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2行终218号（2019）粤02行赔终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寅珠，女，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代理人刘宗良，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乐昌市**************。系刘寅珠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刘洪生，局长。出庭负责人薛会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谭远成，乐昌市公安局法制科科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钟曦，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玲，乐昌市司法局政府法律事务股股长。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诉讼代表人邓名辉，所长。出庭负责人罗军强，副所长。委托代理人黄德伟，乐昌市公安局法制科副科长。原审第三人乐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法定代表人陈世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小玲，乐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环卫所办公室管理员。委托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寅珠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公安局、乐昌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以下简称河南派出所）、乐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乐昌住建局）治安行政处罚、治安行政复议、行政赔偿，治安行政强制，公安不履行保护人身权法定职责等多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8）粤0203行初373号、（2018）粤0203行赔初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乐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的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合法。一、《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6月29日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被侵害人陈述和其他证人证言；（四）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五）鉴定意见；（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笔录；（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一）确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根据其情节和危害后果的轻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河南派出所接乐昌市**********所转“在乐昌市******同福楼旁一名妇女将该路段垃圾收集点摆放的公共垃圾桶推倒在公路上，被当场抓获”的警情，受理案件后进行调查，对相关当事人及在场人员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虽然刘寅珠否认其推倒垃圾桶，但报案人、相关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作为公安机关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证据。乐昌市公安局根据相关询问笔录、现场情况，认定刘寅珠于2018年5月30日上午至31日晚期间多次将乐昌市****同福楼附近垃圾收集点多个垃圾桶推倒在公路上造成垃圾飘洒在路面，其中一次（2018年5月30日10时许）将多个垃圾桶推倒在该路段北行车道上严重影响公共交通通行及扰乱公共卫生秩序，证据确凿。因此，乐昌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对刘寅珠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对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有关的场所、物品、人身可以进行检查。检查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应当出示工作证件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开具的检查证明文件。对确有必要立即进行检查的，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当场检查，但检查公民住所应当出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开具的检查证明文件。”《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11月25日修正）第五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接报案、受案登记、接受证据、信息采集、调解、送达文书等工作，可以由一名人民警察带领警务辅助人员进行，但应当全程录音录像。”明确公安机关在进行询问、检查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一般要有两名以上人民警察处警，在接报案、受案登记等特定工作时可以由一名人民警察带领警务辅助人员进行，但也应当全程录音录像。本案刘寅珠主张事发当天仅有一名辅警人员处警，乐昌市公安局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处警程序的合法性，且根据刘寅珠提供的当天现场照片及视频，乐昌市公安局的执法记录仪显示为亮灯状态。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乐昌市公安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接到指挥中心所转警情后，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出警处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有关“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具体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该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在乐昌市公安局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对于刘寅珠要求乐昌市公安局赔偿损失241423.7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此，只有在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且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受害人才能获得国家赔偿。本案乐昌市公安局出警人员对刘寅珠使用手铐是否侵犯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8年11月25日修正）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违反治安管理、出境入境管理的嫌疑人以及法律规定可以强制传唤的其他违法嫌疑人，经公安派出所、县级以上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强制传唤。强制传唤时，可以依法使用手铐、警绳等约束性警械。”因此，在刘寅珠不接受口头传唤的情况下，处警人员经批准对其进行强制传唤，在强制传唤过程中，使用手铐等约束性警械，没有违反相关规定。现刘寅珠主张其手腕所受伤害是因长时间被手铐反扣双手导致的，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刘寅珠申请对手腕伤情及长时间被手铐反扣双方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鉴定机构经审阅送检材料，也明确表示损伤特征及程度无法认定，致伤物无法推断，决定终止鉴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对刘寅珠关于其手腕所受伤害是因长时间被手铐反扣双手导致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寅珠要求乐昌市公安局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至于刘寅珠要求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的相关规定对河南派出所滥用职权、超越职权、违法执法、故意伤害等包庇、徇私枉法、渎职失职行为作出判决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案件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乐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的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三、驳回刘寅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寅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刘寅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即乐昌市公安局辅警于2018年5月31日晚违法使用手铐对刘寅珠长时间将双手反铐导致左手腕关节严重受伤合并臂丛神经的桡神经损害，软组织严重损害，造成不可逆的损害后果，对刘寅珠在物质、精神损失赔偿不予支持，并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原告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2018年5月31日晚被铐后，刘寅珠拨打了ll0，乐昌市公安局出了警，乐昌市公安局没有履行职责，对刘寅珠的伤害事故即没有做接警记录，也没有立案，乐昌市公安局不作为。根据法律规定，出警人应当提供执法仪，而乐昌市公安局没有提供，根据以上规定乐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周康林给刘寅珠违法使用手铐造成的伤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乐昌市公安局也承认了该事实，不需要做因果关系鉴定。一审法院误导刘寅珠做因果关系鉴定违法，以没有因果关系鉴定驳回刘寅珠对乐昌市公安局损害赔偿明显不当。2018年5月31日晚9点多，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辅警周康林在没有取得任何合法手续、出示合法身份，及取得传唤证程序下，突然闯入刘寅珠家中将刘寅珠双手用力用手铐反手铐上，刘寅珠疼痛难忍求其松铐，刘寅珠报警ll0。周康林将刘寅珠双手反铐后不停在打电话叫单位派人过来和呼叫特警前往。过了一个多小时，乐昌公安局和河南派出所才出警，造成刘寅珠手臂腕关节被手铐长时间卡压，血液循环障碍，腕关节严重受伤，河南派出所罗军强见刘寅珠受伤严重叫刘寅珠去医院治疗，初步治疗后到河南派出所作笔录，刘寅珠于是再到乐昌中医院急诊治疗，门诊给刘寅珠拍片(DR)检查看是否骨折，然后清洗伤口和开药。因伤情严重，刘寅珠于2018年6月1日依然就诊于乐昌市中医院门诊，门诊病历病史同前述，伴手腕桡侧、手背、手指桡侧麻木明显，作针灸及口服药物治疗。因伤情严重、症状不解，刘寅珠于2018年6月2日就诊于乐昌市中医院门诊记录(患者)左腕关节疼痛、并有手指麻木不适，诊断：l、左腕关节软组织挫伤；2、神经损伤，收入本院康复科。刘寅珠于2018年6月2日早上于该院门诊收入康复科住院治疗，在康复科住院因刘寅珠手臂、腕关节、手背、手指、手腕桡侧麻痹无力，抬举困难，持物困难，酸痛症状不减，医生多次建议刘寅珠到韶关粤北人民医院做肌电图神经损害检查，以明确诊断，对症治疗。2018年6月11日，刘寅珠到韶关粤北人民医院做肌电图检查，确诊刘寅珠左桡神经损害；乐昌市中医院康复科对症治疗给予针灸、红外灯、超激光、营养神经、血栓通、活血通络化淤等治疗；因乐昌市公安局不支付医疗费，加上其于2018年7月11日刘寅珠住院期间以处理赔偿为由，把刘寅珠骗去非法拘留5天，拘留所出来后，乐昌市公安局依然不支付医疗费。刘寅珠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医院强行终止对刘寅珠治疗，而办理自动出院。刘寅珠伤情得不到有效治疗，至今留下严重后遗症，只能在门诊治疗。入院录主诉现病史主管医生把刘寅珠缘于不慎被硬物卡伤中硬物为“手铐”已作出解释说明，乐昌市中医院刘寅珠住院病历，而广东省中一司法鉴定机构以此不能鉴定刘寅珠2018年5月31日晚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辅警手铐铐伤存在有因果关系，而终止对刘寅珠的鉴定包括其它项目之鉴定，严重违法。2019年5月10日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各方当事人都到庭同意对刘寅珠提出鉴定申请进行鉴定，刘寅珠选择摇珠公平、公正方式鉴定，各方当事人也同意，且2018年3月1日的第一次开庭庭审中法官问乐昌市公安局及河南派出所，刘寅珠的手受伤是否被手铐铐住导致的？河南派出所回答：不能确定，但我们对其使用警械过程中，其情绪激动，对现场人员进行谩骂，试图挣脱手铐。问：受伤是否由于她用力挣扎导致？河南派出所：不清楚。法官问刘寅珠有没有挣扎，刘寅珠回答：没有挣扎，是铐得很紧导致的。法官还问有没有到检察院控告和立案?刘寅珠回答已控告立案一个多月，面临开庭审理，却无故被驳回，叫刘寅珠到其它部门控告，称周康林对刘寅珠的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滥用职权行为是发生在工作中，刘寅珠针对此裁定书向乐昌人大和韶关人大上访，都叫刘寅珠先行政诉讼，乐昌法院（2018）粤02行终340号裁决已认定了周康林对上手铐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滥用职权的行为。只是称不是法院管辖之案，叫刘寅珠到其他部门控告，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即追责标准，乐昌法院为避重就轻，包庇犯罪，要刘寅珠提起行政诉讼。法院通知摇珠，摇珠为深圳市中一司法鉴定所，该所也已受理，并通知刘寅珠缴纳了有关鉴定费，当时只有致伤物推断与损伤机理分析没有受理，法院与鉴定所表示先把受理的做了，于是刘寅珠积极缴纳鉴定费。2019年6月23日，7月23日刘寅珠去验伤，验伤过程中法医称刘寅珠手确实肌力严重下降(伤残)，法院也称从刘寅珠提供的当时受伤的照片乐昌市公安局确实暴力执法，但是到今天刘寅珠还没收到鉴定结论，法院却发传票要8月29日开庭，还称对鉴定质证，却只宣布深圳中一司法鉴定所对刘寅珠鉴定事项改为终止鉴定，理由是刘寅珠提供受伤的照片不清晰不规范、无法判断损伤的部位大小，性质及致伤物，因此无法判断出桡神经损伤。2018年6月11日粤北人民医院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诊断结论左桡神经损害，为致伤原因。可见，深圳中一司法所所谓的终止鉴定是没有依据的。乐昌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乐昌市人民医院病历，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病历于2018年6月11日，2019年5月8日的肌电检查报告单刘寅珠左腕关节被手铐铐伤及臂丛神经桡神经损害，客观科学的医学检查与临床医学诊断证明，病历客观、完整、真实地反映存在。从2018年5月31日到现在刘寅珠还一直在治疗当中，刘寅珠提供的当时受伤照片只是反映刘寅珠被铐伤当时外在表面的伤情，而刘寅珠臂丛神经桡神经损伤，在刘寅珠受伤后乐昌市中医院门诊病历就记录患者因左腕关节挫伤、左手腕、手指、手背、左腕桡侧麻木不适，拟神经损伤收入康复科治疗。入院后主管医生多次建议刘寅珠去上级医院做肌电图检查，刘寅珠于2018年6月11日到韶关粤北人民医院进行左臂丛神经检查，最终确诊刘寅珠左腕关节原组织挫伤，桡神经损害，感觉功能障碍。在乐昌中医院住院病历也记录刘寅珠左腕关节挫伤合并桡神经损伤，及病情记录患者的临床医学症状与体症。刘寅珠于2019年4月到粤北人民医院康复科门诊主任接诊，建议住院治疗，刘寅珠于2019年5月8日办理住院治疗半个月，住院诊断左腕关节因手铐外伤后活动障碍(僵硬)；左桡神经损害、感觉障碍。至今还在门诊治疗。刘寅珠被拷伤左腕关节及虎口、手背、明显肌肉萎缩、手背、腕关节、手指麻痹无力，酸痛、靠止痛膏及活络油及药酒来缓解疼痛，长期需要治疗，影响工作及生活。神经损害最佳医疗期为3-6个月已过，最终伤残，刘寅珠一年多了，粤北人民医院康复评定诊断：左腕关节损伤后僵硬伴桡神经损害后遗症，功能障碍，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伴感觉障碍，肌力评定：肩关节前屈2级，肩关节外展2级，肘关节屈曲2+级，肘关节伸2+级，腕关节屈曲2-级，腕关节伸2级，握力l+级，特别是晚上疼痛加剧，睡不着，见不了风，也碰不了冷水，受冻则腕关节疼痛加重。乐昌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粤北人民医院出院建议，继续康复治疗、长期治疗。每天的门诊治疗费将近50元，给刘寅珠经济上带来重大损失，精神损失和人身健康损害。因为病痛折磨，刘寅珠住院血压还是一级高危，加上维权的艰难乌发也变成了白发。综上，刘寅珠于2018年5月31日被手铐铐伤，乐昌市中医院门诊、住院；乐昌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门诊肌电图检查及康复科住院病历这些科学的医学诊断及相关临床的医学科学，病情记录客观、真实完整地反映出2018年5月31日晚乐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周康林强行反手给刘寅珠上手铐造成的伤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定。二、《公安机关现场执法视音频记录工作规定》第七条规定：现场执法视频记录应当重点记录以下内容：(一)执法现场环境；(二)违法犯罪嫌疑人，被害人，被侵害人，和其他等现场人员的体貌特征和言行举止；(三)重要的涉案物品及其主要特征，以及其他可以证明违法犯罪行为的证据；(四)执法人员要现场开具、送达法律文书和相关人员；(五)其他应当记录的重要内容。乐昌市公安局及河南派出所称刘寅珠在其手铐上有挣扎与扭动，行为导致受伤可能，但刘寅珠没有挣扎与扭动行为；乐昌市公安局及河南派出所要证明刘寅珠有此行为，要按以上规定提供周康林随身携带音、视频证据，而现在乐昌市公安局及河南派出所以执法仪没有电不予提供给刘寅珠，但刘寅珠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执法仪有电且电源指示红灯一直亮着，处于工作状态。刘寅珠在拘留期间乐昌市拘留所张所长还到河南派出所看过该执法仪的记录内容，在二次庭审中已质证。刘寅珠提供了周康林单独出警给刘寅珠反手上铐后给当值领导罗军强打电话及其呼叫特警前往执法的视音频、乐昌拘留所张所长与刘寅珠的电话录音，张所长在刘寅珠拘留时曾到河南派出所看过周康林执法记录仪中的有关音视频。接处警录音录像是民警在履行接处警过程中形成，也是为公安机关履行职责，办理案件的证据，由于其直接涉及案件当事人的利害关系，应当向当事人公开。上诉请求：一、撤销乐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判令乐昌市公安局赔偿从2018年5月16日起全国执行的赔偿标准为284.74元/日（即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6日）5天合计1423.7元、精神损失费2万元，共计21423.7元。二、判令乐昌市公安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依法承担刘寅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资料复印费、电话费共22万元，伤残费（待伤残鉴定之后计算）。三、撤销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8日作出的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诉讼费用由乐昌市公安局承担。被上诉人乐昌市公安局答辩称：乐昌市公安局根据调查情况对刘寅珠作出的行政处罚是有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的。2018年5月31日21时许，河南派出所民警、辅警，按110指令到乐昌河南大瑶山路同福楼对面，依法处置现场抓获将垃圾桶推到公路上破坏垃圾桶的违法嫌疑人的警情。查明：2018年5月30日上午至31日晚，刘寅珠多次将乐昌市****同福楼附近垃圾收集点多个垃圾桶推倒在公路上，造成垃圾飘洒在路面。其中一次将多个垃圾桶推倒在该路段北行车道上严重影响公共交通通行以及扰乱公共卫生秩序。该案由乐昌中航环卫环保有限公司员工于2018年5月31日晚报至河南派出所，河南派出所于2018年5月31日受理该案并开展调查。乐昌市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乐昌中航环卫环保有限公司等均积极配合调查，如实陈述刘寅珠的违法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视频、图片资料。2018年7月11日，河南派出所依法传唤刘寅珠，经询问，刘寅珠如实陈述了将多个垃圾桶推倒在交通道路上的违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乐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寅珠扰乱公共秩序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刘寅珠向乐昌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昌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8日依法作出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依法对刘寅珠传唤、使用警械、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没有违法对刘寅珠造成侵害，其提出行政赔偿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情形。综上，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203行初373号、(2018)粤0203行赔初62号”判决：确认乐昌市公安局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寅珠所有诉讼请求，改判确认乐昌市公安局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所有诉讼费用由刘寅珠承担。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乐昌市人民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刘寅珠的行为属于扰乱公共秩序，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寅珠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河南派出所答辩称，2018年5月31日21时许，河南派出所值班民警、辅警按ll0报警台指令到乐昌河南大瑶山路同福楼对面，处置报警人现场抓获将垃圾桶推到公路上破坏垃圾桶的违法嫌疑人的警情，经调查发现，在2018年在5月30日城管及环卫工作人员发现刘寅珠的行为对其进行劝导，此后刘寅珠情绪激动拿出菜刀进行威胁等情况。民警即对现场抓获的违法嫌疑人刘寅珠进行口头传唤，刘寅珠没有正当的理由拒绝传唤，在现场大声谩骂吵闹试图引起群众的围观以逃避传唤。因其情绪激动不听劝阻，经河南派出所领导同意民警对其实施强制传唤，因其有行凶、自伤的可能，民警依法对其使用手铐进行约束，在约束过程中刘寅珠拒不配合，用力挣扎，试图挣脱约束。为便于案件的调查处理，河南派出所副所长现场解开刘寅珠手铐，终止对其强制传唤。河南派出所民警对刘寅珠口头传唤、强制传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刘寅珠依法使用警械手铐约束，没有故意对其伤害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公安机关人民警察现场制止违法犯罪行为操作规程》第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而且，经依法调查认为刘寅珠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秩序行为，乐昌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寅珠扰乱公共秩序行为处于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乐昌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依法对刘寅珠传唤、使用警械、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没有违法对刘寅珠造成侵害，其提出行政赔偿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情形。综上，原审法院（2018）粤0203行初373号、（2018）粤0203行赔初62号行政判决：确认乐昌市公安局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寅珠所有诉讼请求，并改判确认乐昌市公安局韶乐公(河)行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确认乐昌市人民政府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所有诉讼费用由刘寅珠承担。原审第三人乐昌住建局称其答辩意见与河南派出所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31日，河南派出所接到报警到广东省乐昌市******同福楼附近，处理刘寅珠将公用垃圾桶踢到公路中间的行为。在执法过程中，河南派出所以刘寅珠不配合调查为由，对刘寅珠进行强制传唤。刘寅珠主张在强制传唤过程中，其手腕被手铐铐伤。2018年7月11日，乐昌市公安局作出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刘寅珠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刘寅珠不服，向乐昌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10月28日，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寅珠遂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乐昌市公安局与河南派出所依法承担刘寅珠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241423.7元；三、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对河南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使用警械手铐、超越职权、违法执法、故意伤害，对刘寅珠伤情鉴定不依法委托、对河南派出所不立案不移交司法机关、包庇、徇私枉法、渎职失职行为作出判决。2019年6月25日，刘寅珠向原审法院递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要求鉴定其左手臂腕关节损伤，左臂丛神经桡神经损害与河南派出所于2018年5月31日晚用手铐将其双手反铐致伤有因果关系。2019年7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补充司法鉴定委托书》，要求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寅珠左手臂腕关节损伤，左臂丛神经桡神经损害与2018年5月31日晚被手铐长时间反铐致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21日，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复函》，内容为：“贵院二○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司法鉴定委托函》及二○一九年七月十九日《补充司法鉴定委托函》收悉。贵院提供被鉴定人刘寅珠的资料（病历资料、左腕部损伤照片、视频等），经本中心法医技术专业委员会再三审阅、研究认为：显示左腕部损伤的照片不规范、不清晰，无法判断损伤的部位、大小、性质及致伤物推断。因此也无法判断左侧桡神经损伤（2018年6月11日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诊断意见：左侧桡神经损害）的致伤原因。2019年7月23日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临床检验，左腕部未见伤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中心决定终止鉴定，退还送检材料并全额退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一）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二）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四）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五）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或者补偿；（六）请求解决行政协议争议；（七）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八）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九）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的，应当提供明确的文件名称或者审查对象；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应当有具体的民事诉讼请求。当事人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明确了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关键是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起诉人提起诉讼的被诉行政行为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指导和释明，经释明起诉人仍然不能明确被诉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不仅如此，按照“一行为一诉”要求，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时发现起诉人将不同的两种行政行为一并起诉的，应当向起诉人释明分案处理。如“经审理查明”一节所述，本案刘寅珠的诉讼请求为：“一、依法撤销乐昌市公安局作出的韶乐公（河）行罚决字[2018]00022号《乐昌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乐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行复[2018]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乐昌市公安局与河南派出所依法承担刘寅珠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241423.7元；三、根据《公安机关人民警察执法过错责任追究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对河南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使用警械手铐、超越职权、违法执法、故意伤害，对刘寅珠伤情鉴定不依法委托、对河南派出所不立案不移交司法机关、包庇、徇私枉法、渎职失职行为作出判决。”可见，刘寅珠分别对多个行政行为及其他行为同时在一个案件中起诉，即要求撤销乐昌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同时要求“对河南派出所滥用职权、违法使用警械手铐、超越职权、违法执法、故意伤害，对刘寅珠伤情鉴定不依法委托、对河南派出所不立案不移交司法机关、包庇、徇私枉法、渎职失职行为作出判决。”也包含了对河南派出所违法使用警械，对刘寅珠伤情鉴定不委托，不立案不移交司法机关等多个行为提起诉讼。因此，就本案程序而言，原审法院并未向刘寅珠进行必要的释明，造成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存在涉及多个行政行为的情形，原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法定程序重新向刘寅珠进行释明，按照相关规定确定刘寅珠的诉讼请求，并将两个（含两个）以上的诉讼请求分案受理。不仅如此，本案原审法院是否穷尽有关的鉴定程序，在原有鉴定意见不能确定刘寅珠受伤与乐昌市公安局或者河南派出所执法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是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解决。”规定的情形，也不明确。除此之外，本案刘寅珠列河南派出所为第三人，而公安派出所是否法律、法规授权的其他组织，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原审法院也没有依法确定。综上，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程序存在诸多问题，属于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行初373号、（2018）粤0203行赔初6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文康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