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1刑终770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建峡，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南偃师，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2015年5月8日因涉嫌犯受贿、挪用公款罪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四川省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郫县看守所。辩护人唐飞，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郫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建峡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四日作出（2015）成郫刑初字第4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建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组建于1965年11月，先后隶属于水利电力部、电力工业部、能源部、中国水利水电工程总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8年，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改制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法人独资的国有企业。2009年，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改制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相应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经国务院批准与国家电网公司等重组为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2003年至2005年，被告人段建峡在中国水电七局五局联营体苏丹麦洛维项目部担任副总工程师、总经理助理兼实验室主任期间，利用为项目检测、推荐原材料的职务便利，为浙江省龙游五强混凝土外加剂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帮助。后被告人段建峡于2007年3月，向该公司董事长陈自森索要人民币60万元，供柴某某购买房屋使用。2014年2月11日、3月4日，被告人段建峡利用担任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巴基斯坦内瓦尔分流修复省级工程（6B）项目经理部经理，对该项目资金管理、使用的职务便利，两次将该项目资金共计4700万卢比（折合人民币约280万元）挪归个人使用，至2014年6月经该公司催要后，于2014年6月30日至7月28日将上述款项归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段建峡户籍证明，关于水电七局与苏丹麦洛维工程项目等隶属关系的说明，聘任通知项目部[2003]第3号、文件项目部行政字[2004]第82号、[2005]第14号、项目部行政字[2005]第14号及情况说明，任职文件及“局人资[2006]208号、[2007]375号、局海外[2011]124号、股外[2013]101号、中国水电国际[2013]250号”通知，实验室及其主任工作职责，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国际工程项目经理岗位职责，海外项目资金管理办法，七五联营体苏丹麦洛维大坝项目材料采购程序，水电工程混凝土原材料选择流程情况说明，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在苏丹麦洛维项目购买浙江龙游五强公司混凝土外加剂有限公司的减水剂检测实验报告、供货合同及付款凭证及情况说明，关于巴基斯坦6B段资金使用情况的汇报及相关附件，柳某某及李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帐凭条、购房合同及付款凭证，武汉市商品房购房合同、机动车销售记录，证人柳某、柳某某、葛某某、陆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某、柴某某、李某某、杜某某、白某某、柳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段建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建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段建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段建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段建峡对其自己行为性质虽有辩解，但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段建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段建峡受贿所得六十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建峡不服，提出上诉。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段建峡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陈自森借给段建峡的60万元不属于贿赂款；2.段建峡于2014年挪用公司资金时的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建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此外，上诉人段建峡身为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段建峡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段建峡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段建峡挪用的公款已归还被害单位，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建峡在侦查阶段所作笔录不属实，段建峡向陈自森索要的60万元是其向陈自森借款，段建峡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段建峡、陈自森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笔录系侦查人员合法取得，均交由段建峡、陈自森核对并签字确认，且全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二人所做笔录的真实性；其次，段建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自己书写的“自我认识”等材料内容基本一致，亦能证实该供述的真实性；再次，段建峡自2005年1月1日起先后担任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苏丹麦洛维电站项目部副总工程师兼实验室主任、麦洛维项目部总经理助理兼实验室主任、汗华项目经理部总经理等职务，其工作职责包括对所需采购材料样品进行检验并提出推荐意见，采购部门根据推荐意见报项目部领导审批后实施采购。段建峡利用担任实验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推荐苏丹麦洛维水利枢纽工程使用浙江龙游五强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事后以借款的名义向浙江龙游五强有限公司董事长陈自森索要人民币60万元，且无归还意愿，以上事实有段建峡的供述、证人陈自森的证言以及中国水利电力对外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项目部行政字[2004]第82号、项目部行政字[2005]第14号任职文件、减水剂检测实验报告、供货合同及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证实段建峡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具有推荐采购材料供货方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建峡的供述不属实，其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建峡于2014年挪用公司资金时的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应当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和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段建峡的相关任职文件可知，段建峡任职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于2008年改制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其股东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2009年11月27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变更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相应成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经国务院批准，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国家电网公司等重组为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2011年10月18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2014年1月2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成为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截止案发，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有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67.43%的股份，其他为社会股东持股，故中国电力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性质为国有控股公司，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国有控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也属于国家出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本案中，段建峡于2014年2月11日和2014年3月4日挪用公司资金合计4700万卢比，此时其身份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海外事业部副总经理、巴基斯坦代表处常务副代表、巴基斯坦塔贝拉项目主管，其职务均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并由公司行文任命，负责统筹协调国际工程项目部日常管理，全面负责项目工期、现场技术、生产、经营、合同和质量安全、人才队伍建设等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其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故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建峡并非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段建峡受贿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段建峡还具有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段建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280余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属挪用公款数额较大，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段建峡具有索贿、坦白等法定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并综合考虑其挪用的公款已归还被害单位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其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段建峡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忠代理审判员 崔 妍代理审判员 张 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廖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