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7042号原告：刘妮，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坤，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希，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程诗，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武汉乐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三里坡三里民居C栋1-2层2室。法定代表人：程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刘妮与被告程诗、第三人武汉乐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廷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19）鄂0105民初7042号民事裁定书，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坤、张亚希，被告程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照，第三人乐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妮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侵占的公司财产381258元；2、判令第三人承担原告律师费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原被告双方作为股东注册成立武汉乐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为监事，公司成立至今效益良好，但是公司部分营业收入学院培训费197186元，学员比赛表演考级及表演费用51870元，舞衣舞鞋销售收入3442元，老学员课时场地占用费128760元，合计381258元，转到被告个人微信及支付宝账户一直由被告个人持有，没有转入公司账户，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将公司收入归入公司账户，但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及第三人正当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程诗、第三人乐廷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在合作之前已经就合作事项达成合意，原告认可被告的学生资源价值20万元，但仅作价10万元作为出资，同时也包含了后期的场地占用费。另外关于合作期内所产生的课时费也应当由公司承担，也及原被告各自承担50%。2、被告确实收取了部分学员的培训费，但是没有原告陈述的那么多。被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所收取的培训款项均用于公司的日常必要性支出。被告支付的金额远高于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所罗列的金额，被告保留向原告及公司追偿的权利。3、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表演考级费及表演费，由于该费用的收费主体是考试中心和活动组织方，并非公司，被告仅是代收，且被告均在第一时间支付给第三方。4、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且原告在被告没有任何过错情况下直接提起诉讼，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刘妮、被告程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乐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结合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乐廷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公司主要业务是舞蹈培训。公司章程规定，股东被告程诗，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分两期缴付，首期为0元，第二期出资25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承诺于2058年5月2日缴足。股东原告刘妮，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50%；分两期缴付，首期为0元，第二期出资25万元，以货币形式出资，承诺于2058年5月2日缴足。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册外，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被告程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刘妮为公司监事。公司账簿经双方签字认可的部分为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29日，余额为54249元。第三人乐廷公司实际经营到2019年9月。公司开设有账户，但部分经营收入及支出通过被告程诗个人账户进行收支。结合双方举证，对这些收支做如下认定：（1）关于原告列举的2018年至2019年8月收取的学员学费，原告列表的51人名单中，只对应49人的收据，同时被告指出其中两名学员（石某某、刘某某）为其自有公司的老学员，相关收费不应计入乐廷公司，原告并未反驳，本院予以认可，故认定47名学员的收费合计175840元。（2）关于表演费用和考级费用。原告举证的小荷花艺术校园报名费7280元、春晚“未来梦”表演24000元以及2018年、2019年的考级费用，被告举证的收据证明仅为代收，实际交付相应的活动组织方，费用金额已涵盖原告举证金额，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再计入总额。（3）关于老学员剩余课程的场地占用费128760元和被告程诗的课时费84420元。原告主张的老学员剩余课程场地占用费以及被告主张的课时费，实际牵涉到双方在公司成立时对相关投资入股条件的约定，从双方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来看，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且均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关场地占用费及课时费标准均为自述，投资入股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故对于该两项费用在本案中均不做认定。（4）关于被告列举的租金75900元，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关于被告列举的物业、水电费等，仅对被告提供有支付凭证的部分予以认定，金额为2371元。仅有发票没有支付凭证部分，如原告质证所述，不能证明是被告支出，相应金额不予认定。（6）关于被告列举的退学员学费部分，根据收条及支付凭证予以认定，其中原告有异议的张某某（王某）学员的金额既有支付宝回单佐证，相关学员名称也出现在原告自己举证的表演报名表中，故本院予以认定，总金额为9419.5元。（7）关于被告列举的支付舞蹈老师课时费，支付宝回单摘要中载明用途，本院予以认定，金额为15140元（其中2019年12月2日金额为2860元的回单系重复计算退张某某（王某）学员学费，不应计入；另有重复计算李某某5月份工资720元，不应计入）。（8）关于被告列举的工资及舞蹈用品、办公用品等，以支付回单为据予以认定，金额为17375元。（9）关于原告列举的舞蹈用品费用3442元，原告虽仅提供名单及金额列表，但从被告举证的舞蹈用品费用及公司的主要业务来看，该项费用必然产生，且原告提供的金额没有超出被告举证的舞蹈用品费用金额，原告也说明了数据来源，原告对该项费用的举证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收支相抵后，本院认定被告程诗个人账户占有的公司财产余额为59076.5元（175840元+3442元-75900元-2371元-9419.5元-15140元-17375元）。另原告刘妮委托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程诗发函，要求将公司营业收入归入公司账户，邮件显示退回，原因为收件人不在该地址，且不愿提供新地址。被告程诗称没有收到该律师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三人乐廷公司章程亦有相同规定。被告程诗不将公司经营款项存入公司账户的行为既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损害了公司合法权益。因此，被告程诗个人账户占有的公司财产应返还给公司。如认定事实部分所述，其个人账户中既有为公司经营的收入，也有为公司经营的支出，在本案中经本院认定的余额为59076.5元，该款项应返还公司。故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刘妮既是股东又是公司监事，有权为公司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的被告程诗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刘妮委托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较为专业，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且金额适当，具有合理性。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武汉乐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59076.5元；二、第三人武汉乐廷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妮支付1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69元，保全费2426元，共计959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妮负担5903元，被告程诗负担36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泽锋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人民陪审员  杨 迪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吴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