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1332号原告：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碧海明珠5-2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200006877073944。负责人：李明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平，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728961568R。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336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津02民终21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津0116民初3336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郭瑞平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井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171638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公司因承建天津市滨海旅游区畅园（蓝领公寓）项目，于2010年设立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运营和管理。因蓝领公寓项目施工结束后出现大量诉讼案件，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与原告协商，委托原告为其管理及涉诉案件提供法律服务，双方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合同约定了提供服务的范围及具体收费标准。合同签订后，直至2017年底原告依约为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并为被告涉诉案件提供代理服务。根据双方之间的收费约定累计产生各项法律服务费1716386元，被告及其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未能按约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仍拖延给付期限。经原告查询，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于2015年3月19日经被告决定撤销，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照《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为被告及其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提供了约定的法律服务，被告及其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理应按约向原告支付法律服务费，被告迟延履行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被告所设立的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已由被告决定撤销，故此，合同义务应由其设立人即被告承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裁决。庭审中，原告表示：1、原告与被告天津分公司签定常年法律服务合同，该合同中约定提供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及收取常年法律顾问服务费，同时约定代理具体案件及代理具体案件的收费标准，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法律服务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天津分公司负责人唐某在案件代理过程中，确实曾支付过部分费用，但是都是以个人名义预先垫付的，当时唐某的说法是预先垫付将来集团支付后，由原告返还给唐某，在唐某支付的费用中也有我方垫付给法院的诉讼费，如果被告公司认为唐某支付的费用应从总代理费扣除，应当由唐某本人出庭，明确其同意抵扣的意思表示。3、唐某与耿某个人账户对田增清个人账户确实有转款，相关转款是用于支付各类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上诉费、鉴定费。结余金额原告需要与唐某与耿某核对无误后才能作为付款依据。鉴于唐某与耿某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供准确的转账记录，相关付款应该另行解决。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告要求的代理费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从被告掌握的签定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就个案双方未签定任何委托代理合同，也未约定案件具体的收费标准，以及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标准，故原告的请求无合同依据；2、被告天津分公司的负责人唐某在相关个案处理过程中，以个人账户向代理律师的个人账户支付过相关的代理费用，当时双方虽未通过公司账户支付，原告未开具相关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双方当时已达成一致意见，认可当时的费用标准和支付的费用，因此原告才同意代理相关案件，虽然说这种方式不符合律师业务操作，但是唐某已实际支付相关代理费，原告也在案件中进行代理，双方不存在拖欠律师费的情况，并且按照原告主张胜诉之后支付一定比例的律师费代理费，双方关于胜诉何种情况下是胜诉，胜诉的具体标准没有明确约定；3、即使被告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法律顾问费用，但其中常年法律顾问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2015年10月31日之前结案的案件，原告未在两年内主张律师代理费用，也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故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4、当时唐某与耿某给付原告代理人田增清相关款时是通过唐某与耿某个人账户转账至田增清的个人账户，具体转账情况被告只知道转账的大概数额，但是没有调取唐某与耿某的转账明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常年法律顾问合同1份及原告代理被告参加诉讼的相关法律文书共18组，证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法律服务费的依据；二、诉讼费票据10张、鉴定费票据1张，证实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在此部分款项中原告实际代被告支付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380551元；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复印件），证明双方约定的案件代理费胜诉案件已执行到位金额计算，败诉案件不再收取案件受理费，案件代理费收取5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应当及时向甲方通报工作进程，保存完整的工作记录等业务；证据二、起诉书3份、传票2份（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代理的案件，被告又另行起诉，要求相对方赔偿损失，返还工程款；证据三、裁判文书网打印的（2017）津0110民初7099号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证据十二案件撤诉后另行起诉，判令大庆公司全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证据四、（2017）津0116民初33962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核对原件后留存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主张的庄艳苹诉孙红贵案件，庄艳苹又另案起诉，现中止诉讼；证据五、唐某、耿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二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实二人为被告员工，自2014年9月至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微信、现金等方式陆续给付原告事务所律师田增清及其妻子50余万元，是代被告支付的。证据六，唐某名下工商银行、唐某名下建设银行、耿某名下建设银行银行流水3组（其中唐某名下工商银行流水中标注的三笔款项即2014年11月30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21日对方账户尾号为5661的三笔款项是被告主张的唐某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证实被告员工合计向原告代理人田增清及其配偶张粤转账总计644820元。证据七、证人唐某、耿某出庭作证，证实二人向田增清及其配偶张粤支付款项是代替被告支付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下属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签订《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双方约定法律服务费用为：“1、本合同项下常年法律顾问费为每年伍万元人民币；2、衡泰律师代理甲方公司诉讼类业务，甲方应向衡泰律师支付案件代理费和工作费用。1）案件代理费，根据胜诉案件或案件胜诉部分的标的额（以结案后实际执行到位金额计算），分阶段按比例收取。标的额不超过500万元的部分按照5%收取，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3%收取，100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1%收取。败诉案件或案件败诉部分不再收取代理费。2）工作费用，案件每件缴纳5000元。3）不涉及财产标的的案件，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原告指派律师先后为被告代理了如下案件:（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54号、（2017）津民终51号、（2014）滨汉民初字第4369号、（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56号、（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022号、（2014）辰民初字第2444号、（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225号、（2014）滨汉民初字第3991号、（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288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3144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3893号、（2014）滨汉民初字第3882号、（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013号、（2015）津高民申字第0577号、（2014）滨汉民初字第3990号、（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14号、（2015）津高民申字第0463号、（2014）二中民一初字第0147号、（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082号、（2014）丽民初字第5341号、（2014）滨塘民初字第3923号、（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509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75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84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676号、（2015）南民一初字第346号、（2015）滨汉民初字第2340号，共计27件案件。上述案件中，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身份的26件，作为原告身份的1件。另查，2015年1月4日，被告撤销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本案中被告同意承担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滨海新区分公司相关法律义务。再查，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理唐某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代理人田增清之妻张桂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5笔，分别为：2014年11月30日60000元、2015年1月12日35000元、2015年1月21日65000元、2015年2月15日40000元、2015年5月24日13000元。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耿某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代理人田增清名下银行账户转账4笔，分别为：2016年12月19日50000元、2016年12月23日33000元、2017年1月23日52800元、2017年2月7日155020元。上述款项共计503820元，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法律顾问费及相关案件诉讼费用，原告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原告已代被告支付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共计380551元。再查，诉讼期间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大庆龙凤支行账号23×××04内的存款175万元，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津0116民初31332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大庆龙凤支行账号23×××04内的存款175万元。原告预交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在合同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如何认定被告应给付原告法律顾问费的数额。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法律服务费用为：“1、本合同项下常年法律顾问费为每年伍万元人民币；2、衡泰律师代理甲方公司诉讼类业务，甲方应向衡泰律师支付案件代理费和工作费用。1）案件代理费，根据胜诉案件或案件胜诉部分的标的额（以结案后实际执行到位金额计算），分阶段按比例收取。标的额不超过500万元的部分按照5%收取，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3%收取，100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1%收取。败诉案件或案件败诉部分不再收取代理费。2）工作费用，案件每件缴纳5000元。3）不涉及财产标的的案件，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依据上述约定，被告作为相关涉诉案件的原告时，被告可以明确依照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关代理费。但被告在相关涉诉案件中作为被告时，依据合同却无法确定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属于合同约定不明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该约定不明事项无法达成补充协议。故参考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及参与诉讼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惯例，并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在被告以被告身份委托原告代理的案件中，案件代理费为每件15000元，工作费用5000元；被告以原告身份委托原告代理的案件中，案件代理费为胜诉部分按比例收取，工作费用5000元，上述共计525000元（15000×26+5000×26+5000）。考虑到原告代被告交纳相关诉讼费用380551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常年法律顾问费5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503820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451731元（525000+380551+50000-503820）。关于时效问题，依据原告为被告代理的案件时间来看，最后一个案件的结案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双方委托代理行为延续至2017年，且原告多次向作为被告公司经理的唐某催要服务费，唐某最后一笔费用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2月，诉讼时效因原告主张权利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451731元及利息（以4517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48元，由被告承担532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原告自行负担149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亚楠审 判 员  张永权人民陪审员  贾有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楠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