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民初81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梅岳观，男，195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一、姜春，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寿光市台头镇北洋头村（村委南2公里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7835992625084。 法定代表人：孙利，理事长。 被告：孙利，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告：李敏，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告：李友圣，男，195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告：陈巧颜，女，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文，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山东优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梅岳观与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利波合作社”）、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岳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一、被告利波合作社、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文、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岳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利波合作社返还原告购买利波合作社的合同款15000000元；3.判令被告利波合作社赔偿占用合同款150000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利息损失为905203元）；4.判令被告利波合作社返还原告经营合作社期间修建、改建、添置部分物品价款676728元；5.判令被告利波合作社赔偿因合同无效而造成的其他损失2056985元；6.判令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主张的要求返还的合同价款的数额由15000000元变更为1514852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利波合作社将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全部整体出售给原告，总价款为20000000元，第二、三、四条约定被告利波合作社的义务是“2017年12月31日，被告利波合作社将涉案合同标的物交付原告，由原告全面接管；原告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70%后，被告利波合作社要马上配合原告完成所有手续的变更，改为原告的姓名。”同时，合同还约定被告利波合作社应将环评证书、合作社占地的平面位置图、营业执照、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公章、银行信用详细等资料交给原告。第六条约定了原告的付款期限和数额。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足额支付了70%的合同款。被告利波合作社、孙利在此期间不仅不配合原告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还故意隐瞒了利波合作社不能变更至原告名下的事实，继续以各种理由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款项。2019年10月，原告咨询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后得知，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专业合作社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告知原告被告利波合作社不能够将合作社的成员变更为原告一人。至此，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而无效。被告利波合作社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退还原告为此支付的15148527元合同款，赔偿该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及原告因信赖合同而支付的其他费用损失。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作为利波合作社的成员，没有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利波合作社、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无效、可撤销、可变更、可解除的情形。合同签订后，被告已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全部交付给原告，包括全部的地面建筑物、700头生产母猪、2只地磅及附属设施等。原告接收资产后，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经营养殖生产，至今已两年有余。两年来，原告一直正常生产经营。2、被告同意积极协助原告履行合同中约定的随附义务。被告的随附义务需要原告提出明确要求，且需要原、被告的相互协助。合同签订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明确的手续变更要求，所以相关的手续变更没有完成。3、原告主张的合同无效情形不存在。首先，原、被告没有将利波合作社的成员变更为原告的意思表示，通过合同书第四条也能够推定出双方并没有将利波合作社的成员变更的约定；其次，在合同签订时，原告明确告诉被告的是：原告临时借用利波合作社的名义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原告设立公司，然后逐步将利波合作社的养殖手续变更过户到原告新成立的公司名下，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相关手续的变更，但时至今日，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提出手续变更的要求；第三，自原告接收资产后，原告一直正常养殖经营，没有因为所为的手续问题受到过影响。第四，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真正原因是因为2019年原告管理不善，造成猪大量死亡，原告产生了巨大的损失，原告意图将该项损失转嫁给被告，即以诉讼的合法形式，掩盖其转嫁风险的非法目的，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4、被告李敏、李友圣、陈巧颜是被告孙利为了成立利波合作社而借用了他们的农民身份，与合作社的生产经营没有关系，与本次合同纠纷无任何关系。 利波合作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书，向反诉人利波合作社支付资产转让款5000000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利波合作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0日止；以40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15日；以47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3月7日；以50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合同纠纷一案，反诉人利波合作社认为双方之间的资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利波合作社支付剩余的资金转让款项并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梅岳观针对利波合作社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反诉人利波合作社的反诉请求，反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其迟延履行买卖合同书约定的交房、交接手续资料等义务，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应予撤销。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梅岳观提交以下证据： 1、合同书、意向书，以此证实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的合同签订情况。被告利波合作社质证后认为，对意向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意向书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应以合同书为准；对合同书无异议，但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认为，合同书、意向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2、工商档案信息，证实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与被告利波合作社工商登记记载的土地面积不一致。被告利波合作社质证后认为，对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陈树茂均系合作社成员，但合作社实际出资人系被告孙利，其余四人仅是挂名成员，档案中的土地亩数是办理合作社时的土地面积，并非签订合同时的面积，土地亩数可以现场勘验，不存在欺诈情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案涉合同的土地面积进行了现场勘验，对被告利波合作社的面积认定应以本院现场勘验为准。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被告利波合作社质证后认为，对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数额无异议，但只收到了15000000元，其余的148527元系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并非合同价款，且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了原告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本院认为，被告辩称148527元系受原告委托代为支付的无纺布款、工人工资等，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视频资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利波合作社未按约定交付资产。被告利波合作社质证后认为，视频资料中没有被告孙利本人出现，相关人员也非孙利的工人，案涉场地已于2017年12月交付原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时间是是2019年，被告未占用原告场地，因原告经常不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才采取此种方式进行索要欠款。本院认为，视频资料未显示被告孙利占用利波合作社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孙利虽表示“在现在的养猪形式下我将开始按照每天占用一个产房的进度使用猪圈”，但目的是“为防止我放损失继续扩大和对你违约责任追索的一部分”，并同意原告继续履约并商谈后续事宜，由此可见，被告孙利占用猪舍是为了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内容，并非不交付场地的意思表示，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对利波合作社进行扩建、改建、添置的付款凭单、协议书及数额统计表、国网山东寿光市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及统计表、原告支付给工人工资的付款凭单及数额统计表，证实原告的损失。被告质证后认为，第一、原告扩建、改建、添置的付款凭单、协议书及数额统计表，非正式票据，不能证实真实性，即使存在以上行为，也是原告的经营行为，属原告的经营成本，与本案无关；第二、对供电专用票据及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使用电力系原告的正常行为，属原告的经营成本，应由原告自负，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也进行了正常的生产经营，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三、对工人工资的付款凭证、数额统计表不予认可，非正式票据，无转账记录，即使存在支付工资的情形，也是原告的经营行为，属原告的经营成本，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提交的对利波合作社进行扩建、改建、添置的付款凭单、协议书及数额统计表，支付给工人工资的付款凭单及数额统计表，系单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国网山东寿光市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及统计表，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电费支出应系原告的正常经营支出，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系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反诉原告）利波合作社提交以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三份，证实被告利波合作社承包案外人寿光市北洋头村民委员会的土地，共计221.25亩。原告质证后认为，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认为，土地承包合同系被告利波合作社与寿光市北洋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加盖了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公章，并有见证方的印章，并结合利波合作社占用土地进行经营的事实，对上述土地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2、合同书一份，证实原告应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原告应于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转让款5000000元。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是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而是被告利波合作社存在欺诈行为，不履行交付房屋、证件等手续致合同无效或可撤销，故原告未支付余款。本院认为，合同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3、原告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原告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从而确定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时间节点。该证据系原告提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的国网山东寿光市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及统计表，证实被告利波合作社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原告进行了正常的生产经营，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该证据系原告提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5、利波合作社所有权证书两份、农用地审批表一份、寿光市人民政府寿设农资2012-3号批复一份、营业执照一份、动物防疫检验证书一份、潍坊生态环境局寿光分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批复一份、环境影响报告书一份，综合证实被告利波合作社出售的养猪场符合养殖条件，能够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结合原告接手养猪场后一直从事养殖的事实，能证实案涉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双方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一些资产并未交付，亦未根据合同的约定办理变更及交接手续，环境影响报告是2019年10月份办理，当时不再养殖了，说明被告孙利一直在占用猪舍。以上证据系相关主管部门出具，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利波合作社系于2012年4月1日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被告孙利系其法定代表人，该合作社成员为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陈树茂（已故）。 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意向书一份，双方就原告购买被告利波合作社的资产达成初步意向。 2017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利波合作社将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以20000000元的价格全部整体出售给原告，包括其他地面建筑物等一切设备（含700头生产母猪）还有2只地磅安装好在内及附属设施。原告的权利义务为：在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300000元给被告利波合作社作为购买意向金；在2017年12月31日作为交接日，由原告全面接管被告利波合作社所有场所、设备等相关约定条件；在原告支付总额70%后，被告利波合作社要马上配合原告完成所有手续的变更，改为原告姓名。被告利波合作社的权利义务为：环评证书保证在2018年1月31日前交给原告；与村签订土地原始租赁协议，村里开具的证明土地棚舍；土地租赁日期从2012年3月18日起至2042年3月17日止，总面积230亩，每年土地租赁金额98000元，先付后租，交款日期2018年1月1日，并附有平面位置图交给原告等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12月将合同约定的资产，包括猪舍、700头生产母猪、养猪设备、地磅、供电、供水、供热设备、办公楼及占用的土地交付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分三十二笔支付被告孙利合同价款共计15148527元，余款4851473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2012年3月18日、2013年3月18日，被告利波合作社与案外人寿光市台头镇北洋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共三份，约定被告利波合作社承包村委的土地，面积共计221.25市亩。后经本院实地勘验，被告利波合作社的实际土地面积为124.8471市亩。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案涉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要求被告利波合作社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同时要求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利波合作社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资产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案涉合同是否存在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二是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的责任承担问题；三是利波合作社反诉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梅岳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与焦点三。首先，原告主张案涉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而无效，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成员中，农民应当占成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而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得知不能将合作社成员变更为原告一人，案涉合同对变更姓名的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对合同标的的约定为“全部出售甲方把（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全部整体出售给乙方，包括其地面建筑物等一切设备（含700头生产母猪）还有2只地磅安装好在内及附属设施，以总价20000000元（贰仟万元整）人民币整体全部出售给乙方”，该约定明确将被告利波合作社的全部资产出售给原告，足以认定案涉合同系利波合作社整体资产转让合同纠纷，而非合作社成员及合作社性质的变更，故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其次，合同签订后，被告利波合作社将将合同约定的资产，包括猪舍、700头生产母猪、养猪设备、地磅、供电、供水、供热设备、办公楼及所占用土地交付给原告，交付时原告未就资产情况提出异议，且原告自认其在签订合同后销售过生猪，并支付过电费及工人工资，足以证实原告已占用利波合作社的资产进行了生产经营，利波合作社交付资产的义务已履行完毕。 其三，原告主张利波合作社实际使用的面积远少于合同约定的面积，被告利波合作社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应予撤销。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远远多于实际面积，该是否构成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土地面积系基于利波合作社与案外人寿光市北洋头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中的土地面积，虽然土地面积不一致，但被告利波合作社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因土地承包费系原告另行向土地发包方交纳，不包括本案在合同价款20000000元内，与本案合同转让标的无关，对土地面积不符部分，原告可另行解决。 综上，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反诉人利波合作社反诉要求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成立，未交付的合同款，应予支付反诉人。因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且反诉人亦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被反诉人交付证件的随附义务，故对被告利波合作社反诉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告利波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相关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被告利波合作社系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特殊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利波合作社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并赔偿损失，同时要求被告孙利、李敏、李友圣、陈巧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利波合作社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本院查明认定为准；因原告与被告利波合作社签订的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被告利波合作社要求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梅岳观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梅岳观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合同款48514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393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8934元，由梅岳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梅岳观负担22704元，寿光市利波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6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树光 审 判 员  张春晖 人民陪审员  李宗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洪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