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永强，男，1978年8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大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大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银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云06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永强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云刑终548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姣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永强及辩护人罗银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19日（农历二月初八）晚，被告人卢永强回家，发现其妻被害人张某1醉酒，遂与其发生争执，并在家中灶房、堂屋、卧室内使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用木棒击打腿部、腰部的方式对张某1实施殴打，随后，卢永强出门割草，回家后发现张某1靠在沙发上且呼吸微弱，为逃避责任，卢永强将张某1背了丢弃在其家附近岩洞内，谎称张某1离家出走。2017年5月17日，张某1之弟张某3在大关县黄长坡社岩洞内发现张某1尸体。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辩认笔录，鉴定书及被告人供述、物证衣物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卢永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永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害人不存在过错，卢永强应当对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永强辩称只打了其妻张某1两耳光，没有使用木棒打、没有拳打脚踢，张某1没有呼吸了才将其背了丢在岩洞内，张某1死亡后果与其没有关系，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喝酒不理家务引发双方争吵，有明显的过错；民警通知卢永强去公安机关询问，卢永强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投案的主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卢永强只有伤害的故意，对张某1的死亡结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且张某1的死因不明，请求对被告人卢永强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9日（农历二月初八）晚，被告人卢永强回到大关县黄长坡社其家中，发现妻子张某1醉酒，未管家务，遂与张某1发生争执，在家中灶房、堂屋、卧室内使用扇耳光、拳打脚踢、用木棒打击张某1腿部、腰部对张某1实施殴打。卢永强将张某1扶了坐在堂屋沙发上后出门割草喂猪，卢永强回家后发现张某1仍靠在沙发上且呼吸微弱，遂将张某1背到大关县天星镇鱼村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一岩洞内丢弃，谎称张某1与其吵架离家出走。2017年5月17日，张某1之弟张某3在大关县黄长坡社张显强家山林地岩洞内发现一具附着衣物的人体白骨。经鉴定，该白骨系张某1尸体，张某1死因不能排除颅骨、胸腹部机械性损伤致死及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2日、17日，张光平（被害人弟弟）、张某2（被害人之父）等人先后到公安机关反映被害人张某1失踪情况及张某3在卢永强家附近一岩洞内发现人体白骨，通过侦查及ＤＮＡ鉴定确定死者身份后，锁定卢永强有嫌疑。2018年7月3日，民警在大关县休闲广场将卢永强抓获归案。（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永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卢永强无犯罪前科。（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复勘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卢永强家房屋住宅内，民警在灶房南壁墙面上，提取两处血迹；在卧室门内侧墙壁顶部、卧室门东侧门框上提取两处血迹。第二现场位于张显强家山林地内的蝙蝠洞（小地名），距北侧洞壁20厘米有一头南脚北的白骨化尸体骨架；尸体骨架南侧为一件西装，在泥土之间见17颗牙齿；洞内石块上见动物粪便，尸体骨架周围的洞壁及顶面未见异常。现场提取衣服两件、裤子一条，经被告人卢永强当庭辨认，确认衣服、裤子是张某1案发当日所穿衣裤。（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卢永强辨认，确认大关县黄长坡社其家厨房南墙处、堂屋是其抓张某1头发、打张某1耳光、用拳头和脚踢及用木棒殴打张某1的地点、厨房角落处是拿木棒及打完后放木棒的地点；堂屋大门口向北6米是张某1一只拖鞋掉落的地点；陈家老屋基荒坡处洞内是丢弃张某1尸体的地点。（五）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尸体已完全白骨化，左顶枕部及颅后窝见12×11ｃｍ的骨质缺失，边缘不规则，缺失边缘见动物咬食痕，不排除颅骨缺损处遭受过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胸腹腔脏器已经腐烂缺失，大量椎骨及部分肋骨缺失，不排除胸腹腔遭受过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尸体舌骨缺失，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牙槽上仅残存右下第一二磨牙，头颅周围见腐败性脱落牙齿17颗（提取）。（六）血样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卢永强家卧室北壁西端上及卧室门东侧门框上提取的红褐色斑痕检出的人血ＳＴＲ分型与未知名白骨牙齿所属女性个体在Ｄ8Ｓ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率为5.55Ｘ1022；李和珍血样与送检未知名白骨牙齿所属女性个体的生物学母亲；卢永强家卧室提取的血液，系张某1所留。（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白骨尸体背部下提取的泥土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八）证人证言卢成宝（卢永强次子）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有人打电话给其母张某1说家里的猪跑了，张某1先回家。其回家后，发现张某1睡在床上，床前有呕吐物，喝醉了，后其父卢永强回家，与张某1发生了争执、拉扯。其去外婆李和珍家找人劝架，李和珍说：“打他们的，管不了，打死了有卢永强埋”，第二天，卢永强说张某1失踪了。卢成刚（卢永强长子）证实，张某1爱喝酒，卢永强和张某1经常为喝酒的事吵架。卢永强曾打电话说张某1跑了。卢宗才（卢永强之父）证实，张某1平时喜欢喝酒抽烟，卢永强为此与张某1吵架。张某1于2013年二月初九日失踪，后卢永强动员陈官武等人寻找张某1。张世均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晚，卢成宝到张世均家，说张某1与卢永强打架。张某1失踪之前，张某1与卢永强经常打架。张某2证实，听说卢永强和张某1打架，第二天张某1不见了，后一直没有消息。卢永强打过张某1两次。张世均与张某3在卢永强家附近一个山洞看到一具白骨，骨头的关节处已经脱开，胸口的肋骨和头颅已经全部被老鼠拖在旁边的地上，白骨的上身穿着一件棕红色外衣。李和珍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卢成宝到其家中告诉其家里猪跑了，张某1骂卢永强没把圈整好，打起架来。心想卢永强和张某1随时打架，没有去劝架。张某3证实，2017年5月17日下午，与张世军、张某2在鱼孔村燕子岩社张显强家林山一岩洞里发现一具白骨，上附着一件类似牛仔服的衣服和一件红色衣服。陈官陆证实，张某1经常喝酒抽烟，卢永强会和张某1吵架、打架。张某1失踪的头一天，看到卢永强抓着张某1的头发拖出去。马元芳证实，2013年二月初八的晚上，听到卢永强和张某1吵闹，张某1和卢永强随时吵架、打架。陈官武证实，张某1失踪后，卢永强找陈官武等十多人帮忙找，没有找到。张某1会喝酒抽烟，卢永强看不惯，两人经常吵架。证人陈某、何某、谢某就卢永强与张某1平时关系情况作了相同证实。（九）被告人卢永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农历二月初八晚上，从大关县城回到家里,发现张某1喝酒不理家务，打了张某1几耳光，鼻子打出血，抓张某1的头发甩，甩血在墙上。张某1跑进堂屋，到堂屋按倒张某1对她拳打脚踢，打了她胸口，踢了她腰部、腿部，后张某1跑到卧室，其在厨房拿了棍子打了她大腿、小腿、腰部几下。之后去割草喂猪，回来后，张某1坐在沙发上靠着，喊不答应，伸手去拉，张某1身体是软的，鼻子出气微弱，就把张某1背到其家下面的岩洞里。后请人帮忙找张某1是为了躲避责任，掩盖张某1死亡的事实。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永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卢永强因琐事与张某1发生争吵后，先后在其家灶房、堂屋、卧室内采用扇耳光，拳打脚踢及用木棒打击张某1腿部、腰部，并将其背了丢在岩洞内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因家庭成员之间因琐事引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可对其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的卢永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在卷的抓获经过记载，卢永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卢永强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的要件，自首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喝酒及不管家务，不能成为卢永强殴打的理由，不能因此认为被害人有过错，故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永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3年7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