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6176号原告：文龙友，男，生于1969年12月13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维，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必明，男，生于1970年1月2日，土家族，湖北省利川市人，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样，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琴，湖北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省贝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060322335Ｙ。法定代表人：雷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海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安宁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1756205268B。法定代表人：何德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系该公司职员，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文龙友与被告张必明、四川省贝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重庆海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龙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维，被告张必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琴，被告贝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被告海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龙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必明、贝吉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285246.07元；2.判令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四倍支付违约利息（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2项为：判令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285246.07元；2.判令二被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支付违约利息（自2019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贝吉公司与利川市柏杨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柏杨坝镇政府）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桂花安置点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贝吉公司承建该工程，合同价款为1666090元，被告张必明作为被告贝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具体负责该项目的实施。之后，被告方找到原告商议，由原告方垫资进行包工包料方式建设，于是，原告按照被告方提供的施工建设方案等资料进行施工，该工程现已经发包单位验收合格。后经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在工程所在地的柏杨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核算，截止2019年4月10日，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160000元，约定被告方在2019年5月30日前付50万元，余下部分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并签订了《调解协议》，被告方出具了《欠条》。但该次结算后，被告并没有按期履行全部支付义务，至今尚欠原告285246.07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张必明辩称：一、原告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本案中，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原告无施工资质，及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存在非法转包的情形，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被告张必明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支付义务。本案案涉工程主体及附属工程通过招投标分别由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中标，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又将案涉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原告施工，对应的施工合同相对人系是原告与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被告张必明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只是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的代理人，张必明实施的行为代表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相应的责任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在诉状中也自认了这一客观事实，实际施工中所有工程款项均由建设方直接支付给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然后被告再支付给原告。因此，张必明与原告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不承担支付义务。三、原告未按照调解协议书履行地坝和扶贫房内整改义务，被告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规定，有权拒绝原告的付款要求。综上所述，原告在案涉扶贫房及地坝整改尚未完成且合格之前，被告有权拒绝其付款请求，而且张必明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对原告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请求驳回其对被告张必明的起诉。被告贝吉公司辩称：桂花村扶贫安置附属工程由贝吉公司中标并进行总承包是事实，但事实上是由张必明进行实际施工，张必明又雇请了文龙友、向佐、谭超、毛明勇等人提供劳务，但这几个人贝吉公司也是事后才知道的，被告张必明在雇请文龙友等人之前并没有通知贝吉公司，贝吉公司在实施的过程中也没有直接对文龙友等人进行管理，事后文龙友和张必明之间的纠纷贝吉公司也没有介入。贝吉公司只是与张必明发生关系，双方是属于合作关系，但与文龙友并没有合同关系。贝吉公司已经将相应的款项完全支付给了张必明，没有任何的拖欠。文龙友的起诉也不是要求的支付工资，而是要求结算工程款，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第2款的相关规定，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文龙友无权直接向贝吉公司主张款项，贝吉公司并非是案件的适格被告。另外，文龙友和张必明之间发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文龙友提供的劳务不合格，工程质量有瑕疵，没有及时履行保修的义务，由于案涉工程是扶贫工程，为了慎重起见并节约司法资源，建议人民法院在文龙友履行保修义务之后，判决由张必明将所欠款项支付给文龙友。综上所述，原告与贝吉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贝吉公司并未拖欠文龙友任何费用，原告对贝吉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贝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海银公司辩称：我公司于2017年7月5日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了桂花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项目，合同金额1322560.00元，结算金额1426877.00元。柏杨坝镇政府于2017年11月22日划款1000000.00元，我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转付给了张必明。第二次柏杨坝镇政府于2020年5月27日划款426877.00元，我公司于2020年7月31日转付给了张必明。以此，柏杨坝镇政府已经按照结算金额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已经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了张必明。张必明作为海银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我公司与文龙友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必明不是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员工，且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2017年6月26日，被告张必明借用被告海银公司资质中标利川市柏杨坝镇人民政府桂花村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房建设工程主体项目。2017年7月5日，被告张必明以海银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了《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工程（桂花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该项目以固定单价的形式发包给被告海银公司，合同价为1322560.00元，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2017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必明将该工程以口头协议方式转包给原告文龙友施工建设。2018年1月12日，被告张必明又借用被告贝吉公司资质中标了利川市柏杨坝镇桂花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附属工程项目。2018年1月16日，被告张必明以被告贝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桂花安置点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易地扶贫搬迁桂花安置点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贝吉公司，合同价为1666090.00元，包工包料，工程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起2018年4月15日止。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张必明将该工程仍以口头协议方式转包给原告文龙友施工建设。原告承包上述工程后，于2018年3月底全部竣工，并增加了修建公路，其增加的公路工程款为111000.00元（该款不在涉案合同之内）。2018年6月，涉案工程竣工并交付给柏杨坝镇政府，搬迁安置户即入住使用。2019年1月29日，涉案工程经柏杨坝镇政府、浙江公和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湖北新天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恩施分公司、湖北建艺风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省贝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随后，原告即向被告张必明讨要工程款。2019年4月10日，原告与张必明在柏杨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一、张必明承建柏杨坝镇桂花村扶贫房修建总价款为1719600.00元（建房和附属工程款）。张必明于2017年已付给文龙友562114.00元。张必明于2019年5月30日前付给文龙友560000.00元，下欠660000.00元，定于2019年11月30日前付清。1．文龙友要将工程附属水泥地坝整改过关。2．堡坎的方量按图纸施工结账1770立方。验收堡坎面积多少与文龙友无关。3。主体房屋内的涂料损坏处应该进行整改。二、本调解协议系上列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本协议时，当事人未受任何，强迫或威胁。三、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上列当事人以及调解单位各持一份”（该协议内容不含公路建设款111000.00元）。协议达成后，被告贝吉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情况：2019年8月8日支付现金244100.00元，2020年4月15日支付293600.00元，2020年9月28日支付59100.00元，共计直接支付596800.00元。被告海银公司向原告直接支付情况：2020年7月31日谭超代文龙友领取219205.00元、文龙友自己领取34738.93元，2020年8月4日，刘欢代文龙友领取160010.00元，共计413953.93元。至此，三被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2114+596800+413953.93）1572867.93元。其中，含政府增加修建公路的工程款111000.00元，故三被告实际只向原告支付了涉案工程款1461867.9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719600-1461867.93）257732.07元。2019年12月13日，原告完成的附属工程，经柏杨坝镇政府、华夏城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贝吉公司进行了造价审核，并制作了《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该表载明：施工单位送审结算价款为2033159.94元，编审单位审定价款为1782327.22元，审减总额为250832.72元。2020年1月13日，原告完成的主体工程，经柏杨坝镇政府、华夏城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海银公司进行了造价审核，并制作了《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该表载明：施工单位送审结算价款为1428102.00元，编审单位审定价款为1426877.00元，审减总额为1225.00元。柏杨坝镇政府已按审核数额如数向被告贝吉公司、海银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被告贝吉公司收到柏杨坝镇政府工程款后于2018年1月31日向被告张必明支付工程款900000.00元，2019年8月8日分四笔向向佐、毛明勇、谭超、文龙友支付工程款336700.00元,2020年4月15日向文龙友支付293600.00元，2020年9月28日，向文龙友支付59100.00元、向陈利川支付30000.00元，共计付款1619400.00元。被告海银公司收到柏杨坝镇政府工程款后于2017年11月23日向被告张必明付款1000000.00元，2020年7月31日向谭超支付219205.00元（代文龙友领取），向原告文龙友支付34738.93元，2020年8月4日，向刘欢支付160010.00元（代文龙友领取），共计付款1413953.93元。另查明，易地扶贫搬迁桂花村集中安置点房屋出现积水、裂缝、道路毁坏等现象，大部分系2020年7月暴雨冲刷后形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中标通知书》两份、《承诺书》、《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工程（桂花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桂花安置点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调解协议书》、《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领款单》、银行流水、《柏杨坝镇桂花村防汛应急相应期间值班日志》、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引起的民事纠纷，依照该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被告张必明既不是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职工，自身又不具备实施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而以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利川市柏杨坝镇政府分别签订《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项目工程（桂花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利川市柏杨坝镇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桂花安置点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张必明向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出具《承诺书》，负责承建该建设项目，并承诺承担该建设工程的全部责任，包括不以公司或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工程质量、材料的采购、工程进度、工程款、劳务工资等，从事该项建设工程。随后被告张必明与同样不具备建设工程相关资质的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由原告全额垫资建设。被告张必明的行为名为接受委托，实为借用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资质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被告张必明将该建设项目转包给原告的口头合同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竣工、交付使用，2019年1月29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柏杨坝镇政府及相关部门并分别于2019年12月13日和2020年1月13日对附属工程和主体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审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请求，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仅要求由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为（1719600-1461867.93）257732.07元。原告主张其为被告开具建筑发票所支出的税费274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但关于税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双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且双方各抒己见，本案中，原告系承建方，按照税法的相关规定，承建方应当提交索要工程款的有效发票、承担建安税，故原告该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违约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且明知自身无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应资质，还与被告张必明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其行为有过错，所造成的违约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辩称其与被告张必明系合作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虽然未与原告直接签订合同，但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明知被告张必明不是其公司内部员工，且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与其签订《承诺书》，委托其以公司名义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被告张必明又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故被告张必明与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系借用公司资质的挂靠关系，该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造成了系列涉案合同均无效，因此，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对合同所涉工程的质量、工程款项等，依法应与被告张必明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由二被告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还辩称，二被告应付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被告张必明或张必明指定的人，应由张必明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必明借用二被告资质，并接受二被告的委托与柏杨坝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嗣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而原告对三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请求由委托人被告海银公司、贝吉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二被告即使向被告张必明或张必明指定的人付清了应付工程款，但系三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问题，且二被告均有向张必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和事实，不能证明二被告支付出去的钱，哪部分是被告海银公司的，哪部分是被告贝吉公司的，无法区分，故二被告已向原告付清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必明辩称原告所完成工程质量有瑕疵，未进行整改，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但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完工并投入使用，2019年1月29日经发包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贝吉公司等组织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充分，应予支持。被告张必明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向其催要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10日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书》，提出涉案工程需整改、维修，以及被告张必明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柏杨坝镇人民政府（第003号）〈关于工程监理维修的通知函〉》，但《调解协议书》中整改、维修内容及通知函均是在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单方意思表示，无有资质的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佐证，应否整改、维修系另一法律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故被告张必明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省贝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海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文龙友工程款257732.07元。二、驳回原告文龙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6.00元，减半收取2583.00元，保全费1970.00元，合计4553.00元，由被告四川省贝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海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郑兴才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向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