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发宇，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中学教师，住湖北省云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静，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腊芳，女，196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云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静，新疆大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双明，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锋，新疆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发宇、周腊芳与被上诉人冯双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双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锋，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发宇、周腊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发宇、周腊芳上诉请求：请求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冯双明要求汤发宇、周腊芳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冯双明承担诉讼费和送达费。事实与理由：房屋和土地是两个方面，不能合在一起。土地归村集体所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只补偿土地上的建筑物，土地没有补偿，所以汤发宇、周腊芳在土地的投入是亏损的，冯双明在土地上的投入不应算作土地上建筑物的投入，冯双明共计投入70万元，之后没有继续投资，故土地费用应当各自承担一半，及冯双明应当承担503,500元土地亏损，冯双明实际用于土地上建筑物的投入为166,400元，汤发宇、周腊芳已向冯双明返还土地建筑物投入20万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 冯双明辩称，双方已经明确是合伙的法律关系，关于300,100元我们会另案起诉，其他上诉人所说的我方认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冯双明和周腊芳（均作为乙方）与案外人贾永才（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所承包的卡子湾村的荒地4.2亩承包给乙方所用，用于乙方建厂、库房及工人住房用途，承包年限为30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转让费用为800，000元。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双方各自向贾永才支付了土地承包款400,000元，并向其前手支付50，000元，合计850，000元。 2013年6月4日，冯双明、汤发宇（甲方）与案外人沈桂成（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联丰五队的建筑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6年10月10日，汤发宇出具内容为“冯双明与周腊芳于2012年3月合资租用贾永才土地4.5亩（期限30年），购租土地合计费用1,007,000元，建厂房资金没核定，冯双明共计出资700,000元（喀什装修门店17,100元、木门13套），双方协商土地双方各一半，特此证明”的证明一份。当日，汤发宇出具结算单一张，载明：冯双明买地，建房初期支付合计680,940元，冯四二人二月工资计20,000元，喀什门店装修17,100元，喀什13套木门13,000元，合资买（租用30年）土地总投资1,007,000元，2016.10.11请崔哥、贾哥公证作方案。汤发宇还书写明细清单一份，确认6月5日止，汤发宇支出土地、其他、工资、水泥、彩钢等费用共计658,060元。 2017年9月3日，新疆方夏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就周腊芳位于卡子湾村房地产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价值出具编号为新方夏估价（2017）字第0723-4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以下简称“估价报告”）一份，载明：估价人员在认真分析所掌握的资料、进行实地勘查，结合估价对象的特性，估价技术路线确定采用成本法一种方法对需要货币补偿的估价对象房屋、土地使用权、附属设施进行估价，确定最终评估结果，确定评估对象在估价时点2017年8月20日货币补偿总价格为4,507,822元。该份报告还载明了其他内容。 2017年10月23日，周腊芳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对卡子湾土储［2017］-H67-二组-071补偿协议书内容完全知晓且无异议，该协议签订不存在其他权属人及产权纠纷等内容。 2017年10月24日，周腊芳（被征收人）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征收部门）签订合同编号为：卡子湾土储［2017］-H67-二组-07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上述征收部门征收周腊芳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房屋，房屋建筑总面积2356.10㎡，其中钢构结构533.21㎡、砖墙彩顶1800.17㎡，彩钢22.72㎡，附属设施详见估价报告；补偿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方式；依据被征收房屋情况，经新疆方夏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方夏估字20170723-42号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补偿费为：非住宅补偿4,009,135元、工（商业）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97,172元、附属设施及装修补偿374,515元、一次性补助搬迁补偿费27,000元，合计4,507,822元，该款系双方各项费用最终折抵结算结果，该款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交付被征收房屋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房产面积测绘报告上所载被征收房屋面积与上述估价报告和征收补偿协议书所载一致。 2018年2月14日，冯双明向汤发宇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卡转账人民币200,000元”的收条一张。 2019年3月11日，冯双明因合伙协议纠纷将汤发宇、周腊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汤发宇、周腊芳返还共建厂房征迁补偿款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新0109民初12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冯双明的起诉。该份民事裁定书已生效。 庭审中，当事人各方均认可双方合伙项目即2013年6月4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工程。冯双明自认其于2013年7月离开后未再参与合伙项目，汤发宇、周腊芳予以认可，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冯双明自认双方约定各自出资比例为50%，汤发宇、周腊芳陈述双方并未约定出资比例和出资数额。 另查明，涉案房产已被征收，周腊芳已领取全部征收补偿款4,507,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汤发宇、周腊芳与冯双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现冯双明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关系，汤发宇、周腊芳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故冯双明的此项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冯双明要求汤发宇、周腊芳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首先，应确定双方的出资数额。根据冯双明提交的汤发宇书写的证明，其中载明冯双明共计出资700,000元包含喀什装修门店17,100元及木门13套13,000元，汤发宇、周腊芳辩称喀什装修门店及13套木门的款项30,100元并非涉案投资款，应从中扣除。原审法院结合冯双明提交的汤发宇书写的结算清单所载内容，可以证实冯双明买地、建房初期支付合计680,940元，并不包含喀什装修门店及木门13套的款项30,100元，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冯双明的合伙出资数额中，原审法院确认冯双明出资数额为669,900元（700,000元-30,100元）。汤发宇、周腊芳提交合同等证据欲证明其就合伙项目出资6,000,000余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应确定双方的出资比例。冯双明主张双方约定出资比例为各自50%，汤发宇、周腊芳予以否认，并陈述双方并未约定出资比例和出资数额，冯双明也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冯双明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因此，在无法确定汤发宇、周腊芳出资数额和双方出资比例的情况下，因涉案征收补偿协议书已于2017年10月24日经双方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该征收补偿协议书是依据已经生效的估价报告所作出，该估价报告针对所涉房产设施的征收补偿系采用成本核算法。故结合汤发宇、周腊芳自认的、其所出具的证明内容及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冯双明在被征收房屋建筑上的投入为669,900元，剩余部分在没有充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可以结合征收补偿协议书及估价报告推定为汤发宇、周腊芳对所涉工程进行的投入。汤发宇、周腊芳辩称已于2018年2月14日返还冯双明投资款200,000元，并提交收条证明其辩解意见，冯双明予以否认，认为该笔款项系汤发宇、周腊芳支付的租金，但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本案房产已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后由国家征收为国有财产，结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在涉案房地产被确定为征收范围并进行征收前，明确规定不允许对外进行出租、进行收益等，由此涉案房产亦不可能再产生任何经营性收益，故冯双明关于200,000元为租金的抗辩意见明显与法律相悖，其主张不能成立，该笔费用应视为汤发宇、周腊芳返还冯双明涉案房地产合伙投资款，应从汤发宇、周腊芳应支付冯双明的征收补偿款669,900元中扣除，故冯双明要求汤发宇、周腊芳支付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在469,9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冯双明与周腊芳、汤发宇之间的合伙关系；二、周腊芳、汤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冯双明征收补偿款469,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汤发宇、周腊芳与冯双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合伙内容即为承包土地，投资建厂，合伙事项亦形成，经本院审理查明，冯双明投资款用于支付土地转让费及修建厂房，汤发宇、周腊芳在二审中亦认可冯双明对被征收房屋建筑上的投入为166,400元，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贾永才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中的涉案土地亦为一整块土地，并未单独分割承包，本院认为在本案合伙中获得土地使用权为建造地面建筑物的必要合法条件，是不可分割的，现该厂已被征购，周腊芳、汤发宇上诉认为涉案征迁款只补偿土地上的建筑物，土地没有补偿，所以冯双明在土地上的投入不应算作土地上建筑物的投入，冯双明共计投入70万元，之后没有继续投资，故土地投资费用应当各自承担一半，冯双明应当承担503,500元土地投资亏损，冯双明实际用于土地上建筑物的投入为166,400元，汤发宇、周腊芳已向冯双明返还土地建筑物投入200,000元，故不应再返还剩余征迁补偿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汤发宇、周腊芳上诉认为冯双明已向贾永才主张返还土地转让款，一审中亦查明法院驳回了冯双明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发宇、周腊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8.50元（汤发宇、周腊芳已预交），由汤发宇、周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波 审判员 柳 燕 审判员 李 聃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刘迎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