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8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女，汉族，1990年9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代理人：汪泯酿，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锦江区新动态诺贝尔英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街**号王府井商场*座*楼。法定代表人：余晓娥，校长。委托代理人：程锋，男，汉族，1977年2月7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系该校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李青与上诉人成都市锦江区新动态诺贝尔英语学校（以下简称诺贝尔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2388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于2015年4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2.返还培训费28360元及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31日开始，计算至给付时止）。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30日�李青（乙方）与诺贝尔学校（甲方）签订《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约定：诺贝尔学校为李青提供优质英语教学服务的专业培训，李青报读3+1课程，报读IM、UI、AD级别，赠送SA级别，李青注册课程级别为IM至SA级，共四级，学习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9日；诺贝尔学校有义务为李青提供教学服务，诺贝尔学校对课程的设置和订课规则拥有定制权和解释权，诺贝尔学校有权根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及改进教学服务的权利，学费总价为28360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李青应当按照诺贝尔学校的教学要求及教学计划进行学习，否则由此造成李青课程未能如期完成由李青负责。李青的Email地址为263×××＠ｑｑ.ｃｏｍ，作为接受诺贝尔学校通知的方式，李青有义务及时向诺贝尔学校提供更新后的联系信息，由于无效联系信息而造成诺贝尔学校不能及时为李青安排课�，或向李青通知重要事宜所造成的后果，由李青自行承担。合同解除及退费：如果李青因个人原因退学及要求退费，将按如下方式办理：1.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李青提出解约的，诺贝尔学校有权在李青学费中扣除1500元注册费（含课程注册费和教学服务费）；2.李青已经签收的赠品，诺贝尔有权按照本合同所述市场价值进行扣除；3.李青若用银行卡支付的，诺贝尔学校须扣除银行收取的相应交易费用，李青若分期付款支付的，诺贝尔学校须扣除相应的分期利息；4.如李青已开启课程使用，诺贝尔学校需扣除李青以上课程的相应费用；5.合同开始时间以合同签订时间为准，所有退款李青须提供并退还原始发票及合同原件，如李青遗失则诺贝尔学校不受理退费事宜；6.超过7个工作日，诺贝尔学校不再受理李青提出的退费事宜。合同载明李青工作�位为四川金巴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交学费2836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1000元+北京银行分期27360（24期），备注载明：学员报读3+1课程，报读IM、UI、AD三个级别，赠送SA级别，学习时间为2013年3月30日-2015年3月29日，经校长特批享受4000元奖学金减免，并申请校区荣誉学员，申请1500元荣誉学员优惠，原学费为33860元，优惠后学费为28360元。合同签订后，李青向诺贝尔学校支付了学费首付款1000元，剩余费用采取消费贷款形式支付。李青填写了《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轻松付个人消费贷款合约书》，载明其贷款用途是教育消费，商品为常规3+1课程，价格为28360元，拟缴首付款1000元，贷款金额为2736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诺贝尔学校在合作商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后李青通过消费贷款支付了全部款项。2013年3月31日，诺贝尔学校向李青出具《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川金巴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内容为培训费28360元。另查明，李青于2013年4月7日办理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1日注销该账户，庭审中，李青陈述该账户为其偿还教育消费贷款的账户。2013年期间，李青因更换工作前往诺贝尔学校处，要求与诺贝尔学校解除合同。李青已参加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IM阶段培训。诺贝尔学校业务主管单位为成都市锦江区教育局，其业务范围包括非学历中、初等文化培训。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新动态国际英语资料表》、报名费发票、《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POS单回证、证人陈某�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对李青提交的地址为263×××＠ｑｑ.ｃｏｍ电子邮箱截图、《结清证明》图片，诺贝尔学校提交的学员定课及上课统计打印件、上课明细打印件，上述证据均属于复印件，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信。证人周某、郭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3年3月30日签署《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约定由诺贝尔学校对李青进行英语培训，双方签订英语培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培训费的支付。李青向诺贝尔学校支付了首付款，并且以个人消费贷款形式向诺贝尔学校支付了剩余学费，诺贝尔学校亦出具发票，虽然发票抬头为四川金巴巴投资管理�限公司，但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发票原件由李青持有等情形，可以认定该学习费用由李青实际支付。二、关于合同的解除。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超过7个工作日，甲方不再受理乙方提出的退费事宜”，为诺贝尔学校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及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双方合同第九条明显加重李青责任且排除李青主要权利，诺贝尔学校无证据证明其对该条款作出了特别说明及尽到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李青虽曾向诺贝尔学校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但诺贝尔学校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则双方教育培训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诺贝尔学校应当按照约定通知李青上课，告知李青上课的具体时间、地点、课程名称等相关信息，但诺贝尔学校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通知义务，虽然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已经届满，但在合同约定的授课期间，李青已未上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李青主张解除合同，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三、关于诺贝尔学校是否应当退还培训费及金额。庭审中，证人陈述李青因工作更换等经济原因向诺贝尔学校主张解除合同，结合双方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培训合同，李青仅在半年内即2013年8月1日注销其陈述的用以偿还支付学费消费贷款的银行卡事实，可以认定李青已经在以其所认知的行为表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李青在合同解除中存在一定过错。如前述，诺贝尔学校应当继续为李青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但诺贝尔学校却未按照约定履行将其教育要求及教学计划通知李青的义务，亦存在过错。李青支付培训费但未能够接受相应的教育培训服务，结合双方的过错，按照公平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诺贝尔学校应当退还李青剩余教育培训费的70%。李青报读3+1课程，即IM、UI、AD三个课程阶段，赠送SA阶段，则SA阶段不应计入总价。而双方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每一阶段课程的单价达成合意，亦未举证证明每一阶段的具体价格，故认定每一�段的课程价格为28360元÷3≈9453.33元。李青已参加的第一阶段IM课程费用9453.33元应予扣除，则诺贝尔学校应当退还李青（28360元-9453.33元）×70%≈13234.67元。李青要求诺贝尔学校自合同签订次日开始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请明显不当，且双方合同尚未解除，故对于李青关于资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诺贝尔学校主张应当扣除其贴息等费用，但未举证予以证明该费用实际产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于李青主张的律师费，因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实际产生律师费，且该律师费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李青与诺贝尔学校签订的《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二、诺贝尔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青培训费13234.67元；三、驳回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元，由李青承担119元，诺贝尔学校承担136元。宣判后，李青、诺贝尔学校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李青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诺贝尔学校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培训费用21270元及利息。其主要理由是：1.李青报读3+1课程，即IM、UI、AD三个课程阶段，赠送SA阶段，SA阶段应是3+1课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因为有赠送项目，李青完全可以选择学习一个阶段再报读下一个阶段的过程，因此SA阶段在报读时就已计算进入总价，故原审在计算应退还金额时，把SA阶段不计入总价的计算方式不合理；2.在李青多次要求诺贝尔学校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无果的情况下，于2013年8月1日注销学费贷款的银行卡，并不影响双方的合同履行，即或有影响，也是李青与银行的关系，故原审以此认定李青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承担30%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诺贝尔学校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应自合同签订次日开始支付资金利息。诺贝尔学校针对李青的上诉辩称，1.SA阶段系赠送项目，不属于李青购买的标的，不应计入总价；2.学校可以提供学习环境，是李青自己未来学习，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诺贝尔学校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青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从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29日，该合同在起诉前就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存在依法解除问题；2.李青为在职人士，其时间特点决定了课程安排必须尊重其个人作息时间规律，李青未将自己的作息时间提供给学校，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3.双方合同未约定任意解除权，也不存在法定解除事由，李青在2013年即要求解除合同，并通过各种行为不履行合同，但诺贝尔学校仍必须为随时履行合同提供物质条件，�青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学习时间一直处于消耗状态，并一直持续到履行期届满，故学校没有退还学费的责任。李青针对诺贝尔学校的上诉辩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诺贝尔学校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合同不会履行完毕，也不会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合同正确；2.根据合同约定，诺贝尔学校对学习计划的制定、课程的安排拥有完全自主的制定权，李青也多次找过学校，学校根本无老师，后来校区也搬走了，故合同未履行的责任在诺贝尔学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三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应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履行期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协商订立�同过程中，约定用来界定合同当事人是否按时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延迟履行合同义务的客观标准，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并不必然意味着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诺贝尔学校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明确表示是否同意李青解除合同的请求，也未履行通知其上课的义务，李青在学习第一阶段课程后即再未继续学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至起诉时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也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二、关于应否退还学费及应退还的金额。案涉《固定级别课程入学合同》第三条载明：“甲方（诺贝尔学校）的权利义务：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李青）提供教学服务，但甲方对课程的设置和订课规则拥有定制权和解释权；甲方有权根据需要调整学习地点及改进教学服务的权利，甲方调整学习地点、改变教学服务方式的，应提前向乙方口头或书面告知更改事项。”第四条载明：“乙方的权利义务：6.乙方的E-mail地址为（263×××＠ｑｑ.ｃｏｍ）作为乙方接受甲方通知的方式，乙方有义务及时向甲方提供更新后的联系信息，由于无效联系信息而造成甲方不能及时为乙方安排课程，或向乙方通知重要事宜所造成的后果，将由乙方自行承担。”故根据双方约定，诺贝尔学校应安排好课程并制订学习时间表发送给李青，但诺贝尔学校并未举证证明已履行上述义务，已构成违约。李青在签订合同后半年内无正当理由即要求解除合同，怠于行使合同权利，亦存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过错，按照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诺贝尔学校退还李青剩余教育培训费的70%适当。另外，合同明确约定SA阶段系诺贝尔学校赠送项目，李青也未支付相应对价，故其请求将SA阶段�入总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应否给付资金利息。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给付；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存有过错。故李青诉请要求诺贝尔学校支付自合同签订次日起的资金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青、诺贝尔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李青负担255元，成都市锦江区新动态诺贝尔英语学校负担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傅 敏代理审判员  龙小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