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纪兴，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华，女，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坤，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与王艳华是夫妻关系。原审第三人：曾凡强，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曾纪兴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华、原审第三人曾凡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纪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曾纪兴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艳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曾纪兴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出了错误认定，判决有误。一、物权效力与合同效力并不彼此冲突和排斥，曾纪兴因离婚协议取得的房屋不因未及时完成物权登记而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民事合同是有效合同，不因“未办理物权登记”而处于效力待定。合同是发生物权变动的重要原因，登记与否不影响不动产物权的合同效力。本案中，曾纪兴与曾凡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曾纪兴所有，该离婚协议书已在婚姻登记处存档。因此，无论是从婚姻法的角度还是从合同法的角度来看，该离婚协议对房产归属的约定合法有效。当合同效力没有争议且未被撤销时，曾纪兴事实上已依照合同取得房屋所有权，只是尚未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及时作出变更登记，致使该期间对于依合同取得的产权不能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但这并不影响之后进行程序上的登记而获得物权法上的公示效力。二、离婚协议对王艳华是否有约束力，不影响对曾纪兴享有涉案房屋民事权益的认定。首先，婚姻法已明确规定离婚协议确实不能对抗离婚双方之外的第三人，因此不可能约束第三人。其次，王艳华与曾凡强之间的金钱债务纠纷经生效判决确认与曾纪兴无关，曾纪兴亦不知情，没有证据反映曾凡强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与曾纪兴恶意串通转移房屋。曾纪兴与曾凡强登记离婚的时间是2017年2月20日，而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时间是2017年7月11日，如曾凡强恶意转移财产，完全可以在查封之前将房屋过户给曾纪兴或者出售、抵押等，但事实并非如此，由此可以印证离婚协议是曾纪兴与曾凡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一审未认定曾纪兴与曾凡强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也未认定有任何不合常理的情形，在离婚协议的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一审以离婚协议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为由，认定曾纪兴没有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合逻辑。虽然离婚协议不能对第三人产生约束力，但不影响婚姻当事人对财产权利的处分。三、曾纪兴因离婚协议约定取得房屋权利，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便获得了排斥他人购买、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应视为具有物权属性的准物权，在曾纪兴依协议获得的房屋因其他与曾纪兴无关的金钱债务被查封时，曾纪兴享有消除侵害的请求权。因为相对于王艳华与曾凡强的金钱债务而享有的请求权而言，曾纪兴的准物权或请求权明显优于王艳华对曾凡强的债权。从立法宗旨和伦理上看，曾纪兴享有的请求权具有一定的优先性；从功能上看，该房产具有为曾纪兴及其子女提供生活保证的功能，如因未及时变更产权人而对本应属于曾纪兴的房产予以执行，势必对曾纪兴子女的生存及抚养造成直接且严重的影响。四、曾纪兴对涉案房屋未及时变更登记没有明显过错。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的主要原因在于曾凡强离婚后即离开阳江，不配合办理过户，并非曾纪兴的过错。该事实也反映曾纪兴与曾凡强没有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双方的离婚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综上，曾纪兴与曾凡强签订的离婚协议关于对涉案房屋产权的约定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曾纪兴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能够阻却执行。王艳华辩称：一、合同效力不等于物权效力，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只能在登记时生效，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也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物权为排他权，债权为请求权，即使曾纪兴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有效，该协议对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仅在协议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协议之外的第三人，曾纪兴只能基于债权请求权请求曾凡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曾纪兴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曾凡强仍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二、涉案房屋登记在曾凡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法院执行该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房屋于2004年1月购买，曾纪兴与曾凡强登记结婚的时间为2005年2月23日，该房屋是曾凡强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曾纪兴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四、曾纪兴提供的4万元收据与其提供的离婚协议显示的曾凡强签名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人，且其提供的银行流水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4万元的事实。涉案房屋的价值不止4万元，远低于市场价格，而且，曾纪兴与曾凡强离婚是在执行所依据的债务发生之后，王艳华有理由相信曾纪兴与曾凡强为逃避债务而利用离婚恶意转移财产。曾纪兴涉嫌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司法强制执行，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也应无效。综上，曾纪兴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曾凡强没有提供诉讼意见。曾纪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对座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产权证号：19××8）的查封;二、终止对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产权证号：19××8）的拍卖及执行。三、确认坐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产权证号：19××8）为曾纪兴所有。四、本案诉讼费由王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9××8号]登记在曾凡强名下，房屋所有权来源是于2004年1月与谢汝逢购买，房屋所有权性质是私有。2016年7月28日,曾凡强因资金周转向需要王艳华借款60000元，并立下借据一份给王艳华收执，借据载明曾凡强用××第二幢m房房产证作抵押，向王艳华借人民币60000元，定于2016年8月28日前还款。2017年6月12日，王艳华以经多次催要曾凡强不予还款为由将曾凡强、曾纪兴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1702民初1937号。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粤1702民初193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王艳华的申请，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1937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坐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并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1702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一、限曾凡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欠王艳华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王艳华；二、驳回王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曾凡强没有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王艳华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粤1702执1837号。2018年8月28日，曾纪兴以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一、解除对坐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9××8号）的查封;二、终止对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产权证号：19××8）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粤1702执异6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曾纪兴的异议请求。2018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将（2018）粤1702执异69号民事裁定书送达给曾纪兴。2018年11月2日，曾纪兴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曾凡强与曾纪兴于2005年2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同所有位于在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的房屋，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C19××8号）是男方姓名，离婚后该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4万元整作为该房屋的补偿款，于离婚后10日内将补偿款补偿给男方。男方有义务自离婚之日起配合女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诉讼中，曾纪兴提供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2月3日至4月28日的交易明细）及收款人为曾凡强的收据一张，拟证明曾纪兴已按离婚协议书将40000元交付给曾凡强；提供××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辞退通知书》（载明曾凡强在××工作期间，于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在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情况下连续无故旷工超过15天，严重违法了工作纪律，根据国家《公务员法》第十三章第八十三条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四章第十五条的有关规定，经××2017年5月22日班子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对曾凡强处以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并作辞退的处理）一份，拟证明曾凡强在收到曾纪兴款项后即消失不知所踪，导致房屋无法办理过户，过错不在于曾纪兴；提供阳西县××小学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在读证明》［载明曾某甲、曾某乙该两名学生于2018年9月进入阳西县××小学就读，现都就读一（9）班］、阳西县××居委会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阳西县××居委会的居民曾纪兴及其两个女儿曾某甲、曾某乙，因曾某甲、曾某乙已到入学年龄，按房产区划2018年9月份进入阳西方正学学就读，所以回到唯一住房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居住），拟证明曾纪兴一家人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就学，属于家庭生活所需的房屋。经质证，王艳华认为曾纪兴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收款人为曾凡强的收据、《辞退通知书》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不予以认可；认为曾纪兴提供的《在读证明》、《证明》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由于曾纪兴对涉讼被查封标的提出案外人异议而引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的是作为执行标的案外人的曾纪兴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这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的物权以登记生效主义为原则，法律规定为例外。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已经房产部门依法登记并予以公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曾凡强。虽然曾凡强与曾纪兴于2017年2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协议约定离婚后坐落于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归曾纪兴所有。但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约定发生在涉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之后，且涉案房产系曾凡强与曾纪兴登记结婚前购买，并登记在曾凡强个人名下，故该协议对涉案房屋处置约定对王艳华申请执行该房产不具有约束力。承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和王艳华的申请，裁定依法查封、拍卖涉案房屋以清偿曾凡强所欠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作为执行标的案外人的曾纪兴，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曾纪兴基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而主张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及确认其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曾凡强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曾纪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曾纪兴负担。二审中，曾纪兴提供了三份《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和两份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经组织质证，王艳华意见如下：一、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除了涉案房屋的证据材料外，其余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曾纪兴所提供的查询材料仅为阳江市区、阳东区、阳西县，但曾纪兴及曾凡强还有户籍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村委会××路m号房屋，曾纪兴或曾凡强的父母也有相关房屋居住，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房屋是曾纪兴或曾凡强的唯一住房，并且该房屋属于曾凡强个人财产，曾纪兴与曾凡强离婚后，女儿随曾纪兴生活，执行曾凡强的个人财产与曾纪兴没有利益关系。三、执行异议案件在于审查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不在于“唯一住房”问题，并且被执行人是曾凡强，曾纪兴不是被执行人，也非执行人所扶养的家属，其提出“唯一住房”异议不适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曾纪兴与曾凡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就子女抚养和抚养费约定如下：“1、女儿曾某甲、曾某乙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女双方分摊，男方每月支付女儿抚养费（包括医疗费、教育费、保险费）。2、抚养费支付到女儿年满18周岁，超过18周岁以后，确实有必要支付抚养费时，双方协商确定数额和支付时间。”又查明：曾纪兴提供的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两份《证明》主要载明曾纪兴与曾凡强在阳江市区没有房产信息登记；阳江市阳东不动产登记办证中心和阳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反映曾纪兴、曾凡强在阳江市阳东区无不动产信息登记，曾纪兴在阳西县无不动产信息登记，曾凡强在阳西县登记的房产为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即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登记建筑面积为91.43㎡，该证上附记处载明：“房屋买卖价45000元正，经县财政局同意免征”。该房屋现由曾纪兴及其两名女儿居住使用。二审审理期间，王艳华不同意按照当地廉租住房的保障面积标准为曾纪兴及两名女儿提供居住房屋，亦不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曾纪兴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涉案房屋的权属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曾纪兴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虽然涉案房屋由曾凡强婚前以45000元的价款向案外人购买取得，但曾纪兴提供了与曾凡强签署的《离婚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据等证据用以证明该房屋已分割给曾纪兴。《离婚协议书》是在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之前签署，并且已在阳江市江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该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人民币4万元作为房屋的补偿款”，曾纪兴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收据主张其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房屋补偿款4万元给曾凡强。其次，曾纪兴提供了××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辞退通知书》主张曾凡强在收取房款后即下落不明，涉案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不在于曾纪兴。××出具的该《辞退通知书》载明，曾凡强在与曾纪兴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两天即2017年2月22日因连续无故旷工超过15天而被××辞退。再次，虽然曾纪兴与曾凡强已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两名女儿，两名女儿均未成年。我国婚姻法规定，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故虽然两名婚生女儿经双方协议由曾纪兴抚养，但曾凡强对两名女儿仍有抚养义务；而曾纪兴提供的阳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和阳江市阳东不动产登记办证中心及阳西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反映除曾凡强名下涉案房屋外，曾纪兴及曾凡强在当地没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没有证据反映曾凡强为逃避债务而转移名下其他房产，现该房屋由曾纪兴及两名女儿居住生活，故房屋应是曾纪兴及其两名未成年女儿的唯一居住房屋，如果强制执行涉案房屋，曾纪兴及两名女儿将无法保留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同时，王艳华既不同意按照当地廉租住房的保障面积标准为曾纪兴及两名女儿提供居住房屋，亦不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王艳华在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曾纪兴在2018年8月28日即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执行异议并主张该房屋是其与女儿的唯一住房，故曾纪兴请求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在未予考虑涉案房屋是曾凡强两名未成年女儿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情况下以该房屋属于曾凡强婚前个人财产为由驳回曾纪兴的诉请，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曾纪兴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但鉴于该房屋至今仍登记在曾凡强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曾纪兴请求涉案房屋属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纪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民初489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阳西县甲镇乙路××第二幢宿舍楼m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19××8号）；三、驳回曾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4600元，均由王艳华负担。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702执异69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