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0716号原告：刘建远，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黎慧，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锦国，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华，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国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上海范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贾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峰，男。原告刘建远与被告邱锦国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国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创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建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华，第三人国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建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加工费、租赁费1,550,000元(计算方式为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承揽款850,000元+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承揽款700,000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2.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合作，被告向原告租赁并委托原告加工各类造桥辅助用具等。原告按约将加工物、租赁物交付被告，但被告拖欠部分费用未付。2019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在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及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闵行浦江段)一跨航道桥梁项目中欠付原告1,550,000元，写明分期付款方案，同时承诺若有违约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后被告仍未付款，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委托律师发函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被告邱锦国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被告主体不适格。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是上海龙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辰公司)与第三人国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也是龙辰公司与国创公司基于常熟项目在先合作，继续拓展业务，由于公司搬迁被告现无法提供该合同，但两个项目均不涉及原、被告。2.《欠条》中明确提到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与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之间款项结算，因这两个项目是第三人国创公司和龙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故原、被告作为两个公司的代理人协商还款方案，代理人一般不会在欠条上写上具体地址或身份证号码，该《欠条》系被告受原告胁迫签署。3.原告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国创公司与龙辰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合同，所涉两个项目分别在2016年、2018年完工，被告书写《欠条》不能代表第三人国创公司认可债务，原告在2020年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若法院认为原告诉请未过时效，被告方认为承揽款应当由第三人国创公司向龙辰公司支付，被告对欠款金额不清楚，且对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有异议。4.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上龙辰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曾申请公章鉴定，后又撤销鉴定申请。即使《情况说明》上龙辰公司公章真实，系争款项属龙辰公司债权让与原告，但因该债权让与未通知债务人，不应产生债权让与的效力。5.对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通话人员均有异议，申请声纹鉴定。针对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1.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合同签订时，被告是第三人国创公司的股东兼监事，对外以国创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工程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个人明确两个项目欠款金额并出具还款计划；因为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部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同意追加第三人国创公司为共同被告，原告选择依据《欠条》向被告主张权利；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合同相对人是第三人国创公司，则被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本案中原告有权选择仅向被告主张权利。2.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虽由龙辰公司对外签约但实际是原告经营，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龙辰公司并未签约，龙辰公已作出说明本案中和今后均不会就系争项目承揽款向被告或第三人国创公司主张权利。且合作期间，被告指示付款主体均是向原告支付系争项目承揽款，从未支付给龙辰公司。3.系争项目虽在2016年和2018年完工，但被告后续不定期付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也寄送了《律师函》，可知原告一直在催讨，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起算，原告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4.《欠条》中第三条约定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理应明知。第三人国创公司陈述称，系争加工费、租赁费应由被告承担，不应由第三人国创公司承担。理由：现有股东于2015年受让股权，对系争两个项目情况均不知情，第三人国创公司从未向原告或龙辰公司付款；《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上并未加盖第三人国创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没有备案，无法对外代表第三人国创公司签约。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0日，第三人国创公司常熟三环路S5标三工区项目部(甲方)与龙辰公司(乙方)签署《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使用挂篮设备4只(2套)并定购加工各类钢结构；其中挂篮设备租赁期限8个月，租赁费为800,000元，此价包括挂篮进出场费，技术员现场指导安装人工费；定购加工零号段加工钢管、钢管抱箍、挂篮模板、内模支架、连接螺丝、定位销，加工费分别为161,460元、8,000元、345,600元、64,000元、1,900元和5,700元；前述租赁费和加工费合计1,386,66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三天内支付100,000元预付款，挂篮到现场安装完毕并通过静载试验后支付总款的35%即280,000元，钢模板付总款的60%即40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边跨合拢结束时付总款的80%，余款在2015年底付清；在租赁物使用过程中，未有甲方施工人员同意私自切割、焊接、开孔、变形、丢失，甲方对租赁物的损失应按市场价赔偿；挂篮安装日期2014年12月8日开始。落款处，甲方一栏由倪荣华签名并加盖第三人国创公司常熟三环路S5标三工区项目部印章，乙方一栏由原告签名并加盖龙辰公司合同专用章确认。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合同签订后，被告收到了约定的挂篮租赁物、钢结构加工物等。2015年9月17日，赵立明书写《结算单》及附件《挂篮材料缺失单》《常熟挂篮配件损坏结算单》，其中《结算单》载明：“按合同金额为1,386,660元，增添钢结构模块丢失赔偿80,000元，合计结算1,466,660元”，被告于2018年1月19日在该单上签名确认；《挂篮材料缺失单》载明：“千斤顶32T11只，丝杆吊耳2个，销子20个，销座6个，吊架滑轮5个，地板分配梁坏4根，千斤顶压杆60根”；《常熟挂篮配件损坏结算单》载明：“液压油顶数量11金额6,050元，丝杆吊耳数量2金额1,050元，销子数量2金额4,624.50元，销座数量6金额5,400元，吊架滑轮数量5金额1,875元，分配梁数量4金额9，015元，挂篮模板数量8金额57,200元，合计85,214.50元”，其上赵立明手写添加“赔偿按照市场价折算为8万元为准。”后双方另合作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制作龙辰公司结算单4张，金额合计1,108,795.53元，由董国军、马军等人在其上签名确认。其中一张结算单上，马军于2018年1月10日手写添加字迹“大芦线6标总欠账款1,108,795.50元，已付款218,795元，余款890,000元”，下方被告签名确认。2018年1月19日，马军转账支付原告100,000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出具《欠条》载明：“今上海市普陀区铜川路XXX弄XXX号XXX室邱锦国欠四川省仪陇县张公镇黄连村十一组5号刘建远(身份证号码……)常熟三环路五标的产品加工费850,000元和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工程(闵行浦江段)一跨航道桥梁工程的产品加工费700,000元，合计欠款1,550,000元。因刘建远多次催讨未果，现双方协商以下还款计划1.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工程(闵行浦江段)一跨航道桥梁工程的产品加工费在2019年07月至2019年08月先支付给刘建远100,000元，余款在2020年春节前一次性付清。2.常熟三环路五标的产品加工费先支付给刘建远300,000元，余款在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3.若违反此还款计划，违约金按总欠款金额以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落款处，被告签名确认。2019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催讨系争款项未果。2020年7月20日，龙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刘建远系我公司(上海龙辰钢结构有限公司)监事，挂靠在我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9月20日，刘建远以我公司名义与上海范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熟三环路S5标三工区项目部(承包人邱锦国)签订的《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虽然加盖了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实际上是其个人的业务。此外，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工程(闵行浦江段)一跨航道桥梁工程的模板加工业务也是刘建远个人的业务。对与上述业务相关的权利与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进行结算、催讨欠款、向法院起诉、接收欠款等)，均由刘建远个人通过协商、诉讼、仲裁等方式依法确定后，我公司绝不会再向邱锦国或上海范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债务人进行追索。”审理中，原告申请龙辰公司到庭作证，证人陈述称：《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和《情况说明》上龙辰公司印章真实，常熟三环路S5标项目和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属于原告业务，龙辰公司本案及之后均放弃主张系争项目的承揽款。另查明，龙辰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06年4月2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宋永福和李晓梅，监事为原告。第三人国创公司是一家设立于2009年2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至2015年12月25日公司监事由邱锦国变更为李娟，股东由邱锦国、杨路生变更为贾喜和李娟，法定代表人由杨路生变更为贾喜；2017年11月17日由上海范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至现名。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挂篮材料缺失单》《欠条》、律师函及寄送凭证、龙辰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银行流水，被告提供的《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结算单》及附件《常熟挂篮配件损坏结算单》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其向被告电话催讨的录音。其中，2019年11月20日电话内容包括被告陈述“等六标结算完了，我就付给你，六标还没有结算完……我们是完工了，业主现在正在结算……我今年五段那边拿到钱，就把你大芦线的钱给你付掉，如果今年能结掉的话，就付你百分之七八十，如果结不掉，过完年以后就给你结掉……。”2019年12月6日电话内容包括被告陈述“下个礼拜一应该能全部付掉，你放心吧”。2019年12月23日电话内容包括被告同意支付700,000元，另常熟项目还未拿到款项无法支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向本院申请声纹鉴定。鉴于被告对《欠条》上己方签名真实性认可，故本院未予同意声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针对常熟三环路五标项目，虽然《挂篮设备租赁及挂篮模板支撑加工合同》载明的签约主体为龙辰公司与第三人国创公司项目部，但鉴于项目部仅为公司内设部门，在龙辰公司或原告未能提交项目部已获第三人国创公司授权对外签约的情况下，该合同对第三人国创公司并无约束力。后因该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和加工物已由原告向被告或其指定人员履行交付义务，对此不仅经办人赵立明手写《结算单》确认租赁、加工、赔偿合计1,466,660元，而且被告在《结算单》《欠条》上亦签名确认，故被告与原告或其挂靠的龙辰公司以事实行为形成了租赁、加工合同关系。针对大芦线航道整治二期项目，虽各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但加工物已由原告向被告提供，被告及马军、董国军等人在《结算单》上签收确认，后被告也在2019年5月15日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认可该项目债务，故被告与原告或其挂靠的龙辰公司以事实行为也形成了加工合同关系。关于《欠条》被告虽提出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签署后一年时间内未通过提起撤销权诉讼或刑事报案等方式救济，并拒绝到庭陈述，故本院对于被告该节抗辩不予采纳。《欠条》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可，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审理中，因龙辰公司向本院明确本案中或今后均放弃主张系争权利，认可本案租赁费、加工费由原告主张，该权利处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至于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因系争项目完工后，被告不定期付款、原告寄送《律师函》、被告出具《欠条》等行为均发生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重新起算三年，原告于2020年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未按照《欠条》约定支付加工费和租赁费，拖欠至今，构成违约，理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前述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自逾期次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锦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建远租赁费、加工费1,550,000元；二、被告邱锦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建远利息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73元，由被告邱锦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戴正和人民陪审员  任三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庞申威书 记 员  庞申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