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云高刑终字第6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帆，男，1987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中专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亮，男，1990年10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大学文化，待业。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丰林，男，1982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工人。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春红，男，1987年3月10日生，傣族，云南省红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帆、孔德亮、吴丰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李帆、孔德亮、吴丰林和原审被告人白春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5月3日，李帆因准备次日在元阳县南沙镇举办婚礼，与孔德亮等人从个旧市到达南沙镇。当日晚饭后，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等人到南沙镇滨河路红馆KTV唱歌，22时30分许，李帆、孔德亮送一同唱歌的朋友出KTV包房返回时，李帆在KTV楼梯处与送林佐、李小二、普亚瑞等人离开KTV的被害人马四文发生身体摩擦，双方产生争执，马四文一方的普亚瑞、李小二等人即对李帆、孔德亮进行殴打，双方发展到互殴，孔德亮头部被打伤（轻微伤）。普亚瑞、李小二、林佐驾车离开了现场。孔德亮立即跑到KTV包房内告诉共同唱歌的白春红等人自己被打伤，白春红、吴丰林等人即跟随孔德亮下楼，看到马四文、谢忠祥等人，便对马四文、谢忠祥等人进行追打，马四文被孔德亮、白春红追至KTV对面公路边时被二人打倒在地，李帆也加入踢打倒地的马四文，马四文爬起后又往哈尼食府方向跑，孔德亮、李帆、白春红继续追打马四文，白春红在追马四文时脚被划伤。马四文跑到宾和宾馆前时，再次被李帆、孔德亮、白春红等人打倒在地，三人对倒地的马四文进行踢打，随后，吴丰林到达现场，也参与踢打马四文，后四人被他人劝阻。期间，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案，即出警赶往现场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在现场的李帆带往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将受伤人员马四文、谢忠祥、孔德亮送往元阳县人民医院救治，马四文在送往医院途中因颅脑损伤死亡。白春红也被其同事送往元阳县人民医院医治。此后，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发现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有犯罪嫌疑，于2013年5月4日16时，分别在元阳县元阳大酒店对李帆进行拘传，在元阳县人民医院对孔德亮、白春红进行拘传，于次日14时对吴丰林进行拘传。原判还认定，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的亲属与被害人马四文亲属案外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由李帆、孔德亮亲属各代为赔偿人民币38000元、白春红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5000元、吴丰林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101000元给被害人马四文亲属，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判认为，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李帆、孔德亮积极对马四文进行追打，李帆在旁人劝阻的情况下，继续对被害人进行踢打，孔德亮邀约了他人参与作案，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白春红、吴丰林受他人邀约参与殴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四人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法医尸体检验鉴定表明，造成被害人马四文死亡的主要原因为其头面部、颈部反复受钝性外力攻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四人均共同对马四文实施了踢打行为，应共同对造成马四文死亡的后果负责。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拘传证、现场处警情况录音录像、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孔德亮、李帆、白春红并非是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进行处置，而是公安民警接到群众报案后及时赶到并控制了现场，当晚即对李帆进行了询问，李帆并未供述其犯罪事实，孔德亮、白春红在被送往医院医治直至公安民警对二人进行拘传期间，也未主动交待过犯罪事实，公安民警经过侦查后，确定孔德亮、李帆、白春红、吴丰林为犯罪嫌疑人，并于2013年5月4日16时对四人进行了拘传，李帆、孔德亮、白春红没有自首情节。本案因被害人马四文在KTV楼梯口与李帆无意间发生碰撞双方发生争执而引发，马四文一方的人先对李帆、孔德亮进行殴打，过错在先，马四文有能力制止而未加以制止，处理矛盾方法不当，案件起因上马四文也有一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李帆、孔德亮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白春红有期徒刑八年，判处人吴丰林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李帆认为，其获悉有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后到酒店入住也一直在酒店等待处理，没有逃逸，其系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请求本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孔德亮认为，其获悉有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后被带至元阳人民医院被控制，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请求本院从轻处罚。上诉人吴丰林认为，其只是踢了倒在地上的马四文的手臂两下，请求本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5月3日晚，在元阳县南沙镇滨河路宾和宾馆门口路上，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因琐事殴打被害人马四文致其死亡，后四人获得被害人马四文亲属谅解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拘传证、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3日22时32分，元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王志成电话报案，称在元阳县南沙镇滨河路延长线红馆KTV门口有人打架，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民警于2013年5月4日16时，在元阳县元阳大酒店对李帆进行拘传，在元阳县人民医院对孔德亮、白春红进行拘传，于同月5日14时在国盛公司元阳县项目部对吴丰林进行拘传。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元阳县南沙镇滨河路宾和宾馆门口路上，宾和宾馆西面与哈尼食府相邻，东面相邻两房为红馆KTV。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四文系头面部、颈部反复受钝性外力攻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证人陈某某、林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在宾和宾馆门口，李帆等三人殴打马四文的事实；证人彭某某（孔德亮之女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李帆、孔德亮等人在红馆KTV包房唱歌，后孔德亮说被人殴打，李帆、孔德亮等人到红馆KTV门口殴打一男子，该男子被打倒在地，后从地上站起跑到宾和宾馆门口时又再次被打倒在地的事实。证人杨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见到孔德亮、白春红等人先后在红馆KTV门口、宾河宾馆门口用拳脚殴打一男子的头、背部的事实。证人林某、李某某、普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马四文送林某、李某某、普某某等人离开红馆KTV时，在楼梯转角处，有两个人上来，其中一人与马四文相撞，双方发生争执，李小二、普亚瑞殴打对方，后林佐、李小二等人离开案发现场。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对案发当晚因孔德亮先被马四文一方的人殴打，为此在南沙镇滨河路红馆KTV门口用拳脚殴打马四文，并追撵至宾和宾馆门口路上殴打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现场调取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处警现场录音录像，证实案发当晚在红馆KTV附近有人斗殴的情况。调解笔录、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马四文的亲属与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的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当场兑现，马四文亲属表示给予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谅解。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帆、孔德亮、白春红、吴丰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四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马四文有一定责任，对李帆、孔德亮从轻处罚，对白春红、吴丰林减轻处罚并无不当。原判确认李帆、孔德亮、白春红没有自首情节，亦无不当。上诉人李帆、孔德亮关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因其行为与有关主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不符，且均系公安民警抓获归案，故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帆、孔德亮有关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上诉人吴丰林关于其只是踢了倒在地上的马四文的手臂两下，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 江代理审判员 何 玲代理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