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7291号原告：石玉峰，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告：李凤芝，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玉峰与被告李凤芝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玉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公开给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在微信群给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日上午9:10分，被告捏造事实，侮辱诽谤原告收受维权经费“五千多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使原告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没有停止，还经常在暗地里散布流言蜚语。事情经过如下：原告与被告都是企业退休退休医务人员，同在5个企业退休医务人员微信群（简称企退医群）。每个群均有200人左右，5个群约有1000多人，全国十几个省有近百个企退医群，接近二十万名企退医。企退医是因行业退休待遇不公而自发组建的微信群。近百个企退医群都相互联系、互相传递信息、互相交流，所以20万企退医几乎都了解原告与被告。原因是原告暂居北京，有私家车，方便接送来京上访人员，被告居住秦皇岛也经常来京上访。原告与被告所在的5个群建立了一个核心小组（简称企退医协作组），原告为协作组群群主。被告为协作组成员。协作组负责引领大家依法进行行业退休待遇诉求，书写诉求书以及回访纪要报道。原告作为协作组群主，一贯主张不设维权经费，拒绝自愿捐款，从来没有维权经费一说，从未向企退医群员募捐维权经费，凡来京参访人员旅差费均由来京人员自行解决。两年多来原告自驾家车接送来京上访人员20多次，每次车接车送，请来京人员吃饭、以及汽车耗油、违章罚款、停车费均由原告承担，累计付出费用达万元以上（不包括自家公司生意影响的经济损失），因此在全国20万企退医群中树立良好的口碑与形象，得到了企退医群员的好评。但是被告因原告在群内揭露企退医个别人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而不满，为掩盖敛财者，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上午9：10分在《吉煤群》《蓝蓝的天空群》公然捏造事实，发布文字侮辱诽谤原告称“协作组各团队给石老师维权经费也五千多元了！”，以此贬损原告名誉，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当时原告立即发文字帖予以警告：“李凤芝请你把谁给我五千多元拿出证据，否则就是诽谤，我保留起诉的权利”，并用语音督促被告删除侵权帖子，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至今日被告不但不向原告赔礼道歉，而且还在暗地里散布流言蜚语，在全国20万企退医中，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使原告的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维护司法正义，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判允上列诉讼请求。被告辩称：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且不合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答辩人不存在侵犯被答辩人名誉权的行为，法院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所在手机微信群中叙述完全处于实事求是的态度，将实情公布于众，并无侵犯被答辩人的名誉权。在群中说的5000余元，每一笔费用都有相应证据证人为答辩人作证，并写下证人证言（详见证据目录），证明答辩人并未诽谤被答辩人。综上，被答辩人在诉讼中所称侵犯名誉权不存在，答辩人只是把事情的事实说清楚。现被答辩人恶意歪曲事实，在答辩人说出实情的情况下让被答辩人无地自容，恶人先告状的方式占有国家法律资源，请法官予以明察。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虚构事实侵犯原告名誉，提交了4张微信群名为“蓝蓝的天空（209）”“吉煤群（208）”的聊天记录手机截图。微信群名为“蓝蓝的天空（209）”有2张截图，内容为：“我个人所能做的了，我也不管钱，怎么说是我自己做的呢，魏院长花省团队4000元钱，他们省建工医院交到省里4000元，这就是事实！”，名为“李凤芝”的群成员回复“给遵义团队一共2千元。”“我维权费用全是***自己承担，没用省里报一分钱”“协作组各团队给石老师维权经费也五千多元了！”；“我还是想劝石玉峰两句，各团队支持前方维权将士点钱不是敛财，你的支出也应超过这些。你错在正天吹牛说：‘没花过企退医朋友一分钱。’还有什底气告状啊”。微信群名为“吉煤群（208）”有2张截图，内容为：名为“李凤芝”的群成员回复“协作组各团队给石老师维权经费也五千多元了！”，“李凤芝请你把谁给我5000元拿出证据，否则就是诽谤，我保留起诉的权利”“请李凤芝向全国企退医道歉，否则以诽谤罪起诉”，名为“李凤芝”的群成员回复“***老师给你2千元，广西***给1千元，***给魏院长一千元，在魏院长家吃饭，魏当着***面又给你500元，武汉左左团队给你400元，吉林团队给你大约一千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其微信群中名为“李凤芝”发表的言论是其本人发布的。对于其中“***老师给你2千元，广西***给1千元，***给魏院长一千元，在魏院长家吃饭，魏当着***面又给你500元，武汉左左团队给你400元，吉林团队给你大约一千元。”的言论，原告称其承认收到的是该些个人给的精神、物质补偿，没有收到团队的维权费用，与团队没有关系。原告认可收到李红、陈丽华、魏树民、陈凤梅给予的补偿。原告认可在蓝蓝的天空群中不在吉煤群中，但是2个群还在。被告称其在吉煤群，不在蓝蓝的天空群。被告对原告举证的事实进行抗辩，提交5份证人证言和3张微信群名为“蓝蓝的天空（209）”“吉煤群（208）”的聊天记录手机截图。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手机截图，仅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对于5份证人证言原告不认可，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称对于5份证人证言中所涉及的证人均某，证言内容属实，但其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且是涉及个人的私事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手机截图、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被告在涉案微信群发布“协作组各团队给石老师维权经费也五千多元了！”“***老师给你2千元，广西***给1千元，***给魏院长一千元，在魏院长家吃饭，魏当着***面又给你500元，武汉左左团队给你400元，吉林团队给你大约一千元。”的言论，原告当庭认可其收到部分个人给的钱款，但称其属于个人的私事，不属于团队给予的经费，不认可收到武汉团队、吉林团队给予的钱款。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原告收到的涉案与企退医相关的款项的性质，从原告的角度，该些款项系该些个人对原告相关行为的精神与物质补偿，从被告措辞角度则定义为多个团队给予的维权经费。在涉案多个微信群的环境中，若原告并未收取以不同团队名义给予的所谓经费，但是有人宣称其这样做了，必然会造成相关公众对于其参与相关活动的动机，产生不必要的误解，进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来看，确实有部分给予原告钱款的人系个人补偿性质，并未代表相关团体，有些证人称给予原告的钱款系该团队的捐款等，但现有证据亦不能表明该些人给予原告款项时，说明了款项来源及代表的团队，故本院认定被告在涉案微信群中发布以上言论，势必造成相关公众的对原告的误解，进而降低其社会评价，构成侵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因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论造成对原告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的损害，其应采取适当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具体方式由本院考虑侵权情节、影响范围等因素予以确定。鉴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责任的承担已经足以弥补原告的精神损害，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凤芝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涉案“吉煤群”微信群中公开发表澄清声明以为原告石玉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李凤芝承担）；二、驳回原告石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李凤芝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审 判 员 郭 晟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