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苏执监399号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凌松，男，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执行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南区）。法定代表人：张增林，该公司董事长。异议人：江苏运河文化�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法定代表人：刘文玲，该公司董事长。异议人：江苏北控中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江苏北控中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余燕丰,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凌松因其与被执行人宿迁市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复字第00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查，原告凌松与被告建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城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宿城商初字第0625号裁定，保全被执行人建设公司在江苏�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江苏中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豪公司）处工程款185万元。2014年10月17日，宿城法院作出（2014）宿城商初字第0625号民事调解书：一、经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凌松借款本金合计16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664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上述款项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88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一并给付原告）；三、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因建设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经凌松申请，宿城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行，案号为（2014）宿城执字第2647号。2015年1月19日，宿城法院向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发出（2014）宿城执字第26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建设公司所有的工程款人民币：1000万元。运河公司、中豪公司提出异议称：建设公司承建异议人中豪公司开发的中豪国际花园和中豪国际星城二期工程，承建异议人运河公司开发的广电大厦和钟吾学校工程。异议人中豪公司于2013年、2014年分别为被执行人向建行、中行的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9500万元。两位异议人之间系关联公司，异议人中豪公司对异议人文化城投资公司持有70%以上的股份，而且两公司使用同一班财务人员在同一地点办公，同时运河公司开发工程属于政府工程，异议人中豪公司在为被执行人提供的担保包括运河公司的工程贷款。被执行人承诺该借款用于异�人的工程建设使用，借款到期后被执行人未能偿清借款，异议人承担了担保责任，代偿的款项直接冲抵异议人欠付的工程款。同时被执行人向异议人出具了《承诺及担保书》，承诺将异议人的全部工程款质押给异议人作为反担保措施，在银行借款未清偿之前，异议人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款，异议人因担保遭受的损失，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现异议人已为被执行人偿还银行借款8000万元，另有1500万元借款于2015年中旬到期须异议人偿还。根据财务统计，异议人已付款项已超出被执行人在异议人处的工程款数额，异议人不欠被执行人工程款。综上，请求撤销对异议人的执行裁定。另查明，2014年8月5日，被执行人建设公司向异议人中豪公司出具承诺及担保书，内容为中豪公司为建设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建设公司以在中豪公司的所有工程款作为反担保，在建设公司欠银行贷款未清偿之前，中豪公司有权停止支付，给中豪公司造成的损失，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2015年5月5日，宿城法院作出（2015）宿城执异字第0011号执行裁定：一、撤销（2014）宿城执字第2647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对中豪公司执行的内容。二、驳回运河公司的异议申请。运河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宿迁中院申请复议认为：1.《承诺及反担保书》中承诺的“所有工程款”应包括中豪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包括运河文化城公司）的全部工程款；2.中豪公司有权拒付建设公司工程款，任何人无权向中豪公司主张该质押的工程款；3.《债务抵销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已经抵销，中豪公司（包括运河公司）已不欠建设公司债务。4.即使没有《承诺及反担保书》和《债务抵销协议》，运河公司也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建设公司应付工程款，没有到期的工程款不能被执行。综上，宿城法院（2015）宿中执异字第0011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内容，即驳回运河公司的异议申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撤销。宿迁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宿城法院在执行建设公司对运河公司、中豪公司的到期债权时，应作出冻结债权裁定，并通知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凌松履行。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对�到期债权没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对该到期债权进行强制执行。本案中，宿城法院在未通知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凌松履行义务的情况下，直接作出（2014）宿城执字第264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提取该到期债权，执行程序不当，应予纠正。此外，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已经向宿城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明确表示其与被执行人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宿城法院不应对运河公司、中豪公司强制执行。如果申请执行人凌松认为建设公司对运河公司、中豪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可依法提起代位权诉讼。该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宿中执复字第0015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宿城法院（2015）宿城执异字第001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宿城法院（2014）宿城执字第2647号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凌松向本院申诉称，宿迁中院错误理解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据此作出的裁定显然错误。首先，宿城法院在诉讼期间保全了建设公司在两异议人处的185万元工程款，但两异议人向建设公司支付现金1600万元、代偿贷款8000万元。可见，运河公司对其欠建设公司900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其次，其申请保全的185万元在运河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之前，不能以运河公司支付了9000万元款项之后的时间节点来确认其是否欠付建设公司工程款。据此，请求撤销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复字第0015号执行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在对案涉款项的执行是适用“对被执行人收入的执行”的法律规定还是“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法律规定。首先，本案应当按照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程序予以执行。宿城法院裁定扣留、提取的款项，系基于被执行人建设公司与两异议人之间存在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而产生，该笔工程款显属被执行人在两异议人处的到期债权，应当按照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程序执行。但宿城法院却错误地将执行人到期债权作为收入予以提取，不符合执行到期债权的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次，宿城法院未根据到期债权的执行规定采取措施，属于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专门规定了到期债权的执行及其救济。该规定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本案中，两异议人已经依法提出异议，执行法院应停止对案涉到期债权的执行。如果申请执行人认为次债务人的异议不成立，应通过代位权诉讼等途径予以救济。第三，根据执行工作规定第44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申诉人有证据证明，两异议人在宿城法院对案涉债权冻结后存在擅自向被执行�建设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则可要求两异议人在擅自支付范围内承担责任。对此，申请执行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综上，宿迁中院（2015）宿中执复字第001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诉人凌松的申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凌松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李玉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杜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