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7551号原告：蔡思文，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陶文玉，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华，上海森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思文与被告陶文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被告陶文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被告陶文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思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币种下同)812,371.42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5年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被告系上海妙妙鱼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妙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原告于2016年2月1日入职妙妙鱼公司，米特少儿英语学校(以下简称米特学校)系妙妙鱼公司名下一所教育培训学校(未在市场监管部门注册)，于2016年成立。原告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分四笔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9日、2017年7月30日转入被告账户共计42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于2017年6月10日、2017年7月29日和2017年11月10日向被告账户转入44,000元，通过建设银行于2017年5月5日向妙妙鱼公司转账130,000元，还通过支付宝、微信、信用卡刷卡等方式向被告账户、妙妙鱼公司账户转入其他金额410,120元，以及原告为米特学校退还学生学费21,432元，被告在2016年至2018年3月期间共返还投资款金额178,700.58元，原告收取学生费用34,480元，因此，剩余投资款共计812,371.42元。原告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妙妙鱼公司，妙妙鱼公司辩称原告与陶文玉合伙投资米特学校，原告信用卡刷卡、转账至妙妙鱼公司账户是基于陶文玉作为法定代表人能控制资金的使用。原告还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陶文玉，陶文玉辩称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原、被告各占40%、60%的份额，学校的经营由陶文玉负责，原告负责招生和市场营销，且双方间合伙关系已经结束，但因为双方分手，不能理性解决问题，所以没有进行清算。原告未能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证被判决驳回诉请，上述两案均已生效。米特学校一直由被告经营与实际控制，一直以妙妙鱼公司为名对外经营，未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学校经营业务均以妙妙鱼公司的名义收取和支出，原告无法对米特学校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进行了解和监督。原告认为，原告虽在邮件中表示过其与被告合伙开办米特学校，但原告与被告未就双方的出资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共同经营及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宜进行约定，未订立书面协议。同时，米特学校自成立以来一直由被告实际经营和控制，原告无法对学校的财务账册等进行查阅，并且被告于2018年3月10日通过邮件向原告作出开除通知，要求原告离开学校，原告自该日起和被告终止合伙关系，但双方未就投资款进行清算。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无果，起诉来院。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766,824.42元。被告陶文玉辩称，原、被告于2015年底、2016年初合伙开办米特学校，双方口头约定出资比例为原告40%、被告60%，但实际原告出资金额885,750元，被告出资2,391,225元，被告的出资金额远超约定的比例。2018年3月10日，原告退伙离开米特学校未再参与经营，双方未进行结算。被告在原告退伙后向其返还出资195,120.58元，原告在合伙期间领取工资报酬134,160.55元，原告还私下收取学费34,480元，因此，被告在米特学校亏损的情况下返还给原告的投资款，已经超过了原告退伙可以获得的金额。合伙期间，原告对于学校亏损情况是知道的，双方在初期投资后追加了大量投资，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双方经常商量筹钱方案。米特学校的账目非被告制作，而是聘请了财务进行做账，诉讼中，被告提供了账目配合审计，虽然因米特学校不具备主体资格及部分票据缺失、部分没有有效账目等原因无法进行审计，但责任不全在被告，是原、被告双方处于节约成本等考虑共同作出的决定，无法审计不代表不存在亏损。原告对于亏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通过公开渠道散播虚假及侮辱性言论，恶意攻击被告及学校，并多次到学校闹事，导致大量学生退款及潜在学员的流失，应对亏损承担更多的责任。原告在合伙期间提出要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因米特学校不具备主体资格而与妙妙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合伙财产向原告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公积金。原告实际在妙妙鱼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从事的工作也与妙妙鱼公司无关，因此，原告在合伙期间的工资应当视为被告返还的投资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交了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1组，证明原告共计投资1,025,552元；2.(2018)沪0112民初15450号、(2018)沪0115民初3694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被告及妙妙鱼公司，因未能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证被驳回诉请；3.邮件1份，证明合伙结束日期是2018年3月10日；4.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妙妙鱼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其中部分款项非投资款，被告当庭陈述确认原告的实际出资金额为885,750元，庭后提交书面统计确认原告的实际投资金额为838,240元；证据2无异议，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3真实性认可，同意以该日作为原告退伙时间；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没有参与妙妙鱼公司的事务。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交了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转账明细1组，证明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195,120.58元以及双方约定收款包括收入、投资款、发工资等大部分款项都打入被告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针对学校及被告造谣勒索给被告经营造成困难；3.报案回执1份，证明原告闹事后报警；4.邮件1份，证明原告私下收取学费未交给学校，作出开除原告的处理；5.中国银行流水账1组，证明被告出资款项2,391,225元；6.原、被告投资记录及转账记录明细1组，证明双方投资情况；7.合伙期间账目1组，证明合伙期间的学校收支情况；8.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合伙期间原告完全知悉学校财务状况及亏损情况。原告认为被告的证据1中有部分款项是吃饭的费用和情人节的赠与，不属返还投资款，且合伙期间大部分款项是转入被告的浦发银行账户，而非中国银行账户，该中国银行账户有用于被告个人买车还信用卡等费用,对已返还投资款195,120.58元予以认可；证据2中关于影响运营的聊天记录真实性因原告未参与无法确认，其余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同；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不是原告闹事只是找被告协商解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收费有3个渠道，非被告所述的一张银行卡；证据5不认可，对被告的出资款项原告不清楚；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自制的，审计部门都不予认可；证据7质证意见同证据6；证据8真实性认可，原告未实际经营学校，盈亏都是听被告说的，被告当时告诉原告一直亏损，原告很着急才追加投资。本院对原、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原告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中第10页与第12页重复计算，金额20,000元应予扣减;第37、48、55、59页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部分金额50,055元不予采信。对被告的证据1中被告已返还原告的投资额予以确认,证据2中原告认可的部分及证据3、4、5、8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7系被告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1月11日，双方合伙开办米特学校，口头约定出资比例为原告40%、被告60%，原告负责招生和市场营销，被告负责学校经营。期间，原告与妙妙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3月10日，因原、被告发生矛盾，原告从妙妙鱼公司离职，离开米特学校。双方未就退伙进行结算。诉讼中，双方确认，被告已经返还原告投资款加上原告代收的学费合计为221,480.58元。被告称原告在合伙期间领取工资报酬134,160.55元,原告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对此提出反驳意见,经本院释明,视为原告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原告出资额，原告诉称1,025,552元，当庭撤回第17页至第24页金额37,247元，原告诉称出资额988,305元，减去上述原告确认被告已经返还的款项221,480.58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766,824.42元。另，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双方出资额、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及盈亏进行司法审计。本院委托了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后，该所告知原告米特学校未经工商注册、未建账册致无法进行审计，原告遂撤回审计申请。本院认为，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本案原、被告合伙期间，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学校经营，原告负责招生和市场营销。原告退伙时，双方未签订退伙协议亦未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本案原告将出资款转账给被告及妙妙鱼公司，由被告负责米特学校的管理经营。虽然被告在审理中向审计部门提供了学校账本作审计之用，但是由于相关账册并非是按照规范的财务制度制作形成的，不符合审计法要求，无法真实反映米特学校在双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以及盈亏等情形，被告作为学校经营负责人对此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抗辩该财务制度系双方为节约成本协商决定的结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抗辩学校经营严重亏损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不能证明学校的实际经营盈亏情况下，原告要求返还出资，本院应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告的出资额，经查，原告提交的出资凭证经统计合计为1,399,213元，减去其中重复计算的20,000元、质证不予采信的50,055元、以及原告撤回的37,247元，原告的出资金额为1,291,911元，现原告仅主张其出资额为988,305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领取的工资报酬，虽然原告与妙妙鱼公司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但从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原告实际未在妙妙鱼公司担任具体工作，故本院对被告抗辩将原告领取的工资报酬134,160.55元作为返还投资款的意见予以准许。综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的出资额，应以投资额988,305元-已返还投资加代收学费221,480.58元-已领取工资报酬134,160.55元=632,663.8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陶文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思文投资款632,663.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3.72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4,943.72元，由原告负担2,614.50元，被告负担12,329.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审 判 员  蒯滕健人民陪审员  仇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余珮瑄书 记 员  余珮瑄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券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