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颐景花园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355182077C。法定代表人：程正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50156843A。法定代表人：孔德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春，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元春，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吉星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1.骄阳公司的楼盘代理佣金费是68663元。而不是46163元,骄阳公司在合同期内介绍客户,促成海吉星公司与三个客户于2017年8月13日、2017年8月18日2018年1月20日成功完成签约,此三个客户的楼盘代理佣金费22500元，海吉星公司应当支付。2.一审法院判决海吉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计算开始时间是错误的,本金46163元利息计算开始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3日,本金22500元利息计算开始时间应为2018年9月1日。海吉星公司辩称，一、实体上，一审认定的安徽金苹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苹果公司）出借给骄阳公司的46163元，实质上是对佣金的支付，则金苹果的支付佣金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因为金苹果的代偿行为，海吉星公司与骄阳公司之间的46163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骄阳公司再行主张不应支持。一审认定金苹果公司出借给骄阳公司的46163元，实质上是对佣金的支付，该笔资金骄阳公司一直在事实上占有，其再行主张利息也不应支持。程序上，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关于2016年12月23日46163元借款事实的认定，依据的是骄阳公司出具给案外人金苹果公司的一份借条，但是该借条作为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依据，没有通过质证，程序违法。二、对于骄阳公司22500元佣金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骄阳公司主张22500元佣金没有依据。根据分销协议约定，委托期限截止于2017年12月31日，其一审诉状中自认2018年8月促成三笔交易，佣金为22500元，超出代理期限，超出委托期限即无代理权，骄阳公司仍依据分销协议主张代理佣金不能成立。骄阳公司在上诉中又否认自认，二审应认定其自认的效力。同时佣金结算在分销协议中约定的很明确，需要有委托方签字的客户确认单及委托方盖章确认的房源佣金结算单，骄阳公司才能开具发票。尽管骄阳公司提交了汪文艳的确认，但汪文艳出具的该确认情况不明，且需要海吉星盖章确认的房源佣金结算单的相关证明，骄阳公司依然没有提交。因此其主张缺乏证据支持。骄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海吉星公司偿还骄阳公司楼盘代理佣金费2016年11月的46163元、2018年8月的22500元，共计68963元；二、判令海吉星公司赔偿拖欠骄阳公司楼盘代理费分别为2016年12月至提起诉讼当月43个月和2018年9月至提起诉讼当月21个月的利息损失；三、判令海吉星公司赔偿骄阳公司提起诉讼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上诉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合同约定，海吉星公司（甲方）委托骄阳公司（乙方）为“海吉星时代广场”项目房源销售分销代理商，委托销售标的为本项目公寓楼3栋房源，共计248套，面积约31157平方米，商铺共计37套，面积约7780平方米，委托期限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止，合同根据销售公寓和商铺对佣金约定了不同的费率。其中，双方对代理费用结算时间及程序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销售代理服务费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销售代理服务费划转至乙方唯一指定收款账户”。2017年3月3日,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合同约定，海吉星公司（甲方）委托骄阳公司（乙方）为“海吉星时代广场”项目房源销售分销代理商，委托销售标的为本项目13#B座公寓，共计100套，面积约10000平方米，商铺共计17套，面积约4400平方米，委托期限为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31日止，合同根据销售公寓和商铺对佣金约定了不同的费率。其中，双方对代理费用结算时间及程序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销售代理服务费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销售代理服务费划转至乙方唯一指定收款账户”。2017年7月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合同约定，海吉星公司（甲方）委托骄阳公司（乙方）为“海吉星时代广场”项目房源销售分销代理商，委托销售标的为本项目13#楼公寓，共计100套，面积约10000平方米，商铺共计71套，面积约5762平方米，委托期限为2017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根据销售公寓和商铺对佣金约定了不同的费率。其中，双方对代理费用结算时间及程序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销售代理服务费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将销售代理服务费划转至乙方唯一指定收款账户”。三份协议甲方均指定联系人汪文艳。2016年12月7日,骄阳公司向海吉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6163元的营销代理服务费发票。2018年8月4日,骄阳公司向海吉星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2500元的营销代理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骄阳公司给案外人蚌埠金苹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安徽金苹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骄阳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向出借人蚌埠金苹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借款46163元，此笔借款用于发放2016年11月份代理佣金费。与海吉星公司给我公司结算2016年11月份代理佣金费后，三日内还给蚌埠金苹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借款人骄阳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蚌埠金苹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文艳遂通过银行转款给骄阳公司46163元。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海吉星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2016年10月17日,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海吉星公司称案涉合同系深圳市贵能贸易有限公司用其公司印章与骄阳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不是合同履行主体。首先，根据案涉合同尾部载明，委托销售方系海吉星公司。其次，海吉星公司虽提交其与深圳市贵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等证据，但该合作协议是海吉星公司与深圳市贵能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对骄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骄阳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海吉星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深圳市贵能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海吉星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其与深圳市贵能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对海吉星公司提出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吉星公司是否欠付骄阳公司佣金68663元及利息的问题。2016年10月17日，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了《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6年12月23日，骄阳公司向金苹果公司出具借款金额为46163元的借条，当日，金苹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文艳通过其徽商银行账户向骄阳公司银行账户转账46163元，与2016年12月7日骄阳公司开具的购买方为海吉星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汪文艳系海吉星公司指定工作联络人，根据海吉星公司与骄阳公司签署的协议约定，汪文艳具有结算佣金的职能。在上述发票金额与转账金额一致的情况下，汪文艳向骄阳公司转账46163元实质系骄阳公司向金苹果公司提前支取佣金。因骄阳公司向金苹果公司出具了借条，两者之间的借贷纠纷，可另行处理，不影响本案的诉讼。海吉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发票金额支付佣金，应当支付骄阳公司佣金46163元。骄阳公司不能证明其交付发票给海吉星公司的时间，也不能证明其曾向海吉星公司主张支付46163元佣金的时间，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本次起诉时计算，即利息以4616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佣金本金之日止。骄阳公司诉请2018年8月的佣金22500元，因骄阳公司提供与海吉星公司签订的三份分销协议截止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骄阳公司未提供证明双方继续履行协议或海吉星公司方签字确认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骄阳公司诉请2018年的佣金225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骄阳公司提起46163元诉讼的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汪文艳系海吉星公司指定工作联络人，对于取得佣金一方的骄阳公司，海吉星公司和汪文艳的付款均系与支付佣金紧密相关的行为。因此，骄阳公司一直认为涉案款项已支付，直到2018年9月，骄阳公司因2018年营销代理服务费22500元与海吉星公司发生纠纷，骄阳公司才知道2016年营销代理服务费46163元未支付，此时为骄阳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据此计算，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骄阳公司与海吉星公司签订的《海吉星时代广场分销协议》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骄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代理销售案涉项目房屋的事务,而海吉星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骄阳公司支付房屋销售佣金46163元的事实清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理佣金费461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4616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二、驳回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计762元，由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2元，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0元。二审中，海吉星公司除一审举证外未提交新的证据。骄阳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汪文艳于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客户成交确认单（公寓）》，汪文艳是海吉星公司确认单的联络人，一审后找到汪文艳签字。证据二：程正姚与汪文艳2018年8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海吉星公司仍欠骄阳公司22500元佣金。海吉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分销协议约定很清楚，除了客户确认单还需要房源佣金结算单，且该结算单需要海吉星公司盖章，因此仅仅提供该成交确认单，而不能提供另一份海吉星公司盖章的房源佣金结算单，达不到骄阳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骄阳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骄阳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海吉星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12月23日,骄阳公司给案外人蚌埠金苹果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安徽金苹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有异议，认为该份借条未经质证，一审法院即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骄阳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骄阳公司诉请的22500元佣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海吉星公司欠付款项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分销协议截止日期是2017年12月31日，骄阳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双方继续履行协议或海吉星公司签字确认等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骄阳公司诉请2018年8月的佣金22500元未予支持。二审中，骄阳公司提交了汪文艳签字确认的《客户成交确认单（公寓）》以及程正姚与汪文艳2018年8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汪文艳对海吉星公司仍欠骄阳公司22500元佣金予以确认。汪文艳作为海吉星公司指定工作联络人，分销协议明确约定：汪文艳与骄阳公司联络人程正姚共同确认成交客户，汪文艳在《客户确认单》签字作为结算销售佣金的凭证。因此，对于汪文艳所确认的22500元佣金，海吉星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海吉星公司认为超出委托代理期限即无代理权，骄阳公司仍依据分销协议主张代理佣金不能成立。经审查，《客户成交确认单（公寓）》载明两份购房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在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内；一份购房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代理期结束后30日内签署正式的房地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单位视为骄阳公司取得的成交客户。本院二审期间要求上述公寓的开发商海吉星公司提交案涉三套公寓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海吉星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据此，海吉星公司上述辩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骄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汪文艳向其转账支付的46163元，其当时以为是佣金，并陈述海吉星公司会计于2020年7月要求其提供佣金申请书及客户确认单等资料。因骄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将上述材料提供给海吉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将发票交付给海吉星公司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以一审诉讼之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同理，对于22500元佣金，骄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海吉星公司主张欠款的时间，本院亦从一审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利息。对于海吉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金苹果公司出借给骄阳公司的46163元，实质上是对佣金的支付，该支付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因为金苹果公司的代偿行为，海吉星公司与骄阳公司之间的46163元的债务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骄阳公司再行主张不应支持。因46163元资金骄阳公司一直在事实上占有，其再行主张利息也不应支持。海吉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苹果公司代偿或债务转移的相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约定支付案涉佣金，对海吉星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海吉星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骄阳公司出具给案外人金苹果公司的借条，没有通过质证，程序违法。经审查，该借条在一审程序中的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依此借条进行事实认定，程序违法。但因金苹果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骄阳公司和金苹果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影响本案骄阳公司和海吉星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认定。综上，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20）皖0311民初2493号民事判决；二、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代理佣金费68663元及利息(以6866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实际付清时止)；三、驳回安徽骄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减半收取计762元，由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蚌埠海吉星农产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公礼审判员  胡松涛审判员  石克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刘女书记员荣子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