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0275号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亮，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建设大道**(国贸新都)******。法定代表人：荣亮。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霓公司”)与被告荣亮、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昱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本案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华、被告荣亮(即第三人紫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第三人紫昱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669,04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69,04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判决被告荣亮对于第三人紫昱公司的上述669,046.50元的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第三人紫昱公司、被告荣亮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紫昱公司于2018年5月签订《联营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双方合作经营“主题快闪积木乐园”。2018年8月8日，双方经对账确认，紫昱公司尚欠原告1,102,646.50元。当日，紫昱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1,102,646.50元，逾期的，按照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每日承担违约金。被告荣亮以个人名义于当日另出具了1份《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为第三人紫昱公司的欠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付款期限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紫昱公司与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荣亮、第三人紫昱公司共同辩称，原、被告之间实际结算的欠款是96万元，还需要扣除已经支付的35万元及8万3千多元。小火车的租赁费用不应再计入欠款，因为小火车被告已经支付了8万元进行了买断。另外被告还一共退了50多万的货，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原告福霓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紫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营商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4日，双方合作经营“主题快闪积木乐园”。乙方须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联营保证金贰拾万元整，一次性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在合作期满后，如乙方完成约定经营票务收入，甲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将联营保证金无息退还到乙方指定账户。如在合作期限内未完成壹千万经营票务收入，保证金不退还……甲方与乙方就项目营运收入的分成比例为甲方10%，乙方90%；运营收入是指：消费者在游乐场内支付的消费金额总额扣除周边产品售卖款之后的净收入。甲方针对每场次收取管理费贰万元整，签订项目确认单时一次性支付……如甲方逾期支付到期应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逾期部分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15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具体项目应付款100%的违约金。……乙方如在合同期限内不能完成约定销售数据，甲方有权利将其保证金扣除。……合同另对甲、乙方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2018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函1份，载明：截止2018年8月6日，应收账款为1,102,646.50元。同年8月8日，被告荣亮在上述对账单尾部签字确认，并加盖有第三人紫昱公司公章。同日，被告荣亮及第三人紫昱公司另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及《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各1份。其中，《付款承诺书》中载明，紫昱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开始与原告合作经营“超级飞侠”版权活动，合计应支付人民币1,968,038.50元，由商场及玩翻天代为支付共计865,392元，未支付款共计1,102,646.50元，确认未付款紫昱公司没有支付，以上未付款紫昱公司承诺在2018年8月30日内无条件全部归还给原告，逾期每天按欠款总金额千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被告荣亮愿以个人所有财产及权益，为《付款承诺书》中的付款金额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上述《付款承诺书》的应付金额、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借款人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如紫昱公司未按《付款承诺书》中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全部付款导致损失的，被告本人保证在应付款日到达后叁日内或收到索款通知后叁日内无条件支付上述款项。……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直至保证书的约定款履行完毕为止。还查明，2018年8月7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李丹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会议纪要1份，载明，武汉：8.8日确认玩翻天结算6.15-7.15线上收款；8.8日取得商场合同；8.20日确认玩翻天结算7.15-8.15线上收款；上海福霓出具代收代付，确认荣亮结清应付款以后支付收到的商场款项；至活动结束，上海福霓按照清单清点所有货品，回收租赁产品，荣亮负责货品运费。厦门、泉州：至活动结束，上海福霓按照清单清点所有货品，确认租赁产品及积木退货(无法使用或者破损严重产品不予退货)；线上收入结算单位为上海福霓；双方核对产品租金等剩余应付总额，活动结束后可使用产品给予退货；荣亮针对现有应付款总额签订个人担保协议；荣亮支付商品运费；荣亮提供运营至项目结束及撤场打包，上海福霓介入现场收银，所有款项冲抵应付账款；荣亮负责回收所有商场应收款，结算款分取一半。2018年8月8日，被告方通过微信问原告工作人员秦仲运“小火车不是改购买了吗？”秦仲运答“20补齐就行了，这个确认的时候没说呢”。被告方回复好的。同年9月4、5日，被告方总计向秦仲运转账小车车货款80,000元。另，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小火车的租赁费是包含在西城凯德的设备租赁(其他)269,000元中，租赁费是112,500元。2018年9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秦仲运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名为“荣亮费用明细—8.29”的Excel文件1份，该明细显示超飞费用项目总额为1,978,038.50元，商场已付款为524,400元，收银结转营业款为524,810元，上述总额扣除商场已付款及收银结转营业款后应收款为928,828.50元。上述明细与原、被告原应收款为1,102,646.50元的明细相比，项目总计金额减少了75,000元，收银结转营业款增加了98,818元。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8日对账后，原告另收到第三方支付的350,000元及83,600元，用于抵扣被告欠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联营商合作协议》、对账函、付款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微信聊天记录、索款通知、EMS回执、律师费发票及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支付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并均经庭审质证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紫昱公司签订的《联营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原告及第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要求第三人支付因履行上述协议而结欠之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应以2018年9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的明细为基础。理由如下：首先，9月2日的明细系原告所确认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应视为原8月8日对账之后新的要约，该明细产生在原对账单之后，又是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之后既未陈述该明细具有差错亦无新的明细发送，故应视为9月2日明细之更新取代了原对账明细之金额。其次，原告虽然于2018年8月6日向被告所发之对账函所载明之欠款为1,102,646.50元，被告及第三人亦于8月8日签字确认并出具个人无限连带保证书、付款承诺书等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于2018年8月7日之会议纪要，双方确认了线上收款单位为原告，且特别说明原告介入现场收银，所有款项冲抵应付账款。该条款的记载与之后9月2日的费用明细中较之前明细所增加的收银结转营业款的增加可以相互印证，即对账之后原告在项目中产生了新的收银款项，且该款项在9月2日再次对账时转为了结算时的营业款，原告虽然解释9月2日的明细系工作人员失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更未陈述造成具体失误的原因，相反根据会议纪要及9月2日之明细，收银结转营业款的增加解释为对账之后原告在项目上新入的收银款更为合理。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之结算款项应以9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之明细为准，上述款项扣除双方确认的对账后第三方直接支付的总计433,600元，剩余款项应由第三人紫昱公司向原告支付。对于上述款项之逾期付款违约金，因第三人拖延付款之行为显属不当，原告依约要求第三人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原告主张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三。对于被告辩称的因支付了小火车买断款而要求抵扣小火车租赁费之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原告工作人员所称的“20补齐就行了”，而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小火车租赁费112,500元，故被告所支付的小火车80,000元，解释为在原租赁价格基础上补齐80,000元差价后将小火车所有权归为被告更为合理，并不能因此而抵扣双方对账中小火车租赁之11万余元。对于被告所称的退货部分钱款未予扣除之抗辩意见，因被告在本院给予充足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供证据证明退货事实且当庭表示要把退货单据交给公安部门拒绝交给法院，故本院对此难以采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法律后果。对于律师费，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系原告实现债权之费用，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但律师费金额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为20,000元。对于现在原告处的保证金20万，上述款项实际为原、第三人双方对于《联营商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具有违约金性质，现第三人紫昱公司未按约完成销售目标，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仍应以原告之损失为基础，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为50,000元，余款150,000元应在被告应支付原告之款项中予以抵扣。根据被告荣亮于2018年8月8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其对紫昱公司所承担之上述债务自愿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书合法有效，现原告以此要求被告荣亮对第三人紫昱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345,228.50元；二、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以345,228.5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之逾期付款违约金；三、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四、被告荣亮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条所确定的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3.82元，由原告上海福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荣亮、第三人武汉紫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173.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 敏审 判 员  薛 靓人民陪审员  张璇敏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徐旻琰书 记 员  张 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