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8987号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朱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英伦路XXX号XXX幢一层第三单元A部位。法定代表人：ROSEUNGHYUN(鲁承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东，上海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冉，上海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安粮公司)与被告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韩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1日、2018年9月20日进行证据交换，于2018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王亚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艳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安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以下除标明为外币的，其余币种均为人民币)1,22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3年违规将其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保税仓库出租给案外人上海星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李强用于存放涉案1,512吨聚乙烯货物，同时默许知晓其门禁密码、持有发放其制式名片并穿有其工作服的叶某在挂有仓储二部门牌的办公室内以其员工名义看管上述涉案货物及进行办公。在此基础上，李强利用上述涉案货物伪造了收货和经营单位均为被告的进境货物备案清单、盖有被告印文的货权证明及仓储协议以骗取原告信任，使得原告以为上述涉案货物为迅博国际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博公司)所有，同时，李强安排其控制的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恒锦公司)委托原告向迅博公司进口上述涉案货物，之后原告与迅博公司就上述涉案货物签订《销售合同》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跟单托收。《销售合同》签订后，迅博公司向银行提供了伪造的货物单据，原告通过光大银行取得上述单据后再次至被告仓库实地考察，并于2014年1月27日取得仓单，次日，原告委托光大银行向迅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出于对叶某的被告员工身份、盖有被告印文的各种材料、现场货物的信任，原告一直以为其系上述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之后原告多次现场或电话核验并要求出具库存表，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但2014年4月，原告到被告处提货时遭拒。2016年4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告损失为1,221万元，原告才确知所持单据系伪造且其非货物所有权人。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租保税仓库，未对仓库进行分割及相应监管，同时对叶某身穿被告工作服、以被告员工名义发放名片、冒充仓储二部员工等行为采取放任默许态度，且自始至终未对叶某频繁带人查看同一批货物产生任何合理警觉，存在严重过错及重大过失，为李强的诈骗行为提供了客观条件及帮助，直接导致原告被骗并造成1,221万元损失，被告依法应予全部赔偿。被告汎韩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实际均为李强信用证诈骗案件的受害人，原告持有的与被告有关的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货权证明等材料均系李强伪造，是李强在该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工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刑事案件作出判决，认定李强造成包括原告在内12家公司损失1.3亿余元，并责令李强退赔违法所得，其中已经涉及原告损失的赔偿，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第二，李强在其诈骗案件过程中，故意伪造被告印章、签署系列伪造的单据及文件，获取原告等被害人信任、诱骗原告等被害人签发信用证的系列行为具有强烈的主观恶意并具有一定的隐蔽性。被告对李强的上述诈骗行为不知情，亦无错过。被告与星月公司签订《仓储协议》，星月公司又将仓库转给叶某(化名李军)、李强使用，叶某、李军所使用的门牌为叶某制作并悬挂，涉案货物虽仓储于被告仓库并录入被告海关系统，但涉案货物实际管理及出入库主要由星月公司进行，被告对此均不知情。该案过错方实际为星月公司，即便原告在退赔程序之外主张赔偿，也应向星月公司主张赔偿。第三、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要求被告赔偿，但在原告的整个交易过程中，被告并无任何损害原告财产的行为，亦无过错，与原告损失也无因果关系，且未从中受益，实施侵权行为的是李强，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害的要求于法无据。四、被告也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由于涉案货物滞留被告仓库至今，导致被告产生的损失。第五，本案中，行为人李强通过指使叶某私刻被告公章，伪造了包括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在内的资料以骗取财物，构成犯罪，已被判决认定。被告作为仓储方，从未与案犯形成任何合同，也从未参与该犯罪行为，被告与星月公司合法签订《仓储协议》，李强、叶某等人是通过星月公司的协助完成犯罪行为，其在犯罪过程中利用的手段包括私刻公章、伪造文件，被告在该过程中不知晓也未提供任何帮助，故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从不认识李强、叶某，也未和他们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损害原告利益，也未放任其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在本案交易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轻信李强、叶某，从未与被告确认他们身份，未核实备案清单等交易资料，原告受害自身存在较大过错。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4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强直接或通过他人分别与被害单位安徽安粮公司等12家公司联系，虚构欲通过上述公司进口存放于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内汎韩公司、上海云隆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隆公司)、上海仓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吉公司)等仓储公司的聚乙烯等化工原料，向上述公司出具伪造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和货权证明，并指使他人谎称其实际控制的迅博公司等多家境外公司拥有上述货物的货权，诱使安徽安粮公司等12家公司分别与其实际控制的宁波恒锦公司或其委托的其他国内公司等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与其实际控制的迅博公司等境外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等，进口上述虚构货权的化工原料。而后，李强分别向安徽安粮公司等12家公司支付保证金，让上述公司为其控制的迅博公司等境外公司开具信用证，支付“货款”，本人或指使他人向安徽安粮公司等12家公司出具伪造的货权凭证等仓储单证。嗣后，李强再向议付行提供伪造的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信用证附随单据，骗取上述信用证项下资金共计折合2亿余元，用于支付上述保证金、部分“货款”以及归还个人债务等，造成损失共计1.3亿余元。其中，骗取安徽安粮公司信用证项下资金折合1,356万余元，造成损失1,221万余元。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强被抓获。李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起，他利用存放在外高桥保税区云隆公司、仓吉公司的聚乙烯等化工原料，出具伪造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和货权证明，由陈耀配合他安排看货，骗取中铁资源公司、美康贸易公司、宁波聚雄公司、杭州汇孚公司、振戎能源公司、振戎资源公司、中丝顺发公司等公司的信任，再以其所控制的宁波恒锦公司等委托上述公司代理进口化工原料，并通过他控制的迅博公司等多家香港公司以境外供货商的身份向银行提供伪造的货物单据，骗取上述公司通过银行开具他控制的香港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然后他将信用证在宁波相关银行押汇，套取美元，一部分用于支付到期的货款，剩余的钱款他换成人民币用于填补操作过程中的亏损、公司运作及归还债务。上述化工原料是恒锦公司曾经委托陈耀的货代公司代理进口报关、仓储的货物，大多数已经卖掉了。伪造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是他从陈耀处购买的。2013年10月，陈耀向他介绍了星月公司的王仕成，帮他以仓中仓的形式租借了汎韩公司的仓库，设立了办事点。他安排叶某去汎韩公司的办事点，接待客户看货，交付货权转移单和仓单，配合他虚构货权。他利用存放在汎韩公司里的化工原料，用上述相同的手段骗得宁波博洋公司、安徽安粮公司、宁波聚雄公司、济宁润仕公司、外高桥物流公司开具的信用证项下资金。汎韩公司仓库里的货物是浙**贸盛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的陈宏杰持有原始提单，委托王仕成的星月公司提货、入境备案和仓储入库。而后，该货物卖给了天津国合商贸有限公司。陈宏杰让他找一家公司接收该货物，后来经他介绍，货物卖给了上海共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伪造的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也是陈耀提供给他的。叶某在他的指使下向上述公司提供伪造的货权凭证、仓储合同等。骗得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维持融资平台、支付保证金等，另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支出，还有一部分用于归还包括陈宏杰在内的对外债务。被告人李强当庭还供称：他利用虚假贸易诈骗其他公司信用证项下资金的方法是陈宏杰教他的，存放在汎韩公司的货物和支付保证金等资金也是陈宏杰提供的，陈收取很高的利息，他骗得的钱款中有一千余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了陈宏杰。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他为躲债化名李军，在李强的安排下到设立在汎韩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他的职责就是带客户看存储在仓库里的塑料粒子，并按照李强的要求向客户出具货权证明。他就该批货物向宁波聚雄公司、宁波博洋公司、安徽安粮公司、美康贸易公司、外高桥物流公司等多家公司出具过货权凭证。……5、证人严晓玲(汎韩公司物流经理)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5月，王仕成代表星月公司与汎韩公司签订仓储协议，将公司的仓库借给星月公司存储塑料粒子。之后，汎韩公司应星月公司要求，提供了一间办公室，王仕成、李军(即叶某)在里面办公。2014年1月20日起，星月公司陆续将货物存入汎韩公司的仓库，王仕成把货物的发票、装箱单、进境备案清单复印件给了汎韩公司。2014年4月8日，宁波聚雄公司、鸿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博洋公司向汎韩公司提出提货要求，但出具的货权证明及仓储合同上加盖的汎韩公司公章均系伪造。宁波聚雄公司的人称该业务与汎韩公司李军联系的。但李军并非汎韩公司的员工。6、证人王仕成(星月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他通过陈耀介绍认识了李强。李强向他提出希望租赁仓库存储塑料粒子，他就以星月公司名义租赁了汎韩公司的仓库，再转租给李强。2014年1月、3月，李强通知他有货物存储到汎韩公司的仓库。2014年4月，宁波聚雄公司的人拿货权凭证来提货，他发现货权凭证上的汎韩公司印章是假的。几天后，又有好几家公司要提货，汎韩公司的人说货权凭证上的印章也是假的。……8.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强处查扣的伪造的汎韩公司印章以及兴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森泰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天域股份有限公司、迅博国际企业有限公司、鸿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君日实业有限公司等境外公司的印章证实：李强伪造相关货权证明以及实际控制多家涉案境外公司。9.相关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销售合同等书证证实：李强控制的恒锦公司以及委托的其他公司分别委托安徽安粮公司等上述12家公司从李强控制的迅博公司等多家境外公司进口化工原料。10.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相关发票、箱单、提单，相关虚假仓储协议、货权证明等书证证实：安徽安粮公司等上述12家公司收到虚假贸易、货权的相关单证、文件等。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以及所依据的相关银行单证等附件证实：安徽安粮公司开具信用证项下资金折合1,356万余元，造成损失1,221万余元……。该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单据、文件骗取信用证资金2亿余元，造成损失1.3亿余元，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该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李强退赔违法所得。上述刑事判决已生效。二、另查明，2013年，被告和星月公司签订一份《仓储协议》，主要约定星月公司将保税货物存放在被告设于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保税仓库中，有效期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到期后如双方对合作情况及各条款无异议则本合同自动续期半年。还查明，被告员工严晓林在2014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被告的物流经理，日阪路XXX号仓库是以被告名义向海关申请作为保税仓库使用；2013年9月15日，王仕成代表星月公司与被告签订了租用仓库的协议，租期1年，租金每天每平方1.2元，面积2000平方米，星月公司租的是1号库西面，与被告的仓库未进行物理隔离，使用被告的海关系统报关，星月公司进境货物由其自己来管理，被告还借了一楼的一间办公室给星月公司，上面有星月公司自行挂上去的仓储二部，出事后，被告将这块牌子拿下来了；我们看到客户拿着李军(即叶某)的名片，是我们公司仓储二部的，几家客户都说李军是我们公司的人，李军冒充我们公司的人，所以就把仓储二部的牌子拿下来；进入被告仓库需要先到前台登记，需要在被告客服人员带领下进入仓库，进入仓库需要输入密码，被告将仓库密码告诉王仕成，李军(即叶某)也知道仓库密码，可能是王仕成告诉他的，李军穿的被告工作服可能是被告前台人员借给他的。王仕成在2014年4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星月公司工作，任职总经理，其从被告租下保税区日阪路XXX号2000平方米的仓库，这个仓库实际上其是中介性质的，然后再转租给李强，其和被告签订了书面协议，未和李强签订书面协议，叶某是客户李强派过来看货的，叶某平时在被告提供给星月公司在日阪路XXX号办公楼一楼的办公室工作，办公室上面写的是仓储二部的牌子。王仕成在2014年4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9月，星月公司租用汎韩公司部分仓库和一间办公室，虽签订《仓储协议》，实质就是租，李强在办公室挂了仓储二部的牌子，李强和其说挂个牌子，如果客户来看方便一些，仓库是替李强租赁的。叶某在2014年11月10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受李强指派到汎韩公司仓库工作，接待过安徽安粮公司等前来确认货权，其向这些单位提供的仓储协议和货权证明上面的汎韩公司公章有些是李强加盖的，有些是其加盖的，在接待对方单位时其都是自报汎韩公司仓储二部的负责人，叫李军，但只听从李强的指令和工作安排。李强在2015年2月12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0月左右至今，其委托星月公司的王仕成在汎韩公司仓库租借了约2000平方米的库中库，其让叶某在该库中库冒充汎韩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接待客户看货，安徽安粮公司被骗开具信用证项下金额2,237,760美元，另在未经汎韩公司同意情况下，为叶某印制了姓名为李军的名片。再查明，叶某持有的名片载明信息为李军，中国总部，仓储运输二部，汎韩PANTOS中国本部，中国上海市自由贸易实验区日坂轮301号。三、又查明，2014年1月21日，原告和迅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迅博公司向被告出售1,512吨HDPE5502GA，金额2,237,760美元，即期付款交单，应于2014年1月27日付款。同日，原告(甲方)与宁波恒锦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主要约定，甲方代理乙方进口HDPE5502GA货物1,512吨，单价每吨1,480美元，总价2,237,760美元，目前汇率按照1：6.06折合。2014年1月28日，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向原告出具《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载明，融资金额2,237,760美元，融资期限90天。2014年4月28日，中国光大银行合肥分行向原告出具付账通知，载明，该行将原告下列金额借记原告账户，金额分别为2,237,760美元、13,628.52美元、6,713.28美元。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货权证明复印件，载明，汎韩公司现关于下列货物货权事宜作出申明，货物明细HDPE5502GA，数量1,512吨，上述货物在转关和出库前所有权为讯博公司所有，落款处加盖有“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原告还提供了一份甲方为讯博公司、乙方为汎韩公司的仓储协议复印件，载明，储存货物为HDPE5502GA，数量1,512吨，甲方将上述保税货物存放在乙方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保税仓库；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讯博公司”印文，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原告表示，上述货权证明和仓储协议复印件是冒充被告工作人员的叶某交给原告的，原告认可“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是伪造的。被告表示，鉴于上述材料中被告印文是伪造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提供了一份仓单，载明，存货人原告，商品名称HDPE5502GA，数量1,512吨，保管方落款处加盖有“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并有“李军”签名。原告还提供了一份甲方为原告、乙方为汎韩公司的仓储协议，载明，甲方将仓单中货物存放在乙方处等内容；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原告印文，乙方落款处加盖有“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原告表示，上述材料中“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是伪造的，但“李军”签名是叶某书写的。被告则表示，鉴于上述材料中被告印文是伪造的，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再查明，被告仓库中的涉案1,512吨HDPE5502GA塑料粒子现被公安机关查封。就上述涉案货物所有权，天津市国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起诉浙**贸盛业进出口有限公司、汎韩公司。2019年3月29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01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确认天津市国合商贸有限公司对存放在汎韩公司保税仓库的1,512吨名称为HDPE5502GA货物享有所有权。因本案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本案于2018年11月20日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销售合同》、《仓储协议》、名片、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融资业务放款通知书》、付账通知，被告提供的(2018)津0101民初5725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讯问笔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李强直接或通过他人与被害单位原告安徽安粮公司联系，虚构欲通过原告进口存放于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内被告汎韩公司涉案聚乙烯化工原料，向原告出具伪造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和货权证明，并指使他人谎称其实际控制的迅博公司拥有上述货物的货权，诱使原告安徽安粮公司与其实际控制的宁波恒锦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与其实际控制的迅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进口上述虚构货权的化工原料，造成原告损失1,221万余元，李强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并被判处无期徒刑，责令李强退赔违法所得。现涉案的存放在被告汎韩公司保税仓库的1,512吨名称为HDPE5502GA货物所有权，经生效判决认定归案外人天津市国合商贸有限公司享有，原告客观上已不能从上述涉案货物中得到退赔。另根据生效判决，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李强处查扣了伪造的汎韩公司印章、相关虚假仓储协议、货权证明，本案中原、被告亦认可相关虚假仓储协议、货权证明上“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印文系伪造，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行为人李强通过私刻被告公章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犯罪行为。关于原告的损失，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损失1,221万余元，原告现仅主张损失1,22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对上述损害是否具有过错及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星月公司租赁被告部分保税仓库并转租给李强，李强租赁仓库办公室上悬挂“仓储二部”的牌子，叶某持有被告名片等情况，被告未予阻止，疏于管理，由此给外界造成李强、叶某系被告员工的假象。另保税仓库不得转租、转借给他人经营，但本案中被告却将部分保税仓库转租。综上，可以认定被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在此基础上，李强又伪造被告公章出具相关虚假仓储协议、货权证明，导致原告受骗并造成损失，可以认定被告的过错行为与被害人原告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另一方面，李强采用使用伪造的单据、文件进行信用证诈骗，具有一定欺骗性和隐蔽性，生效法律文书已判决李强退赔违法所得，被告未因李强的犯罪行为而受益，被告的过错行为仅为李强诈骗原告提供了一定的便利条件，李强的犯罪行为才是原告损失的根本原因。同时，涉案合同交易金额较大，原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亦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加强对合同相对方身份情况、交易资料等的核查。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21,000元，如果李强退赔并发还给原告的金额超过10,989,000元，则超过部分应在上述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损失1,221,000元[(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151号一案及相关执行案件中，如存在被告人李强退赔并发还给原告的金额超过10,989,000元，则超过部分应在上述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60元，由原告安徽安粮国际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9,270元，被告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