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传军，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地武汉市江夏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小霁，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传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传军及辩护人程小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胡某（另案处理）创办温州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杰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杰购公司以万膳商城开展油费、电费、话费等高额充值返利活动为幌子，向社会公开宣传进行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本判决所指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下略），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被告人宗传军在杰购公司担任商务部总监职务，负责参与并带领分管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326900元。被告人宗传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宗传军及辩护人辩称，宗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不应对团队业绩金额负责，鉴于其系坦白，请求依法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胡某（已判）创办杰购公司。2013年开始，胡某等人以杰购公司为名，通过公开宣传，逐步用充值话费、油费、电费给予高额返利方式为诱惑，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杰购公司非法集资607731612.56元，案发前已归还470848423.05元，尚有136883189.5元未归还，其中53881587.45元用于发放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截止2015年7月26日，共有2186名被害人报案，非法集资金额共计252987310元，案发前已归还154195407元，尚有98791903元未归还。被告人宗传军于2013年12月入职杰购公司商务部任业务员，2014年6月升任商务七区二部总监，直接参与并带领分管团队业务员开展充值返利活动，至同年7月期间，其个人及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326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宗传军于2016年11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材料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业务受理单、保某等，证明2014年期间，其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宗传军先后充值11150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5750元。2.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业务受理单、保某、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2014年3月，其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宗传军先后充值4900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2500元。3.被害人黄某3的陈述、万膳云卡会员申请表、银行卡照片等，证明2014年8月，其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宗传军先后充值45万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3万元。4.被害人李某4的证言、业务受理单、保某、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2014年6月，其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宗传军充值4900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2000元。5.被害人许某2的证言、业务受理单、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2014年7月20日，其通过杰购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宗传军充值22500元，参与杰购公司充值返利活动，现已返利500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前后，其经朋友彭建云介绍入职杰购公司商务七部任业务员。2014年5月，商务七部升格为商务七区，下设一、二部，其系七区二部业务员，被告人宗传军系七区二部总监。作为总监，宗传军参与高层会议，并向包括其在内的业务员进行传达，激励业务员完成业绩指标。2.证人曾某、田某、熊某的证言，业务受理单，保某，收款收据，万膳云卡会员申请表，顾客资料管理等，证明曾某、田某、熊某原系杰购公司业务员，主要职责是发展客户，参与公司充值返利活动，并获取提成。作为总监，不但能获得与一般业务员同样的提成外，还能获得团队业绩对应的额外提成。3.证人吴某、区丽平的证言，万膳云卡会员申请表，业务受理单，保某等，证明吴某、区丽平等人原系杰购公司业务员，亦充值参与杰购公司返利活动而资金受损。4.证人游某、孙某,4、张某,王某2、冯某,4、蒲某,4、程某,陈某2、陈某3、潘某,4、黄某1、李某2、王某3、姚某,4、唐某,4、方某,4、金某,4、陈某4、高某,4、黄某2、刘某,4、楼某,4、沈某,4的证言，业务受理单，保某，万膳云卡申请表，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游某等人因充值参与杰购公司返利活动而资金受损。（三）书证1.杰购公司已支付宗传军充值业绩提成明细表、宗传军个人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审计报告，证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宗传军个人业绩4735200元，个人提成403756元，团队业绩6110500元，团队提成48884元，其中重复计算了宗传军2014年6月、7月个人业绩675600元、1512950元。另宗传军个人充值330250元。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宗传军于2014年8月15日仍获取了业绩提成。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宗传军于2016年11月11日，在咸宁市咸安区书台街兴安酒店停车场被抓获到案。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宗传军身份情况。（四）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1.宗传军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11月入职杰购公司商务部任业务员，主要工作职责是向社会公众开展充值油费、电费、话费给予高额返利活动，返利资金来源于客户充值。作为业务员，其会拿着公司配发的POS机，向客户宣传推广充值返利活动，让客户参与充值返利活动。2014年5月，其升任七区二部总监，参与总监级别会议、向团队成员落实业绩指标，并激励成员完成业绩。团队成员有王某1、占小康、钱某等人。期间，其个人发展客户50余人，个人业绩470余万元，个人提成40万元，团队业绩600万元，团队提成4.8万元，其本应获得提成40余万元，因2014年8月胡某失踪，以致提成未能足额发放，其实际获得提成30余万元。为冲业绩，其将约6万元的个人提成给予充值客户。另其以自己名义充值28万元。2.同案犯陈长达的供述，证明其系杰购公司商务总监，负责整个商务部的运作。2014年6月，任命了被告人宗传军为商务七区二部总监。作为总监，可以参加总监级别以上会议，知道公司高层政策，领取团队业绩指标，带领团队成员完成指标并获取团队业绩提成。3.同案犯刘富荣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其入职杰购公司任业务员。被告人宗传军于2013年12月入职杰购公司，2014年6月，升任七区二部总监。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及相关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宗传军是否应对团队业绩负责作为部门总监，被告人宗传军带领并激励团队成员开展充值业务，并从团队业绩中牟取一定比例的提成，其应当对团队业绩负责，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宗传军的犯罪金额根据业绩提成明细表，充值收入、返还明细表，被告人宗传军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宗传军个人业绩为4735200元，团队业绩6110500元，扣除其中重复计算个人业绩2188550元，以及宗传军个人充值330250元，其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326900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被告人宗传军是否系从犯被告人宗传军在自己开展的充值业务过程中，直接向被害人非法集资并获取高额提成，是非法集资的直接实施者；作为部门总监，带领、激励团队成员开展充值业务并牟利，是团队管理者和直接获利者，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提出宗传军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宗传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宗传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宗传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宗传军退出违法所得，共同退赔给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雁审 判 员  王海珍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