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民初1800号原告：武秀敏，女，197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锋(系原告丈夫)，1972年5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被告：戴寿鹏，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被告：上海亘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巧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戴寿鹏)。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歆，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劼芃，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秀敏与被告戴寿鹏，上海亘诺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亘诺投资”)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戴寿鹏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戴寿鹏提起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0月15日、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秀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锋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寿鹏、亘诺投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歆、何劼芃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戴寿鹏偿还原告股权回购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被告戴寿鹏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戴寿鹏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14日，原告与亘诺投资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亘诺投资向上海巧趣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趣公司”)进行投资，再由巧趣公司完成上市。原告通过向亘诺投资投资间接持有巧趣公司股权。协议还约定，巧趣公司最迟于2019年12月31日完成上市，如果上市不成功，则由戴寿鹏按10%单利回购原告的投资股份。原告共投资100万元，并分两次将钱款汇入亘诺投资账户。然巧趣公司至今未完成上市，原告的股东身份也从未得到确认。故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戴寿鹏辩称，原告要求戴寿鹏偿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协议签订主体是原告与亘诺投资，协议第4条约定被告戴寿鹏应当回购股份的事项属于无权处分，戴寿鹏未签字确认也没有书面追认该合同条款，故投资合作协议第4条对戴寿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戴寿鹏无需承担返还本金，更没有回购义务，也无需支付利息。被告亘诺投资辩称，因原告在本案中未向亘诺投资主张，故不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的合同关系，其中第4.2条约定承诺未完成则由戴寿鹏回购原告股份；2、收据，证明亘诺投资收到了原告投资款；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向亘诺投资转款的事实；4、亘诺投资的股东结构，证明戴寿鹏是亘诺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的股东身份未确认；5、巧趣公司的股东结构，证明戴寿鹏是亘诺投资的实际控制人，原告的股东身份未确认；6、王金锋(原告代理人)与戴寿鹏短信记录，证明戴寿鹏承诺回购原告股份。被告戴寿鹏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关于第4条因协议无戴寿鹏本人签字，该条对戴寿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4、5，认可戴寿鹏与亘诺投资有关联性，是股东，也是巧乐公司股东，对其他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短信对话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戴寿鹏未签署过与原告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也从未书面承诺以个人名义回购股份。短信中戴寿鹏是以公司间接持股方的名义告知，会想办法督促公司筹措回购资金用于回购股份，未承诺以个人资产回购。被告亘诺投资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戴寿鹏的质证意见一致。两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4日，原告武秀敏(协议“甲方”)与被告亘诺投资(协议“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巧趣公司拟通过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国内A股市场IPO上市，拟进行一轮股权融资，甲方有意向向巧趣公司投资，通过持股平台方式间接持有巧趣公司的股权。乙方系为实现巧趣公司针对外部投资者的融资计划而设立，为巧趣公司的外部投资者持股平台，不从事其他任何经营活动，不做任何其他用途。乙方已于2016年11月18日受让上海鼎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巧趣公司的5%股权(股权受让金额6250万元)并签订协议。为了参与巧趣公司针对投资者的融资计划，甲方拟通过增资或受让其他合伙人出资份额的方式投资入伙乙方并成为乙方新的投资人，并通过此种方式间接持有巧趣公司的股权。协议第1条，甲方不可撤销的认购乙方出资额100万元，对应乙方即亘诺投资1.6%的份额(以6250万元的股权受让金额为基数计算)。甲方应当于合同签字生效后5日内向乙方一次性缴付投资款。甲方向乙方实际交付出资日之日起即成为乙方新的有限合伙人，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认缴出资款后，应根据甲方的要求适时向甲方开具缴付出资款的收据，同时出具企业签发备案的出资证明书作为出资依据，并尽快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第3条第1款第1项，乙方自取得甲方的出资额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甲方的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手续。甲方所持的出资额自签约之日起锁定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巧趣公司已与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及相关对赌承诺条款，经各方一致确认，乙方仅作为巧趣公司的持股平台，甲方所持有的乙方出资额所对应权益即为间接持有巧趣公司的股权(股份)，鉴于此，甲方通过乙方所间接持有的巧趣公司的股权(股份)亦同样适用巧趣公司与乙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其对赌承诺条款所约定的内容。其中，巧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戴寿鹏已对乙方作出如下承诺：(1)最晚至2019年12月31日，巧趣公司应成功完成国内A股市场IPO上市。(2)巧趣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审计后净利润分别不低于人民币6800万元、8500万元，10800万元，或三年合计净利润累计不低于26100万元。第2款，若上市时间承诺及利润承诺任一承诺未完成，则届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回购申请，戴寿鹏应当回购甲方所间接持有的巧趣公司的股份，回购对价按照回购股份的原认购出资总额另加年化10%的单利收益计算，利息自甲方实际支付认购股份的认购款项第二天开始计算，计算至戴寿鹏实际支付回购款项之日止。等等。签字页甲方由武秀敏签字，乙方由亘诺投资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遂于2017年3月21日将投资款100万元汇入亘诺投资账户。至2019年12月31日，巧趣公司未完成国内A股市场IPO上市。另查明，亘诺投资成立于2015年8月28日，合伙期限为2015年8月28日至2025年8月27日，投资人为上海巧乐臻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乐臻诺”)(出资比例50%)、戴寿鹏(出资比例50%)，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戴寿鹏；2015年12月21日，投资人变更为巧乐臻诺(出资比例50%)、梅佳妮(出资比例50%)，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戴寿鹏变更为巧乐臻诺；2016年5月30日，投资人变更为林鑫臻(出资比例5%)、戴寿鹏(出资比例95%),执行事务合伙人由巧乐臻诺变更为戴寿鹏;2016年12月27日，投资人变更为林鑫臻(出资比例5%)、上海巧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资比例95%)(以下简称“巧乐基金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由戴寿鹏变更为巧乐基金公司(委派代表：戴寿鹏)，至今。再查明，(一)巧乐基金公司的股东为戴寿鹏(持股比例90%)、上海巧乐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乐发展公司”)(持股比例10%)，法定代表人为戴寿鹏；(二)巧乐发展公司的股东为戴寿鹏(持股比例60%)、陈素云(持股比例20%)、上海鼎昂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昂投资”)(持股比例20%)，法定代表人为戴寿鹏；(三)鼎昂投资的投资人为戴寿鹏(投资比例95%)、孙悦(投资比例5%)，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戴寿鹏；(四)巧趣公司的股东为鼎昂投资(投资比例80%)、亘诺投资(投资比例15%)、巧乐发展公司(投资比例20%)，法定代表人为戴寿鹏。戴寿鹏对亘诺投资的持股比例为81.03%，对巧趣公司的持股比例为92.11%。在本院审结的(2019)沪0151民初6863号周兰珍诉亘诺投资、巧乐基金公司、戴寿鹏股权转让纠纷及(2019)沪0151民初6887号杨智华诉亘诺投资、巧乐基金公司、戴寿鹏股权转让纠纷案中，两案所涉的投资项目与本案相同，两案中戴寿鹏作为巧趣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一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审理中，亘诺投资认可案涉协议的提供方为亘诺投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寿鹏是否应对武秀敏间接持有的巧趣公司股份承担回购义务。戴寿鹏认为，其未在《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故协议中关于股份回购的条款对其不发生法律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的提供方为亘诺投资，而戴寿鹏是亘诺投资执行事务合伙人之委派代表，又是控股股东，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戴寿鹏亦曾以巧趣公司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作为签约主体与其他投资人就案涉投资项目进行签约，故本院认为，戴寿鹏虽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但根据其在亘诺投资、巧乐基金公司、巧趣公司等多重身份，本院推定戴寿鹏对案涉协议内容在签订时是知晓的，本院也认同原告正是基于对戴寿鹏个人回购承诺这一利益保障而签订了案涉协议。其次，根据戴寿鹏与王金锋的短信记录内容看，2019年9月17日，王金锋问“戴总你好，巧趣投资的回购日还有3个多月就到期了，你现在如何打算？”，戴寿鹏的回复是“王总，我们在想办法看能否继续推进并购，如果还是不行可能就按回购来操作了，同时近期也在筹备资金方面的工作”。2019年12月8日，王金锋又问“戴总你好，再过22天，我投资的股权就到回购期了，不知你是否能回购，如暂时资金紧张，是否有意向和我见面讨论变通方案”，同年12月30日，王金锋再次问“戴总你好，回购的时间已到，你现在如何打算的？”。2019年12月31日，戴寿鹏回复“王总，现在投资期限满了，巧趣没有IPO上市和并购，肯定是按回购来操作了，最近我一直在想办法筹措回购的资金，具体情况晚点跟你电话联系”。从上述短信内容看，原告代理人均是询问戴寿鹏本人如何打算，本人是否能回购，而戴寿鹏的两次回复都表示按照回购来操作，且其一直在想办法筹措回购资金。可以看出戴寿鹏自始至终都认可由其个人回购，而并未提及由其他公司回购。而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关于股份回购事宜仅在案涉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予以体现，而该条款约定的回购主体即为戴寿鹏，与戴寿鹏短信回复内容相互印证。戴寿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歆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戴寿鹏与王金锋的短信对话情况说明中提到，戴寿鹏是以亘诺投资间接持股方的名义告知，会想办法督促公司筹措回购资金用于回购股份。但戴寿鹏及亘诺投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始至终未提交过有关亘诺投资承诺回购原告股份的证据，故戴寿鹏在短信中的承诺应是其个人对原告的承诺。退一步讲，即使戴寿鹏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协议内容在当初对戴寿鹏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但根据之后其与王金锋的短信对话内容也可推定其本人对案涉协议中有关股份回购约定予以追认，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戴寿鹏回购原告股份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利息损失的起始日期本院调整为2017年3月22日。另，本院在2020年10月15日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告知戴寿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如本案需进行第二次庭审，必须通知戴寿鹏本人到庭。2020年12月22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本院向代理律师何劼芃发出书面传票，并于2020年12月18日通过12368平台向其及戴寿鹏本人发出信息，明确告知戴寿鹏必须到庭。然，戴寿鹏经本院合法传唤，且在本院明确告知其本人必须到庭的情况下，仍拒不到庭，故应按有关当事人拒绝接受询问的后果规定，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寿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秀敏股权回购款1,000,000元；二、被告戴寿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秀敏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戴寿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晔人民陪审员  施玉兰人民陪审员  黄 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