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132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旺，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中共党员，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王中生，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德中，男，196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5月2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1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9年12月2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社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李荣军，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春，男，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 被告人张国范，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华彬，绰号“老须更”，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康岩，河南宛杰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人高铁军，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陈刚，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松海，女，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森全，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春阳，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樊俐，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星恒，曾用名高彬，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2020年5月31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懿，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奎，曾用名李桂藏，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5日经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社旗县公安局逮捕，于2019年12月20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成强，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以社检一部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张振春、高华彬、高铁军、柴松海、高春阳、高星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张国范、李桂奎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功、左名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旺及其辩护人王中生、被告人郭德中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荣军、被告人张振春、被告人张国范、被告人高华彬及其指定辩护人康岩、被告人高铁军及其辩护人陈刚、被告人柴松海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森全、被告人高春阳及其指定辩护人樊俐、被告人高星恒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懿、被告人李桂奎及指定辩护人刘成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12月27日，社旗县陌陂镇张其浩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张其浩村委）与社旗县振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振旦公司）签订合同，张其浩村委将张其浩村团山岗上395亩土地（实际测量280亩）承包给振旦公司种树，租期30年，每亩每年租金350元，三年支付一次，先行支付三年租金。之后，张其浩村委组织该村各组长征求农户意见并发放租金，该村大多数村民同意出租并领取了租金，振旦公司开始在团山岗上挖窑种树。被告人张振旺（2014年至2018年4月任张其浩村支书）因于2018年4月举行的张其浩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落选而对现任支书张某20不满，遂于2019年2月开始伙同被告人张振春、郭德中、高铁军、高华彬、高春阳、高星恒等人多次在张其浩村高庄高某1家及张其浩村张其浩张振春家组织开会，散布振旦公司租金过低、三年后可能不再支付租金等谣言，煽动群众到乡、县、市里上访讨要说法，并鼓动未收到租金的群众别收租金，已收租金的退还租金，不要将团山岗土地租给振旦公司经营，振旦公司种树种多少薅多少。期间，会议决定向每户各收100元钱作为处理团山岗上事情的经费。会后，高春阳、高星恒受会议委托向高庄村民收取费用3200元交给高铁军管理。2019年3月6日至3月12日，张其浩多名村民先后多次以未收到租金而振旦公司擅自种树为由，到团山岗上零星薅树。2019年3月16日，高华彬、高铁军、柴松海等在张其浩村高庄大声吆喝、赌咒，煽动村民集体到团山岗上薅树。之后，数十名村民赶到团山岗，不顾阻拦，将振旦公司已经种植的杨树薅掉1300棵。经鉴定，被薅树木价值33696元。 二、寻衅滋事罪 （一）1、2018年5月，被告人张振旺因在之前举行的社旗县陌陂镇张其浩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落选而心怀不满，在该村村委换届选举当天，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并将办公桌椅扔在村部广场上，导致该村村委换届选举无法进行，后经乡村两级干部从中协调，张振旺才将村部大门打开，村委现场选举才得以继续进行，严重扰乱了选举秩序。2、该村村委换届选举结束后，张振旺又以其在该村村部建设中的垫资现任村委未给其结清为由，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不让新一届村“两委”在村部办公。期间，经包村干部及现任支书多次协调，且迫于上级扶贫检查压力，张振旺将该村村部一楼最东头一房间打开作为扶贫办公室，村部其他办公室仍然被锁。2019年8月，经过乡村两级领导协调，张振旺与现任村委达成还款协议后，张振旺将该村村部大门及院内办公室的门打开，该村村部及其办公室的门被锁长达两个月左右，造成张其浩村“两委”及扶贫工作无法正常开展。3、该村村部大门被锁的一天晚上，张振旺擅自动用村部的扩音喇叭，声称要把自己家搬到村部，并让张其浩村民都到村部广场上吃烧烤、喝啤酒进行庆祝。当晚，张振旺在村部广场上举行烧烤晚宴，组织村民大肆吃喝庆祝，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 （二）1、2019年5月，张其浩村村委换届选举当天，被告人郭德中以其二女儿郭真真未发选票为由，腰别镰刀在选举现场长时间吵闹、辱骂，造成村委换届选举秩序严重混乱，影响选举正常进行。2、2019年8月，张振旺把村部大门及院内办公室门打开当天，郭章群（另案处理）又跑到村部以其承建该村村部的4万元工程款未结清为由，重新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之后，该村现任支书张某20经请示乡镇领导同意后，与村委其他干部一起将村部大门及办公室房门锁全部砸毁并换掉，村“两委”工作才得以在村部正常开展。2019年5月至8月，张其浩村部及办公室被锁期间，郭德中、郭章群多次到村部（扶贫办公室）辱骂、驱逐张某20，声称在现任村委未将4万元工程款结清前，张某20就不得在村部办公，郭德中还威胁张某20，称其到哪里他就跟着到哪里，给该村“两委”办公及张某20的个人声誉造成严重影响。3、2017年4月的一天上午，郭德中组织大车拉土经过曹某3家门前的大路，曹某3因害怕路被压坏与郭德中发生争执。之后，郭德中腰别一把杀猪刀站在被压坏的路上示威，警告曹某3不要多管闲事。第二天晚上，曹某3酒后在门前骂着路压坏了没人管，郭德中赶到现场将曹某3打伤。 （三）2019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张国范、郭德中因在团山岗上薅树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冲突，后被社旗县陌陂派出所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张振旺纠集四五十名村民到派出所院内聚众示威，要求放人。期间，郭德中的妻子陈凤玲在派出所院内大声辱骂、其他村民大吵大闹，张国范被询问期间先后两次冲到派出所院内大声辱骂，混乱状况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调查询问多次被打断。陌陂派出所调查后，对郭德中、张国范予以批评教育，并告知其团山岗上租地种树的事正在协商中，期间不能再到团山岗上闹事。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振旺、郭德中、张国范先后在陌陂镇政府院内、陌陂街上赌咒、吆喝，让村民都到团山岗上薅树，之后，张振旺等带领数十名群众一起到团山岗上大规模薅树，共薅掉振旦公司已经种植的杨树420棵，在薅树的过程中，村民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争执、厮打，振旦公司职工一部OPPO牌R7手机屏被摔坏、一部苹果6S土豪金手机遗失，张国范头部受伤。经鉴定，被薅杨树价值10886元、被摔坏的手机屏价值120元、被夺走的手机价值1300元。被告人李桂奎多次参与薅树，并在张国范头部受伤后，受张振旺指使，与姜秀凡（另案处理）一起以给张国范看病、处理团山岗上的事为由收取群众费用1800元交给张振旺管理。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张振春、高华彬、高铁军、柴松海、高春阳、高星恒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振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郭德中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张振旺、张国范、李桂奎等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均系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星恒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春阳、高星恒、李桂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张振旺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郭德中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张振春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高华彬有期徒刑两年、高铁军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柴松海有期徒刑两年、高春阳有期徒刑一年、高星恒有期徒刑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张振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郭德中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张国范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李桂奎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对张振旺、郭德中数罪并罚，对张振旺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郭德中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张振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均有异议，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中自己没有去高庄，没有参加会议，只是到现场，但没有去薅树；认为寻衅滋事罪中锁村部大门是因为村委欠自己的垫支款，没有条，没有向法院起诉，跟乡里也协调过，但迟迟没有给钱，所以锁了村部大门。是乡里领导给自己说让开一间，没有说让多开，也没有达成还款协议。用村委高音喇叭喊有这个事情，是因为自己喝醉了。自己去派出所没有闹事，后来去大街上了，自己听说自己是开车去的，车上拉了几个人不知道，这起事情认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振旦公司在未取得土地承包权、没有村民同意的情况下种树行为不合法，因为该公司是在2018年12月27日与张其浩村委签订的团山岗395亩的土地承包合同，村民已经取得了经营权，领取政府的土地补偿钱，张其浩村委无法律依据与振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承包合同签订后，村委组织人员征求村民意见，签订合同在前，征求意见在后，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也没有报上级政府同意，振旦公司没有取得土地经营权，就不能在村民的土地上栽树。从视频上看村民轻松将树木薅掉，且被告人高铁军当庭供述被薅掉的树木又被移栽成活，没有造成损失，且损毁树木的价格鉴定是森林公安局按照程序指定鉴定，不符合规定，不能采信。被告人只是没有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去派出所维权的方式不对，但主观恶性小，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张振旺对寻衅滋事罪中的第一起、第三起不持异议，且被告人垫支村部建设费用，上述行为与无事生非、扰乱社会秩序相比，性质较轻，主观恶性较小，是其维权方式不对， 被告人郭德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薅的是自己家的树。自己带镰刀是因为自己要喂牛，在地里割草，但不是在村委选举那一天；自己也没有辱骂张某20，也没有打伤曹某3，也打不过他。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没有损害财物的故意，只是不让振旦公司将树种到自己家的地里；关于损害财物的价值，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合法的效力，且振旦公司将薅出的树木种到了其他地方。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去村委跟着村支书属于要账行为，被告人腰里别着镰刀不是在村委会选举那一天。殴打曹某3的案件，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言带过，两个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且被告人供述是曹某3到被告人家门口骂人、打被告人。 被告人张振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认为自己一直在学校上班，振旦公司没有给自己钱，怎么栽树的及啥时间栽的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家属在团山岗有一亩多地，村委承包给振旦公司的决定自己不知道，自己没组织过村民开会，虽然在自己家里议论过，但没有煽动群众上访。振旦公司与张其浩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不合法，清理边界时将群众承包的土地并入界内，群众多次要求停工并多次求助政府出面调解，但迟迟得不到解决，双方才发生争执，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成立，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国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认为自己当时没有去陌陂镇政府院内、街上赌咒、吆喝，也没有让村民去团山岗上薅树，在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纠纷、厮打过程中自己头部受伤，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高华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自己去薅自己地里的6棵树，没有参加会议，也不知道谁组织的会议，请法庭从轻处理。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高华彬对薅6棵数无异议，但达不到犯罪标准，另外树苗薅出后价值是否损毁、损毁多少不确定；被告人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其他辩护意见同被告人张振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高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铁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张其浩村委将土地租给振旦公司的行为违法，振旦公司在土地上种树是对村民的侵权行为，村民对振旦公司的侵权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范畴；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振旦公司财产损失的证据，价格认定书没有鉴定机构资质证明。被告人高铁军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在事件中起到次要作用，且到案后主动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柴松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不属实，自己没有吆喝、组织人薅树。团山岗上有自己的承包地，自己就薅了自己家地里的一棵树。振旦公司跟村委签订合同没有给村民们说，种树前也没说，村民开会商量租地的事情自己也没参加。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涉案的土地一直有被告人家承包，被告人在有效期限内经营土地，振旦公司种树的行为是违法行为，被告的合法行为应该得到保护。被告人事前也没有与他人合谋，薅树的数量和价值小，树木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薅树行为无直接关系。 被告人高春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且被告人系从犯、偶犯，认罪认罚，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高星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星恒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主动投案，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李桂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其浩村委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无权代替群众与振旦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振旦公司在他人田地种树也存在过错，因处理、解决不到位，以致发生矛盾，被告人在自己地里薅树的行为是排除他人对自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被告人帮忙收钱的行为，并没有受张振旺的指派，也没有为张振旺犯罪行为服务的主观意识，只是帮忙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和从犯，且认罪认罚，应减轻或免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8年12月27日，社旗县陌陂镇张其浩村村民委员会（下称张其浩村委）与社旗县振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振旦公司）签订合同，张其浩村委将张其浩村团山岗上395亩土地（实际测量280亩）承包给振旦公司种树，租期30年，每亩每年租金350元，三年支付一次，先行支付三年租金。之后，张其浩村委组织该村各组长征求农户意见并发放租金，该村大多数村民同意出租并领取了租金，振旦公司开始在团山岗上挖窑种树。被告人张振旺（2014年至2018年4月任张其浩村支书）因于2018年4月举行的张其浩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落选而对现任支书张某20不满，遂于2019年2月开始伙同被告人张振春、郭德中、高铁军、高华彬、高春阳、高星恒等人多次在张其浩村高庄高某1家及张其浩村张其浩张振春家组织开会，散布振旦公司租金过低、三年后可能不再支付租金等谣言，煽动群众到乡、县、市里上访讨要说法，并鼓动未收到租金的群众别收租金，已收租金的退还租金，不要将团山岗土地租给振旦公司经营，振旦公司种树种多少薅多少。期间，会议决定向每户各收100元钱作为处理团山岗上事情的经费。会后，高春阳、高星恒受会议委托向高庄村民收取费用3200元交给高铁军管理。2019年3月6日至3月12日，张其浩多名村民先后多次以未收到租金而振旦公司擅自种树为由，到团山岗上零星薅树。2019年3月16日，高华彬、高铁军、柴松海等在张其浩村高庄大声吆喝、赌咒，煽动村民集体到团山岗上薅树。之后，数十名村民赶到团山岗，不顾阻拦，将振旦公司已经种植的杨树薅掉1300棵。经鉴定，被薅树木价值33696元。 二、寻衅滋事罪 （一）1、2018年5月，被告人张振旺因在之前举行的社旗县陌陂镇张其浩村支部换届选举中落选而心怀不满，在该村村委换届选举当天，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并将办公桌椅扔在村部广场上，导致该村村委换届选举无法进行，后经乡村两级干部从中协调，张振旺才将村部大门打开，村委现场选举才得以继续进行，严重扰乱了选举秩序。2、该村村委换届选举结束后，张振旺又以其在该村村部建设中的垫资现任村委未给其结清为由，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不让新一届村“两委”在村部办公。期间，经包村干部及现任支书多次协调，且迫于上级扶贫检查压力，张振旺将该村村部一楼最东头一房间打开作为扶贫办公室，村部其他办公室仍然被锁。2019年8月，经过乡村两级领导协调，张振旺与现任村委达成还款协议后，张振旺将该村村部大门及院内办公室的门打开，该村村部及其办公室的门被锁长达两个月左右，造成张其浩村“两委”及扶贫工作无法正常开展。3、该村村部大门被锁的一天晚上，张振旺擅自动用村部的扩音喇叭，声称要把自己家搬到村部，并让张其浩村民都到村部广场上吃烧烤、喝啤酒进行庆祝。当晚，张振旺在村部广场上举行烧烤晚宴，组织村民大肆吃喝庆祝，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 （二）1、2019年5月，张其浩村村委换届选举当天，被告人郭德中以其二女儿郭真真未发选票为由，腰别镰刀在选举现场长时间吵闹、辱骂，造成村委换届选举秩序严重混乱，影响选举正常进行。2、2019年8月，张振旺把村部大门及院内办公室门打开当天，郭章群（另案处理）又跑到村部以其承建该村村部的4万元工程款未结清为由，重新将该村村部大门锁上。之后，该村现任支书张某20经请示乡镇领导同意后，与村委其他干部一起将村部大门及办公室房门锁全部砸毁并换掉，村“两委”工作才得以在村部正常开展。2019年5月至8月，张其浩村部及办公室被锁期间，郭德中、郭章群多次到村部（扶贫办公室）辱骂、驱逐张某20，声称在现任村委未将4万元工程款结清前，张某20就不得在村部办公，郭德中还威胁张某20，称其到哪里他就跟着到哪里，给该村“两委”办公及张某20的个人声誉造成严重影响。3、2017年4月的一天上午，郭德中组织大车拉土经过曹某3家门前的大路，曹某3因害怕路被压坏与郭德中发生争执。之后，郭德中腰别一把杀猪刀站在被压坏的路上示威，警告曹某3不要多管闲事。第二天晚上，曹某3酒后在门前骂着路压坏了没人管，郭德中赶到现场将曹某3打伤。 （三）2019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张国范、郭德中因在团山岗上薅树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冲突，后被社旗县陌陂派出所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张振旺纠集四五十名村民到派出所院内聚众示威，要求放人。期间，郭德中的妻子陈凤玲在派出所院内大声辱骂、其他村民大吵大闹，张国范被询问期间先后两次冲到派出所院内大声辱骂，混乱状况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调查询问多次被打断。陌陂派出所调查后，对郭德中、张国范予以批评教育，并告知其团山岗上租地种树的事正在协商中，期间不能再到团山岗上闹事。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振旺、郭德中、张国范先后在陌陂镇政府院内、陌陂街上赌咒、吆喝，让村民都到团山岗上薅树，之后，张振旺等带领数十名群众一起到团山岗上大规模薅树，共薅掉振旦公司已经种植的杨树420棵，在薅树的过程中，村民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争执、厮打，振旦公司职工一部OPPO牌R7手机屏被摔坏、一部苹果6S土豪金手机遗失，张国范头部受伤。经鉴定，被薅杨树价值10886元、被摔坏的手机屏价值120元、被夺走的手机价值1300元。被告人李桂奎多次参与薅树，并在张国范头部受伤后，受张振旺指使，与姜秀凡（另案处理）一起以给张国范看病、处理团山岗上的事为由收取群众费用1800元交给张振旺管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9年3月22日17时30分屈某1报警称振旦公司在团山岗的大量树苗被薅，在员工制止过程中，有人员受伤及物品损毁情况；2019年5月25日，陌陂派出所办案中发现2019年3月7日及9日、16日张其浩村民及高庄村民薅树苗的线索。 （2）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9年5月25日，社旗县公安局对“2019.03.07社旗县陌陂乡张其浩村民故意毁坏财物案”、“2019.03.09社旗县陌陂乡张其浩村民故意毁坏财物案”和“2019.03.16社旗县陌陂乡张其浩村民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2日，社旗县公安局对“2019.03.22社旗县陌陂乡张其浩村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6月18日，社旗县公安局对“2019.06.18社旗县陌陂乡张振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接处警登记表及“三合一”案件登记表 证实：2019年2月23日14:04李某5报警称有人阻拦林地施工；2月25日9:20高军亮报警称有人在其麦地里挖树窑；3月8日9:46杨洋报警称有人开车平树窑；3月16日9:54井文道报警称高庄种植的树木被人薅掉；3月22日顾清旺报警称团山岗上有一二十人薅树，还把人打伤了；3月22日14:43屈某1报警称有人薅树；2019年2月25日8:41高金亮报警称高庄北岗有纠纷；2月26日10时高唐友报警称张其浩村有纠纷；3月7日14:42屈某1报警称张其浩村因栽树有纠纷；3月13日9:50李树松报警称树被人破坏；3月16日9:38景先生报警称刚种的树被村民拔了。 （4）陌陂派出所及其民警范磊、鲁春庚、王兰营的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3月22日下午14时许，陌陂派出所民警范磊、鲁春庚及辅警在处置张其浩村团山岗有人薅树警情将张国范、郭德中带至派出所时，张振旺与郭德中妻子陈凤玲及张其浩村四五十名群众到派出所院内吵闹，张、郭二人接受询问后在院内及大街上赌咒让村民都回去薅树。后大量村民到岗上薅树，并将两名员工打倒，拍摄现场视频的手机被夺走，经核实420棵树被拔出。 （5）张其浩村各小组发放土地承包款签收表及2014年退耕还林签收表 证实：一组应发补偿款37275元，实发25235元，之后3户退钱；二组应发22425元，实发22户17745元；三组应发30000元，实发28560元；四组应发30000元，实发25620元；五组已发23户；六组应发40000元，实发39585元，之后一户退钱；七组应发8100元，实发7140元；八组实发10户10185元。 （6）高星恒提供的上访集资单照片 证实：高星恒和高春阳共收上访集资32户3200元。 （7）信访人登记表 证实：2019年4月1日、2日和8日，郭德中等人分别或伙同到社旗县信访局反映村支书在群众不知情情况下将团山岗395亩地承包给李某5种树，李某5未和群众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强行种树、打人等问题。 （8）陌陂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其浩村张梦辉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关于张其浩村高金亮反映问题的处理报告 证实：针对张梦辉、高金亮反映问题，经调查，张其浩村团山岗原本为林地，后将该395亩土地租赁给群众，村民向村里交纳租金，两年后，因租金难收便让群众无偿租种。近年来，因管理不善，团山岗遭受破坏，后经正规程序，村里决定由企业经营管理，企业每年每亩给群众350元租赁费，一次性付三年。前期群众大力支持，绝大部分村民已签字同意并领取租金。施工过程中，个别村民为个人诉求，组织煽动群众给企业施加压力，导致项目进展缓慢。经与张梦辉联系，其表示自己常年不在家，对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情并不知情，也未向任何单位反映过此事，是别人冒用他的信息去上访的；高金亮对处理意见不同意。 （9）李某5提供的6联收据复印件 证实：振旦公司于2019年3月2日至7日共支付买树款461748元。 （10）张其浩村委会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开始，对村北团山岗实施植树造林项目，经核算涉及农户296户，当时签字同意村民213户，占总数的72%。 （1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及附加条款 证实：2018年12月27日，张其浩村与振旦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张其浩村将村里395亩土地承包给振旦公司，租期30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48年12月31日，租金每亩350元，三年支付一次。以实际测量面积280亩为准支付租金。 （12）陌陂镇人民政府2019年造林绿化实施方案、国家储备林制度方案及会议纪要。 证实：国家关于储备林的政策及陌陂镇政府落实方案，会议纪要提出要全面推行土地流转和大户承包的成功经验，被告统一集中流转，由振旦公司承担植树造林建设项目。 （13）欠条一张（复印件） 证实：2018年9月21日（腊月20日），在张振旺、张某20见证下，郭某3给郭章群打欠条，欠郭章群工程款4万元，2018年底前给完，如给不完，拿村部底层4间房子抵押。 （14）承包建村部合同（复印件） 证实：2016年5月31日，张其浩村和郭某3签订村部承建合同，村部投资28万元，除政府拨款15万元外，下余部分承包方垫支，村委承担债务，归还期9年，村部建成后，承建方不能因村委欠款而不交房，影响办公。 （15）证明（复印件） 证实：张其浩村委于2017年1月25日出具证明，欠郭某3合同内款项13万元，今后不管谁当干部，必须优先归还该款，否则村部归郭某3所有。下有张振旺、高付、田某、张某13签名。 （16）曹某3卫校医院病例 证实：2017年4月14日，曹某3曾因下消化道出血在卫校医院住过院。 2.勘验、辨认笔录 （1）杨某辨认笔录 证实：杨某辩认出2019年3月22日组织村民到岗上薅树的张振旺。 （2）现场勘验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3.视频资料 证实：张国范和郭德中被陌陂派出所询问时院内情况及薅树现场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有1.6亩地，2018年9月又承包了高金安、高兴旺、高春生等人的地，加起来有10亩。2018年底时村委研究想把地租给振旦公司，我找张某20、高某15，高某15说让退了，在乡里碰见高铁军、高华彬，他们说乡里领导说了，岗上的树种一棵薅一棵。在我家开过两次会，第一次是从乡里回来当晚，我和高金亮商量地的事，高铁军给高金亮打电话后领高华彬、高某3一起到我家，说不想让我把地租给振旦公司，还想让我或高金亮租。之后，张振旺他们又在我家商量过一次，当时岗上已经开始种树了，当晚高华彬、高铁军、高某4、高春阳、高某3先到我家，之后，张振旺、张振春、郭德中也过来，张振旺他们说都是小军的事，以后谁种树了种一棵薅一棵，并说一起去上访，大家都同意。张振春、高华彬还说让兑钱，他们让我收钱，我说忙。第二天，高春阳、高星恒到我家收了100元钱，大概4、5点时，村上一妇女用喇叭喊着大家都让去岗上薅树，听说还有人赌咒让去，听说很多人都去了，每家至少去一个人。听说他们还在张振春家开过两次会，我参加过一次，是在我商量事后的三天左右的晚上，高铁军打电话让我去，说是张振旺让他去的，我到后看到张振旺、张振春、郭德中、郭张妮、高铁军、高华彬、高某3、高国运已经到了，张振春说得赶紧收钱，张其浩已经开始收了，明天继续去乡里上访，张振旺说往死里整。2018年村部大门被锁的事，我知道，听说是被锁了一个多月，是张振旺盖村部时垫的钱村里没给他，他把大门锁了，不让新一届村委办公。 （2）证人高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上有1亩地。我妻子张俊琴收了高某11给的1050元租金，当时我不在家，回来后感觉少就退给高某11了。我和高某11收过7户村民的700元钱，是高某11喊我去收的，说是用于受伤人的医疗费和去县信访花费，收完后高某11交给高铁军了。 （3）证人高某3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上有1亩地。今年三四月份时，村委把岗上地租给别人了，组长高某14拿钱到我家，当时我家里接的钱，我回家知道这个情况后，就把钱还给高某14了。我去薅过一次树，当时看别人去薅树就一起了。我去过高某1家和张振春家开会，去高某1家是说高某1租高某3地的事，去张振春家遇见了郭德中，随便聊几句他们就走了。2018年村部大门被锁的事我知道，是郭章群因为承包村部工程，工程款没有结清找村委要帐，老村委已经不在，新村委不认帐，所以才锁的大门。 （4）证人高某4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岗上种有3亩左右的地，我没参与薅树。我参与过在高某1家的两次会议。第一次是北岗开始种树时的一天晚上，我见有人去他家就跟去了，当时有高某1、高华彬、高铁军、高某2、高学亭、高迎春、高春阳等，还有张其浩的郭德中、张振春、张金照，这次会议主要说地没租给李某5的不让种树，种了就薅。第二次是五六天后，当时参会的有高某1、高铁军、高华彬、高春阳、高星恒以及张其浩的张振旺、张振春、郭德中，张振旺说不同意租地的都给他薅了，高铁军说不中了去上访，有人说兑钱，我就当场拿出100元给了高铁军，高铁军让高春阳、高星恒先拿着，并让第二天去收钱。 （5）证人高某5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岗上有一亩多地，一块在岗西边、一块在后岗柏树坟园东边。我收过土地承包款，是组长高华民发的，大概1000多元，后来感觉少了，不如自己种就又退了。我去薅过一次树，今年3月16日，看见有恁多人向岗上去，就跟着过去到自家地里薅了，其他村民也都薅树了，经过看视频有高铁军、高华彬、高华彬爱人、高某11爱人、高某3、高房印、哑巴、高彬等，因为挖树窑，地的边界都不清了，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薅的自家地里的树。 （6）证人杜某的证言 证实：3月22日下午，张振旺站在村中间说“张国范、郭德中被派出所抓走了，咱们去派出所要人，谁不去尻谁血妈”。接着就有几十人去派出所了，郭德中的妻子凤玲站在派出所院内骂现任支书张某20，大家吵吵闹闹的。郭德中、张国范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振旺赌咒说“都去岗上薅树，谁不去尻谁血妈”，郭德中、张国范也吵吵着“都上岗上薅树去”，说完张振旺开车先走，郭德中、张国范领头去岗上，到岗下时，张振旺开车从岗上下来，然后郭德中、张国范领头薅树，喊着：“到地里薅树，不分谁家地，都给它薅了。”杜某家在岗上有8分地，杜某丈夫张金柱领了840元钱，后来杜某把钱退了。 （7）证人高某6的证言 证实：高某6收了租金，没有去拔树。这事开始时进行得好，后来有人捣乱，有人向群众收钱用于告状、阻拦种树，种树期间群众多次集体上山阻挡、拔树，每次上山都有人喊着到东南门集合，不去的话还挨骂。高春阳、高星恒到高某6家收钱了，高某6家找借口没有给他们。 （8）证人高某7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岗上分了8分地，平时让高某4种了，没有收租金。春节前，组长高长发来他家说人家租地，给了840元租金，我领钱签了字。刚挖过树窑时，高春阳和高星恒到我家说让出100元钱，说是告状里，我碍面子给了他们100元。 （9）证人高某8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岗上有1.2亩地。今年3月份时，听见村上好多人说去岗上薅树，就跟着一起去了，当时去的记得有高某3、哑巴、高铁军、高宝等共有七八十人，我在我家地里薅了几棵。高春阳到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因为岗上的事去上访告状用，是我儿子交的。 （10）证人平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上有8分林地，原来种花生。今年刚过完年，组长张某8到我家给我800多元钱租金，我领住并摁了手印。同时，还替我哥平全来收了他3分地315元的租金。3月下旬的一天，平某和村里很多人一起到岗上，见别人薅树了，也薅了自家和我哥家地里的树。小藏到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因为团山岗的事情收的。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今年三月份一天，听说警车去岗上了，我也过去，警车离开后，村民开始到岗上薅树，我和我爱人李桂奎也在我家地上薅树了，李桂奎当时带着帽子、口罩，我薅了五六棵就走了。我爱人李桂奎应该去过不止一次，她没给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团山岗上分了4分地，带开荒地有1亩多。今年3月，组干部张喜东到我家说一公司想租地，每亩每年350元，但他们按照4分地给租金，我没有同意，也没收租金。我去岗上薅过一次树，是3月一天下午，村上好多人喊着去陌陂派出所，我没去，当晚去派出所人回来后喊着去团山岗上薅树，我跟着去了，当时是姜九喊我去的，我和姜九、宋**一起去的，当时张其浩村去有几十人，也有高庄的，我知道的有姜九、宋**、郭德中、陈凤林、花、华、郭学云等，我薅了4棵树。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张其浩3组村民，我家在岗上实际种植3亩地，今年3月张喜东说有公司想承包岗上土地种树，每年每亩350元，并把3年的租金800多元给我，这个租金是按每人2分地，她家4口人算的，一个多月后，我又把承包费退给张喜东了。3月22日下午，我村老支书在张其浩东边路口赌咒，说今天谁不去团山岗薅树死全家，我就去了团山岗，在岗上不知道谁家地里乱薅了几棵树，当时去有几十人，我知道的有“小香”、“小藏”等。“小藏”到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兑钱上访团山岗承包地的事用。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有一亩左右的地，组长张某8说有人租地，每亩每年350元，共租30年，我家同意后，当天张某8就把900多元给我们了。过年后，好多人都把钱退了，我家也随大流把钱退了。今年3月份一天上午，看到村上有人去岗上，我也跟着去了，见到好多人在薅树，也抓着一棵薅，但没薅掉，看他们薅了一二十分钟，我就回家了。 （15）证人郭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团山岗分了1亩多地。年前时，张喜东到我家说要把团山岗地承包出去，一亩350元、承包30年，先给3年承包款。当时我先把钱接下，说到时候看合同内容再说，后来和村里群众一起讨论感觉签的时间太长不靠谱就退了。我到岗上薅过三次树，其中3月22日下午，看到村里去的人多，我也去了，这次大家把岗上树基本薅完了，我也薅了自家地里树，当时我看见有我村杜某、郭德中、张国范、小藏、姜九、宋**、李某1等人。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团山岗上有近2亩地，年前张喜山多次到家说承包的事，我开始同意了并收了钱，后来又把钱退了。我去薅过三次树，其中3月22日下午我看他们都去岗上薅树了，就跟着去了，这次去的人多，我看到郭德中、张国范、杜某、小藏、姜九、宋萍等人，我把我家二亩地的树薅了有一半。 （17）证人张某3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上有1.4亩地，我收了1500元承包款，但后来想退，支书小军没同意。我薅过一次树，是3月一天，刚开始种的时候，我把我地里树薅了，当时张某14妻子还劝我。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分了1亩地，属于五组的6分、属于四组的4分，我全部承包出去了，五组张某10给了我630元租金、四组郭某4给我315元租金。我没有去薅过树。2018年村委大门被锁的事我知道，听说是张振旺锁的门。2018年支书选举投票时，我没有投张振旺的票，张振春让他老婆贾德莲在我诊所门口骂了两天。张振旺干了一届支书，在村上口碑不好。 （19）证人高某9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在岗上有1亩地，租地时没人找过他。我参与薅过两次树：第一次是有一天去北山拉水，路过岗上，听说有人生气就上去看看，是平树窑的和张某14生气了，当时平树窑的有张其浩的郭德中、张国印，高庄的高迎春、高付德女人、高铁军，我去时已经生过气了。第二次是有一天高江保喊我去派出所，看到好多人在派出所附近，后来郭德中、张国范从派出所离开，高江保在派出所东边十字口处喊村民去薅树，我就跟去了，看见好多人在薅树。我记得有郭德中、张国范、姜九、高学献，张振旺在岗下路边站着，薅树现场有人用手机录像，郭德中不让录，双方撕扯，张国范用头拱录像的人，倒地后头流血了。有一天我在县城干活时听村里高耀东说，高华彬或者高华彬爱人在村上骂着，让村民上岗上去薅树。高春阳上我家收过一次钱，是100元；后来高春阳爱人、高华彬爱人、高铁军爱人去收过一次钱，是200元，这200元后来又退还了。我还跟着去乡政府过两次，刚过完年的一天，高江保让我一起去乡里问问岗上地对外出租的事，当时有很多村民一起去的，进屋的有高江保、高某3、郭德中、高某8、高华彬、高铁军、张国范、高某9，进屋主要是高某3在说，最后也没有结果。第二次是隔了段时间，还是高江保联系我，这次应该有张振旺、张振春、郭德中、张国范、高铁军、高华彬等，还是这些人进屋，当时郭德中、张国范说话比较冲动，还是没有结果。后来听说张振旺、张德春等人经常在高某1家开会商量这个事。 （20）证人张某5的证言 主要内容：年初时，张某20要将岗上地租出去，后来有些户不同意，张振旺、郭德中就到每户收钱说要上访，我给了张振旺300元钱。今年4月的一天，郭德中到家喊我一起去上访，当时是和张振旺、张振春、张某18、高江保、高小孩兄弟俩、“老信”一起乘两辆车到县信访局信访的。十来天前，村里百十个村民还到乡政府上访过，主要就是反映合同应该对准每家每户签。我在岗上有1.8亩地，平整后大概有2亩，开始时我同意对外出租，后来因为村委对群众一些工作方法不合适，我不同意了，没收租金，也没去薅树。2018年村委选举后，听说是因为村部建设过程中，张振旺垫付有钱，落选后就把村部大门锁了。 （21）证人候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的地一开始就不同意出租，也没收租金。高铁军、高华彬、高春阳被抓后，我和高华彬妻子柴松海、高春阳妻子陈海伦在村里收过一次钱，每户100元，条件好的收200元，我们商量着收钱反映租地的事和高铁军三人被抓的事，后来张某20说收钱违法，我们就退了。 （22）证人任某的证言 证实：任某家在岗上大概有0.8亩地，2018年租给张某1了，组长郭某4说租地的事时，任某说已经租出去了。 （23）证人高某10的证言 证实：高某10在岗上有五六分地，振旦公司租地种树的事，因为高某10经常外出跑车不知道。刚过了年时，高某10跑车回来，见有人在他地里种树，问他们，他们让高某10问村里，他就把地里的树薅了。 （24）证人张某6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团山岗上分有1亩地，开荒后实际种1.6亩左右。2019年1月份，组长张文军到我家说有公司租地，每年每亩350元，给我拿1050元承包费，我嫌租金少，就没同意。我去岗上薅过树，是3月份时，见我地上被种了树，我就全薅了，当时张某12也把他地上的树薅了。 （25）证人高某11的证言 主要内容：村委对外承包团上岗地的事，张某20开过两次会，我参加过一次，当时张某20说地承包给李某5和张某14了，让小组长给村民发补偿款，我们组有9家村民收了补偿款，后来又有2家退给我了，还有20家左右不同意租地。我家在岗上有1亩多地，又租了高春雨2亩地，每年租金200元。我老婆张长芳去岗上薅过树，树薅过后，找铲车把地平了，现在荒着。我帮高某2收过七八百元上访信访费用，全交给高某2了。 （26）证人张某7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平过一次树窑、薅过一次树，还跟张其浩村民到岗上薅过一次树。我在岗上有1.5亩地，年初村委开会把地租给别人了，村里给我说,我没有去领钱。今年三月时，我放羊发现我家地被挖了树窑，就找个铲车把树窑平了，找铲车花了200元，顺便还把高占中家地也平了。十来天后一天上午，我见我家租种的高春雨家地里种的豌豆上也被挖树窑了，就过去都薅了。2019年3月22日，我到派出所想问我家豌豆的事，见村民都在派出所门口，问郭德中被弄哪了，之后我就回家了。当天下午，我见张其浩村好多人到岗上薅树，就跟着去薅，没薅动就回家了。高星恒到我家收过100元钱，但我只签了字没给钱。 （27）证人胡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分有1亩多地，又开荒亩把地，加起来有2亩地。年前干部张喜东找我说租地的事，我们同意了，收了1670元，后来听村里人说外县租金比我们高的多，就又把这钱退给张喜东了。我去薅过三次树，每次都是见村上别人去了跟着去的，都是薅的自家地里的树，最后一次老伴也去薅了。听别人说村里郭德中在村里喊着都让去薅树，还赌咒让去。村里小藏到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给张国范看病用的。 （28）证人张某8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张其浩3组组长。振旦公司与村委签订租地合同，开过两次会议，我参加了第一次，说每亩每年350元，租期30年，先付三年租金，当时大家都同意。但第一次会议后，部分群众担心振旦公司三年后不给承包费，另有部分群众认为合同面积280亩，距离实际面积390多亩差距太大。之后，我负责发放3组47户的承包款，共计3万元多点，开始发出去28000多，大多数人都同意租地，剩余1000多元没发出去，一段时间后，部分村民出现集中退钱行为。我爱人姜秀凡去岗上薅过树。有人去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给张国范看病，我爱人交的钱。 （29）证人陈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北岗有两块地，合计一亩多。年前一天，干部老须成到家讲了租地政策，我们同意外租并领了钱，后来在庄上听人说钱只给三年，三年后可能不给，我就又把钱退还老须成了。今年春上开始栽树时，高华彬爱人小雨（柴松海）骑车在村上转着喊：“北岗开始栽树了，都去岗上薅树，不能让他们栽，不能被人欺负。”这次我跟着去了，但我家地里没栽，我也没薅。之后没多长时间，村上好多人在岗上捡石头时，看到有人栽树，大家都去薅，我也把我家地里的树薅了。一天早上，张某20给高春阳打电话让他不要再收钱，我才知道他收钱的事，他说是和高斌一起收的，每户100元，是为了北岗种树的事，之后碰见高斌，我向他借钱，他拿出钱说是信访路费不能给我，又拿出自己钱借给我，才知道钱保管在高斌处。 （30）证人高某12的证言 主要内容：今年3月，我被张某20任命为二组组长，组里还有老组长高长发。我在岗上有6分地，我承包给振旦公司且收了630元承包款。二组村民有一半户收了承包款，但后来又有一部分把承包款退给村里了。听村民议论说北岗土地是群众个人的，大队不能私自外包，还有人议论说先给3年租金，到4年头上不给就没办法了。我知道有人收钱，我们组是高某2、高长发收的，每户100元上访告状费。高华彬、高铁军、高春阳三人被抓后，高华彬妻子小雨到我家收过钱，说每户交300元，说上访告状要北岗地用，我没交。 （31）证人潘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9年2月，岗上地被人租去种树，我家在岗上8分地，给了我840元补偿款，我很满意。岗上开始种树后就有人陆续去薅，3月22日下午后半响，我听张振旺、郭德中在路上赌咒让去岗上薅树，出来看到张振旺、郭德中、张国范带着二三十人去岗上，一路走一路赌咒骂人。 （32）证人张某9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岗上有1.2亩地，西岗上地承包分给村民了，东岗年前承包给种树公司了，收了630元租金。大部分村民都使钱了，但后期部分人又把钱退了。没人到我家让退钱，但我知道高华彬、高铁军及他们的妻子在村里鼓动不让村民向种树公司承包土地，并鼓动已收钱的去退钱，有时还到户做人家工作。每次岗上开始种树，高华彬、高铁军及他们的妻子就牵头在村里喊着去薅树，高华彬和他妻子小雨吵吵的最狠，还赌咒，小雨还骑车拿喇叭在村里转着喊、骂，高铁军和他妻子也很积极的吵着去薅树，但没赌咒。村里高春阳、高斌到我家收过钱，说每家100元用于上访，我没有给。高华彬、高铁军、高春阳等被抓后，他们的妻子也在村里收钱，每户200元，说为了继续反映北岗的事，给公家施压，并把他们三人放出来。 （33）证人张某10的证言 主要内容：团山岗土地对外承包开过两次村民代表会，第一次会议征求大家意见，会后我征求5组村民意见，村民认为租金也不低了，是个好事，但也有一部分村民想自己种。第二次会议通过了对外承包的事，会后，张某20让我们挨户发承包款，5组我发了20多户计2万元左右，后来有3家又退回了。我家在岗上有1亩多地，租给振旦公司了。 （34）证人曹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14日，张振春通过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不让我们弟兄五人岗上的地承包给人家，如果收钱了把钱退还给人家，并说高庄的地也都不会给他们承包。张振春曾多次给我、我母亲打电话说这事。听说村上有人赌咒让去岗上薅树，让退还承包款，后来还有人到户收钱给张国范看病。 （35）证人曹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有1.9亩地。2019年元月时，村委经组织干部、党员村民代表几次商量，把岗上地租给一家公司，村里大多老百姓都同意了，我也领到了2900多元钱。过年后，公司开始种树，郭德中、张振旺一起鼓动群众去岗上拔树，郭德中串联的有张国范。郭德中在村上挨户交代，让收到钱的农户退钱，并去岗上薅树，说岗上地每亩给村里800元，现在只给群众350元，剩下的让村里侵吞了，还说现在只给3年，3年后就不给了。郭德中、张振旺组织薅树，张国范被打伤，他们就组织向村里每户收100元钱，说是兑钱给张国范看病，剩下的用于继续组织大家薅树，其中一个收钱的是我们村的“小藏”，大名李桂奎。郭德中是村里一恶霸，打过曹某3等人，还霸占队上十几亩林地，麦天只有他能领收割机干活，关系不好的不给人家割。张振旺兄弟多、家庭势力大，村里没人敢惹，和郭德中相互勾结。村委选举时，郭德中在选举现场拿着嫌刀骚达着骂，没提姓名，但大家都知道是骂张某20的，他和张振旺是一势的，骂张某20是为了发泄不满，杀张某20势头，为张振旺当选支书造势。村委开始种树后，村里有不少人传着“合同不合理，承包款过低和三年之后不再给承包款”之类的话，主要是张振春、郭德中、张振旺等人唱反调，不想让事弄成，张振春还召集人在他家里开会商量怎么把事搞砸，张振旺在村里赌咒“谁不上岗上薅树尻谁血妈”。2017年时，郭德中和方城争地边，拉着我、张富德、张海增、张长松（已故）到陌陂街上吃饭，让他们过去给他指地边，之后，郭德中挖土时，我给张振旺反映，他说不够5亩，不能向上边反映。张振旺让我拦过拉土车，有一次我拦住郭德中，郭德中还指使司机要撞我，后来杨文河过去说拉土车是他的，我还踢他一脚。 （36）证人高某13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底时，村委把岗上地往外承包，我家1.2亩地，领了1000多元钱承包款，后来又退给高华民了。薅树那段时间我媳妇住院，没去薅过树。 （37）证人张某11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有一亩半地，我同意租地。2019年农历正月时，组长张海斌到我家送了1700元钱，我捺了指印。大概半个月后，听说别的地方承包费800元，还说给了三年承包费后以后承包费就不好再要了，我妻子就又把钱退给张海斌了，当天晚上，有三四家都去给组长退钱。张某1妻子李桂奎，小名“小藏”到我家收过100元钱，说是要兑钱反映岗上的事。我去薅过一次树，我妻子去薅过三次，最后一次是我们一起去的，当天张海斌到家说他们都去岗上薅树，想去了也去，我就也去薅了，我去的较晚，一些已经薅过回来了。听说最后一次薅树，郭德中、张国范和承包商打架被带到派出所，张振旺也到派出所，后来张振旺喊着都去岗上薅树。 （38）证人宋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有一亩多地，当时我不知道租地的事，也没人给我说。我去薅过两次树，第一次是三月中旬，当时我还和种树的理论。第二次是十来天后，当天在街上看到张国范在街上喊着什么，派出所同志上去制止，张振旺在路边站着，随后有人喊着让都去岗上薅树去，大家都回家了，后来又到岗上薅树了，当时张国范的头还被打烂了。村东头一个女的上我家收了100元钱，说是给张国范看病用。 （39）证人张某1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家在岗上有1.1亩地，没人给我说过租地的事，后来地上被种了树，有一天我去地里把树全部薅了，当时我哥张某6也在薅他家地上的树。 （40）证人张某13的证言 主要内容：镇政府决定在团山岗实施国家储备林项目，镇、村负责土地集中流转，项目交振旦公司实施，村里通过“四议两公开工作法”把岗上土地进行集中。2019年元月份开始，村委与振旦公司协商并签订了租赁协议，村委再把承包费分给小组，由小组发放给农户，大概有70%农户领承包费，一些没在家或者开荒地的农户没领钱。刚过完年，李某5开始挖树窑，但把没收承包费的地也挖了，群众就去阻拦挖树窖。后来，村里要求没收承包费不能挖，村里再协调。大概三月份时，李某5开始种树，突然之间，高庄、张其浩一半左右收过钱的群众把钱退了。退钱后，群众开始上访。高庄高金亮承包有小二十亩地，开始时阻挡这件事的实施，后来参与的有高铁军、高某11、高华彬，再后来，直接向每户群众收100元，高庄收钱的人是高某11、高某2一个小组，高春阳、高星恒一个小组，收的钱最后集中到高铁军手里。到岗上拔树，规模大的有两次：一次是高庄高铁军、高华彬两人组织高庄群众拔树，之后又领着群众到村部闹。另一次就是3月22日，张振旺站在村十字口喊群众上岗拔树，还赌咒，一次性拔掉了400多棵杨树，也有高庄人参与，期间郭德中、张国范和振旦公司发生冲突，双方都有人员受伤，事后张其浩的姜秀凡、李桂奎出面在庄上收钱，每户100元，目的是给张国范看病治伤。 （41）证人高某14的证言 证实：村委将岗上土地租给振旦公司，开过两三次村民代表会，振旦公司把租金交给村里，村里让各小组把钱发给村民，谁领钱了签名按指头印，村里发下去的租金有72%,剩下的人不收租金，后来估计又有几十户人家把钱又退回来了。村里有人收钱，一组是高春阳和一个胖胖的男子，要上访用，二组没见谁收钱。把岗上地租出去是个好事，原来租金也就200多元，现在是350元，其实大部分村民都是同意租出去的。2018年张某20当选支书后，村委两次选举时，大家都到场了，张振旺把村部大门锁上，大家进不了屋，直至乡里、村里干部做工作，他才把门打开，选举过后又锁上了，说是村部盖房子他垫有钱，耽误村委一个多月无法开展工作，村委选举过后，张振旺又把村部大门锁上，不让村委开展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时间。选举过后，有一次，郭章群在村部和张某20说村部建设工程款的事，郭德中和其妻子过去骂张某20，郭章群也吵吵，骂了一会被劝开。还有一次，张振旺把村部大门全部打开，田国富等几个在村部说事，郭章群赶到村部，张振旺直接把钥匙交给郭章群，郭章群又把村部的门全部锁上了，问张某20要钱，说不给钱就要住村部。后来听张某13说，张振旺交钥匙后，到旁边打了一个电话，没过一会，郭章群就过来了。 （42）证人屈某1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3点左右，我接屈某2电话说岗上有人薅树，就和李某3、杨某一起到岗上，屈某2说张国范薅树后想走，被他们拦着，后来郭德中过去也要薅树，之后，被民警带走。下午5点左右时，屈某2打电话说好多村民要到岗上薅树，我拉着李某5爱人陈某2、李某4、郭某2到岗上，当时岗上有他们的人杨某、李某3，当时先是郭德中、张国范喊着薅树的，其他村民也进地薅树，我用手机拍摄时被张国范夺走，一个女的把陈某2推倒在地，之后，那女的也学着倒地，张国范用头拱杨某，把杨某拱倒在地，之后张国范往西走了几十米远，之后，我过去发现张国范头上流血了，不知道是咋流血的。2019年3月22日下午，郭德中、张国范、姜秀凡、李某1、张某2、杜某、柴松海、高某9等人去团山岗烈士陵园薅出树苗有420棵，张振旺到现场了，他开着白色众泰汽车，和郭德中、张国范接上头就走了，没有亲自薅树。2019年3月7日下午，姜秀凡、李桂奎、李某1、郭某1、张某1等人去团山岗烈士陵园薅出树苗有200棵左右；2019年3月8日上午，张某7、高某11喊铲车平树窑；2019年3月12日下午，张某12、张某6去团山岗烈士陵园薅出树苗有100多棵。 （43）证人潘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拍摄了两天4段村民薅树视频：3月6日上午，我们村的宋萍、张某3等在岗上薅树，宋萍、张某3各薅树苗50棵左右；3月9日下午，张其浩村张某11夫妇二人薅了240棵左右的树苗，我还看见张德运夫妇也在薅树。 （44）证人张某14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振旦公司负责挖树窑和种树的。大概十几天前一上午我带工人在岗上种树，看到高铁军在薅树苗，当时我不让他薅，中等吃饭回来时发现上午种的树全部被薅掉了。2019年3月16日上午，高铁军、高华彬带张其浩村民又去薅树，他们俩还与杨某发生推操。高某10在高庄后岗薅树时，就他一个人薅了50余棵树，当时和高某10一起到岗上的有高铁幸等人，但他们没薅树。 （45）证人杨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跟李某5在黑土流扶贫车间上班，他种树期间我种树、看管树苗。团山岗上共薅了5次树：第一次是3月7日下午4点多，从西边过来6个50多岁的女的，薅了200多棵树。第二次是3月12日上午10:30左右，张其浩村的一四五十岁男的带4个四五十岁女的，薅了十多分钟树。第三次是3月13日上午10点时，2个张其浩村的五十多岁老头薅了四、五分钟。第四次是3月16日上午近10点时，杨某和李某5在岗上看他们种树，高铁军带着二三十个人过来就薅树，都是张其浩和高庄村民，我录视频时还有人骂他、夺手机，他们薅了两三分钟就走了。第五次是3月22日，下午3点多时，李某5打电话说有人薅树，我和屈某1到岗上后看到张国范和屈某2在场，张国范薅了几棵树，我报警后不让他走，张国范打了个电话，之后，郭德中和民警到现场，郭德中、张国范被民警制止，后被带回派出所，我和屈某2也到派出所了。到所里后，过了一会，张振旺开一辆白色轿车拉两个女的到派出所院里，其中一抱小孩女的开始骂张某20，民警予以制止。之后张其浩村民大批过来，抱小孩女的、张国范、郭德中在院里吵吵、辱骂，张国范、郭德中赌咒让都去岗上薅树，民警看村民还要薅树就让杨某们先回。杨某回到岗下一个路口，张振旺开车过去，并到岗上转一圈后下来，之后，有二十多个村民骑电车过来，其中有郭德中夫妻及张国范，张振旺对村民说薅树去，接着村民都去薅了。我看他们薅树就开始用手机录像，郭德中让张国范把我的手机抢走了，还把屈某1手机也抢走，之后我就用李某4手机录像，期间一女的用薅掉的树往陈某2身上扔，并把陈某2弄倒在地，张国范用头拱我腰处，我摔倒在地，张国范往坡下走了。我手机是一部苹果6S，2015或者2016年买的，当时6200元，至今没还给我，屈某1手机后来还给屈某1了。我手机录有4次村民薅树视频：2019年3月7日下午，在烈士陵园东北侧，郭德中薅的树有80棵左右；另外一拨人，姜秀凡带了几个妇女在距郭德中一二百米的位置薅树，薅了大概四百多棵；3月9日上午，张福建到岗上薅树了，他共薅了90棵树；3月12日，张德运夫妇和村民郭某1、高书娥4人薅了190棵。 （46）证人李某3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3点左右，岗上看护林场人员给厂长屈某1打电话说有人薅树了，让过去看看，屈某1就让我和杨某一起去岗上，到场后，看护人说一村民推倒几棵树后想走，他们给他说等派出所来了再说，不让他走，之后，又过去一男的说自己的地，种了就能薅，之后，这两个男的被派出所带走。下午5点左右，看护人给屈某1打电话说薅树的人和好多村民赌咒说还要来薅树，让屈某1他们准备下，当时屈某1、杨某和我在场，后来李某5爱人、李某4、郭楼一个小妮也过去，再之后，下午被带走的两个男的领着村民到岗上，说都上去薅，把树薅完，之后他们开始薅树。期间，在制止和拍照过程中与对方冲突，屈某1、杨某的手机被抢走，郭楼小妮手机被抢后摔在地上，屏也摔坏了，张其浩一女的与李某5爱人争执撕抓，李某5爱人躺地上了，之后那个女的转了一圈后也学着躺地上，张国范用头拱杨某过程脚绊住树摔地上，把头摔流血了。之后，民警、120到场。 （47）证人李某4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4点多，屈某1开车拉着我、郭某2、李某5爱人，杨某开车拉着李某3一起到岗上。到岗上后，来了二十多个人，把电车停下后就开始薅树，郭德中带头薅树，还骂人，别人也跟着薅。李某5妻子就和他们对骂，我们就拿手机在边上录像，郭德中和一穿迷彩服男的抢我们的手机，杨某手机被穿迷彩服的男的抢走，郭某2手机被抢后摔地上，李某5爱人与一穿深褐色毛呢大衣女的撕扯，被推倒在地，后来那女的也学着倒地上。穿迷彩服的男的把杨某撞倒在地，后来听说穿迷彩服的男人头上流血了。 （48）证人陈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5点左右，我和屈某1到岗上玩，先看到一个人开着一辆白色轿车到岗上停着，他打了个电话，过了会，有好多人骑电车过来，感觉有五六十人，喊着薅树。一个胖点的女的用拔掉的树打我，把我打昏过去，等清醒时看到那个女的也躺在我身边。随后看到一个戴着帽子、后来头上流血的男的用头拱杨某，把杨某手机抢走并拱倒在后，那个男的走了。开白车那人喊着“薅、赶紧薅”，之后人们就进地薅树了。 （49）证人郭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快6点时，屈某1喊我和李某4说有事跟着去拍照，之后让拉着我、李某4和老板娘到岗上，当时杨某，李某3已经在岗上了。到岗上十来分钟，有二十多个村民骑着电动车到岗上，停下来就开始薅树苗，是一六十几岁瘦老头和一四十多岁胖男的带头，瘦老头还骂，屈某1、杨某和瘦老头对骂，瘦老头和胖男的把杨某和屈某1手机夺走，我的手机在屈某1拍摄时也被他们摔到地上，老板娘被一五十多岁女的推倒在地，杨某被胖男的用头撞倒在地。 （50）证人王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2019年3月4日开始为李某5种树的，每棵树收8元钱，含栽树、培土、浇水，我一共种了9370棵左右。 （51）证人王某3的证言 证实：王某3是今年二月底开始接这个项目挖树窑，一个收1.5元，共挖了近18000个树窑。 （52）证人陆某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9年3月4日，我领20多人在岗上给李某5种树，每棵树8元工钱，共种了3800多棵树。种树期间，群众到山上薅，我种那片群众薅了1000多棵，我回栽有550棵，另有六七百棵都死了。算上工钱及树苗损失，应当有9200元。 （53）证人徐某的证言 证实：3月6日上午，高铁军领十来个人到岗上薅树，经民警制止，民警走后他们又薅，薅了一两百棵。大概一周前一天上午，高铁军和一脸上长瘤子的人带一群人到岗上薅树，把种的树薅完了。 （54）证人屈某2的证言 主要内容：3月22日下午14时左右，我在岗上看树，张国范到地里薅树，我给屈某1打电话并劝张国范不要薅，之后屈某1到达现场并报警，并对张国范说报警了，张国范有点害怕想走，屈某1和杨某拦着他没让走。之后民警到达现场，接着郭德中到现场并指使张国范继续薅树，后两人被民警带走。到派出所后，给郭德中、张国范记笔录过程中，张振旺开车领人到场，之后陆续有五六十人到派出所，有个胖女的和张国范在院里大吵大闹，张国范出来后，还说都回去薅树，谁不去尻谁妈，后被民警劝走。停了一会村民就走了，后来他们回去又到岗上薅树，还把人打倒了。 （55）证人田某证言 证实：村委选举期间，郭德中以其女儿没发选票为由到现场吵闹过，后来被其妻子劝走。选举过后，张振旺说村部建设欠他钱没有还清，把村部大门锁了将近两个月，导致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2018年年底，村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并通过了团山岗土地承包协议，先发3年承包款，年底前8组承包款就发放了，但过了年后，陆续有群众开始退钱，8组只有四五家没有退钱，应该退钱户是受人鼓动和利用了。 （56）证人张某13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5月，张其浩村委换届选举结束，张振旺落选，当天就以村部建设垫资未给他结清为由将村部大门锁了，导致村委选举无法继续进行，经高某15协调他才把大门打开。6月选举全部结束后，张振旺又把大门锁住，持续了一个月左右，之后，新村委和他协调贷款还他垫资款，他才交出钥匙把门打开，但开门没多久，郭章群又到村部要求结算其工程款，又把大门锁了。郭德中、郭章群在村部滋扰过张某20三次：第一次大概是2018年5月底时，张某15到任后没几天的一天上午，张某20、高某14和张某133人正在村部最东边扶贫办公室办公，郭德中、郭章群到村部吵闹、辱骂不让张某20在村部办公，原因是郭章群工程款未支付，并拉扯着让张某20出去，张某20被迫出去。当时，张某15好像也在现场。第二次是之后大概半个月左右的一天上午，我在陌阪街赶集回到村部，见张某20、高某14、郭德中在村部门前广场边站着，后来听说郭德中又到村部吵闹不让张某20办公，差点打起来，后来郭章群过去把俩人劝开了。第三次大概是2018年8月时，经乡里同意将村部大门锁换了后有两天时间，当天上午，我和张某20开会回到村部，郭章群在大门前问张某20要钥匙，说要在村部房间晒花生，并吵闹着不经他同意就换锁，后经解释说是尹镇长同意的事，他就给张振旺打电话，张振旺又赶到村部确认了这事。当晚，张某20、张振旺、郭某3、郭章群就工程欠款的事达成协议，之后，郭章群才没再闹。 （57）证人郭某3的证言 主要内容：村部2016年冬天竣工，是我与村委签的建设合同，由我全额垫资，村委分九年还清。我承建后，又通过张振旺让郭章群施工，郭章群对准我结算。村部总投资28万，我垫资20多万，剩余的是我的利润，村委已经结算24万，还有4万未结算。郭章群因为向村委要工程款锁过大门，我说村委分9年给我钱，要过来就给郭章群，郭章群不听，我已经给他了四五万元钱，还欠他两万元。2017年收麦过后，郭德中让我拉土垫路，说在团山岗挖土卖土，大车给路压坏了不好走，垫好了好让大车走，当时我给他从岗上拉了将近20车土，每车30元，后来要钱时他说没钱。郭德中拉土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月时间。 （58）证人张某15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6月6日，我在包村干部高某15、张某17陪同下，到张其浩村部赴任，看到村部大门和里面办公室的门都锁着，之后，高某15、张某17、张某20和我多次找张振旺协调，张振旺说村部欠钱问题没有和张某20说好不开门，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7月份，高某15协调下张振旺把村部大门和村部一楼东头房间开开，但其他房间依旧锁着，后来到8月份，张某20把全部门锁换后才正常开展村委工作。2018年7月一天上午，我和高某15、张某20等乡村干部在村部商量扶贫的事，郭德中和其他村民到村部吵吵，向张某20要村部建设欠款，并说只要张某20不给欠款，就不让张某20在村部办公。后来张某20走了，之后，我和高某15在陌陂政府吃饭时，听说陌陂派出所出警了，说是郭德中从张某20车上摔下来了。 （59）证人曹某3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选举村主任时，郭德中腰里别着把镰刀到现场闹事，说是他女儿没发选票，在村部闹有两个小时左右，在那里骂人，还说选举得选张振旺。我同意岗上的地承包出去，收了承包费，没有去薅树。薅树是郭德中、张振旺、张国范鼓动组织的。我在庄上听说过“团山岗上地租金便宜、租金先给三年，以后不再给了”之类的传言，后来村民收了租金又退还估计是听信了传言。2017年春天一天早上，郭德中从岗上拉土把曹某3门前路压坏了，双方发生争执，吃过早饭后郭德中腰里别把杀猪刀向曹某3挑衅、示威，当晚曹某3喝酒后骂了郭德中几句，郭德中就把他打了一顿，后来他还在县卫校医院住了七八天院。郭德中还打过曹某4，霸占村四组十几亩地。 （60）证人张某16的证言 证实：2017年，团山岗上挖土时，一天下午，曹某3喝晕骂谁车把路压坏，郭德中把曹某3打了一顿，曹某3还住了院。 （61）证人高某15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2003年开始在张其浩包村的。张振旺2002年进入村委，后来担任治保主任，2015年当选支书，2018年被选掉。2018年两委选举时，4月23日的支部选举基本正常，5月初的村委选举当天，村委大门被张振旺锁上，村委几张办公桌被放在门口操场上，经我和张振旺谈，他才把大门开开，选举结束后张振旺又把大门锁上了。张振旺说建村部时，政府拨款十几万元，建村部需要二十多万，他垫支了钱，锁大门是想要其垫支的钱。村部大门被锁了一个月左右，期间，档案资料无法拿出，新一届村委很多工作无法开展。期间我多次找张振旺谈，后来谈好先以村委名义贷款慢慢还他，张振旺才同意，才把村部房间门都打开了，但这时承建村委包工头郭章群过去又把门锁上，说村委还欠其4万元承包款，要张某20签字承认，不还账不开门。在郭章群锁门期间，只要我们在办公时，张某20到场，要么郭章群去数落、撵张某20走，要么就是郭德中去骂张某20，不让他办公。有一次郭德中去骂张某20，腰里别着把镰刀，他说刚割草回来，那一次在那骂的时间长一些，还说当时村委选举时没有给女儿发选票，后被我劝走。村部承建时，张振旺是支书，开始承包给郭某3，签了合同，后来郭某3又包给郭章群。岗上种树，村民代表开会时代表都同意，等村民收钱后，大部分都是同意的，有少部分不同意，还有收钱后退还的，后来就陆续到岗上薅树了。听村民代表说，退钱是有人在村里面骂，给人家施压，人家才被迫退还的。张振旺兄弟几个，包括郭德中都没有答应承包，张振春还给我联系说要到北京上访，后来村民代表到镇信访室时，张振春也在那。郭德中、张国范被拉到派出所时，张振旺第一时间拉几个女的到派出所，之后又陆续去了几十个人去滋事。北岗土被拉的事我了解一些，都是夜里拉了，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也报过警，张振旺应该知道，他不答应没人敢拉。最开始北岗承包时，高庄“小孩”，高江保的弟弟，承包了几十亩地种小麦，同意承包了，要签合同时，突然不同意了，说也要种树，高庄有村民上访，明面上有高华彬和高铁军，但是还有其他人。 （62）证人张某17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是2005年开始分包张其浩村的。去年5月，村委换届，张振旺没选上支书，因为他任该村支书时，盖村部大楼垫了几万元钱，因此，以此为借口把村部大门锁了一个多月。村组干部进行换届选举时，郭德中在选举现场乱噘，影响选举秩序。 （63）证人曹某4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8年夏天，割麦时的一天中午，我喝酒后又到郭德中家喝酒，中间我想起割麦时郭德中曾不想给我割，我就摸了一下他后脑勺，又说他两句，我俩就对着打了几下，我把劝架的郭章群打伤了，曹某4脸上、身上也有点擦伤。后来被拘留了十来天。2017年，我见过大货车从团山岗上拉土，在岗上见过郭德中和小栓，他们像是给人拉土管事的。 （64）证人郭某4的证言 主要内容：团山岗上承包出去时，村委开过几次村民代表会，大家都同意，之后与振旦公司签有协议，4组的钱由我发放，大部分人同意，少数人没收钱，2019年初，有几个人找我退钱，因为我不当组长了，就让他们找新组长。十几年前，4组有两块集体土地对外发包，分别包给了郭德中和张某18，当时签有协议，承包期15年，每亩好像几十元钱。 （65）证人张某18的证言 证实：2006年时，郭德中承包了4组集体耕地五六亩，承包期15年，2018年到期，每年每亩租金60元，每六年交一次，张某18不知道他交过没有。 （66）证人张某19的证言 主要内容：我和郭德中是一个组的，但不清楚郭德中承包集体土地的事。郭德中家在张其浩村四组最西北角，再往西就不是四组的人家了，他家北边耕地是四组的耕地，不知道是谁家的。 （67）证人曹某5的证言 证实：郭德中承包有集体的地五六亩，听说一年一亩租金60元，承包期15年。听说过曹某4被郭德中打的事。 （68）证人曹某6的证言 主要内容：2011年2月，张振旺让我给他600元钱承诺给我孙女曹雨欣上户口，后来没上成，我多次问他要钱，至今也没退给我。我孙女户口是后来我找当时支书张金星上的。我在团山岗有2分地，我收过210元钱租金，我同意把地租出去，我没去薅过树。2017年至2018年时，郭德中曾组织过人把团山岗上的土卖给周南高速公路，起码有七八亩大的面积，把村里往东至二郎庙的路都压坏了。 （69）证人曹某7的证言 证实：郭德中这个人在庄上很坏，受他欺负的人很多，群众敢怒不敢言，是今年阻挡岗上种树的关键人物。郭德中还组织人在团山岗上非法取土，受破坏土地近十亩。 5.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 主要内容：我是社旗县振旦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我在陌陂乡张其浩村团山岗承包了395亩地种植林木，与村支书张某20签有合同。主要种植速生杨和速生柳，两种树苗价格都是每棵15元，加上给介绍人提成2元，等于每棵17元，是在山东临沂买的。共买树苗27000棵左右，种植了12000棵左右。种植的树苗至少被薅了六次大概2000棵左右，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0万元左右，其中树苗款34000元、栽种费16000元、管护费81000元左右、设计规划费5万、预购费2万多。高庄高铁军和高华彬薅树：第一次是刚栽树时，大概3月6、7号左右，高铁军一个人去岗上薅了六七棵后被阻止。第二次是之后的一天下午，高铁军、高华彬一起薅了180棵左右。第三次，记不住时间了，高铁军、高华彬带六七个人到岗上薅了720棵左右。第四次，时间记不住了，高铁军、高华彬在庄上赌咒让去薅树，随后他们带人将岗上树薅完了，这次薅了1300棵左右。张其浩村村民薅树，记得最清的是两次：2019年3月10日下午16时左右屈某2给我打电话，我到岗上看到烈士陵园东北侧一男三女在薅树，男的是张其浩的张某11，女的有张某11妻子胡某、张其浩的贾爱林，另外一个没录清。经清点，被薅树苗有100多棵。2019年3月16日下午，我看到高庄二三十人骑电车去后岗，高华彬、高铁军正在组织村民薅树，他们一直把柏树坟附近种的树薅完才离开。经当场清点，被薅树苗有1300多棵。 （2）被害人张某20的陈述 主要内容：张其浩团山岗土地十几年前按人头一人2分地分包到户。这次镇政府指示说是招商引资项目，签订合同之前村委召开了两次村民代表会议。村里和振旦公司合同30年，每亩每年350元租金，先发三年，之后每三年发一次，合同签订后，振旦公司已经给了一笔三年的租金，村里通过村民代表和组长逐户发承包款，上面写着户主信息及土地面积、钱数，领钱后签名摁手印。2019年3月时，这些租金已经发放80%。3月22日下午，张国范到岗上薅树，张某20现场了解到，张国范没要村里的租金，后来振旦公司在他家地上种了树，张国范就要把树薅了。当天，从张其浩到派出所途中，张某20看到郭德中和张国范、张振旺等在村中聚集，已经聚集了一二十个村民。张其浩和高庄退还租金，基本上都是年前收的，过了年陆续退的。今年3月22日之前，高庄高春阳、高星恒开始到各户收钱，钱最终保管在高铁军手里，主要用于上访；3月22日下午，张其浩的姜秀凡、李桂奎也开始收钱，收了后全部交给李桂奎，主要用于上访告状。今天上午11点多，郭德中、郭章群、高某33人到村部找我要盖村部的工钱，我说村委对准郭某3签的合同，不对准他们结算，郭德中说着就用头顶我胸口一下，后来郭章群说这事不解决就不让我们在村部办公，我说张振旺也没给我钥匙，不让办公我就走。2018年5月4日上午，村委换届选举时，郭德中腰里别着一把镰刀和其妻子陈凤玲一起吵吵，说他二女儿郭真真没发选票，高某15解释时，他还辱骂高某15。高某15、曹某3、几个完粮徐学校的教师在场。2016年或者2017年初，郭德中、郭超父子二人在张其浩团山岗上挖土卖给高速公路，并把一条路压坏了。曹某3、曹某2可以证实。2018年4月选举结束后，张振旺借其村部建设垫付有资金的事，把村部大门锁上，影响村里正常办公两三个月。2018年5月14日村委选举当天，张振旺把村部桌椅扔在村部外广场上，并把村部大门锁上，导致选举无法如期进行，我去做工作后他才打开大门。选举结束后，张振旺又以2016年建设村部其垫资未结清为由将村部大门锁住近两个月，导致村委工作无法正常开展，直至村委与其签订还款协议才把门打开。张振旺把村部大门打开后，郭章群又把村部大门锁住，我和高某14、张某13等村干部和张振旺都被锁在院内，张振旺给郭章群打电话他才把门打开。我们出来后，郭章群又把门锁住。换届后，张振旺锁村部大门期间一天下午，张振旺用村委喇叭通知村民，他在村部建设中垫资长期没人管，他要住进村部，并让村民晚上到村部广场庆祝其乔迁之喜，听说当晚张振旺、郭德中、郭章群等都到场了。我当选支书后，郭德中、郭章群先后二次到村部找他滋扰、闹事。第一次是第一书记张某15到村委没几天，当天上午我和高某14、张某13、高某15、李道胜、张某15等人在村部扶贫办公室商量扶贫迎检工作，郭德中、郭章群到村部吵闹、辱骂着让我走，说村部建设款未结清前不让我在村部办公。我走后，想开车到县城，经过村部时，郭德中又拦在车前不让走，说欠郭章群4万元钱不还，我走到哪他跟到哪，之后还坐到副驾驶上，直到庄南边变压器房附近他拉开车门跳下去。我报警后，郭德中给郭章群打电话，郭章群又给张振旺打电话，到场协调。之后，派出所出警，最后此事不了了之。第二次是十来天后的一天上午，我和高某14在村部办公，郭德中到村部吵闹撵他，不让我在村部办公。第三次是2019年9月21日，中午我与张某13在乡里开过会刚回到村部，郭章群就在村部门口站着，吵着向我要村部钥匙，说要晒花生，还想拿门口工具砸门。之后，我给张振旺打电话过来，说下午一起商量此事。当天下午，我与张振旺、郭某3、郭章群在村部协商这个事，一直到将近晚上时才协商好达成协议。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振旺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4年至2018年，我担任张其浩村村支书。在张其浩北岗上有一亩左右的地，组干部郭某4找过我说过岗上承包种树的事情，每年350元，先给三年的承包款，拿着钱说让我领，我没有领，说等等再说，他们也没在我地里种树。听说其他村民也是村干部直接拿钱说事，同意了领，不同意就算了。我知道这个事情大部分村民不同意承包，因为害怕给三年承包款后承包商不再给钱。2019年3月22日下午，我开车拉着人到派出所去了一趟，不过进院人下车后我就走了。我没去高某1家开会商量上访薅树的事，但过完年的一天晚上，我跟着张其浩村的四五个人到高某1家开会，他们商量承包合同是否合法的事，我听了一会走了。2016年3月，张其浩村委和郭某3签订村部承建合同，村部建设由郭某3垫资，村委分9年还清债务。村部建设中我没有垫资，但2017年时，我垫付过郭某3建设村部的料钱六七万元。2019年4月20号左右，我落选不再担任村支书，之后，因盖村部、计划生育时我曾垫有资金，乡里没有给我解决，我需要将这些财务移交，新支书张某20不接收，我便将村委大门锁上了。之后，包村组长高某15从中协调了一个月左右，我把村委钥匙给高某15了，经协调，张某20先给我拿2万元钱，剩余的钱以村委名义给我打欠条，慢慢还。 （2）被告人张振春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是张振旺的哥。我家在团山岗上有四分地，种的有树，郭德福给我说过村委和李某5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协议内容是一亩地350元，先给3年的租金，签30年合同，郭德福当时给我钱，我不同意出租就没接。将团山岗上面的地对外出租包含我家的地，因村干部回答不了其所问的问题，故不同意将地出租出去，也没有接钱。我没有和张振旺、郭德中、高铁军、高华彬一起商议过薅树、向每家每户收取100元钱用于上访告状的事。 （3）被告人郭德中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在团山岗有三亩地，西边一亩地，共四亩地。李某5和大队签订合同，承包团山岗的地种树，每亩一年350元，承包期30年，先给3年的钱。村委和我协商承包时，因承包款问题我没同意，还和支书吵了一架。我共去岗上薅树两次，第一次是近一个月前，我在村委和支书张某20吵架后到自家地里薅了二十来颗树；第二次是2019年3月22日下午，张国范妻子找我说国范因为薅树人家不让他走了，让我去看看，我到岗上后当着对方人面对张国范说，自家树该薅还薅，后来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当时村民也一起到派出所了，张国范还在所里乱骂。从派出所出来后，村民问我咋整，我说薅自己树不犯法，该薅还都去薅，之后，大部分村民都又到岗上薅树去了，这次薅的主要是平金旺家里的树，期间，村民和对方发生了厮打。因为种树这事，村民多次去乡、县、市里反映，他们说协调后再定夺。提议并找我上访的有张振旺和高庄姓高的叫“小孩”的，张振旺说他之前是村干部，直接出面不方便，“小孩”是因为他在北岗承包有地，种树毁有他家地。去上访的主要有我、张金东、张某18，高庄的“小孩”、高江宝。我们去过高某1家商量信访的事，是高庄“小孩”提议的，当时还有“木墩”、其他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我们商量让张其浩和高庄村民，每家每户出一百元，拿这些钱去上访。我不知道谁收钱和保管。3月22日下午，在岗上，张国范头被打流血后，我说张其浩和高庄的都要出点钱，回去后我垫了1000元医药费给张国范岳母。2018年村里选举时，我腰里别廉刀去过选举现场，当时是我割草刚回来，因为我女儿没发选票的事和村干部曹某3发生过争执。我因为我兄弟郭章群承包村部建设工程，村委欠郭章群工程款的事到村部要过帐，和张某20发生过争吵。我们先找的张振旺，张振旺说让找现任支书张某20。我和郭章群、高某3找高某15协调要盖村部工钱的事，今天上午，高某15、张振旺说让张某20先打欠条，年底有钱了再给钱，我们同意。上午10点多，我们找张某20要钱，张某20推脱说村委是给郭某3签的承包合同，要工钱得找郭某3。我就不让他在村部办公，他就走了。后来我去村部十字口处碰见张某20开车出去玩，我说他不给钱，他走哪他跟哪，并坐上他的车，到村部南边是地，我又说村里修路把排水沟堵住，我家花生被淹他得管，他说管不了，我说要薅他花生，他就停车把我推下车了，我也摔伤了。我起来把车钥匙夺下，张某20报警，民警就过来了。 （4）被告人张国范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是张其浩村五队的人，在团山岗本来有1.5亩地，张其浩村的郭德中给了我半亩，等于我在岗上有2亩地。今年二月的一天，张某14说要在我的地里挖树窑，我不让挖，下午我到地里看到已经被挖了，当时我给张某14妻子说别再栽树。今年3月22日下午，我酒后到岗上把自家地里薅了五六棵杨树，被看树的几个人拦住，我就给郭德中打电话让他过去，看树的报警。后来，我和郭德中被传唤至陌陂派出所询问，当时民警明确告诉我有关种防风林的事，正在同镇政府协商，不要再去薅树了，期间，郭德中妻子和我都在派出所提着张某20名字骂。离开派出所后，我和庄上村民在陌陂街上吵闹一会后，上任支书张振旺（听张全金的妻子说是旺）赌咒谁不去岗上，尻谁妈，村民们都又一起去岗上薅树去了，当时是平十一和郭德中先去薅的树，他们一起到我承包的平十一的地里薅树，薅完后又一起去其他地里薅，我被对方人围着殴打，并且有人用手机拍摄，我就抢了一部手机，还用手拍掉了另一部手机，我头部的伤是我用头拱骂我的人时碰到石头上磕烂的。我住院医疗费是我姐家和郭德中家给我兑的钱，郭德中说兑钱是因为我俩关系好。之前，张群、金宝和郭德中找过我商量岗上种树的事，张群和金宝打电话让到张群家里商量不让种树，但我没去，郭德中找我主要是想让和他们一起去社旗、南阳反映，目的是不让种树。 （5）被告人高华彬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和张振旺是老表关系，我在团山岗上租张其浩村高付仓一亩多地，一年给高付仓200元钱。2018年年底时，李某5和村委协商承包团山岗的地用来种树，听说村委召开村组干部、群众代表会议，部分群众和李某5签订了协议，部分群众没签订。李某5承包张其浩村团山岗上的395亩地，每亩一年350元，同意的话一次性给3年的钱。我们不同意的原因是李某5仅对着村委签订了协议，但没有对准每户签订协议。因为阻拦种树的事，高长友喊我在高某1家参加过两次群众集会，参会人员有二三十人，其中有高某4，会议上说没商量好不给他们地。今年3月15日左右的上午，高铁军喊我说东岗树又种上了，一起去看看，路上碰见村上群众，我就给他们说他们欺负咱们，咱也尻她八辈祖奶奶，咱把树薅了，之后，我们四五十人一起去薅的树，其中有高铁军、高航印、高长友、高孟阳、高某3。薅过树后，我们一起到村部找支书张某20说这事，当时是张某13、高某14值班，没见到张某20。为租地种树的事，村干部高某15、张某20都找我谈过，张某20说高庄群众闹事是要地的、张其浩村群众闹事是要权的。 （6）被告人高铁军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在北岗有1.2亩地，同时还承包了其他村民二十七八亩。当时我承包土地的几户人家听说村里发承包款去领了钱，但后来听说是李某5承包的又把钱退回去了。李某5在张其浩村承包了300多亩地种树，和乡里、村里都签有合同，和村里签合同时，高铁军作为村民代表在场，也签字同意了，合同约定每年每亩租金350元，先签三年协议，后来听人说这只签三年合同，三年后就不给钱了，村民们有的就反悔了。签订协议后的一天晚上，郭德中、张振春上高某1家商量团山岗种树的事，郭德中把我也喊过去，当时郭德中提出，先签三年合同，三年后不再给钱咋办，并让我们去乡里问，这话在群众中传开，有人就开始退钱了。郭德中是村里的“大兆”，在村民中有威望，大家都听他的。还有一次，树窑刚挖好的一天晚上，高华彬打电话让到路上集合去张振春家，高某1、高某3、张振春、郭德中、“郭张妮”（郭德中二弟）都在，高某1说乡里说承包不是强制性的，张振旺说人家别人给800元一亩，他们给350元，不让他们种，让一起问张某20。我去北岗薅过两次树，第一次是北岗树刚栽上的一天，我接别人电话说北岗上开始种树了，就让高星恒骑摩托带着我到北岗，我薅了3棵，振旦公司的松贤出来，就没再薅；第二次是隔了一段时间，高华彬打电话让我过去，到北岗下边水泥路上时，看到已经聚集几十名群众，高华彬赌咒让大家都薅树并在现场喊着让大家薅树，这几十人把北岗东段树都薅完了。因为北岗土地承包的事，我参加五次会议，其中在高庄高某1家开过三次：第一次是北岗刚开始挖树窑时，村里党员代表向村里群众传达振旦公司承包北岗土地的事；第二次是之后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参加人有高某1、高某3、高某9、高小柱、高玉臣、高付德、高某4、高星恒、高春阳和张其浩的张振旺、郭德中、张振春，主要商量北岗土地不能给振旦公司，同时提出让大家兑钱上访，每户先交100元,钱是高星恒、高春阳收的，之后交给我保管，张振春和郭德中二人负责高庄和张其浩两个村庄之间的联络工作；第三次是第二次之后几天后，参会的有高春阳、高星恒、高某1、高某3、高小柱、高长发，主要商量去上边上访的事。高春阳等共收了4000元钱，高小柱去社旗反映问题支二百元，最后花了90元；高长发支了二三百元去信访；高华彬支了1000元给张国范医疗费。在张振春家的两次会议参加人有张振春、张振旺、郭章妮、高某1、高华彬、高某3、高某4，都是商量北岗土地承包的事和去乡里反映问题，结果都是不同意承包给振旦公司。我们开会商量事情过程中，张振旺话不多，他说了后，基本都是郭德中说的多，郭德中都是按照张振旺意思说的，我认为他们是为了整张某20这届村委班子。 （7）被告人李桂奎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家在团山岗上有七八分地，又租了张付太家六七亩地，每年租金一千七八百元。我一共去岗上薅过三次树：第一次是过完年没几天的一天下午，我喊张某1一起把我家地里的树薅了，当时我见还有另外几个人在薅树；第二次是隔了三四天后的一天下午，我见有人又种树，就去找张某20，在村部路上找到张某20，当时有二三十人在那里，张某20让等他去说事，后来等不及我就去把我家地里树又薅了，另外有二三十人也到岗上薅树，这次基本把树苗全部薅完了；第三次离第二次有半个月左右，也是下午，我到政府门口，见好多人在派出所门口，郭德中从派出所出来说没事，我就回家喝了口水，之后又到岗上把我家地里和租张付太家地里的树薅了，另外有二三十人也在薅树。我丈夫张某1收了张其浩村3组张喜东东给的租金700多元，过了一二十天，又把租金退还给张喜东了。张振旺让我在村里收钱给张国范看病，收了1800元交给了张振旺。 （8）被告人高春阳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在北岗有七八分地，今年冬天时，高庄一组组长高须成到我家问我地往外承包不，一亩一年租金350元，当天我就去领回来了1400多元承包款，回来路上碰到高某1，说他出400元一亩让租给他，我就给高须成说不外包了，并把钱退了。我在高某1家开过两次会：第一次是北岗刚挖树窑时，晚上出去散步，看到高某1家有好多人就进去看看，当时看到高某1、高华彬、高某4、高某8、高星恒、高江宝兄弟小孩以及张其浩村的张振春、郭德中、张振旺，主要说北岗土地承包的事，最后说不承包给李某5，承包给高江宝兄弟小孩；第二次是没隔几天，也是散步到高某1家，参加的人有高某1、高华彬、高某4、高某8、高星恒、高江宝兄弟小孩和张其浩村的张振春、郭德中，张振旺参加没记不清了，这次主要商量兑钱上访的事，高某1提出每家兑100元钱，并让我和高星恒去收钱，还拿出稿纸让记帐。我跟着去北岗过两次，但没薅树：第一次是树窑刚挖时，我和爱人一起去的，见到高长发和他女人；第二次去人多，庄北边路口聚了二十多人，高华彬赌咒让都去，大家就都去了，这次去的有高华彬、高星恒等。 （9）被告人高星恒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我在高某1家参加过三次开会：第一次是大概二月底的一天晚上，村上喊着到高某1家开会，我过去时见高铁军、高华彬、高春阳、高某3、高某1、高某4二哥在屋，过了一会，张其浩村的张振春、郭德中，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也过来了，张春旺是最后过来的，会上，商量地不外租的事，高铁军、高华彬、高某1、郭德中、张振春都说不让租出去，郭德中还说要把树窑平了，后来这几人还说要到乡里反映。第二次开会是几天后在高某1家，我记得郭德中、张振春，张其浩的另外两个人，高铁军、高华彬、高某3、高春阳、高某1都在，郭德中、张振春、高铁军、高华彬都说要地不外包，谁种了就薅。第三次是两三天后在高某1家，我到时有张振旺、张振春、郭德中和两个叫不上名字的，高庄的高铁军、高华彬、高某1、高某3、高某4、高春阳、高某3兄弟小柱，张振旺说乡里要是不管了咱们就薅树上访，高铁军等人也说了。后来高铁军、高华彬说不行了兑钱上访，张振旺几人都附和，高某4直接掏出100元，高铁军、高某1俩人不想收钱，就让我和高春阳收钱，郭德中还说你们收钱了，我们张其浩也收钱，高某1还拿出张其浩村委稿纸，写上上访集资四个字，并把高某4交的钱登记上，之后我和高春阳收了3000多元钱，后交给高铁军了。我家在团山岗有一亩多地，多年没种了，让村上的“伦”种着。我参与薅树三次，第一次大概3月五六号，村上喊着都去，有人赌咒，我就去了，这次我没薅；第二次是隔了一天后，高铁军让我骑摩托带他到岗上，高铁军薅了五六棵树，我没薅；第三次是收钱几天后，高铁军打电话让去的，高华彬媳妇在村上喊着让都去岗上薅树，村民大都去了，我薅了20多棵，这次规模大。 （10）被告人柴松海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家在高庄北岗上带开荒有2亩地，租高建设、高峰家3亩地，共5亩地。今年过年前，组干部高华民随口问过我是否租的地事，我说不租。我到岗上薅过两次树，第一次是今年3月份，我在岗上地里捡石头，看到有人在我家租的高建设的地里种树，我就喊高华彬一起全部薅了；第二次是去看热闹，当天开始时好多人在政府院里闹事，之后，我到岗上后，看到张其浩好多人在薅树，期间发生殴打，张国范的头还流了血，后来派出所的人去了，当天我没有薅树。 另有常住人口登记表，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告知书，振旦公司营业执照，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证据来源清楚，搜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张振春、高华彬、高铁军、柴松海、高春阳、高星恒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振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被告人郭德中多次辱骂、恐吓、殴打他人，被告人张振旺、张国范、李桂奎等人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继续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星恒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春阳、高星恒、李桂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振旺等人的辩护人提出村民已经取得了土地经营权，领取政府的土地补偿款，张其浩村委无法律依据与振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或效力待定合同，且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也没有报上级政府同意，振旦公司没有取得土地经营权，就不能在村民的土地上栽树，其种树行为不合法，故几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高某15、张某10、曹某2等人证言及被害人张某20陈述、被告人高铁军的供述，张其浩村委在与振旦公司签订合同前，多次召开党员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征求意见，征得大部分人员同意后，张其浩村委与振旦公司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并经陌陂司法所审查核实，随后振旦公司将承包款通过张其浩村委各小组组长发放给大部分农户，现被告人张振旺等人通过召集、赌咒等方式组织人员毁坏振旦公司所种植的树木，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亦对被告人张振旺、郭德中、张振春、高华彬、柴松海提出自己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振旺等人的辩护人提出价格认定书没有鉴定机构资质证明，不符合规定，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价格认定机构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循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的基础上做出的,具有法定的法律效力。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振旺等人的辩护人提出被薅掉的树木又被移栽成活，没有造成损失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且本院庭审后到振旦公司核实，被薅掉的树木已干枯，无法栽种，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振旺提出锁村部大门是因为村委欠自己的垫支款，跟乡里也协调过，但迟迟没有给钱，所以锁了村部大门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旺的欠款应该通过合法渠道解决，其锁大门的行为造成村委的不能正常办公和开展扶贫工作，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德中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德中薅的是自己家的树，带镰刀是郭德中要喂牛，在地里割草，但不是在村委选举那一天及没有辱骂张某20，也没有打伤曹某3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国范提出自己没有去陌陂镇政府院内、街上赌咒、吆喝，也没有让村民去团山岗上薅树，在与振旦公司职工发生纠纷、厮打过程中自己头部受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部分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国范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后，在政府院内、街上大声赌咒、吆喝村民去薅树，致使振旦公司的树木被毁损，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华彬、高铁军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作用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该案中积极参与，并组织人员薅树，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柴松海提出自己没有吆喝、组织人薅树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合，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春阳、高星恒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且被告人高星恒主动投案，如实陈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法庭从轻处理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桂奎的辩护人提出李桂奎帮忙收钱的行为，没有受张振旺的指派，也没有为张振旺犯罪行为服务的主观意识，只是帮忙行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桂奎人系初犯、偶犯和从犯，且认罪认罚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桂奎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振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3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郭德中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张振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张国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 五、被告人高华彬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 六、被告人高铁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 七、被告人柴松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八、被告人高春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 九、被告人高星恒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 十、被告人李桂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弋 宁 审 判 员  李连升 人民陪审员  孙黎静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新恒 书记员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