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8423号原告：黄丹,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金乡镇城北大街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芮，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琴,女,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宿城街道高庄村高庄组2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芊昊，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丹诉被告李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芮，被告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芊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45万元自2017年7月7日起计,5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起计;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直至被告全部返还之日止按LPR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万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相关内容如下：协议第1.1条约定“原告(甲方)委托被告(乙方)代为持有凤界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3%的股权,对应出资50万人民币”;第1.3条约定“股权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第3.1条约定“乙方行使该等权利不得损害甲方的权益”;第3.6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第4.4条约定“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权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标的股权”;第4.6条约定“乙方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适当履行受托义务,并接受甲方的监督;第9.1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协议第10.2条约定“协商不成,可向凤界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7月7日向被告转款45万元,2017年12月15日转款5万元,累计转款50万元。代持期间,原告多次询问被告公司运营情况及款项所用何处,被告均未告知,原告亦未收到任何分红。2020年12月22日,原告再次询问被告,被告故意拖延,让原告等其回国再说。此后,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前提下,亦未事先告知原告注销公司后其代持股权该如何处理,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已被被告决议注销。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被告李琴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凤界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成立，经营高端礼服，公司实际经营，被告一直100%持股。2017年，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3%股权，以50万元对价转让原告，因原告工作原因无法持股，要求被告代持，故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代持。合同签订后被告收到原告股权转让款50万元，系双方认可的3%股权的对价，原告的股权未经工商登记，但是其已认可受让股权。股权转让系当事人私权，双方已达成合意、股权转让款已支付，股权转让已完成。被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可以任意支配股权转让款，被告将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2017年8月11日转账16万元至公司，2017年10月11日转帐9万元，2017年12月12日转帐10万元，2018年1月26日转帐10万元，2018年4月16日转帐5万元。受疫情影响，涉案公司2020年12月23日累计亏损1,338,187.57元，关闭店铺。公司经营情况均告知原告，包括关闭店铺。合同4.4条约定不得处置股权，处置应为代持人对股权转让、设定质权，造成股东损失的行为，公司股权没有经济价值。被告持有97%系大股东可以决议解散公司，该行为未违反协议4.4条约定，原告应知道投资风险，不应要求被告赔偿经营损失。被告注销公司时公司持续亏损，原告股权实际价值为负数，无任何利益，公司注销行为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双方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同意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凤界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8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2017年7月5日，原告(委托人、甲方)、被告(受托人、乙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凤界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界公司)设立和日后经营的需要，甲方将其所持凤界公司的部分股权交由乙方代为持有。本次由乙方代持标的为甲方在凤界公司中占公司总股本3%的股权,对应出资500,000元;乙方在此声明并确认,认购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甲方提供,只是由乙方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凤界公司,故代持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甲方;乙方系根据本协议代甲方持有代持股份;乙方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之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息、红股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股认购权、送配股权等)、所得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将代持股份转让或出售后取得的所得)之所有权亦归甲方所有,在乙方将上述收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给甲方之前,乙方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所得或收入。本次代持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协议8.3条规定条件成就之时止,或以甲乙双方书面同意的日期为准。8.3条约定：当法律法规及监管机构的相关文件明确甲方可以直接持有公司股权,且该等持有公司股权的行为不会影响公司合法存续和正常经营的,则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终止之后,乙方将履行必要的程序使目标股权恢复至甲方名下。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同意无条件、不可撤销地承诺,授权乙方行使其作为公司股东而依据公司届时有效的章程及《公司法》享有的标的股权的股权表决权及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甲方在此确认,乙方行使该等权利时无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可自行决定,且甲方应配合乙方签署相关文件,但乙方行使该等权利不得损害甲方的权益；甲方作为标的股权的实际拥有者,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履行受托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并要求乙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乙方的权利与义务：在代持期间,乙方应保证所代持股权权属的完整性和安全性,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置标的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赠与、放弃或在该等股权上设定质押等;乙方应当依照诚实信用的原则适当履行受托义务,并接受甲方的监督。乙方为无偿代理，不向甲方收取代理费用。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当乙方丧失进行本协议项下代持股之资质时，本协议将自动终止。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2017年7月7日、12月1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5万元、5万元。2020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微信称：“疫情对我们应向还是挺大的，半年几乎没有业务。”2020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称：“店还开着吗”，被告回复：“店还开着，但是过年到现在，几乎没有生意，都是成本，现在很艰难。”2020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称：“你最近在店里吗？”被告回复：“店10月份暂时关了，现在关店潮，等市场好起来再看。”2020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称：“我原来还是抱有希望的，等这疫情过去了，你这边还会继续，既然现在门已经关了，也看不到后面很远了，那应该有个清算，你只是代持，我只占百分之三，这盈亏比例是多少，你应该让财务核算出来，我们自己这里有用合作审计的，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应该给我们有个清楚的交代，比如付工资付给谁，付几个月，都要有单子，房租多少，盈利多少，我们亏了多少？先让我们清楚的知道这些。”被告回复：“好的，理解，晚些跟你联系。”2020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微信称：“我要看账本，我要清算，最近急需用钱，你要明确回复我，不要老让我在这等着”，被告回复称：“你要清算的话，可以，现在还有100套礼服，均价1万一件，价值100万，可以给你吗？其他都是网上无形价值，比如各个自媒体，中英文商品，一个实体店，装修的钱也带不走。”2020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信称：“我现在要求把账目公开，我投50万只占比例的百分之三，你这盘子蛮大的，这钱花哪里时怎么花出去的，你要让我看的明白，死也要死的明白。你怎么连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被告回复：“理解。我现在轻度抑郁，会看医生，然后近期会出国考察。所有的公司财务账本都在财务会计那里，等我回来再说吧，谢谢。”2020年12月21日，凤界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基于公司经营不善的原因，同意注销凤界公司。被告与案外人张保东组成清算组，出具《凤界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因经营不善的原因，公司股东决定，解散公司。公司债务已全部清偿，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2020年12月23日，凤界公司注销。同时查明，2017年8月14日、10月12日、12月12日、2018年1月29日、4月16日，被告分别向凤界公司出借16万元、9万元、10万元、10万元、5万元。2020年11月30日，凤界公司记账凭证显示实收被告注册资本100万元。凤界公司2020年9月30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合计负1,338,187.57元，资产总计536.78元；2020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所有者权益合计12.33元，资产总计12.33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前，原告从被告处受让的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1年1月21日送达被告，原、被告一致确认《代持股协议书》于2021年1月21日解除。原告主张其未获得与股东身份相符的利益，被告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故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同时主张，被告违反代持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被告确认因出资期限为2035年，故被告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原告提供的《代持股协议书》、交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国家企业信用公司信息，被告提供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工商档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被告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代持股协议书》约定被告丧失代持股资质时，协议终止。2020年12月23日，凤界公司注销，委托合同标的消灭，被告丧失股东资格不再具有代持股的资质，根据协议约定，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于2020年12月23日终止。已经终止的合同，无需解除，原告主张解除《代持股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其未取得与股东身份相符的利益，故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将其名下凤界公司3%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的方式为：通过签订委托合同，确认凤界公司3%股权归原告所有，并由被告代为登记在其名下。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中所负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股权转让义务，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如法院认为被告已履行股权转让义务，是否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坚持诉讼请求并认为在被告根本违约的前提下，无需另行计算公司清算时3%股权的对价。原告明确被告因违反委托合同约定的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本院认为，合同纠纷中，律师费的承担需当事人达成合意。本案中，原、被告在《代持股协议书》中，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达成合意，亦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释明，原告除律师费、诉讼费外，未主张其他损失，并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代持股协议书》终止后，如原告认为存在其他损失，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丹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31元，减半收取4,765.50元，财产保全费3,385元，合计8,150.50元，由原告黄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未书记员 鲍丹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