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2民初2444号   原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   法定代表人：王祥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滕雯，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洪虎，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8月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军海，公民身份号码×××，男，1973年11月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告：赵勤溢，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6月生，汉族，职业不详，住青海省西宁市。   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诉李洪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同年6月19日祥达公司申请追加张军海、赵勤溢作为共同被告，本院审查后于6月23日决定追加。同年7月17日祥达公司以向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并提交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向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通知书复印件，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9月30日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下发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同年11月10日、11月3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宁、腾雯、被告李洪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军海、赵勤溢11月10日未到庭参加诉讼，11月30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祥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洪虎返还1697549.5元及利息31744.13元（973000元×9个月×4.35％／12月利息），合计1729293.63元，被告张军海、赵勤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及诉前保全费用由被告李洪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8月、2014年8月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销售中心路口排水井迁改合同》、《西宁新华联广场F-02地块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下称2#地）、《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下称1#地）、《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室外综合管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将1#地、2#地室外综合管网项目转包给张军海、赵勤溢施工，张赵二人又将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于李洪虎施工。2018年9月李洪虎将原告及张军海、赵勤溢及西宁市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起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要求给付劳务费1965000元及逾期利息。同年10月6日城西区人民法院判令张赵二人向李洪虎支付劳务费1875000元和利息178125元，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李洪虎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被执行973000元，于2020年又被执行754549.5元，共计1727549.5元。2019年5月13日张赵二人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再审立案与审理过程中，原告得知张赵二人向李洪虎出具的《1#地、2#地工程量结算单》中的473万元劳务费中有133万元是张赵二人在新千工地室外管网工程、大通水利局毛家沟消防工程以及盛达国际室外管网工程中欠李洪虎的劳务费，这些工程中张赵二人与原告没有挂靠关系，所欠工程款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据此，张赵二人与李洪虎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案经再审后虽未改判但再审民事判决书第九页第六行载明“判令祥达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项有误，一方面，对新华联公司管网工程之外的债务承担责任，加重了祥达公司的责任，另一方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当事人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张军海、赵勤溢与李洪虎劳务合同纠纷案，祥达公司非劳务合同的一方，因而让祥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被告李洪虎隐瞒事实真相，将在其他工程上产生的与原告毫无关系的劳务费让原告承担，且原告与李洪虎之间不存在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依法不应承担给付责任，故请求判令李洪虎退还原告已被执行款项1697549.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1744.13元，张军海、赵勤溢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告李洪虎辩称：第一，总工程量473万中确实包括新千、大通及盛大国际三地管网工程中的费用，但这些费用张军海和赵勤溢已经给我了，我在城西法院起诉及法院最后判决的1875000元全是新华联工地上的劳务费，不包含其他工地的费用；第二，我申请强制执行是基于法院的生效判决，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反而原告的起诉与一审判决的事实相同，属于重复起诉；第三，原告承担的是连带给付责任，其在履行给付义务后可向张军海、赵勤溢二人追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张军海、赵勤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因缺席2020年11月10日的庭审，也未发表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也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所有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执行款项回执单两份、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关于再审申请人赵勤溢、张军海与被申请人李洪虎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听证笔录、（2019）青01民再62号庭审笔录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2018）青0104民初2564号判决书、（2019）青01民再62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原被告均有提交，本院也依职权调取了该两份判决，双方对该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但原告认为根据该两份判决被告李洪虎在一审时未明确说明473万工程款中含有其他无关工程款，涉嫌恶意侵害原告权益；而再审判决虽未改判，但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说明原告和李洪虎没有劳务关系，不符合合同相对性，不应该给付李洪虎工程款，故原告本次诉讼不符合重复起诉的定义；被告李洪虎对原告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认可的理由与其答辩理由相同，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系已生效法律文书，且根据（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14页记载，庭审中李洪虎对473万工程款进行了详细说明，不存在一审未查明事实的情况，对原告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2、原告提交发包方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张军海、赵勤溢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及内部承包安全目标责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军海、赵勤溢在新华联工程中系挂靠关系的事实，被告李洪虎、张军海、赵勤溢对双方系挂靠关系的该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签订的日期在李洪虎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前，但在城西法院开庭时没有任何一方提交，现向本院提交的又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可；   3、原告提交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新华联工程收付款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新华联1#地工程款为6505397元、2#地工程款为3289036元，合计9794433元，已付原告6181540.41元，剩余2589115.09元因被告李洪虎施工质量不过关导致新华联公司拒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李洪虎认可该结算单，但认为自己的施工没有问题，导致新华联1#地和2#地反复维修的原因系地基下沉，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4、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二份，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向李洪虎转账共计45万元的事实，被告李洪虎以该证据提交日期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认可收到该笔钱，但该笔钱包括在前期给付的236万中；被告张军海、赵勤溢认可转账事实，但认为该笔钱不包括在已经给付的236万中。本院认为，该笔转款发生与李洪虎向城西法院起诉之前，在张军海、赵勤溢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笔钱不包括在已经给付的236万的情况下，本院对李洪虎主张该45万元包括在前期已给付的236万中的事实予以认可；   5、被告李洪虎提交的自己和被执行人赵勤溢、张军海以及原告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之后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执行和解协议原告是在账户被冻结影响生产的情况下非自愿签订的，签订的时候也不知道473万中有其他工地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共同签署，但其仅能证明双方于2019年7月31日在执行阶段达成和解协议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系重复起诉的事实，故对被告李洪虎的证明方向本院不予认可；   6、被告李洪虎提供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与张军海、赵勤溢三人间合作的工程已经2016年10月22日结算清楚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时不清楚结算数额里有其他工地的工程款，所以没有上诉也没有申请再审；被告张军海、赵勤溢认可该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但认为这个结算单是大概估算的，最终应以新华联和祥达公司的结算为准。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且系本案三被告自愿签署，结算单中并没有最终结算结果以新华联和祥达公司的结算为准的约定，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至2014年，原告祥达公司将自己承包的位于西宁市城西区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和2#地室外综合管网项目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军海、赵勤溢。随后张、赵二人又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李洪虎。2018年9月李洪虎依据与张军海、赵勤溢签字确认的2014工程款确认单将张军海、赵勤溢、祥达公司以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起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要求给付劳务费1965000元及利息186675元。2018年10月6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军海、赵勤溢向李洪虎支付劳务费1875000元和利息178125元，祥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被告赵勤溢于2019年1月3日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判决生效后，李洪虎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从祥达公司账户强制执行案款973000元给付了李洪虎，同日李洪虎、祥达公司、张军海、赵勤溢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因三被告均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又对祥达公司强制执行了714999.5元案款及39550元执行费及利息。2019年5月13日，被告张军海、赵勤溢以新华联公司与祥达公司达成的《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属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为由，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19）青01民再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维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的终审判决。因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有“判令祥达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判项有误”的字样，祥达公司据此以不当得利为由将李洪虎、张军海、赵勤溢三人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期间祥达公司还向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但未得到支持。   另查明，案涉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和2#地室外综合管网项目工程1#地人工费和机械费是160万元，2#地人工费和机械费是180万元，合计为340万。2016年10月22日张军海、赵勤溢向李洪虎出具2014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总工程款计算为473万元，李洪虎向城西法院起诉前已得到劳务费236万，剩余237万扣除30000元税款和张军海前期给付的465000元，剩余1875000元系城西法院判决欠付的劳务工资数额。   祥达公司目前已被执行案款及执行费等共计1727549.5元，祥达公司本次起诉未主张执行费30000元，其已被执行的费用中973000元已给付李洪虎，另外724549.5元因祥达公司申请诉讼保全，已被我院裁定冻结。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虽然原告的诉讼请求实质系否定（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祥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裁判结果，要求李洪虎返还被执行的钱款，但因本案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同，诉讼标的性质和数额也不尽相同，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李洪虎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其次，关于是否存三被告恶意串通、隐瞒事实真相，将其他工地的工程款强加在新华联1#地和2#结算单中，加重祥达公司给付责任的情况。在2018年10月29日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019）青01民再62号庭审笔录及本次庭审中李洪虎对473万的构成都做了说明，张军海和赵勤溢均认可李洪虎所说新华联1#地和2#地的工程款数额，也认可1875000元全是新华联工地的劳务工资。因此，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一审时对相关事实已经查实，但因张军海、赵勤溢给李洪虎出具的473万结算单把新千等三地的工程和新华联1#地和2#地的工程混合到一起结算，才引起双方理解不一致。但因有张军海、赵勤溢以及祥达公司前期已给付236万元及后期张军海通过卖房、押车等方式给付过465000元等事实，在现有证据无法查清已给付款项系具体给付哪个项目劳务工资，祥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合谋串通将其他三地工程款强加在新华联1#地和2#地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对祥达公司诉称一审判决的1875000元中含有其他工地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   再次，关于原告与张军海、赵勤溢系违法分包还是挂靠关系，祥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一审中张军海、赵勤溢及祥达公司均认可是张军海、赵勤溢分包了新华联的工程，据此城西法院以祥达公司将涉案室外综合管网工程等作业工种劳务分包给无劳务分包企业所需的相应资质的自然人，系违法分包为由判定祥达公司对张、赵二人拖欠原告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现（2018）青0104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书仍为生效裁判文书，对其认定双方系违法分包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公司（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祥达公司将劳务工程交由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张军海和赵勤溢二人，应对张军海、赵勤溢二人欠付李洪虎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祥达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可向张军海、赵勤溢二人追偿，但因其与张军海、赵勤溢之间的追偿权纠纷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故祥达要求张军海、赵勤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祥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363.64元，由原告青海省祥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梅 丽   审判员 赵守存   人民陪审员 甘昌业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贾 蓉   审理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摘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