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9896号原告：袁恒健，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齐齐，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国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欧阳福利工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袁恒健，总经理。原告袁恒健与被告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公司”)、上海欧阳福利工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阳废品回收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恒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飞律师，被告永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律师、刘雪韵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永发公司持有的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51%股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将登记在被告永发公司名下的51%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永发公司予以配合。事实与理由：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原名称为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以下简称“欧阳废品回收站”)，成立于1986年4月，为上海市虹口区街道办所属非独立核算集体所有制企业，1994年2月,变更登记为独立核算集体所有制企业，2002年12月，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欧阳福利工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均为原告。但受当时政策因素影响，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企业改制后须由国有资产控股，故原告最大持股比例只能为49%，另外51%的股份由被告永发公司代持，故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为原告及被告永发公司。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虽无股权代持协议，但多项证据表明原告为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唯一股东。从出资来看，原告分别于2002年12月30日及2003年1月7日以现金形式向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缴纳出资款4.9万元及5.1万元，故10万元的注册资本均由原告实际出缴，2002年12月30日所缴款项系从验资银行转入该行，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提交缴款凭证及转账凭证，银行能提供的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账户明细仅显示入账金额，未体现缴款人名称，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财务账册因保管在被告永发公司仓库经多次搬家后有部分遗失，也无法提供。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工商内档材料来看，《关于虹口区集体资产管理的批文及验资报告》确认改制时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净资产为536,163.15元，要求被告永发公司以净资产5.1万元转为对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出资，但从原告于被告永发公司仓库中查找到的案外人上海永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胜公司”)即被告永发公司全资子公司的部分财务凭证来看，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上海广中农村信用社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02年11月20日、2003年3月13日向永胜公司转出款项39.9万元、113,540元，总计512,540元，应为净资产的取回,剩余两万余元净资产已全部用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员工工资发放等其他用途，故不存在被告永发公司以5.1万元净资产出资。此外，《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整体资产评估明细表》(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银行账户于2002年10月31日的账面值与评估值均为426,193.12元，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的存款余额为411,009.92元不一致，故改制时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存量净资产计算有误，应当予以调整；《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的车辆一辆及存货均已留存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使用。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实际经营来看，自公司改制后，均由原告一人经营，被告永发公司不参与经营，不参与利润分配，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也未进行过利润分配；被告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勤在由原告书写的《情况说明》上签字，也确认了被告永发公司未实际出资，是虚投股权；被告永发公司《2011年度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记载的对外投资名单中也不包括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现被告永发公司面临清算，为维护原告的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永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发公司为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合法持有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51%的股权，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协议或其他股权代持合意。根据《关于虹口区集体资产管理的批文及验资报告》，被告永发公司以存量净资产5.1万元投入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剩余财产取回，该存量净资产5.1万元的出资已经验资确认，原告亦确认车辆及存货留存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被告永发公司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对原告提交的永胜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永胜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前为被告永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永胜公司收取的512,540元款项性质无法确定，亦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已交付被告永发公司，即使被告永发公司留存的净资产小于5.1万元，也系股东出资责任，而不能否认股东身份。此外，《验资报告》载明原告缴付4.9万元出资款的账户是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而原告提交的4.9万元及5.1万元的缴付凭证均系上海银行天宝支行银行账户，与《验资报告》记载的银行信息不符，且该银行账户对账单无法体现缴款人名称，缴付时间亦在《验资报告》出具之后，应当与股东出资无关。从公司实际经营来看，因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为欧阳街道下属福利性企业，不以盈利为目的，故被告永发公司虽作为股东但未实际参与经营，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亦确认未进行过利润分配，故不能以此否认被告永发公司的股东身份；因管理方面的疏漏，被告永发公司没有将全部对外投资情况提交给审计公司，故《2011年度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中遗漏了包括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在内的多家所投资的企业。对于原告提交的由李国勤签字的《情况说明》，李国勤虽登记为被告永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已退休多年，不能代表被告永发公司意见，且在缺少出资凭证、股权代持协议的情况下，对《情况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于原告认为《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的上海银行天宝支行账户余额有误的意见，因未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底稿进行比对，不予认可。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原告所述事实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1、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历史沿革：根据工商内档材料载明的信息，欧阳废品回收站成立于1986年4月10日，为非独立核算集体所有制企业，上级主管部门为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街道办事处。1994年2月18日,欧阳废品回收站变更登记为独立核算集体所有制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资金来源为上级拨款；落款日期为1994年2月4日、加盖永胜公司印章的《章程》载明，根据《关于城市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的精神，经永胜公司研讨商定，决定将欧阳废品回收站由非独立核算更改为独立核算单位，为永胜公司直接管辖下的企业单位等内容。2、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改制情况：2002年11月26日，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街道办事处向被告永发公司作出《关于同意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企业改制的批复》(虹欧办[2002]第45号)，主要载明同意改制方案，改制后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发公司投资5.1万元，占股51%，原告投资4.9万元，占股49%等。2002年12月4日，上海市虹口区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存量净资产归属的批复》(虹集资确[2002]151号)，主要载明被告永发公司所属欧阳废品回收站经评估后至2002年10月31日存量净资产为536,163.15元，全部归属被告永发公司所有，存量净资产中5.1万元作为法人资本投入改制后的废品回收公司，占总股51%，其余净资产485,163.15元由被告永发公司负责收回。3、改制时欧阳废品回收站资产评估情况：2002年11月28日，上海三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出具《资产评估明细表》，主要载明对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在评估基准日为2002年10月31日的资产、负债、净资产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净资产评估值为536,163.15元;其中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上海广中农村信用合作社、中国建设银行虹口支行的银行账户、门市部账面值分别为426,193.12元、113,344.07元、10,604.35元、44,385.06元，现金资产共计594,526.6元;“固定资产-车辆”(车牌号：沪A/71244，中型普通货车)的评估值为34,153.20元，“存货”的评估值为3,005.9元；负债合计中“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项目无金额。4、改制后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02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载明因改革改制需要，经双方协商，欧阳废品回收站改制后成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被告永发公司投资5.1万元，占股51%，原告投资4.9万元，占股49%。2002年12月17日，欧阳废品回收站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上海欧阳福利工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股东为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49%及51%，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落款日期为2002年12月10日的《验资报告》载明，欧阳废品回收站注册资本50万元，由被告永发公司出资组建，于1994年2月18日取得工商行政部门核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后企业名称为上海欧阳福利工场废品回收有限公司，由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10万元，于2002年12月10日前缴足，其中被告永发公司以净资产出资5.1万元，原告以货币出资4.9万元，截至2002年12月10日，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收到原告缴纳的注册资本4.9万元，于2002年12月10日缴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虹口支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回单)载明，原告于2002年12月10日向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该行账号为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缴款4.9万元。5、改制时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资金往来情况：案外人永胜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进账单载明，其于2002年11月20日自欧阳废品回收站开设于该银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收入款项39.9万元，于2003年3月13日自欧阳废品回收站开设于农村信用合作社(账号324918)的账户收入款项113,540元。欧阳废品回收站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明细载明，2002年10月30日该账户余额411,009.92元，10月31日无款项进出。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账号XXXXXXX)分别于2002年12月30日、2003年1月7日收入款项4.9万元(凭证种类为“提抵”)、5.1万元，缴款人名称未体现。此外，再查明，永胜公司成立于1993年1月19日，曾用名上海永胜物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被告永发公司；2017年12月12日，股东变更为案外人上海长远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永发公司成立于1991年12月23日，曾用名上海永发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为欧阳街道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欧阳街道国有资产监管办公室。2011年9月7日，上海琳方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主要载明受上海市虹口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对被告永发公司进行资产清查，其中对外投资名单中未见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合意，即原告是否为登记在被告永发公司名下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51%股权的实质权利人。二是被告永发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或原告是否代被告永发公司缴纳了5.1万元出资款。对于上述争议，可从股东资格认定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两方面进行分析。关于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合意，即原告是否为登记在被告永发公司名下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51%股权的实质权利人。本院认为，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股权代持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本案中，原告否认工商登记中被告永发公司为股权所有人的公示效力，则应当对其主张其与被告永发公司间存在股权代持合意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供其与被告永发公司之间达成股权代持合意的书面材料，再通过各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合意。理由如下：根据原告主张改制系受相关政策性规定影响的意见，本院核查到1998年4月25日由上海市民政局、上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六家单位联合制订《上海市社会福利企业深化改革若干政策意见》(沪民企管(1998)28号)，该文件下发至各区、县民政局、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单位，其中“改制原则”中要求社会福利企业无论采用何种产权形式或经营方式，具有组建社会福利企业资格的主办单位必须处于控股地位。从该文件规定的内容来看，即使对文义存在不同的理解，亦无法推出含有主办单位系“虚挂”股权的隐名股东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原告主张被告永发公司非股权实质权利人的证明目的。从改制情况来看，被告永发公司的主管部门分别作出了《关于同意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企业改制的批复》、《关于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存量净资产归属的批复》，均确认改制后被告永发公司对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投资金额为5.1万元，持股比例为51%，并以净资产出资。该两项批复内容符合上述文件要求，也明确了被告永发公司作为改制后企业的股东及持股比例。虽然被告永发公司作为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股东但未参与公司经营及利润分配，但原告及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均确认改制后公司并无利润分配亦未行使其他股东权利，故本院无法仅以此否认被告永发公司的股东身份。而原告及被告永发废品回收公司以财务账册遗失为由未提供账目明细供本院查明往来款项性质及用途，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此外，原告提交的由李国勤签字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需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对其证明效力综合进行考量；《上海永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虽未记载被告永发公司对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进行了投资，亦不能仅以此否认被告永发公司的股东身份，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因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足以确认其与被告永发公司间存在股权代持合意，从而否定工商登记记载的事项，从形式上不符合股权代持法律特征。关于被告永发公司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或原告是否代被告永发公司缴纳了5.1万元出资款。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或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实际缴纳了10万元出资款，其中代被告永发公司履行了5.1万元出资义务，否认被告永发公司实际出资，故本院具体分析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的实际出资：一方面，根据《资产评估明细表》与《关于欧阳街道福利工场废品回收站存量净资产归属的批复》载明的内容，欧阳废品回收站在改制时经评估已确认其存量净资产为536,163.15元并全部归被告永发公司所有，其中主管部门亦要求被告永发公司将5.1万元存量净资产投入改制后的被告废品回收公司，其余净资产由被告永发公司取回；从资金流向来看，永胜公司于2002年11月20日、2003年3月13日分别自欧阳废品回收站银行账户收入款项39.9万元、113,540元，合计512,540元，虽然被告永发公司未确认该款项系其取回的净资产，但从永胜公司与被告永发公司的投资法律关系及落款日期为1994年2月4日的欧阳废品回收站《章程》所确认的由永胜公司管理经营的事项来看，该款项系为经评估后由被告永发公司取回的净资产具有合理性；现无法确认改制时欧阳废品回收公司是否已经履行或全部履行了对外负债，故从《资产评估明细表》载明的改制时欧阳废品回收站的现金资产共计594,526.6元的记载来看，被告永发公司取回的现金资产与其留存的现金资产已大于5.1万元，不包括另外留存的固定资产-车辆及存货。若仅从净资产与取回的资产进行比较，其留存的净资产应为23,623.15元，虽然未达到以净资产5.1万元出资的金额，但亦无法否认被告永发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出资义务。虽然原告以被告永发公司留存的净资产已全部用于工资发放等为由，认为被告永发公司全部未履行出资义务，但从《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事项来看，并无“应付工资”、“应付福利费”等负债金额，故即使所述工资发放等情况属实，亦应当为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的经营性支出，而与被告永发公司的出资无关。此外，虽然原告提交了欧阳废品回收站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明细，预证明《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银行款项金额有误，但未提供资产评估时相应的底稿予以核对，且评估具有专业性，本院无法就此确认《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事项有误，对原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故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均无法否定被告永发公司的出资行为。另一方面，从原告的出资情况来看，《验资报告》已确认原告于2002年12月10日向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内缴纳了出资款4.9万元，原告再提交证据证明其分别于2002年12月30日及2013年1月7日向被告欧阳废品回收公司开设于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缴纳出资款4.9万元及5.1万元，但该两项缴款行为与《验资报告》中确认的缴款行为存在矛盾，原告无法予以合理解释，原告虽再称2002年12月30日所缴4.9万元款项系验资账户款项转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款项与系争51%股权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但原告称其缴纳的5.1万元出资款从其提交的上海银行天宝支行的账户明细来看并无法确认缴款主体为原告，且该笔缴款时间亦在《验资报告》出具之后及工商登记之后，不具有合理性，亦无证据证明各方对出资方式进行了变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代被告永发公司缴纳了5.1万元出资款的意见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在无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达成股权代持合意的情况下，即使原告代被告永发公司进行了出资，也仅构成资金垫付关系，可要求对方返还垫付款项或补足出资，而不能以此主张股东权利。综上，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所有证据，未能形成完整、合理的证据链足以推翻被告永发公司的股东身份并确认原告与被告永发公司间存在股权代持合意，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恒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原告袁恒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萌根审 判 员  宋爱琴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