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03行赔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纪宪，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毛，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王纪宪，基本情况同上，系上诉人王小毛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繁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丁科，主任。委托代理人杜敏骞，系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纪宪、王小毛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湘03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两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湘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指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湘0304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两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两原告原在湘潭市雨湖区集体土地处拥有一栋私房及配套设施，于2008年3月办理了潭雨建字（2008）第053号《用地批准书》，批准占地面积90平方米。2015年，“湘潭万楼文体产业园3号”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悦星村部分集体土地，因两原告的房屋及配套设施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必须拆迁。2015年6月30日，在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的主持下，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作为甲方，王小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确认房屋测绘总面积563.31平方米，砖混楼房294.8平方米，砖（土）木平房161.51平方米，炮楼31.46平方米，棚75.54平方米（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院测绘成果为依据）；补偿情况包括房屋补偿费2220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27000元、搬家费1800元、误工农具补助1800元、住房安置过渡费21600元、一次性交通补贴5000元、生产经营养殖等补偿费30000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196000元、未认定为合法房屋的面积拆除补助78073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72000元，共计补偿金额655273元；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补偿费583273元，乙方在2015年8月15日前将房屋腾空并交出建房等手续，甲方验收后将支付乙方征地拆迁腾地奖72000元，逾期未腾空移交房屋取消上述奖励。2015年7月10日，王小毛又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协议》，确定原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867888元（含腾地奖72000元）。2015年11月18日，“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向王小毛下达《腾房通知》，要求王小毛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腾空房屋，但王小毛未进行腾房。2016年4月6日，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审核报告》，确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655273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为王小毛在中国银行开立一个银行帐户，于2016年4月22日存入补偿款583273元，2016年4月28日存入补偿款212614元，共计795888元，但未存入72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上述款项原告至今未领取。2016年4月20日8时20分左右，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未履行相关法律程序，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将屋内物品搬离，保存在一处已被征收的空置房内，并制作了财产清单。2016年8月16日，两原告诉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017年8月15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王小毛、王纪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4日，两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未给予答复。2017年12月26日，两原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经原告王小毛、王纪宪申请，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委托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对两原告的房产损毁损失，房内存放的家具、衣物和其他用品等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9月5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价格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对家具、衣物和其他用品等财产清单上列明的项目进行现场勘验。在清点财产过程中，发现缺少27袋物品、1个保险柜、1台电脑、1台电视机，其他均有实物。2018年10月29日，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锦宏价评[2018]93号《价格评估报告》，对两原告的被拆除房屋及房屋设施作出相应的价格评估结论。同时，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认为在物品财产评估方面，存在部分物品缺失，存放时间长，保管不善等问题，无法辨别财产清单上项目明细和数量，无法准确核实其价值，因此未作出相应的价格评估结论。两原告支付了价格评估机构评估费20000元。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两原告系被拆除房屋的权利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其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涉案房屋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且已经被拆除，物品财产因存放时间长，保管不善，不具备使用价值的可能性较大，因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且根据全面赔偿责任原则，应保障原告因侵权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原告因征收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属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款655273元，含腾地奖72000元），以及后续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的《协议》（约定补偿款867888元，含腾地奖72000元），说明原告与征收拆迁部门在当时对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征地拆迁补偿费用进行审核确认。经本院对双方签订的两次协议进行审查，其货币补偿项目及金额基本符合当时实施的《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湘潭市涉及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文件政策规定。因此，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款867888元，系原告因征收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应认定为原告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确定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为867888元。二、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在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时，已将屋内物品搬至他处进行保存并制作了财产清单，但财产清单未全部详细列明物品名称，未进行现场摄像、公证等保全证据行为，且在评估程序中发现部分物品有缺失，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遵循法律规定和证据法则，结合财产清单以及原告提交的资金明细清表上所列财物情况，酌情确定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三、两原告因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1067888元（867888元+200000元）。被告已于2016年4月及时为原告王小毛开立银行帐户存入补偿款共计795888元，但未存入腾地奖7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被告已存入原告王小毛名下的银行存款795888元，虽然原告拒领，但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仍属于原告。被告未及时支付的272000元赔偿金（腾地奖72000元+物品损失2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因此，本院以272000元赔偿金为基数，以强制拆除房屋日期2016年4月20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关于两原告主张的租房租金损失问题。本案中，在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一次性交通补贴，可以满足两原告搬迁和安置的需要。两原告仍主张租房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867888元（含已存入王小毛名下的795888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00元，共计赔偿款1067888元；二、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赔偿款利息损失（以2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小毛、王纪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纪宪、王小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征收补偿事实认定为行政赔偿案件事实，是对案件客观事实完全错误的认定。二、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对上诉人租房租金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采用征收补偿案件的处理方式审理赔偿案件，是审理裁判内容完全不符的错误裁判。三、上诉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损失金额应当采信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锦宏价评[2018]93号《价格评估报告》的第一项价格评估结论，确定为人民币2680550元。四、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按月租金1200元/月赔偿上诉人租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获得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按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锦宏价评[2018]93号《价格评估报告》的第一项价格评估结论，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2680550元；2.被上诉人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按月租金1200元/月赔偿上诉人租房租金损失。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房屋主体价格认定准确客观，不应撤销或者改判。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的涉案房屋属集体土地上的建筑，且位于湘潭万楼文体产业园3号征收项目范围内，其价值按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标准进行确认，且依法通过了第三方的有效审计，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应予认定。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协议》效力而言，该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情形下签订，且已实际履行，在起诉期限内，当时各方均未就该行政协议主张撤销或确认违法，不存在合法性、有效性没有确认的情形。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受领款项后，单方否认协议效力，继而以2018年4月为时间基点，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对房屋价格进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并未产生租房损失，租房安置费用也已计算在征收补偿款中，上诉人无权再次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本院二审阅卷、调查并询问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上诉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集体上房屋拆迁过程中，对因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行政相对人相关财产损失的，可以参照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予以行政赔偿，确保被拆迁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拆迁房屋给予被拆迁人的行政补偿。上诉人的涉案被拆除房屋位于“湘潭万楼文体产业园3号”项目建设征收范围内，上诉人已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了《协议》，上述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上诉人因房屋被拆除遭受的损失，可参照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了《协议》约定的内容支付赔偿款86788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时，虽然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了财产清单，但被上诉人在清点登记财产时未详列物品名称及实际情况，也未现场摄像，亦未尽妥善保管职责致部分物品丢失，其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情况和价值，评估机构已无法鉴定，导致部分物品损失的价值无法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结合现有证据，酌情确定房屋内物品损失为20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从强制拆除之日即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及时支付国家赔偿款项。根据上诉人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已将795888元补偿款存入王小毛在中国银行的账户上，上诉人虽然拒领，但在银行账户上产生的存款利息仍归上诉人所有。对协议约定的尚未支付的72000元支持腾地奖及房屋内物品损失200000元，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属于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应以272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0日强制拆除房屋之日起，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上诉人主张的租房租金损失问题。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该费用已弥补了上诉人的搬迁和安置的需要。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纪宪、王小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泽湘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书经代理书记员  王成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