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负责人杨**，行长。委托代理人张燕飞，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嘉靖，男，汉族，1988年11月25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该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银屏路**法定代表人仇立鑫，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伟伟，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坤，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希，女，汉族，1948年7月1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女，汉族，1953年8月3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隽爽，女，汉族，1971年8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被告刘晓真，男，汉族，1947年11月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幼征，男，汉族，1949年10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刘霏，男，汉族，1970年5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审第三人中原粮食集团多福多食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红松路**/div>法定代表人杨文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凤姣，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原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河南省粮食科技信息大楼”****iv>法定代表人王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凤姣，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交通银行）、上诉人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希、被上诉人张玲、被上诉人郭隽爽、原审被告刘晓真、原审被告刘幼征、原审被告刘霏、原审第三人中原粮食集团多福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多福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粮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粮食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通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泰公司偿还交通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8461.98元，欠息3204685.08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2日）以上本息暂计24213147.06元，以后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受偿日：2、判令交通银行对兴泰公司抵押至交通银行名下的位于郑州市××路北、红松路西（证号：郑国用【2013】第**）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抵押权并就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交通银行对兴泰公司抵押至交通银行名下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令张希对刘晓真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令张玲对刘幼征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判令郭隽爽对刘霏所负担保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保全等全部费用由兴泰公司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2日，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签署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泰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2300万元，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依约向兴泰公司发放了贷款。同日，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签署了《抵押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兴泰公司以其名下机器设备和位于郑州市××路北、红松路西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为交通银行与其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1月12日，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分别与交通银行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其对上述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张希作为刘晓真的配偶，知悉并同意刘晓真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张玲作为刘幼征的配偶，知悉并同意刘幼征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郭隽爽作为刘霏的配偶，知悉并同意刘霏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如约履行放款义务。贷款到期后，兴泰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同时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张希、张玲、郭隽爽亦未履行代偿义务。截至目前，兴泰公司尚欠交通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1008461.98元，欠息3204685.08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2日）以上本息暂计24213147.06元。鉴于上述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维护金融债权，保护交通银行合法权益，判如所请！兴泰公司答辩称，一、借款事实无异议。罚息、复利约定过高；二、兴泰公司信用良好，目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资金周转需要时间，多次与交通银行协商还款事宜；三、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与托管协议无关。刘晓真答辩称：一、中原多福多公司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对本案交通银行诉讼本息承担偿还责任。1、《企业(含股权)托管协议》明确约定中原多福多公司承担刘晓真银行债务。2019年1月18日，刘晓真、刘幼征(甲方)、中原多福多公司(乙方)、郑州多福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多福多公司）与兴泰公司(丙方)、中原粮食集团(丁方)签订了《企业(含股权)托管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约定，刘晓真、刘幼征将个人所持有兴泰公司100％股份、兴泰公司、刘晓真、刘幼征持有郑州多福多公司股份全部过户至中原多福多公司名下，刘晓真完全退出兴泰公司、郑州多福多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账务、财产全部移交给了中原多福多公司。《托管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中原多福多公司(协议乙方)根据丙方(本案债务人)所有债务性质及偿还日期要求，分为一次性承担债务(主要为银行贷款、应付货款)，其中“一次性承担债务”由甲方(刘晓真)自行安排债务处理时间。2、中原多福多公司承担银行贷款债务偿还责任有其合理、合法、关联性。《托管协议》签订后，中原多福多公司全面接管、控制、经营本案债务人兴泰公司及郑州多福多公司，掌管郑州多福多公司资产。作为经营管理人控制企业利润及经营收入，最了解最清楚公司财务状况，并且，《托管协议》约定中原多福多公司要保证所托管企业的资产增值保值。应当对管理企业的举债进行管理并按期还本付息，这是最基本要求，作为共同债务人有内在关联性、合理、合法性。二、中原粮食集团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托管协议》第五条约定:丁方(中原粮食集团)确保乙方(中原多福多公司)按承诺承担并按约定偿还债务，并自愿为乙方及丙方(债务人)提供全程全额担保的保证，保证期限为乙方本协议项下义务履行完毕止。依据该约定承诺，中原粮食集团应当为本案债务本息承担担保责任。三、刘晓真失去了承担连带责任的基本条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刘晓真于2019年1月因托管协议完全退出兴泰公司、郑州多福多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账务、财产全部移交给了中原多福多公司，已经失去对本案债务人的实际控制、经营管理权。刘晓真既没有债务人的股权，也不管理经营、控制债务人，完全成了局外人，导致目前无法按期归还交通银行借款，托管人中原粮食集团及其全资公司中原多福多公司有责任处理欠款问题。中原多福多公司、中原粮食集团辩称：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并不是合同约束的相对人，我方取得涉案公司经营管理权并不意味着要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托管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涉案公司债务承担的主体，只约定中原多福多公司享有的管理义务。此外，债务转移需要经过债权人的同意，未经同意债务转移行为并不生效。张希、刘幼征、张玲、刘霏、郭隽爽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2日，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兴泰公司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2300万元，合同并约定了贷款利率、贷款发放、还款等内容。同日，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签署《抵押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兴泰公司以其名下机器设备和位于郑州市××路北、红松路西土地为交通银行与其签署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财产均已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1月12日，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分别与交通银行签署《保证合同》，约定其对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希作为刘晓真的配偶出具《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刘晓真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张玲作为刘幼征的配偶出具《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刘幼征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郭隽爽作为刘霏的配偶出具《共有人声明》，表示知悉并同意刘霏向交通银行提供保证，对基于该保证的债务愿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如约履行放款义务。后兴泰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张希、张玲、郭隽爽亦未履行代偿义务。截至目前，兴泰公司尚欠交通银行借款本金21008461.98元，欠息3204685.08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等之间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兴泰公司应遵守合同约定,按时归还贷款本息,逾期不还,构成违约,故兴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兴泰公司以其名下机器设备和位于郑州市××路北、红松路西土地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上述财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故交通银行请求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刘晓真、刘幼征、刘霏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依约对偿还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希、张玲、郭隽爽未签订保证合同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交通银行主张其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晓真辩称应当由中原多福多公司、中原粮食集团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缺乏充分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本金21008461.98元，利息3204685.08元(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20年7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对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郑州市××路北、红松路西土地使用权（权利证书编号：郑国用[2013]第0619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对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机器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晓真、刘幼征、刘霏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33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共同负担。交通银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支持交通银行对土地上的建筑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符合物权法关于“房随地走”和“地随房走”的原则，裁决错误。首先，抵押合同签订时，交通银行与兴泰公司双方已就地上建筑物抵押达成一致意见。虽因登记原因造成地上建筑物未办证，但双方抵押意思仍存在。其次，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抵押土地上的建筑物视为一并抵押。再次，我国一向采取“房随地走”和“地随房走”的原则，在抵押权设立时，建筑物和建设用地使用权应视为一个整体。最后，一审判决将造成在执行阶段对抵押物无法进行统一处置，造成司法履行障碍。二、一审法院未判决张希、张玲、郭隽爽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张希、张玲、郭隽爽分别出具了声明，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责任，同时在核保时，明确认可其为兴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司法解释也规定该情形符合夫妻债务特征。请求改判支持交通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兴泰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因兴泰公司每月都在偿还利息，欠付罚息应当在贷款到期之后未支付本息时才需支付，而在贷款期限内不能计算罚息。请求减少利息8600元。交通银行答辩称：诉请的罚息是从兴泰公司逾期开始之日开始计算，并未计算合同期内的利息。请求驳回兴泰公司的上诉。兴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关于抵押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交通银行的该上诉请求。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土地，且抵押登记证书也显示抵押物为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未取得产权证，不。地上建筑物未取得产权证权有兴泰公司承担，并设立有机器设备抵押和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足以实现。中原多福多公司和中原粮食集团发表意见称：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交通银行提供核保书、评估报告等证据，欲支持其上诉请求和理由。兴泰公司认为：核保书与其无关，评估报告与地上建筑物无关，不能证明房地一起抵押。本院认为：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为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也显示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因此，交通银行对已经设立抵押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房地一体，但在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时，若地上没有建筑物或建筑物未建设完毕，该地上建筑物可能会存在其他权利，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等权利。同时，交通银行在行使对土地使用权的优先受偿权时，也一定会对该土地占用范围内的建筑物一并进行处分，在此情况下，并未对交通银行的权利行使造成损害或形成障碍。因此，交通银行的该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希、张玲、郭隽爽分别出具共有人声明，其三人已经明确向交通银行表示：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上述意思表示已经明确了张希、张玲、郭隽爽愿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兴泰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交通银行要求张希、张玲、郭隽爽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有合同依据。交通银行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张希、张玲、郭隽爽未签订保证合同为由，不支持交通银行的该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于2018年11月12日到期，兴泰公司自2018年11月13日起已经构成逾期，应当按照约定承担逾期利息。兴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5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50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对本判决确定的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希对刘晓真所负的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玲对刘幼征所负的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郭隽爽对刘霏所负的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刘晓真、刘幼征、刘霏、张希、张玲、郭隽爽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66元，由张希、张玲、郭隽爽负担；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河南兴泰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