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7755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芹，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李家坟7号14幢B015号。法定代表人：崔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菁（又名王墨轩），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北京安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限生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子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芹，被告无限生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全约演员合同书》；2、判令无限生长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无限生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子烨在校期间学习影视表演专业，曾被推荐参演多部影视剧。2018年9月，吴X莉表示其公司实力雄厚，拥有丰富的演艺圈人脉关系及资源，说服刘子烨签入其公司，承诺签约后保证让刘子烨在湖南卫视定制剧《比星星还寂寞的恋人》中饰演女一号，公司尽全力只培养刘子烨一人。刘子烨基于吴X莉的上述承诺，于2018年9月20日在吴X莉的上海润金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润金公司）签订了涉案《全约演员合同书》。刘子烨在上海润金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草草签字，签字时合同甲方并未盖章，也没有任何人提示、告知刘子烨系在与无限生长公司签订合约。而刘子烨签约时年仅20岁，系毕业不久刚踏入社会的大学生，没有任何签约经验，对合同条款也不理解、不清楚，也没有人就合同中加重刘子烨责任、排除和限制刘子烨权利、减轻或排除无限生长公司责任的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且，刘子烨一直理解为公司只签约其一人，为其提供专门的经纪人，是刘子烨的“独家”经纪公司。合同中第1.3条、第2条、第5条约定的无限生长公司合同义务，无限生长公司并未履行，未对刘子烨的发展进行策划、推广，未根据刘子烨发展进行培训，未安排能够获得收入的各项演艺事业，连经纪公司最基础的服务都没有提供，如：创建百度百科个人简介、微博推广、粉丝维护、微信推广、网络及新媒体宣传、录制视频、直播平台宣传等。除了上述违约行为，无限生长公司还对刘子烨进行“雪藏”，签约后不久，润金公司便将两位有经验的经纪人辞退，让前台接待员王墨轩作为刘子烨的经纪人。刘子烨自己寻找的以及通过老师、朋友介绍的多次演出机会，均在试戏成功后合同签约前因王墨轩和无限生长公司的过错导致未能签约，给刘子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此外，无限生长公司曾承诺每月15日支付6000元用于保证刘子烨正常生活开销，但于2019年3月21日起又以公司经济困难为由拒付工资，至此刘子烨彻底丧失了经济来源，生活难以维系。工资被停后，刘子烨才发现与其签约的不是润金公司而是无限生长公司，吴X莉向刘子烨解释称两家公司是一家，都是她的公司，然经查企业登记信息，吴X莉并非无限生长公司的工作人员、高管、股东，与无限生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外，刘子烨还发现，无限生长公司并非刘子烨的独家经纪公司，还签约了其他艺人，且艺人纷纷解约。综上，刘子烨与无限生长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无限生长公司在签约时隐瞒了真实情况，利用刘子烨经验不足而乘人之危，且涉案合同属格式合同，对刘子烨显失公平，无限生长公司也存在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严重违约行为，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被告（反诉原告）无限生长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双方所签《全约演员合同书》合法有效。签约后，无限生长公司及其母公司即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无违约行为。反而是刘子烨对于演艺行业有不切合实际的、浮躁、错误的价值观，无理拒绝参加无限生长公司花大资金和精力为其安排的田X老师等必须培训，寄希望于与剧组由其他关系才能上戏作为最基本的态度，这是刘子烨演艺事业难以开展最直接原因。刘子烨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双方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导致无限生长公司投入的资金和资源等经济损失巨大，刘子烨应予赔偿。故无限生长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全约演员合同书》；2、判令刘子烨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刘子烨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针对反诉答辩称：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刘子烨（乙方）与无限生长公司（甲方）签订《全约演员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是乙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演艺事业的独家经纪公司，乙方授权甲方全权进行独家排他性的演艺经纪管理等工作，甲方接受乙方的委托并指派该公司经纪人出面从事乙方演艺经纪等事务事宜，乙方自愿加入甲方，成为甲方专属签约艺员；合同期限为10年，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8年9月17日止。合同第1.3条“甲方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经纪业务的权限”约定：甲方安排经营乙方于全世界各国家地区的演艺及其他相关的工作，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各种播放平台上播出的综艺娱乐节目、广告、广播、互联网络、唱片、剪彩、舞台/商业演出、及录制发行有声出版品、影音出版品及一切以乙方形象和声音为演艺工具的演艺事宜，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在上述范围内为乙方安排演艺活动，并就上述经纪活动以甲方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有关合同。第2条“甲方代理经纪业务的权限”约定：甲方以双方名义在本合同第1条款项下规定的演艺经纪活动事业代理经纪范围内，乙方安排一切相关事宜，并代表乙方与第三方进行业务和报酬洽谈、签订和落实履行有关影视合同；任何公司和机构需使用乙方从事各类演艺领域活动和演艺事业发展、市场推广活动时应通知甲方，并由甲乙双方协议后才能做出安排，且相关法律文件只能由甲方签署方为有效；乙方对甲方代表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演艺合同中涉及乙方身份、人格和薪酬方面的内容享有知情权和建议权，并对合同中不合理地危害乙方身体健康、贬低人格的部分，乙方有权合理拒绝。合同第5条“酬金及支付方式”约定：双方共同选择“演艺收入提成制”方式，甲方将参照业内惯例和标准，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及乙方知名度的减增及市场认可程度等因素，制定乙方的片酬和影视薪酬标准（该标准需经乙方认可），并按《酬金分配支付表》约定比例分配演艺活动总收入；乙方全部演艺活动收入即“总收入”，由甲方负责收取到账，按比例分配后双方各自交付相关税金，乙方提成部分按第三方支付任何属“总收入”内的酬金到账之日起计算15天支付予乙方；乙方委托甲方收取合同期内、其他第三方支付的任何属于“总收入”的收入。第6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乙方在本合同其内在合同1.3条款项下的全部事宜，均由甲方独家全权负责洽谈、安排并有权单独决定并最终决策、以及签署一切相关法律文件，并有权获得相应收益；合同有效期内，在乙方各项状况都正常的情况下，甲方将每年安排乙方参加影视剧拍摄和其他影视栏目、广告、推广宣传等活动，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每年安排乙方至少拍摄一套宣传照片，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将根据乙方的条件和未来发展的需求，组织培训和对乙方进行适当的策划、包装、宣传及形象塑造，费用由甲方负责；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积极努力为乙方创造条件，开发市场、推广宣传、提高知名度，全方位给予乙方提供发展契机，宣传推广方案须和乙方协商、制定，相关花费须告知乙方；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安排和决定乙方演艺事宜及报酬洽谈，乙方有知情权；甲方须配备必要的、专门负责乙方工作的经纪人或业务主管，负责与乙方客户沟通，必要时须派出相关辅助人员、协助乙方工作，且该人员调换需通知乙方；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了保护乙方正常生活开销，同意在乙方没有上戏期间预支6000元生活费用（此预支生活费为借款），并于每月15日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合同第7.5条约定：如有任何第三方邀请或乙方提议参加各类影视、广告、宣传活动，乙方均应提前通报甲方，并由甲方指定人员跟进联络和安排，乙方所获取的无论来自第三方公司内部或外部等相关收入，均须由甲方负责收取，并按照合同第5条进行分配。合同第7.6条约定；乙方应服从甲方为乙方安排和决定的影视活动，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执行各项相关工作程序，及签署相关文件。合同第7.7条约定：乙方应持续保持负责的工作态度，饱满的精神状态，优异的敬业精神，良好的公众形象，最佳的从艺状态，认真的履行和积极配合的工作态度，及在影视表演和多元化发展专业道路刻苦追求、不断进取、奋发向上的高昂精神面貌。合同第10条“违约责任和赔偿”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如乙方无故提出解除本合同，或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擅自行动、触犯国家法律法规、或无正当理由不服从甲方与有合同关系的第三方的安排参加演出、宣传等活动的，以及由于乙方违反工作上的专业要求、或三次以上被第三方严重警告、给甲方或第三方造成重大损失，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约，并向乙方索取因此而造成的损失赔偿金；甲方如未按照合同第5.2条履行相应义务，如逾期超过一个月不向乙方支付应得酬金，乙方可向甲方索取应得的酬金及年息15%计算的滞纳金，未按照合同约定连续3个月不支付报酬，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予以说明。2018年10月15日，11月16日、12月18日、2019年3月20日，无限生长公司分别向刘子烨转款支付了6000元，依次附言为“借款”、“工资”、“费用”、“费用”。2019年4月18日，王墨轩（又名王梦菁，身份证上姓名为王梦菁）向刘子烨发送微信：“基于公司整体发展战略和对各个部门新的规划，及艺人经纪部门的调整，公司决定即日起停止对艺人每月借款的发放，其他不变，公司的项目大约7月左右开拍，公司的项目会优先考虑用公司的演员，特此通知”。此后，无限生长公司未再向刘子烨支付每月生活费6000元。2019年7月27日，刘子烨以无限生长公司根本违约为由，向无限生长公司邮寄《通知函》，要求解约并赔偿损失10万元。2019年7月30日，王墨轩通过微信向刘子烨发送文件“20190729给刘子烨的回函.pdf”（《回复通知函》），函中载明无限生长公司已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刘子烨邮寄的《通知函》，无限生长公司在函中否认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解除合同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刘子烨提交了证据若干，其中包括：1、刘子烨与王墨轩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未提高刘子烨知名度，使得刘子烨流量不足；（2）服务能力差，资料使用的照片不利于刘子烨事业发展；（3）对刘子烨进行“雪藏”，不允许刘子烨接网络大电影（简称网大），限制刘子烨演艺事业发展，导致刘子烨长期无演艺收入，生活困难；（4）2019年4月18日停止向刘子烨发放工资，刘子烨生活失去保证；（5）无限生长公司承诺7月份开拍的项目至今未开拍；（6）王墨轩工作懈怠、经验不足，服务能力差，导致刘子烨多次丧失演出机会；（7）在刘子烨经济困难、无任何经济收入的情况下，无限生长公司以价格低为由拒绝给刘子烨接洽演艺活动。无限生长公司认为上述聊天记录不能完整证明案情真实情况，不认可证明目的，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反而能证明王墨轩除通知无限生长公司给予的试戏信息，并就网大剧是否参与试戏征求刘子烨本人意见，积极撮合，并且根据刘子烨的消息及时跟进。2、与吴X莉、巫X菲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无限生长公司违反合同1.3条、2条、6条之规定，刘子烨提出参加演艺活动的要求，无限生长公司未安排，不支持刘子烨演艺事业发展、拒绝进行舞蹈培训，最终导致刘子烨未能参加创造101。无限生长公司对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称无限生长公司并未拒绝为刘子烨联系安排刘子烨指定的舞蹈培训，是培训方要求刘子烨以自己名义报名参加，而刘子烨不再参加纯属其个人原因，不能证明无限生长不履行合同义务。3、刘子烨代理人与巫X菲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除了刘子烨外，还存在其他艺人与无限生长公司解约，说明解约系无限生长公司原因所致；（2）无限生长公司提供给刘子烨和其他艺人的合同内容一样，是格式合同；（3）巫X菲与刘子烨的经纪人均为王墨轩，无限生长公司违反了合同6.6条约定，未给刘子烨配备专门经纪人。无限生长公司对其他艺人发言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吴X莉与巫X菲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与巫X菲本人核实，该微信聊天记录为虚假的断章取义。4、刘子烨与朋友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因无限生长公司不履行义务，导致刘子烨生活困难，向朋友所借的1000元为刘子烨的经济损失。无限生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刘子烨个人简历打印件，证明刘子烨签约无限生长公司之前片约不断，无限生长的行为阻碍了刘子烨事业的发展，要求按照简介中的参演作品片酬计算经济损失。无限生长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认可。6、刘子烨与王X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刘子烨的宣传是自费找王X进行的。无限生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刘子烨主张的10万元损失，包括：1、至起诉前无限生长公司未支付的生活费3.6万元（每月6000元）；2、两部剧因无限生长公司原因没有洽谈成，一部剧按2万元赔偿；3、无限生长公司阻碍刘子烨出演网剧，按照一天2000元赔偿。对于上述3项损失，刘子烨以10万元为限主张赔偿。无限生长公司提交证据若干，其中包括：1、公司内部审批流程单、向苗X转款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增值税普通发票、闪送付款截图，证明其向自己工作人员苗X转款465元用于支付服装租赁费及交通费（抵票闪送费）；2、与“A0000辰锦服装租赁与定制”的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转款截图、内部审批流程单、向王X先转款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无限生长公司与永康春夏XX工作室（以下简称永康春夏工作室）签订的《委托协议》，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委托永康春夏工作室为包括刘子烨在内的7个艺人拍摄进组照片，并为此向王X先造型团队支付了15000元；3、增值税专用发票、内部审批流程单、向苗X转款的招商银行业务回单、向“A0000辰锦服装租赁与定制”微信转款的截图，证明无限生长公司为刘子烨拍摄宣传照片租用摄影棚和服装租借费共2522元；4、内部审批流程单、向苗X转款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为刘子烨拍摄宣传照聘请摄影师支出了20000元；5、内部审批流程单、向苗X转款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为刘子烨拍摄宣传照片外景拍摄服装采买支出386元；6、滴滴出行XX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淘宝购物截图，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工作人员采买负责的情况；7、永康春夏工作室与田X签订的《演员培训指导服务协议》、永康春夏工作室与无限生长公司签订的《委托书》、永康春夏工作室营业执照复印件、王梦菁名下8404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凭证，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委托永康春夏工作室邀请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田X老师为包括刘子烨在内的7个艺人进行隔天一次连续17次的艺术培训，无限生长公司通过王梦菁账户向田X支付了10.2万元；8、永康磐石XX工作室（以下简称永康磐石工作室）与钟X签订的《演员培训指导服务协议》、永康磐石工作室与无限生长公司签订的《委托书》、永康磐石工作室营业执照复印件、柴X梅名下尾号0404的中信银行账户转款凭证，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委托永康磐石工作室邀请钟X为包括刘子烨在内的7个艺人进行隔天一次连续15次的艺术培训艺术指导，无限生长公司通过柴X梅账户向钟X支付了12万元；9、内部审批流程单、无限生长公司向张慧转款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明为刘子烨12次舞蹈培训课支付5400元；10、北京佳桐互娱XX公司（以下简称佳桐公司）向北京九彩赋XX有限公司转款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用途“制作费”），刘子烨照片资料2张、证明无限生长公司委托佳桐公司支付刘子烨的相关资料印刷费用，佳桐公司向北京九彩赋广告制作有限公司支付了印刷费4860元，以及证明无限生长公司为刘子烨制作了艺人宣传资料；11、刘子烨与《殿下攻略》剧组签订的《〈殿下攻略〉演员聘用合同》、永康春夏工作室营业执照复印件、无限生长公司与永康春夏工作室签订的《委托书》、王梦菁向刘子烨转款凭证，证明刘子烨在与无限生长公司合作期间曾参与《殿下攻略》拍摄，无限生长公司委托永康春夏工作室将刘子烨应得收入支付给刘子烨。12、刘子烨与王梦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无限生长公司经纪人王梦菁为刘子烨安排试戏，但刘子烨无正当理由拒绝经纪人安排，态度恶劣；13、无限生长公司人员吴X莉与巫X菲的聊天记录，证明巫X菲认为刘子烨律师侵犯权利；14、刘子烨代理人向无限生长公司代理人发送的邮件，证明刘子烨代理人自认与其微信聊天的艺人拒绝其聊天内容公开。无限生长公司称上述证据（编号1至编号11）涉及无限生长公司的显性费用支出，其中刘子烨对应的金额为49271元。此外还存在隐性费用支出，无限生长公司租赁300平场地给艺人练功培训使用，支出固定投资80万元，一年租金30万元左右，还有经纪人工资及水电费、差旅费。无限生长公司估算上述显性费用支出和隐性费用支出，刘子烨应赔偿50万元。对于无限生长公司上述证据，刘子烨不予认可。刘子烨提交天眼查截图，证明无限生长公司与永康春夏XX工作室、王墨轩（王梦菁）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无限生长公司与北京佳桐互娱XX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同一人，上述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授权书、资金往来不真实。刘子烨提交田X个人简介打印件，拟证明田X系话剧演员，刘子烨非话剧演员，无限生长公司未根据刘子烨发展需求进行技能培训、支出培训费用。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全约演员合同书》的效力。刘子烨辩称《全约演员合同书》是无限生长公司单方面拟定的格式合同，约定内容不公平。对此，本院认为，作为培养艺人的经纪公司，必然在合同履行初期为艺人业务能力的培训、宣传、包装上支付大量费用，而艺人在未来能否为经纪公司带来相应的回报具有不确定性，这一系列原因导致经纪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具有一定风险，该风险的规避与分担必然体现在合同相关权利义务分配条款上对艺人约束较为严格，但这种条款本身非不公平条款。此外，刘子烨作为艺人，在签订对自己职业生涯具有重要意义的经纪合同时，应当充分履行注意义务，对合同条款认真阅读，如认为合同内容不公平可以选择拒绝签订，如认定在签订合同时经纪公司存在欺诈、乘人之危，可以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现无证据显示刘子烨行使了相关撤销权，故本院认为《全约演员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产生拘束力。二、刘子烨是否享有解约权，以及刘子烨向无限生长公司发送解约《通知函》的效力。《全约演员合同书》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无限生长公司为了保护刘子烨正常生活开销，在刘子烨没有上戏期间预支6000元生活费用，并于每月15日打入刘子烨指定账户。然，无限生长公司仅支付了4个月生活费，此后单方通知刘子烨不再支付，现无证据显示停付生活费期间刘子烨存在上戏活动，无限生长公司该项行为显然已构成违约。无限生长公司作为刘子烨的独家经纪公司，在刘子烨无上戏活动、无法获取演艺收入的情况下，单方决定停付刘子烨生活费，无疑会使刘子烨正常生活开销陷入困难，足以动摇双方信任基础，刘子烨有理由认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其发送解约《通知函》的行为产生解约之效力。故，对于刘子烨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以刘子烨解约《通知函》到达无限生长公司时间为准，根据无限生长公司的《回复通知函》，无限生长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收到刘子烨邮寄的《通知函》，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7月29日。对于无限生长公司确认解约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无限生长公司作为违约方，并不享有解约权，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刘子烨主张的损失赔偿能否支持。关于未付6个月生活费的损失赔偿，尽管无限生长公司未依约支付后续生活费构成违约，但根据合同约定，预支的生活费性质实为借款，且刘子烨已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了合同，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刘子烨以生活费金额作为己方损失金额，缺乏依据。关于两部剧未能洽谈成的损失赔偿以及未能出演网络剧的损失赔偿，刘子烨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存在相应损失及损失系无限生长公司原因造成，故刘子烨该项损失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四、无限生长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赔偿能否支持。首先，无限生长公司提交的绝大部分显性费用支出凭证及其所称的隐性费用估算，尚不足以充分体现与刘子烨存在直接关联。其次，合同并未约定上述费用应由刘子烨负担，如认为该损失赔偿为违约责任，则在本案具体案情下，无限生长公司作为违约方，亦无权要求刘子烨赔偿损失。故本院对于无限生长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全约演员合同书》于2019年7月29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子烨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无限生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