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11民初2163号原告：王忠攀，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佳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广省，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刘然，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山东九巨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小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霞（特别授权代理），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公冶庆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美恒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忠攀与被告张广省、刘然、山东九巨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巨龙公司）、山东美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忠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被告张广省、刘然，被告九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霞、公冶庆贺，被告美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忠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人工资1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张广省及九巨龙公司共同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万元，美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要求刘然承担责任，利息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再加3%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原告承包了被告美恒汽配城12#、13#、14#楼工程的钢筋人工施工部分。工程完工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注明下欠原告工人工资15万元整。欠条出具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上述工程款均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广省辩称，工程到现在没结算完，美恒公司也没有把工程款拨到九巨龙公司。我是从九巨龙公司财务拿钱，前期已经给付了原告部分人工费，余欠15万元人工费属实。我、九巨龙公司、美恒公司在结算完以后都可以向原告支付。我不同意支付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刘然辩称，原告起诉属实。原告施工了美恒汽车博览城12#、13#、14#楼钢筋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经过结算，还欠原告15万元没有支付。我是张广省指派的现场负责技术人员，没法连带支付，不应该给这个钱。被告九巨龙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给付的是工资即劳务费，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原告只干了钢筋劳务，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刘然之外的当事人付款没有法律依据，连带支付更没有根据，我司没有付款义务。被告美恒公司辩称，我司与九巨龙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GF-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资金来源、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内容。现GC-12、GC-13、GC-14楼均已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75%。截至2021年3月21日，我司已支付工程款8882930.69元，因被告九巨龙公司不予配合，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我司委托外部审计公司编制了结算报告，初步审定工程造价为7639308.39元，我司已超付工程款。根据原告起诉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其系涉案工程部分劳务的承包人，而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张广省借用九巨龙公司的资质承包，张广省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我司主张付款责任。原告主张的款项系劳务工程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劳务承包合同双方进行结算。原告诉称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及欠条是其与劳务发包方之间产生的，与我司无关。我司不存在欠付九巨龙公司工程款的情形，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我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王忠攀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山东省济宁市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以证明九巨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广省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将其建设施工的美恒汽车博览城12#、13#、14#楼钢筋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3、张广省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一份，以证明原告的总工程款为305000元，已付155000元，下欠15万元。4、案件受理费票据、保全费票据、保全保险费发票各1张、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1650元、保全费1520元、保险费500元应由被告承担。5、申请证人谭某出庭做了证词陈述：我跟着王忠攀干美恒12#、13#、14#楼的钢筋力工，他给我发工资，还欠我1万余元未给；张广省、刘然不给我发工资；我在2013年、2015年跟着王忠攀到美恒公司要过两次工资，之后都是通过电话要钱，对方一直在推托。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张广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属实。被告刘然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属实。被告九巨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2、3，我司不是证据上显示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应由签署方对真实情况进行确认，张广省不是我司的项目经理，甲方签字也仅是其自己，涉案合同系劳务合同，原告做的是清工，涉案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司没有支付义务；对证人谭某陈述的内容不清楚。被告美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2、3，我司不是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不能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工程量结算清单与我司无关，原告承包的是该工程的部分劳务，该工程系张广省个人向原告发包，与我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司没有支付该费用的义务；证人谭某陈述的内容不清楚，但其陈述当时跟着原告干活，原告跟着张广省干活，原告是包工头，不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广省未提交证据。被告刘然未提交证据。被告九巨龙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张广省从该公司承包了美恒12#、13#、14#楼的部分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价款1174余万元，审计前付至合同价款的75%。2、付款凭证29张，以证明经核对在审计前该公司向张广省付款935万余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比例，达到83%，张广省施工的工程造价约为800万元，工程款已超付。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王忠攀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应由张广省说明情况，九巨龙公司与张广省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不明确，并非明确约定其施工的工程为12#、13#、14#楼，不能证明该合同约定的系本案涉案工程，张广省是九巨龙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所施工的工程应是与九巨龙公司形成的合同关系，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关于证据2，应由张广省对具体付款情况进行说明，不能证明九巨龙公司已向张广省付清了工程款，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张广省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均无异议，属实。被告刘然的质证意见为：我对证据均不知情。被告美恒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张广省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证据2，我司不清楚张广省与九巨龙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被告美恒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其公司与九巨龙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名称、地点、内容、资金来源、价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内容的约定。2、预付账款明细账一份、付款凭证一组，以证明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882930.69元。3、《美恒工程机械市场12#、13#、14#工程结算书》一份、美恒工程机械市场三标段工程价款情况表一份，以证明其公司委托外部审计公司编制了结算报告，初步审定工程造价为7639308.39元，其公司根据实际付款与审计情况已超付工程款1326228.09元。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王忠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证据2、3，我方不清楚具体付款情况，应由九巨龙公司进行说明，我方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知情，应由九巨龙及美恒公司进行核算，美恒公司已经审计完涉案工程且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其应当付清全部工程款，具体付至多少，应由该公司提供每一笔支付凭证进行证明，并由九巨龙公司进行核实。被告张广省的质证意见为：对结算书有异议，不认可结算数额；对其他证据认可。被告刘然的质证意见为：对结算书有异议，不认可结算数额；对其他证据认可。被告九巨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亦认可该证据，我司承包的工程就是12#、13#、14#楼；对证据2有异议，与我司查明的850万元有差距，双方应对付款金额再进行核对；不认可证据3，该工程没有审计，应由美恒公司、我司和实际施工人张广省共同确认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后再进行审计，我司不认可该审计结果。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山东九巨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1年1月26日变更为现称。2012年11月30日，被告美恒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九巨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GF-99-0201的《建设工程合同》，将美恒?济宁国际汽车博览城工程机械市场工程中的GC-12、GC-13、GC-14楼发包给被告九巨龙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合同价款金额为11747405.29元；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工程基础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5%，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40%，二次结构（含砌筑及保温工程）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55%，工程施工完毕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付至合同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75%，审计完付至审定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相应工程质保期满，付3%；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付2%；工程完工交验后二个月内承包人应按规定编报二套完整的工程结算书报发包人审查，发包人收到合格的资料及结算书后三月内审查完毕，审查完成后，经发包人签字办理完工结算，发包人不因此而承担所欠工程款相关利息，承包人也不得申请法院进行拍卖；未经发包人代表批准，不得分包；若需分包施工，必须在发标人代表监督下实施，并有其书面认可，分包合同方能有效”。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2月30日，被告九巨龙公司（甲方）作为总包方与作为施工方（乙方）的被告张广省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美恒?济宁国际汽车博览城工程机械市场工程发包给被告张广省，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具备充分的建筑工程施工管理经验并拥有相关机具设备，乙方自愿作为一个独立的经济核算主体承包该工程的施工任务，承担独立的法律责任，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盈亏自负；开竣工日期自2012年12月1日开工至2013年9月30日，工期300日历天；乙方必须与有资质的劳务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合同，确保劳务用工的合法性，乙方必须及时足额支付民工工资，乙方承诺本人与具有合法劳务资质的劳务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合同，否则造成的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费用均由本人全部否则；甲方安排项目经理左博超全面负责该工程的管理，并以甲方名义协调建设单位、建设主管部门的关系，乙方给予积极配合……；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甲方投标中标价款11747405.29元，合同价款以中标价签订，合同签订后，合同价款原则上不作调整，因建设单位原因修改施工图涉及或工程量清单与实际工程量不符，经发包方确认后，工程结算时可做相应调整；甲方按工程审计造价的3%收取对乙方的管理费，按国家税务部门规定标准收取各项税费，并于审计完成扣除工程结算价5%的质量保证金前收齐管理费和税金，每次拨付款由甲方与建设单位办理财务手续，乙方凭工人工资单、合法的材料发票、机械租赁发票到甲方财务报账，甲方提取管理费和税金后，再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合同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5%，工程基础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15%，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40%，二次结构（含砌筑及保温工程）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55%，工程施工完毕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付至合同金额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75%，审计完付至审定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相应工程质保期满，付3%；防水工程质保期满，付2%，但乙方不得因建设单位暂不付款而停止施工；工程完工交验后二个月内乙方应按规定编报二套完整的工程结算书报建设单位审查，建设单位收到合格的资料及结算书后三月内审查完毕，审查完成后，经建设单位签字办理完工结算，建设单位不因此而承担所欠工程款相关利息，乙方也不得申请法院进行拍卖；乙方承诺本合同中未涉及到的合同约定条款均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美恒?济宁国际汽车博览城工程机械市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2012年11月30日第1440号）甲方应履行的义务执行，并完全认可该工程施工合同所有内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张广省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在庭审中称其借用了被告九巨龙公司的资质，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九巨龙公司否认被告张广省借用了其公司的资质，认可被告张广省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美恒公司亦认可被告张广省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张广省在与被告九巨龙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其又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原告王忠攀签订了《山东省济宁市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将美恒汽车博览城工程机械市场GC12#、13#、14#楼所有钢筋工程包括（钢筋加工、绑扎、焊接）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所有机械乙方自备，合同约定“本分项施工日期为2012年12月9日开工，2013年9月30日完成；该工程甲方以清工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单价按35元/平方米面积计算（按图纸面积计算基础算一层），甲方依据乙方在施工期间完成的工程量分期分批支付乙方人工费，甲方分别在基础工程完工按工程量的80%付工程款一次，工程总体完工付付总工程量的80%，工程完工，业主、监理及甲方验收认可后，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一次性付清；在施工期间，因甲方误工、工程款不到位，乙方有权停工或终止合同，并按完成工程量的100%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被告刘然作为被告张广省聘请的工地现场技术人员对原告王忠攀方进行管理，原告王忠攀自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进行了钢筋力工的劳务工作。2015年3月1日，被告张广省以项目经理的名义向原告王忠攀出具工程量结算清单一份，内容载明“由王忠攀施工的美恒汽车博览城12#、13#、14#楼钢筋劳务工程，经双方协商因部分工程没有施工，双方同意总工程款数为30.5万元，已付15.5万元，下欠15万元整”，被告刘然作为证明人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该清单还记载有“施工单位：济宁市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容，但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该工程量结算清单出具后，经原告王忠攀多次催要，被告张广省未支付余欠款15万元。另查明，被告美恒公司与被告九巨龙公司所签订合同项下的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但未进行结算。被告美恒公司单方出具的结算书载明审定工程造价为7639308.39元，在庭审中称“其在工程施工期间已累计支付工程款8882930.69元，已超付1326228.09元”。被告九巨龙公司、张广省均认为工程款没有进行审计结算，被告张广省称“合同总价款为1170余万元，被告美恒公司还有款项没有支付”。原告王忠攀为财产保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00元，并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1520元。本院认为，本案立案的案由虽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根据涉案原告王忠攀与被告张广省之间所签订的《山东省济宁市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王忠攀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取得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其应认定为系从事建筑业相关劳务作业的农民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本院认定原告王忠攀与被告张广省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张广省应向原告王忠攀支付余欠的劳务报酬15万元。因原告王忠攀与被告张广省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中对欠付的劳务报酬未约定支付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故其要求从2015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涉案《山东省济宁市分部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并未约定违约金及律师费，故本院对原告王忠攀要求被告张广省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忠攀为财产保全支出的500元保险费确属于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张广省予以承担。被告刘然系被告张广省聘请的管理人员，且仅是作为证明人在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故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张广省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虽然借用了被告九巨龙公司的名义施工，但原告王忠攀要求被告九巨龙公司对涉案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法定或约定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王忠攀与被告九巨龙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又无相关约定，故其要求被告九巨龙公司对其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定或约定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忠攀与被告美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对涉案劳务报酬的支付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且被告张广省、九巨龙公司与美恒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故原告王忠攀要求被告美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广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忠攀劳务报酬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广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忠攀保险费500元；三、驳回原告王忠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张广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士业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