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370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紫倩，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柯来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来视视光公司)与被告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尺生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诉讼中，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柯来视视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恢复、金紫倩，被告(反诉原告)立方尺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张永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2018年7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判令被告将其持有的温州爱眼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眼汇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立即向爱眼汇公司缴纳未缴纳的注册资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20万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与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就立方尺生物公司持股的爱眼汇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签署《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立方尺生物公司将其持有的爱眼汇公司10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柯来视视光公司，柯来视视光公司分两次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签署后，爱眼汇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受益人为柯来视视光公司并由柯来视视光公司直接管理爱眼汇公司，且立方尺生物公司应当在协议签署后一年内配合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同时，立方尺生物公司承诺截至协议生效日，爱眼汇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已由其实际缴付。此外，立方尺生物公司承诺在协议签署后一个月内签署“柯来视”商标及品牌在视光中心的独家授权，并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柯来视”注册商标的变更，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由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拥有“柯来视”注册商标的所有权。最后还约定在交易完成后，立方尺生物公司违反其在协议中作出的保证或者承诺，需另外向柯来视视光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后柯来视视光公司和立方尺生物公司就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支付方式及时间进行了协议变更。双方另行约定，截至2018年9月3日，柯来视视光公司依约向立方尺生物公司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整，立方尺生物公司应当全面履行框架协议中约定的相关合同义务及其承诺。但至今，立方尺生物公司仍拖欠爱眼汇公司220万元注册资金未予缴纳，“柯来视”系列商标亦未按时进行变更，亦未将爱眼汇公司股东进行变更，且立方尺生物公司又于2018年10月8日强行接管爱眼汇公司旗下门店经营和财务管理，严重违约，并侵害了柯来视视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存在欺诈行为，被告是创业公司，2017年创始人与案外人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杜弗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元东(也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接触，其愿意投资成立原告公司。2018年安杜弗公司占75%，立方尺生物公司占25%，两公司签订合伙协议，成立了原告公司，约定双方在各医院开设视光中心等相关业务。安杜弗公司承诺负责全部注册资本的实缴及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6月14日原告公司成立，实际控制人是沈元东，安杜弗公司虚构自己是国际品牌豪雅的中国总部，其下有研究所，骗取与被告的合作，借柯来视项目向第三方骗取项目合作费用。2、关于注册资本，原告签订框架之前明知被告未实缴爱眼汇的注册资本，沈元东明确表示由其完成实缴义务，有微信记录为证。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直沟通如何从财务上完成实缴义务。原告签订时知道是以未实缴作为对价，说明原告存在欺诈。3、关于违约金，被告本身没有违约，无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告没有实际损失。起算时间有问题，是原告违约在先，截止9月3日原告总共转账130多万元。被告一直配合原告各种工作，协议约定是1年变更股权，原告履约过程中不发员工工资，造成被告被员工投诉，多家门店关闭，导致被告不得不暂时接管门店，垫付工资，因此被告并未违约，而是原告违约。4、本案被告已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框架协议，不存在继续履行协议之说，也无需再股权转让。被告曾催促原告9月15日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原告并未理会，致使多家门店关闭。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柯来视视光公司与立方尺生物公司签订的《爱眼汇公司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反诉事实与理由：立方尺生物公司系一家青年成立的创业公司，公司拥有多项发明专利，已获得两轮融资，公司持有一家专门从事视光业务的爱眼汇公司100%股权。2017年11月左右，立方尺生物公司股东兼创始合伙人陈航、钱强等与案外人沈元东相识，其自称安杜弗公司系国际知名眼镜品牌豪雅的中国总部，实力雄厚，公司愿投资2,000万元与立方尺生物公司合作视光中心等。基于上述原因，2018年5月25日，立方尺生物公司与安杜弗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书》，双方约定设立一家公司，双方在各医院系统内开设视光中心，经营配镜、训练等相关业务，安杜弗公司承诺负责全部注册资本的实缴以及公司的运营管理。2018年6月14日，双方依约注册成立柯来视视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沈元东。2018年7月30日，柯来视视光公司与立方尺生物公司签订《爱眼汇公司之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将被告持有的爱眼汇公司100%股权转给原告。为了保证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一年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在变更手续办理前，本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受益人为受让方”。协议签署后，柯来视视光公司开始接管爱眼汇公司。2018年9月起，因拒绝支付部分门店人员工资，该部分员工向被告及创始合伙人、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因立方尺生物公司仍系法定责任主体，为此，立方尺生物公司与柯来视视光公司及沈元东等人多次交涉未果，被告被迫接管爱眼汇公司名下门店并代发员工工资。此后，柯来视视光公司又违背当初承诺“负责全部注册资本的实缴以及公司的运营管理”，另提出所谓爱眼汇公司还应实缴220万元注册资金问题，导致《股权转让框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综上，柯来视视光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及转让条件都无法实现，遂要求解除协议。审理中，立方尺生物公司明确其解除协议的原因为“由于原告违约，不发放工资，现在被告已收回门店；有3家门店租金到期，原告不支付租金，导致门店关闭；原告要求被告缴纳剩余的注册资本，合作已无法继续”。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对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所有诉请，1、被告公司违反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构成违约；2、被告强制接管爱眼汇公司所属门店，违反协议约定。针对本诉及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柯来视视光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2018年7月30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就目标公司爱眼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付款时间、股东变更、经营权、债务截止日、承诺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商标共有等事项；2、承诺书1组，证明被告及爱眼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事项的承诺；3、交接材料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接目标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有一个温州银行陈航的账户，被告公司作为爱眼汇公司账户交接给原告，说明爱眼汇与陈航账户有混同；4、推迟付款确认书、结算单1组，证明原被告就第一期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以及对已付金额、剩余应付金额及方式进行确认。结算单证明45,102元、147,266.1元的由来，与推迟付款确认书一致，并由被告盖章；5、电子回单1组，证明2018年8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8年9月3日支付907,631.9元转让款；6、股东会决议、借款合同各1份，证明被告知晓并认可安杜弗公司处借款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7、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资产负债表、关于补足注册资本的通知函1组，证明爱眼汇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被告拖欠220万元注册资金未缴纳，原告催告后仍未缴纳；8、告知函2份及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被告无任何理由于2018年10月8日强行接管爱眼汇门店，违反合同约定。从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接管至2018年10月7日；9、律师函1份，证明原告督促被告履行协议；10、立方尺生物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被告名称由上海柯来视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立方尺生物公司；11、爱眼汇公司章程1份，证明爱眼汇公司章程内容；12、爱眼汇公司乐清分公司工商档案1份，证明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擅自注销目标公司爱眼汇公司的分公司；13、爱眼汇公司乐清分公司、茶山第二分公司、瑞安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组，证明被告公司擅自注销目标公司爱眼汇公司名下乐清分公司、茶山第二分公司、瑞安分公司。针对本诉与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立方尺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1、安杜弗公司企业信息1组，证明沈元东是安杜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沈元东虚构他们是大型品牌公司，从而骗取与被告的合作；3、合伙协议书1份，证明原、被告为了发展视光中心，签订协议，安杜弗公司承诺负责全部注册资本的实缴及公司运营，安杜弗公司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4、股权转让框架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股权协议，约定“本协议签署一年内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合同约定一年内变更，现在还没有到一年，且协议履行了一个月双方就产生纠纷。被告共收到股权转让对价款1,307,631.9元，分两次收到，一次40万元，一次90多万元。双方财务截止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原告诉请中提到爱眼汇注册资金的问题，当时原告知道实缴金额为80万元，在财务明细表中已经体现。附件中也提及了材料交接。合同约定从交接之日起，所有费用应由原告负担；5、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原告签协议时已经对被告的门店情况、无形资产情况及注册资本实缴情况全面了解，并承诺注册资本金由原告实缴；6、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备忘录1组，证明原告故意拖延付款时间并骗取被告签订不符合事实的推迟付款确认书，是原告违约在先；7、告知函、微信记录1组，证明原告拖欠爱眼汇员工工资，致使爱眼汇旗下门店发生劳动纠纷，经营困难，被告催告原告履行付款义务；8、工资支付记录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门店员工8、9、10月的工资；9、宁海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从出售宁海县妇幼保健院眼科经营权获得收入30万元；10、起诉状、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从出售南阳医院眼科科室合作项目经营权获得收入50万元；11、交接证明1份，证明2018年9月20日原、被告完成办公物资交接。合同附件的材料在原告处，是对办公物资之外的交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立方尺生物公司对柯来视视光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中的注册资本实缴不是双方真实意思。通过微信可见，原告明知注册资本未实缴，并同意以现状转让，并承诺由实际控制人沈元东完成实缴义务。签订合同时沈元东说先签掉合同没有关系的，然后承诺实缴义务可以通过财务解决，其也会打钱过来，不然要补缴220万元，转让款才300万元，不符合常理。而且第二笔付款是在股权转让2年后；证据2，对三性没有异议。根据2018年8月21日承诺书中所述，描述了税金、贷款问题；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履行款项时，被告已经在进行财务移交，而且原告知道爱眼汇实际财务状况，在后期继续打入股权转让款；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中没有约定交接问题，原告要求被告签确认书时，被告认为是把责任推给被告，不同意签署，被告提出要求签署合作备忘录，但是原告没有把盖章的备忘录寄还给被告。关于结算单，证明是欠了安杜弗的款，安杜弗是实际控制人、受益人，证明原告明知所有门店收入情况及款项往来；证据5，对三性没有异议。45,102元货款是被告欠安杜弗的，所以原告所述与安杜弗无关是不符合事实的。2018年8月15日付款推迟，而且还扣除了4万多元的货款，已经是违约了；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安杜弗未实际出借300万元。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股东会协议，是沈元东签字，表明他是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并对明知并参与爱眼汇的股权转让操作过程，转让款也是安杜弗直接转给被告的。由安杜弗经营爱眼汇，进一步证明安杜弗是实际操作者和控制者；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起诉时未缴纳220万元的事实，资产负债表证明了原告对爱眼汇的账户是明知的，注册资本的通知函时间是10月15日，是在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员工工资义务无果，被告10月8日暂时接管门店后，原告才发的通知函；证据8，微信需要明确是何人微信。告知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0月12日被告曾提醒原告要完成股权转让的手续；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律师函内容证明被告催过原告办理股权登记；证据10，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至证据13，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三个分公司已经店面租金到期，在原告没有再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才撤销了门店，也是被告方合理减损。柯来视视光公司对立方尺生物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原告是由被告公司与安杜弗公司共同成立的；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聊天记录是与案外人的某某，并非原告。聊天记录与被告举证目的矛盾；证据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书是被告与安杜弗公司签署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第一笔40万元，第二笔907,631.90元，这两笔与被告所述一致，是实际支付的。其余192,368.10元是以债务抵销形式支付，分两笔45,102元、147,266.10元，详见推迟付款确认书，且明确支付907,631.9元后，即完成了合同约定150万元的付款。4笔共计150万元。签署合同约定8月13日前支付，实际按照推迟付款确认书约定，于9月30日付款的。关于“期限一年内”的约定，原告作为受让方可以随时履行；原告通过告知函，要求尽快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在签署框架协议后，且原告已完成150万元支付，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强行接管爱眼汇公司，未依约履行出资等多项违约行为；合同明确公司的股东为原告公司，所以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关于2018年7月31日为财务截止日的证明目的，原告不认可。合同中被告承诺在协议生效日完成资本金实缴。附件材料没有在签署日完成交付；证据5，2018年7月沈元东及原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25页乐清公司合同到2020年截止，与被告所述乐清房租到期矛盾；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32页沈元东陈述“注册资本金无法配合”；推迟付款确认书是经过双方协商认可后签字确认。关于合作备忘录，原告未同意备忘录的内容，所以没有签字确认。其中34-39页真实性认可，沈元东要求提供“真实的资产表”。40-47页是被告公司内部沟通。第40页说明在交接时，原告对爱眼汇员工工资有疑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款人是爱眼汇公司员工；证据9、10，真实性认可。该协议非原、被告签订的。安杜弗的行为与原告无关；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不存在违约。经核实，没有交接爱眼汇公司的所有材料，且签署日为9月20日，与被告“签署协议时已交接所有材料”的表述不符。本院对柯来视视光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8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难以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信。本院对立方尺生物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有关联，故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以安杜弗公司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合作事项为在各医院等系统内开设视光中心，经营配镜、训练等相关业务；合作方式为双方共同设立一家公司，甲方占75%股份，乙方占25%股份，注册资本100万元……甲方负责全部注册资本的实缴以及公司的运营管理；乙方负责医院公关谈判，服务模式设计、人员培训……2018年6月14日，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核准登记成立，股东为安杜弗公司、立方尺生物公司。2018年7月30日，以被告为转让方，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标的为爱眼汇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转让方向受让方转让其名下的100%股份。股份转让价格作价300万元，支付条件之一为爱眼汇公司的注册资本300万元已全部由公司现有股东实际缴付。价款支付于8月13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150万元，剩余的150万元在转让方协助受让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生产许可证变更登记等全部相关工作完毕后2年内支付。2018年8月29日，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与被告签订推迟付款确认书一份，约定：由于双方交接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在8月13日前致使受让方无法按约定完成付款，现考虑到双方以后合作：1、受让方将于2018年9月3日前完成合同约定150万付款，其中需要扣除转让方所欠受让方货款45,102元，2018年8月1日至8月21日转让方代收门店销售款147,266.10元及8月15日已付款40万元，合计592,368.10元，剩余款项为907,631.90元。(另转让方有门店储值卡消费可用余额222,050.18元需双方协商处理)。2、转让方必须在2018年9月30日之前完成审计并完成门店及其他所有交接事项。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原告已支付被告的款项金额为1,307,631.90元，剩余部分192,368.10元原告陈述系以债务抵销形式支付，被告则表示其中45,102元货款是被告欠安杜弗公司的。审理中，关于爱眼汇公司及其门店的管理时间，原告陈述其陆续接管到2018年10月8日，被告亦陈述2018年10月8日暂时接管门店。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应继续履行，还是予以解除。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设立的背景及过程角度来看，根据被告提供的其与安杜弗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书，可以认定本案原告柯来视视光公司系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予以设立的公司，换言之，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放置在被告立方尺生物公司与安杜弗公司之间相关合作的大背景下予以考虑；其次，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的角度来看，根据相关协议条款的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方股东需补足公司注册资本220万元，从而使公司实缴资本达到300万元，而股权转让对价的金额亦为300万元，且在付款条件上目前仅需付款150万元，余款还有较长时间的付款期，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来看，上述合同的相关约定难谓合情合理。因此，可以说，仅从股权转让协议本身来看，难以厘清原被告及安杜弗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此点也更加印证不能单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再次，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2018年7月30日签订协议后，原告实际对标的公司及门店的管理仅持续到2018年10月8日，期间的时间间隔较短。基于以上论述，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形式上虽要求被告补足实缴资金，但该条款明显不符情理，且被告与安杜弗公司之间存在相关的合伙协议，由此可以认为，原告按目前的方式起诉要求变更工商登记、同时还要求被告补足实缴资金的行为，已造成合同目的难以实现，故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对原告主张的继续履行合同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相关款项，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原告实际就本案向被告支付款项金额为1,307,631.90元，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需将上述金额退还原告。除此之外的其他款项，因双方对款项性质意见不完全一致，且非与股权转让事宜直接关联，故宜由双方另行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被告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1,307,631.9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作处理部分)。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000元，由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由被告上海立方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上海柯来视视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审 判 员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顾育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