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伟唐，男，195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楚邯，女，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华（彭楚邯之夫，彭伟唐女婿），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星华，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衡州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解放路**。负责人：曾金辉，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恪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原审被告：衡阳林隐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解放大道**法定代表人：奉桑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衡阳市林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开发区生态公园**楼**/div>法定代表人：奉桑玉，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波，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玉林，女，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衡阳市珠晖区。上诉人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与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衡州支行（以下简称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原审被告衡阳林隐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隐酒店公司）、衡阳市林隐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隐置业公司）、胡玉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计算的利息1101030.37元错误，实际利息应为1001030.37元，多计算了人民币10万元。而且，一审判决确定的2019年10月2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及罚息、复利的利率标准超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利率的最高标准，依法应予调整。庭审中，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根据家族协议，彭楚邯持有林隐酒店公司10%的股权，所以承担了连带还款责任，但现在彭楚邯不再持有林隐酒店公司的股权，故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不应再对林隐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答辩称：一、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是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并不存在多计算的问题，也没有过高。二、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向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主张连带保证责任依据的是与该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彭伟唐等三人所述的家族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外也不产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陈述：即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对资金的用途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与刑事案件相关，请求暂缓审理。利息、复利、罚息请法院考虑疫情因素和银行的过错予以减免。胡玉林未提交意见。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林隐酒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670万元、利息1101030.3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对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产权证号为：衡国用（2005）第1××5号和衡国用（2010）第2××2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建筑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上述诉讼请求1项中的全部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及其他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均由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隐酒店公司系林隐置业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00%，2020年4月2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伟唐变更为奉桑玉。林隐酒店公司的股东为奉桑玉（持股比例66.67%）、彭伟唐（持股比例33.33%）。2017年3月24日，林隐酒店公司召开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通过的内容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本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衡州支行申请办理贷款义务，金额为人民币伍仟贰佰万元整，（小写）：（52000000），期限：伍年。同意以本公司名下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1×**，面积40369.69㎡，终止日期为2045年11月11日］土地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肆仟贰佰万元整，（小写）：42000000元”。表决同意的与会董事彭伟唐、石峰、胡玉林均在该董事会决议上签字。2017年7月22日，林隐置业公司召开2017年第1次股东会议，会议通过的内容为：“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为（债务人）：衡阳林隐假日酒店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分行衡州支行办理的52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意以本公司名下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2×**面积23200.1㎡）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小写）：10000000。”林隐酒店公司在表决同意的与会股东处盖章。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林隐酒店公司所持出资占林隐置业公司股本的比例为100%，表决有效。”2017年7月27日，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与林隐酒店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合同》[编号:华银衡（衡州支）授字（2017）年第005号]，约定：授信额度为5200万元；授信有效期限为5年，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授信用途为酒店装修改造及设备更新，授信额度的使用方式为贷款。同日，林隐酒店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华银衡（衡州支）固资贷字（2017）年第（004）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贷款1200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为6.89%；贷款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2017年7月27日，林隐酒店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华银衡（衡州支）固资贷字（2017）年第（005）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为6.86%；贷款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2017年12月28日，林隐酒店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了编号为华银衡（衡州支）固资贷字（2017）年第（011）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上述三份《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均约定：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贷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为保证上述债权的实现，林隐酒店公司（乙方）于2017年7月27日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甲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华银衡（衡州支）最抵字（2017）年第（001）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6日期间；担保的债权本金不超过4200万元；以其自有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1×**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湘（2017）衡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41906号，登记的最高额债权数额为：4200万元］。同日，林隐置业公司（乙方）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华银衡（衡州支）最抵字（2017）年第（004）号］，约定：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自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6日期间；担保的债权本金不超过1000万元；以其自有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土地证号：衡国用（2010）第2×**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湘（2017）衡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41910号，登记的最高额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上述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1、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如有）等；2、甲方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不论该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无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是否放弃或部分放弃任何担保债权及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责任不因此减免或消除。2017年7月27日，林隐置业公司（乙方）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甲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华银衡（衡州支）最保字（2017)年第（003）号]；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与朱星华作为乙方分别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甲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华银衡（衡州支）最保字（2017）年第（004）号、华银衡（衡州支）最保字（2017）年第（005）号、华银衡（衡州支）最保字（2017）年第（006）号]。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债权为自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6日期间，担保的债权本金不超过52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公告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如有）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不论该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无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是否放弃或部分放弃任何担保债权及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等，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担保责任，乙方承诺对此放弃抗辩权。甲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或消除；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8月16日，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发出《提款通知书》，通知其拟于2017年8月25日提取2000万元贷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左晓英（付款金额500万）王洁丽（付款金额800万）、许艳菲（付款金额700万）。2017年8月25日，林隐酒店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处签署借款借据（借据号：833020170361110），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整，贷款到期日（最后还款日）为2022年8月16日，执行利率为6.86%。2017年8月24日，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受托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左晓英支付500万元、向许艳菲支付700万元、向王洁丽支付800万元。2017年9月5日，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发出《提款通知书》，通知其拟于2017年9月5日提取1200万元的贷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王洁丽（付款金额500万）、许艳菲（付款金额700万）。林隐酒店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处签署借款借据（借据号：833020170361113），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整，贷款到期日（最后还款日）为2022年8月16日，执行利率为6.89%。2017年9月16日，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受托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许艳菲支付700万元，向王洁丽支付5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林隐酒店公司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发出《提款申请书》，通知其拟于2018年1月提取2000万元贷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委托支付协议》，约定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王洁丽（付款金额1000万）、许艳菲（付款金额1000万）。林隐酒店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处签署借款借据（借据号：833020170361200），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整，贷款到期日（最后还款日）为2022年8月16日，执行利率为6.86%。2018年1月10日，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受托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许艳菲支付1000万元，向王洁丽受托支付1000万元。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共向林隐酒店公司发放贷款5200万元。在上述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林隐酒店公司共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偿还本金530万元。上述三笔贷款均自2019年6月21日开始未按约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1日止，林隐酒店公司尚欠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贷款本金4670万元和利息1101030.37元（其中借据号为833020170361113的1200万元贷款尚欠贷款本金1065万元，利息251956.46元；借据号为833020170361110的2000万元贷款尚欠贷款本金1790万元，利息421608.16元；借据号为833020170361200的2000万元贷款尚欠贷款本金1815万元，利息427465.75元）。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自2019年7月23日起向林隐酒店公司送达《华融湘江银行授信逾期催收函》进行催收。各借款人、担保人未履行还款或担保代偿义务。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与林隐酒店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分别与林隐置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分别与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按照上述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林隐酒店公司发放了贷款，林隐酒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故林隐酒店公司应向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偿还本金4670万元及截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1101030.37，2019年10月21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罚息等另行计算如下：1、以贷款本金10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335%为标准计算；2、以贷款本金36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29%为标准计算。根据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通用条款第9.2条“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贷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及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据此提出向林隐酒店公司收回其未偿还的款项，并要求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予以支持。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隐酒店公司追偿。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胡玉林辩称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在未提出解除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其提前清偿没有法律依据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的债权存在由借款人即林隐酒店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及保证担保的情形。由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与各担保人分别在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物的担保及保证担保责任的顺序均明确作出了约定，故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有权根据上述规定和合同约定自行决定主张物的担保及保证担保责任的顺序以实现债权。根据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分别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林隐酒店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号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1×**0369.69㎡）、林隐置业公司自愿以其所有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号：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2×**200.1㎡）提供抵押担保，且在抵押担保期限内，故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对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就本案贷款所提供的上述担保物在最高额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涉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解答》：“全国人大法工委已经明确，对于因××这一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导致不能履行合同的，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可使用不可抗力条款，但当事人迟延履行在先，不可抗力发生在后的除外。”本案中，林隐酒店公司自2019年6月21日起对案涉三笔贷款未按约支付利息，即林隐酒店公司迟延履行在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发生在后，故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提出有关案涉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新冠病毒所引发的疫情，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诉请的利率过高，应适当予以调减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林隐酒店公司未按期支付借款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但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并未举证证明为实现案涉债权而支付的具体费用明细及其相关票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案涉《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对监管贷款的权利义务未作明确约定，各借款人、担保人亦未就彭伟唐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有勾结之嫌，欲拍卖土地将贷款私用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胡玉林提出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未尽到监管贷款用途的义务及怀疑彭伟唐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有勾结之嫌，欲拍卖土地将贷款私用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隐酒店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借款本金4760万元，利息1101030.37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0月21日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利息、罚息、复利等另行计算如下：1、以贷款本金10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335%为标准计算；2、以贷款本金36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29%为标准计算）；二、如林隐酒店公司不能按期清偿上述债务，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有权对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号：衡土地证号：衡国用（2005）第1×**69.69㎡）；2、位于衡阳市高新开发区××号街××号地块（土地证号：衡国土地证号：衡国用（2010）第2×**0.1㎡）］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林隐酒店公司追偿；四、驳回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05元，由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彭伟唐、胡玉林、彭楚邯、朱星华共同负担。二审各方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的担保责任是否应当免除。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在2020年6月19日专门就利息问题召集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和林隐酒店公司、林隐置业公司进行核对。林隐酒店公司和林隐置业公司对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通过银行电脑系统计算出来的利息11010030.37元均表示无异议，仅认为应对疫情期间的利息予以核减。二审中，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这一认定，也不能具体说明利息是如何多计算的，故对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的这一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上诉主张因企业不能正常经营及疫情影响，利率标准过高的问题，一方面，涉案合同约定的年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上浮50%并未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林隐酒店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并非减轻其债务利息的当然理由；另一方面，虽然××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林隐酒店公司自2019年6月21日起即出现违约行为，未按约支付利息，故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以林隐酒店公司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为由主张调减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的担保责任问题。因上诉人未向法院提交其所述的家族协议，且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基础并非家族协议，而是三人与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彭楚邯是否持有林隐酒店公司的股权，不影响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三人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林隐酒店公司所欠华融湘江银行衡州支行债务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认为其无需对林隐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彭伟唐、彭楚邯、朱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海洋书记员陈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