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川刑终字第12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峰，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大学文化，原系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住成都市武侯区大学路12号新11栋2单元1楼1号。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男，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成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以下简称华西医院）系四川大学举办成立的核定收支、定额补助的事业法人单位。2011年5月，被告人丁峰被聘任为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试用期一年，其岗位职责包括根据网络设备的具体需求情况，拟定购置、维修计划，经批准后组织实施。2012年6月试用期满后丁峰被正式聘任为主任，主持该中心工作。华西医院信息系统设备采购流程为信息中心提出设备需求，上报主管领导审批通过后院办公会立项，后信息中心或华西公用医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根据需求确认符合要求的备选厂商，报设备部厂商资质审核，通过后根据医院要求进行比选，确定供应商，形成会议纪要，上报信息中心主管领导审核，审核通过后签订合同。在此过程中，丁峰代表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担任比选小组成员。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丁峰锋在担任该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期间，在华西医院采购设备的过程中，将项目信息提供给刘莹刘甲，并在项目比选过程中为刘莹刘甲代理的成都翔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通公司）、四川合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聚公司）、四川安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巨公司）的产品提供帮助，使该三家公司在采购竞争中取得优势，并顺利与华西医院签订设备销售合同。在此期间，刘莹刘甲分三次送给被告人丁峰“感谢费”共计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丁峰予以接受并用于生活消费。2013年5月9日，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在调查其他案件过程中掌握被告人丁峰收受刘莹刘甲现金63万元的事实，于同月13日通知丁峰前往该院接受调查，丁峰到案后供述了收取刘莹刘甲63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询问通知书及挡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丁峰的归案情况。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华西医院性质为事业单位法人。3.常住人口信息表、丁峰情况简介、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聘任的通知，证实丁峰的身份情况及丁峰于2011年5月30日被聘任为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试用期一年。试用期满后，丁峰被聘任为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任职时间从2012年6月开始。3.计算机中心主任岗位职责，证实计算机中心主任的具体职责是“……6.根据网络设备的具体需求情况，拟定购置计划、维修计划、经批准后组织实施。……”4.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信息系统设备采购流程，证实流程为：根据医院规划，信息中心提出设备需求，上报相关主管领导对需求进行审批，审批通过后院办公会立项，审批通过后信息中心或华西公用医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根据需求确认符合要求的备选厂商（技术审核），报设备部厂商资质审核，通过后根据医院要求进行比选，确定供应商，形成会议纪要，上报信息中心主管领导审核，审核通过后签订合同。5.翔通公司、合聚公司、安巨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三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翔通公司、合聚公司、安巨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刘莹刘甲系翔通公司、合聚公司的股东及经营管理者，且在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挂靠安巨公司进行业务活动。翔通公司财务部交给刘莹刘甲现金约为25万元左右；合聚公司财务部交给刘莹刘甲现金约为20万元左右；安巨公司支付刘莹刘甲华西医院合同的前期费用现金40万元。6.华西医院与安巨公司合同及付款凭证、华西医院与翔通公司合同及付款凭证、华西医院与合聚公司合同及付款凭证，采购申请、采购情况说明、请购报告、协谈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申购表、请购申请、资产入库单，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翔通公司、安巨公司、合聚公司与华西医院共签订了11份设备买卖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其中向合聚公司采购668800元移动查房车显示器项目中，丁峰在2012年9月24日采购申请、2012年10月22日采购情况说明中签字；向安巨公司采购1150000元数据中心储存设备扩展项目中，丁峰在2011年12月22日请购报告、2011年12月30日协谈情况说明中签字；向安巨公司采购198万元数字高清视频示教和会议系统项目中，丁峰在2012年1月5日协谈情况说明中签字；向安巨公司采购793.8万元病区查房移动推车项目中，丁峰在2010年1月12日请购报告、2011年2月22日比选会议纪要、2012年1月17日推车议价补充纪要中签字；向安巨公司采购44万元计算机中心增加磁盘阵列柜项目中，丁峰在2012年3月21日申购表中签字；向翔通公司采购73.5万元数据中心计算及存储设备扩展项目中，丁峰在2011年8月25日采购申请中签字；向翔通公司采购59万元核医学科计算机设备项目中，丁峰在2011年8月25日请购申请中签字；向合聚公司采购43.2万元放射科工作站设备项目中，丁峰在2012年6月29日申购表中签字；向合聚公司采购590150元DELL服务器项目中，丁峰在2012年5月9日申购表中签字。7.刘莹刘甲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实刘莹刘甲的招商银行卡在案发期间的存取款情况。8.成都边防检查站出具丁峰出入境材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提督支行出具丁峰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期间丁峰的银行卡交易明细。9.行贿人刘莹刘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翔通公司股东之一，也是合聚公司隐名股东之一，还曾借用安巨公司、合聚公司的资质做过业务。丁峰是华西医院计算机中心主任，是医院信息化系统建设的负责人，在医院信息化建设的采购过程中，技术上他有很大的话语权。2011年5、6月份时刘莹刘甲向丁峰提出在业务上希望得到丁峰的支持和关照，并会按照合同金额的4%给丁峰回扣，丁峰没有表示反对。其使用上述三家公司的名义在华西医院做了大概1500万元的业务，从2011年到2013年总共分三次送给丁锋丁峰共计63万元的现金。第一次是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在华西医院急诊楼电信南路出口路边，其从翔通公司给的业务提成中拿了18万现金在其所驾的日产轩逸轿车内给了丁锋丁峰；第二次是在2012年的八九月份，其从自己的招商银行卡上取了15万元现金，在华西医院急诊楼门口其所驾的车内交给了丁峰；第三次是在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新希望路华尔兹广场巴哈咖啡的一个包间内，给了丁锋丁峰30万元，该款是2012年底在招商银行柜台上取的现金。丁峰在华西医院项目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具体有三个方面：一是因其是戴尔在华西医院唯一的授权经销商，丁峰选择戴尔的产品就意味着把生意交给其做了；二是华西医院在采购存储器时，丁峰向厂商推荐其成为EMC产品在华西医院的供货商，且在设备采购报告中将其公司的产品的品牌、型号、规格、配置参数写进报告中，就能确定由该公司来供货；三是竞争性谈判方面丁峰提前把医院采购项目的信息透露，使其得以提前做了准备。在比选过程中，丁峰还为其代理的产品说了好话。比如宝利通视频会议系统，艾默生公司的Flo品牌医生移动查房车项目前，丁峰向其透露了这些项目信息。2010年在其他厂商还不知道时，其事先得到消息后去找了艾默生公司，把项目拿了下来。在竞争性谈判过程中丁峰在医院评审过程中也为其代理的产品说了好话。10.陈华聪某甲（华西医院审计处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华西医院审计处工作，参与了华西医院软硬件系统的采购。具体流程是主要由计算机中心推荐并确定邀请招标的商家，由采购维护部或计算机中心邀请商家投标。商家投标后华西医院的采购维护部、计算机中心、财务处、审计处各派一个人成立比选小组，比选小组的成员主要是计算机中心的丁峰、财务处的刘强刘乙、采购维护部的韩劼某或陈文静陈某乙、审计处的陈华聪陈某甲，少数情况下这些人不到，各部门其他同志也会参加。合聚公司、安巨公司、翔通公司向华西医院销售过产品。这三家公司投完标后，比选小组会对这些公司的产品技术和价格进行讨论，技术方面由丁峰的计算机中心负责。讨论时，丁峰及中心技术人员首先代表计算机中心作为使用部门提出使用产品的技术要求，再根据技术上的要求论证这些公司产品是否符合医院的实际需求，比选小组根据他们提出的观点确定进行商务讨论，最后将讨论形成的意见上报医院。最后医院采购了这三家公司的产品。11.刘强刘乙（华西医院财务处人员）的证人证言，证实其在华西医院财务部工作，参与了华西医院软硬件系统的采购，具体流程是由医院采购维护部和计算机中心推荐并确定邀请招标的商家，由采购维护部发出邀请。然后华西医院的采购维护部、计算机中心、财务部、审计部各派一个人成立比选小组，经比选后确定有倾向的意见报当时的院办主任黄勇。比选小组主要由审计部的陈华聪陈某甲、计算机中心的丁峰、采购维护部的韩劼某、财务部的刘强刘乙组成，有时候这些人不到，各部门其他同志也会代替参加。合聚公司、安巨公司、翔通公司在销售网络方面的设备，其中安巨公司和翔通公司是一个叫刘莹刘甲的在做，不清楚合聚公司是谁在做。华西医院曾采购过这几家公司的产品。这三家公司投完标后，比选小组会对这些公司的技术和价格进行讨论，技术方面由丁峰的计算机中心负责。比选时，计算机中心的丁峰提出技术参数，技术参数是比选的重要依据。丁峰提出的技术参数与这三家公司最匹配，大家看了技术参数结合性价比后就知道这三家公司应该中标，最后医院采购了这三家公司的产品。12.被告人丁峰锋供述，其从2011年5月开始担任华西医院计算机中心主任，负责计算机中心的全面工作。计算机中心的职责包括负责整个华西医院计算机系统的运行维护；参与医院项目及各科室对软硬件的需求；给各科室提供计算机信息技术支持等，计算机中心还负责决定采购项目，由采购部负责具体实施。华西医院采购软硬件系统的具体流程是由计算机中心负责汇总各个科室的计算机软件和设备需求，制定出技术方案，设定具体的技术参数，然后交给院领导审批，通过后再由采购部牵头组成由采购部、财务部、审计部、医院纪委、计算机中心人员组成的比选小组，按照医院比选流程与规则形成比选报告，交院长办公会审议通过中选，确定中选产品和供货商，交采购部与中选商家签订合同并执行。刘莹刘甲代表翔通公司、安巨公司、合聚公司与华西医院做了大概1500万元的业务，具体有医生移动查房推车、宝利康的视频会议系统、EMC的存储器等。因为其是华西医院计算机中心主任，刘莹刘甲搞好关系可以从丁峰处提早得知一些医院信息化建设采购的信息，如采购的时间、类别、品种、数量、要求、规格等。刘莹刘甲比别人早知道就能加以准备，以获得竞争优势。一般他们这种经销商中谁先找原厂商报备，谁就能获得先机，原厂商一般不会再让其他经销商做这个项目了，这是他们行业的一个规则。在招标采购、方案叙述的时候，也在技术层面为刘莹刘甲代理的产品说了好话。2011年初刘莹刘甲许诺给予其华西医院销售额的4%作为好处费。自2011年底至今，刘莹刘甲共分三次给了其共计6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1年10月，在急诊科门口刘莹刘甲的车上给了18万元；第二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在急诊科门口刘莹刘甲的车上给了15万元；第三次是在2013年1月，刘莹刘甲在巴哈咖啡给了30万元。这些钱都用于购物、旅游等开支了。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峰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担任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他人现金共6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丁峰有期徒刑十年；对丁峰受贿所得人民币63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丁峰不服，以其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论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均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峰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其担任华西医院信息中心计算机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次收受他人现金6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丁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丁峰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丁峰利用其担任华西医院计算机中心主任，在设备采购等事项上为刘莹刘甲所代理的公司提供帮助，事后收受刘莹刘甲现金人民币63万元的事实，不仅有丁峰的供述及行贿人刘莹刘甲的证言证实，还有侦查机关收集的相关书证予以佐证，证据能相互印证。故丁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莫 红审 判 员  李光辉代理审判员  奉 钦二〇一四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