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志荣，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小学肄业，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为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15年3月19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4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丹丹，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三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志荣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红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志荣及其辩护人孙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志荣长期租赁天津市南开区育梁道26号天津美豪酒店4层4008室并在该酒店前台、客房中摆放印有“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按摩、联系电话4008”的广告牌，并化名“陈志云”雇佣黄某霞长期居住该室内从事卖淫活动。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间，黄某霞在该酒店内多次向住宿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共计获取嫖资人民币10万余元，嫖资均由黄某霞以微信转账方式交给被告人潘志荣，后由二人俵分挥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志荣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潘志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潘志荣辩称，其雇佣黄某霞在其经营的足疗店内为客人提供足疗按摩服务，否认容留黄某霞从事卖淫活动，不构成容留卖淫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潘志荣对于黄某霞实施卖淫行为不知情，其二人基于情人关系而有钱款往来；起诉书以被告人潘志荣与黄某霞之间的全部微信转账流水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并不客观，未对每一笔交易流水的性质、流转原因、来源、去向等进行充分核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志荣不构成犯罪。同时辩护人另提出，即便认定被告人潘志荣构成犯罪也应以潘志荣与黄某霞在2018年8月至12月之间且有黄某霞签字确认的交易流水认定，即3.53万元认定被告人潘志荣的犯罪数额。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潘志荣做出罚当其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潘志荣租赁天津市南开区育梁道26号天津美豪酒店4层4008室并在该酒店前台、客房中摆放印有“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按摩、联系电话4008”的广告牌，其化名“陈志云”联系黄某霞长期居住该室内从事卖淫活动。自2018年8月至12月间，黄某霞在该酒店内多次向住宿客人提供卖淫等色情服务，非法获利人民币3.53万元，黄某霞以微信转账方式将上述钱款转账给潘志荣。经公安机关上网通缉，潘志荣于2019年4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处置南开区美豪酒店黄某霞卖淫行为时，对“陈志云”（潘志荣）组织卖淫案进行侦查，后经上网通缉于2019年4月11日将潘志荣抓获。2.前科材料及社区矫正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潘志荣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潘志荣VIVO手机、iphone手机各一部，金色金属项链一条及银行卡17张。4.物证照片：美豪酒店内摆放的印有“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按摩及联系电话4008”的广告牌。5.微信号为×××22注册信息、关联的银行账号及2018年2月1至12月31日交易流水证明：该账户为潘志荣使用的微信账户，在此期间转入大量钱款，其中×××96微信账户向该账户内转账10余万元。6.微信号×××75、×××96、×××12的注册信息、关联的银行账号及2018年8月22日至12月12日交易流水证明：ＩＤ号为×××96微信账户于2018年8月22日至12月12日间，向接收方为×××22微信转账3.53万元，ＩＤ号×××96微信收入钱款后随即向接收方为×××22转出，黄某霞确认以上金额均为嫖资。7.美豪酒店临时住宿登记表证明：黄某霞、李某某抵店日期为2016年2月27日，离店日期为2018年12月11日。8.租赁协议证明：潘志荣于2018年6月1日租赁美豪酒店4层4008室，租期一年。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某霞、于某铭、李某鹏、宋某星、马某伟均被处以行政拘留处罚。10.证人黄某霞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年初，其看到招聘按摩人员的小广告后，联系“陈志云”见面，“陈志云”让其到他租赁的酒店客房接听电话，给有需要的客户提供“大保健”服务，每次1280元。“陈志云”将其带到美豪酒店4008室，他在酒店前台那里提前放了广告牌，其自己一人居住在4008室内。2018年2月份，其提供卖淫服务，收取的嫖资全部通过微信转给“陈志云”，他再给其现金作为工资，其转账使用的微信号是×××96,昵称为“钕紸角”，“陈志云”使用的微信号为×××22。2018年11月18日凌晨，其到美豪酒店7128号房间与一名男子发生性关系，该男子通过微信扫码方式支付了1280元，他的微信昵称为“＊星”；10月19日下午，其给微信昵称为“Ａ永信国旅文鹏”的男子提供性服务，对方通过微信扫码支付1500元；9月13日下午，其到美豪酒店5138号房间内为一名男子手淫，对方通过微信扫码支付900元；8月下旬，其为微信昵称为“Ａ铭”的男子提供过手淫服务，对方通过微信扫码支付3500元；其每卖淫一次就会把钱用微信转到“陈志云”的微信上，微信转账记录都是其给陈志云的嫖资。黄某霞辨认出于某铭、李某鹏、潘志荣（陈志云）。11.证人于某铭证言：2018年间，其经常到美豪酒店开房，房间的床头柜上摆放着按摩的广告牌，第一次有女子为其按摩，其支付了3000元，8月25日，该女子为其提供手淫服务，其支付了3500元。12.证人李某鹏证言：2018年10月18日，其在美豪酒店开房，在床头柜处发现按摩的广告牌及电话，其联系广告牌上的电话，一名女子到其房间内与其发生性关系，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500元，其微信昵称“A永信国旅文鹏”。13.证人宋某星证言：2018年11月18日凌晨2点，其到南开美豪酒店住宿，通过拨打床头柜上广告牌电话联系了一名女子为其提供性服务，其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1280元，其微信昵称为“*星”。14.证人马某伟证言：2018年9月13日，其到美豪酒店住宿，一名女子为其提供了手淫服务，其用微信转账900元。15.证人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美兆华酒店有限公司（美豪酒店）总经理。酒店前台摆放着“中式按摩泰式按摩精油按摩联系电话4008”的牌子，牌子是长包4008客房的潘志荣摆放在前台的。2016年11月份其当酒店总经理时就发现有牌子。2018年6月与潘志荣续签过一次租赁4008客房的协议，潘志荣带来两名女子长期居住在4008客房，是实名登记的。侯某辨认出潘志荣。16.被告人潘志荣供述：其2018年6月份租赁美豪酒店4008房间经营足疗按摩，房租每个月9000元，其交过几次房租，女技师是其女朋友“黄某霞”，她平时就住在该房间内。足疗按摩是从上一家接手的，美豪酒店客房里摆放的小广告牌也是上家留下的。黄某霞接到电话后就到顾客的房间做按摩，足疗和按摩的价格都是每小时198元，黄某霞负责收钱，其不清楚黄某霞每天收多少钱，也不清楚怎么服务。黄某霞通过微信给其转账，不记得有转过多少次，其在美豪酒店经营足疗一共赚了5000多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潘志荣是否构成容留卖淫罪及涉案数额的认定。经查，首先，证人侯某证言、被告人潘志荣供述及租赁经营协议证实被告人潘志荣租赁美豪酒店4层4008号的事实；其次，证人黄某霞、于某铭、李某鹏、宋某星、马某伟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住宿登记证实黄某霞受潘志荣雇佣居住在美豪酒店4008号，为李某鹏等人提供有偿色情服务，黄某霞收取费用后立即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潘志荣，同时黄某霞转账的数额与被告人潘志荣辩称的黄某霞从事足疗、按摩价格所能够获取的收益数额明显不成比例；第三，黄某霞供认转账给被告人潘志荣的3.53万元系嫖资性质且有其亲笔签字确认，同时有部分嫖客对钱款性质予以佐证，应以该数额作为对被告人潘志荣定罪量刑的依据，虽然公诉机关依据2018年4月至12日间被告人潘志荣与黄某霞之间的转账流水数额10余万元，作为被告人潘志荣的犯罪数额，但其中的部分钱款缺少黄某霞对于钱款性质的确认，亦没有相关嫖客的证言对于钱款性质予以佐证，故依据在案证据及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以3.53万元对被告人潘志荣进行定罪量刑。综上，被告人潘志荣为卖淫人员提供场所，容留他人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3.53万元，构成容留卖淫罪。对被告人潘志荣所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志荣对黄某霞卖淫活动不知情、不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即便被告人潘志荣构成犯罪，亦应以3.53万元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志荣容留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潘志荣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指控成立，但认定被告人潘志荣属于情节严重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潘志荣具有同类犯罪前科，虽不构成累犯，但亦应对其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志荣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潘志荣非法获利人民币3.53万元并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高培红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二〇二一年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地为的；（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第三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第十三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