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禹清，男，汉族，1958年2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恩施市，23-24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伟才，男，汉族，1986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恩施市，23-24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人（原审原告）：冯细云，女，汉族，1965年6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禹清、钱伟才因与被上诉人冯细云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8年7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钱禹清、钱伟才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芬，被上诉人冯细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禹清、钱伟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冯细云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钱禹清经其妻冯某2向冯细云偿还借款的本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冯细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26日，冯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返还借款本金136,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54,000元；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066元；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3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禹清与冯某2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钱伟才。冯某2与冯细云系同胞姐妹关系。2015年5月29日，钱禹清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冯细云借款100,000元。当日，冯细云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钱伟才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00,000元，并由钱禹清出具《欠条》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约定借款期限。事后，冯细云多次向钱禹清、钱伟才催还借款无果。为此，冯细云依法起诉。另查明，冯细云提出，2015年12月26日，钱禹清又向冯细云借款18,000元，未约定利息。2016年10月24日，钱禹清又向冯细云借款18,000元，未约定利息。但是，冯细云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钱禹清、钱伟才不认可。钱禹清、钱伟才提出，2015年5月29日，钱禹清向冯细云借款100,000元是事实，2016年2月28日，钱禹清向冯细云返还了本金及利息合计113,500元，是由钱禹清的妻子冯某2返还的，返还当日借款人向出借人索要过借条凭证，但是冯细云以“没有找到借条”为由，没有还给、销毁此借条的诉讼主张，钱禹清、钱伟才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细云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钱禹清、钱伟才向冯细云的借款属民间借贷，该借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5年5月29日，钱禹清向冯细云借款100,000元，冯细云以银行转账方式，通过钱伟才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100,000元，并由钱禹清出具《欠条》。钱禹清为借款人，钱伟才为资金实际占有人，钱禹清、钱伟才应当共同向冯细云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冯细云提出判令对方返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冯细云提出，2015年12月26日，钱禹清又向其借款18,000元，未约定利息。2016年10月24日，钱禹清又向其借款18,000元，未约定利息。但是，冯细云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钱禹清、钱伟才不认可。因此，冯细云提出判令对方返还其借款本金36,000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066元；自2016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36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钱禹清、钱伟才提出，2015年5月29日，钱禹清向冯细云借款100,000元是事实，2016年2月28日，钱禹清向冯细云返还了本金及利息合计113,500元，是由钱禹清的妻子冯某2返还的，返还当日借款人向冯细云索要过《借条》凭证，但是冯细云以“没有找到借条”为由，没有还给、销毁此借条的诉讼主张，钱禹清、钱伟才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冯细云不认可，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钱禹清、钱伟才共同返还冯细云借款本金100,000元；二、由钱禹清、钱伟才共同返还冯细云借款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5月28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冯细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8元，减半收取2,084元，由钱伟才、钱禹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欠条》的内容及其签名均真实；2、借款人主张借款已经清偿的待证事实，仅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既无清偿借款的交付凭证，也没对方出具的收条。二审另查明，1、《欠条》显示，“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月息1.5。钱禹清，2015.5.29”；2、钱伟才的银行明细显示，交易日期2015年5月29日，收到交易金额100,000元；3、2018年4月16日，钱禹清、钱伟才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冯某1、冯某2出庭作证的申请；4、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对《欠条》、钱伟才的银行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冯细云陈述“我没有向他（指钱伟才）借钱”；钱伟才陈述“是我向冯细云借钱的，是我父亲（指钱禹清）代为出具的借条，月息1.5%。2016年2月28日向冯细云还款本息113,500元。我没有向冯细云借款36,000元。冯细云支付给我两笔18,000元（共36,000元）是支付的借款利息”；证人冯某1陈述“冯细云是我的同胞妹妹，钱禹清的妻子冯某2也是我的妹妹，我们三人是同胞。2016年2月28日，我取现96,000加5,000现金，我用报纸包着钱，是白云边的装酒的袋子装着，送到冯细云位于鲁台的家里，当时（在场）有我、冯某2、冯细云”；证人冯某2陈述“我向我的妹妹冯细云借了10万元，月息1.5%。…当时，我哥就用报纸包着钱，用纸袋装着的，是在麻将桌子上给冯细云。（还款时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还钱的时候是我、冯细云、我哥哥冯某1在场的”。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钱禹清向冯细云出具《欠条》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期内利息，钱伟才实际收到借款金额，结合钱伟才一审承认“是我向冯细云借钱的，是我父亲（指钱禹清）代为出具的借条，月息1.5%”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构成出借人冯细云与借款人钱禹清、钱伟才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证据证明力的问题。法学理论上，以与待证事实的关系，将证据分为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直接证据是指能单独直接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间接证据是指须与其他证据结合才能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欠条》、银行明细归类于直接证据，而证人证言归类于间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欠条》和银行明细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规则》）第七十七条第四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对借款金额已经清偿的待证事实，钱禹清、钱伟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尚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证人证言不能单独直接证明借款金额已经清偿的待证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并未清偿的事实，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事证据规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钱禹清、钱伟才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钱禹清经其妻冯某2向冯细云偿还借款的本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钱禹清、钱伟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8元，由钱禹清、钱伟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