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14号（2019）粤02行赔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威，男，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教育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付发林，局长。委托代理人梁英权，韶关市曲江区教育局人事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卢华贵，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曲江区白土中学。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法定代表人肖宇杰，校长。委托代理人陈新祥，韶关市曲江区白土中学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卢华贵，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新威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曲江教育局）、韶关市曲江区白土中学（以下简称白土中学）教育行政其他、行政赔偿两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28号、（2019）粤0203行赔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曲江教育局出具韶曲人字第NO.0001094号《调动介绍信》，内容为“白土中心小学大村小学：兹介绍黄新威同志等壹名到你处安排工作，请接洽。附名单：黄新威，男，原工作部门白土中学，原职务教师。限2018年9月17日前报到。”黄新威于2016年与白土中学签订聘用合同，是白土中学一名公办教师。2018年初，韶关市曲江区根据上级有关单位的部署开展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教育改革工作，白土中学为此制定并经全体教职员工表决通过了《曲江区白土中学“县管校聘”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在该校全面实施教职员竞聘上岗，方案同时根据曲江教育局于2018年7月6日发出的《关于印发2018年曲江区中小学编制数（试行）的通知》确认该校教职员岗位数为46人，该岗位数量低于该时白土中学在编在职的教职员数量。其后，包括黄新威在内的十余名教师因故未能在白土中学竞聘成功，同时黄新威以本次“县管校聘”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现象，也放弃第二轮跨校竞聘的机会，并多次前往教育部门、信访部门和纪检部门反映情况，但上述部门均未作出白土中学在“县管校聘”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认定。2018年9月13日，曲江教育局为黄新威向韶关市曲江区**********学教学点出具《调动介绍信》，将黄新威介绍至韶关市曲江区*************学教学点任教，黄新威也按照《调动介绍信》的内容前往大村小学任教。其后，韶关市曲江区******学要求与黄新威签订聘用合同，黄新威以案件未了结为由，拒绝签订并坚持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在（2018）粤0203行初339号、（2018）粤0203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中认为，黄新威不服曲江教育局将其安排至白土中心小学大村小学任教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撤销曲江教育局出具的《调动介绍信》，但曲江教育局出具《调动介绍信》的行为，并非其在实施行政管理活动中行使行政职权作出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为此裁定驳回了黄新威的起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9）粤02行终21号、（2019）粤02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书中认为，曲江教育局出具《调动介绍信》给教师的行为，是黄新威在原用人单位白土中学失去执教资格后，由曲江教育局介绍到其他学校的一种对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之外事业单位人员的调动行为，该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行为，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事实上处于行政相对人的法律地位，该调动行为对黄新威产生直接的权利义务影响。因此，黄新威起诉有关撤销曲江教育局《调动介绍信》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上述裁定书还指出，涉案的调动行为，与黄新威、白土中学之间的行为，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后者属于事业单位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之间的事业单位人事争议。对于本案被诉的《调动介绍信》，曲江教育局主张是其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款“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所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的规定，以及“县管校聘”实施方案中的有关内容，依职权作出的行为。而对于像黄新威这种在白土中学“落聘”人员的安排问题，曲江教育局称“落聘”的教师可以参加第二轮其他未满编学校的竞聘，第二轮竞聘还是“落聘”者或者不参加第二轮竞聘的教师，则统一由教育局进行统筹安排，如教师不参加竞聘或者竞聘失败且不同意教育局进行统筹安排（包括相关教师坚持不按照《调动介绍信》的内容办理入职手续）的，则仍然可以留在原学校，但工作岗位处于“待岗”状态，待岗期限为一年，一年之后经考核不合格，则退出教学岗位并转岗到工勤岗位或者由用人单位解除聘用合同。黄新威确认曲江教育局陈述的上述内容属实，但认为待岗仅发放原来70%的工资，影响其收入，并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意回到白土中学待岗，但在原审法院释明其诉讼请求与其不愿意回到白土中学待岗可能存在冲突之时，黄新威明确坚持诉讼请求，并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曲江教育局还称，韶关市曲江区*****学系根据曲江教育局的《调动介绍信》与下属大村小学的教师签订聘用合同，如学校并不存在空岗且教育局不出具《调动介绍信》，则相应的学校不能自行与有关人员签订聘用合同，并且该局也可以拒绝为教师开具介绍信。原审法院另查明：一、黄新威确认其前往大村小学任教后，其享受的福利待遇相比起在白土中学任教还略高出80元/月，就其与白土中学之间因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黄新威确认其并未寻求仲裁或者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二、黄新威在行政赔偿案件中要求曲江教育局、白土中学向其连带赔偿1000元，包括其打印材料的损失、诉讼来回的车费、前往大村小学上班的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但黄新威在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也未明确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索赔数额和依据，黄新威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高等学校等事业单位以及律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协会等行业协会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实施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事业单位、行业协会为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行政诉讼的审理对象是行政机关或者其工作人员作出的行政行为，事业单位仅在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实施了行政行为的情形下才能成为行政诉讼的被告。本案白土中学属于事业单位，该中学并未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对黄新威作出任何行政行为，故黄新威以白土中学为行政诉讼的被告，于法无据，其针对白土中学的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但其针对曲江教育局的起诉应当依法继续审理。黄新威不服曲江教育局出具《调动介绍信》并致其经济损失为由提起两案诉讼，在行政起诉状及庭审中，黄新威多次提及白土中学在实施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教育改革过程中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并且认为其被调动至大村小学任教是白土中学违法违规实施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改革的结果。但是，正如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作出的（2019）粤02行终21号、（2019）粤02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书所言，本案曲江教育局为黄新威出具《调动介绍信》的行为，与黄新威和白土中学之间的人事争议是两种性质不同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查实的案件内容，黄新威原本与白土中学之间签订了聘用合同，在履行该聘用合同过程中，白土中学实施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改革方案，该方案实施的结果即出现包括黄新威在内的十余名教师未能竞聘上教学岗位，由此导致黄新威等人必须在“本校待岗”和“跨校竞聘”或者“接受教育局统一调配”中作出选择，而导致黄新威等人面临上述选择的原因，本质上是白土中学以实施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改革方案这种方式明确表示将拒绝履行该中学与黄新威等人的聘用合同，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订立的聘用合同，期限一般不低于3年。”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黄新威可就其与白土中学之间的人事争议，通过仲裁或者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其作为教师，同样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九条“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或者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作出的处理不服的，可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申诉的三十日内，作出处理。教师认为当地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侵犯其根据本法规定享有的权利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诉，同级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作出处理”的规定，向法定的机关提出申诉，由法定的机关作出处理。本案曲江教育局系根据黄新威未能成功竞聘白土中学教学岗位而面临其与白土中学的聘用合同无法有效履行的实际情况，结合韶关市曲江区各中小学师资配备和岗位空缺情况，以《调动介绍信》的方式将黄新威介绍到大村小学任教。而根据黄新威在庭审中确认的内容，曲江教育局出具的《调动介绍信》并不具有强制效力，黄新威仍然可以按照“本校待岗”原因留在白土中学，但其为避免在白土中学待岗，亦根据《调动介绍信》的安排前往大村小学任教，而韶关市曲江区**********学，也在黄新威持有曲江教育局开具的《调动介绍信》才为其安排教学岗位的工作并提出与之签订聘用合同，故曲江教育局为黄新威开具《调动介绍信》的行为，并非强令黄新威必须到大村小学任教，而仅是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三款“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所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的规定，对辖区内教师资源进行优化配置，曲江教育局出具该《调动介绍信》，既有法律法规赋予的权限，同时也是根据黄新威的实际情况作出的行为，不违反正当程序原则；黄新威在享有选择权的前提下选择按照《调动介绍信》的介绍与韶关市曲江区*****学重新订立事实上的聘用合同，应视为黄新威接受并认可曲江教育局出具《调动介绍信》的行为，现其要求撤销该《调动介绍信》，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黄新威在行政起诉状及庭审中多次主张有关单位及学校在实施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改革中存在违法和违规行为问题，因实施的“县管校聘”改革措施属于有关单位按照政策实施的行为，不在行政诉讼审理范围内，黄新威如认为其合法权益因“县管校聘”改革中存在的违法和违规行为受到损害，可依法向有关部门寻求解决。对于黄新威要求曲江教育局赔偿其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行政赔偿诉讼原告取得国家赔偿权利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存在违法的行政行为，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的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证明，因行政机关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除外，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既无被确认违法的行政行为，黄新威也未就其所主张的行政赔偿提供任何证据支持，故对黄新威要求曲江教育局赔偿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黄新威对白土中学的起诉；二、驳回黄新威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新威不服原审法院的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判忽视了曲江教育局、白土中学利用国务院、教育部等上级行政部门所发教师改革文件而进行的与文件不相符的改革。白土中学制定相关“县管校聘”、“竞聘上岗”的详细方案，竞聘后又强行单方面变更了原有教师与学校之前所签订的聘用合同，此举造成该校11名教师“落聘”，并由有人事调动权的曲江教育局发出调令调离该校。白土中学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所作行政行为。（二）黄新威被调离白土中学，人事关系也随之调离，因不服曲江教育局作出的以调动介绍信的形式进行教师交流轮岗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述行为属于教育系统内部管理行为，以白土中学属事业单位为由，认为白土中学不应成为行政诉讼的被告，并以曲江教育局出具的《调动介绍信》不具有强制效力，从而驳回黄新威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白土中学利用上级有关“县管校聘”文件为名，隐藏《实施方案》形成的真相，从而使其违法的行政行为变为合法的行政行为。（一）白土中学没有依据上级文件精神，没有把教师择优选派到交流轮岗的学校，只把各学科打分最低的教师以“末位淘汰”的方式把11名教师调离白土中学。（二）白土中学在其岗位竞聘量化评分表第6项部门工作中完全是为小圈子设定的，这部分小圈子的人几乎都参与了制定、讨论该方案。（三）白土中学在制定“曲江区白土中学岗位竞聘量化评分表”过程中存在严重的不合法操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32号》学校教职工代表大会规定及上级有关文件的相关规定，白土中学应该在制定方案时广泛采纳教师们提出的合理建议，但以原学校校长为首的领导班子对老师们提出的合理建议，均予以否决，只采纳由少数人几次多翻衡量而制定出来的方案，并且在2018年7月4日以“非法”的教师代表大会表决并通过。2018年7月6日，白土中学在全体教师大会上宣布上述方案通过。之后，黄新威不断地向曲江教育局、韶关市教育局的相关领导投诉。三、曲江教育局以“县管校聘”为名，强行以“调动”方式把全区50余名中学人事教师转为小学人事教师，共调动100余名教师的行为是利用职权操作的行政行为，并且不论专业是否对口就安排这些教师上岗教学，以简单的“人头数”填充，把“末位淘汰”的教师调至边远、薄弱的乡村学校，该行为是对付国务院、教育部等上级部门提倡的教师资源配置，深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违法违规行为。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没有规定可以采用学校自定“末位淘汰”的方式考核教师，也没有规定以调离原工作单位的方式实施对教师的奖惩。白土中学在以上级文件“县管校聘”而自行制定的多项评判标准，违背了上级文件的精神。白土中学、曲江教育局的“县管校聘”文件只强调学校只有教学岗位和待岗岗位，曲江教育局声称不接受调令也可以留在原单位，并只能待岗，且把教师调离原单位完全不等同交流轮岗的文件精神。调令中并没有注明可留原单位的文字，并限时三天内必须报到，足以说明该调令具有强令性、时令时，教师以领到调令后需准时到规定单位报到，随之人事关系、工资关系等都归属该单位，从而说明了教师工作调动属于强制性的行政行为。五、原审法院以曲江教育局开出对黄新威的调令并非强令为由，且黄新威接受调令视为认可曲江教育局行为的合法性，不予支持黄新威的诉讼请求，把引起本诉讼的因果关系分割开来审判，完全无视产生诉讼的因果关系。六、由于白土中学是在违反上级文件精神的情况下制定“县管校聘”评聘标准，没有把调走的11名教师按不低于20%是骨干教师比例的要求进行交流轮岗，故此产生“末位淘汰”的行政行为都属于违法行为，曲江教育局在白土中学多名教师投诉下没有及时叫停下属单位白土中学停止实施违法方案的行为，且向白土中学上交“末位淘汰”名单下的教师全部开出了《调动介绍信》，理应为该违法行为负责。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判定白土中学2018年制定的“县管校聘”评分方案属于违反上级文件精神行政行为，为此所产生的竞聘结果属于无效行为；三、判定曲江教育局依据白土中学“末位淘汰”的教师开具的“调令”为违法的行政行为；四、判定白土中学、曲江教育局在“县管校聘”中所做出的行政行为属于损害国家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五、本案再次移送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被上诉人曲江教育局答辩称:曲江教育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和《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等规定对教师实施管理，是教育部门对其内部工作人员的正常合法管理。本案黄新威参加了白土中学第一轮岗位竞聘中落聘。之后，黄新威拒绝参加到其他缺编学校的第二轮跨校竞聘、第三轮局统一调配。最后，黄新威在“县管校聘”竞聘过程中未被任何学校聘用。在黄新威未被任何学校聘用情况下，曲江教育局向黄新威出具调动介绍信，调配黄新威到韶关市曲江区******学任教，符合广东省教育厅、省编办、省财政厅、省人社厅联合下发《关于推进中小学教师“县管校聘”管理改革的指导意见》（粤教师[2017]13号）有关“辖区内教职工统筹调配”的要求。曲江教育局出具调动介绍信是依法履行职责作出的人事管理行为，既有法律赋予的权限，也是根据实际情况作出的行为，不违反程序正当原则。黄新威要求撤销2018年9月13日曲江教育局的调动介绍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白土中学没有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黄新威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曲江教育局撤销其在2018年9月13日对黄新威的工作调令介绍信；二、判令曲江教育局、白土中学赔偿黄新威的精神损失及各种材料打印等费用1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曲江教育局、白土中学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明确了人民法院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就是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确认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虽然，涉案曲江教育局作出的《调动介绍信》，在诉讼期间该局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法律、法规和规章，说明教育行政部门对教师调动的实质要件和步骤，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也没有规定教师调动的具体要求和程序。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均衡配置本行政区域内学校师资力量，组织校长、教师的培训和流动，加强对薄弱学校的建设。”从原则上授权县级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具有组织教师进行“流动”的权利。由此可以确认，法律授权教育行政部门享有调动教师的权利，故曲江教育局调动黄新威的行政行为没有超越职权。由于曲江教育局调动黄新威的行为，是在白土中学实行“县管校聘”竞聘过程中黄新威未被该校聘用，该局以介绍的形式调动黄新威到其他学校从业所致，故黄新威在白土中学的落聘，并非曲江教育局的行政行为造成，而是白土中学采取的“末位淘汰”所致。由此可见，黄新威要求确认曲江教育局的调动行为违法，其提起的诉讼请求所持理由不充分。曲江教育局在黄新威落聘后出具调动介绍信，重新安排黄新威的工作，符合教育行政部门组织教师进行流动的规定，并未损害黄新威的合法权益。至于黄新威与白土中学之间的问题，首先应当明确白土中学不是高等院校，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当中规定的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组织。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黄新威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涉及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只有一项行政行为，即请求判令曲江教育局撤销其在2018年9月13日对黄新威的工作调动介绍信。黄新威没有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出有关诉曲江教育局不作为等其他行政行为，黄新威也未在起诉状副本送达曲江教育局之前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故法院只对曲江教育局的调动介绍信进行合法性审查，符合规定。不仅如此，即使黄新威在起诉时提出有关其与白土中学的相关诉讼请求，由于此项争议属于“县管校聘”教育改革后出现的问题，且本院在作出的（2019）粤02行终21号、（2019）粤02行赔终6号行政裁定当中，已经向黄新威释明了曲江教育局向黄新威出具《调动介绍信》的行为，与黄新威和白土中学之间的人事争议是两种性质不同的行为，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故黄新威原本与白土中学之间的纠纷涉及白土中学的方案是否符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第3点，第15点意见的要求，是否符合《教育部、财政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推进县（区）域内义务教育学校校长教师交流轮岗的意见》的要求等问题，黄新威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三十九条“教师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或者对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作出的处理不服的，可以向教育行政部门提出申诉，教育行政部门应当在接到申诉的三十日内，作出处理。教师认为当地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侵犯其根据本法规定享有的权利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提出申诉，同级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作出处理。”的规定，向法定机关提出申诉，由法定机关依法作出处理。而且，黄新威还可以依照《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通过仲裁或者民事诉讼途径予以解决。至于黄新威要求曲江教育局赔偿其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明确了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的行为被法定机关确认违法，本案曲江教育局给黄新威发出的《调动介绍信》行为未被确认违法，黄新威提出要求该局给予行政赔偿没有事实依据，黄新威的该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综上所述，黄新威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新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