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再28号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万发，男，194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权容，女，194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上述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科骏，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傅伟勇，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凤坤，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傅国富，男，199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上述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亨佳，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住所地北流市二环西路163号。负责人：陈燕融，经理。申诉人李万发、陈权容因与被申诉人傅伟勇、李凤坤、傅国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桂检民监（2016）10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桂民抗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薇出庭。申诉人李万发、陈权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科骏，被申诉人傅伟勇、李凤坤、傅国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亨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不当。理由：（一）生效判决确认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2月4日，根据事故发生后北流市清湾镇政府向苏法全之子做的笔录、北流市公安交管大队向李万发做的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后当日现场已经不见肇事者及肇事车辆，李万发当日电话报警，次日至交警部门报案。该案的《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客观记录了报案人姓名、电话是李万发及其电话，来人报案时间是2013年2月5日，且内容载明“车被对方拉走，无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勘查时间是2013年2月5日。事故发生后，肇事者傅国富未立即报警，且离开现场，肇事现场被人为破坏，导致影响查明事故原因，关于傅国富是否属于酒驾、药驾等亦无法查明。交警部门于2013年2月19日对傅国富的询问笔录记载，其时交警部门才向傅国富询问其是否存在酒驾、药驾情形，即根本没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进行相关测试，此询问不能作为酒驾、药驾的排除依据。由此可见，傅国富属于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和破坏现场的行为。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傅国富逃逸和破坏现场的事实，仅认定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责任认定错误。同时，由于现场已被破坏且没有即刻勘查，事故发生原因已无法查明，交警部门未向在场陈水仙、苏法全进行询问，仅凭车辆左侧撞击、李某左腰受伤和傅国富单方陈述并不能证实李某当时是在行走中突然向左转弯行至路中，该认定证据不足。肇事者逃逸、破坏现场将导致难以查明事故原因，且可能隐瞒肇事者酒驾、药驾及其他违法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法院应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依法审查，责任认定确属不妥的，不予采信，生效判决未查明傅国富逃逸及破坏现场的事实，确认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生效判决确认傅国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傅国富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生效判决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采信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错误，判决傅国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本案冷冻尸体等待公安机关尸检的费用不能认定为丧葬费，且是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根据双方责任承担，生效判决直接认定为丧葬费用没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李万发、陈权容在庭审中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补充，关于赔偿部分的计算方法，在再审申请书中已经列明了具体赔偿金额的计算方法及依据。再审请求与一审请求一致。被申诉人傅伟勇、李凤坤、傅国富在庭审中称：申诉人的申诉的理由不成立。第一，从申诉人主张理由并没有看到任何证据证明傅国富存在酒驾、毒驾、逃逸等方面的事实，只是申诉人主观猜测的想法，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北流市公安交管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申诉人所说的事实不清的情形。北流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是对交通事故的基本再现，记载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案情，在事故的事实和过错、责任，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认定上，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最关键最重要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有一级执法部门经过勘验现场调查取证等系列工作作出的结论。北流市交警大队的立场是公证的，与双方都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作出的认定是准确客观的，再现了事故的基本事实。对交通事故的认定，是属于专业性很强的技术性工作，交警大队在这方面具有专业和技术性，作出的认定是专业具有权威信的。另一方面，北流市交警大队认定行人李某所受伤的位置，属于左侧后腰，在傅国富不可能事前得知受伤部位的情况下，作出了车辆左前大灯、左把手部件碰撞李某左侧后腰的认定，证实了傅国富的陈述与案件事实是一致的。北流市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应作为本案的基本事实的认定依据。我国的丧葬费采用的是定额化的计算，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规定，丧葬费包括了冷冻费用，所以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被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李万发、陈权容于2014年1月23日诉至北流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傅伟勇、李凤坤、傅国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赔偿284156.16元（1、医疗费35934.16元；2、护理费29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4、误工费731.5元；5、死亡赔偿1358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22764元；7、丧葬费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元；9,交通费3000元；10、处理丧事误工费940.5元；11、处理丧事其他费用8450元和遗体冰冻费3300元），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傅国富、傅伟勇、李凤坤连带赔偿。北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2月4日16时50分，傅国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陈水仙由清湾圩往木地组方向行驶，行至北流市清湾镇清湾村木地组路段处遇同方向在前面并排步行的李某和苏法全（苏法全行走在公路右侧路边，李某行走在苏法全左侧）时，由于行人李某在车辆临近时从道路右侧改变方向往道路左侧行走及傅国富驾车在雨天未注意观察路上行人动态和确保安全车速行驶，致使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大灯及左把手等部件碰撞到行人李某左后侧腰部，在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连人带车往右侧倒过程中又将步行在右侧路边的行人苏法全碰倒，造成李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11日死亡，苏法全受伤，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3月11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FW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万发、陈权容不服申请复议，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2013〕第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由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5月7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FW15一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国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傅伟勇、李凤坤系夫妻关系，傅国富系其儿子。事故发生后，傅国富、傅伟勇、李凤坤已赔偿507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李某1976年4月15日出生，未婚，无子女，李万发、陈权容系李某父母，法定继承人，李万发、陈权容共生育有6个子女。傅国富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傅伟勇，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北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单号：ANANEA5CPP12B011682X，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本次事故造成苏法全受伤，经与傅国富、傅伟勇、李凤坤协商已自行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事故造成李万发、陈权容的损失有：1、医疗费34434.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7天=280元；3、误工费20534元／月-365天×7天=393.8元；4、丧葬费18810元；5、死亡赔偿金6008元／年／20年=12016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4878元／年×28年÷6人=22764元；7、处理丧事误工费20534元／月÷365天×3人×3天=506.3元；8、交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208348.26元。北流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00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二、傅伟勇、李凤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3008.96元给李万发、陈权容；已支付50700元从中抵减，抵减后，傅伟勇、李凤坤还应赔偿2308.96元给李万发、陈权容；三、驳回李万发、陈权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2元（李万发、陈权容缓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负担2505元，李万发、陈权容负担2297元。李万发、陈权容不服一审判决，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李某及其父母李万发、陈权容均是北流市清湾镇清平村君永垌组的农村居民，《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于2014年8月1日起实施。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北流市公安交管大队作出的[2013]北公交认字第FW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国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李万发、陈权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因此李万发、陈权容上诉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李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李万发、陈权容主张医疗费为35934.16元，但其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发票合计34434.16元，尚余的1500元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34434.16元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2014年5月5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且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而《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于2014年8月1日起实施，因此一审法院参照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20160元、丧葬费18810元正确。李万发、陈权容主张误工损失为731.5元（3135元／月÷30天×7)，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某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93.8元（20534元／年÷30天×7）符合法律规定。李万发、陈权容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但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依法确定为1000元与本案事实相符。李万发、陈权容主张处理丧事误工费940.5元（3135元÷30天×3天×3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为506.3元（20534元／年÷365天×3天×3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导致李某死亡，确实给李万发、陈权容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李万发、陈权容主张的处理丧事其他费用8450元及遗体冷冻费333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李万发、陈权容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李万发、陈权容主张的护理费损失2926元（3135元÷30天×7天×3人），虽然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护理人员人数的意见，但受害人李某因事故住院治疗7天，确实产生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对李万发、陈权容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该院确定护理费为393.8元（20534元／年÷365天×7天×1人）。结合一审法院确定李万发、陈权容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8348.26元及该院确定的护理费393.8元，共计208742.06元，依法先由太平洋财保北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00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不足部分88742.06元（208742.06元-120000元），由傅伟勇、李凤坤赔偿53245.24元（88742.06元×60%），减除傅伟勇、李凤坤已赔偿的50700元，傅伟勇、李凤坤尚应赔偿2545.24元给李万发、陈权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误，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00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三、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傅伟勇、李凤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2545.24元给李万发、陈权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李万发、陈权容负担179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流支公司负担2505元，傅伟勇、李凤坤负担5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义务人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李万发、陈权容负担4702元，傅伟勇、李凤坤负担100元。本院再审根据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等交通事故记载材料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为：傅国富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登记车主为傅伟勇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3年2月4日15时50分搭乘陈水仙由清湾圩往木地组方向行驶，在行至北流市清湾镇清湾村木地组路段处遇同方向在前面并排步行的李某和苏法全（苏法全行走在公路右侧路边，李某行走在苏法全左侧）时，碰撞到行人李某、苏法全，造成李某、苏法全受伤，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傅国富及其监护人没有报警，傅国富离开交通事故现场，肇事摩托车被拉离现场。当晚李某之父李万发电话报警并于次日即2013年2月5日到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报案，之后交警勘验交通事故现场。李某受伤后即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2月11日死亡。2013年3月11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FW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万发、陈权容不服，申请复议。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2013）第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即由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3年5月7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3〕第FW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国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李某及其父母李万发、陈权容均是北流市清湾镇清平村君永垌组的农村居民。李某1976年4月15日出生，未婚，无子女，李万发、陈权容是法定继承人。李万发、陈权容共生育有6个子女。傅伟勇、李凤坤系夫妻关系，傅国富系其儿子。事故发生后，傅伟勇、李凤坤已赔偿507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傅国富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傅伟勇，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北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单号：ANANEA5CPP12B011682X，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傅国富应否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判决以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划分当事人责任的依据错误。理由：本案《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客观记录了报案人姓名、电话均是李万发，来人报案时间是2013年2月5日，且内容载明“车被对方拉走，无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勘查时间是2013年2月5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2月4日。上述事实表明：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傅国富未报警，且离开现场，肇事车辆被拉离现场，肇事现场被破坏。故，由此导致影响查明事故原因。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傅国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然而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傅国富逃逸和肇事车辆被拉离现场，及现场被破坏的事实，也没有对在场人陈水仙、苏法全进行调查询问，就认定傅国富与李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既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分析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北公交认字〔2013〕第FM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不当，判决傅国富承担部分事故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原审判决虽然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但是判决确定李万发、陈权容因本案事故造成共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2、护理费；3、住院伙食补助费；4、误工费；5、死亡赔偿金；6、被扶养人生活费；7、丧葬费；8、交通费；9、处理丧事误工费；10、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8742.06元基本正确。本院根据本案客观事实和侵权人傅国富的全部过错以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另，本案冷冻尸体等待公安机关尸检的费用3330元不能认定为丧葬费，且是由于交通事故发生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判决将冷冻尸体费认定为丧葬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冷冻尸体费用3330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上述费用合计为222072.06（208742.06+10000+3330=222072.06）元，依法先由太平洋财保北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20000元给李万发、陈权容，不足部分102072.06元（222072.06元-120000元），由傅伟勇、李凤坤赔偿，减除傅伟勇、李凤坤已赔偿的50700元，傅伟勇、李凤坤尚应赔偿51372.06元给李万发、陈权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万发、陈权容的再审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傅伟勇、李凤坤赔偿51372.06元给李万发、陈权容，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李万发、陈权容申请缓交），由李万发、陈权容负担100元，傅伟勇、李凤坤负担47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李万发、陈权容已预交），由傅伟勇、李凤坤负担4702元，李万发、陈权容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菁审判员 朱子聪审判员 李 延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