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鼓民初字第6501号原告王颂斌，男，汉族，1966年12月24日生，无业。委托代理人单晓燕，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群，女，汉族，1968年3月23日生。委托代理人周智明，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革，女，汉族，1938年2月9日生。委托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颂斌诉被告周群、吴文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鼓民初字第137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于2013年9月16日以二审出现新情况致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197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颂斌的委托代理人单晓燕，被告周群的委托代理人周智明、李平，被告吴文革的委托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颂斌诉称，原告与被告周群原系夫妻关系，1995年1月23日在深圳市登记结婚。1996年8月2日，双方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了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和XXX室房屋，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均登记在被告周群名下。2010年7月21日，被告周群为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以人民币20万元的总价款转让给其母亲即被告吴文革。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约为人民币100万元，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被告周群在办理涉案房屋转让手续时未告知原告，亦未征得原告同意，系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周群与被告吴文革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关于本市鼓楼区XX�X号X幢XXX室房屋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吴文革返还涉案房屋，并协助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周群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周群、吴文革辩称，200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周群签署了《声明书》，双方对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南京和深圳的房产进行了分割，该《声明书》约定南京的两套房产系被告周群父母所有。被告周群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吴文革名下，符合《声明书》约定，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周群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1月23日在中国深圳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儿一女，儿子王某甲于19XX年XX月XX日出生，女儿XWang于19XX年X月XX日出生。原告于2011年11月加入美国国籍，被告周群于2010年2月加入美国国籍。双方于2014年10月23日经广东省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子王某甲、婚生女XWang由被告周群抚养。被告吴文革系被告周群母亲。1996年8月2日，被告周群（乙方）与南京龙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港宁园住宅片区﹥商品房买卖契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福建路XX巷X号X幢XXX室、XXX室房屋，建筑面积157.26平方米，房屋售价为人民币3180元／平方米，房款合计人民币500087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两套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被告周群名下。2004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周群出具以英文形式书写的《声明书》，经翻译内容为：原告与被告周群婚后购买的深圳八卦一路XX村X栋XXXX室、深圳红岭中路XX大厦XXXX室（又称为XX大厦）两处房产，属于原告与被告周群共同拥有，原告保证在房产证上加上被告周群的名字作为这两套房子�合法拥有人，原告保证不会拿它们去做抵押、贷款、转让及出售。原告与被告周群婚后购买奔驰S320型汽车一辆（车牌号码为粤B×××××）、观澜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属于原告与被告周群共同拥有的财产，原告个人不能私自出售转让。原告与被告周群婚后出资帮原告父母购买的广州住房，产权属于原告父母所有。原告与被告周群婚后出资帮被告周群父母购买的南京住房，产权属于被告周群父母所有。2010年7月21日，被告周群（甲方）与被告吴文革（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79.54平方米，该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000元。同日，被告周群（甲方）与其父亲周某某（乙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出�给乙方，建筑面积为79.54平方米，该房屋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000元。2010年7月26日，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所有权登记至被告吴文革名下，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周某某名下。现涉案房屋由被告吴文革实际居住使用。2010年10月27日，被告吴文革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遗嘱为：在被告吴文革去世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依法属于其房产份额遗赠给外孙王某甲，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在被告吴文革去世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依法属于其房产份额遗赠给外孙女王某乙（Wan），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同日，周某某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公证处进行遗嘱公证，遗嘱为：在周某某去世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依法属�其房产份额遗赠给外孙王某甲，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在周某某去世后，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XX巷X号X幢XXX室房屋依法属于其房产份额遗赠给外孙女王某乙（Wang），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审理中，被告周群称《声明书》是2004年9月1日在国外打印，2004年9月中旬在南京签署。原告王颂斌对该《声明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对《声明书》中原告英文签名的真伪、时间，以及签名时间与英文打印内容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6月13日就《声明书》中原告英文签名的真伪出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现有样本，标称落款日期为“2004年9月1日”的《声明书》上的署名字迹“SongBinWang”是王颂斌本人所写。关于原告要求对《声�书》中签名形成时间、英文打印内容形成时间、落款形成时间及上述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先后分别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上述两家鉴定机构均以无法鉴定为由予以退案处理。后本院委托位于上海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予以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6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经AxioImagerVario材料显微镜、VSC6000文检仪及inVia激光显微拉曼光谱仪检验，未发现检材上打印体字迹及王颂斌英文签名（SongBinWang）签名字迹与时间相关的墨迹变化规律。由于缺少样本，无法通过阶段性特征对检材上打印体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判断。根据以上检验结果，无法判断检材上英文打印体内容与王颂斌英文签名（SongBinWang）�具体形成时间及形成时间是否一致。2015年8月24日，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原告的书面询问函，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文件形成时间鉴定是文书鉴定领域技术难度较大的鉴定项目，本案中无论从书写墨迹和打印墨迹等文件材料角度，亦或打印阶段性特征等痕迹角度，都未能发现与文书制作时间相关的变化特征（即墨迹的变化规律），故无法判断检材上打印体内容与王颂斌英文签名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亦无法判断各自的具体形成时间。文件形成时间鉴定是文书鉴定的项目之一，无法判断是鉴定意见的一种。该意见是经各项检验并综合分析后得到的，故以鉴定意见书的形式出具。原告为证明被告周群系恶意转移财产，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0年7月19日的《协议》，该《协议》除了铅笔签名外，内容是由原告用铅笔书写。《协议》载明：周群同意在房产证上增加王颂斌的名字，处置这两套房产必须经过王颂斌签字并按手印确认同意，如果周群单方面处置该房产，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周群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最终返还房产到王颂斌名下，同时周群放弃夫妻所有财产的拥有权。被告周群对该《协议》上“周群”签名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周群”签名有描写的痕迹，故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2年11月1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就《协议》上周群签名的真伪出具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检验，检材“周群”签名字迹书写流利，无断笔、重描、抖动及另起笔现象，未见书写人仿照他人笔迹书写的特点，属于正常笔迹。根据现有检验条件，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检材“周群”签名字迹不是临摹形成，倾向认为检材“周群”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后被告�群申请对《协议》中铅笔字迹内容是否存在涂擦进行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26日出具《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经体视显微镜外接光源侧光观察，《协议》内容字迹处纸张表面粗糙，纸张纤维泛起，分析为摩擦所致，而纸张边沿处光滑，未见明显痕迹。检材有多处明显擦痕，如主文第八行开头、日期等部位。综合分析认为，摩擦痕迹基本覆盖了所有书写字迹，而在没有书写字迹的位置即纸张边沿处则没有出现类似的摩擦痕迹，基本反映出《协议》书写字迹处受摩擦即被涂擦的痕迹。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二零一零年柒月拾玖日”的《协议》中内容部分存在涂擦痕迹。另查明，原告王颂斌于2011年5月26日将周群、周某某以及周群、吴文革分别诉至本院，后两案均撤回起诉。2012年5月18日，原告王颂斌再次将周群、周某某以及周群、吴文革诉至本院，即本案原一审案件。周某某于2014年4月16日在美国去世。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结婚证》、《协议》、《声明》、《声明书》、《护照》、《房屋登记簿》、《﹤港宁园住宅片区﹥商品房买卖契约》、《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判决书、《公证书》、报警记录、收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不动产纠纷，而不动产位于中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有关系存续期间，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被告周群于1996年8月2日购买了涉案房屋，该房屋是在原告与被告周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声明书》及《协议》证据效力的认定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声明书》中“SongBinWang”的签名系原告王颂斌所签，原告称被告陈述的签署时间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虽经鉴定，但仍无法确认实际签署时间，原告现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份证据系伪造或拼接，本院对《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协议》的认定，根据鉴定意见书，《协议》系铅笔书写，摩擦痕迹基本覆盖了所有书写字迹，由于该《协议》存在涂擦痕迹，故对该份《协议》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于2004年9月签署的《声明书》，原告与被告周群婚后出资帮被告周群父母购买的南京住房，产权属于被告周群父母所有。该声明是原告自愿对其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置行为，且被告周群亦同意南京住房产权归其父母所有，应认定被告周群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周群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吴文革的行为，符合《声明书》的约定，并非单方面处置涉案房屋，亦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综上，被告周群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吴文革符合《声明书》约定的内容，被告周群与被告吴文革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合同》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颂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鉴定费人民币17592元，合计人民币21892元，由原告王颂斌负担人民币19204元，被告周群负担人民币2688元（原告已预交人民币9600元，被告周群已预交人民币12292元，原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人民币9604元直接支付被告�群）。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颂斌、被告周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吴文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玉梅代理审判员  张广鲁人民陪审员  吴文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见习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