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838-7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萧岗连元桥****。法定代表人：周梓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如，女，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峡山街道泗联西埔老寨外十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东，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金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博公司）、周志如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共五十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6208-26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十七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博公司、周志如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索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索隆公司并非涉案适格诉讼主体。被上诉人据以确认其诉讼主体的依据是其与涉案作品权利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但鉴于该协议未能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与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关于转让合同应当包括转让价金、交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的规定不符。况且，既然是转让协议又何必在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授权性条款。故该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实为授权，被上诉人并未依据转让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另，鉴于被上诉人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无权行使涉案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综上，《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实为授权协议，被上诉人既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也不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无权独占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更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涉案点歌系统由上诉人从案外人处合法购得，所购系统已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十多万首音乐作品。因此，上诉人既未单独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也未与案外人共同实施复制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复制涉案作品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应驳回。三、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也应只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四、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要赔偿，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五、上诉人经营场所比较小，且KTV行业不景气，上诉人经营困难，入不敷出。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财产权可以部分或全部转让，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包括《作品登记证书》、权利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已足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原始权利人，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经受让享有该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三、上诉人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版权费用，但并不能证明其被许可使用的歌曲包含案涉作品在内。因此，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或授权，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将案涉作品收录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设备中，以卡拉OK等形式向不特定的消费者提供点唱、放映的服务，该行为已经侵害被上诉人对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应当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四、一审作出的判赔数额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索隆公司就本五十七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金博公司立即停止对作品（如下）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设备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判令金博公司、周志如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三、判令金博公司、周志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6208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26209号《杜老师》同上同上26210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26211号《情书不包邮》同上同上26212号《信条》同上同上26213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26214号《配角》同上同上26215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26216号《曙光》同上同上26217号《旧时光》同上同上26218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26219号《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26220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26221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26222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26223号《正能量》同上同上26224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26225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26226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26227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26228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26229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26230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26231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26232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26233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26234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26235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26236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26237号《舍不得》同上同上26238号《ILoveYou》同上同上26239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26240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26241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26242号《孤城》同上同上26243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26244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26245号《爱很美》同上同上26246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26247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26248号《很有爱》同上同上26249号《伤城》同上同上26250号《他不爱我》同上同上26251号《月弯弯》同上同上26252号《失眠书》同上同上26253号《失眠》同上同上26254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26255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26256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26257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26258号《Running》同上同上26259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26260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26261号《怕了你》同上同上26262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26263号《ShineOnMe》同上同上26264号《夏伤》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6208-2626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五十七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金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的涉案音乐作品（如下）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如下）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金博公司、周志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65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6208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26209号《杜老师》同上同上26210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26211号《情书不包邮》同上同上26212号《信条》同上同上26213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26214号《配角》同上同上26215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26216号《曙光》同上同上26217号《旧时光》同上同上26218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26219号《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26220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26221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26222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26223号《正能量》同上同上26224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26225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26226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26227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26228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26229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26230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26231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26232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26233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26234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26235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26236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26237号《舍不得》同上同上26238号《ILoveYou》同上同上26239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26240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26241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26242号《孤城》同上同上26243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26244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26245号《爱很美》同上同上26246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26247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26248号《很有爱》同上同上26249号《伤城》同上同上26250号《他不爱我》同上同上26251号《月弯弯》同上同上26252号《失眠书》同上同上26253号《失眠》同上同上26254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26255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26256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26257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26258号《Running》同上同上26259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26260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26261号《怕了你》同上同上26262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26263号《ShineOnMe》同上同上26264号《夏伤》同上同上本五十七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金博公司、周志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五十七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金博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复制权；3.金博公司、周志如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五十七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虽金博公司、周志如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权利视频显示有其他企业的LOGO，故涉案作品是合作作品，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权单方转让，但金博公司、周志如的上述主张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故本院对金博公司、周志如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金博公司、周志如上诉主张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方式及支付日期，但是否约定上述内容并不影响该转让协议的效力；金博公司、周志如上诉主张涉案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协议，但该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而且索隆公司作为受让后的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可以享有独占使用、再授权及提起诉讼的权利，涉案转让协议中对上述权利进行约定并无不妥。另，本五十七案中，索隆公司是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主张权利，而非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故索隆公司是否是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与涉案无关。综上，金博公司、周志如的上述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博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复制权的问题。如前所述，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从本系列案事实看，涉案作品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中，尽管金博公司主张该点唱系统系其向案外人购买，但金博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点唱系统的提供者，更没有进一步证明购买该点唱系统时系统就自带有涉案作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金博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并无不当。金博公司否认存在复制行为，但又不能提供相反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博公司、周志如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五十七案而言，金博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博公司、周志如主张其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委托进行集体管理，金博公司、周志如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金博公司、周志如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本五十七案中，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金博公司、周志如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金博公司、周志如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且金博公司、周志如上诉主张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判赔明显于法无据，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金博公司、周志如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索隆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五十七案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金博公司、周志如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博公司、周志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五十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十七案共计2850元，均由广州金博娱乐有限公司、周志如（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