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朝，男，汉族，1947年8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现租住广东省珠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坤源，男，汉族，1967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志峰，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华朝、刘坤源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9）粤5381民初84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华朝，上诉人刘坤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志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坤源支付刘华朝因本案纠纷所花费的交通费、误工费、复印打字费共6663元，还有从7月17日在一审法院开庭后费用尚未计算，大概为1050元。2.一审诉讼费156元应由刘坤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84条规定的法不溯及既往基本原则，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刘坤源返还涉案水田给刘华朝正确，但判决刘坤源赔偿禾苗损失费仅300元和驳回刘华朝其他诉讼请求不当。本案纠纷至今已争议三年多了，刘华朝为此花费了不少的精神、时间和金钱。目前我国也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对刘坤源蓄意制造麻烦使刘华朝造成经济和精神损失免除或减轻赔偿的规定。一审判决减轻了刘坤源的赔偿款，损害了刘华朝的根本利益。二、在2017年7月前，刘华朝多次从斗门至xx参与调解谈判的事宜所花的时间、交通费不在少数。2017年7月21日案件移交镇司法所立案花费三天；2018年6月4日在村委会开调解听证会用时三天;2018年8月13日回到xx派出所报警立案（未成）再求助镇政府用去五天；2019年3月20日回镇政府请求出具证明花费三天；2019年3月25日到罗定市人民法院立案用去三天；2019年5月27日第一次开庭费时三天；2019年7月16日第二次开庭花费三天。以上总花去2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可得误工费为2300元，交通费7次×248元/次=13736元，打字复印费399元，邮政投寄费116元，损坏禾苗的劳动补偿费19天×100元/天+56元（肥料种子费）=1956元，一审诉讼费156元，上述合计6663元，应依法由刘坤源全部赔偿给刘华朝。刘华朝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如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厂牌饭卡、请假条、银行领工资的流水见证、54张车票发票原件、打字复印收据以及中国邮政寄件回执等予以证明上述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维护刘华朝的合法权益，支持刘华朝的上诉请求。刘坤源辩称，涉案的0.13亩水田一直以来是由刘坤源的妻子黄某1耕种的，从1996年分给刘坤源女儿刘某1至今都是由黄某1耕种，已经耕种有二十余年，不存在一审认定的“2002年左右，刘月桂户耕不了那么多田地，于是刘月桂老婆许伙群将该争议田块让给刘坤源老婆黄某1耕种”情况。xx村委会、xx司法所的潘某1主任和村民覃某1等人均证实这块水田一直由黄某1耕种，涉案的0.13亩水田中有0.06亩是刘坤源母亲麦秀凤的，剩余0.07亩是刘坤源女儿刘某1的。而刘华朝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待核实，其所述也不是事实，一审判决损害了刘坤源的权益。刘华朝于1995年就在广东省珠海市xx区xx镇成裕村大道北买下一地块建成了一栋六层房屋，首层至五层进行出租，第六层由刘华朝全家居住，刘华朝全家户口早就迁到了珠海市，且刘华朝亦无法提供1996年国家颁发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给法院核实，其一直以来也没有领取过国家种粮水田补贴。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后一个多月，刘华朝不知道用何方法得到一本其儿媳吴芳从2018年就开始领水田补贴的本子，刘坤源对此不予认可，极大可能是通过不法途径造假取得的，真实性存疑。综上，刘坤源对刘华朝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护刘坤源的合法权益。刘坤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定市xx镇xx村委村北岭背，东至刘玉林户水田、南至刘志强水田、西至刘树珍水田、北至屋边水渠的水田由刘坤源承包，驳回刘华朝的诉讼请求；2.改判刘坤源无需向刘华朝支付任何费用；3.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华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田地由刘坤源承包。涉案田地于1996年已由罗定市xxxx经济联合社（周九经济社）重新分配给刘坤源进行承包，该承包事实有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政府出具的《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予以证实，该《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载明刘坤源承包1.48亩田地，其中涉案田地也属于该1.48亩的范围。且根据国务院国发[1995]7号文和罗定市委罗发[1996]14号文，罗定市在1995至1996年确实对田地进行了重新分配,刘坤源所主张的事实发生时间也与上述文件相符。xx村也确认曾于1996年对田地进行调整，刘坤源于1996年获得涉案土地承包权也与事实相符。综上，刘坤源于1996年xx村重新调整田地而获得涉案田地的承包经营权，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政府也给刘坤源出具了《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而刘华朝并未就其拥有涉案的土地承包权出具相关证书予以证实，即便其于上世纪80年代承包了该田地，其承包经营权也已经超出期限，xx村有权进行重新分配。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涉案田地自1996年以来一直由刘坤源耕种，在长达15年的期间，刘华朝均未提出异议。刘坤源无需向刘华朝支付禾苗损失费。刘坤源合法拥有涉案田地的承包权，其有权在承包田地上进行耕种，因此无需向刘华朝支付禾苗损失费，且其关于禾苗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由于刘华朝户口已迁至珠海市，故其已无权承包涉案田地，不再具备承包xx村田地的资格，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过程中，刘坤源提交了责任田承包使用证，但一审没有对此作认定，反而在事实认定部分对群众反映的对涉案田地由黄某1耕种近20年的事实以缺乏相关证书为由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存在程序错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xx村委员会经重新核实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地块的确于1996年进行了重新分配与调整。该次调整后，罗定市政府也出具了承包土地使用证，而刘华朝在一审过程中经法院询问多次均没有拿出承包土地使用证，且xx镇政府复函称农业补贴信息网络系统中并无关于刘华朝种粮补贴的信息资料。由此可见，刘华朝不可能是涉案田地的承包权人。即便本案水田承包权存在争议，也不应由刘华朝提起诉讼，其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刘华朝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华朝辩称，一、刘坤源在一审所出具的《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已过期，而xx镇财政所的复函可证明刘坤源霸占他人1.09亩多的水田和侵占国家财政耕田补贴款的行为，应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二、涉案争议田地是生产队在80年代分给刘华朝户承包经营的，而刘坤源出示的《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上的责任田承包面积为1.48亩，且其承包地的具体四至也不清楚，只有其单方面陈述不能予以采信，故不能证明刘坤源的《责任田承包使用权证》上的土地是涉案争议地块。三、生产队在1987年第一次进行土地调整的是调整水溜的原机动田，在1993年调整的是河坝的水田，在2000年调整的是山塘、岭背的水田。而旱地、改插地、猪乸地、自留地自80年代分地承包经营至今从没有作过任何的收回和调整。四、2018年8月13日凌晨6时，刘坤源将刘华朝种植的禾苗毁灭，违反了土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事后刘华朝立即报警求助。但由于村长刘晓发是刘坤源亲属，村长便和xx派出所李世华警官勾结，接警不出警也不追究刘坤源的违法行为。刘华朝见此便投诉至罗定市公安局督察大队和广东省公安厅信访局，随后李世华警官被严肃处理。现刘坤源认为刘华朝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限是其企图逃避法律惩罚和赔偿责任的狡辩之词。综上所述，本案有充足证据和充分事实可证明涉案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人是刘华朝，为维护刘华朝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坤源的上诉请求。刘华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坤源无条件退还霸占七年之久的耕地回归刘华朝户经营耕种；2.判令刘坤源补偿刘华朝为追讨回本案土地使用权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7800元给刘华朝；3.判令刘坤源赔偿霸占刘华朝的耕地七年多的损失费980元（1000元/年×0.14亩×7年）给刘华朝；4.判令刘坤源赔偿禾苗损失费1956元（锄禾劳动费19天×100元+肥料种子费56元）给刘华朝；5.判令刘坤源支付打字复印费399元、邮政投递费116元（8次×14.5元/次），合共515元给刘华朝；6.判令刘坤源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给刘华朝；7.诉讼费由刘坤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刘华朝原与刘坤源同是罗定市xx镇xx村委周松二村的村民，后刘华朝于2011年4月22日将其户籍迁入珠海市白蕉镇。刘华朝于2019年4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称位于罗定市xx镇xx村委村北岭背，东至刘玉林户水田、南至刘志强水田、西至刘树珍水田、北至屋边水渠，面积约0.14亩的水田是由其承包耕种的，后其外出工作便将该水田交由与其同生产队的刘月桂、刘伙群户等代耕，自2011年起由刘坤源耕种，刘华朝多次要求刘坤源返还该承包田均未果，故起诉请求刘坤源返还上述争议田并赔偿相关损失。刘坤源否认案涉争议田是由刘华朝承包耕种的，并称案涉争议土地现面积约0.13亩，其中0.07亩土地是刘华朝于1995年退出后由生产队对水田调整并分给刘坤源承包耕种的，余下0.06亩土地则是刘坤源母亲麦秀凤的承包田。后刘坤源在案涉争议田用混凝土砌成田基，刘华朝、刘坤源双方因上述承包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引发争议，刘华朝于2017年7月21日向xx镇司法所请求处理，罗定市xx镇综治中心（以下简称综治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先后对覃某1（刘志强妻子）、范灿英（刘坤源兄嫂）、刘文才（刘华朝堂弟）、刘月桂、许伙群（刘月桂妻子）、刘家钦进行询问。其中，覃某1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案涉争议的0.14亩土地在分田到户时是分给刘华朝的，后刘华朝在其母亲死亡后将该土地退回给生产队，黄某1（刘坤源妻子）在生产队领田时因领取到的土地亩数不够，就占了现争议的土地并在该土地上至少耕种了十多年。刘文才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案涉争议田属旱地，于1980年左右分给刘华朝，后改为水田。范灿英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案涉争议地在1980年分田到户时是分给刘华朝的，当时是旱地现已改为水田，后刘华朝母亲死亡、女儿出嫁后，刘华朝要退三份田，而黄某1领三份田，但案涉争议田是否刘华朝退给黄某1的，范灿英不清楚。刘月桂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案涉争议地是80年代初分给刘华朝的，原是旱地后刘华朝改为水田，该地一起由刘华朝使用，但刘华朝怎样用、给谁耕种，因刘月桂于1986年外出工作故不清楚。许伙群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大约在1996年时刘华朝去珠海后将案涉争议地给许伙群耕种，约2000年时黄某1问许伙群取来该地耕种。刘家钦在回答综治中心的询问时称案涉争议地是80年代分田到户时分给刘华朝的，具体谁耕或谁属其不清楚。2018年6月4日，xx村委组织刘华朝、黄某1、刘文才等人进行调解，刘华朝在调解中称案涉争议地是其全家于1985年改造成可灌溉的田，一直耕种到2011年，2011年交给许伙群代耕，之后转给黄某1种菜，2015年刘坤源在该地上倒混凝土田基，并称争议地是旱地，不属于调整责任田范围内，该地并未被调整。黄某1称河坝岭背的地是生产队分给黄某1的。刘文才称其女儿于1991年外嫁，于1993年退出一份田，该田被黄某1领取。因刘华朝、刘坤源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xx调委会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船调委终字[2018]5号《调解终结书》，终止该案调解，同时该《调解终结书》载明：“经查实：刘华朝与刘坤源争议的土地位于村北岭背，东至刘玉林户水田，南至刘志强水田，西至刘树珍水田，北至屋边水渠，面积约0.14亩。19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时，该田地是分给刘华朝耕种的，原本属旱地，后刘华朝户将该旱地变作水田使用。之后，刘华朝与其妻子长期到珠海居住，该田地交给刘月桂户代耕。2002年左右，刘月桂户耕不了那么多田地，于是刘月桂老婆许伙群将该争议田地让给刘坤源老婆黄某1耕种，直到刘华朝提出异议。本调委会认为：19世纪80年代初分田到户时，该争议土地是分到刘华朝户使用的，属不可调整的旱地，故该争议地应继续由刘华朝户承包使用。”2019年3月22日，罗定市x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x镇政府）作出《关于xx村刘华朝与刘坤源土地承包使用权属纠纷的调查说明》，对xx调委会的《调解终结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定19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时，案涉争议土地是分到刘华朝户使用的，故该争议地应继续由刘华朝户承包使用。2018年7月20日，刘华朝在案涉争议承包田上种植禾苗，刘坤源发现后于2018年8月13日将该禾苗全部拔除，并于2019年2月27日在该承包田上种植果树等植物。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8日去函xx村委会、xx镇财政所，xx村委会复函称案涉争议地实际面积为0.1亩，xx村于1984年、1987年、1990年、1993年、1996年进行过土地调整，案涉争议土地发包给何人已经无人清楚，据邻田群众反映近二十几年为刘坤源耕种至今，但无相关证书。xx镇财政所复函称不清楚案涉争议水田的农业税由何人缴交、种粮补贴由何人领取；刘华朝的水田补贴由其儿媳妇吴芳领取，吴芳2018年度登记的水田补贴面积是1.8亩，领取补贴158.04元，刘坤源2018年度登记的补贴水田面积是1.2亩，领取补贴105.36元，但该财政所不能确定吴芳领取的水田补贴是属于哪块水田的补贴，亦不能确定刘坤源领取的补贴属于哪块水田的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谁？二、刘华朝请求刘坤源返还案涉争议土地及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刘华朝已提供了xx调委会的《调解终结书》、xx镇政府的《关于xx村刘华朝与刘坤源土地承包使用权属纠纷的调查说明》等证据证明案涉承包田由刘华朝承包经营，且xx镇综治中心对案外人覃某1、范灿英、刘文才、刘月桂、许伙群、刘家钦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案涉争议承包田是1980年分田到户时分给刘华朝承包耕种。xx村委员会虽复函称现案涉争议承包土地发包给何人已经无人清楚，但其意见亦未肯定或否定案涉争议承包田是发包给刘华朝或刘坤源，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对案涉争议承包田于1980年分田到户时是分给刘华朝承包耕种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坤源虽辩称其于1995年生产队水田调整时领取了案涉的争议田，并称该田部分是刘华朝退出的、部分是由刘坤源母亲麦秀凤承包耕种的，但刘坤源并无证据证明刘华朝的该承包田已被生产队收回，更无证据证明生产队已将该承包田交由其承包经营，而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麦秀凤、刘超源、范灿英等均是刘坤源的亲属，与本案刘坤源有利害关系，上述证人所作的证言不应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刘坤源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应予认定案涉承包田由刘华朝承包经营，即刘华朝对案涉争议承包田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现刘坤源擅自拔除刘华朝种植在案涉争议的承包田上的禾苗并在该田上种植果树，已严重侵犯了刘华朝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以及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的规定，现刘华朝请求刘坤源返还案涉争议承包田给刘华朝，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华朝请求赔偿禾苗损失费1956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300元。刘华朝请求刘坤源赔偿占用耕地七年多的损失98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或刘坤源因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取得的实际收益，故对刘华朝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刘华朝请求刘坤源赔偿交通费、误工费、打字复印费、邮政投递费、精神损失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刘坤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位于罗定市xx镇xx村委村北岭背，东至刘玉林户水田、南至刘志强水田、西至刘树珍水田、北至屋边水渠的水田给刘华朝。二、由刘坤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禾苗损失费300元给刘华朝。三、驳回刘华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元（刘华朝已预交），由刘华朝负担56元，由刘坤源负担10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坤源提交《证明》，拟证明xx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涉案土地于1996年重新分配与调整，分配到刘坤源名下并耕种至今。上诉人刘华朝质证表示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是刘坤源亲属刘晓发为刘坤源出具的虚假证据。刘坤源所说的邻田权属人覃某1、刘树珍在2017年xx司法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清楚记载该块地是分给刘华朝的，并一直由刘华朝经营耕种。刘坤源现认为覃某1提及的土地归其所有是捏造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何人？2.刘华朝上诉请求刘坤源赔偿相关费用应否获得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刘坤源上诉认为案涉争议的土地从1996年由罗定市xxxx村经济合作联社（周九经济社）重新分配给其承包经营，并主张其一审提交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可以证实其主张。本案中，根据罗定市xx镇综治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的船调委终字[2018]5号《调解终结书》可知，案涉争议土地在上个世纪80年分田到户时被分给了刘华朝户耕种，且属于不可调整的旱地，只是由刘华朝将该旱地改造成了水田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条规定，刘坤源现反驳认为其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应予举证。案涉争议的土地位于村北背岭，东至刘玉林户水田，南至刘志强水田，西至刘树珍水田，北至屋边水渠，而刘坤源在一审提交的《责任田承包使用证》所载明的其承包的土地四至范围并没有包括上述争议的四至范围。因此，该《责任田承包使用证》并不能证明刘坤源对案涉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至于刘坤源在二审提交的由罗定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因xx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中要证实的是案外人覃某1、刘树珍的证言内容，根据法律有关规定，证人应到庭作证，xx村民委员会通过出具《证明》的方式证实案外人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有关规定，因此，对于刘坤源提交的由罗定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及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罗定市xx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xx村刘华朝与刘坤源承包使用权属纠纷的调整说明》可知，案涉争议土地从上个世纪80年代分田到户时，是分给刘华朝户使用，结合罗定市xx镇xx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的复函可知，案涉争议土地自发包后未进行过调整，且刘坤源也没有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据此，在刘坤源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争议土地有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刘华朝的诉请作出第一项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至于刘坤源提到的刘华朝已将户口迁移至珠海市而不具备承包xx村田地的资格问题。刘华朝是否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以及发包方是否收回土地是刘华朝与发包方之间的关系，现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证实发包方通过有关程序或合法手续将案涉土地收回，因此，刘坤源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坤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刘华朝在一审起诉请求刘坤源补偿其为追讨回本案土地使用权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共7800元，赔偿霸占其耕地七年多的损失费980元、禾苗损失费1956元，支付打字复印费399元、邮政投递费116元，及要求刘坤源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刘华朝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禾苗损失费为1956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并无不妥。同理，刘华朝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的具体损失及因刘坤源侵害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所取得的实际收益，故一审法院对刘华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至于刘华朝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打字复印费、邮政投递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缺乏相关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坤源、刘华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99元，由上诉人刘坤源负担150元，上诉人刘华朝负担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