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2836号原告：常州瑞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飞龙东路**、6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MA1TC196X8。法定代表人：梅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君、单文亮，该公司员工。被告：南昌绿地申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北龙蟠街**办公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SMAWS78L9E。法定代表人：李景斌，总经理。被告：江西绿地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怡园路101支路**用代码9136012S06S3680SX7。法定代表人：李景斌，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辰，苑德闽，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瑞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慈公司）与被告南昌绿地申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申康公司）、江西绿地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商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文亮，被告绿地申康公司、绿地商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虹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2093154.48元；2、判令被告1自2020年3月31日起，以2093154.48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20年4月7日，暂计2093154.48/10000*5*8=8372.62元）；上述两项费用，暂时总计2101527.1元。3、判令被告2对诉讼请求1、诉讼请求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关联公司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1、案外人赣江新区绿地瑞慈体检门诊部有限公司、赣江新区绿地瑞慈妇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江西赣江新区申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1发起设立赣江新区绿地瑞慈体检门诊部有限公司、赣江新区绿地瑞慈妇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并引进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瑞慈品牌和管理模式进行运营，同时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统一采购设备、家具并指定关联方与项目公司方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与家具采购合同，由项目公司方向甲方关联方支付设备、家具款。《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作为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联方与被告1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南昌月子中心家具采购合同》，约定被告1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向被告1交付家具。由于国家税率政策变化，被告1未及时付款，原告与被告1经协商又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南昌妇婴中心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1于2020年3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货款总计2093154.48元。但是截止目前为止，经原告催告后，被告1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1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1拒不支付原告相关费用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2作为被告1的一人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绿地申康公司辩称，1、目前合同已经缺乏继续履行基础，双方应当据实结算，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缺乏依据。目前双方各项合作合同均已进入诉讼阶段，且原告方直至目前仍未完成供货义务，已严重构成违约，被告合同目的丧失，合同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在原告未按约提供全部货物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合同总金额的货款，双方应办理结算核实具体金额后，被告再行据实确定货款，且针对原告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还应另行计算其违约责任。2、未予支付货款并非被告的单方面违约行为，而是基于对原告履行合同时的不安抗辩权。除本案所涉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各项合作协议。在整个合作关系中，原告方存在多处、多合同的严重违约行为。目前该些合同均已进入到诉讼阶段，被告对于原告履行合同的意愿、能力均缺乏信任。同时，由于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据实结算合同价款，在最终价款未核实之前，被告无法确定应当支付款项的具体金额。所以，未予支付货款并非被告单方面原因导致，而是双方共同造成的。3、仅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而言，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也存在错误。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年利率近20%，显然超出法律规定上限，应当予以调低。被告认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应调低至每日万分之零点五较为合理。同时，如上所述，原告并未履行全部的交货义务，合同也未约定应以合同总金额为计算基准，且双方结算完成前，无法确定实际款项，据此被告认为应以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为基准，自结算后约定的付款时间起计算较为合理。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绿地商业公司辩称，绿地商业公司与绿地申康公司均具有独立的财务系统，不存在混同的情形；被告二已经不是被告一的一人股东，被告二不是适格被告，不应为本案所涉纠纷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慈公司为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现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绿地申康公司（乙方）、案外人赣江新区绿地瑞慈体检门诊部有限公司、赣江新区绿地瑞慈妇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江西赣江新区申赣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绿地申康公司发起设立赣江新区绿地瑞慈体检门诊部有限公司、赣江新区绿地瑞慈妇婴护理中心有限公司，并引进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瑞慈品牌和管理模式进行运营，同时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统一采购设备、家具并指定关联方与管理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与家具采购合同，由管理公司向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关联方支付设备、家具款。该合同12.2条约定，绿地申康公司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预付大型设备（核磁、CT、DR、超声）全额设备款，在绿地申康公司预付全额设备款及施工现场具备大型设备安装条件的前提下，大型设备确保4月18日（含4月18日）前抵达现场；绿地申康公司承诺2019年2月28日预付需采购的家具和其他物资的60%货款，在此前提下，小型设备和部分家具甲方在2019年3月25日前（含3月25日）交付，每款应在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清。如因付款延迟导致发货延迟，乙方和项目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如不付款或付款延迟导致甲方遭受损失，乙方应对甲方的全部损失进行补偿，项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项目公司与甲方指定的关联方另行签署具体的设备采购合同和家具采购合同，对货物清单和到货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关于设备和家具供货时间的约定，与本协议冲突之处以双方签署的采购合同为准，若上述货物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到达现场，甲方按签署的采购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9年2月，绿地申康公司（甲方）与瑞慈公司（乙方）签订《南昌月子中心家具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902271350NCLDYZ）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需要，向甲方提供家具及相应的安装服务。家具的具体采购明细详见附件，附件一“南昌月子中心室内办公家具清单”金额181880元，附件二“南昌月子中心软体家具清单”金额2034630元。交货时间及方式：本合同采取乙方送货制，交货时间按约定。交货地点江西省赣江新区金山大道2333号赣江新区绿地瑞慈国际月子中心，收货人周小平。合同总额2216510元，以上费用以包含税费、运输费、安装费等。甲乙双方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最迟于2019年3月31日前将上述60%合同款项1329906元打入乙方账户，余下35%款项775778.5元应在货到现场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付清，扣留5%的家具款110825.5元作为家具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一年后无息返还，保证期一年。乙方在收到款项预付款后及时安排生产并按照约定交货期将货物送至约定地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财务要求及税法规定的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家具的验收以国家、地方及行业标、地方及行业标准为转标准、环保标准，在乙方完成安装后的三日内，甲方组织人员按照本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家具采购明细进行验收，如有质量、数量问题，甲方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处理完毕。如在乙方安装完成三日内，甲方未提出任何疑义，经乙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提出任何疑义，则视为验收合格，并从次日起计算保修期。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如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乙方交货日期相应顺延，产生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按时交付乙方采购的家具及家具有关的一切单据，若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地点交付货物、地点交付货物间内完成家具的安装等工作，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已付款项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对家具安装完毕，供甲方验收。2019年12月19日，绿地申康公司（甲方）、瑞慈公司（乙方）、上海瑞慈医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南昌妇婴中心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在上述《南昌月子中心家具采购合同》基础上订立以下变更补充协议条款：原合同第二条第二点合同价款中约定：“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税点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国家税率政策调整，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上述条款更正为“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等额、合法、有效的税点为13%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因税点下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合同总额2216510元变更为现总额2203320.51元。变更后合同不含税金额为1949841.16元，税额为253479.35元。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2020年3月30日前将变更后总金额95%的款项（即2093154.48元）向乙方支付完毕。付款前，乙方需提供符合甲方财务要求及税法规定的税率为13%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至95%时需要提供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含质保金）。剩余5%质保金甲方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向乙方支付完毕。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款项的，按应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则丙方有权单方解除与甲方及甲方关联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甲方自行承担相关损失。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作出变更的内容外，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有效，甲乙双方应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双方一致确认，按《南昌妇婴中心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总金额计算，瑞慈公司已向绿地申康公司交付价值1793135.95元的货物，尚未交付的货物价值410184.56元。已交付价值1793135.95元的货物扣除5%的质保金后，应付货款为1703479.15元。瑞慈公司提供的有周小平签字的家具清单签收记录显示，案涉合同约定的家具大部分已经发送，周小平签署的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2020年6月，瑞慈公司向绿地申康公司发送《催款函》，其中记载：由于绿地申康公司一直未能支付家具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瑞慈公司只能暂扣一部分家具未进行发货……对于尚未交付的货物，原告陈述仍然继续发送交付，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因货物都是定制的，没法退货。被告绿地申康公司陈述，原告在上海仲裁委员会的另外一个案件中已经提出了诉讼请求主张合同解除，那么双方都是一致确认涉案的合作已经解除，不能正常履行的，所以主张据实结算。由于原告的违约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被告已经自行购买了相应的家具以满足开业条件，避免损失扩大（被告逾期开业已经长达一年），所以实质上是没法履行的。另查明，绿地商业公司现已经不是绿地申康公司的唯一股东。本院认为，绿地申康公司与瑞慈公司签订的《南昌月子中心家具采购合同》、《南昌妇婴中心家具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绿地申康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关于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对于已交付的货物（家具），在扣除5%的质保金后，绿地申康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1703479.15元。由于绿地申康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2020年3月30前）支付货款，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案涉合同约定按应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累计总金额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30%即511043.75元。2、关于未交付货物货款410184.56元。瑞慈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南昌月子中心家具采购合同》没有写明具体的交货时间，仅写明“交货时间按约定”。《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家具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前。虽然瑞慈公司认为一部分家具未发货的原因系绿地申康公司未能支付家具款项，但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慈公司不能以绿地申康公司未履行义务（未按时付款）就免除自己履行义务的责任（事实上绿地申康公司未付款时也交付了大部分家具），即法律上不允许以一种违约行为对抗另一种违约行为。绿地公司亦明确根据目前现状不再需要该家具，故尚未交付的家具不再交付，相应的货款据实结算。因绿地商业公司不是绿地申康公司的唯一股东，故其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昌绿地申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常州瑞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03479.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其中75000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计算，其中811468.26元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算）。二、驳回常州瑞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13元，由南昌绿地申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217元，由常州瑞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吴光前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朱晓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