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1937号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21、22、23层#。法定代表人：何**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杰，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沅霖，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法定代表人：孙晓慧，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祝贺街35号。法定代表人：孙晓慧，经理。被告：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新兴委。法定代表人：孙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双港工业区梨双路与鄱阳南路交口锦商科技园10号楼202。法定代表人：孙斌，董事长。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豪，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与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程物流集团）、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联控股集团）、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房地产）、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产业园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年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杰、邹沅霖，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张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收购原告持有的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47.4%股权的收购价款人民币20395万元[计算方式：20000万元+(20000万元×7.9%×90日÷360日）]；2.判令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股权回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收益补足款，共计人民币1544.48万元[计算方式: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共计339天。此期间收益补足款=339天×(20000万元×8.2%÷360)];4.请求判令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股权收购价款和收益补足款承担连带责任。5.请求判令原告对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和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及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即目标公司）、目标公司的原股东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第2.2条约定“百年人寿同意认购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9011万元，且目标公司、原股东同意接受百年人寿认购新增注册资本。各方同意，百年人寿以20000万元认购上述增资，其中，9011万元计入目标公司实收资本，10989万元计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增资协议》第7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的守约方遭受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增资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向目标公司支付了2亿元股权认购款，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占目标公司股权比例47.4%。《增资协议》签订当日，原告与被告锦程物流集团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锦程物流集团对原告在目标公司的收益予以补足，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每年1月1日为补足日及收益补足款的计算方式。协议同时约定，在投资5年期限届满或发生《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6.2条第（2）款、第（5）款约定情形时，锦程物流集团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回购百年人寿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7、2.8条明确约定了提前回购股权价款的计算方式和提前回购程序，并将《提前交割通知》文本作为协议附件（四）经双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为担保锦程物流集团在《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等支付义务履行，原告与天津产业园公司于《增资协议》签署当日，即2017年2月22日，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天津产业园公司以其所有的锦商科技园项目10号楼（房产证号为：津（2017）津南区不动产权第1012482号）作为抵押物，并于2017年5月23日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7月25日，天津产业园公司原股东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天津产业园公司股权合计1亿元向被告银河房地产转让，该等股权转让后，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7月31日与锦联控股集团、锦程物流集团、银河房地产、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和天津产业园公司共同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银河房地产以受让的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权1亿元向原告设定质押，担保锦程物流集团“20000万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足款等款项”的履行。银河房地产、锦联控股集团对锦程物流集团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各方约定履行协议争议管辖法院为乙方（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补充协议签订当日，锦联控股集团与原告签订了《股份质押协议》，锦联控股集团以其持有的锦程物流集团8500万股股份担保锦程物流集团收益补足款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在各方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锦程物流集团迟延履行2018年度收益补足款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此外，原告通过公开渠道调查获悉，锦程物流集团、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陷入多起严重影响其履约能力的重大诉讼，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已满足《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2.6.2条第（5）款中规定的“提前启动交割程序”的条件。2019年11月15日，原告根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8条约定，向锦程物流集团发出了《提前交割通知》，限定锦程物流集团在2019年12月5日支付股权回购款和收益补足款，锦程物流集团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函件后，10个工作日内未作出书面答复，其应当按照《提前交割通知》限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鉴于被告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审判，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四被告共同辩称，一、本案并非是股权转让纠纷而是借款纠纷。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名股实债”的法律关系。根据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等协议的约定，原告并没有取得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股权的真实意思，其投入的增资款仅是为了在明确的投资期限内取得固定的投资收益，该收益也不与目标公司的经营业绩相关，具有明显的债权投资特征。且《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中也约定在明确的投资期限内原告要求答辩人以增资时认购价款金额回购股权，本质上具有刚性兑付的保本特征，以上交易安排完全符合到期还本付息的债权投资形式。同时，原告也不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未向目标公司派驻高级管理人员、财务等人员，不控制目标公司公章或财务章，因此尽管工商登记为股东，也应认定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的借款关系，原告仅享有债权。二、案涉《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首先，本案并非简单的股权回购，而是原告为规避金融监管，形式上采取股权投资方式，实际上系为达到超越经营范围对外发放贷款并取得利息目的。《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明显违反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保险资金运用管理办法》中关于“除中国保监会另有规定以外，保险集团（控股）公司、保险公司从事保险资金运用，不得有下列行为：……将保险资金运用形成的投资资产用于向他人提供担保或者发放贷款，个人保单质押贷款除外。”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关于禁止保险资金参与民间借贷的通知》中关于“不得使用保险资金参与民间借贷、严禁将保险资金直接贷给其他机构和个人”的规定。原告将保险资金参与民间借贷，用于对外贷款，势必加大原告作为保险公司的经营风险，妨害保险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加之由于保险行业涉及众多不特定保险当事人的切身利益，保险公司这种潜在的经营风险在一定情况下还将危及金融秩序和社会稳定，进而直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等规定，本案“名股实债”交易模式下所涉《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其次，原告作为金融机构，在经营范围中并无发放贷款业务的情况下超出经营范围经营，也没有获得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取得发放贷款业务金融特许经营资格，而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金融贷款业务，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危及金融安全，扰乱了国家经济与金融市场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案涉《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案涉《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前提下，答辩人应承担返还原告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借款本金责任。且已支付的利息及罚息30288159.99元也应从20000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因此答辩人锦程物流集团仅应向原告返还169711840.01元。另补充，依据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因此原告与天津产业园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与锦联控股集团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为保障其借款债权实现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上述担保合同均应无效。对于无效的原因，各担保人无过错，因此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各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应当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增资协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银行资金凭证、关于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收益罚息分配方案、抵押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动产登记抵押登记证明、股权质押合同、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司法协助详情信息、在天津市津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天津产业园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证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2日，原告百年人寿与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原股东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拟将其注册资本增加9011万元，百年人寿拟以认购价款20000元认购全部新注册资本，其中，9011万元计入天津产业园公司实收资本，10989万元计入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资本公积。各方同意，百年人寿向天津产业园公司缴付的认购价款应用于目标公司投资项目二期工程的建设。并且，未经百年人寿事先书面同意，其向天津产业园公司缴付的认购价款不得被用于解决天津产业园公司在交割日之前存在的任何历史遗留问题或不合规问题，或被天津产业园公司用于非基于公平市场条件而实施的关联交易或用于天津产业园公司正常业务范围之外的其他用途。百年人寿有权向天津产业园公司委派一名监事，有权委派高级管理人员及关键岗位人员。百年人寿的投资期限为5年，自百年人寿将认购价款划转至共管账户满5年之日起，百年人寿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对外转让其持有的天津产业园公司股权。各方还约定天津产业园公司对证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的产权清晰，无权属争议，相应权证合法有效；天津产业园公司保证交割日后5年内不得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在百年人寿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期间，天津产业园公司应当在每季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提供季度报告，以及每年4月20日前向百年人寿提供年度报告，报告内容要求包括财务、投资等诸多方面有关公司经营情况的文件及资料。《增资协议》第7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导致的守约方遭受的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增资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向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支付了2亿元认购款，成为天津产业园公司股东，占天津产业园公司股权比例47.4%。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亦及时完成。《增资协议》签订当日（2017年2月22日），原告百年人寿（甲方）与被告锦程物流集团（乙方）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锦程物流集团对原告在天津产业园公司的收益予以补足。双方约定每年1月1日为补足日。收益补足款的计算方式：最后一个补足期间内每日的预期收益等于该日百年人寿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总额×8.2%÷360日；其他补足期间内每日的预期收益等于该日百年人寿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总额×7.9%÷360日。其中最后一个补足期间为上一补足期间最后一日至交割日（包括提前交割日）的期间，含首日不含尾日；其他补足期间为每一补足日（含）至下一补足日（不含）之间的期间。协议同时约定，在投资5年期限届满或发生《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6.2条任一情形时，甲方有权提前启动交割程序，即锦程物流集团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回购百年人寿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权。其中该条（2）“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向甲方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笔补足款项超过3日或发生根本违约行为”，（5）在天津产业园公司、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或锦程物流集团出现以下任一情形时，甲方可以启动提前交割程序：⑥发生可能实质影响其在交易文件项下的履约能力的重大诉讼、仲裁、行政处罚或其主要资产被采取了财产保全等其他法律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因一项或多项生效的判决或裁定，而由总计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的财产或资产被执行、扣押、查封或冻结，或未能支付一项或多项终局判决或法院裁定中确定的总计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的款项等实质影响其履约能力的。《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7条“提前交割的情形下，乙方应支付的提前交割的收购价款金额为：收购价款=甲方届时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价款+甲方届时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价款×7.9%×90日÷360日”。第2.8条“提前交割的情形下，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发出的《提前交割通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对是否已触发本协议第2.6.2条约定的提前交割条件进行确认和说明。若乙方确认已触发提前交割条件或10个工作日内未作出书面答复，则应在《提前交割通知》载明的日期（该日即为提前交割日，不得早于提前交割通知，发出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确保《提前交割通知》中载明的日期乙方向甲方收款账户支付的金额达到该提前交割通知载明的金额。若乙方提出书面异议拒绝履行提前交割支付义务的，应按照本协议第10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机制处理。但争议处理或磋商不构成对乙方应付未付款项的任何延期或宽限”。第2.9条“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款足额支付至甲方收款专户后，甲方作为目标公司股东对应的一切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投票权等）相应转让给乙方”。第2.10条“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款及补足款项均足额划付至甲方收款账户之日，视为乙方完成付款日。甲方应于乙方完成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完成相应目标公司股权的交割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有关决议文件、完成变更登记等”。《增资协议》签署当日（2017年2月22日），原告（抵押权人）与天津产业园公司（抵押人）以上述《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对其的任何修订与补充为主合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天津产业园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梨双公路与新家园路交口的的锦商科技园项目10号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主债权为债权人根据主合同享有的要求债务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的债权。抵押合同主要约定抵押人抵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上述主债权金额仅用于办理抵押登记时使用，主债权最终金额应依据主合同的约定计算。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7年4月，原告（抵押权人）与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抵押人）针对上述《抵押合同》签订了《抵押合同之补充合同》，修改及补充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抵押人抵押担保的主债权的期间，即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间为自债权人向主合同中约定的共管账户划转认购款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到期交割日（即债权人向共管账户划转认购价款之日起满五年的对应月对应日，具体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4月1日）止，如根据主合同约定发生提前交割等情形，主债权期间以主合同之具体约定为准。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根据主合同的约定，补足款项为债权人从目标公司（天津产业园公司）获得的实际收益低于预期收益时，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补足金额，收购价款为等额于债权人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全部认购价款的债务人应支付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该补充合同将原抵押合同的抵押物清单修改为坐落于津南区双港工业区梨双路与鄱阳南路交口锦商科技园10号楼-1，2门-101的不动产[不动产权证号：津（2017）津南区不动产权第1012482号，土地使用面积134208.1平方米，建筑面积7735.87平方米]。2017年5月23日天津产业园公司就其名下坐落于津南区双港工业区梨双路与鄱阳南路交口锦商科技园10号楼-1，2门-101的不动产及所占土地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津2017津南区不动产证明第4006893号）。《增资协议》签署当日（2017年2月22日），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作为保证人与原告百年人寿以上述《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对其的任何修订与补充为主合同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人同意就债务人即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该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宣布主债权加速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权人宣布的主债权加速到期日后两年止。同时约定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款项、应归集资金、相关费用等），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保证责任。原告百年人寿通过投资入股成为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东后，按照增资协议约定委派陈新建作为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董事。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工商档案中显示，原告委派的董事陈新建曾在多份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上签字。2019年7月25日，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作为出质人与原告百年人寿以上述《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为主合同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以其持有的锦程物流集团的8500万股股份质押给原告百年人寿，为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上述主债权金额仅用于办理抵押登记时使用，主债权最终金额应依据主合同的约定计算。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质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双方于《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当日在大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企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大）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2019001665号，质权登记编号：A2102002019001665。2019年7月31日原告与锦联控股集团、锦程物流集团、银河房地产、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和天津产业园公司共同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主要载明鉴于案涉《增资协议》，原告百年人寿与被告锦程物流集团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已于2017年2月24日对天津产业园公司出资2亿元。该转让协议约定，锦程物流公司应按该协议约定收购百年人寿持有的天津产业园公司全部股权，向百年人寿支付股权收购价款，并按协议约定支付收益补足款等款项。合同各方经协商，自愿达成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原告百年人寿同意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原股东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将各自持有的天津产业园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银河房地产。被告银河房地产承诺将受让的股权全部质押给原告百年人寿，为《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2亿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足款之债提供质押担保；为保障股权转让后原告百年人寿的权益，合同各方同意此次股权转让并不改变股权转让前原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各项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锦程物流集团仍需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股权收购义务，收益补足款支付义务，股权收购价款金额及收益补足款支付时间、计算方式等仍按照转让协议执行。被告银河房地产承诺对上述2亿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助款之债向原告百年人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锦联控股集团也自愿为上述2亿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足款之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上述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当日，被告银河房地产作为出质人与原告百年人寿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银河房地产将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52.6%的股份，对应注册资本1亿元，出质给原告百年人寿，为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在主合同《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的附件、补充和变更的全部义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人民币2亿元；上述主债权金额仅用于办理抵押登记时使用，主债权最终金额应依据主合同的约定计算。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质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该所有费用是指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及相应的从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行使任何权益、权利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双方于《股权质押合同》签订之次日在天津市津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津南）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476号，质权登记编号：120112000476。2018年1月2日，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按照上述《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百年人寿支付了2017年收益补足款13649444.44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了2018年部分收益补足款300万元，2019年4月24日支付了2018年剩余收益补足款13638715.55元。截止原告百年人寿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锦程物流集团、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涉诉多起，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其中，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持有的锦程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两次以500万元为限被查封，持有的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多次以1.8亿元为限被查封、以2000万元为限被查封1次、以3300万元为限被查封1次、以684万元为限被查封1次，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持有的锦程物流集团股权以29823.38万元为限被查封3次；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持有的锦程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9500万元股权被查封2次，还有大量此类大额查封，不一一罗列。另，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名下一处建筑面积990.93平方米的房产被查封多次。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5处房产亦被查封。经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核实，通过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判令其承担清偿责任的生效民事判决有6份，涉及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金额合计10亿元以上。现原告百年人寿以被告锦程物流集团迟延履行2018年度收益补足款支付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以及锦程物流集团、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陷入多起严重影响其履约能力的重大诉讼，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已触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2.6.2条第（5）款中规定的“提前启动交割程序”的条件为由，2019年11月15日，原告百年人寿根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8条约定，向锦程物流集团发出了《提前交割通知》，限定锦程物流集团在2019年12月5日支付股权回购款和收益补足款，锦程物流集团于2019年11月18日收到函件后，10个工作日内未作出书面答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百年人寿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收购其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47.4%股权并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收益补足款;3.连带保证责任及抵押权、质押权优先受偿应否支持。第一、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向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投入2亿元，进行股权投资。该《增资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向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缴付的认购价款应用于目标公司投资项目二期工程的建设。各方在协议中确定天津产业园公司对证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土地使用权的产权清晰，无权属争议，相应权证合法有效；天津产业园公司保证交割日后5年内不得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增资协议》同时约定在原告百年人寿持有上述股权期间，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应当在每季度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提供季度报告，以及每年4月20日前向百年人寿提供年度报告，报告内容要求包括财务、投资、资本金运用、资产管理及运用、重大突发事件及处理等诸多方面有关公司经营情况的文件及资料。原告在向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支付2亿元股权认购款后，原告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东，占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股权比例47.4%，已经实际完成了不动产股权投资。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及原告实际投资过程可以认定，原告通过对不动产的股权投资已实际取得了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东身份，并要求通过季度报告、年度报告等形式在投资期间对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行及时的了解与掌握，且派驻董事实际参与了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经营管理。《增资协议》体现了原告获得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原告为确保保险资金投资稳健、安全，与被告锦程物流集团签订了案涉《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对原告在天津产业园公司的收益予以补足及相关股权转让事宜。该合同相对方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并非原告上述股权投资的相对方，非股权投资对象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东，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对原告在天津产业园公司的收益予以补足，不侵害原告投资对象天津产业园公司以及该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则应认定《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系签订协议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协议无效之情形。从《保险法》及相关管理办法的沿革看，保险资金的运用领域呈现扩大趋势，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保险服务业的若干意见》《关于深化投融资体制改革的意见》等文件也提出逐步放宽保险资金投资范围，创新资金运用方式，鼓励保险公司通过投资企业股权、债权、基金、资产支持计划等多种形式，在合理管控风险的前提下，为科技型企业、小微企业、战略性新兴产业等发展提供资金支持。现行《保险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保险公司的资金运用限于银行存款、买卖债券、股票、证券投资基金份额等有价证券；投资不动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资金运用形式。依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10年出台的《保险资金投资不动产暂行办法》规定，保险资金投资不动产可以债权、股权、物权的方式投资；《保险资金投资股权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保险资金投资企业股权，应当建立有效的退出机制。退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股权的上市、回购、协议转让及投资基金的买卖或者清算等。保险资金投资企业股权，可以采取债权转股权的方式进入，也可以采取股权转债权的方式退出。”据此，原告通过增资入股方式向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投资，属于保险资金以股权方式直接投资不动产的合法行为，同时与被告锦程物流集团签订《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亦是按照上述保险资金投资相关规定保障保险资金投资收益的稳定、安全及合法投资企业股权后建立有效的退出机制的方式。同时，本案原告签订《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签约时，上述两协议不违反当时实施的《保险资金投资不动产暂行办法》、《保险资金投资股权暂行办法》及《保险资金投资股权和不动产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在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出台的相关规定、办法及通知，在无明确要求溯及既往的情况下，不应对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产生约束力。综上，案涉《增资协议》及《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应为保险资金直接不动产股权投资协议。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违背公序良俗，协议无效之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各被告主张本案系借款纠纷且上述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百年人寿是否有权要求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收购原告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47.4%股权并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及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收益补足款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锦程物流集团、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涉诉多起，多项资产被人民法院采取查封、冻结措施。锦联控股集团单方核实确认已经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生效民事判决至少有6份，金额合计10亿元以上。则按照案涉《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2.6.2条第（5）款⑥约定，在天津产业园公司、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或锦程物流集团“发生可能是实质影响其在交易文件项下的履约能力的重大诉讼、仲裁、行政处罚或其主要资产被采取了财产保全等其他法律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因一项或多项生效的判决或裁定，而由总计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的财产或资产被执行、扣押、查封或冻结，或未能支付一项或多项终局判决或法院裁定中确定的总计超过5000万元人民币的款项等实质影响其履约能力的”的情形时，原告有权提前启动交割程序，即锦程物流集团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回购百年人寿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权。则依据上述约定，原告有权提前要求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收购原告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47.4%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依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2.7条约定，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395万元（原告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价款2亿元+2亿元×7.9%×90日÷360日）。同时，依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释义部分及1.1、1.2、2.8条约定，补足日指原告百年人寿作为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股东期间每年的1月1日。最后一个补足期间为上一补足期间最后一日至交割日（包括提前交割日）的期间，含首日不含尾日。最后一个补足期间内每日的预期收益等于：该日甲方已向共管账户实际划转的认购款总额（无论该等认购价款是否已被用于向目标公司支付进行实缴出资，均应计算为认购价款总额）×8.2%÷360，此收益包含了双方合作期间聘请外部专业机构（如财务审计、股权价值评估、法律尽调等）的相关费用。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在《提前交割通知》载明的日期内支付相应款项，该载明的日期即为“提前交割日”。本案中，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截至本案诉讼前，已于2019年4月完成应向原告支付的2018年收益补足款，2019年1月1日起至提前交割日止的最后一个补足期间的收益补足款尚未向原告支付。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当按照案涉《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向原告支付该最后一个补足期间的收益补足款。原告向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发出的《提前交割通知》载明的提前交割日为2019年12月5日，以此计算最后一个补足期间应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5日，此期间的补足收益应为339天×（2亿元×8.2%÷360）=1544.33万元。依据《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第2.9条“乙方将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款足额支付至甲方收款专户后，甲方作为目标公司股东对应的一切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投票权等）相应转让给乙方”。第2.10条“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价款及补足款项均足额划付至甲方收款账户之日，视为乙方完成付款日。甲方应于乙方完成付款后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完成相应目标公司股权的交割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有关决议文件、完成变更登记等”。则原告收到上述收购价款及补足收益款之日后30个工作日内应当配合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完成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案涉《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及其原股东、现股东均知晓原告百年人寿与被告锦程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约定内容，尤其是对股权收购的约定，补充协议各方均对此未提出异议并均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则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作为投资目标公司，对其股权的流转，届时亦应配合股权转让双方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连带保证责任及抵押权、质押权优先受偿问题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均以《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修订与补充为主合同。本院认为案涉《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具体理由已有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各被告抗辩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以否认案涉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效力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锦联控股集团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锦联控股集团、锦程物流集团、银河房地产、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和天津产业园公司共同签订了《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合同之补充合同》、原告与被告锦联控股集团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原告与被告银河房地产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关于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为《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修订与补充项下的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补足款项、收购价款、应归集的资金（如有）、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如有）、复利（如有）等，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与锦联控股集团、锦程物流集团、银河房地产、锦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锦程国际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和天津产业园公司共同签订的《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被告银河房地产承诺对案涉2亿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足款之债向原告百年人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锦联控股集团也自愿为上述2亿元股权投资的回购及收益补足款之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审查，被告银河房地产、被告锦联控股集团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均在保证期间内，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未能依约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锦联控股集团、被告银河房地产对案涉股权转让款和收益补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各自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一节。原告与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合同之补充合同》，就抵押物被告天津产业园名下坐落于津南区双港工业区梨双路与鄱阳南路交口锦商科技园10号楼-1，2门-101的不动产及所占土地为原告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津2017津南区不动产证明第4006893号）。在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未能依约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原告对上述抵押物享有抵押权。原告请求享有的抵押物优先受尝权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原告有权在抵押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以抵押物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质押股权的优先受尝权一节。原告与被告锦联控股集团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被告锦联控股集团以其持有的锦程物流集团的8500万股股份质押给原告百年人寿，为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在《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的附件、补充和变更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A2102002019001665。现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未能依约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对上述质押股权享有质押权。原告请求享有的质押物优先受尝权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原告有权在《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以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持有的锦程物流集团的8500万股股份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与被告银河房地产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被告银河房地产以其持有的被告天津产业园公司的52.6%股份（对应注册资本1亿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在《收益补足及股权转让协议》及该协议的附件、补充和变更项下的全部应付款项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120112000476。现被告锦程物流集团未能依约向原告给付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原告对该质押股权亦享有质押权。原告请求享有的质押物优先受尝权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原告有权在该《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对被告锦程物流集团应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收益补足款以被告银河房地产持有的天津产业园公司的52.6%股份（对应注册资本1亿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持有的被告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47.4%股权的转让价款人民币20395万元；二、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收益补足款人民币1544.33万元；三、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确定的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应与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被告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应配合为本案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对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津南区双港工业区梨双路与鄱阳南路交口锦商科技园10号楼-1，2门-101的不动产及所占土地享有抵押权，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对被告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8500万股股份享有质押权，对上述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债务对被告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的52.6%股份（对应注册资本1亿元）享有质押权，对上述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八、驳回原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87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37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锦程国际物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锦联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大连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津锦联新经济产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阎 妍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珊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基金份额、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基金份额、股权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保险资金投资股权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保险资金投资企业股权，应当建立有效的退出机制。退出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企业股权的上市、回购、协议转让及投资基金的买卖或者清算等。保险资金投资企业股权，可以采取债权转股权的方式进入，也可以采取股权转债权的方式退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