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0302号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区物华道2号海泰火炬创业园B座401室。法定代表人：徐建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会，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茹，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芯大道12号2栋4-03。法定代表人：沈传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翔，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材路66号18栋2层附5号、附6号。法定代表人：倪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翔，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曼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迪思公司）、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康信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威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会、王茹，被告康美迪思公司及欣康信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翔、欣康信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倪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欠付的货款1606994.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经销合同》，约定被告自原告处采购医疗器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依约提供了货物。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交付价值2898709元的货物，被告共计支付合同款1080960元，抵除退货、返利和折扣等费用，被告至今欠付原告1606994.3元。2018年12月19日，原、被告以对账函确认过该欠款。2018年12月29日，原、被告达成退货协议，退货协议中再次确认该欠款金额，并约定将货物退回原告用来冲减货款，后被告反悔退货，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威曼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康美迪思公司向原告威曼公司给付货款55564.95元并退还金额为1245619.55元的发票或开具该金额的红字发票；2.判令被告欣康信美公司向原告威曼公司退还金额为95402元的发票或开具该金额的红字发票；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康美迪思公司、欣康信美公司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退货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三方需在现场共同清点后再封装包箱，三方签字然后二被告才能将退货邮寄给原告，而退货协议书签订后到本案起诉前原告一直未到被告处清点退货。本案起诉后，被告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原告才派了两人去被告处清点货物，最终清点的货物装入13个箱子，被告已经将13箱退货邮寄给了原告。原告回复被告13箱退货的原货值是1789899元，但原告只同意冲减1536448.35元，对此被告不认可，被告认为包装完好的货物按货值的100%全额冲减货款，包装略有磨损的货物按货值的1%-5%比例扣减后再冲减货款。被告（反诉原告）康美迪思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欣康信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威曼公司向被告康美迪思公司支付冲抵溢余货款212326.2元；2.判令原告威曼公司向被告欣康信美公司支付额外仓储费用20160元；3.本诉及反诉费均由原告威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了《退货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货物退回原告用以冲抵货款。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原告应将冲抵溢余货款返还给被告欣康信美公司银行账户。签订该协议后，二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履行协议书义务办理理货、退货事宜，原告均不理会。后原告诉至贵院，被告于2019年8月3日向原告再次要求履行退货协议书，原告遂于2019年8月6日至7日期间前往被告处盘货，相关货物原告于2019年8月8日下午收到。此后，原告承认收到货物的录入金额为178万余元，但仅同意抵扣153万余元的货款。被告认为原告仅同意抵扣153万余元并不具有任何依据，且其在签订《退货协议书》后未按时盘货，相应货损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为此多负责相应货物仓储达八个月，相关费用也应由原告承担，故提起反诉。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威曼公司辩称，不同意所有的反诉请求。被告退回的部分货物有严重磨损、包装破损、拆包装、缺失说明书等情形，原告根本无法进行再次销售，这部分货物原告不同意接受。另外，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被告将货物发送到原告指定地点，被告承担运费，所以被告的仓储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签订《退货协议书》之后，被告又出具给原告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推翻了《退货协议书》及《退货业务说明》的退货规则，原告不认可，于是与二被告协商，但一直未能协商一致，所以才拖到起诉之后退货，因为起诉前被告称如果不同意被告的补充协议，则不同意退货，直到原告起诉后被告才同意退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月1日，威曼公司（供货方，甲方）与康美迪思公司（经销方，乙方）、欣康信美公司（经销方，乙方关联公司）签订《经销合同》，约定甲方为发展医疗器材生产，满足人民治病需要，欲委托乙方作为其经销商。乙方具有经营医疗器械业务资格，并具有向医院推销甲方产品的能力，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乙方关联公司为乙方的业务关联公司，与乙方为同一实际控制人，且均具有经营医疗器械业务资格，并具有向医院推销甲方产品的能力，乙方关联公司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合同第七条“退货、换货”7.1乙方从甲方购买产品且收到甲方发出的产品后，产品的所有权即属乙方所有，未经甲方核查和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产品退回甲方。7.2未接到甲方书面认可通知前，若乙方擅自退回货物，甲方有权拒收，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7.3若甲方接受退、换货，乙方应将货物退回甲方物流部，退回的产品需经甲方质检部门检验，检验及扣点标准按甲方质检规定，货物退回产生的费用将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时，如果乙方已经将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乙方需在税控系统做进项税转出和填写《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以便甲方开具红字发票。如果乙方未将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乙方需将发票记账联和抵扣联邮寄给甲方。未按照规定处理发票事项，甲方有权拒收，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庭审中，威曼公司与康美迪思公司、欣康信美公司一致认可各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威曼公司向欣康信美公司出具两份《对账函》，载明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的应收账款余额为89200元、1195102.5元；威曼公司向康美迪思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函》，载明截止至2018年11月30日的应收账款余额为322691.8元。2018年12月29日，欣康信美公司（甲方，购货方）、康美迪思公司（乙方，购货方）与威曼公司（丙方，销货方）签订《退货协议书》：第一条：甲乙丙三方对2018年11月30日前的对账函确认无异议，其中甲方欠丙方的货款应收为1284302.5元，乙方欠丙方的货款应收为322691.8元。第二条：甲方乙方认可丙方的退货制度（参见附件“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由丙方根据退货制度进行质量检验，并确认退货价值，用于冲减甲方乙方的欠款。第三条：甲乙丙三方共同清点退货，并在退货清单表签字确认退货货物数量、封装包箱、三方签字，封装包箱后甲方乙方把货物以快递保价形式发送到丙方指定退货地点。甲方乙方授权人：唐乐，丙方授权人：谭二三。第四条：（一）甲乙双方与丙方签订的经销合同与本协议有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为准，其他条款以经销合同为准。（二）双方在此确认：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的以外，双方不存在其他争议，任何一方都不能因为原合同的履行与接触向对方要求其他赔偿或违约责任。第五条“退款时间”：丙方收到甲乙退货并验收完毕后，丙方应告知甲方乙方退货的冲减金额及税额。丙方收到甲方乙方开具相应票据10个工作日内，把甲方乙方冲抵溢余货款金额均退到以下账户……。第六条：被协议一式三份，经三方盖章后有效，生效协议日期以甲乙丙三方最后方盖章的日期为准。庭审中，威曼公司、康美迪思公司、欣康信美公司一致认可三份《对账函》和《退货协议书》的合计欠款金额1606994.3元有误，实际欠付货款金额为1588908.3元。上述《退货协议书》签订后，欣康信美公司和康美迪思公司又向威曼公司出具《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系针对《退货协议书》未尽事宜的补充协议：一、甲方在建库期初，为满足平台建设，现金购置产品配套工具一批，经友好协商，甲方按照购置工具的工具清单原数退还工具到丙方指定地点，丙方派出授权人员与甲方一起清点工具，磨损以及缺失的工具按照《退货制度》扣除相应的退货扣点核算，丙方同意将此批工具款金额作为甲方欠款冲减。二：部分螺钉因为满足日常调货配置，将包装拆散装入钉盒，未使用螺钉按照相同规格包装退回。丙方同意按照丙方《退货制度》扣除相应的退货扣点核算。三：此协议作为退货协议补充内容，盖章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威曼公司不同意该《补充协议》中关于磨损、缺失的工具以及螺钉拆包装后的退货规则，故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2019年7月26日本院受理本案后，欣康信美公司和康美迪思公司委托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3日向威曼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威曼公司尽快派员办理清点退货、签字确认、封装包箱等事宜。2019年8月5日，威曼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付立斌、谭二三前往欣康信美公司、康美迪思公司处理退货事宜，代理权限：1、被委托人与欣康信美公司、康美迪思公司被委托人共同盘点确认退货的数量和明细，并签字确认。2、被委托人无权确认退货的价值，需将货物退回威曼公司后，经物流部、质管部检验并按威曼公司的退换货扣点规则处理确认货物价值。同日，付立斌通过微信向倪莹发送《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载明：1.拒收产品：公司不接收此类产品的退货。（1）拒收产品的定义：U9系统物料状态设置为停止销售、空白或消化库存的不锈钢、钛合金的产品、定制产品，所有拆开包装的螺钉（钛合金、不锈钢），所有拆开包装、使用过的器械。（2）拒收产品种类：（表格略）2、滞销产品：公司按照此类产品售价的50%进行退货上账。（1）滞销产品定义：所有不锈钢产品、旋入针产品，月均销量低于1的U9系统物料状态设置为常规或消化库存的钛合金产品（2）滞销品的种类：（表格略）3、退货扣点：公司按照退货扣点规定进行扣点后上账。（1）包装完好（可直接入库）的不扣点；（2）包装破损（可重新包装入库）的扣2%-5%。系统默认为5%，销售人员审核退货清单和扣点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在2%-5%进行调整；（3）表面磨损（需生产重新处理）的扣2%-5%。系统默认为8%，销售人员审核退货清单和扣点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在5%-8%进行调整；（4）已污染、塑形产品扣100%，产品不再退回客户。4、客户退货同时需要退发票。（1）如果客户未将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客户需将发票记账联和抵扣联邮寄给我公司。（2）如果客户已经将增值税发票进行认证抵扣，客户需在税控系统做进项税转出和填写《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以便我公司开具红字发票。（3）未按照规定处理发票事项，我公司有权拒收，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客户全额承担。倪莹在微信聊天中表示签订合同时《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并未向欣康信美公司和康美迪思公司提供，对该内容不予认可。2019年8月6日，威曼公司授权的付立斌、谭二三在欣康信美公司处与倪莹对退货进行了盘点、封装包箱，付立斌和倪莹在退货箱明细材料上签字确认。箱子明细材料载明了商品名称、规格、库存数量、成本均价及库存总额。当日，退货箱通过中通快递向威曼公司指定地址发出。2019年8月20日，威曼公司在微信群向欣康信美公司、康美迪思公司发送《商务函》：“一、关于退货截至2019年8月20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退回产品，经我公司检验，退回产品价值1536448.35元。此批退货需贵公司给我公司开具“增值税红字发票通知单”1536448.35元，请于2019年8月22日前扫描发送至我公司邮箱，同时请于2019年8月30日前邮寄至我公司，我公司收到后会开具同等金额的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减贵公司应收账款。二、关于应收账款截至2019年8月20日，我公司应收账款为1588908.3元，其中应收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295638.5元，应收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293269.8元，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会抵减贵公司的应收账款，抵减后应收账款余额为52459.95元，请贵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前回款结清。”倪莹在微信聊天中表示对《商务函》退回产品价值的金额有异议，不认可。为证明反诉请求中的仓储费用，欣康信美公司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租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租房用途为库房用房，月租金为252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倪莹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30240元，备注是“2020年房租”。审理过程中，经本院组织核对，各方一致认可事实如下：1、关于已开具发票的情况。威曼公司向康美迪思公司开具发票金额2176684.5元，向欣康信美公司开具发票金额300862元，庭审中康美迪思公司和欣康信美公司表示上述发票均已抵扣；2、关于已付货款的情况。康美迪思公司已付货款金额875500元，欣康信美公司已付货款金额205460元；3、关于已发货的情况。威曼公司向康美迪思公司发货价值2442339元，向欣康信美公司发货价值467706元；4、威曼公司向康美迪思公司的发货中，存在应视为返利的175124.5元货值和诉讼前发生的退货65052.2元，这两项金额应从康美迪思公司应付货款中扣减；5、关于退货部分的原价值，本院核算退货明细得十三个箱子退货原货值合计1777799.4元，加上各方一致认可威曼公司经办人付立斌之前提走的7600元货物，共计1785399.4元。现威曼公司主张退货原价值1785347元，与本院上述核算结果差距不大，且康美迪思公司和欣康信美公司对此均表示认可，故本院对威曼公司主张的退货原价值1785347予以认定。审理过程中，康美迪思公司和欣康信美公司均表示同意威曼公司主张的原价值1785347元退货中属于康美迪思公司的退货原价值金额为1523101元，属于欣康信美公司的退货原价值金额为262246元。关于退货扣点的争议：威曼公司将收到退货的具体状态制作成表，载明扣点金额252003.65元（全部来自于康美迪思公司的退货），扣点后退货价值金额1533343.35元。康美迪思公司和欣康信美公司对威曼公司主张的接受产品中未扣点609760元退货认可，对拒收产品中污染塑形性能损坏的80元退货认可；对接受产品中扣点100%的6510元、4970元不认可扣点规则；对其他扣点的退货只认可原告主张数量的三分之一，扣点规则认可扣除原价格的百分之五。威曼公司坚持退货中的器械箱有使用痕迹，各种型号螺钉存在大量散钉状态，康美迪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对退货扣点金额的主张差异较大，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未果。本院认为，经本院组织三方多次核对，现原告与二被告对发货金额、已付款金额、已开具发票金额以及退货原价值金额等问题达成共识，故本案最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原告起诉本案后发生的退货根据退货制度核定如何认定价值金额的问题。该问题涉及两个方面，一是原、被告之间的退货制度能否以《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中的退货规则为准；二是本次退货在双方交接时的具体状态，包括包装是否完好、损坏、是否拆包装、是否有使用、污染痕迹等情况及不同状态对应的数量。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虽然二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退货业务说明》，但《经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退回的产品需经原告质检部门检验，检验及扣点标准按原告质检规定，之后《退货协议书》同样明确约定二被告认可原告的退货制度是参见附件“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二被告作为商主体在先后与原告签订了上述两份文件后再主张不认可《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缺乏事实依据，而且二被告始终也未举证说明其在签订上述两份文件时知晓并认可的退货规则具体内容，故本院认为原、二被告之间的退货制度应以《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为准。其次，双方签字确认的退货明细只载明了商品名称、规格、退货数量、金额，却未反映出这部分货物在双方交接时的具体状态，包括包装是否完好或损坏、是否拆包装、是否有使用或污染的痕迹等以及不同状态对应的具体数量。对此，原、二被告均承认退货现场只清点了退货数量和明细，对退货具体状态未做详细的记录及交接。在此情形下，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退货状态不能完全认可，而距离原告收取退货也已有时日，已不具备现场查勘、核实退货具体状态的现实条件。本院认为，针对造成无法查明这一事实的结果，原、被告均负有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各类螺钉从包装规格和退货明细记载的数量上可以看出退货时状态是散钉一节，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螺钉包装图片不能证明是与被告交易时的包装状态；关于原告主张从其他器械退货情况可以推断出器械箱内工具一定使用过一节，本院认为，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他器械一定是使用上述器械箱内工具操作，故对原告的上述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公平的角度出发，以原告主张的退货状态为基础，按原告与被告康美迪思公司对有争议的退货状态各负50%责任的原则，酌情确定扣点后退货的价值金额为1658225.175元，其中欣康信美公司退货金额262246元（未产生扣点），康美迪思公司扣点后的退货金额为1395979.175元。根据诉争《经销合同》第7.3条的约定，庭审中二被告均承认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全部被认证抵扣，故二被告应依约“在税控系统做进项税转出和填写《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表》，以便甲方开具红字发票”。现威曼公司与康美迪思公司交易完成金额为806183.125元，康美迪思公司已收发票2176684.5元，需要配合提供相关手续以便原告开具1370501.375元的红字发票；威曼公司与欣康信美公司交易完成金额为205460元，欣康信美公司已收发票300862元，需要配合提供相关手续以便原告开具95402元金额的红字发票。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如上分析，原告与被告康美迪思公司交易完成金额为806183.125元，现康美迪思公司已付款875500元，根据《退货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原告需在收到被告提供上述开具红字发票所需手续后的10个工作日内，返还被告康美迪思公司溢余货款69316.875元。关于被告主张的仓储费用一节，原、二被告签订的《退货协议书》对于退货时间并未进行具体约定，原告主张一直未清点退货的原因是被告不认可《关于退货业务的说明》进而出具《补充协议》而原告对此又无法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与经办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退货在双方持争议期间产生的仓储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提供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开具1370501.375元红字发票所需相关手续材料；二、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提供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开具95402元红字发票所需相关手续材料；三、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在收到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第一、二项手续材料后十个工作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返还退货后产生的溢余货款69316.87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威曼生物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市康美迪思商贸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欣康信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惟威人民陪审员  郑丽文人民陪审员  徐慧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