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79-7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零二零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保沙路2号101房。法定代表人：朱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友，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零二零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二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99-30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案现已审理终结。零二零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存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使用，非适格诉讼主体。1.被上诉人提交的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针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其并未明确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从该认证书第1栏、第7栏、第9栏、第10栏内容可见该认证书是对“制品类别DVD”的权利认证，不是对作品著作权的认证。2.被上诉人提交的《专有许可证明书》与《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两者的授权范围不相同，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在发行音像制品时取得乾坤公司的授权。《专有许可证明书》的授权范围大于认证书，《专有许可证明书》签署时间也早于认证书的出具时间，如果乾坤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则被上诉人和乾坤公司理应将《专有许可证明书》以及相关著作权证明提交给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作出相应的著作权认证书，而不仅是《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故乾坤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将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给被上诉人。3.被上诉人提供的侵权取证视频画面包括瑞影、乾坤、钱潮、K-STAR、大唐国际、极限影音等多家权利标记，被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乾坤公司为涉案歌曲的唯一著作权人。综上，乾坤公司和被上诉人只是享有音像制品DVD格式的发行权，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遏制，由于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使用的曲库中包括数万首歌曲，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审查是不可操作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判赔，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声影公司每案均辩称，坚持一审意见，请求维持原判。声影公司就本五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零二零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声影公司享有音乐类电影作品（如下）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2.零二零公司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零二零公司承担。299号《出运》《猴赛雷》《何苦再留恋》《苦恋路》《朋友》同上同上300号《爱阮》《爱情的探戈》《重逢酒》《赌气》《孤船》同上同上301号《惯习》《老吉他》《手伴》《伤心的喜酒》《玄武英雄》同上同上302号《甘剩阮一人》《黑影》《同心的手》《伟大的妈妈》《心笔叉》同上同上304号《成全》《冷冷的心》《一半》《锁心恋》《挂念》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299-302、30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对本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零二零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声影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如下）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零二零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三、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99号《出运》《猴赛雷》《何苦再留恋》《苦恋路》《朋友》同上同上300号《爱阮》《爱情的探戈》《重逢酒》《赌气》《孤船》同上同上301号《惯习》《老吉他》《手伴》《伤心的喜酒》《玄武英雄》同上同上302号《甘剩阮一人》《黑影》《同心的手》《伟大的妈妈》《心笔叉》同上同上304号《成全》《冷冷的心》《一半》《锁心恋》《挂念》同上同上本五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声影公司负担40元，由零二零公司负担1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声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零二零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声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案中，根据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证明乾坤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零二零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但根据上述认证书中所载明的“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是DVD”可知，上述认证书中所述制品是指载体即DVD，而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音制品或录影制品，故零二零公司虽对乾坤公司的原始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零二零公司上诉主张取证视频画面中包含有多家公司的权利标记，故无法证明乾坤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但零二零公司的该主张并不足以推翻上述《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故本院对零二零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根据涉案《专有许可证明书》的内容，结合声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发行的《乾坤大碟》专辑封面记载的版权信息，可以确认声影公司经乾坤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另，《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对作品权属的认证，而《专有许可证明书》则是对作品专有使用权的许可，零二零公司关于证明书的授权范围大于认证书的授权范围以及因证明书的签署时间早故应将证明书提交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作出相应的著作权认证书的上诉主张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声影公司在本五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零二零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声影公司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进行集体管理，零二零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零二零公司以已交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零二零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卡拉OK曲库中的每首歌曲进行权属审查亦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零二零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声影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零二零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零二零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零二零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零二零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声影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五案声影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零二零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零二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案共计250元，均由广州零二零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张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