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8125号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向城路。法定代表人：马诗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荣，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法定代表人：LUCASIGNATIUSLOHJENYU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浦房集团公司)与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德管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荣，被告凯德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昌、何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房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凯德管理公司向原告浦房集团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238,176.60元；2、判令被告凯德管理公司向原告浦房集团公司支付银行利息(以12,238,17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凯德管理公司向原告浦房集团公司支付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案件应诉所支付的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合计1,940,429.82元(律师费1,729,370元、评估费115,000元、诉讼费198,187.75元)；4、由被告凯德管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02年至2005年间，原告浦房集团公司与新加坡华源控股私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源公司)，通过合资设立的上海浦东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翔公司)，开发了浦东商城路汇豪天下项目。2006年，新翔公司解散。2006年8月9日，原告、华源公司、凯德置地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德置地咨询公司)三方签署协议，约定：清算后新翔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由原告承担5%，华源公司承担95%，实际由凯德置地咨询公司负担。2013年前后，凯德置地咨询公司被凯德置地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即被告吸收式合并。后凯德置地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凯德管理公司)。2013年，上海市浦东新区汇豪天下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为汇豪天下业委会)，以开发商未移交物业用房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浦房集团公司、华源公司移交物业管理用房或赔偿损失。法院一审判决浦房集团公司和华源公司移交系争物业用房或支付业委会1,504余万元，后因主体送达等问题，汇豪天下业委会撤回了对华源公司的诉请。该案经过二审，发回重审后及最高院申诉，最终生效判决浦房集团公司支付汇豪天下业委会物业管理用房折价款12,882,291.13元。截至2019年2月23日，浦房集团公司已经履行了该生效判决。期间，浦房集团公司为该案先后支出诉讼费198,187.75元律师费1,729,370元、评估费115,000元，合计1,940,429.82元。为此，根据2006年三方协议的约定，上述物业用房折价款及诉讼开支，应当按照95%的比例由被告凯德管理公司负担。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凯德管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被告承担本案债务的前提是华源公司对新翔公司负有债务，但原告对此没有举证，原告提供的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债务承担人是原告，生效判决没有明确华源公司需对此承担责任。根据三方协议，新翔公司清算后的债务，华源公司承担部分由被告承担，而不是原告承担的债务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关债务没有相关依据，原告应先确认华源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后再向被告主张。2、如果原告认为被告是华源公司的债务承担人，并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债务，应在原告与汇豪天下业委会案件中申请追加被告为该案件当事人，原告故意未追加被告为该案当事人，剥夺了被告的抗辩权利，原告无权代表被告进行诉讼，现原告没有申请追加被告为该案当事人，应认为原告对于被告无需承担债务是确认的。3、针对诉请2即便被告应当承担债务，但利息不应从原告认为的应付之日2019年2月23日起算，2019年2月23日原告尚在向上海高院申请再审，原告自己都不认可其应履行的债务，何来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该债务，三方协议仅约定了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支付期限，故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承担。4、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是原告自己的债务，不应由被告承担。三方协议仅约定华源公司的债务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债务应自行承担。原告从未就上述三项费用通知被告，这是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利益支出的诉讼成本，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转嫁诉讼成本有悖公平。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也没有按照律师费的相关规定，属于自行决定，被告对此不认可。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新翔公司于1997年9月25日成立，新翔公司开发了浦东商城路汇豪天下项目。新翔公司于2006年5月11日注销。新翔公司注册资本为65,000,000元，华源公司与原告浦房集团公司系新翔公司持股95%和5%的股东，分别出资61,750,000元和3,250,000元。在新翔公司的注销登记资料中，没有其出资人的相关保结承诺书。在《上海浦东新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委员会清算报告》中清算结果为“2005年11月1日至2006年2月17日，清算期间清算损益为-144,447.45元，清算终结日的所有者权益为257,645,822.65元。此所有者权益按投资比例，分配给中方投资者--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5%，即12,882,291.13元，分配给外方投资者—新加坡华源控股私人有限公司(即华源公司)95%，即244,763,531.51元。”2006年8月9日，原告浦房集团公司、华源公司和凯德置地咨询公司三方签署协议，约定：根据沪浦合资(1997)329号文批准，由华源公司和浦房集团公司发起成立新翔公司，其中华源公司出资95%，浦房集团公司出资5%共同开发浦东菊园小区项目建设；2005年8月3日至9月2日三次刊登歇业报告，2006年2月28日，新翔公司清算委员会出具清算报告；在2006年5月15日，经浦东工商分局批准同意该公司营业执照注销。为明确对该公司清算后可能会出现的债权债务处置事宜，经浦房集团公司与华源公司、凯德置地咨询公司(为华源公司的关联公司)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新翔公司清算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由华源公司承担95%，浦房集团公司承担5%，原华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凯德置地咨询公司负责承担；2、处置新翔公司清算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照原股份比例，浦房集团公司承担5%，华源公司承担95%，华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凯德置地咨询公司承担；3、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4、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华源公司、原告、凯德置地咨询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2013年1月6日，汇豪天下业委会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浦房集团公司及华源公司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要求两公司作为新翔公司的股东应当对新翔公司的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起诉主张两公司向汇豪天下业委会交付规定的物业管理用房，若不能交付则由两公司赔偿汇豪天下业委会管理用房市场价值3,000万元，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他法律费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3)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浦房集团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受理，审理中，汇豪天下业委会撤回了对华源公司的起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之后浦房集团公司申请追加华源公司三名股东作为共同被告，法院随后作出驳回浦房集团公司申请的民事裁定。后经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认为，因新翔公司尚未向汇豪天下小区提供符合规定的物业管理用房，新翔公司现已注销，该公司在未足额清偿债务的情况下注销，股东又在公司注销后获得公司债权或财产权益，债权人有权要求获益股东在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清偿公司债务，且汇豪天下业委会成立于新翔公司注销之后，其作为代表业主行使权利的主体自然无法在新翔公司清算注销时主张权利，但此并不妨害在其成立后向新翔公司的股东主张相应权利，因此，浦房集团公司应在其清算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浦房集团公司确认现汇豪天下小区内已没有地上的独立成套的物业管理用房可提供，故汇豪天下业委会要求浦房集团公司赔偿相应物业管理用房价值损失的主张，可予采纳；经评估，法院认定当前物业管理用房折价款为28,657,697.30元，但获益股东应在其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清偿公司的债务，因此浦房集团公司承担的责任应以其清算所获的财产即12,882,291.13元为限。据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6)沪0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判令浦房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汇豪天下业委会物业管理用房折价款12,882,291.13元，该款项支付至汇豪天下小区的维修基金专用账户并专用于购买该小区的物业管理用房；驳回汇豪天下业委会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汇豪天下业委会负担92,706元、由浦房集团公司负担99,094元；评估费115,000元由浦房集团公司负担，公告费1,870元由汇豪天下业委会负担。后浦房集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沪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浦房集团公司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38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878号民事裁定：驳回浦房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9日生效后，浦房集团公司已于2019年2月23日履行了判决义务向汇豪天下业委会支付了款项12,882,291.13元。浦房集团公司先后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计198,187.75元、评估费115,000元，并支出律师费1,729,370元(其中一审代理费460,600元、二审代理费988,770元、再审代理费28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042,557.75元。2013年前后，凯德置地咨询公司被本案被告凯德置地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后凯德置地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现原告浦房集团公司主张根据《协议书》要求被告凯德管理公司按95%比例承担前述生效民事判决的物业用房折价款12,238,176.60元及诉讼开支各项费用计1,940,429.82元，故形成本案纠纷。认定以上事实证据为：《协议书》、(2018)沪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申3878号民事裁定书、折价款支付凭证、诉讼费支付凭证和发票、评估费支付凭证和发票、律师费合同和支付凭证、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系原告浦房集团公司、案外人华源公司作为新翔公司的股东与案外人凯德置地咨询公司就新翔公司清算后可能出现的债权债务事宜的承担达成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新翔公司清算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问题，由华源公司承担95%，浦房集团公司承担5%，原华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凯德置地咨询公司负责承担；处置新翔公司清算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而产生的费用由双方按照原股份比例，浦房集团公司承担5%，华源公司承担95%，华源公司承担的部分由凯德置地咨询公司承担。前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作为新翔公司注销后获得公司债权或财产权益的股东应在新翔公司清算中所获财产利益的范围内承担新翔公司的未清偿债务，后原告于2019年2月23日履行了该判决义务。而华源公司同作为新翔公司股东，在新翔公司注销后获得该公司债权或财产权益的95%即244,763,531.51元，协议书中的凯德置地咨询公司又被被告凯德管理公司吸收合并，该公司的权利义务亦由被告凯德管理公司承继。现原告浦房集团公司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以95%比例来追偿被告凯德管理公司依约承担华源公司所应承担新翔公司的债务及处置债权债务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实为资金占用损失，原告浦房集团公司从履行生效判决给付义务的2019年2月23日起算，对此被告凯德管理公司认为协议书对付款方式并无约定，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之前曾向被告催讨过涉案款项，本院酌情调整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算，利率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款项12,238,176.60元；二、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以12,238,176.6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案件应诉所支付的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合计1,940,429.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114元，由被告凯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霞审 判 员  戴 姣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