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965号原告：金家龙，男，198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加伍，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丙勋，男，1965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朱士娥，女，196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洋，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家龙与被告贾丙勋、朱士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0日，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以两被告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市奉贤区，其就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裁定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提出对借条上两种笔迹记载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15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家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加伍、被告贾丙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家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贾丙勋、朱士娥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50,000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贾丙勋、朱士娥支付以4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2日其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共同在2011年12月5日在被告居住的奉贤区水齐路家中向原告借款150,000元用于周转。原告交付现金后，被告贾丙勋当场出具借条并约定利率为年36%。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朱士娥按月利率三分给了原告7个月利息，并在借条上注明“结7个月利”。2012年1月21日，在同样地点，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给付现金后，被告贾丙勋出具借条，后朱士娥支付了6个月利息，并在借条上注明“结6个月利”。2012年2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后朱士娥支付了5个月利息。现原告多次催要本息不还，原告遂涉讼。被告贾丙勋、朱士娥第一次庭审时辩称，借条均为被告贾丙勋书写，但借条下“结个月利”不清楚由谁书写，虽然被告贾丙勋出具了借条，但没有收到任何钱款。而且第二张借条覆盖了第一张借条。被告贾丙勋、朱士娥第二次庭审时辩称，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朱士娥与律师沟通的情况不是最确切，事实是2011年被告贾丙勋因安徽工地出现资金不足，经人介绍认识了原告，并在2011年12月5日向原告借款80,000元，月息每个月1,200元即月利率1.5%，借期为一年半，到期后一次性还清，约定了利息70,000元，因此出具了包含7个月利息总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条，并备注了“结7个月利”。2012年1月21日，由于工地资金紧张，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表示利息按照月利率2%结算，故计算了利息100,000元，由被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包含了6个月利息)。由于被告承诺可以提前归还，到正月底，原告向被告询问，并表示上述100,000元系其表弟，利息要重新调整，因此又出具了100,000元借条(备注了5个月利息)。被告表示之前的借条要拿回来，但后来原告没有给被告。过了半年，原告打电话催要款项，2012年7月12日原告至被告家，被告将账上62,500元打给原告，后来又凑了117,500元给原告。但原告没有归还借条，被告催要后，其表示过两天归还，但没有归还。事实上仅有利息没有归还。被告朱士娥知晓借款的事情，借款时被告朱士娥也均在现场，帮忙归还了一部分款项。被告第三次庭审时又辩称，被告贾丙勋才是借款人，虽然借款时被告朱士娥在场，但与其无涉，两人虽然已经离婚，但仍共同生活，也没有对外告知离婚的事实，原告也不清楚两人已经离婚。原、被告约定的利率为第一张借条月利率15%，第二张借条约定月利率20%，总共归还了62,500元本金，利息未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居住证明、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运输费结算汇总，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鉴于原、被告及证人均确认原告从事运输工作并挂靠其他公司，且原告提供证据系为证明其资金来源，本院确认原告具备合法资金来源；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2份，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该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质证，本院对此难以采纳。原告申请证人贾某某出庭作证，证人表示：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与被告贾丙勋系兄弟关系。当时贾丙勋工地需要资金周转，要借钱，其帮忙问了原告。借了多少钱、几次均不清楚了，利息也不清楚。对于自己是否从老家带了10万元钱给原告记不清楚了，好像参与过10万元借款的事情，但是时间长了，记不清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3月10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切债务由男方承担。被告庭审时称，虽然离婚，但两人居住在一起，对外一直称结婚状态，原告借款时也不清楚两人系离婚状态。2011年12月5日，被告贾丙勋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出具借条言明借原告150,000元。被告朱士娥在借条下方书写“结7个月利”。落款年份书写错误，被告贾丙勋进行了修改。2012年1月21日，被告贾丙勋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条言明借原告200,000元。被告朱士娥在借条下方书写“结6个月利”。2012年2月21日，被告贾丙勋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言明借原告100,000元。被告朱士娥在借条下方书写“结5个月利”。落款月份书写错误，被告贾丙勋进行了修改。2012年7月12日，被告贾丙勋向原告金家龙转账归还62,500元，原告称当天还收到朱士娥给付20,000元现金，共计82,500元，分别为上述三笔借款7个月、6个月、5个月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由朱士娥在借条上分别注明“结7个月利”、“结6个月利”、“结5个月利”。被告表示上述款项为归还的本金。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陈述借款过程，原告陈述为：贾某某打电话给原告说其哥哥资金困难需要周转。在2011年12月5日傍晚，其拿塑料袋装着150,000元现金走到被告光明家中，两被告都在家，其将钱交付被告，被告拿复印纸裁开写了借条；2012年1月21日，贾某某再次打电话给原告，问原告有没有钱出借给被告，原告拿袋子装了200,000元现金走到被告家中交付，两被告均在家，被告贾丙勋出具借条；后来过了春节贾某某来上海打工，原告老家朋友托其带给原告100,000元钱款，贾某某表示其哥哥贾丙勋急用，就直接将钱款给了贾丙勋，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后，原告到被告家中，家中只有被告贾丙勋一个人在，其出具了100,000元的借条；7月12日，被告要求原告去其家中拿利息，只有朱士娥一个人在，三张借条均结算至7月，每个月3分息，转账62,500元，同时给了20,000元现金，朱士娥在每张借条下备注了“结几个月利”。被告陈述：确实在被告家中交付，被告朱士娥均在场，其陈述意见同辩论意见。关于利息，第一张借条为每月12,000元，7个月为72,000元，经讨价确定为70,000元，第二张借条为每月20,000元，6个月为120,000元，经讨价确定为100,000元。同时在2012年7月12日当天还归还了117,500元现金，分别向弟弟妹妹所借，借多少记不清，其一开始表示系弟弟拿到家里来，后来又表示是老婆朱士娥过去他们家中拿的，拿了多少都不记得了。被告第三次庭审陈述：借款本金一共180,000元，被告一共就归还了62,500元本金系转账的。本案经原告申请就三张借条上“结几个月利”与借条其他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无法判断三张借条上“结几个月利”与正文是否同一时间形成。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依法保护。关于本案借款，被告一开始否认借款事实，但嗣后又承认向原告借款180,000元，且均为现金所借。综合考察原告收入情况及被告自认现金交付事实，本院确认原告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借款。本案争议焦点，关于借款金额，原告提交三张借条以证明借款金额为三张借条总和450,000元。被告认为借条中金额本身包含利息，仅收到第一、第二张借条总共180,000元借款，第三张借条则为利息。综合本案诉讼过程，被告对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其无法自圆其说。第一次庭审时，在原告尚未提供还款凭证时，被告辩称款项均未交付，且存在后写借条覆盖前面借条情况，但其却无法解释第三张借条金额均低于前两张借条的事实。在第二次庭审前，原告提供了被告还款凭证，被告贾丙勋以被告朱士娥联系的律师不了解情况为由，推翻第一次庭审意见。但本案系因被告提出管辖异议而移送至本院审理，被告在提出管辖异议时已经聘请律师，其具有充分时间与代理人沟通案件事实，且按被告自认，被告朱士娥自始参与本案借款，出具借条，交付款项时其也在现场，并在借条上书写“结几个月利”，又以被告朱士娥不了解情况为由做出与第一次庭审相矛盾的陈述。而被告第二次陈述的，第一、二张借条均包含利息，即使如被告所述利率标准及计算时间，无法得到准确的借条上金额。而且第一张借条，被告陈述，借款期限为一年半，借条上结算了七个月利息，显然不合常理。所谓第二张借条借款金额200,000元包含本金100,000元及6个月利息100,000元，出具时间在后的第三张借条就是对上述100,000元利息的重新确认。但在已经出具包含利息的借条后，又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与常理不合，且第二张借条注明“结6个月利”，第三张借条注明“结5个月利”，同一笔利息，出现不同的利息结算期间也与常理不符。原告陈述第三张借条上款项通过证人交付，证人系被告亲弟弟，其作证时，关于第三张借条上100,000元借款的表述为“好像参与过，记不清了”。本院认为，综合判断，原告的陈述及证据较被告具有更高盖然性，本院确认借款金额为450,000元。关于归还款项，被告第一次庭审陈述为没有收到过任何款项，第二次庭审陈述为归还了全部本金180,000元，第三次庭审陈述为归还了62,500元。除了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被告归还的62,500元转账证据外，关于还款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关于还款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而原告自始即陈述，被告支付过每月3%利率计算的利息，结息时间如借条记载，金额为82,500元，其中62,500元为转账，20,000元系现金给付。其陈述相对可与借条上结息时间相印证，相较被告陈述具有更高盖然性，故本院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截至2012年7月21日的借款利息。虽然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第一、第二张借条存在利息，原告认为为月利率3%，被告认为第一张借条为月利率15%，第二张借条为月利率20%，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张借条未约定利率，被告亦未自认，故对该笔钱款借款利息，本院难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本院自原告主张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被告朱士娥是否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朱士娥是否需要承担借款责任，需证明其具有借款合意。虽然两被告已经离婚，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但不能由此推断被告朱士娥具有借款合意，其并未在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士娥承担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丙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金家龙借款人民币450,000元；二、被告贾丙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金家龙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金家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9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4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贾丙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汝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