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05民初281号原告：无锡万锦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MA1MG95A4N,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南路311号904室。法定代表人：陈孝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嘉，江苏法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栓，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王志新，该公司员工。第三人：王涛，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李红兵，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第三人：北京驰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569455528Y,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田庄办事处院内100-50号。法定代表人：张爱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万锦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锦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嘉、李孝栓，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王志新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4月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追加王涛、李红兵、北京驰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嘉、李孝栓，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第三人王涛，第三人驰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红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中建一局立即支付工程款758582.4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758582.4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保险费1600元由中建一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承建了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发包的通威拜欧玛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的土建、消防、生物过滤器工程后将屋面混凝土、屋面防水、主车间洞口封堵、生物过滤器结构、消防洞口封堵、门卫地面墙面防水等分项工程交由万锦公司施工，上述工程均由代表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王涛、李红兵在报审清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12月9日中建一局应支付万锦公司工程款合计758582.44元，该款中建一局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被告中建一局辩称：中建一局未与万锦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万锦公司主张实际施工的工程绝大部分为中建一局分包给无锡天启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的工程，而中建一局与天启公司、国泰公司的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中建一局不存在结欠工程款的情况，王涛、李红兵的签字无效，不能代表中建一局，请求法院驳回万锦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涛述称：其受于勇雇佣在涉案工地从事现场施工管理，与万锦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第三人李红兵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第三人驰际公司述称：业主将主体工程及配套设施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报审清单中的项目并非驰际公司承包，驰际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在本院受理的（2019）苏0205民初5269号无锡明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顺公司）与被告中建一局、王涛、李红兵、驰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9月，通威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一局（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双方就通威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土建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工程地点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路，工程内容为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库房门窗包含在土建项目内。2018年1月，通威公司（甲方）与驰际公司（乙方）签订《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零星变更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范围主要指甲方同中建一局已签订的主合同外，根据甲方现场需要向乙方提出的零星变更工程及施工要求，由乙方进行相应的变更施工等。明顺公司提交《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其中2018年10月30日清单，载明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施工周期2018年10月至2018年10月，建设单位通威公司，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施工单位明顺公司，报审工程量总金额176400元，工程明细为“挖机10月12日进场，10月28日出场，施工内容：南北向道路土方开挖，数量：出土196车，单价：900元/车”、“总计176400元”，总包单位意见处载明“工程量确认王涛2018.10.30确认李红兵”。明顺公司提交的其余清单格式与前述清单相同，亦由王涛、李红兵签字确认。通威公司工作人员向某陈述：其系通威公司项目经理，通威公司于2016年9月经招标将案涉工程中的土建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还签了消防工程合同、生物过滤器工程合同；2017年11月30日，经中建一局推荐，通威公司将装修装饰工程发包给驰际公司，2018年1月和7月又分别将零星变更签证工程和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也发包给了驰际公司；王涛原系通威公司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协助第一任项目经理张飞工作，后因通威公司发现张飞存在和中建一局串通损害通威公司利益的嫌疑，张飞于合同到期后离职，王涛于2017年6月实际离职，并于9月办理了相关手续；王涛离职后加入了中建一局的团队，应该是施工员，通威公司与中建一局于2018年3月在经开区招商局谈判时，王涛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在场，从2018年11月开始，王涛就不再出现在工地上了；中建一局的项目章在签证单和来往的部分文件中使用过。明顺公司负责人钱伟明陈述：明顺公司于2018年5月做了主车间南侧临时道路土方清运，主车间内部土方清运，7、8月做了槽罐区土方清运，9、10月做了厂区南北方向主路的土方清运，主车间四周道路的土方清运。向某确认钱伟明所称施工范围，其中槽罐区的土方清运系通威公司直接发包给驰际公司的零星变更签证工程项下的内容，其余的是发包给中建一局的内容。明顺公司提供：1.《材料进场确认单》，均载明项目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项目地址为无锡市锡山区××路××号中建一局集团项目经理部，建设单位通威公司，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总包单位“签字／盖章”处由王涛、李红兵签字，并加盖“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项目部”印章。明顺公司拟以此证明《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中王涛、李红兵系代表中建一局，盖有中建一局项目章。中建一局陈述该证据确认的是材料的范围，与土方外运无关。驰际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其无关；2.无锡市杰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强公司）斗山60-7机械台班签证单和送货单等，其中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中建一局、中建一局（春雷路）等，现场施工员签字处均有“王涛”，送货单载明收获单位为中建一局，右下角签有“王涛”。明顺公司拟以此证明王涛为中建一局的代表。中建一局对签证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陈述其与王涛无任何合同关系，未出具任何授权，无从确认王涛与其关系。驰际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其无关，王涛非其工作人员；3.通话录音，明顺公司陈述该录音系与王涛进行的通话。通话中，明顺公司代理人高学文向王涛询问杰强公司工作人员陈俊提供的《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上有李红兵和王涛的签字，李红兵和王涛分别代表谁。王涛回答其代表中建一局。王涛又陈述其系中建一局的施工员，但没有备案，中建一局无锡分公司给其发工资；上面的单子是其提供的，其只管现场，不负责审查合同，其在报审清单上签字是因为李红兵让其签字，以便见证；现场的单子都有其签字，相关工程已报给通威公司进行结算。中建一局表示对王涛并不知情，无从确认声音的真实性，对王涛自认身份不予认可。驰际公司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其无关，从整理材料看王涛系中建一局工作人员；4.《成品交接单》、《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施工单位签字处均有王涛的签字，并加盖项目章，其中《成品交接单》施工单位签字处有王志新的签字。明顺公司陈述该证据来源于通威公司，拟以此证明王涛作为施工单位人员，与王志新共同在施工单位处签字。中建一局陈述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其只认可王志新系其现场管理人员，现场施工单位从法律意义上讲只有其作为总包管理单位，平行施工的有驰际公司、国泰公司、天启公司等多个公司，王涛在被通威公司开除后又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进行签字授权，显然不合理，至于王涛隶属于现场哪个施工单位，其不知情。驰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成品交接单》的范围是整体土建，主体结构内容，并不能看出与杰强公司主张的工程内容是否具有关联性；5.调查笔录和视频资料，杰强公司陈述调查笔录系高学文与通威公司财务总监黄景恒所作，视频资料是中建一局的于敬新、王涛代表项目部于2018年3月15日与通威公司就工程款进行谈判时录制的。黄景恒陈述视频资料系从中建一局的王涛向通威公司提供的摄像机里拷贝出来的，《成品交接单》和《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也系从通威公司的档案里找出的复印件，通威公司未保留原件，其可提供从通威公司档案里找到的《项目工作联系单》、《一般施工检查确认表》、《成品交接单》，均有王涛签字，且均为公司档案里保存的复印件。中建一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调查笔录系明顺公司单方所作，而通威公司代理人与明顺公司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存在利害关系，调查不具有公允性，相关单据也不排除有修改的可能；关于视频，明顺公司无法说明具体的参加人员的姓名及地位，尽管王涛在视频中出现，也不能代表是中建一局的人员，于敬新在案涉项目中不担任项目经理。本院询问中建一局于敬新是否在场。中建一局复称：“从视频里看不太像”。本院要求中建一局就此问题提供于敬新的书面说明或通知于敬新到庭接受询问，中建一局于庭后书面复称视频中的人是于敬新，但出席人员复杂，不能因王涛坐在于敬新旁边就认为王涛系中建一局的人员，而于敬新是中建一局主要负责商务的，并非案涉项目备案的项目经理，中建一局在案涉项目上具体负责工作的是王志新，王涛与中建一局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中建一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且王涛曾是通威公司的员工，被通威公司开除后通威公司因利益冲突也不会让他到中建一局工作。王涛是利用是通威公司前员工的身份跟项目一些施工主体建立了联系，但中建一局未聘用过王涛。中建一局提供：1.组织机构图照片，显示项目经理为于鸿彬，安全总监为寇喜剑，拟以此证明其在涉案工程的人员结构一直在公示。明顺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中建一局在杰强公司诉中建一局的案件中认可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组织结构图中的人员并不一致，项目经理和安全总监都不一致。驰际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2.《零星变更签证单》，均载明工程名称为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业主单位为通威公司，施工单位为驰际公司，施工部位为油罐基础等。中建一局拟以此证明明顺公司所述土方工程明细的内容系零星工程的工程范围，非其土建范围。明顺公司认为签证单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驰际公司认为签证单只有打印内容，没有任何人签字，不予认可；3.《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正式道路、永久围墙及主车间检测工程分包合同》，拟以此证明明顺公司所述工程范围，其将除油罐基础外的其他工程都分包给了国泰公司，相关工程款已付清，明顺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明顺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中建一局将明顺公司所做工程已经分包给了国泰公司，不能否认其与中建一局发生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费用都是中建一局与其确认结算的，在施工过程中从未有劳务公司与其发生往来。驰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具体施工由何人进行。本院在该案中认为：中建一局与通威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包括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驰际公司与通威公司签订了《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零星变更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通威公司与中建一局已签订的主合同外，根据通威公司现场需要提出的零星变更工程。关于明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由其完成的施工内容，依据上述合同，当事人意见以及向某的陈述，确认涉及油罐基础的施工内容属于驰际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内容，其余部分属于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内容。中建一局对明顺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场确认单》总包单位落款处加盖的“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项目部”印章系其项目部印章未持异议，根据《材料进场确认单》的形式和内容来看，王涛和李红兵签字的位置位于总包单位，即中建一局“签字／盖章”处，该签字行为应理解为代表中建一局签字确认，再结合中建一局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亦被加盖在此处，可以确认中建一局使用了项目部印章对相关材料价款是确认的，对王涛和李红兵的行为也是认可的。结合通话录音，向某的证言来看，王涛和李红兵确曾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等，再结合王涛在“机械台班签证单”签字的行为，可以看出王涛作为现场施工员具有核查工程量的职权。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明顺公司就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且已施工完成，王涛和李红兵对明顺公司报审的工程价款予以了确认。关于工程款的金额，明顺公司依据《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主张其全部施工的工程款总计622800元。但涉及油罐基础的施工内容属于通威公司与驰际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内容，该部分工程的价款31500元不应由中建一局承担。故中建一局应向明顺公司支付剩余款项591300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中建一局关于李红兵系驰际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的管理人员的意见，未有证据，不予采纳。中建一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未能举证证明明顺公司主张的相关工程项目由他人完成，亦未能证明明顺公司施工的属于其总包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的工程价款的金额，应由中建一局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在该案中判决如下：一、中建一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明顺公司工程款59130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以591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明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建一局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中建一局另提供通威公司的向某发给驰际公司并抄送其的邮件，证明李红兵系驰际公司的人员。明顺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是通威公司发给中建一局的邮件，邮件中均出现了中建一局的项目经理王志新，而最后一份邮件中所涉的主车间工程与本案工程无关。针对相关材料的总包单位中建一局处为何会有李红兵签字、项目部盖章，中建一局书面解释称材料系明顺公司提供，其对李红兵的签字不知情，签字效力也不能代表其，李红兵作为其分包单位国泰公司的人员，出入现场很方便，系个人私自加盖项目部印章。二审法院认为：通威公司将主体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施工，中建一局称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国泰公司，李红兵系国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明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内容在国泰公司的承包范围内。经审查，中建一局就其主张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与国泰公司的分包合同复印件，明顺公司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亦无法证明明顺公司系从国泰公司处承接工程，故该证据不能达到中建一局的上述证明目的。中建一局二审中提供邮件证明李红兵系驰际公司的人员，明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且与中建一局主张的明顺公司应向国泰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也不具有关联性，故该邮件亦不具有证明效力。针对王涛、李红兵的身份，明顺公司提供的《材料进场确认单》，总包单位处由王涛、李红兵签字并加盖了中建一局项目部章。中建一局对该项目部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对中建一局具有约束力，据此亦说明王涛、李红兵的身份得到了总包单位中建一局的认可。再结合发包人通威公司向某的陈述以及该二人在其他施工材料上总包单位处的签字情况，可以确认王涛、李红兵在涉案工程上有权代表中建一局。中建一局称其将工程分包给国泰公司，李红兵作为国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私自加盖了该项目部章，该主张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中建一局自行承担。针对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明顺公司提交了《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落款的总包单位处有王涛、李红兵的签字确认。鉴于王涛、李红兵的上述身份，该签字确认对中建一局具有约束力，可以反映明顺公司直接与中建一局进行了结算，中建一局应当向明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如明顺公司的施工内容确与国泰公司有关，中建一局承担本案责任后可与国泰公司另行结算或追偿，本案亦无需追加国泰公司参与诉讼。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涉案工程，万锦公司称系李红兵与其联系，与李红兵、王志新洽谈，其中堵洞、防水系与王志新联系，因工期紧、合同走流程较慢，未签订书面合同，李红兵称报审清单可替代合同，万锦公司自2018年5月至12月期间施工，工程具体施工内容见清单记载，报审单是王涛到现场确认工程量后制作，在中建一局物资部签字，王志新是中建一局项目部员工，物资部与项目部在同一地点办公。施工中李红兵曾支付过部分人工费、材料款，但不包含在上述15份报审清单载明的工程款内，李红兵让万锦公司施工时明确系代表中建一局，万锦公司没听过天启公司、驰际公司和于勇，在工地上看到有房子挂着国泰公司的名字，但国泰公司与万锦公司无关，国泰公司与中建一局的办公室也不在一个地点。中建一局称涉案工程部分由中建一局分包给天启公司、国泰公司，部分由通威公司分包给驰际公司，不清楚万锦公司是否施工也未向万锦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王涛称统一格式的报审清单是于勇向其提供，其征得于勇、李红兵同意后填写施工部位和内容并打印出来签字，李红兵在万锦公司提供的报审清单中载明的发泡混凝土、防水、卫生间打洞等零星工程均是代表驰际公司签字。关于李红兵、王涛的身份，万锦公司称李红兵系中建一局物资部主管，王涛系中建一局物资部施工员。中建一局称李红兵系通威公司与驰际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工作人员，也为国泰公司工作，不清楚王涛的身份，中建一局提供的会议纪要载明李红兵代表驰际公司参会发言，驰际公司对会议纪要的内容不认可。中建一局另提供（2020）苏0214民初5299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原告新吴区鑫华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华魏经营部）称签订合同时李红兵自称系中建一局人员；李红兵辩称其受中建一局委派与新吴区鑫华魏建材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建材；中建一局称李红兵系国泰公司现场负责人，也是驰际公司工作人员；王涛称猜测李红兵受雇于于勇；国泰公司称于勇系其负责人，但否认李红兵、王涛系其员工。该判决书认为李红兵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判决由李红兵承担付款义务。该判决因李红兵不服提出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中。王涛称其与李红兵均受雇于于勇，现场办公、生活等临时建筑均由中建一局提供并写有中建一局的名字，其已就与于勇之间的劳动纠纷诉至本院。2021年7月1日本院出具（2020）苏0205民初5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德沃美建建筑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子彬，股东为于勇、王子彬，2020年5月18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王涛于2017年7月1日入职德沃公司。2017年7月20日，德沃公司与王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月工资税后8000元，从事土建工程师工作，工作地点为全国范围内的项目所在地。该合同有德沃公司盖具骑缝章，落款用人单位处盖具有德沃公司公章，同时盖有王子彬的签名章。王涛提供的薪资福利台账清单有张飞签名（王涛称张飞为于勇的雇员，负责工地上所有的综合事务），同时有王子彬的签名章及德沃公司两个项目的项目部章。该案中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王涛举证的劳动合同书、薪资福利台账清单及工资发放记录，能够证明德沃公司尚结欠其工资122000元及报销款50000元。王涛未举证证明于勇、王子彬为夫妻关系，主张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但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清算组成员应当尽忠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清算组未按规定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德沃公司的股东为于勇、王子彬，两人依法为德沃公司的清算组成员，现德沃公司清算结束并于2020年5月18日核准注销，现无法证明在德沃公司清算前于勇、王子彬已经清偿王涛的债务，或依法履行了通知和公告义务，王涛要求二人承担债权未获清偿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该案判决：一、被告于勇、王子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涛工资及报销款合计17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尚未生效。王涛在本案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于勇负责涉案项目的资金使用，是国泰公司和驰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锦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聊天记录绝大部分发生在2019年，在涉案工程施工之后，且王**称其与李红兵在报审清单上签字系代表驰际公司与其所称二人均受雇于国泰公司负责人于勇相互矛盾。中建一局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真实性，但认可王涛、李红兵由于勇雇佣。驰际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否认于勇可以代表驰际公司，也否认李红兵系其员工，认为李红兵的行为与驰际公司无关。为证明其施工量，万锦公司提供《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15份，清单载明的项目名称：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施工周期：2018年5月至12月，建设单位：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施工单位：万锦公司；工程内容为：主车间、厕所屋面发泡混凝土、屋面防水，生物过滤器屋面发泡混凝土、零星钢构，主车间变电间及楼层洞口封堵，门卫屋面防水，油罐基础楼梯钢扶手屋面发泡混凝土，主车间业主堵洞、蒸汽管道、维修钢板、增加钢板封堵、消防洞口混凝土封堵、办公楼复合地板发泡混凝土地坪、屋面，办公楼、主车间、厕所浴室打洞，报审工程量金额合计758582.44元。上述报审清单总包单位意见处均由王涛、李红兵签字确认。中建一局对于15份《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中载明的以下项目存在异议：1.现场留置水泥（2018.5.31），2.除电缆沟盖板外的主车间洞口封堵（2018.8.19），3.钢梯（2018.9.7），4.3个泵房墙面洞口，办公楼屋面洞口（2018.9.8），5.油罐基础楼梯钢扶手（2018.9.20），6.主车间吊模、扎钢筋及混凝土，维修钢板，钢板封堵（2018.9.29），7.主车间洞口混凝土封堵、吊模、扎钢筋及混凝土（2018.10.7），8.办公楼复合地板处发泡混凝土（2018.10.7），9.门卫、厕所浴室地面、墙面防水涂料（2018.10.7），10.办公楼、主车间、厕所浴室打洞（2018.12.8），施工周期为2018.9-2019.11，甲方已于2019.6将其剩余工作扣除。其余项目中建一局系其分包给天启公司或国泰公司施工完成，已竣工。中建一局提供分别于天启公司、国泰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其中与天启公司的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将通威公司项目中的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包括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二次结构所有项目、地基工程、机电工程包工包辅料分包给天启公司，中建一局工地代表为王志新，天启公司工地代表为黎远祥。与国泰公司的合同约定中建一局将通威公司项目主车间主体及二次结构分包工程包括主车间±0以上一次、二次结构所有项目；生物过滤器土建工程、地磅基础工程、变压器基础工程包括生物过滤器土建、机电工程，地磅、变压器基础工程包工包辅料分包给国泰公司，中建一局工地代表为王志新，国泰公司工地代表为于勇。中建一局另提供付款凭证等证据称与天启公司和国泰公司的工程款已付清，万锦公司称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与其施工时间不一致，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涛称报审清单中的工程均由万锦公司施工，部分是业主发包给中建一局，部分是业主发包给驰际公司，均是万锦公司施工完毕才签字，按照业主提供图纸及于勇的要求进行区分，其中由中建一局承包的有：1.2018.5.31中第1、2项，2.2018.8.16、2018.7.5、2018.7.21、2018.9.7、2018.9.8（屋面防水分部分项）、2018.10.7（屋面防水分部分项）中全部。由驰际公司承包的有：1、2018.8.19、2018.9.8（生物过滤器零星钢构分部分项）、2018.9.20、2018.9.29、2018.10.7（主车间、办公楼分部分项）、2018.12.8中全部。另2018.5.31中第3项现场留置水泥用于砌墙，用于中建一局、驰际公司的工程。王涛称业主后续发包的油罐基础、办公楼精装修和整个项目外装饰工程、图纸范围外的零星工程均系由驰际公司施工。驰际公司称通威公司将办公楼精装修等工程发包给驰际公司，将主体工程及配套设施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报审清单上的内容均非驰际公司承包项目。万锦公司对于中建一局提出异议的项目中非主车间范围的办公楼混凝土工程量计15000元、油罐基础楼梯钢扶手2000元，合计17000元同意在诉讼请求中减少并保留权利，另行主张；对于其余异议部分中属于主车间分部工程的项目，中建一局称在通威公司与驰际公司签证及装修合同内，未有证据证明，主车间系主体施工项目，属于中建一局承包范围，对于门卫、厕所地面、墙面防水等工程，中建一局称在通威公司与驰际公司的装修合同中，未有证据证明，且中建一局现认可屋顶防水系天启公司承包，又认为室内防水系驰际公司承包，不合理，万锦公司对此亦不认可；中建一局提供的合同约定的单价与报审单不一致，有部分施工内容也未有合同约定。万锦公司认为其根据王涛、李红兵的要求施工，王涛、李红兵也以中建一局名义与其结算确认工程款，即使另案能够查明其施工部分不在中建一局的承包范围，基于王涛、李红兵的身份也应由中建一局付款，在本案中明确只要求中建一局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万锦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责任保险费1600元。上述事实，有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民事判决书、分包合同、付款凭证、会议记录、结算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保险单、答辩状、质证意见、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建一局与通威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包括招标文件约定的图纸范围内除消防、厂区绿化、装饰工程以外的场平道路、房建、围墙（土建、钢结构、水、电、通风）等工程，通威公司与驰际公司签订了《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零星变更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通威公司与中建一局已签订的主合同外，根据通威公司现场需要提出的零星变更工程的事实，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本院予以确认。万锦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由王涛、李红兵签字的15份《项目工程量报审清单》予以证明，王涛对报审清单所载工程确系由万锦公司施工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一局应当对万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王涛、李红兵的签字应当视为系代表中建一局对工程款进行确认。根据万锦公司的陈述，其认为李红兵、王涛均系中建一局物资部员工，李红兵明确系代表中建一局与其洽谈工程业务，除李红兵外王志新也参与涉案工程中堵洞及防水项目的协商，而王志新系中建一局项目部员工，中建一局报审清单系王涛、李红兵提供的格式并在王涛、李红兵、王志新共同使用的办公地点打印后签字确认，报审清单总包单位处明确载明系中建一局。整个施工过程中，除王涛、李红兵、王志新外，万锦公司未听说过于勇、天启公司、驰际公司，对于国泰公司也只是在工地上看到过，与于勇及天启公司、国泰公司、驰际公司均未发生过业务往来，王涛称工程中有部分由中建一局承包、有部分由驰际公司承包，但未有证据证明其在万锦公司施工及结算时曾向万锦公司披露过前述事实。根据本院在另案中查明的事实，王涛和李红兵确曾作为中建一局的工作人员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且王涛作为现场施工员具有核查工程量的职权，故本院认为王涛、李红兵在报审清单上的签字可以代表中建一局，即使李红兵、王涛实际并未取得中建一局的授权，从现有证据及万锦公司陈述的施工经过、中建一局员工王志新也曾要求万锦公司施工、王涛陈述的涉案工地办公等场所均写有中建一局名字来看，万锦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其系与总包方中建一局发生合同关系，李红兵、王涛能够代理中建一局要求其施工并确认其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万锦公司根据报审清单直接与中建一局进行了结算，中建一局应当承担付款责任。2、庭审中中建一局认可万锦公司主张的部分工程确系在其分包给天启公司、国泰公司的合同中，现万锦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已由王涛确认，未有证据证明天启公司、国泰公司支付了万锦公司的工程款，中建一局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后可与天启公司、国泰公司另行结算或追偿。关于工程款的金额，中建一局认为报审清单中部分项目系通威公司直接分包给驰际公司，与其无关，但中建一局提出异议的部分与王涛陈述的工程实际承包方不一致，驰际公司亦否认报审清单中存在其承包的项目，考虑到报审清单载明的主车间、生物过滤器等工程确系中建一局承包范围，中建一局提出异议的堵洞、防水等工程系由其员工王志新要万锦公司施工，现中建一局未就其抗辩意见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中建一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万锦公司自愿将有争议的非主车间范围的办公楼混凝土工程量计15000元、油罐基础楼梯钢扶手2000元，合计17000元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并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故中建一局应支付万锦公司的工程款为741582.44元，万锦公司主张利息自立案之日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1600元不属于万锦公司因主张其权利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万锦公司要求中建一局负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无锡万锦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1582.44元及利息，利息以741582.44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万锦房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6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5906元，由万锦公司负担34元，由中建一局负担15872元（该款已由万锦公司预交，万锦公司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中建一局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中建一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亦华人民陪审员  华 奋人民陪审员  过铁如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耿薏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