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福华，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谱华，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某，男，1998年1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现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0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6日由崇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易福华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曾某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福华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对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二审期间，附带民事上诉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与被告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福华及其辩护人付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被害人汤某1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易福华打电话叫被害人汤某1到其开的抚州市沿河路情义烧菜馆来，并向其要债，汤某1说没有钱还，易福华便让其用手机联系亲戚朋友借钱还债，并对汤某1说借到了钱就还给我，没借到钱就住在其店里。吃饭后，被告人易福华指使被告人曾某和高某，让他们二人通宵看守汤某1。随即被告人曾某和高某将被害人汤某1带到饭店三楼777房间看守，期间曾某于凌晨时分至999房间休息，留高某独自看守。第二天早上7时许，被害人汤某1从该烧菜馆三楼777房间窗户口跳下受伤，被告人易福华得知汤某1跳楼后立即赶到店里，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汤某1送到临川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易福华垫付抢救汤某1费用人民币10000元。2018年9月29日凌晨5时许，汤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法医鉴定结论：汤某1符合高坠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汤某1，男，出生于1983年10月4日，身份证号码，殁年35岁，其于2018年9月28日7时被送到临川区人民医院抢救后转院到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8年9月29日凌晨5时许，汤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另查明，2019年9月11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与被告人曾某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收到曾某家属支付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6000元，对曾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对曾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同日，本院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撤回对被告人曾某的诉讼。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抚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程、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调解协议、收条、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证人危某、汤某2、傅某、陈某、高某、殷某的证言，曾某、易福华、高某、汤某2、陈某、殷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易福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二）曾某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17日晚，周水寿的朋友吕海洋与左淑华的朋友黄周毅在崇仁县城极乐人间KTV包厢因争抢女伴而互殴，后吕海洋将此事告知周水寿，黄周毅将此时告知左淑华。次日晚7时许，被告人曾某（本次犯罪时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和左淑华及黄周毅等人与周水寿、黎志喜、陈作磊、周仁、周鑫及黄佳未、吕海洋在县城金利达宾馆，金泰宾馆因昨晚斗殴而打斗，后因有人报警而散开，被告人曾某将与周水寿等人斗殴之事告知其友黄少宗，黄少宗遂纠集聂垚、王崇果及刘洋洋、徐华与被告人曾某一起驾驶一辆“雪佛兰”轿车寻找周水寿等人。之后，被告人曾某在车内与周水寿电话邀约双方到光明桥对杀，后又改约在永胜桥对杀。同时被告人曾某亦电话告知左淑华，要左淑华带人赶来帮忙。周水寿接电话后，即纠集黎志喜、陈作磊、周仁、周鑫、黄佳未六人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赶至永胜桥与被告人曾某及聂垚、王崇果、黄少宗、刘洋、徐华等人持砍刀、铁棍互相斗殴，双方对杀大约持续十余分钟，对杀造成黄少宗全身多处被砍伤，其他几人也不同程度受伤。双方见状各自逃离现场。经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少宗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黄少宗出具的谅解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刘洋洋、黄少宗、周水寿、黎志喜、陈作磊、聂垚、周仁、周鑫、王崇果、左淑华、黄佳未、吕海洋、黄周毅、甘鱼、谭旺华、河少林的证言，曾某、聂垚的辨认笔录，同案犯周水寿、陈作磊、聂垚、黎志喜、王崇果、周仁、周鑫、左淑华、刘洋洋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崇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曾某归案情况说明，逮捕材料、取保候审材料、释放材料、拘留证，常住人口信息，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判认为，被告人易福华为了索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曾某等人将被害人汤某1看守起来，不准其远离他们的视线，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汤某1跳楼，经抢救无效死亡，汤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易福华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致人死亡），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某邀集他人持凶器聚众斗殴致人轻伤，被告人曾某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定性，公诉意见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应定性为绑架罪或非法拘禁致人死亡；被告人易福华的辩护人认为死亡结果和非法拘禁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易福华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目的是索要债务，而非勒索财物、侵犯他人财产，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绑架罪。被告人易福华、曾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采用看管的方式对被害人汤某1非法拘禁，不准其远离他们的视线，剥夺了被害人汤某1的人身自由，易福华、曾某等人的先行拘禁行为对被害人汤某1造成了精神强制，导致其选择跳窗逃离。且易福华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汤某1期间，要求曾某等二人对其看管时防止其跳楼，证实其已预知其可能跳楼，其没有对被害人汤某1尽到安全看护义务，导致被害人汤某1跳楼坠楼死亡。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汤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在非法拘禁汤某1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易福华系邀集人，且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公诉意见认为曾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曾某系主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系在易福华的授意下看守被害人汤某1，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意见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自首；易福华的辩护人认为易福华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易福华得知被害人跳楼后，马上前往现场并送被害人至医院救治，被告人曾某亦留在现场，由此可见，二被告人并无逃离案发现场的意图，且民警将被告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此过程也无拒捕行为，整个过程均体现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二被告人应属于自动投案，且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应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曾某的家属和被害人汤某1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对汤某1的家属进行了补偿，曾某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可酌情从轻考虑。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曾某相约斗架地点，邀约他人参加犯罪，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其在聚众斗殴的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非法拘禁汤某1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汤某1在医院抢救1天，该日其在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被告人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证据或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5386元（江西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12月×6个月）；汤某1在医院抢救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护理费102.5元（37426元/年÷365天×1天），误工费119.8元（43733元/年÷365天×1天），交通费酌定为10元；共计人民币35678.3元。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述尚欠医院抢救汤某1费用人民币25000元，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可在补充相应证据之后，另行民事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易福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二个月。被告人曾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被告人易福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丧葬费35386元（江西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12月×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护理费102.5元（37426元/年÷365天×1天），误工费119.8元（43733元/年÷365天×1天），交通费酌定为10元；共计人民币35678.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易福华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错误。上诉人在非法拘禁期间，并未对被害人有任何殴打行为，未阻断他与外界的联系，仅仅是看守他不让其离开，被害人突然从窗户跳楼自杀，与非法拘禁行为本身不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当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虽然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但在量刑时仍然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3.上诉人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易福华属于非法拘禁结果加重犯错误，本案的死亡结果是由于被害人的自身行为引起，属于因果关系中异常介入因素。根据现有证据，上诉人易福华仅仅是让曾某看守被害人，在拘禁过程中，并未对被害人有任何侮辱、殴打、恐吓的行为，这种没有任何硬暴力、软暴力的拘禁行为本身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危险性极小，也并不会导致被害人必然采取跳楼逃跑或者自杀的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不论是跳楼逃跑还是自杀，该介入因素的异常性很大。本案的非法拘禁行为与伤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而被害人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预见到自己行为可能发生的伤害后果，该介入因素也不在上诉人的管辖范围。2.上诉人易福华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无论被害人是想逃避身体被拘禁后的状况还是拘禁后给被害人的精神造成很大的压力，被害人跳楼都与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上诉人一伙对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进行剥夺，上诉人曾交待曾某看护被害人时要求防止跳楼，说明上诉人已经预见到这一结果，但由于上诉人及曾某疏于防范，以致发生被害人跳楼的结果，因此，上诉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过失责任。鉴于二审期间，被害人亲属与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建议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易福华在本案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依法举证、质证的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和经二审依法举证、质证的刑事谅解书和刑事和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易福华为了索要债务，纠集原审被告人曾某等人对被害人汤某1进行看守不准其离开，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致其跳楼死亡，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曾某邀集他人持凶器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原审被告人曾某还构成聚众斗殴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易福华系邀集人，且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原审被告人曾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易福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曾某相约斗架地点，邀约他人参加犯罪，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其在聚众斗殴的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易福华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属于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结果加重犯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的证人证言、上诉人易福华、原审被告人曾某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易福华、曾某等人为索要债务，采用看管的方式对被害人汤某1非法拘禁，被害人与看管人身处同一房间内，处于被控制之中，其最终跳楼死亡的行为与上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对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易福华及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再从轻处罚等。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出现上诉人易福华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新事实和新情节，可在原判的基础上对上诉人易福华再从轻处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曾某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易福华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家属不再向上诉人易福华主张民事赔偿，故对原判民事部分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百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52号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曾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刑初152号判决书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易福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二个月；被告人易福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丧葬费35386元（江西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0772元÷12月×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天×1天），营养费30元（30元/天×1天），护理费102.5元（37426元/年÷365天×1天），误工费119.8元（43733元/年÷365天×1天），交通费酌定为10元；共计人民币35678.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汤早阶、傅萍香、汤龙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易福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11月2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