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9119号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城路788号汇景国际酒店B座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600004911029592。负责人：熊朗秋，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龙承先，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阳林，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仁华，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李淑贞，女，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刘锡闽，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强，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系李淑贞之子，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张仁华、李淑贞、王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龙承先、欧阳林、被告张仁华、李淑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锡闽、被告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仁华、李淑贞、王强共同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25465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0日，被告张仁华和李淑贞的丈夫王九斤为甲方，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为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副主任、资深律师龙承先担任甲方诉江西满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永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特别授权；甲方胜诉后工程款（含质保金）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十、利息及罚息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原告律师代理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于2012年5月15日向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公开开庭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新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仁华、王九斤工程款10416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日起算至付清款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仁华、王九斤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2012年10月8日，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出具特别授权（即代理申请执行，执行和解，代为领取执行标的款）委托书，委托原告律师龙承先代理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向南昌市新建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原告律师经过大量调查取证，掌握了被执行人的全部财产情况，协助执行法院依法冻结并续冻了被执行人银行账户的所有资金，查封并续封了被执行人的九处房产和坐落于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待开发的227.5亩商住建设用地。原告律师历经两年多的艰苦努力，付出了大量时间、精力和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依约履行了本案诉讼和执行代理人的义务。正当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的房产和土地启动评估、拍卖程序的时候，被告张仁华却于2014年7月15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撤销了原告律师作为本案执行代理人的委托代理资格。被告的这种做法，显然是企图抹煞原告律师两年多来的艰辛付出，不想支付原告代理费。尽管如此，但原告律师仍一直在跟进案件的执行进度。最近，原告律师得知，执行法院经过不懈努力，于2017年10月30日已将本案执行款执行到位，三被告从执行法院一次性领取了3600700元执行款。三被告在拿到执行款后，不但不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而且对原告封锁本案已经执行终结的消息。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执业许可证。证明目的：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被告张仁华身份证、被告李淑贞、王强户籍信息、结婚证、火化证明、西湖区桃花镇十里村委会证明一组5份。证明目的：1、三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被告李淑贞与王九斤系夫妻关系，王强系王九斤、李淑贞之子，王九斤于2013年9月9日病故后，其尚未执结案件的民事权利与义务由被告李淑贞、王强承继。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方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方委托，指派龙承先律师为其诉江西满耀实业有限公司、江西永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特别授权；被告胜诉后工程款（含质保金）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十、利息及罚息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证据四：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原告律师代理被告方于2012年5月15日向新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证据五：新建区人民法院【2012】新民三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原告律师执照。证明目的：原告律师代理被告方打赢了官司，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的生效判决，判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的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仁华、王九斤工程款10416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日算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和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证据六：授权委托书、原告律师执照及申请执行书。证明目的：王九斤、张仁华于2012年10月8日向原告律师出具了特别授权（即代理申请执行，执行和解，代为领取执行标的款）的委托书，原告律师于2012年10月9日代理被告依法向新建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证据七：执行法院给申请执行人发出的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资金证明、房产档案统计查询、房产所有权证、桑海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抄告单、南昌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洪府厅字【2013】108号批复、南昌市城乡规划局洪规字【2013】393号复函一组15份。证明目的：执行法院给申请执行人发出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后，原告律师经过大量艰苦细致的调查取证，查明了被执行人在银行的资金（工程质量保证金）存款、拥有的九处房产及位于桑海开发区三宗拟开发的227.5亩土地，为法院提供了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证据八：执行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组13份。证明目的：原告律师协助、配合执行法院依法冻结并续冻了被执行人的银行账户及账上1747700元存款，查封并续封了被执行人拥有的九处房产和位于桑海开发区的三宗拟开发的227.5亩土地。证据九：执行和解协议、解封土地使用权申请书、被执行人承诺书、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及授权委托书一组6份。证据目的：原告律师在征得被告同意后，与被执行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向执行法院申请解封已被查封的被执行人位于桑海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用于向银行抵押贷款和启动开发建设，被执行人以抵押获得的银行贷款首先偿还被告的全部本息。证据十：被告申请房产评估、拍卖报告，法院执行局给该院司法技术室对被执行人永汇公司办公用房及土地价格评估委托书、执行法院告知函、楼宇按揭合作协议及被告撤销委托报告一组5份。证明目的：在原告律师督促执行法院对首封的被执行人永汇公司位于洪都中大道366号B3号办公用房启动评估、拍卖程序时，被告竟于2014年7月15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撤销原告律师的委托代理人资格，构成严重违约。证据十一：现场勘验通知函、评估机构司法鉴定书及网上拍卖信息一组3份。证明目的：1、从原告律师持有新建区法院司法技术室通知被告张仁华和被执行人永汇公司参与评估标的物现场勘验通知函原件及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书》，可知原告律师直到2014年9月中旬仍在行使执行代理权。2、原告律师虽然被被告单方撤销了委托代理资格，但仍在跟进本执行案对被执行人付出评估、拍卖的进展情况。证据十二：律师函、邮政快递回单一组4份。证明目的：原告律师于2016年7月4日、7月15日分别向被告张仁华、李淑贞发出律师函，对涉案律师风险代理费主张权利。证据十三：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标的款领取审批表。证明目的：涉案执行款到位后，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一次性从新建区人民法院领取了3600700元执行款。证据十四：被执行人永汇公司证明证明目的：被告领取的360万元执行款来源于强制执行到位的原告律师配合、协助法院首封的两处被执行人永汇公司房产征收拆迁补偿款。原告补充提交证据：证据一：原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出示的证明。证明目的：原告法定代表人证明委托人（被告）从未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本所及本人提出过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据二：原告单位的提成表2份，丰城市人民法院2份撤诉申请书。证明目的：原告律师曾于2014年6月10日代理被告张仁华的一起租赁合同纠纷案诉讼，被告张仁华与该案的原告达成和解，撤离了反诉。但被告张仁华以未达到他人的目的解除了本案诉争代理权。被告张仁华、李淑贞辩称，一、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约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原告方主张的1254655元律师代理费过高，因此代理合同条款的约定违反了上述规定，该条款应无效。二、被告方自2014年7月15日在解除委托代理合同之后，案件经过三年多时间才执行完毕，后续的所有诉讼事宜均由被告配合新建区法院执行局自行完成。原告主张全额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三、对于原告前期取得的胜诉判决书及申请执行立案的工作成果，答辩人实际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原告。四、该案的诉讼时效已过，2014年7月15日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原告方是2019年6月份起诉的。被告张仁华、李淑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撤销委托人报告和授权委托书。证明目的：自2014年7月15日起，被告已解除了和原告的委托关系，并由原告来处理后来的执行事务。证据二：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告知函、答复函、送达回证。证明目的:自双方解除委托代理之后，后面的执行事宜全权由被告方自行参与并处理，包括执行过程中和执行法官的对接、评估拍卖变卖房产、签收法律文书、回复法院等执行具体事宜。被告方在解除委托后，全心全意投入到了执行工作，积极配合了执行法官。证据三：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双方是于2014年7月15日开始解除委托，所以自此开始，新建区人民法院并未接受原告方的代理行为。证据四：领条。证明目的：被告方是于2017年11月3日领款结案，离双方解除代理合同的时间已有三年多时间。被告张仁华补充证据：证据一：拆迁现场照片两张，查封现场照片一张。证明目的：解除委托代理后，后续的执行工作由被告张仁华完成，包括（对房屋的现场查封及陪同执行法官前往拆迁现场）。被告王强辩称，对欠原告律师费一事不清楚。被告王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0日，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乙方）与王九斤、被告张仁华（甲方）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原告律师龙承先担任甲方诉江西满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永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特别授权；2、甲方胜诉后工程款（含质保金）按执行到位金额的10%、利息及罚息按执行到位金额的50%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原、被告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律师龙承先律师代理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于2012年5月15日向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公开开庭审理。2012年7月3日，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就张仁华、王九斤诉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第三人南昌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2012）新民三初字第27号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仁华、王九斤工程款1041600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11年4月2日起算至付清款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仁华、王九斤工程质量保证金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2012年10月8日，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出具特别授权的委托书，委托原告律师龙承先在王九斤、张仁华与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第三人南昌市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以下简称上述执行案件）中代理二人向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立案受理。2013年9月9日，王九斤因病去世，其权利、义务由其妻李淑贞与其子王强继承。2014年5月9日，被告李淑贞于前往执行法院确认执行事务全部委托给被告张仁华处理，并向被告张仁华出具特别授权的授权委托书。执行期间，原告和被告张仁华协助执行法院依法冻结了被执行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查封了被执行人包括南昌市洪都中大道366号B3非住宅和洪都中大道366号1栋A12室等九处房产、坐落于南昌市桑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待开发的227.5亩商住建设用地。期间，原、被告与被执行人及执行法院多次沟通，希望就查封的财产尽快受偿，但因多种原因，未能执行到位。2014年7月15日，被告张仁华以与原告律师龙承先有矛盾，彼此之间失去了信任为由，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撤销委托人报告》，载明：撤销律师龙承先委托资格，执行案件由被告张仁华本人负责办理，此后，律师龙承先对本案的执行所有代理行为全无效。2014年10月，原告律师龙承先前往执行法院办理执行事宜时，通过法院工作人员获悉被告张仁华撤销了其委托资格。此后，由被告张仁华自行协助执行法院处理执行案件有关事务。2016年7月，原告分别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张仁华、李淑贞发送《律师函》，载明，被告张仁华于2014年7月15日向执行法院撤销了原告律师作为被告执行代理人的委托代理资格，但原告律师一直在跟进案件执行进度，一旦案件执行款到位，将通过法律手段向两被告追索律师代理费。2015年3月，被执行人江西永汇公司位于南昌市洪都中大道366号B3非住宅和洪都中大道366号1栋A12室的两处房产被列入拆迁范围，后被拆迁。因王九斤和被告张仁华为两处被执行房产的首封申请强制执行人，在被执行人永汇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分配了3600700元给被告张仁华。2017年10月30日，被告张仁华从执行法院一次性领取了3600700元执行款，上述执行案件执行完毕。原告得知此事后，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7年10月31日，被告李淑贞、王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张仁华在王九斤与满耀公司与永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代为申请执行、接收法律文书、代为执行和解、代领执行标的款。再查明，原告领取的3600700元执行款包含应由江西满耀公司、江西永汇公司应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811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所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由律师代理费支付问题引起的纠纷。综合本案事实，归纳如下争议焦点：一、委托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若合同已经解除是何时解除的。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支付了律师费。四、委托合同中关于律师收费的约定是否有效，是否存在过高，或如何调整的问题。一、关于委托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若合同已经解除是何时解除的。原告认为合同尚未解除的理由主要有以下二点：第一，被告王强从未提出过书面或口头的解除原告律师的声明或报告；第二，被告方从未向原告提出书面或口头解除委托代理合同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第一点，虽然被告王强当时不清楚执行案件此前的情况，未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原告律师的代理权。但其在2017年10月31日，与被告李淑贞一同向执行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被告张仁华在上述执行案件中代为申请执行、接收法律文书、代为执行和解、代领执行标的款。被告王强出具的上述授权委托书，是对被告张仁华代其全权处理执行案件的追认，亦是对被告张仁华代其解除原告代理权的追认，故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王强未解除原告代理权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第二点，原告指派律师龙承先代理被告方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案，原告律师即代表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被告张仁华撤销原告律师作为委托人的资格，就是撤销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执行案件的资格。虽然被告方仅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撤销原告律师委托的报告，并未直接书面或者口头通知原告。但根据原告庭审自认，其在2014年10月前往执行法院办理执行事宜时被工作人员告知，被告张仁华撤销了其委托资格，此后，原告亦未再代理被告处理上述执行案件的事务。此外，从原告提交的律师函也能看出，原告知道被告方解除其代理资格。本院认为，自2014年10月，原告通过执行法院知晓其已经被撤销委托的事实之日起，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已经解除。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即被告应向乙方即原告缴纳代理费胜诉后工程款（含质保金）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十、利息及罚息按执行到位金额的百分之五十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属于附条件成就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需满足案件胜诉且已经执行到款项的条件。被告张仁华于2017年10月30日领取了上述执行案件的执行款3600700元。此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才成就。原告于2019年9月向本院起诉并未过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依然在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之内。三、被告是否支付了律师费。被告张仁华在庭审中主张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律师费，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关于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四、委托合同中关于律师收费的约定是否有效，是否存在过高，或如何调整的问题。被告张仁华、李淑贞认为委托合同中按执行到位的利息和罚息的50%计算律师费的相关条件，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故上述约定无效。本院认为，上述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并非行政法规，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合同无效之规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中关于律师收费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故关于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因不可归责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原告在作为被告代理人期间，按照合同履行代理义务，如协助执行法院进行了如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包括南昌市洪都中大道366号B3非住宅和洪都中大道366号1栋A12室等房产、土地等工作，且无可归责事由，被告解除委托合同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告和王九斤、被告张仁华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按执行到位的工程款、保证金的10%来计算律师费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罚息的50%计算律师费的约定，本院认为约定过高，应予调整。理由如下：（一）签订合同时，原、被告双方难以预见上述执行案件需要进行五年之久，到案件执结时，利息、罚息将累积至二百余万元之多；2014年，委托合同解除时，原、被告亦难以预见到，最终执行案是因查封的房产被拆迁而得到解决。因双方当事人在签约时难以预见的因素而产生的收益，不应作为原告报酬的组成部分。（二）虽然原告在代理期间所做的代理工作为执行案件的推进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被告最终获得执行款，主要是被执行人的上述两套房产被拆迁，在执行法院的协调和努力下从江西永汇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扣拨了执行款给被告。此外，在被告撤销原告的委托代理资格后的三年多时间里，被告张仁华一人协助执行法院处理执行事务，对执行案件也起到一定积极的作用。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律师费的做法，有失公允。本院依照公平原则，参照《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时结合原、被告签订委托合同时对预期收益的判断以及原、被告在上述案件中投入的时间、完成的工作量和执行款获得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律师费分别按执行到位的工程款、保证金的10%以及按执行到位的利息、罚息的25%来计算，律师服务费为694407.5元（1041600元+300000元）X10%+（3600700元-1041600元-300000元-18110元）X25%。综上所述，被告张仁华应当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被告李淑贞、王强作为王九斤的继承人，应当与被告张仁华一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责任，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694407.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未约定利息，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年平均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仁华、李淑贞、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94407.5元及利息（以694407.5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年平均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092元，其中5292元，由原告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自行承担，剩余15800元由被告张仁华、李淑贞、王强承担，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园审 判 员  肖海涛人民陪审员  胡文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涂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