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771-6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五楼。法定代表人：吴勤辉，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经营者：吴勤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勤辉，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辰公司）、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以下简称恒自力商店）、吴勤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21-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均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部分结果显失公平正义。一、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歌曲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歌曲作品主张著作权。二、一审判决仅凭涉案歌曲作品的播放场所推定上诉人是涉案歌曲作品的侵权主体证据不足。三、被上诉人调查的事实简单，没有必要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和代理诉讼，不存在必要的经济开支，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0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偏高。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一审认定索隆公司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证明案涉作品的权利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其与索隆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上述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情形，故索隆公司是适格诉讼主体。二、涉案侵权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处指派的公证人员现场办理，取证地址及消费凭证地址与尚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据此一审确认涉案侵权主体为尚辰公司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维持。三、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由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办理，并未委托律师办理。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据此，索隆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涉案诉讼事宜委托律师办理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涉案律师代理费用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故一审判决确定索隆公司损失额为205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十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二、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三、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321号《无所不爱》《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1322号《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ShineOnMe》同上同上1323号《杜老师》《爱的魔法》《我们结婚吧》《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1324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同上同上1325号《旧时光》《与我同行》《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同上同上1326号《伤城》《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同上同上1327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同上同上1328号《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同上同上1329号《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歌未央》同上同上1330号《BlackWhite（AB）》《舍不得》《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21-133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尚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如下）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尚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如下）；三、恒自力商店、吴勤辉对尚辰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321号《无所不爱》《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回转木马的孤单》2500元同上1322号《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ShineOnMe》2500元同上1323号《杜老师》《爱的魔法》《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2000元同上1324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潮女密咒》2000元同上1325号《与我同行》《原来我爱你》《配角》1500元同上1326号《伤城》《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2500元同上1327号《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1000元同上1328号《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2000元同上1329号《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1500元同上1330号《BlackWhite（AB）》《夯Girl》《悲伤小夜曲》1500元同上本十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法院终审判决重庆索隆违反，驳回其起诉》一文作为证据，拟证明索隆公司以几首歌的版权四处起诉。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文章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自行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不能对本系列案产生约束或指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且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赔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十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形下，应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又根据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足以证明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索隆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主张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公证保全的尚辰量贩式KTV的地址与尚辰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尚辰公司亦确认涉案KTV是由其经营的，故尚辰公司在其经营的KTV内未经许可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点唱服务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尚辰公司是于2013年11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吴勤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尚辰公司是吴勤辉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勤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尚辰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尚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尚辰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吴勤辉作为尚辰公司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关于吴勤辉应对尚辰公司的侵权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最终处理结果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根据涉案“通联支付”交易凭证的内容显示，恒自力商店收取了涉案KTV消费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恒自力商店应对涉案侵权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一审仅凭播放场所就推定上诉人是侵权主体证据不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十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调查事实简单，没有必要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和代理诉讼，故不存在必要的经济开支，对此，本院认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与所调查事实及诉讼的难易无关，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尚辰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偏高，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辰公司、恒自力商店、吴勤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共计500元，均由广州尚辰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区恒自力商店、吴勤辉（已预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