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22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冀新，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斌，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向阳，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渭南方石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司建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新仓，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渭南方石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渭区人民法院（2017）陕050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0502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所当庭出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记载了双方之间的交易性质为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不具备证明力的订货单武断认定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有违本案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明确陈述为滚动结算，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的总供货额、收款额，也未区分一审判决违法认定的加工费、材料费及计算方式，经行以不具备证明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加工费、材料费有违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凭据，否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是诉讼请求。方石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加工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营业执照上写的很清楚是机械制造加工等，并不是商业性质的销售单位。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订货单、上诉人的外购计划表、增值税发票等证据都证明双方为加工承揽关系。合同性质应以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来确定。2、一审中被上诉人的八组证据是真实可信的，并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报酬及材料费418266.42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八组证据证明目的只有两个，一是双方是承揽加工关系，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了电机零部件，二是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报酬及材料费418266.42元。对第一个证明目的，上诉人是认可的，只是认为双方为买卖关系。对第二个证明目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辩称其电脑坏了，存在财务安全隐患，依靠被上诉人证据核实。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报酬及材料费的事实是明确的。上诉状中提到从未提供图纸完全是颠倒是非。增值税发票中只是对这一类发票的统称，不能说明双方为买卖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为买卖关系的目的是想套用买卖合同关系的规定拒付加工费。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加工费42万多元的事实是明确的，本案法律关系清楚，双方都是合法有效公司，被上诉人应拿出自己的明细分类账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进行协商调解，对欠款数额并未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上诉的目的是为了拖欠向被上诉人支付材料费及报酬。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告方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报酬及材料费418266.42元及自2015年2月1日起至清结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分析原告方石公司提供的青锋公司订货单、采购发票、明细分类账、电脑截图、律师函及快递单、外购计划表、信息截图、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虽被告青锋公司对原告方石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但该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自2011年起原告方石公司为被告青锋公司加工机械零件，现被告青锋公司仍下欠原告方石公司418266.42元的事实。另查明，原告方石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原告方石公司请求被告青锋公司支付加工报酬与材料费418266.42元及利息的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原告方石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机械加工与制造及原告方石公司提供订货单载明事项来看，符合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提供材料、定作人支付材料费及报酬的特点，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方石公司虽未提供双方结算的直接证据，但原告方石公司提供的8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业务员通过短信、拍摄被告青锋公司财务电脑账务等方式对账的事实。原告方石公司提供自己公司的明细分类账记载被告青锋公司下欠其加工报酬费与材料费418266.42元的证据充分，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方石公司要求被告青锋公司支付利息一节，原告方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书面或口头约定，故其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石公司请求被告青锋公司支付加工报酬及材料费418266.42元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方石公司请求被告青锋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渭南方石机械有限公司加工报酬及材料费计418266.42元。二、驳回原告渭南方石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74元，减半收取3187元，由被告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方石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1年到2016年的增值税发票；来源：一审判决后，当时会计回来找到的；欲证明双方在合作期间有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材料费及加工费的总数。2、2011年至2017年交货清单；来源：一审没有发现，二审时找到并提供；欲证明2011年到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加工零件的情况，以及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材料及加工费的数额。3、设计图纸；来源：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提供的；欲证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零件的事实，以及双方是加工承揽关系。4、证人证言；赵金锋（方石公司员工）出庭作证证明：双方从2011年一直合作到2016年，后因欠款引起纠纷，2017年其去青锋公司要对帐单，但对方不予出具，其无耐用手机在对方外协部电脑上拍了个截图；票据是我拿入库单让对方审后开票再付款，都是边干边开票再付款。青锋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该四组证据并非是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依法该类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并不应当予以采信并组织质证；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前三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其已经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上诉人的依据，其所出示的交货凭证，要货单位注明为方石，方石后面的青锋系该单据形成后补充的，其字体及笔迹颜色均不相同，且青锋两字也不能代表本案上诉人；这个单子有签字的我们核实，没签字的我们不会承认，而且也证实了双方为买卖关系。关于图纸，图纸在一审中我们就提过我们没有提供图纸，二审拿来不属于新证据；双方在2016年就不发生业务了，被上诉人出具的图纸中盖章日期是2016年4月，该印章是否为上诉人的印章以及上诉人是否为被上诉人提供过图纸，庭后经律师了解渭南青锋没有刻制过方石所提供图纸上的印章，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无疑！图纸后两张的公司不是我们的。关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同时是被上诉人的股东，与被上诉人有重大利害关系，所以该证人作出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言不应采信，同时证人也提出存在送货单、入库单，被上诉人应当依据送货单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货物数量、价值、凭证，核算其真实的工作数目，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三个不同的对账数据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事实基础作出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审合议庭评议后对以上新证据的认证意见：“增值税发票”属一审时提供后的补充发票，与原审中提供增值税发票可结合核算，对该部分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交货凭证”上要货单位后注明为方石、青锋，方石公司认为后面的青锋系该单据形成后补充的，其字体及笔迹颜色均不相同，庭审中经现场让证人赵金锋书写，确属其一人一个笔体形成；方石公司工作人员马庆吉、陈茹庭后对收货单上其的签名核实并予以认可，对未签名的收货单及他人签名部分称与其本人无关；经审查，方石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交货凭证原件有数本，时间从2011年至2014年，其中部分凭证中未有青锋公司人员收货签名，对已签名部分凭证，青锋公司表示认可，结合交货凭证为数本、陈旧性及签字人员认可的情况分析，本院对交货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作为本案结算凭证的直接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加工图纸”系涉案材料的设计图纸数份原件，上面盖有青锋公司印章，青锋公司称经律师了解其没有刻制过方石所提供图纸上的印章，但未申请对其真实性予以鉴定，亦未提供其他予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认定相关案件事实。“证人”赵金锋与方石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证据认定；但其作为涉案材料的收件、交付及财务结算人员身份，其证言的真实性可结合其他证据对本案事实予以审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纠纷属于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2、原审认定加工费等有无交付货物和结算的依据。关于本案定性应为承揽还是买卖的问题。诉讼双方虽未签订合同，对合同的性质属承揽或买卖有争议，但双方对履行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方石公司的营业执照中主要经营业务为机械加工与制造，本案一审中方石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有双方公司部门主管与采购员签字，诉讼中对该签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其真实性予认定；“计划表”中的部分表中有青锋公司采购员情况注明时的签名，经审查数份计划表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材料型号相符；“设计图纸”有数份，从其陈旧性、盖章情况及其型号与涉案材料的情况分析，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以上证据综合分析认证，本案原审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认可。关于原审认定加工费等相关依据的问题。方石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明细分类帐”，虽属单方出具，但能反映其双方的经济往来事实情况；“明细分类帐页及电脑截图”虽不是青锋公司提供，但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属电脑“应付款项目”的明细分类帐，该明细中明确应付方石公司欠款418266元，该证据青锋公司不予认可，因其来源情况不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直接证据，但可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律师函”未提供送达回执，但能够证明方石公司因青锋公司拖欠其货款主张过权利，可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信息截图及电信收据”，电信收据为机打交费收费收据，虽无盖章，但能够证明电话号码与机主的姓名，信息截图能够反映与该机主对帐及该机主对方石公司报帐无异议的情况，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增值税发票”明确开具单位名称为青锋公司，开具时间为2012年至2014年，且附有货物或劳务销货清单，与方石公司诉称双方属流动结算及发票已给付青锋公司的情况相符，其真实性应予以认定；“证人证言”虽与方石公司有利害关系，但是能够反映方石公司合同履行完结后多次要求结算的情况；以上证据能反映双方采用滚动方式履行合同及帐务结算的基本情况，虽均不能作为双方帐务结算结果的直接证据，但结合青锋公司在本案原审答辩中亦称其“存在财务安全隐患及管理漏洞，财务数据无法核实，无法确认拖欠原告的具体金额，只能依靠原告提供的证据核实”及二审中称其电脑仍无法恢复数据的客观情况，及其青锋公司对其收到方石公司提供的2012年至2014年增值税发票原件并未提出明确异议等情况，本院二审综合以上证据及案件事实分析，对原审法院认定青锋公司下欠方石公司加工、材料等费用418266.4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青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4元，由渭南青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新卫审判员  雷晓宁审判员  车兴民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郭瑞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