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清池街道张营社区樱前街与高三路口向北12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牟林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聪，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辉，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峰，山东高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宇，山东高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野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于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于辉在劳动仲裁中的请求为支付经济补偿金，长野公司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长野公司违法解除合同应支付赔偿金，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二、为查明于辉与其他公司同时存在多重劳动关系的事实，长野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于辉在烟台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合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一审未予调取，长野公司的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未得到保障。三、一审认定于辉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长野公司违法解除与于辉的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于辉在2018年9月17日离岗，双方于2018年12月底签订《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书》，期间长野公司仍为于辉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8年12月；《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书》上有于辉本人的签字捺印，应认定于辉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并解除合同系因辞退、开除、除名而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无异议，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于辉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即使没有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但结合长野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足以证明长野公司已多次对于辉提出警告，其拒不改正，长野公司解除与于辉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于辉辩称，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长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长野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系合法解除与于辉的劳动关系，一审经审理认定长野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程序合法；长野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其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一审未予调取并不侵害长野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一审认定长野公司解除与于辉的劳动关系违法、于辉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野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 长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野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2、诉讼费由于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于辉就职于长野公司，从事技术绘图工作。2016年5月3日，于辉取得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2017年5月16日，于辉取得山东省建筑施工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证书，上述两份证书载明于辉的聘用企业均为烟台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于辉报考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准考证证载明的工作单位为山东合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在劳动部门备案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书中载明长野公司与于辉的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作岗位为焊工。于辉2017年8-9月工资为8793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工资分别为3806元、3758元、7420元、3734元、1758元、5186元、3582元、3630元、2690元、3793元，2018年9月工资为1220元。于辉主张2018年9月工资为半个月工资数额。2018年9月后，长野公司不再为于辉发放工资。 庭审中，长野公司主张于辉在其公司工作期间，与烟台嘉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合田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多重劳动关系，对于辉在长野公司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长野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款规定，与于辉解除劳动合同。于辉主张，其于2018年9月17日被长野公司无理由辞退，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为，长野公司与于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关于于辉的入职时间问题，于辉提交的职称（资格）认定表载明其于2010年开始就职于长野公司，长野公司在单位组织考核意见处签字盖章，长野公司虽对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应认定于辉入职时间为2010年；关于于辉的离职时间，于辉主张为2018年9月17日，该主张与长野公司仅为于辉发放了2018年9月份半个月工资的事实吻合，因此应认定于辉离职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长野公司主张离职时间为2018年12月，但长野公司并未发放于辉2018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也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长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长野公司是否应支付给于辉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长野公司主张于辉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但长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于辉因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而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长野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也不能证明于辉的行为属于经用人单位指出后拒不改正的情形，因此长野公司解除与于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长野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于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长野公司应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于辉支付赔偿金。于辉向长野公司仅主张一倍的经济补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于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646元，在长野公司的工作年限为9年，经济补偿金数额为32814元，于辉自愿主张经济补偿金31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于辉经济补偿金31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长野公司提交2015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成绩查询截图、2018年度一级消防工程师成绩查询截图各一份（来源于中国人事考试网站），主张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准考证复印件及于辉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9月15日在长野公司利用工作时间学习注册消防工程师相关知识的监控视频截图相互印证，证明长野公司知道于辉与其他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劳动的事实后多次进行警告但于辉拒不改正，长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付赔偿金等事实。对于上述证据，于辉质证称：长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系网上打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网上打印截图不能证明于辉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劳动关系现已终止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异议，长野公司主张其与于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提交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书【该备案书载明了合同期限、工作年限、工作岗位及备案原因（因劳动合同终止）；于辉在该备案书上签字并捺印、长野公司加盖公章】、潍坊市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备案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载明用工起始日期为2014年4月1日、合同终止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花名册上加盖了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局劳动合同备案专用章）、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明细表（填报日期为2019年1月3日，载明参加工作日期为2014年4月1日，于辉在该明细表中签字确认）等证据予以证明。于辉主张其与长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至2018年9月，提交了职称（资格）认定表（该表载明2010年至今就职于长野公司，认定表中加盖了长野公司公章）及工作记录（系于辉自己书写，没有公司公章或公司负责人签字）等反驳证据。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形式、内容，在于辉未提交长野公司自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为其发放报酬或缴纳保险等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长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于辉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对长野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于辉与长野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一审关于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并不妥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当事人陈述、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备案书、职工社会保险关系变动明细表等证据及保险缴纳期限等事实，一审认定长野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纠正。双方劳动关系现已终止，在长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本案符合“于辉因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经单位提出而于辉拒不改正”等情形的情况下，结合于辉在仲裁及一审时的请求，长野公司应向于辉支付经济补偿金。基于上述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结合一审认定的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646元等事实，本案长野公司应向于辉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8230元（3646元×5）。关于长野公司上诉涉及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审查，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长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1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于辉经济补偿金18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长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义 审判员 宫 磊 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