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前进中路252号。负责人徐一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妍妍，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都世洋，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期水。委托代理人靳真文，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荣荣，男，1983年1月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831983********，住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新村**栋***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期水、被上诉人仇荣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13时52分许，原告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祖冲之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祖冲之路博士路路口时，遇红灯继续进入路口通行时，车辆前部与沿博士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由被告仇荣荣驾驶的苏E×××××车辆右侧后部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仇荣荣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当日住院，2014年6月3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诊断为右侧慢性硬模下血肿、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头皮血肿、右眼挫伤。该期间发生住院费16251.87元、门诊费3486.47元。出院当日，原告即被转院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进行住院救治，于当日住院，2014年6月25日出院，住院22天，期间行“右颞钻颅亚急性硬膜下血肿抽吸冲洗术、右额颞顶开颅硬脑膜下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颞肌切除术、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出院诊断为右侧颞顶部亚急性硬模下血肿、右额颞顶硬模下血肿、右额颞顶硬模下血肿、脑疝。该期间发生住院费123663.39元、门诊费65.96元、救护费198元。出院当日，原告又被转院至苏大附二院高新区医院（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于当天住院，2014年8月11日出院，住院47天，出院诊断为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该期间发生住院费41323.84元、门诊费1081.9元。后原告分别于9月21日、9月22日、9月23日、10月12日、11月17日、11月27日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发生门诊费3255.01元，于2014年10月18日、10月27日、11月18日至苏大附二院门诊复查，发生门诊费2372.08元。2014年12月15日，原告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救治，于2015年1月20日出院，住院36天，期间行“右额颞顶颅骨修补术、右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出院诊断为右额颞顶术后颅骨缺损、右额颞顶颅骨修补术后硬膜外血肿。该期间发生住院费111442.66元、门诊费7元。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月8日、2月9日、3月11日至昆山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共支付门诊费631.71元，于2015年3月23日、4月9日、4月27日、6月29日、8月23日、10月15日至苏大附二院门诊复查，共支付门诊费6442.82元。上述医疗费合计310222.71元。事发后，被告仇荣荣给付原告2000元。2015年7月29日，原告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期间，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精神状态出具了鉴定意见，为“轻度智力缺损”。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以该鉴定意见为依据，结合原告伤情，于2015年9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开颅面积超过6平方厘米构成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666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仇荣荣系苏E×××××车辆的登记车主，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其中交强险有责限额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原审法院还查明：事发前，原告在昆山新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赵良龙（1941年2月10日生）与方玉英（1947年6月15日生）共生育赵期玉、赵期水、赵期云、赵期勇四子女。2015年9月24日，庐江县郭河镇三畈村民委员会、庐江县公安局郭河派出所联合出具证明，载明赵良龙、方玉英现年事已高，患有××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全靠子女赡养。原审审理阶段，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表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不科学，依据原告伤情及治愈后的恢复情况达不到七级伤残，而且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苏州广济司法鉴定所均未对原告进行系统的智商测试，直接以原告的主观反应就判定原告达到智商70以下的决定明显没有实质性的依据，申请重新鉴定。同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还要求不予承担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并提供了由该公司自行出具的《医疗费用审核表》、《非医保审核意见》及交强险投保单（正本）。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劳动合同、营业执照、被扶养人关系证明、重新鉴定申请书、医疗费用审核表、非医保审核意见、交强险投保单（正本）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原告赵期水的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赔偿原告38501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昆山市交警部门已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事故认定书，两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故对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结合事发�事故当事人均驾驶机动车的情形，酌定被告仇荣荣承担事故损失的30%，原告自行承担7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作为苏E×××××车辆的承保公司，对于本案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赔付30%，仍有不足的，由原告、被告仇荣荣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关于本案损失，结合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金额经核算为310222.71元，原告仅主张310217.52元，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医疗费为310217.5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非医保用药审核意见系其自行制作，不具备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不予承担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50元/天计116天，计5800元。3、营养费：认可50元/天计6个月（鉴定确认的营养期限），计9000元。4、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对误工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496天（鉴定确认的误工期限），计27776元。5、护理费：认可120元/天计算6个月（鉴定确认的护理期限），计216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自行委托专业机构鉴定构成一处七级、一处十级伤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对此表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鉴定结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申请，并认可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苏州同济司法�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原告在城镇工作，收入来自非农业，可以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残疾赔偿金认定为281637.2元（34346元/年×20年×0.41伤残系数）。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与赵期玉、赵期云、赵期勇对父亲赵良龙、母亲方玉英具有法定赡养义务，赡养年限分别为6年、12年，原告主张年扶养标准为11820元/年，未超出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损失应为21807.9元（11820元/年×18年×0.41÷4）。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残疾赔偿金项目计算，故残疾赔偿金总计为303445.1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存在过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为6150元，该损失，依据原告的主张纳入交强险中优先赔付。8、交通费：酌定800元。9、鉴定费：认定3666元。以上费用共计688454.62元。交强险赔偿分为：�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损失中的医疗费限额费用合计325017.52元（第1-3项），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部分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的315017.52元，依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承担30%计94505.26元，原告自行承担220512.26元。本案损失的伤残部分合计359771.1元（第4-8项），已超过交强险伤残部分11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249771.1元，依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司承担30%计74931.33元，原告自行承担174839.77元。财产损失部分未予认定，无需核算。鉴定费366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表示不予承担，但目前无证据证明鉴定费属于免责范围，故该损失作为“间接损失”纳入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承担30%计1099.8元，原告自行承担2566.2元。综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共计应赔偿290536.39元，其中赔偿原告288885.29元，返还被告仇荣荣1651.1元（2000元-按照事故责任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48.9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期水288885.2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仇荣荣1651.1元。（上述赔偿原告的款项汇至原告指定的：户名赵期水、账号622848040916390517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如果金钱给付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2326元，减半收取1163元，由被告仇荣荣承担348.9元，原告赵期水承担814.1元（已在上述判决主文中一并核算，无需另行给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鉴定机构直接以赵期水的主观反应判定其达到智商70以下没有实质性的依据，鉴定机构没有对伤者进行系统的智商测试，对鉴定结果不予认�。二、医疗费用中应按照商业三者险条款扣除一定比例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三、护理费用明显过高，以出险地标准应为100元/天。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期水答辩称：关于伤残鉴定，赵期水服从了交警队的安排，我们不知道具体程序，鉴定程序合法。赵期水伤情严重，我们认为鉴定的结果客观公正。关于医疗费，我方同意一审的判决。保险公司没有对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即使有非医保用药，也是应当由仇荣荣承担。护理费标准符合当地的司法实践。因此一审关于伤残医药费及护理费的认定都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仇荣荣答辩称：我认可一审的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鉴定意见的适用问题。苏同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649号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照程序作出，鉴定依据充分，结论明确，无证明力上之瑕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就鉴定有关实体问题提出异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参照鉴定意见确认上诉人赵期水的受伤情况应属适当。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否作相应扣除的问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对医保用药范围内相关药品的替代情况及其价格未尽到举证责任，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护理费系受害人客观、必要的支出项目，应根据护理期间的实际费用情况确定。本案中因无相应证据佐证，原审酌定按每日120元认定，不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