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7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旭奇(曾用名：莱思理)，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李翔，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亮，上海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迪，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杨浦区。辩护人张健，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2，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黄翊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崇明区，现住本市静安区。辩护人李军，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某，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金玮，上海翰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4，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辩护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某2，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闵行区。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某某(曾用名：龚喜)，男，198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江苏省太仓市。辩护人杜广宇，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20〕Z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旭奇、肖迪、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旭奇、肖迪、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辩护人李翔、郑亮、张健、李军、刘毅俊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黄翊炜、金玮、姚霆、胡弘、杜广宇，证人张1、杨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旭奇于2013年9月收购上海罗仕石材有限公司，并于同年9月22日更名为上海子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迪，股东为林旭奇和肖迪，分别出资人民币450万元和50万元。2014年8月19日上海子媛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沪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亨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迪，2014年9月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5,000万元，林旭奇和肖迪分别认缴出资人民币4,500万元和500万元，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林旭奇又注册成立上海沪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亨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被告人肖迪担任监事。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林旭奇，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经营范围中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被告人林旭奇于2014年9月起在上述实际经营地，并陆续在西藏南路XXX号、蒙自路XXX号、局门路XXX号、零陵路XXX号、百色路XXX号等处开设门店，聘用业务人员，采用上街发宣传单、定期召开产品推介会和酒会、组织投资人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单季亨鑫”“单月亨鑫”“双月亨鑫”“双季利宝”“富贵利宝”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30天、60天、90天至360天和720天等不同的存款期限，并许以6%至17%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并以沪亨资产公司和沪亨金融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由林旭奇对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所吸收的资金进入沪亨资产公司银行账户，归林旭奇控制和使用。被告人肖迪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5月15日担任沪亨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沪亨资产公司下属的局门路、半淞园路、蒙自路、西藏南路等分公司的负责人，还同时担任上海东厚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厚二手车公司)总经理。其在任职期间，负责管理沪亨资产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包括：培训员工、接待重要客户、根据被告人林旭奇的要求提供东厚二手车公司客户信息作为沪亨资产公司理财合同中的债务人信息，以及使用本人招商银行卡向投资人兑付到期本息等等。被告人黄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担任沪亨资产公司理财二部经理，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团队，以及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姚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主管、西藏南路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下属西藏南路、蒙自路等2个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主管、局门路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下属局门路、零陵路、百色路等3个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西藏南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陈4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蒙自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汪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零陵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龚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百色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2016年8月因公司出现兑付困难，被告人林旭奇宣布公司停止吸收新的资金，并对投资人分期兑付本金。沪亨资产公司于2016年底关门停业。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沪亨资产公司于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兑付投资人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90万余元。被告人林旭奇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7月12日上午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4日15时许，在江苏省吴江市中房颐园9号2602室将其抓获归案。其余8名被告人均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被告人汪某2、龚某某、程某某于2019年6月14日到案，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于2019年6月18日到案，被告人黄某2、陈4于2019年6月20日到案，被告人肖迪于2019年6月25日到案。到案后，被告人林旭奇退缴赃款100万元，被告人龚某某退赃8万元，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分别退赃2万元。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沪亨资产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3亿余元，截至2019年7月已兑付本息金额1.6亿余元，尚有300余人未兑付金额7,0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黄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下属团队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1.5亿余元，尚有300余人未兑付金额6,700万余元；被告人姚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7,7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4,000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3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7,5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2,600万余元；被告人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2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5,9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4,2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1,800万余元；被告人陈4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4,7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2,900万余元，尚有80余人未兑付金额1,900万余元；被告人汪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3,0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2,100万余元，尚有70余人未兑付金额900万余元；被告人龚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5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1,600万余元，尚有60余人未兑付金额800万余元；其中，林旭奇2个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及东厚二手车公司银行账户余额总计20,687.5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沪亨资产公司、沪亨金融公司、沪亨资产公司的分公司、东厚二手车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周某某、陈1、支某、熊某、邵某、吕某、佘某某、孙某某、马某某、陈某2、施某某、杨某2、耿某某、李某、唐某某、崔某某、张某2、徐1、汪某1、黄某1、赵某某、章某某、陆某某、雷某某、茅某某、何某某、殷某某、甘某某、徐某2、陈某3、吴某1、吴某2、张某3等人的书面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沪亨资产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明细表(电子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明细(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或制作的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被告人林旭奇、肖迪、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旭奇、肖迪身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身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旭奇、肖迪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旭奇有坦白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旭奇、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均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旭奇、肖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4至6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某2判处有期徒刑3至5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3至4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至3年，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林旭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没有异议，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迪虽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其具体从事的是二手车业务，不是东厚二手车公司的总经理，其并未实施理财业务培训的行为，即使有也只是与二手车相关的内容，担任沪亨资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受被告人林旭奇安排，沪亨资产吸收存款期间其未接待客户，其只领取固定工资，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希望法庭考虑其家庭情况，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等均无异议，并已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表示已作退赔或愿意继续退赔，希望法庭予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林旭奇的辩护人提出，林旭奇涉案与当时的金融环境有关，主观恶性较小；林旭奇一直积极退还集资款，已部分挽回损失，悔罪表现好；林旭奇及其家人愿意继续退赔。辩护人建议法庭对林旭奇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肖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肖迪是沪亨资产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股东，对于沪亨资产公司下属分公司门店只是形式上负责人，未参与沪亨资产公司非吸业务行为模式的设计，对公司非吸行为也不具有管控力，沪亨金融公司等几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亦存在公司员工挂名法定代表人、代持股份的情况；肖迪的社保缴纳单位是东厚二手车公司，肖主要从事二手车贷款或二手车买卖业务，在东厚二手车公司工作期间还被派往海南省开展汽车租赁业务，本市半淞园路XXX号内实际有多家公司混合办公，实际控制人均为林旭奇，肖迪的工作内容不是对非吸行为的直接管理行为，杨某2、耿某某的证言内容与业务数据存在重大矛盾；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肖迪的涉案金额只有370万左右，将沪亨资产公司全部吸收的资金归责于肖迪不合理；即便认定肖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也只是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属于从犯；肖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又当庭认罪。辩护人建议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以及肖迪的家庭情况，对肖迪减轻处罚，宣告缓刑。为证实肖迪在本案中的作用，辩护人申请了证人陈1、张1、杨1出庭作证。被告人黄某2的辩护人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表异议，提出：同意起诉书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黄某2系从犯等的准确认定，黄某2不是实际控制人，黄系林旭奇、肖迪的下级；林旭奇转账给黄某2的钱款存在公司礼品费用或报销费用情况；黄某2本人和家人也有投资；黄某2有自首情节；黄某2认罪认罚，没有前科，还愿意退赔。辩护人希望法庭对黄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姚某某主要收入是固定工资，业务提成比例低，获取的提成金额不多，主观上并非积极通过业务提成获利，恶性较小；姚某某担任区域经理，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姚某某有自首情节，庭前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当庭愿意继续退赔且自愿认罪认罚；姚某某家庭贫困，需赡养和抚养老人、小孩，姚某某本人也有投资。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姚某某从轻、就低量刑，对姚某某判处有期徒刑3年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作用不大，系受雇于林旭奇从事相关行为；王某某每月领取固定工资、获取提成总的收入约9万元左右，目前已退赔10万元，且愿意继续退赔，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王某某表面上是通过财务权掌控门店，但门店也可以不通过王某某直接向总部报销，王某某的作用不大；王某某父母系残疾人，妻子因他案已被判刑，王某某需照顾老人、小孩；王某某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没有前科，表现一贯良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王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程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事实、罪名等无异议，就本案的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程某某有自首情节；程某某系从犯，作用较小；程某某能认罪认罚；程某某已退赔赃款并愿意继续退赔，态度较好；程某某再犯可能性不大，父母年迈。综上，辩护人建议对程某某从轻、减轻、从宽处罚，对其宣告缓刑。陈4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事实亦不持异议，认为：陈4在本案中的作用较轻，系从犯；陈4有自首情节；陈4主观恶性小，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已退赔违法所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考虑陈4上述从轻、减轻、从宽情节，对陈4宣告缓刑。汪某2的辩护人对本案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单位犯罪，汪某2系从犯；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汪某2的违法性认识模糊，以为资金是投入二手车业务或车贷业务；汪某2对本案的经营模式确定不起作用，担任经理时间不长；汪某2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汪某2除已退赔的2万元外，向投资人李某3退赔的15万元应一并计入汪某2的退赔金额；汪某2系初犯，本人及近亲属也有较多本金未兑付，其父母身患疾病，妻子刚刚怀孕。综上，辩护人建议对汪某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结婚证、李某3出具的证明、李某3支付宝账户流水截图等。被告人龚某某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亦无异议，认为：龚某某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龚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龚某某在本案被起诉的人员中位阶、层次是最低的，龚某某2016年才至百色路门店担任经理，任经理的时间较短，主观犯意较轻，本人已离异有女儿需由其抚养；龚某某已退赔违法所得。综上，辩护人建议对龚某某宣告缓刑。为此，辩护人提交了沪亨资产公司百色路门店的房屋租赁合同。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旭奇于2013年9月收购上海罗仕石材有限公司，并于同年9月22日更名为上海子媛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迪，股东为林旭奇和肖迪，分别出资450万元和50万元。2014年8月19日上海子媛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沪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迪，2014年9月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林旭奇和肖迪分别按原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住所地在本市浦，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康沈路********28日被告人林旭奇又注册成立上海沪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被告人肖迪担任监事。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林旭奇，实际经营地均在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被告人林旭奇于2014年9月起在上述实际经营地，并陆续在西藏南路XXX号、蒙自路XXX号、局门路XXX号、零陵路XXX号、百色路XXX号等处开设门店，聘用业务人员，采用上街发宣传单、定期召开产品推介会和酒会、组织投资人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单季亨鑫”“单月亨鑫”“双月亨鑫”“双季利宝”“富贵利宝”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30天、60天、90天至360天和720天等不同的存款期限，并许以6%至17%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并以沪亨资产公司和沪亨金融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由被告人林旭奇对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所吸收的资金进入沪亨资产公司银行账户，归林旭奇控制和使用。被告人肖迪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5月15日担任沪亨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还担任沪亨资产公司局门路、半淞园路、蒙自路、西藏南路等分公司负责人，同时担任上海东厚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经理。其在任职期间，负责管理沪亨资产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包括：就车贷等业务对理财业务人员进行培训，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接待客户，根据被告人林旭奇的要求提供东厚二手车公司客户信息作为沪亨资产公司理财合同中的债务人信息，在沪亨资产公司运营期间以及停业之后使用其本人的招商银行卡向投资人兑付钱款等。被告人黄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担任沪亨资产公司理财二部经理，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团队，以及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姚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主管、西藏南路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下属西藏南路、蒙自路等2个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主管、局门路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下属局门路、零陵路、百色路等3个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西藏南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陈4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蒙自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汪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零陵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被告人龚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底期间，在沪亨资产公司先后担任理财二部业务员、主管、百色路门店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团队和门店的日常经营和业绩完成情况，并按照下属团队的业绩提成。2016年8月因公司出现兑付困难，被告人林旭奇宣布公司停止吸收新的资金，并对投资人分期兑付本金。沪亨资产公司于2016年底关门停业。被告人林旭奇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7月12日上午主动至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9年9月4日15时许，在江苏省吴江市中房颐园9号2602室将其抓获归案；在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汪某2、龚某某、程某某于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姚某某、王某某于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黄某2、陈4于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肖迪于2019年6月25日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到案后，除被告人肖迪外，其余8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沪亨资产公司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3亿余元，截至2019年7月已兑付本息金额1.6亿余元(该部分金额包括了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及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沪亨资产公司宣布停止吸收新的资金后兑付投资人的本金1,390万余元)，尚有300余人未兑付金额7,000万余元。被告人黄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下属团队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1.5亿余元，尚有300余人未兑付金额6,700万余元。被告人姚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4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7,7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4,000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3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亿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7,5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2,600万余元。被告人程某某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2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5,9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4,200万余元，尚有100余人未兑付金额1,800万余元。被告人陈4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4,7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2,900万余元，尚有80余人未兑付金额1,900万余元。被告人汪某2于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3,0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2,100万余元，尚有70余人未兑付金额900万余元。被告人龚某某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8月在沪亨资产公司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向1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2,500万余元，已兑付本息金额1,600万余元，尚有60余人未兑付金额800万余元。审计时被告人林旭奇2个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及上海东厚二手车经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总计20,687.50元。截至庭审前，被告人林旭奇退缴赃款100万元，被告人黄某2退缴2万元，被告人姚某某退缴14万元，被告人王某某退缴10万元，被告人程某某退缴20万元，被告人陈4退缴20万元，被告人汪某2退缴2万元，被告人龚某某退缴11万元。被告人汪某2还通过其妻刘美玲向实际受损金额为12.4万余元的集资参与人李某3给付15万元用于退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沪亨资产公司、沪亨金融公司、沪亨资产公司的分公司、东厚二手车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2.证人周某某、陈1、支某、熊某、邵某、吕某等人的书面证言证实，被告人林旭奇系沪亨资产公司、沪亨金融公司、东厚二手车公司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沪亨资产公司等公司名义对外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由林旭奇实际掌控资金，以及被告人肖迪、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和证人周某某、陈1、支某、熊某、邵某、吕某等人在沪亨资产公司、东厚二手车公司等公司的任职、工作情况，林旭奇实际控制的公司运作情况等，证人陈1还证实肖迪有接待小额投资客户的情况。3.证人佘某某、孙某某、马某某、陈某2、施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证实，该些证人在沪亨资产公司各门店担任业务员，沪亨资产公司的老板是林旭奇、法定代表人是肖迪等沪亨公司架构情况，以及沪亨资产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理财产品吸收资金的情况，其中，孙某某还证实林旭奇、肖迪至门店对业务员进行过培训，内容为公司有车贷业务，让业务员通过发宣传单招揽客户，让客户投资理财等。4.证人耿某某、甘某某、杨某2、李某、唐某某、崔某某、张某2、徐1、汪某1、黄某1、赵某某、章某某、陆某某、雷某某、茅某某、何某某、殷某某、徐某2、陈某3、吴某1、吴某2、张某3等集资参与人的书面证言及《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证实，沪亨资产公司通过发宣传单、召开推介会、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宣传公司理财产品，与集资参与人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还本付息，非法集资的情况，其中证人耿某某还证实其通过肖迪购买沪亨资产公司的理财产品的经过，以及部分证人知晓林旭奇是实际控制人、肖迪是法定代表人等情况。5.证人张1、杨1的证言分别证实，张1曾在沪亨资产公司从事人事工作，期间肖迪除担任沪亨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负责二手车销售工作，张1负责制作的员工工资提成表中，未显示肖迪有提成的情况，以及杨1曾系东厚二手车公司肖迪的同事，沪亨资产公司非法募集资金期间，东厚二手车公司仍有业务等情况。6.沪亨资产公司销售理财产品明细表(电子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明细(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沪亨资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资金走向及未兑付金额情况等。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9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被告人林旭奇被取保候审期间脱保又被抓获的情况。8.被告人林旭奇、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到案之后的多次供述和当庭供述以及被告人肖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沪亨资产公司的股东系被告人林旭奇、肖迪，该公司以及沪亨金融公司、东厚二手车公司等公司均由林旭奇实际控制，以及沪亨资产公司等公司对外非法吸收资金业务模式创设、行为的实施、资金的掌控、使用情况，还有各被告人在本案非法募集资金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所起的作用等，同时，被告人肖迪还在东厚二手车公司、海南东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行使经营、管理职能，运营资金源于非法集资款的情况等。9.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法院代管款收据、结婚证、李某3出具的证明、支付宝账户流水截图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林旭奇退缴100万元、被告人龚某某退缴8万元、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分别退缴2万元，庭审前，被告人姚某某又退缴12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又退缴8万元、被告人程某某、陈4又分别退缴18万元、被告人龚某某退缴3万元，以及被告人汪某2还通过其妻刘美玲向集资参与人李某3给付15万元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被告人黄某2又退缴54万元，被告人姚某某再退缴14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再退缴15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再退缴4万元，被告人陈4再退缴3万元，被告人汪某2又退缴9万元；被告人肖迪向法院递交悔过书，表示认罪。关于被告人肖迪及其辩护人所提肖迪在本案中作用、地位之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地位之辩解和辩护意见资产公司等公司员工的证言、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关电子数据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肖迪系沪亨资产公司股东，2014年至2016年沪亨资产公司非法集资期间，在明知沪亨资产公司进行非法集资的情况下，肖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接待客户、使用本人银行账户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的本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公司组织的酒会、推介会等；肖迪还在东厚二手车公司担任经理，将东厚二手车公司的客户信息提供给林旭奇，最终被用作理财合同中的债务人信息，同时，肖迪还参与了沪亨资产公司非法募集得来资金的使用，虽然现有证据表明涉案资金由林旭奇实际掌控，但肖迪在明知由林旭奇实际控制的东厚二手车公司、海南东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部分运营资金系来源于非法集资款、营利所得将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的情况下，还参与该些公司的经营、管理。肖迪对于培训内容亦有所辩解，但即便培训的内容是二手车销售、车贷业务，培训对象也是沪亨资产公司的业务员，目的是使业务员对公司募集资金的用途有所了解，进而用于业务员在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宣传过程中，打消集资参与人对于资金用途的疑虑，使集资参与人确信集资款将用于经营。综上，被告人肖迪参与了本案非法集资犯罪的全过程，系本案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对本案非法募集的资金总额承担责任。被告人肖迪及其辩护人所作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旭奇、肖迪身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身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旭奇、肖迪系主犯；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系从犯，对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旭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有自首情节，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迪虽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迪的辩护人就此所作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林旭奇、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分别退赔了100万元、56万元、28万元、25万元、24万元、23万元、23万余元和11万元，被告人肖迪在庭后能表示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中的事实、情节、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赔情况等，可对被告人黄某2、姚某某、王某某、程某某、陈4、汪某2、龚某某宣告缓刑。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旭奇非法集资金额达2.3亿余元，尚有300余名集资参与人损失7,000余万元未收回，林旭奇的行为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林旭奇的辩护人关于林旭奇主观恶性小、可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旭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5年8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陈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汪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龚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十、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朱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