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玉坤，男，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钮惠冲，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夏燕，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玉坤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张蓉、检察员薛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玉坤及其辩护人钮惠冲、施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毛玉坤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局长、泰州市水上搜救中心常务副指挥长的职务之便，为顾某、邹某、李某甲在业务开展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在其宿舍、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的人民币合计5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顾某、邹某、李某甲等人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明细、职务任免文件、搜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毛玉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玉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玉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毛玉坤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2、建议对被告人受贿犯罪数额核减18.08万元，理由是：（1）被告人毛玉坤从顾某贿赂款中支出人民币10万元用于到高港区永安洲慰问，应视为已上交单位；（2）被告人毛玉坤于2013年11月底已退还57800元给顾某之妻金某甲，可认定为“及时退还”；（3）被告人毛玉坤收受顾某的贿赂款中有23000元是顾某偿还的借款。3、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主动缴纳财产刑保证金，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毛玉坤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局长、泰州市水上搜救中心常务副指挥长的职务之便，为顾某、邹某、李某甲在业务开展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在其宿舍、办公室等地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的人民币合计53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毛玉坤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泰州市中洋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泰州长江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泰州稳强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某在业务开展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其所送的人民币合计46万元。其中：1、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毛玉坤在其泰州市莲花四号区的宿舍内收受顾某所送的存有6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毛玉坤在上述地点收受顾某所送的存有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3、2013年期间，被告人毛玉坤先后多次收受顾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35万元。其中：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玉坤在泰州会宾楼宾馆收受顾某所送的存有1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后又先后三次通过该卡收受顾某所送人民币计25万元。2013年12月，顾某被司法机关审查后，被告人毛玉坤将余额为57800元的工商银行卡退还给顾某的妻子金某甲。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认定被告人毛玉坤收受顾某贿赂46万元的证据（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中洋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泰州市正德贸易有限公司、泰州稳强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泰州长江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让家属金某甲去办了一张存有6万元人民币的工商银行卡，晚上到毛玉坤宿舍送给了毛玉坤。2012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其在毛玉坤的宿舍送给毛玉坤一张户名为“金某甲”，存有5万元人民币的农业银行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毛玉坤宿舍送给毛玉坤一张户名为“金某甲”，存有10万元人民币的工商银行卡；2013年4、5月份的一天，其让金某甲向该卡内存进15万元人民币；2013年7月份的一天，其让金某甲向该卡内存进5万元人民币；2013年9月份的一天，其让金某甲向该卡内存进5万元人民币，每次打完款其都打电话告诉了毛玉坤。送46万元给毛玉坤是为感谢毛玉坤在其成立公司从事水上交通服务，争取政府扶持资金、承接靖江德桥码头和龙威码头的围油栏布设业务、泰交1号交通船停靠泰州港务集团珍海码头、租赁珍海码头、承接江苏海宇泰州分公司的护航业务等事项上的关照。其从未因打牌向毛玉坤借款。（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与顾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顾某被检察机关审查后的一两天，于某和毛玉坤一起找过其，毛玉坤退给其一张工行卡，卡上有余额57000余元。证人金某甲提供的物证工商银行卡1张，印证其上述证言。另有其提供的笔记本证实，其曾在笔记本中记载“2013.01.18，毛，5＋5万”字样，印证顾某所称2013年春节前送给毛玉坤10万元的资金来源。（3）书证银行卡往来明细账证实，户名为“金某甲”，尾号为6119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于2012年6月11日开户，先后3次存入5万元，后于2012年8月至10月间通过ATM机支取；户名为“金某甲”，尾号为7663的工商银行卡于2012年3月2日开户，存入6万元，2012年4月间先后通过ATM机支取或消费支出，其中2012年4月21日消费支出3000元；户名为“金某甲”，尾号为6391的工商银行卡于2013年1月18日开户，先后2次存入10万元，2013年5月24日存入15万，7月4日汇款5万，9月11日汇款5万元，2013年5月至11月间先后通过ATM机支取或消费，2013年12月4日，卡取57800元后余额为2.94元。2、认定赃款去向的证据（1）视频资料及书证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玉坤及其驾驶员马某甲多次持尾号为6391的工行卡在南京、泰州等地工行ATM机上取款。（2）书证南通市某美发会所消费记载证实，2012年4月21日，“沈某”用银行卡在该店刷卡消费3000元。（3）书证工商银行南通友谊桥支行银联签购单及现金完税证证实，2013年8月2日，尾号为6391的银行卡在该处消费38673.47元，用于缴纳毛某（毛玉坤之子）名下的房产契税。（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海事局驾驶员，曾多次受毛玉坤委托，帮毛玉坤到取款机取款。（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通市某美发会所店长，2012年4月21日，沈某在该店做头发护理及吹风项目，办理一张3000元的产品卡，系刷卡消费。（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顾某与毛玉坤系经其介绍认识，曾与毛玉坤等人一起打牌，1万元进“园子”，2013年9月6日，四人打麻将时，顾某称现金不够，毛玉坤说可以先拿1万元给他，后其离开了，具体情况不清楚。（7）证人彭某甲、彭某乙、韩某、金某乙、李某乙、黄某等人的证言及书证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年底，毛玉坤等人到高港区永安洲慰问，交给韩某等人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后在永安洲镇上桥社区入账。被告人毛玉坤未向单位其他成员说明10万元的来源。3、认定被告人毛玉坤为顾某谋利的证据（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港口局副局长。2013年曾参加泰州市长江水上服务管理工作协调会，会上确定给新成立的水上交通公司一定的补助。2013年9月，顾某个人出资成立了泰州长江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水上交通服务。（2）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海宇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人，泰州稳强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江苏海宇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护航业务，业务量比较大，毛玉坤曾让其多关照顾某的业务。（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船级社江阴办事处主任，2013年4、5月，毛玉坤请其对“稳强交通1”及时安排CCS检验，2013年7月18日各项指标均检验合格后，签发了该船舶的CCS船舶证书。（4）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系泰州靖江海事处处长，2011年9、10月份，毛玉坤对其讲海事管辖调整后，龙威码头和德桥码头的围油栏布设业务不太正常，这项工作可以交给中洋环球的顾某负责处理，后顾某顺利接下了两个码头的围油栏布设业务。（5）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等证实，2009年9月18日，泰州市中洋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设立，2011年6月10日，泰州稳强船舶有限公司设立，2013年4月8日，泰州市长江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设立。上述公司均为顾某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6）书证会议纪要、报告、批复、签报单等证实，泰州海事局经研究确定泰州市轮船运输公司、泰州稳强船舶服务公司联合开展泰州市长江水上交通服务公司筹建工作，泰州市政府每年给予公司一定的资金补贴。后确定对顾某公司给予150万元资金扶持，2013年扶持70万，后两年分别补贴50万、30万，已支付70万元。（7）书证协议、清单、记账凭证等证实，2011年12月29日，泰州中洋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承接了德桥码头围油栏布设业务；2012年，该公司承接了靖江龙威码头围油栏布设业务；2013年1-9月，泰州稳强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承接海宇公司泰州分公司护航业务。（8）书证记账凭证、进账单、和解协议等证实，中洋环球船务代理公司曾对遇险船舶进行施救，并收取15万元抢险费用，泰州市水上搜救中心账户曾向泰州中洋环球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综合演练费用。（二）2013年间，被告人毛玉坤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泰州市长发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在承接船舶垃圾接收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邹某所送的人民币合计5万元。其中：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玉坤在泰州绿晶大酒店停车场收受邹某所送的2万元。2、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玉坤在其办公室收受邹某所送的3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长发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泰州绿晶大酒店停车场送给毛玉坤人民币2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毛玉坤办公室送给毛玉坤人民币3万元。主要是为感谢毛玉坤在其船舶垃圾接收业务上给予的关心，只有海事部门加强检查，公司的垃圾接收业务才能顺利开展。（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毛玉坤经常要求其加强对辖区内船舶垃圾处理情况的检查，也就是让其关照邹某公司业务，泰州范围内大部分地区的垃圾接收业务都是邹某的公司做的。（3）书证防污备案证明、协议书、财务账册等证实，泰州市长发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从事船舶垃圾接收业务、船舶残油、垃圾接收及围油栏布设。（4）被告人毛玉坤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毛玉坤利用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泰州海事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江苏民生港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甲在趸船码头建设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南通收受李某甲所送的存有人民币2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民生港务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年底的一天，其提供2万元给顾某存入金某甲的银行卡，后一起到南通拜访毛玉坤，在一饭店内，由顾某经手帮其将银行卡送给了毛玉坤。毛玉坤在海事安全配套设施费减免、建设趸船码头审批等方面对其公司给予了关心。（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日，其陪同李某甲到南通拜访毛玉坤，并帮李某甲将一张存有2万元的银行卡送给了毛玉坤。从泰州市中洋环球船务代理公司调取的书证季市至泰州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据，能够印证证人顾某证言提及的2012年12月1日曾驾车从南通到季市再回泰州的事实。（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海事局副局长，2012年年底，其在征收民生港务公司海事安全配套设施建设费过程中，经毛玉坤拍板同意，征收标准由原先的100万元降低为80万元。（4）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12月1日，金某甲名下的尾号为6718的农业银行卡，在泰兴七圩支行存入2万元人民币，后多次被支取。（5）书证泰海通航预审报告证实，2013年9月29日经毛玉坤签发，泰州海事局同意民生港务公司建设趸船码头的预审意见。（6）书证水上安全海事监管配套设施建设协议证实，2012年12月3日，泰州海事局与江苏民生港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同意征收民生港务公司80万元配套设施建设费。（7）被告人毛玉坤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1、被告人毛玉坤于归案前主动向上级组织汇报了自己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受贿犯罪事实。2、案发后，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毛玉坤处依法扣押赃款人民币3万元，从金某甲处依法扣押赃款人民币5.7万元。3、被告人毛玉坤归案后，其亲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44.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发情况说明、扣押款物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毛玉坤在收受贿赂时，身份先后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人毛玉坤辩解收受顾某贿赂款中有10万元用于到永安洲慰问，是否应当核减犯罪数额？2、被告人毛玉坤辩解其曾在打牌过程中先后3次借给顾某计23000元，是否应当核减受贿犯罪数额？3、被告人毛玉坤在案发前退还给金某甲余额为57800元的银行卡，是否应当核减犯罪数额？4、被告人毛玉坤是否构成自首？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院认为，受贿犯罪侵害的是国家工作人员公务的廉洁性和公务的不可收买性，受贿犯罪完成后被告人如何处理赃款，不影响受贿犯罪的构成。本案中，被告人毛玉坤明知他人具有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辩解在受贿后将款项用于慰问，属于受贿犯罪完成以后的赃款使用问题，不影响受贿犯罪数额的认定，仅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且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上交相关受贿款的事实，辩护人提出“应视为已上交单位”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二，经查，被告人毛玉坤所作辩解，证人顾某证言并未予以佐证。另被告人是否在打牌过程中曾经借钱给顾某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的关联，不影响受贿犯罪数额的认定。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三，经查，被告人毛玉坤收受银行卡后先后数十次予以消费或提现，仅在顾某被司法机关审查时，才将余款退给顾某之妻金某甲。可见，被告人的退还行为并不具有及时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之规定，被告人的退还行为不影响其受贿性质的认定。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四，经查，被告人毛玉坤在2013年12月3日归案前，接受其上级领导诫勉谈话时，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顾某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并表示会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认真回忆其与相关人员的不正常经济往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被告人毛玉坤的行为依法可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毛玉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玉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玉坤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接受财产刑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毛玉坤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玉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二、被告人毛玉坤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四万三千元及追赃款人民币八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均暂存于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由暂存单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毅代理审判员  吴晓蓉人民陪审员  王亚光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丽丽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