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8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胡某2，男，1972年1月15日生，住山东省济宁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胡某2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2及其辩护人张严锋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于2021年1月25日中止审理至同年3月3日;又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山东胡某2”、“a小蜜蜂糖”“甜蜜蜜”等多个微信号向走私团伙中的成员王龙锦、宁世敏(均另案处理)购买走私白糖用于转售，并通过其本人及胡某1、朱某某、孟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走私团伙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经计核，被告人胡某2直接向鲍小红团伙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5,969,580.6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胡某2直接向郑建国走私团伙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83,849.95元。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涉案白糖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向购私人洪晓玉(另案处理)购买走私进口的白糖用于转售，并使用其本人及胡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洪晓玉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共计1,229,540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胡某2在接受上海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调查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侦查机关提取、调取的《聊天记录》《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户籍证明》《护照》，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涉案资金流水整理表》，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宁世敏、洪晓玉的供述、证人孟某某、胡某1、朱某某提供的《关于银行卡借出的使用说明》，被告人胡某2到案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偷逃应缴税额达975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进口的白糖仍向购私人非法收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22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2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胡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出异议，认为其犯罪获利仅4千元左右，情节较轻，可免予处罚；其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某2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胡某2向王龙锦、宁世敏、洪晓玉等人购买白糖的交易模式相同，其不清楚上家是走私团伙还是购私人，且洪晓玉经过法院判决确定系走私团伙成员的共犯，系直接走私人，故其只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胡某2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货物，是一种准走私行为，是走私的后续行为，是依附于走私行为的从行为，处于整个走私犯罪链条的末端，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与直接走私犯罪分子相比相对较小，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胡某2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山东胡某2”、“a小蜜蜂糖”“甜蜜蜜”等多个微信号向走私人王龙锦、洪晓玉、宁世敏(均已另案处理)购买走私白糖用于转售，并通过其本人及胡某1、朱某某、孟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走私人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被告人胡某2直接向鲍小红(另案处理)团伙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8,092,926.43元，其中向洪晓玉收购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2，123，345.82元，向王龙锦收购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5,969,580.61元；直接向郑建国(另案处理)走私团伙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783,849.95元。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胡某2主动至上海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本院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等书证，与被告人胡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本案涉案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被依法扣押的事实。3.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侦查机关提取的《聊天记录》以及调取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另案处理人员宁世敏的供述，与被告人胡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胡某2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向王龙锦、宁世敏直接非法购买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另案处理人员洪晓玉的供述，与被告人胡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胡某2向洪晓玉购买走私进口白糖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农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人孟某某、胡某1、朱某某提供的《关于银行卡借出的使用说明》等书证，与被告人胡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胡某2使用其本人及孟某某、胡某1、朱某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白糖货款的事实。6.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出具的《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白糖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7.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护照》《企业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胡某2的自然身份状况。8.被告人胡某2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就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胡某2行为的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构成两罪，其中向王龙锦、宁世敏购买走私白糖的行为定性为走私普通货物罪，而向洪晓玉购买走私白糖的行为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辩护人则提出胡某2向上家王龙锦、宁世敏、洪晓玉购买白糖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致，应认定为一罪。经查，另案处理人员洪晓玉经本院判决认定其系鲍小红走私团伙的共犯，其与王龙锦、宁世敏均系走私人，被告人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货物的，依法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论处。故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胡某2可否认定从犯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胡某2处于整个走私犯罪链条的最末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胡某2明知是走私货物而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货物，系间接走私，属于独立的犯罪环节，其与直接走私的犯罪分子之间并不成立共同犯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2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明知涉案白糖系走私进口的情况下，仍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偷逃应缴税额达1,187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2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胡某2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胡某2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其尚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一百八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走私犯罪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芬芳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一年八月四日法官 助理  宋 典书 记 员  宋 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2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