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浩其花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曹关泉，该合作社社长。委托代理人：王兆昌，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中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梅青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乐崇，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江西省萍乡市。法定代表人：刘建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煤绿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法定代表人：梅青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曾庆池，江西一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敏，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萍乡市人。上诉人杭州浩其花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浩其合作社）、江西省中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绿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江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江西中煤绿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巢澍望�代理审判员谢琤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管林健担任记录，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其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王兆昌、上诉人中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乐崇，被上诉人绿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庆池、刘敏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3日，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签订了一份《苗木供销合同》。由浩其合作社向中绿公司供应苗木，双方在合同上盖章。该份合同对苗木的质量、供苗方式、合同的价款、付款方式、交验货时间及地点、违约责任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浩其合作社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四车将苗木运送到了中绿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七0九苗木基地。2013年12月14日运送了两车，2013年12月21日运�了一车，2013年12月24日运送了一车。其中，樱花D5（日本晚樱）总数1295棵（不合格129棵），单价70元，总价81620元；红叶李总数1526棵（不合格6棵），单价43.5元，总价66120元；茶花总数2424棵（不合格52棵），单价19元，总价45068元；红叶石楠球总数1385棵（不合格96棵），单价15元，价款19335元；红叶石楠树总数2251棵，单价22元，价款49522元。上述苗木价款共计261665元。中绿公司委派的验收人吴俊杰到场对浩其合作社提供的苗木进行了清点验收，并在苗木送货单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浩其合作社向中绿公司提供苗木后，中绿公司仅向浩其合作社支付了35000元苗木款，对于剩余款项不予支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绿公司在浩其合作社处购买苗木，并签订了一份《苗木供销合同》，该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浩其合作社作为出卖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价值相当的苗木给中绿公司，而中绿公司作为买受人，向浩其合作社支付了部分苗木款后，未再支付其余苗木款，双方便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债权债务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第五条中约定“苗木清单中苗木单价限于2013年11月30日前，如送苗时间有改动，单价另行商议”。浩其合作社所运送苗木的送货单据上均有中绿公司委派的员工吴俊杰的签字，对苗木的种类、数量及单价都进行了确认，且浩其合作社向中绿公司供应苗木是在“2013年11月30日”之后，故应该按照三张“送货单”上的数量及单价来进行计算，扣减不合格的苗木，浩其合作社供应给中绿公司的苗木价款总计为261665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元，尚欠苗木款226665元。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的第八条约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的规定认真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违约，则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本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故该院对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绿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绿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浩其合作社支付苗木款，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合同约定，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苗木价款总价为261665元，故中绿公司应向浩其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3083.25元。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均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均没有与浩其合作社签订苗木买卖合同，也没有在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签订了一份《苗木供销合同》，双方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该院对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支付苗木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违反合同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在合同中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赔偿损失；（八）支付违约金；（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上述所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中并不包括支付“滞纳金”，故该院对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绿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浩其合作社与中绿公司所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第三条规定，“合同价款贰拾玖万贰仟玖佰元整，此价包含：上车价运费由甲方支付”，该条对运费的约定很明确，即运费由中绿公司支付。故该院对中绿公司辩称运输费用21300元应由浩其合作社承担的理由，不予采信。中绿公司辩称其已向浩其合作社支付了苗木款45000元，庭审中，中绿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中绿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但是，浩其合作社在庭审中，认可中绿公司已向其支付了苗木款35000元，该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中绿公司没有及时向浩其合作社归还所欠苗木款，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中绿公司应承担归还该欠款的责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绿公司尚欠浩其合作社苗木款22666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其合作社付清。二、中绿公司应向浩其合作社支付违约金13083.25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付清。三、驳回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绿公司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支付苗木款、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浩其合作社承担710元，中绿公司承担4726元。上诉人浩其合作社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绿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彭学华错误，应当纠正。绿洋公司早在2014年7月23日便将法定代表人由彭学华变更为梅青春，股权也作了变更。二、原审判决驳回浩其合作社要求中煤公司和绿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中绿公司、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属于法律上的控制和从属关系。1、绿洋公司是由中绿公司和中煤公司共同出资组成；2、中绿公司和中煤公司在高安市建山镇设立绿洋公司，创建苗木基地，是为了实现关联公司的经济利益。3、与浩其合作社签订合同的梅青春是中绿公司和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送货单上签字盖章的吴俊杰即是中绿公司业务部经理，也是绿洋公司监事，三公司的高层人事关系也存在重叠。4、中绿公司没有花卉、苗木培植的经营范围，中绿公司与浩其合作社签订合同要求将苗木送到绿洋公司在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的苗木基地，是为绿洋公司拓展业务，中绿公司只是代表利益共同体签订合同，中煤公司和绿洋公司享受了合同权利，也要承担合同义务。5、《苗木验收单》说明绿洋公司组织了验收小组对浩其合作社的苗木进行了验收及栽植。故关于苗木的全部活动都属于中绿公司、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共同进行，原审判决认定《苗木验收单》是中绿公司向绿洋公司供应苗木后的验收单据来否认其与�案的关联性并据此排除绿洋公司和中煤公司的责任错误。三、原审判决驳回浩其合作社要求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4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不包括支付滞纳金是对法律的曲解。该条款仅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方式，没有明确次要方式，故该条款没有涵盖承担民事责任的全部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也没有规定滞纳金不能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相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反合同时向另一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对于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违约金即是约定对违反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所涉的合同是中绿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规定了超出时间按一天200元支付滞纳金，故应当确认关于滞纳金的格式条款合法有效。3、现实生活中，滞纳金作为对恶意欠款的惩罚方式发生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本案中绿公司既然在格式条款中约定了滞纳金，原审判决应当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绿公司、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改判中绿公司、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按每天200元支付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的滞纳金1046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绿公司、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承担。对上诉人浩其合作社的上述上诉理由，上诉人中绿公司、被上诉人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诉人中绿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苗木供销合同》的附件《苗木采购一览表》明确约定“D3红叶里单价为40元，茶花单价为15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苗木清单中苗木单价仅限于2013年11月30日前，如送苗时间有改动，单价另行商议。但并不当然意味单价一定会有变动。中绿公司的员工吴俊杰签字收到货仅指认可了货物的种类、数量，而对货物的单价、价格并没有认可，吴俊杰也无权对货物单价、价款进行认可。故苗木单价应该按照苗木清单上的计算为246690元。二、中绿公司提供了汇款凭证4份共计45000元，虽因时间久远，但还是可以辨认，原审判决认定中绿公司已经支付了苗木款35000元错误。三、原审判决中绿公司承担13083.25元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浩其合作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供应苗木，也构成了违约。且苗木款总计246690元，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5%计算为12334.5元，原审多判决了748.75元。综上，请求：一、二审在原审判决基数上减少支付苗木款24975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浩其合作社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浩其合作社承担。对上诉人中绿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浩其合作社、中煤公司、绿洋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浩其合作社在二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绿洋公司企业变更信息18份。用以证明：绿洋公司在一审诉讼前已经变更了投资人和股权，同时变更了监事、法定代表人，而绿洋公司将公司信息变更的事实进行了隐瞒。对上诉人浩其合作社提交上述证据，上诉人中绿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绿洋�司的股东是中绿公司和江西威源民爆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源公司），绿洋公司没有隐瞒相关情况。对上诉人浩其合作社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绿洋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诉人浩其合作社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中煤公司没有到庭进行质证，也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浩其合作社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系浩其合作社从江西省高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能够反映绿洋公司相关企业信息的变更情况，该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认可该证据具有证据效力。但该证据只能反映绿洋公司企业信息发生了变化，不能直接证明绿洋公司故意隐瞒公司信息变更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7月23�，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学华变更为梅青春。绿洋公司的股东由中绿公司、中煤公司变更为中绿公司、威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浩其合作社和中绿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中绿公司尚欠浩其合作社的多少苗木款。二、中绿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苗木供销合同》的约定支付滞纳金和违约金。三、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是否应当对中绿公司所欠的货款、违约金及滞纳金承担共同责任。一、关于中绿公司尚欠浩其合作社的多少苗木款的问题。中绿公司与浩其合作社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约定，合同后附的苗木单价仅限于2013年11月30日以前，如送苗木时间有改动，单价另行商议。浩其合作社运送苗木的时间为2013年12月，故苗木单价不应按照合同后附的苗木单价计算。浩其合作社将苗木运送到中绿公司指定的苗木基地后，中绿公司的员工吴俊生对苗木进行了验收，并在标有苗木单价、苗木数量及苗木货款的送货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且中绿公司也在送货单上加盖了其市场部的公章确认，中绿公司接受苗木并在计算有苗木货款的送货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中绿公司已认可送货单上计算的苗木货款。扣减验收不合格的部分苗木，浩其合作社的苗木总货款为261665元。中绿公司主张其已支付45000元货款，但只提供35000元的有效付款凭证，故中绿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应认定为35000元，中绿公司尚欠货款226665元。二、关于中绿公司是否应当按照《苗木供销合同》的约定支付滞纳金及违约金的问题。中绿公司与浩其合作社签订的《苗木供销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中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5%作为定金，苗木送到验收后付当车苗木价款的10%，苗木栽植完毕一个月内付苗木总价的85%。超出时间，中绿公司按一天200元支付滞纳金给浩其合作社。该《苗木供销合同》还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在浩其合作社和中绿公司的《苗木供销合同》中，无论是约定违约金还是滞纳金，都是合同双方就在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当如何承担违约损失的约定。在两者并存不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范围内时，违约金和滞纳金可以一起计算为一方的违约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现中绿公司主张按每天200元计算滞纳金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违约方同时计算每天200元的滞纳金以及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确属过高，且浩其合作社也没有提供除产生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外，其还存在其他损失的依据。故本院对浩其合作社主张并处违约金及按一天200元支付滞纳金的上述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仅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中绿公司尚欠苗木货款的滞纳金作为中绿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因《苗木供销合同》约定“苗木栽植完毕一个月内付到苗木总价的85%”，而绿洋公司陈述本案苗木是2013年底2014年初开始种植，故中绿公司最晚在2014年2月底应当付清剩余的苗木款，现中绿公司迟延付款，应当按照年利率24%承担尚欠货款226665元自2014年3月1日起的违约责任。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中绿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为62710.65元（226665元×24%÷360天×415天）。因浩其合作社起诉仅主张支付苗木款、滞纳金及违约金共计275748元，故本院判决中绿公司应支付苗木款及滞纳金共计275748元。三、关于中煤公司、绿洋公司是否应当对中绿公司所欠的货款、滞纳金及违约金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本案《苗木供销合同》是中绿公司和浩其合作社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第三人履行义务，但合同的权利义务仍然约束合同当事人。虽然本案所涉苗木均是被运往绿洋公司在江西省高安市的七0九苗木基地，但支付苗木货款的责任仍应当由中绿公司承担。中绿公司与绿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同为梅青春，但绿洋公司的股东系中绿公司和威源公司，中绿公司仅为绿洋公司股东，中绿公司和绿洋公司在法律上仍是独立的法人。浩其合作社亦没有证据证明中绿公司、中煤公司和绿洋公司之间存在资金、财务等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况，故中煤公司和绿洋公司不应当对中绿公司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变更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4）高民二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西省中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杭州浩其花木专业合作社苗木款及滞纳金2757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由上诉人杭州浩其花木专业合作社负担2392元，由上诉人江西省中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帅晓东审 判 员  巢澍望代理审判员  谢 琤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