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兵，男，197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河，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霞，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成渊，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秀，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乌鲁木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板房沟集镇路。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颖，女，汉族，1988年3月1日出生，新疆乌鲁木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员，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旭峰，女，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新疆乌鲁木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员，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原审被告：杨静，女，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原审被告：王奇，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   上诉人张建兵、张治河、李丙霞、乔成渊、蔡志秀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乌鲁木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原审被告杨静、王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20）新0121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兵、张治河、李丙霞、乔成渊、蔡志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颖、瞿旭峰，原审被告杨静、王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兵、张治河、李丙霞、乔成渊、蔡志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各上诉人对杨静借款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农户联保借款属农村生产经营特殊借款，被上诉人违规操作对不符合条件的借款人杨静，采取不碰面签字的方式自行加入上诉人借款组别，损害上诉人利益。农户联保借款依赖于农户之间相互熟悉，并且对其偿债能力、款项用途、产品去向等有一定的监督制约作用为前提。五户联保应当由相互联保的农户之间自由选择和自愿组合，但涉案借款人杨静并非上诉人四户自愿确定的联保户，而系由作为放贷机构的被上诉人，采取不碰面、不告知、只让上诉人签字了事的形式自行编入该五户联保的。该违规操作的模式，实际上损害了其余联保户的信赖和监督利益；2．原判认定债务人杨静系为其哥哥借款，应当追加实际借款人。根据原判关于杨静丈夫王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部分的论证和查证说明，涉案没有归还的借款系杨静背着其丈夫为她的哥哥借款的，由此可以确定涉案实际借款人并非杨静。而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真实借款人并不是杨静，另一方面，却又判决担保人对本不真实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属对担保人利益的损害。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查明的真实借款主体，恰恰反证了被上诉人为杨静哥哥提供借款而故意编造杨静本人需要借款的事实，并自行将其强行加入上诉人的联保组别的，这种欺诈性的、为非真实债务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担保。法院应当判决真实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并依法免除上诉人的担保责任。   农商银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理由如下：1．上诉人自愿与杨静组成小组，农商银行不存在违规将杨静加入上诉人联保小组的事实，上诉人与杨静组成联保小组并在农商银行处贷款并非第一次。上诉人与杨静组成联保小组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8年三次在农商银行贷款记录及连续三年联保小组人员变动情况显示，上诉人及杨静熟悉我行农户联保贷款业务，认可我行农户联保贷款办理程序，自愿提出农户联保借款申请、签订相关协议、办理农户联保贷款，并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我行发放贷款要求要求借款人到场，依次办理发放手续，据2018年8月31日我行业务流水凭证号显示，杨静为该联保组第四位办理贷款手续者，说明该联保组成员不可能不知晓杨静为联保小组成员；2．杨静为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从来未认定杨静的哥哥为实际借款人，杨静在我行贷款合同中签字，贷款亦发放至杨静本人账户内，杨静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杨静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王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静偿还贷款本金280，000元；2．依法判令杨静偿还贷款利息25，361.14元（利息截至2020年5月12日）；3．依法判令张建兵、张治河、张美荣、李丙霞、李玉英、严杏华、乔成渊、蔡志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杨静承担2020年5月12日以后所产生的利息；5．依法判令杨静承担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诉讼或者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等一切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农商银行与贷款人签订了《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农户联保协议》；联保协议约定，联保小组成员进行互相联保，对本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之间互负连带责任，借款合同及联保协议签订后，农商银行按照贷款人的申请，向各贷款人分别发放了借款，但借款到期后其他人都已将借款向农商银行偿还清。但杨静对自己所借的28万元借款及利息25，361.14元，未能向农商银行按期偿还。经多次催收，杨静以暂无能力偿还为由未能偿还，故农商银行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杨静向农商银行申请借款，农商银行给其提供借款，杨静应按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请借款本息，但杨静未能偿还本金和利息。杨静为了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农商银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了《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农户联保协议》，农商银行按照《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分别向各贷款人提供了借款，杨静应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但杨静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农商银行对其主张提供了被告借款申请表、建立信贷关系协议书、借款借据、借款担保催收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杨静对证据无异议，均已认可。法院对其证据予以采信。农商银行要求杨静偿还本金及利息，农商银行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二、农商银行要求乔成渊、张美荣、严杏华、张建兵、张治河、李玉英、蔡志秀、李丙霞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担保人与农商银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联保小组成员相互进行联保，对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同与联保协议一式6份，联保小组成员贷款人各持一份，上述担保人均为夫妻，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向农商银行承诺以家庭全部共有的财产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夫妻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担保人现抗辩，在与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与杨静联保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农商银行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农户联保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证据予以采信，农商银行要求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三、王奇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王奇与杨静在借款时是夫妻关系，但杨静以自己的名义为其哥哥借款，未征得被告王奇的同意，并且此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在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数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奇在庭审中抗辩，借款担保书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借款是杨静在婚姻存在期间为其哥哥借款，未征得我同意，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杨静认可王奇的签名是自己代签，农商银行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担保书上的签名是本人所签。王奇抗辩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判决：一、杨静向农商银行偿还借款280，000元；二、杨静向农商银行偿还借款利息25，361.14元（利息截止日期2020年5月12日）。2020年5月12日之后所产生的利息由杨静按照借款约定利率继续向农商银行支付逾期利；三、乔成渊、张美荣、张建兵、张治河、严杏华、蔡志秀、李玉英、李丙霞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农商银行要求王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乔成渊、张美荣、张建兵、张治河、严杏华、蔡志秀、李玉英、李丙霞是否自愿与杨静组成“五户联保”农户联保贷款小组。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杨静、乔成渊、张美荣、张建兵、张治河、严杏华、蔡志秀、李玉英、李丙霞为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向农商银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了《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农户联保协议》，农商银行按照约定分别向各贷款人提供了借款的事实。乔成渊、张建兵、张治河、蔡志秀、李丙霞现提出抗辩称，在与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与杨静联保借款，杨静为农商银行自行安排至该联保小组，未征得其他联保小组成员的同意，故不应承担杨静逾期还款的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乔成渊、张建兵、张治河、蔡志秀、李丙霞认可《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农户联保协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上述合同及协议中载明的“五户联保”小组成员包括杨静；其次，乔成渊、张建兵、张治河、蔡志秀、李丙霞主张农商银行在案涉贷款审核及发放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情形，并提供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出具的《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予以证实。该证据仅仅证明张治河等四人向新疆银保监局举报案涉“五户联保”贷款时违规操作，该告知书不足以证实贷款违规的事实；再次，上诉人均认可发放贷款时，所有贷款人全部到场的事实。根据农商银行提供的证据，杨静并非最后一个现场办理发放贷款的，上诉人知悉联保小组成员中包括杨静具有高度可能性；最后，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此次贷款并非各上诉人在农商银行首次采用“五户联保”的形式进行贷款，且之前的贷款中，仅仅是联保小组个别成员的调换，杨静并非第一次与上诉人共同组成联保小组。综合上述因素，上诉人提出在与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与杨静联保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建兵、张治河、李丙霞、乔成渊、蔡志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0.42元，由乔成渊、张建兵、张治河、蔡志秀、李丙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洋   审  判  员   潘 涛   审  判  员   张 睿   二 〇 二 一 年 二 月 二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任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