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6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万红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华，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程，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龙，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武汉鑫缘绿色冶金渣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红胜村特1号。法定代表人：张振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源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华、原审被告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钢构公司）、武汉鑫缘绿色冶金渣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缘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7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源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荣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创源劳务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委托武汉富士铝材有限公司将面值金额为30000元（票号为22140866）的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李荣华，李荣华已经签收，而且李荣华已经将该汇票背书为武汉汇丰鸿泰钢结构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并非李荣华所属公司，无论该汇票是否承兑，应以票据纠纷处理，由武汉汇丰鸿泰钢结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创源劳务公司委托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建设公司）向李荣华支付的56874.41元工程款，李荣华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只是不认可其中包含涉诉部分工程款，但并未否定该笔款项是受创源劳务公司的委托支付，创源劳务公司也提交了记账凭证可以再次证明该笔款项的明细。在本案涉诉工程中，创源劳务公司同样委托弘毅建设公司将一张面额为3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2510863）支付给李荣华，李荣华认可并予以接受。根据证据规则，李荣华认为该笔款项为双方其他诉争款，应当由李荣华承担举证责任。李荣华辩称，创源劳务公司、弘毅钢构公司和弘毅建设公司都是关联公司。李荣华收到的56874.41元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李荣华在2015年2月17日领取的30000元承兑汇票因弘毅钢构公司存款不足而退票。弘毅钢构公司述称，同意创源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弘毅钢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鑫缘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创源劳务公司与李荣华之间的情况，鑫缘公司并不清楚，请法院依法判决。李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源劳务公司向李荣华支付建设工程款90000元；2.判令创源劳务公司支付以90000元为标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还清工程款之日止计付利息（到起诉之日为8550元）；3.判令弘毅钢构公司对创源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李荣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鑫缘公司对创源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李荣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创源劳务公司、弘毅钢构公司、鑫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3日李荣华（乙方）与创源劳务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就鑫缘公司钢结构厂房整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完成鑫缘公司钢结构厂房整改事宜，整改费用一次性包干共计90000元整，整改事项（天沟加固、两遍油漆涂刷、落水管增补安装）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方案完成。2.整改期限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止，整改工期20天，如拖延一天按照1000元/天处罚。3.天沟加固所需材料（角钢L50*4）由乙方自行购买，满足业主要求才能进场施工；油漆（双虎醇酸防腐面漆）由甲方代买结算时在乙方整改费用里面扣除。李荣华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创源劳务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工程施工后，李荣华与弘毅钢构公司对劳务分包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上载明：工程名称为鑫缘公司钢结构厂房整改，总包干价为90000元。李荣华在分包人处签名并捺印，弘毅钢构公司在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并由其相关人员进行了签字确认。2014年10月4日李荣华从弘毅钢构公司处领取了一张商业承兑汇票，系付的工费30000元。后李荣华要求弘毅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4月9日鑫缘公司与弘毅钢构公司签订了《钢构工程合同》，约定将涉诉工程由弘毅钢构公司承包，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经法院裁决后，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鑫缘公司已于2014年9月全部付清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李荣华在规定期间内向创源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进行天沟、刷油漆、水管安装等事项整改，创源劳务公司支付包干费用90000元，且李荣华与弘毅钢构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也明确载明为劳务分包结算单，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李荣华与创源劳务公司签�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荣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对整改事项进行了整改，创源劳务公司应履行给付劳务费用的义务，现创源劳务公司仅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李荣华已从创源劳务公司领取30000元劳务费，剩余60000元劳务费未支付，故李荣华要求创源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荣华与弘毅钢构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工程的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均由弘毅钢构公司具体实施，证明弘毅钢构公司作为发包人的地位，同时也表明了李荣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弘毅钢构公司认可。李荣华完成整改后，与弘毅钢构公司进行了结算，弘毅钢构公司也向�荣华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说明李荣华的整改工程由其验收合格，因此李荣华要求弘毅钢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创源劳务公司和弘毅钢构公司认为李荣华逾期未完成施工，应当处罚，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荣华逾期的事实及应当如何处罚，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为鑫缘公司，但该公司已付清了全部涉案工程款，并没有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李荣华作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要求鑫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劳务费的支付既�约定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自其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故李荣华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创源劳务公司和弘毅钢构公司应当向李荣华支付未付的劳务费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李荣华支付劳务费60000元；二、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向李荣华支付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日�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李荣华负担377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创源劳务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弘毅建设公司是受创源劳务公司委托向李荣华转账56874.4元，该款项是向李荣华支付的工费。经质�，李荣华对创源劳务公司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支付的是哪笔工程款应由双方签字确认。弘毅钢构公司对创源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鑫缘公司对创源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表示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创源劳务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上仅加盖弘毅建设公司印章，没有该公司的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李荣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也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创源劳务公司与李荣华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现李荣华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创源劳务公司仅支付了30000元劳务费，尚余60000元劳务费没有支付，故一审判决创源劳务公司支付李荣华劳务费6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源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元，由武汉创源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薇审 判 员  李 瑜审 判 员  胡丹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瑞文书 记 员  肖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