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699号原告(反诉被告)：崔永平，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秀萍，女，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瑾，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锦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同心路XXX号XXX幢、XXX幢一楼。法定代表人：李秀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永平与被告李秀萍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杨瑾作为被告、上海锦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李秀萍、杨瑾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诉、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崔永平(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律师、郑钰律师，被告李秀萍(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李秀萍)、被告杨瑾(反诉原告，以下简称杨瑾)、第三人上海锦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俊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李秀萍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李秀萍收到起诉状之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464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以464万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6日,原告与李秀萍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双方约定共同出资设立上海锦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第三人,并以该管理公司名义在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号XXX号楼、XXX号楼、XXX号楼,共同开展上海锦驿酒店(以下简称锦驿酒店)经营管理活动。根据协议内容,拟投资1,000万元,其中李秀萍出资505万元,占股51%；原告出资495万元,占股49%。双方均以公司股东身份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先后投入549万元。然而,2014年4月17日,李秀萍自行以其控制的北京京申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申威公司)设立了第三人并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公司。李秀萍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但其不理会原告,既未协助原告真正成为第三人股东,也不让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自始至终独自控制公司和酒店的资金运转。经多次催告,自2015年7月起,李秀萍通过第三人,陆续退还原告85万元,但之后再无其他表示。不仅如此,其还屏蔽了原告的微信与电话号码,拒绝沟通。2017年1月11日,京申威公司与李秀萍及沈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第三人99%股权转让给李秀萍,1%的股权转让给沈某某,且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外,李秀萍还将酒店承包给他人经营。原告认为,原告与李秀萍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皆应恪守履行。但原告完成协议主要义务后,李秀萍就将原告排除在合作事项之外。原告认为合作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为支持起诉意见，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协议,证明原告与李秀萍约定共同出资设立第三人，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2、第三人工商信息，证明第三人由李秀萍通过京申威公司自行设立，且在2017年1月11日由李秀萍自行安排将部分股权转给了沈某某，原告自始至终未能真正成为公司股东；3、京申威公司工商信息，证明京申威公司为李秀萍实际控制的公司；4、投资支出明细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投入了549万元；5、投资还款，证明李秀萍因未能履行合同，经交涉后，其安排第三人将85万元投资款返还给了原告；6、2017沪0109民初11019号、2017沪02民终7390号判决书，证明涉案用来出租的租赁房屋中部分已被产权人收回，2017年3月就不能履行协议内容了；7、《公司章程修正》，证明2017年10月20日，李秀萍和原告修正第三人公司章程，原告应该登记为股东，但李秀萍未予办理。两被告辩称：协议签订主体并不是李秀萍个人，而是京申威公司。原告的投资目的已经实现。股东资格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李秀萍自始至终愿意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原告自己不愿意作为显名股东登记在册。且原告实际参与第三人全面经营长达23个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答辩意见，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其以租赁的房屋使用权履行协议的约定。2、锦驿酒店《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原告向第三人投资464万元，亦实际经营酒店。在原告经营期间，管理混乱，财务不清，公司亏损。3、《环境影响评估咨询服务合同》、2014年5月至8月请款单及报销凭证、社保明细，证明原告实际经营酒店时，行使了签字权、审核权，充分使用管理者权利。第三人述称：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及其子崔敏敏实际经营管理锦驿酒店2年多，由于混乱，原、被告产生争议，故根据协议约定，第三人于2016年提请审计报告。报告初步形成，由于第三人未付费，一直没有正式出文。直至原告提起诉讼，京申威公司向审计人缴纳费用，才取得正式报告。相关审计报告采用的凭证系原始凭证，审计人采集后返还第三人。第三人存放在办公室，但部分遗失，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证明述称意见，第三人提供《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协议继续履行；2.原告支付投资款672,048.41元；3.原告赔偿上述投资款利息，自2020年8月28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李秀萍及杨瑾曾系京申威公司股东。2014年2月26日,京申威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由京申威公司与原告共同出资设立第三人。初步拟投资1,000万元,其中京申威公司出资505万元,占股51%,原告出资495万元,占股49%；京申威公司以2013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租金及其他费用共计4,688,168元作为投资,原告负责租赁房屋装修和酒店开业前购置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及物品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该等费用作为原告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当租金、装修装饰工程、开业前的各项费用超出双方出资额时,属发展再投资,双方再按比例增补投资金额,直至满足开业正常运行。而根据审计报告可知,租赁房屋装修和酒店开业前购置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及物品所发生的各项费用为7,887,441元,开业前的总投资应为12,575,809。按照约定,原告应承担前述金额的49%即6,162,068.41元,但其至今仅履行了549万元的出资义务,尚余672,048.41元的投资款未支付，故提出反诉作如上诉讼请求。原告对反诉辩称：不同意两被告全部反诉请求。由于被告方违约，造成原告未能实现订立合同的目的，未能成为第三人之股东，未能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且李秀萍已经将第三人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在协议履行期间，第三人将一部分租赁铺位返还给产权人，另一部分承包给案外人。再者京申威公司已经注销，各方没有合作基础，理应由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而不是原告补足投资款。审计报告记载的数额都是按照第三人单方交付的凭证作出的，相应的原始凭证及投资支出均没有得到原告的确认，原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反诉述称，同意两被告全部反诉意见。原告在实际经营管理酒店时，通过第三人账户自行划转85万元至其个人账户，第三人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反诉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诉一致。本案当事人围绕本诉及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京申威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31日，原登记股东为李秀萍、杨瑾，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2014年2月26日，原告(乙方)、李秀萍(甲方)签署协议，内容如下：“鉴于1.甲方是中国境内合法存续的企业,拥有对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号XXX号楼、XXX号楼(1号、2号楼合计建筑面积1814.37平方米)、4号楼(建筑面积1348.47平方米)总计建筑面积3162.84平方米的租赁权(以下简称“租赁房”)，租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赁价格及年租金详见附件《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希望以租赁房为载体,合作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2.乙方是中国境内合法存续的企业(或个人),拥有多年酒店业管理经验,希望以上述租赁房为载体,共同合作酒店经营。协议第一条合作目标约定，1.1)甲乙双方以上述租赁房作为投资载体,共同出资成立上海锦驿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第三人以下简称“管理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以同等权利、义务承租上述租赁房并支付房租费用,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1.2)管理公司成立后,以管理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共同负担租赁房的租金、装修费用及按锦江之星标准要求配备用于酒店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及物品的各项费用。1.3)管理公司一旦成立,按照《公司法》等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均以管理公司股东的身份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设立基本账户,股东缴纳出资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由公司财务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抽回出资。第二条投资额度及投资方式项下约定，2.1)双方共同投资,注册成立酒店管理公司,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暂定)。2.2)甲乙双方的投资额按照管理公司的投资概算出资比例分摊,投资预算参照加盟品牌店的行业标准计算,在投资前先预算并得到双方认同,最终以实际发生的投资额为准。甲方支付的房屋租金、费用和乙方对租赁房屋的装修及管理公司开业费用相加之合计,作为甲乙双方对管理公司的投资总额,暂定1,000万元。详见投资概算。2.3)双方拟投资1,0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5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乙方出资4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双方以其出资份额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2.4)甲方支付自获得房屋租赁权(详见租赁合同)起至2013年12月31日前的全部租金及其它费用共计4,688,168元；其中租金2,453,168元(含一个月押金144,304元),前期开发费用800,000元,锦江之星加盟费475,000元,总包工程预付款826,000元,消防工程首付款114,000元,酒店大堂餐厅设计费首款20,000元,前述租金及费用作为甲方对管理公司的投资;乙方负责租赁房屋装修和酒店开业前购置经营所需设施设备及物品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该等费用作为乙方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当租金、装修装饰工程、开业前的各项费用超出双方出资额时,属发展再投资,双方再按比例增补投资金额,直至满足开业正常运行。2.5)2014年1月1日起(按租赁合同日期)产生的房屋租赁、酒店营业运行成本费作为管理公司的共同费用,以管理公司经营收入予以支付。2.6)甲乙双方对彼此已经发生的投资额享有知情权和咨询权,若有异议,可以聘请第三方机构或权威人士进行咨询或审计,最终确认投资总额并作为管理公司的项目投资纳入财务核算。第三条利润分配项下约定，3.1)按时交纳法律、法规规定的各项税收。3.2)利润分配按会计年度结算,按照各自的股权比例依法分配。双方共同分担公司经营风险及损失,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3.3)酒店费用、日常费用由总经理审批,大额费用(超过5,000元的)、投资决策的约定,除按公司章程书面文字形成决议外,由双方共同审批、签字。3.4)直接参与经营管理者,按同行业薪酬发放基本工资,标准由双方另行商定。第四条合作期限约定，本协议是基于甲方拥有对上述租赁房的承租权、保证该房屋不属于违章建筑,并不在政府红线内的合法租赁房。成立管理公司是基于租赁房之承租权可以有效延续为基础。当管理公司成立后,合作的期限并不仅限于上述租赁房的租赁期限,即租赁房的租赁延续的最终期限即是双方合作的最终期限。原则上,租赁房租赁期满,因房主或不可抗力等原因不再租赁或因其他政策性原因无法续租,双方合作将终止。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项下约定，5.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享有派出代表人员的权利;享有对各自投资额咨询和协商认定的权利;享有查看有关管理公司前期投入、租赁房租赁合同的权利；享有投资股份转让的权利(具体由管理公司章程确定)。5.2)管理公司成立后,董事长/执行董事由甲方担任,总经理由乙方担任,监事由杨瑾担任。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财务人员,甲方派出人员任出纳；乙方派出人员任会计,其薪酬由管理公司承担,薪酬标准有管理公司确定(或双方商定)。管理公司的法人代表由甲方担任。5.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负责管理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有关费用由管理公司统一承担;甲乙双方应当根据工商注册之要求,及时按照出资份额,以现金方式出资到位,确保合作事宜有序推进。5.4)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应当按照市场原则,全权负责租赁房的装修装饰投入(投资预算需双方认可);管理公司开业前的内部配置和相关工作安排;管理公司的品牌引进以及跟开业、经营有关的事项,包括员工培训等。5.5)管理公司成立后,双方协商负责管理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引入酒店品牌的选择权、日常经营管理,除本协议确定人员外的其他人员招聘、解聘、确定人员薪酬等等。5.6)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直接经营除外)原则上不在管理公司领取薪酬和报销与经营无关的费用(双方认定的除外);不得以管理公司的名义对外融资、担保、股权质押等(双方商定同意的除外)。5.7)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以其全部资产对债务承担责任。股东依据其出资比例行使股东会上表决权，依据其出资比例享受公司的分红亏损。第六条租赁房的转租与租赁期延续项下约定，6.1)甲方拥有租赁房的承租权,甲方不得以此承租权对外融资、担保、股权质押等,并确保将其承租权等价合法转租给管理公司,以保障管理公司拥有无可争议的使用权。6.2)甲方拥有的租赁房承租期满后,应当利用其地缘人脉,确保租赁期限能够得到有效延续,其租赁价格保持在原价格一定幅度内浮动,管理公司必须拥有续租权,确保管理公司经营成本的有效控制。6.3)若承租期满不能续租,甲方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双方应当就管理公司的善后事宜作出妥善安排。第七条违约责任项下约定，协议生效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或履行本协议约定不全面或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有关费用。股东未按协议约定缴纳所认定的出资,应及时补足,未能及时补足或不予补足的,依据其实际出资重新确定出资比例,同时应要求其赔偿因为其违约造成其他股东的损失,并且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八条协议的变更、终止项下约定，8.1)本协议生效后,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如需变更协议条款或有未尽事宜,应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书面协议,补充书面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第十一条协议的生效及其他项下约定，11.1)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11.2)本协议双方均确认其充分知晓并理解协议中全部条款的实质含义及其相关的法律后果,并基于此种理解,签署本协议。2014年3月31日，京申威公司作为发起人拟设立第三人，2014年4月17日，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管局核准第三人注册成立，营业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至2034年4月16日。注册资本10万元。李秀萍登记为公司执行董事，杨瑾登记为公司监事。2014年10月20日，京申威公司和李秀萍及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京申威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100%股权中的51%股权作价51,000元转让给李秀萍，49%作价49,000元转让给原告。并约定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但该协议项下未有价款支付。2017年1月11日，京申威公司又将其持有的99%股权以10万元转让给李秀萍，将1%股权也以1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沈某某。2017年1月17日，第三人被核准变更股权登记内容，原京申威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秀萍，沈某某，持股比例分别为99%、1%。2017年1月16日，京申威公司被核准注销。2020年6月22日，第三人至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广中路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初该公司老板李秀萍与朋友合伙投资入股东江湾路XXX弄XXX号锦江之星酒店，原告也是合伙人。2016年7月份发现原告有乱用公司资金为自己谋取利益的行为后中止与其合伙人关系，但原告拒不返还给其2014年-2015年的会计凭证给公司，遂来报案”。另查明，案外人上海云峰(集团)警虹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云峰集团)与京申威公司(承租方，乙方)就房屋租赁事宜,订立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号XXX号楼、XXX号楼(以图纸标识为准)租给乙方作商办使用,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用途。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租金及支付方式为，1、双方约定1号楼、2号楼,租赁面积为1814.37平方米,价格如下：1)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145,304元。2)2017年7月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154,570元。2、双方约定该物业1号楼、2号楼前五年(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赁面积为1814.37平方米,每月租金为145,304元,年租金为1,743,648元。后三年(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租金为154,570元,年租金为1,854,840元。3、支付方式为先付费后使用的原则,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一次性支付甲方1个月租金作为押金,并再支付3个月的房屋租金,以后每三个月付费一次。特别条款约定，所在区域的3号楼不属于本合同租赁范围内。3号楼现有租赁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可优先考虑租赁给乙方。2015年8月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房屋租赁合同》中相关事宜补充约定如下：1、在双方正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前提下,4号楼中所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租赁期限届满,如甲方与部队方面达成续租协议,且乙方有续租意向,甲方将房屋继续租赁给乙方,每平米租金价格与《房屋租赁合同》中规定的1、2号楼每平米租金相同,租赁期限和甲方与部队方面续租期限相同,且不超过《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1、2号楼的租赁期限。双方需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方能有效。2、东江湾路XXX号院子由乙方管理使用,乙方在管理使用该院子期间,要确保院内现有租赁客户无偿使用车位和临时车位,该院子管理使用期限与4号楼中所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租赁期限相同。在遵守第1项约定条款的前提下,乙方可继续管理使用东江湾路XXX号院子,同时乙方不得改变该院子的使用状态和用途。东江湾路XXX号院子由乙方管理使用期间,乙方必须确保院子内正常运营和安全管理,如有纠纷和安全事故,乙方必须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经济赔偿责任)。3、甲方同意乙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承租的房屋进行部分转租,但乙方仍应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承担合同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按约定支付方式按期支付租金。在乙方转租过程中,甲方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4、乙方转租房屋前必须将次承租人的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转租期限、次承租人名称、经营状态、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详细情况)事先报甲方进行审核并获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备案。乙方承诺转租合同内容必须在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范围内确定(除租赁费)。如有超越《房屋租赁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范围,由此引发的纠纷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转租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不得超过本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同时承诺转租合同中必须约定当乙方欠付甲方租金时,次承租人有义务直接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而未付之租金。当乙方拖欠甲方租金时,按《房屋租赁合同》内规定条款执行,并无论次承租人是否支付租金给乙方,甲方可要求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迁出租赁房屋而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如甲方在备案后发现次承租人信息与租赁房屋实际使用人情况不符,书面通知乙方后10日内未得到乙方书面答复的,无论次承租人是否支付租金给乙方,甲方有权直接终止与乙方的租赁关系,并要求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迁出租赁房屋而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转租合同中必须约定次承租人不得再进行转租。6、乙方违反第4、5项之约定,甲方有权不同意乙方进行转租。7、此补充协议为《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与《房屋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房屋租赁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则以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为准。2017年5月17日，案外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警备区空余房地产管理处(以下简称警备区房管处)以云峰集团为被告，提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本案第三人亦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警备区房管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峰集团及第三人立即清空上海市东江湾路XXX号3号、4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返还系争房屋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判决，判决云峰集团和第三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搬离上海市东江湾路XXX号3号楼103室、104室、105室、106室、107室半间及4号楼房屋，将该房屋返还警备区房管处。2020年6月29日，云峰集团向李秀萍及第三人发送《房屋租赁合同》到期不续租通知，确定双方对于上海市东江湾路XXX号楼、2号楼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到期后终止不再续约。李秀萍等应于2020年7月10日清空并向云峰集团交付租赁房等。还查明，上海琳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第三人委托，对其2014至2016年9月财务收支情况及与财务收支相关的会计资料进行了审计。2019年11月6日，出具审计报告。会计公司申明，报告所涉的财务收支账簿及相关的会计资料等真实性、完整性由第三人负责,其责任是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以上财务收支及相关会计资料发表审计意见。相关事实行文及汇制表格如下：实际投资情况，1.甲方(李秀萍)通过京申威公司垫付费用等形式,对第三人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9月30日,第三人其他应付款科目应付京申威公司款项余额6,031,696元,京申威公司投资款情况详见附件1。京申威公司垫付费用中未见发票的共计19笔,金额1,251,168.12元。2.乙方(原告)以给京申威公司、第三人转账以及支付家具工程款等形式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9月30日,第三人其他应付款科目应付原告款项余额4,640,000元。原告投资款明细表如下：日期凭证号数摘要方向金额说明2014.05.31记-0068投资款(划款京申威公司)贷4,250,000.002014.05.31记-0068崔永平直接划款购家具工程款贷250,000.00无发票2014.05.31记-0082崔永平投资款贷245,000.002014.05.31记-0084收崔永平投资款贷255,000.002014.05.31记-0097收崔永平投资款贷150,000.002014.05.31记-0105收崔永平投资款贷240,000.002015.02.28记-0058崔永平转账贷100,000.002015.07.31记-0162还崔永平款借100,000.002015.07.31记-0183还崔永平款借300,000.002015.10.31记-0032还崔永平款借200,000.002015.12.31记-0014还崔永平款借250,000.00合计贷4,640,000.002014年5月31日记-0068#凭证原告直接划款购家具工程款250,000元,未见支款凭证及发票。2014年5月31日记-0097#凭证收到原告投资款150,000元及记-0105#凭证收到原告投资款240,000元未见收款凭证及银行回单。上述三项合计640,000元。管理人员变动情况，2014年5月锦驿公司开始运营时,聘用吴文华为公司财务,但吴文华未能记账;2014年5月1日-2015年6月30日期间第三人委托上海沪中税务师事务所代理记账,其后第三人管理人员多次变动如下：序号开始时间结束时间签字投资人店经理财务出纳说明12014年5月1日2015年1月31日崔永平王慎斐沪中李素雅借用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店经理22015年2月1日2015年6月30日崔敏敏顾坚正沪中鞠文强32015年7月1日2015年10月31日崔敏敏张云丽沪中鞠文强42015年11月1日2016年3月31日崔敏敏张云丽葛香香蒋诚52016年4月1日2016年8月31日李秀萍吴盛刚刘舰智慧、牛玲62016年9月1日2016年9月30日李秀萍吴盛刚杨梅牛玲场地租赁情况，第三人的经营场地系由京申威公司与云峰集团警签订合同，并租用云峰集团坐落于东江湾路XXX号的1号楼、2号楼(合计建筑面积1814.37平方米)、4号楼(建筑面积1348.4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162.84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租金为每季度432,912元。审计结果：(一)2014-2016年9月资产负债表情况，截止2016年9月30日第三人总资产9,005,953.78元，负债12,426,958.43元，所有者权益-3,421,004.65元。存在问题：1.无法确认现金及银行存款发生额,未能提供2014年5月-2016年3月期间现金日记账、银行日记账，审计人员无法确认现金及银行存款发生额；未能保存2014年5月-2016年6月期间原始的银行对账单，提供给审计人员的对账单分别为2016年4月1日、2016年7月21日和2016年7月27日补打的。2.应收账款科目核算混乱，无法验证期末余额真实性和完整性。(1)2014年5月-2015年10月委托上海沪中税务师事务所代理记账期间，发生应收账款时全部计入“应收账款-其他”账户，回收账款时按对方单位名称分别设置明细账户，2014年年底应收账款科目余额-64,658.90元，其中“应收账款-其他”户余额608,618.27元，而大众点评等其他明细账户余额均为负数，合计673,277.17元。2015年1-10月延续2014年做法，并且在应收账款各明细之间进行了多笔调整，其中，3月份调整减少“应收账款-其他”1,813,061.83元，对应调整增加应收账款各个外客账账户；4月份调整减少“应收账款-其他”1,813,061.83元，对应调整增加应收账款各个外客账账户；上述调整未见调整依据。从11月份开始，又将发生的应收账款全部计入“应收账款-系统”账户，收到欠款时冲减该账户，2015年年末该账户余额为-100,436.29元，“应收账款-其他”余额为34,712.92元。(2)2016年1-9月份延续上述核算方法，6月27日在应收账款各明细之间进行了大量的调整，共计调整2,082,577.82元，未见调整依据。2016年9月末“应收账款-系统”户余额为719,059.86元，“应收账款-其他”余额未变动，仍为34,712.92元。3.固定资产管理混乱,2014年5月-2016年9月期间固定资产未建立明细账及卡片，审计人员无法对其完整性及真实性进行验证。4.长期待摊费用-租赁房屋改造工程费用情况2014年1月13日京申威公司与上海通兴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通兴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由通兴公司承担锦江之星-东江湾路4S店的装修改造工程，合同金额为7,360,000元，闭口价，其中专业工程暂估价510,000元，除专业工程以外其他所有工程施工金额为6,850,000元。业主采购项目包括空调设备、弱电系统、电梯、客房木门、客房门锁、客房家具、客房木地板等，由业主和供应商签订销售合同，其费用应从合同总价中扣除，总包方不承担此部分的工程发票。说明：锦驿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计7,887,441元，扣除合同总价7,360,000元，实际多支付上海通兴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程款527,441元。(二)2014-2016年9月利润表情况,2014-2016年9月共计收入18,317,386.86元，成本1,340,981.73元，管理费用19,531,796.81元，净利润-3,521,004.65元。1.2014年5月-2016年6月期间未建立存货明细账及备查登记薄，购入的客房用品及厨房用品、原材料等均直接计入主营业务成本，部分费用无申购单、无发票或者以其他发票代替，部分洗涤费未附洗涤布草报表，审计人员无法验证成本的完整性及真实性。2.影响2014-2016年9月期间盈亏的非正常因素：(1)2016年6月记-0065#凭证，无依据计提2016年6月其他费用440,000元，在管理费用中列报；(2)2016年8月记-0008#凭证，调整公司在开办期间原在往来科目挂账的以前年度房租等费用12笔、金额共计1,179,503元。(三)借用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担任店经理期间存在问题,根据锦驿公司与上海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签订的《锦江之星旅馆特许经营合同》及《店经理借用协议》，锦驿公司借用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担任店经理，借用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其中王慎斐实际担任店经理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顾坚正实际担任店经理期限为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经审计抽查发现，在借用店经理期间，客房管理方面发生多种情况，审计人员无法确认这些情况发生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对当期收入的影响，在管理费用中列报。(四)崔敏敏设置外客账情况,审计发现，以崔敏敏个人的信用卡为客人刷卡，客人房费交给崔敏敏，凭证显示房费按内部员工价格收费(公司并无此规定)，系崔敏敏设置外客账(和大众点评等类似的平台)账户，2014年12月-2016年6月期间共计刷卡55笔，金额16,899.80元。另外2016年3月收到崔敏敏交到公司银行账户一笔金额为10,290元的款项，摘要为3月中旬团队费用，经查为亿琳慧赢公司的住宿费。由于受资料不全的限制，审计人员无法了解崔敏敏设的外客账总体情况，无法判断以上事项是否为崔敏敏经办的全部事项及其对锦驿公司业务收入的影响。(五)发票使用情况，审计期间费用列支存在有大量的无发票或者以不合规票据报销的现象，我们无法对其真实性进行验证。除前文列举的无发票事项外，2014-2015年成本费用中尚有533,701.51元无发票或者以其他票据抵发票，其中2014年有6,550.10元，2015年有527,151.41元。(六)内部控制制度建立及执行情况,2014年5月-2016年6月期间锦驿公司未建立内部控制制度，费用报销审批混乱。如：(1)2014年8，29#凭证支付锦江之星旅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1.9万元，用款申请单只有财务吴文华签字；(2)2014年8月，8、9#凭证支付泰华施贸易(上海)有限公司1.624万元，用款申请单只有财务吴文华签字；(3)2014年11，35#凭证支付上海隆庆食品有限公司2,972元，用款申请单有崔敏敏和出纳李素雅签字，其中崔敏敏签字为铅笔；(4)2014年12月，15#凭证支付上海超绿蔬果种植合作社15,138.70元，无用款申请单，后附发票无人签字；(5)2014年12月，10#凭证支付员工王寅2,270元等多笔，用款申请单仅有出纳李素雅签字；(6)2014年11月，50#凭证支付出纳李素雅个人账户227元，无发票，用款申请单显示收款方为北京京华永成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有财务吴文华和出纳李素雅签字。(七)档案管理混乱,经审计发现，2014年部分记账凭证长期未装订；审计期间的前台结算凭证大量未装订，部分会计事项无原始凭证，部分结算凭证无客人签字或多人签字，审计人员无法通过纸质档案验证账目的准确性。审理中，审计师李宗林到庭接受质证。其称2016年接受第三人委托进行审计，采集收集数据在2016年，第三人提供了原始凭证。但就审计角度，资产构成需要完整的现金、银行存款等原始资料。应收账款是谁欠的无法落实。在固定资产和房屋改造等有不完整性或存疑处。酒店管理混乱。审计结果可能未达到第三人期望值，故审计结束形成初步报告，第三人未予确认和付款，行文搁浅。直至2019年11月京申威公司付款后才交付正式报告。再查明，2014年9月9日，原告在与案外人上海伊世特科技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环境影响评估咨询服务合同》时作为第三人负责人签字，并在2014年5月至8月请款单及报销凭证、社保明细等凭证上签字。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投资支出明细、付款凭证、2017沪0109民初11019号、2017沪02民终7390号判决书，两被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专项审计报告》、《股权转让协议》、《环境影响评估咨询服务合同》、2014年5月至8月请款单及报销凭证、社保明细，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本院向云峰集团调取的材料为证。审理中，两被告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撤回反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作出准予其撤回反诉的裁定。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协议签订主体是李秀萍个人还是京申威公司？二、原告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协议应否于李秀萍收到诉状之日解除？三、原告可否收回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一，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李秀萍还是京申威公司？原告认为系与李秀萍个人签订，被告李秀萍认为系与京申威公司签订。本院认为，从协议第一条内容即“甲方是中国境内合法存续的企业,拥有对上海市虹口区东江湾路XXX号XXX号楼、XXX号楼、XXX号楼总计建筑面积3162.84平方米的租赁权，租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等内容，结合租赁合同记载的承租人为京申威公司，可以认定，李秀萍系作为京申威公司的一方代表与原告签订协议,故李秀萍关于协议签订主体应为京申威公司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协议应否于李秀萍收到起诉状之日解除？本院认为，根据约定，原告与京申威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有三个，1.设立公司即第三人；2.成为公司即第三人股东；3.以公司名义，并以同等权利、义务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关于1，第三人即管理公司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已于2014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关于2，协议约定，京申威公司出资50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原告投资4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双方以其出资份额享受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等，该约定内容即是原告取得第三人股权的依据，其对于第三人的股权属于原始取得，不以登记与否影响其股东地位和行使权利；关于3，根据协议约定，总经理由原告担任，客观上原告及其子崔敏敏也作为有职权的管理人员实际参与酒店的经营管理。原告对外签订合同，对内在各种报销单证上签字行为也足以证明。原告认为崔敏敏签字只是员工的审核行为，显然与客观事实及社会一般认知不符，且崔敏敏还多次实施账外挂账行为，不论是否符合财务制度，就其行为本身若非有一定权限则无法实施。该行为在审计报告中已予披露。原告不认同审计结果，但对审计所披露的客观事实部分无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原告前期实际经营管理的签字行为及崔敏敏挂外账及签字的行为，原告诉称李秀萍自始至终独自控制锦驿公司和酒店的资金运转显然不能成立。原告的该起诉理由不成立，原告自第三人设立时即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内容，亦实现了合同主要的目的。现李秀萍表示仍愿意将49%股权登记至原告名下，就股权变更等若损害了原告的权利，原告可另行诉讼寻求救济。锦驿酒店是协议双方投资的载体。管理公司是双方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的主体，前后形式不一，具有不同的法律性质。正如前述，载体和主体都是因协议而生。主体是营运管理载体的机构。协议双方都可以主体名义，并以同等权利、义务开展酒店经营管理活动，即对于酒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协议双方都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一定的义务。故不论最后是由原告父子还是京申威公司行使管理权利都不违反合同约定。况且李秀萍具有双重身份，即使其在执行具体事务时未与原告协商，作为京申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协议的一方，亦为履行协议中的瑕疵。但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就有一定的管理决策权。而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故其要求确认合同于被告李秀萍收到起诉状之日即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可否收回投资款？本院认为，虽协议因《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30日到期，但该情形符合合同约定的终止情形，合同终止只是使合同的法律效力终止，不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也不意味着管理公司即主体消灭，第三人尚在存续期间。是否可以收回投资款，有赖于对第三人进行审计或者清算而判断。鉴于本案中原告不同意对第三人进行再次司法审计，认为没有实际意义，故其要求收回投资款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永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230.2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道喆审 判 员  朱婷婷人民陪审员  朱 鸿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