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469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5921736，单位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马某。诉讼代理人徐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1201188，单位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建设路34号，法定代表人刘某。诉讼代表人汪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被告人马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甘肃省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甘肃省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某，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9）4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民公（2019）62090200009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对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汪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王某、叶某、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20日，经公诉机关肃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2019年12月13日因本案涉及的巨额赔偿费用需解决，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14日，因中止原因消除，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和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楚雄矿业）签订了《300万吨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3月13日阿克塞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楚雄公司在阿克塞县大、小哈尔滕河流域、安南坝地区的煤矿资源矿化点进行风险性资源勘探。2012年4月至7月，楚雄矿业在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判的情况下占用草场，被告人马某、刘某安排工人在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哈尔滕地区进行煤炭资源勘查，期间开挖探槽、堆放废料、修建住所、道路，造成草原大量损坏。为继续勘探、开采煤资源，2013年5月被告人马某收购阿克塞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风华矿业）、任命被告人刘某为该公司法人。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马某指示被告人刘某以风华矿业名义在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占用草场，安排工人在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哈尔滕地区采矿、堆放废料、修建住所、道路，造成草原大量损坏。2018年8月经酒泉天宝测绘有限公司对楚雄矿业、风华矿业破坏草原面积进行测绘，被破坏草原面积为3427.07亩。支持公诉的依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控方认为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刘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现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马某、刘某赔偿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矿山地质环境修复治理费用36389111.99元，以及招标、公告、代理等费用1199400元，共计37588511.99元。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提出系政府越权配置煤炭资源在先，导致被告单位被政府拖入占用农用地，风华矿业的开采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辩解意见。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赔偿环境修复治理等费用。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叶某提出1.本案系政府招商引资引起，且相关文件及合同证明是由政府及相关部门推动楚雄公司探矿，楚雄公司探矿具有一定的合理性；2.具有有探矿资质单位的委托探矿协议，且经政府协调，支付牧民草原使用补偿款，探矿行为合法；3.风华矿业本身具有完整、合法的采矿资格；4.在政府叫停项目后，果断停工并撤出设备人员；5.风华矿业在被收购前就存在探矿行为，起诉书认定事实不清；6.被告人马某主观上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不构成犯罪；7.草原监理部门在2017年7月前未对二公司做出任何处罚，证明该部门认定不处罚合理合法；8.被告人马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王某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受政府管理和批准，县政府及相关部门的管理、批准行为是造成草原破坏的主要原因；2.被告人马某在取得风华矿业的股权后，即取得风华矿业拥有采矿权区域内土地的合法使用权，风华矿业的开采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占用农用地；3.没有对草原是否确定遭到毁坏进行鉴定，对遭到破坏的草原面积认定缺乏依据，侦查机关委托鉴定的酒泉天宝测绘有限公司无判断草原是否毁坏的资质，且系在已完成治理后进行测绘，认定破坏农用地的基本事实不清；4.被告人马某对被占用的土地是草原并不明知，不能认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5.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认为赔偿金额不合理的的辩护观点。被告人刘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辩解意见。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赔偿环境修复治理等费用。其辩护人提出1.风华矿业是合法取得的采矿权，楚雄矿业也是经政府批准后实施的勘探行为，二公司行为都具有合法性；2.被告人刘某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且政府批文和协议都明确由政府配合办理相应手续，故被告人行为合法，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刘某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和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楚雄矿业）签订了《300万吨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项目建设主要内容为洗煤工程、焦化工程、甲醇工程、镁合金工程等，协议约定有效期一年，由甲方（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全力配合乙方完成本项目实施的相关手续（审判立项、土地、环评、安评、能评、消防）的办理，乙方（楚雄公司）若在协议期限内不办理相关手续或未开工建设，视为自动放弃，协议自行终止，并承担因未办理相关手续而造成的后果和责任；甲方（阿克塞县人民政府）承诺为支持该项目顺利建设投产，同意并支持乙方对哈尔滕新沟地区煤矿、大小哈儿腾地区煤炭资源进行风险性勘探，并协助后期相关手续的办理。2012年3月13日，阿克塞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楚雄公司在阿克塞县大、小哈尔滕河流域、安南坝地区的煤矿资源矿化点进行风险性资源勘探，期限一年，并要求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严格按照相关政策规定依法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4月至7月，楚雄矿业在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判的情况下占用草场，被告人马某、刘某安排工人在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哈尔滕地区进行煤炭资源勘查，期间开挖探槽、堆放废料、修建住所、道路，造成草原大量损坏。2012年7月10日，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书面下发通知要求阿克塞县政府立即纠正越权配置矿产资源问题，同时要求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在哈尔滕区域无证勘查矿产资源行为，并撤离非法探矿人员及设备。2013年5月，被告人马某为继续勘探、开采煤资源，出资收购阿克塞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风华矿业）、任命被告人刘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马某指示被告人刘某以风华矿业名义在未经草原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占用草场，安排工人在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哈尔滕地区采矿、堆放废料、修建住所、道路，造成草原大量损坏。2018年8月经酒泉天宝测绘有限公司对楚雄矿业、风华矿业破坏草原面积进行测绘，被破坏草原面积为3427.07亩。另查明，根据《酒泉市保障中央环境保护督查工作协调联络小组关于群众信访投诉问题交办的通知》，阿克塞县政府2017年开始对被破坏矿区开展修复治理，2018年治理工作结束。2018年11月26日经验收核查，确认阿克塞县政府已经完成探槽回填、生活厂区及堆料场平整、采坑回填、采坑网围栏拉设、植被种植、采坑边坡削坡等治理工作。经检测矿区内水源、土壤均未受到污染。经审定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矿山环境恢复治理项目投资共计36389111.99元，因治理修复被破坏环境产生招标、公告、代理、化验等费用1199400元。至目前，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马某、刘某未予赔偿。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刘某均系传唤到案。3.户籍信息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马某、刘某，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体情况，同时证明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马某，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刘某。4、调取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出资信息表、变更登记附表，证明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申请于2013年5月20日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钟学军，变更后为刘某，变更前股东及出资人为钟学军，变更后股东及出资人为马某。5.调取的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矿产开采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开采矿产种类为石墨及开采区域范围等。6.调取的阿克塞县风华石墨矿占用草场面积统计表、草原破坏面积测量技术报告，证明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破坏草原的面积。7.项目合作协议书、委托勘探协议书、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阿克塞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合同，证明2012年2月宁夏楚雄建设集团公司与阿克塞县政府签订协议，由其全资子公司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从事300万吨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建设及煤矿等矿业勘查开发工作，2012年5月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大冶地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勘探协议，由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阿克塞县4193高地铜多金属矿勘探事务，2012年6月，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又与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矿产勘察院达成协议，由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矿产勘察院为开展地质勘查工作的勘查单位。8.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依法纠正和坚决制止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无证勘查煤资源问题的通知，证明2012年7月10日，酒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书面下发通知要求阿克塞县政府立即纠正越权配置矿产资源问题，同时要求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在哈尔滕区域无证勘查矿产资源行为，并撤离非法探矿人员及设备。9.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报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滕向阳煤矿等区域无证进行煤资源勘查的问题整改情况的报告，证明2012年7月11日，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已开始组织探矿人员撤离矿区，除15人留守机械设备外，其余人员已撤出矿区，并查明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滕向阳煤矿进行煤资源勘查的行为，确系无证勘查。10.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责令整改通知书，证明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于2017年1月12日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清理干净堆积在草原上的生产废渣、废料，以及泡沫白色垃圾，拆除在草原上违法修建的永久性建筑物（包括钢材板房、车辆、生产设备等），对牧民草场造成破坏的，限期恢复草原生态植被，并回填破坏区域。11.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基本草原划定结果的公告、草原使用权证、牧民个人草原承包使用证，证明该区域土地性质为基本草原，草原使用权归阿勒腾乡乌呼图村，草原承包人为阿布达汉、热克塔·达来汉、阿森。12.阿克塞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察汗鄂博图岭环境恢复前后对比照及治理工作照片，证明涉案区域被破坏情况及经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治理恢复情况；13.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无证勘查煤资源问题整改方案的通知，证明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决定从2012年7月23日至8月10日期间，对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无证勘查煤资源行为进行依法整改。14.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7月23日，阿克塞县人民政府第10次常务会讨论了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证进行煤炭资源勘查的有关事宜。15.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开采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中旬进入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区，该矿在剥离覆盖过程中发现煤资源伴生矿物，经鉴定为低灰分烟煤，开采的资源矿种与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种不符。16.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滕向阳煤矿等区域无证违法进行资源勘查问题查处情况的报告，证明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将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滕向阳煤矿等区域无证违法进行资源勘查的情况上报酒泉市国土资源局。1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矿产资源违法责任后果告知书、责令履行法律义务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先后5次向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停止无证勘探的违法行为，并书面告知，该公司负责人拒绝签收。18.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动态执法监察简报，证明经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调查，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后，分阶段逐步进入哈尔滕向阳煤矿区域进行煤炭资源勘查，勘查区1.9495平方公里，与阿克塞县察罕尔博岭石墨矿有交叉重叠，重叠面积1.2平方公里。甘肃楚雄矿业在向阳煤矿区域进行了2条地表冻土层覆盖剥离，各长约1公里，宽30米，并进行钻机勘探。至2012年7月13日，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哈尔滕煤矿区域相关人员撤离。19.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情况说明，证明经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核实，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投资开矿期间，未申请办理任何相关矿藏开采和工程建设征用、使用草原行政审核、审批手续。20.阿克塞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楚雄矿业、风华矿业在阿克塞县境内持有矿业权情况的说明，证明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境内无探矿权、采矿权；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阿克塞县境内持有采矿权1宗，开采矿种为石墨。21.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动态巡察记录，证明2012年5月10日，经该局执法大队巡察发现，在阿克塞县小哈尔滕平达板煤矿实施作业的楚雄矿业公司探矿权证和采矿权证正在办理中，遂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及法律责任后果告知书，该公司负责人拒绝签收；2012年7月9日，经该局执法大队巡察，该区域施工人员有120人，施工机械增加；2012年7月14日，经该局执法大队巡察，该区域施工人员撤离，机械设备未撤出。22.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矿产资源勘查区块登记管理办法、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矿产资源开采审批登记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煤资源开采、勘探须经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审批发证。23.鉴定聘请书、损坏草原面积验算报告、测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聘请酒泉天宝测绘有限公司对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2013年期间占用草原具体亩数进行鉴定，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3427.07亩，并将鉴定结果书面通知二企业负责人马某、刘某。24.调取的2011年、2012年、2013年楚雄矿业、风华矿业在阿克塞县察汗鄂博图岭探矿、采矿区域影像对比图，证明楚雄矿业、风华矿业在察汗鄂博图岭探矿、采矿的具体位置及因探矿、采矿对地表造成的变化情况。二、证人证言1.孙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大冶地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发部经理，我所在的甘肃大冶地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阿克塞县4193高地铜多金属矿委托勘探协议书》，但因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交下一步的工作方案和施工计划，故未形成任何协作工作。2.赵贵福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矿产勘查院办公室主任，我所在的甘肃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矿产勘查院与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但实际未开展工作，也没有参与楚雄公司任何勘查项目。3.加尔证言，证明我是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副大队长，2012年、2013年，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在大、小哈尔滕河流域施工两次被叫停，并向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叫停的原因是在执法过程中发现风华矿业在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矿区开采的矿产品疑似煤，后经省地勘局四勘院化验，判定结果为低灰分烟煤。4.宝拉提别克·木巴拉克证言，证明我是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站长，2012年6月，当地牧民转场时发现楚雄矿业（后期变更为风华矿业）在哈尔滕区域采矿后报告当地乡政府，乡政府将情况告知草原监理站，草原监理站多次督促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办理草原征用审批手续，但二企业一直未办理，之后阿克塞县政府组织成立联合执法组开展清山工作，2012年12月底二企业撤出哈尔滕矿区，2017年1月起，草原监理站向风华矿业下发过几次《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风华矿业签收后也一直没有整改。5.阿克木·桑斯孜巴依证言，证明我是阿克塞县民管局局长，我于2011年1月起担任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站长，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在阿克塞县小哈尔腾矿区勘查期间，未向草原站提供任何征用草原的相关申请和审批手续，2016年9月，阿克塞县草原站向风华矿业下达了补办草原征占使用、审批手续的告知书。6.张国军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之前，我在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办公室工作，2014年1月，我代表阿克塞县草原监理站联合县国土资源局、阿勒腾乡政府、乌呼图村委会前往哈尔滕地域进行草原外业核查，核查时，国土资源局对楚雄矿业及风华矿业采矿时对草原造成破坏的面积进行了测量，测得面积为4801亩。7.何成证言，证明我是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职工，2014年1月，我受国土资源局领导指派，因牧民草原补偿的问题，国土资源局、草原站、阿勒腾乡乡政府、乌呼图村委会、三户牧民代表共同对楚雄矿业、风华矿业开采期间造成草原损坏的具体亩数进行了测绘核实，核实损坏的草原共4801亩。8.袁小亮证言，证明我是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职工，2014年，我受单位领导安排，在国家下发的1:2000的摇杆影像图上对风华矿业在哈尔滕区域破坏草原的情况进行测绘，我在摇杆影像图上对探槽、搭建房、堆料场、矿区道路等进行了标记并进行测算，得出破坏面积4801亩，后经同事何成及吴爱元分别核对结果一致。9.叶尔林证言，证明我原系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副乡长，2014年1月，我代表阿勒腾乡政府参与了对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破坏草原面积的联合测量，通过县国土资源局职工何成对受损草原面积进行测量，测得面积为4801亩。10.李吉存证言，证明我是阿勒腾乡乌呼图村村主任，我也参与了对破坏草原面积的联合测量，测得破坏草原面积为4801亩，三户受损牧民对测量结果签字确认。11.热卡塔·达来汉证言，证明夏季草原在阿克塞县小哈尔滕煤矿一带，2012年4、5月开始，风华矿业开始在我的草原范围内搭建彩钢房、修建道路、运来机械设备破坏草原，一直到2014年9、10月结束。2014年1月，县政府组织县国土资源局、草原站、阿勒腾乡政府、乌呼图村委会及受损牧民联合对破坏草原面积进行测量，测得受损草原面积4801亩，三户受损牧民都在核查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19日，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协调草原受损的三户牧民与风华矿业签订土地补偿协议，约定每年土地补偿费5万元。12.钟学军证言，证明我原系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于2011年7月成立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石墨采选项目的筹建（筹建期间不能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成立之后，其以公司名义办理了阿克塞县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的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开采。2012年，阿克塞县政府与楚雄矿业签订了一个协议，准备在阿克塞哈尔滕区域开办一个焦化厂，因为政策原因办不了采矿手续，到2013年，阿克塞县的相关领导及楚雄矿业的法定代表人马某就和我洽谈转让风华矿业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采矿权及相关手续，之后我以500万元的价格将风华矿业100%的股权及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转让给了马某。何卫东证言，证明我是宁夏楚雄集团职工，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我在风华矿业工作，风华矿业的负责人是刘某，2016年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先后11次向风华矿业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我签收后向马某进行了汇报。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马某供述，2011年12月，我为了和阿克塞县政府在兰洽会上签订“阿克塞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而成立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就在2012年2月份的兰洽会上签订了该项目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013年3月阿克塞县政府就给楚雄矿业下发了同意在大小哈尔滕河流域的煤矿资源划点进行风险性资源勘探的批复。4月份，我公司就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入大小哈尔滕流域进行了勘探，之后由于勘探出来的煤品味太低，我们就撤出来了。当时公司由刘某负责，公司没有在草原主管部门办理过草原使用审批手续，但是政府协调我们给三户牧民每年5万元的补偿款，一直给到2015年。楚雄矿业没有独立的探矿手续，但是我们和甘肃大冶地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受大冶矿业委托进行勘探，大冶矿业有探矿手续。楚雄矿业从大小哈尔腾撤出来之后，县上的主要领导做工作让我们把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买下来以风华矿业的名义继续干，当时风华矿业的法人是钟学军，风华矿业持有石墨矿的探矿权，通过谈判，我于2013年5月以个人名义从钟学军手里买下了风华矿业，由刘某作为法人具体负责，然后就以风华矿业的名义又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入大小哈尔滕河流域进行勘探，勘探了一个多月后，接到了县上不让勘探的通知我们就又把人员和设备撤了出来。风华矿业也没有在草原管理部门办理过草原使用审批手续，楚雄矿业和风华矿业都在国土资源部门办理过土地审批手续，人员和设备进场也都进行了报备。楚雄矿业进场的时候规模比较小，主要勘探工作是在风华矿业进场后开始的，包括挖探槽、修路、挖探坑等，具体挖了多少刘某知道，阿克塞的工作都由刘某负责。我知道使用草原要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但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到开采程序，就没有办手续，也没有报备，我也是在楚雄矿业进场开始勘探的时候才知道勘探的地方是草原。对于探矿造成的草原破坏面积3427.07亩我没有意见，也愿意筹措资金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恢复治理。被告人刘某供述，2012年4月至8月期间，我担任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5月，我被马某任命为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总经理，负责风华矿业在阿克塞县的全面工作。马某是宁夏楚雄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也是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马某2013年5月从一个叫钟学军的敦煌人手里整体买过来的，实际控制人也是马某。2012年2月，马某和阿克塞县人民政府签署了“阿克塞县煤化工循环经济产业链”项目之后，我就被马某派到阿克塞开展业务，主要就是在县城周边修建厂房，在大小哈尔滕河流域勘探煤矿。楚雄矿业在大小哈尔滕河流域勘探时在国土资源局办理过土地使用及矿山资源使用的相关手续，但是没有到草原监管部门办理草原占用手续。楚雄矿业从2012年4月进入大小哈尔滕河流域探矿，勘探时大概有三、四十人，到2012年8月份就撤出来了。2013年5月马某收购了风华矿业以后，从2013年6月份开始，我们就以风华矿业的名义在哈尔滕区域进行煤炭勘探工作，一直到2013年12月份阿克塞县政府下文不同意我们开采了，我们就把所有人员和设备撤出哈尔滕了，在这期间我们就是在山里修路、修建彩钢房、勘探，共修了四、五十公里砂石路，二、三十间彩钢房，探矿挖了多少探槽我说不上。风华矿业也在国土资源局办理过土地使用手续，但是也没有到草原监管部门办理草原占用手续，只是通过政府协调每年给三户牧民5万元钱的草场补助，我知道使用草原要办理相关手续，但是马某没有安排，也就没有办，我在这个公司只是挂名法人，不占任何股份。对于探矿造成的草原破坏面积3427.07亩我没有意见，也汇报给了马某，我公司愿意配合相关部门尽快恢复治理。环境修复赔偿费用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所举证据为，环境修复治理前后现场照片及治理后的现场卫星云图，证实被破坏草原经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治理已基本恢复；2.2018年11月26日阿克塞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阿克塞县小哈尔腾区域现场治理验收会议纪要，证实阿克塞县国土资源局对小哈尔腾区域草原治理通过验收；3.2019年7月29日酒泉市顺帆监理有限公司做出的关于阿克塞察汗鄂博图岭石墨矿环境恢复治理项目的审核报告，证实经酒泉市顺帆监理有限公司审核，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矿山环境恢复治理项目投资共计36389111.99元；4.对环境治理恢复的审计报告，招标施工、监理、招标代理、现场检查发票及费用清单，证实因治理修复被破坏环境产生招标、公告、代理、化验等费用共计1199400元。针对控辩双方争执的焦点，本院结合案件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系政府招商引资引起，具有合理性，且被告人对需要办理的手续不明知的辩护观点。经查，政府在合作协议及会议纪要中仅提及允许优先配置资源，协助办理手续，但没有承诺提供土地使用权，且通过二被告人供述可以看出，二被告人均明知使用土地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且均承认未办理草原征用手续和使用权手续，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与有探矿资质单位签订了委托探矿协议，风华矿业探矿资质完整，且在被收购前就有探矿行为，被告单位探矿合法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起诉的罪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与是否具有探矿权无关，且探矿权不是必然就有土地使用权，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土地性质不知情的辩护观点。经查，二被告单位在案发前后，均对草场受损的牧民进行了赔偿，证明被告人对土地性质清楚，且被告人供述证明其明知要到草原管理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但未办理，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遭到破坏的草原面积认定缺乏依据，侦查机关委托鉴定的酒泉天宝测绘有限公司无判断草原是否毁坏的资质，且系在已完成治理后进行测绘，认定破坏农用地的基本事实不清的辩护观点。经查，对于土地破坏程度通过测绘、修复、验收等报告可以进行佐证，且通过卫星云图对表照片及测绘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测绘机构在测绘时，已完全排除未受损部分，测绘结果及对草原破坏的认定合法有效，故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经查，无证据证实，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虽系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被告人马某实为该公司实际掌控人，故该辩护观点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赔偿金额不合理的辩护观点，经查，有酒泉市顺帆监理有限公司做出的项目审核报告及相关票据与费用清单予以证实，故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刘某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造成3427.07亩草原被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刘某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为公司实际掌控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积极参与，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由于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刘某的犯罪行为，给阿克塞县阿勒腾乡哈尔滕地区草原造成了经济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二）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单位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4年10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甘肃楚雄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阿克塞县风华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刘某共同赔偿阿克塞县哈尔滕区域矿山地质环境修复治理费用36389111.99元，招标、公告、代理等费用1199400元，共计37588511.99元，以被告人马某、刘某取保候审保证金抵顶100000元，剩余37488511.9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矿区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晓霞人 民 陪 审 员 陈爱玉人 民 陪 审 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戴立新 书 记 员 谢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