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虎，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群，女，196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宗瀚，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群(系吴宗瀚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尧，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建瑛，女，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云潇，女，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尧(系吴云潇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洪，男，195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宗宇，男，200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洪(系吴宗宇之父)。原审被告：吴明珊，男，196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原审被告：吴佳，女，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以下简称吴明虎方)因与被上诉人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吴明洪、吴宗宇(以下简称吴明尧方)及原审被告吴明珊、吴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21年1月25日，因吴明虎、刘立群以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提起征收补偿协议行政诉讼，并由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立案受理，本案依法裁定中止诉讼。2021年1月28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吴明虎、刘立群的起诉。吴明虎、刘立群未上诉，本案遂于2021年2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明虎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998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吴明虎方为上海市东横浜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分得全部征收补偿款的3／8，订购房屋的具体室号和一审判决一致，请求沈小梅获得惠南民乐基地三栋西单元902室房屋。事实和理由：1．吴明虎在系争房屋内出生、长大，与刘立群结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吴宗瀚出生后户口亦报入系争房屋。后刘立群虽由单位增配上海市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控江路房屋)，但面积仅15.70平方米，仍属于居住困难，且吴宗瀚与父母共同受配控江路房屋时系未成年人，不能作为独立民事主体获得住房福利，故吴宗瀚不应被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吴明虎方均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2．吴明洪与妻子离婚多年，其子吴宗宇随母亲一直在外地生活，系争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吴宗宇才迁入户口，从未实际居住，且征收时其系未成年人，故吴宗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不应享有征收利益。3.2015年12月，吴明尧、吴明洪、吴明虎曾就征收利益分割进行协商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吴明虎已代替刘立群、吴宗瀚签字同意，认可调解协议效力，故客观上各家庭成员对财产的处分已形成了合意，一审法院不应随意处理。4．一审判决将“上海市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产权调换房屋归沈小梅”与事实不符，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的确认书，证明沈小梅产权调换的是惠南民乐基地三栋西单元902室房屋。5．系争房屋于2005年由吴明尧出租直至征收，租金用于沈小梅开支，所有户籍在册人员均未居住。同时，要求查明吴明尧家庭的福利分房、拆迁等情况。吴明尧方辩称，不同意吴明虎方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吴宗宇在系争房屋内出生，后因家庭矛盾随母亲到西安生活，2014年回沪就学并迁入户口，因当时房屋出租而未居住，故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2.2009年12月15日，吴明尧出租系争房屋时通知过吴明虎，其未提出异议。3．吴明尧、吴明虎、吴明洪三人曾签订过调解协议，但之后因吴明虎方认为刘立群未签名，不同意该调解协议内容，故协议并未履行。4．吴明尧是母亲沈小梅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征收协议时，一开始曾选过惠南的安置房，后因吴明尧、吴明洪均进行了调整，改为青城山路房屋，故为方便照顾沈小梅，经与征收单位商量后将沈小梅的安置房也更改为青城山路房屋，并在协议中予以明确。吴佳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吴明珊发表书面意见称，沈小梅是系争房屋承租人，他处无房，年迈体弱，分割征收利益时应照顾多分。征收补偿款和安置房的分配应分开处理，要求先独立区分沈小梅获得的补偿款与安置房，再根据征收政策确定吴明尧户、吴明虎户、吴明洪户的份额。吴明尧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共计获得征收补偿款1，128，707.65元，用此款购买青城山路180弄8栋32号201室安置房屋，购房款多退少补；2．吴明洪、吴宗宇共计获得征收补偿款1，128，707.65元，用此款购买青城山路180弄11栋8号403室安置房屋，购房款多退少补；3．确认沈小梅获得征收补偿款564，353.83元，由沈小梅购买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安置房屋，购房款差额应该由沈小梅的法定继承人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小梅(2018年10月去世)与吴克强(2004年12月去世)系夫妻，吴明尧、吴佳、吴明洪、吴明虎、吴明珊系两人子女。吴明尧与肖建瑛原系夫妻，2016年9月协议离婚，吴云潇系两人之女。吴宗宇系吴明洪儿子。吴明虎与刘立群系夫妻，吴宗瀚系两人之子。系争房屋系公房，原承租人原为吴克强，独用租赁部位二层统楼(21.50平方米)、二层亭子间(8.10平方米)、室内阁(H1.60)(3.90平方米)、底层后客堂(10.70平方米)、晒台(10平方米)，2014年2月，承租人变更为沈小梅。系争房屋原为沈小梅夫妻及子女共同居住使用，吴明尧家庭居住至1993年左右搬离，吴明虎家庭居住至1998年7月搬离，沈小梅夫妻与吴明洪家庭在2003年搬离。2015年12月，该房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当时该房内有户籍人员9人，共有三本户口簿，第一本户籍人员为沈小梅、吴明洪、吴宗宇，第二本户籍人员为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第三本户籍人员为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2016年3月11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沈小梅签订了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2.2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5.0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5.0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815，743.78元；装潢补偿32，53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976.05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65，070元、房价补贴520，339.92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4套，分别为美平路500弄4栋西单元10号604室(暂侧面积80.34平方米，房屋价值1，174，537.70元)、青城山路180弄8栋32号201室(设计面积81.11平方米，房屋价值1，146，394.50元)、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设计面积78.57平方米，房屋价值1，079，381.60元)、青城山路180弄11栋8号403室(设计面积79.22平方米，房屋价值1，139，730.8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198、200、404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6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36，647元、早签早搬加奖5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12，137.24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4，544.45元、早签早搬加奖差额40，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483.34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一审法院另查明，1998年8月，刘立群、吴明虎、吴宗瀚增配获得控江路房屋，建筑面积15.70平方米。2004年9月，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刘立群(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坐落于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9，625元。2009年7月，刘立群将该房屋对外出售。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2月28日，吴明洪、吴宗宇、吴明尧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吴明洪、吴宗宇在这次东横路XXX号沈小梅户分割中所得总征收补偿款中占七份之二；2．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在这次东横路XXX号沈小梅户分割中所得总征收补偿款中占七份之二；3．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在这次东横路XXX号沈小梅户分割中所得总征收补偿款中占七份之二；4．沈小梅在这次东横路XXX号沈小梅户分割中所得总征收补偿款中占七份之一；5．购买基地房源的平价指标三兄弟评分。6．本协议具有法律约束性，因此当事人中有不履行本协议而造成的经济和相关的损失与后果均由该人负全责。”刘立群、吴宗瀚、吴明珊、吴佳对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家庭所有，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产权调换房屋归沈小梅所有，青城山路180弄8栋32号201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家庭所有，青城山路180弄11栋8号403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洪、吴宗宇家庭所有。一审法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沈小梅本市他处无房。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家庭、吴明洪、吴宗宇家庭均自认在本市有自购商品房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沈小梅、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吴明洪、吴宗宇户籍均报入被征收房屋，六人在系争房屋被征收前虽未长期实际居住，但系争房屋亦无实际居住人员，故六人应认定为共同居住人，可以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沈小梅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对系争房屋的维护尽了较大义务，且其在本市他处无房，从房屋来源，征收需主要安置承租人居住等方面考虑，确认沈小梅对征收利益可以多分。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且其在系争房屋征收前未实际居住，故三人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各方均认可三人可以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故三人仅能分得房价补贴。对于吴明洪、吴宗宇、吴明尧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确定的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方案，刘立群、吴宗瀚、沈小梅并未签字同意，刘立群、吴宗瀚、沈小梅(或其继承人)事后亦未对该方案予以追认，且该方案侵犯沈小梅的合法利益，故法院对该分配方案不予认可，将依法对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予以分割。沈小梅在系争房屋被征收之后去世，在本案中依法确认沈小梅可以获得的份额，至于沈小梅的继承问题，各方当事人可另行诉讼。对于四套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情况，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家庭所有，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产权调换房屋归沈小梅所有，青城山路180弄8栋32号201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家庭所有，青城山路180弄11栋8号403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吴明洪、吴宗宇家庭所有。法院对该方案予以确认，各方以其可得征收补偿款的份额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所得份额不足支付房屋价款的应予以补足。遂判决：一、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分得上海市青城山路180弄8栋32号201室产权调换房屋；二、吴明洪、吴宗宇分得上海市青城山路180弄11栋8号403室产权调换房屋；三、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分得上海市美平路500弄4栋西单元10号604室产权调换房屋；四、沈小梅在上海市东横浜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遗产份额为上海市青城山路180弄10栋15号204室产权调换房屋及征收补偿款380，173.38元，该款由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向沈小梅的继承人予以支付；五、须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589，566.97元，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负担560，856.97元，由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负担17，686.85元，由吴明洪、吴宗宇负担11，023.15元。案件受理费29，374.15元，由沈小梅的继承人负担10，852元，吴明尧、肖建瑛、吴云潇共同负担8，393元，吴明洪、吴宗宇共同负担8，393元，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共同负担1，736.15元。二审中，吴明虎方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1月30日由本案当事人及沈小梅出具的《确认书》及2013年9月29日虹府发﹝2013﹞19号《虹口区人民政府关于198、200、404街坊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范围的批复》，证明吴宗宇户口迁入在上述时点之后，无权分割征收补偿款。吴明尧方质证认为，《确认书》是在征收协议之前签订的，与协议内容不一致，不具有法律效力。吴宗宇户口报批系在2013年，最后报入是2014年。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肖建瑛户口系于1996年2月28日从大连西路玉田新村****迁入系争房屋。2015年12月28日，吴明洪、吴明虎、吴明尧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吴明虎方于1998年增配获得控江路房屋，居住面积为15.70平方米，已超过增配当时公房政策规定的居住困难面积标准，吴明虎方认为该房屋仍属居住困难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吴宗瀚成年后也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故吴明虎方均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关于2015年12月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其上仅有吴明尧、吴明洪、吴明虎三人签名，一审中刘立群、吴宗瀚及沈小梅的其余继承人吴佳、吴明珊均不承认签名事实，亦不认可协议内容，现吴明虎方在二审中以认可该调解协议效力为由，要求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分割征收补偿利益，与一审中的陈述相悖；同时，该协议内容亦侵犯了沈小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沈小梅系系争房屋承租人，吴明尧、吴明洪均在系争房屋内报出生并长期居住，现无证据证明三人他处享受过福利性房屋政策，故均可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肖建瑛户口于1户口于1996年2月迁入系争房屋，，吴明尧方陈述吴明尧家庭搬出系争房屋的时间为1993年，故可以认定肖建瑛户口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一年以上，而吴云潇成年后亦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二人也均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吴宗宇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时间是在系争房屋所涉地块取得房屋征收决定之前，屋早在2009年就已出租，吴宗宇亦未实际居住，故也不能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综上，本案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在沈小梅、吴明尧、吴明洪三人中分配。一审法院认定肖建瑛、吴云潇、吴宗宇也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一审中吴明尧家庭、吴明洪家庭均未要求明确内部份额，一审判决结果对沈小梅、吴明尧家庭、吴明洪家庭酌定的征收补偿利益份额亦未明显失衡，且一审判决后吴明尧方、吴佳、吴明珊均未对其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最终确定的分割份额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就征收协议中明确的四套产权调换房屋归属予以确认，并给予了吴明虎方购买美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的权利及房价补贴，要求吴明虎方支付房屋价值款，已充分保护了吴明虎方的权益，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明虎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1元，由上诉人吴明虎、刘立群、吴宗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倪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