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京0114行赔初65号原告宋丽娟，女，197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原告暨原告宋丽娟的委托代理人王德亮（宋丽娟之夫），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西崔村**。法定代表人李桂美，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兰洁，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阳，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政府街**。法定代表人王合生，区长。委托代理人王珺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陶鑫，北京市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亮、宋丽娟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崔村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及要求撤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崔村镇政府、被告昌平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暨原告宋丽娟的委托代理人王德亮，被告崔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兰洁、郭阳，被告昌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珺玮、陶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亮、宋丽娟诉称，原告于2015年11月与北京日森园林景观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森公司）签订了位于昌平区崔村镇昌金路北“阳光种植园”G59号日光温室大棚租赁合同，并对大棚进行了铺设水电、阳光板、卷帘机棉被等必要的农业生产设施投资改造。2017年8月，在原告未得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大棚遭到崔村镇政府强拆，造成财物毁损。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向昌平区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认为崔村镇政府实施强拆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超越职权、程序违法，要求确认其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行为及随后的强拆行为违法，应赔偿损失，附有赔偿清单及财物损失照片等证据。2017年12月27日，昌平区政府作出昌政复决字〔2017〕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6号复议决定），确认崔村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但对赔偿请求只字未提。2018年1月9日，原告以昌平区政府复议决定在确认崔村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同时未一并处理赔偿问题为由，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京04行初63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6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昌平区政府的106号复议决定，责令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8年7月4日，昌平区政府作出昌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6号复议决定），认为崔村镇政府的强拆行为合法，决定维持崔村镇政府的《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及强拆行为并不予赔偿。原告认为：一、崔村镇政府发布的《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及随后的强拆行为严重违法；二、昌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三、原告两次复议申请均以赔偿问题为重点展开，但是都被昌平区政府拒之门外。赔偿问题的核心理由只有一点：违法建筑拆除不当、对建筑材料等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害尚需赔偿，举重以明轻，何况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违法的农业大棚。同时，因为首次复议昌平区政府不完全履行处理赔偿问题请求的法定义务，原告在第二次复议中于2018年5月31日向昌平区政府邮寄了复议申请的补充内容，提请昌平区政府尽到完全处理赔偿请求的义务。因昌平区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导致原告的维权支出增加，理应由昌平区政府承担因为其存在不完全履行法定职责的过错而致使原告增加的维权费用支出。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崔村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拆造成的损失54894.9元，判令被告昌平区政府赔偿因再次复议增加的邮费支出14元。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大棚受损前的照片；2.购物记录截图，证明购买物资和花费情况；3.邮寄凭证，证明原告邮寄第二次复议资料的开支。4.强拆后的大棚照片，证明大棚被强拆后的情况。被告崔村镇政府辩称：一、基本事实。按照《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关于认真落实政府常务会议精神全面完成“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事项的通知》（市规划国土【2017】258号）文件精神，昌平区农委统一部署开展了昌平区日光温室清理整治工作，要求各镇（街）加紧开展辖区内日光温室情况清查工作。2017年8月4日，崔村镇政府在涉案建筑物附近张贴了《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及《通告》，告知各种植户镇政府将开展集中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行动，要求各农业设施用户于2017年8月7日前自行完成整改，并明确告知各种植户，严禁以设施农业为名建设大棚房、设施农业不得从事非种植经营活动或挪作非农用途，设施农业工作间严禁人员居住。2017年8月6日，崔村镇政府集中开展农业设施清查工作，检查中发现包括原告承租大棚在内的大量温室大棚及棚间土地上，存在棚间土地硬化、操作间及棚内有改建的违法违规用地行为。2018年8月14日至16日期间，崔村镇政府集中对未整改达标的违规农业设施予以清理、整治、拆除，恢复大棚用于农业生产。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国土资发〔2014〕127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京国土耕〔2015〕72号《关于贯彻落实国土资源部农业部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崔村镇政府履行法定职责，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合规。三、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使用的大棚已经超出正常农业设施范围，对该违法、违规设施整改，崔村镇政府已经给予了一定的合理期限。在未整改达标时，被告崔村镇政府才实施了拆除。故对涉嫌违法、违规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延伸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原告使用的设施已超过正常的、合理的使用用途。崔村镇政府作为设施农业建设和利用监管的责任主体，对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农业设施及时制止，并予以整改，符合有关规定，崔村镇政府行为合法。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崔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证明2017年8月4日，崔村镇政府张贴通知，告知各用户崔村镇政府将开展集中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行动，并告知用户自行整改等内容。2.《通告》，证明2017年8月4日，崔村镇政府在涉案地张贴《通告》，告知各用户严禁违法用地和相关法律后果。3.照片，证明崔村镇政府在涉案地张贴了相关通知，告知了各用户相关权利义务。4.日森公司于2017年8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所使用大棚存在土地硬化、生活设施等情况。5.图示，证明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昌平分局出具土地性质图示，证实涉案用地的性质为水浇地。被告昌平区政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条款明确规定了国家赔偿适用违法的规则原则。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财产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昌平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对原告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虽然第一次复议决定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但第一次复议决定内容并未对原告合法的财产权造成直接损失，原告支出的邮寄费用系其通过法定程序行使法律赋予自己的救济权利时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因此，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昌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证据材料，证据1、2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向昌平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3.补充材料；4.昌政复字[2018]第26号《送达回证》，证明昌平区政府于2018年6月4日将原告提交补充材料送达崔村镇政府。5.昌政复字答[2018]2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昌政复字[2018]第26号《送达回证》，证据5、6证明昌平区政府于2018年5月10日将答复通知书、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送达崔村镇政府。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崔村镇政府于2018年5月17日就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案件，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说明崔村镇政府是本案被告，作出涉案行为的证据、其他有关材料等由崔村镇政府提供，区政府不再另行提供。8.26号复议决定；9.昌政复字[2018]第26号《送达回证》，证据8、9证明昌平区政府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本案原告及崔村镇政府。10.63号行政判决，证明2018年5月7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判决撤销106号复议决定，针对原告的复议请求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庭审质证中，原告对被告崔村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据4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认为证据5的来源和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昌平区政府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一、复议程序涉嫌违法。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63号行政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5月7日，但昌平区政府在该判决上诉期内重新启动复议程序，涉嫌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二、证据存在瑕疵。昌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中未有能证明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相关内容。被告崔村镇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两份照片显示违背了农地农用的基本原则，都是生活所用，不是土地性质所允许的现状；对证据3的关联性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昌平区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两组证据所指称的投入都是翻扩建、、地面硬化等非法行为所有投入不是合法投入，不应予以保护；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进行如下确认：原告、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审查的内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5日，王德亮、宋丽娟与日森公司签订《阳光生态种植园承包合同》。该合同有“发展集农业生产和生态休闲观光为一体的日光温室，让市民享受乡村田园生活”的约定，并约定日森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昌金路北“阳光生态种植园”种植单元G59号，共一座日光温室大棚及棚间土地承包给王德亮、宋丽娟，占地面积为350平方米。其中阳光温室面积160平方米，大棚配套房15平方米，棚前空地175平方米。承包期限为28年，自2015年11月15日开始至2043年5月31日终止。王德亮、宋丽娟承租后，在涉案大棚添附了阳光板；对操作间进行了装修，分为上下两层，墙体进行了刷白，门窗更换为断桥铝材质，铺设了地板砖；安装了灶台、电动汽车充电桩、橱柜等。2017年8月4日，崔村镇政府作出《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昌平区国土分局前期对崔村镇开展土地检查，发现我镇设施农业大棚存在涉嫌违法建设，问题集中表现在大棚内外硬化，操作间改扩建及长期闲置等问题。涉及违法建设的大棚：一是属地村民对操作间进行改建、扩建；二是个人或单位租赁土地后统一进行大棚建设，建设后再分别租赁给各业主，由业主进行违法违规建设；三是基本农田重新划定工作，将原设施农业用地调整为永久性基本农田。按照区国土分局和区农委的要求，崔村镇政府于8月5日至6日开展集中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行动，针对上述问题对农业大棚逐栋检查。存在上述问题，且棚内硬化超标、大棚用于居住生活、非农业生产、存储非农物资、棚内加工等情况，均列为拆除对象。请各农业设施用户于8月7日之前自行整改完成，恢复大棚用于农业生产，过期未整改到位的，崔村镇政府将按照相关部门要求，统一进行强制拆除。”同日，崔村镇政府作出《通告》，主要内容为：“严禁以设施农业为名建设大棚房，严厉打击违法用地，一经发现立刻无条件拆除。设施农业仅限用于农作物种植、不得从事非种植（养殖、渔业）经营活动或挪作非农用途。设施农业工作间严禁人员居住。”庭审中，崔村镇政府陈述称将《关于清理整治违规农业设施的通知》及《通告》张贴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昌金路北“阳光生态种植园”园区。2017年8月14日至16日期间，崔村镇政府对王德亮、宋丽娟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昌金路北“阳光生态种植园”种植单元G59号温室大棚及配套房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王德亮、宋丽娟不服，于2017年9月30日向昌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提起行政赔偿申请。昌平区政府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106号复议决定。王德亮、宋丽娟对该复议决定不服，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63号行政判决，撤销昌平区政府作出的106号复议决定，并责令昌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后昌平区政府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6号复议决定，对王德亮、宋丽娟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决定维持崔村镇政府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王德亮、宋丽娟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针对王德亮、宋丽娟不服崔村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及昌平区政府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京0114行初369号行政判决，确认崔村镇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至16日期间对王德亮、宋丽娟占有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昌金路北“阳光生态种植园”种植单元G59号种植单元的温室大棚及配套房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同时撤销昌平区政府作出的26号复议决定。2019年5月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行终468号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并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且这种损害应当是实际已经产生的，是直接而不是间接的。本案中，因崔村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王德亮、宋丽娟有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权利。关于王德亮、宋丽娟要求昌平区政府赔偿的因再次复议增加的邮费支出人民币14元，该项费用系二人通过行政复议渠道寻求权利救济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王德亮、宋丽娟要求崔村镇政府赔偿的大棚土建修复费、建筑垃圾清理费并非系因崔村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必然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德亮、宋丽娟所主张的大棚钢架刷漆、阳光板、大棚后坡板防水、耳房隔断、平顶桑拿板、刮腻子和墙漆、铺电路及PVC管、上下水等进行装修、装饰和改造费用的损失，因上述装修添附已经与被崔村镇政府拆除的建设成为一体，王德亮、宋丽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崔村镇政府强制拆除的建设为其所有的合法建设，故王德亮、宋丽娟上述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德亮、宋丽娟提出的物品和苗木作物的赔偿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崔村镇政府无法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通知王德亮、宋丽娟到场并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登，因此，对于王德亮、宋丽娟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依法应由崔村镇政府来举证。但是，崔村镇政府在庭审中并未将前述证据向本院提交，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根据王德亮、宋丽娟的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逻辑推理、生活经验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物品和苗木作物的赔偿金额为6618.3元。综上所述，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德亮、宋丽娟财产损失人民币六千六百一十八元三角；二、驳回原告王德亮、宋丽娟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丽审 判 员  兰海燕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