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3993号 原告：朱尔雅，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群，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莉，女，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侠，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逊，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 原告朱尔雅与被告孙莉、孙逊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尔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凤、白新群，被告孙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梦莹到庭参加诉讼。孙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尔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逊给孙莉3304505.85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孙莉返还朱尔雅3304505.85元；3．案件受理费由孙莉、孙逊承担。诉讼中，朱尔雅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孙逊给孙莉4035505.85元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孙莉返还朱尔雅4035505.85元；3．案件受理费由孙莉、孙逊承担。事实与理由：朱尔雅与孙逊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在婚姻存续期间，孙逊于2011年与孙莉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二人恋爱期间，孙逊通过多种途径共赠与孙莉3304505.85元。具体包括：1．通过中国银行账户直接转账1861940元给孙莉；2．通过中国银行向孙莉汇款440436.8元（4800美元折合人民币30436.8元）；3．通过其美国银行账户直接向孙莉转账1002129.05元。上述财产系朱尔雅与孙逊婚姻关系期间的共同财产，孙逊未与朱尔雅协商，更谈不上取得朱尔雅同意。朱尔雅对孙逊的上述赠与行为完全不知情。孙逊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具有恋爱关系的第三人的行为既损害朱尔雅合法权益也违背社会公德。孙莉知道孙逊有婚姻，不是善意第三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孙逊的赠与行为无效，孙莉应当返还相关款项。 孙莉辩称，孙逊转给孙莉的费用不是赠与，而是支付非婚生子的抚养费。首先，从转款的时间及备注看，符合支付抚养费的情况。孙逊向孙莉转账的绝大多数是在孙悦小出生后支付。最早一笔转账也是孙莉即将生产前支付，符合支付抚养费的情况。由于从境外汇款至国内必须备注汇款原因，孙逊从美国汇至孙莉卡上的汇款单均清楚写明了汇款用途为家庭抚养费。其次，从支付金额看与抚养费相当。2012年10月25日至2018年7月，孙莉独自一人抚养孙悦小期间。孙逊平均每月支付大约5万元左右的费用，而孙逊每月收入为30万至50万元不等，未超过其月收入的20%。最后，从法律上看不符合赠与性质。非婚生子女享有婚生子女的相同权利。而赠与合同是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孙逊并未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孙莉，而是基于双方所生孙悦小，其未能直接抚养而支付的生活费、教育费。 孙逊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对于朱尔雅变更的诉讼请求申请，根据回忆，基本如此，以银行信息为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逊与朱尔雅于2007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生育一女。2011年，孙逊与孙莉认识并于2012年10月25日在美国洛杉矶生育一子孙悦小。孙悦小出生一个月后，孙莉将其带回国内，一直与孙莉生活。孙逊、孙莉无共同抚养孙悦小的经历。 2012年9月28日，孙逊向孙莉汇款4800元美金；2014年5月26日，孙逊通过银行转账向孙莉汇款310000元；2014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孙逊先后通过中国银行向孙莉转账金额不等款项共计1861940元。2013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孙逊通过美国银行账户先后向孙莉多次转款159950美元。 诉讼中，根据朱尔雅申请，我院出具《调查令》调取的孙莉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2年5月29日，孙莉兴业银行账号收到孙逊汇款50000元。自2013年，孙莉中国银行账户共收到孙逊转账672000元。2017年1月26日及2017年5月8日，案外人孙仲跃分两次向孙莉转款共计70000元。 2018年，孙莉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抚养孙悦小，孙逊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96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悦小由孙莉抚养，孙逊每月向孙莉支付抚养费30000元直至孙悦小年满十八周岁。诉讼中，孙逊认可其本人月收入为30万至50万。孙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9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孙逊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案正在审理中。2019年8月19日，孙莉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96719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2018）京0105民初96719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案件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1．孙逊向孙莉的转款是否为赠与，其效力如何；2．如孙逊向孙莉的转款为赠与，是否应向朱尔雅返还。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 一、关于孙逊向孙莉转款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 本案中，朱尔雅要求判令孙逊对孙莉的赠与行为无效并要求其返还。因此，认定朱尔雅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关键在于认定孙逊向孙莉的转款性质及是否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 首先，孙莉明确否认孙逊向其转款为赠与，而主张系孙悦小的抚养费。孙莉于2012年10月25日生育与孙逊的非婚生子孙悦小，且之后孙悦小主要随孙莉生活系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从孙逊转款情况看，其向孙莉转款主要自孙莉临产至孙莉生育孙悦小之后。转款跨度时间长，转款次数多且转款金额较为恒定，一般为5万元左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规定，结合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孙莉抗辩相关款项性质系抚养费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赠与系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既是一种行为，同时也是一种意思表示的反映。本案中，孙逊作为转款人，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仅大致认可转款次数、金额，并未陈述款项性质系赠与；再次，根据已生效的（2018）京0105民初96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逊每月向支孙莉支付抚养费30000元。在诉讼中，孙逊自认月收入在30万至50万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的规定及生效判决确认孙逊的给付金额，孙逊向孙莉所转款项金额并未明显超过应由孙逊支付抚养费的限度。此外，朱尔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孙逊向孙莉转款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 综上，在孙莉明确主张孙逊所转款项系抚养费，且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能够印证孙莉主张的情况下，应由朱尔雅举证证明孙逊向孙莉所转款项系赠与性质且存在无效情形。现朱尔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朱尔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孙莉是否应向朱尔雅返还相关款项的问题。 孙莉向朱尔雅返还相关款项，以孙逊向孙莉所转款项系赠与且无效为前提。如上所述，朱尔雅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赠与性质且无效，故已无评述必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尔雅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084元，由原告朱尔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旭东 人民陪审员  曹小苏 人民陪审员  辜玉芳 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