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必涛。委托代理人史俊杰，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揭梦林，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昌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元。委托代理人刘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海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军。上诉人胡必涛因与被上诉人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都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乾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孝平、代理审判员罗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易昌平、涂海波、邓小军以及鄂E号车辆车主王敬平四人均在宜化楚星公司从事尾矿渣的转运倾倒业务。易昌平的车辆号牌为鄂E；涂海波的车辆号牌为鄂E，聘请的司机�聂银华；邓小军的车辆号牌为鄂E，聘请的司机是付兴雷；鄂E号车辆的车主是王敬平，司机邓德华受王敬平的父亲王祖元的聘请，并由王祖元具体负责管理尾矿渣转运业务。2014年12月17日，胡必涛受易昌平的聘请，来到宜化楚星公司上班，主要是从事尾矿渣的转运倾倒业务。当晚，当班的车辆有三辆车，即：易昌平的鄂E号车，司机是胡必涛；涂海波的鄂E号车，司机是聂银华；邓小军的鄂E号车，司机是付兴雷。因邓小军的鄂E号车出了故障，邓小军电话联系王敬平的丈夫董腾飞，要求借用王敬平的鄂E号车顶一个班，董腾飞同意后，将鄂E号车交给邓小军的司机付兴雷驾驶。但在上班过程中，三个司机相互调换了车辆，鄂E号车由胡必涛驾驶。2014年12月18日凌晨0点20分钟左右，胡必涛驾驶鄂E号车在转运尾矿渣过程中，在爬第五个坡快到坡顶时，车辆转动轴突然断裂，车体后移侧倒，导致胡必涛受伤。胡必涛于当日凌晨被送往宜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用去CT费200元和治疗费54元，合计254元。随后胡必涛于当日凌晨1点38分钟被送往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L2椎体爆裂性骨折，椎管狭窄，L2左下侧关节骨折，L1、L2右侧横突骨折，双下肢不全瘫，左肱骨大节骨折。胡必涛于2014年12月23日行L2椎体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椎管减压术＋关节突植骨融合术。手术顺利，术后恢复好。诊疗计划：1、营养神经治疗；2、腰背部功能锻炼，康复治疗。胡必涛于2015年1月22日出院，共住院35天，用去医疗费41349元，治疗结果好转。出院诊断结果与住院诊断结果一致。出院医嘱：1、戴腰椎支具下床活动，腰背部功能锻炼，早期每月来院复片复诊；2、一年后来院取出内固定；3、加强营养，全休120天；4、不适随诊。胡必涛在住院期间雇请了宜�市新兴病人护理服务站的护理工向常亚护理了30天，支付护理费3000元。胡必涛出院后于2015年3月23日在宜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用去放射费127元。2015年5月11日经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必涛构成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2000元。胡必涛为此用去法医鉴定费1500元。同时查明，胡必涛户籍地在宜都市陆城街办尾笔村五组，为农业户口，但从2010年起就一直居住在陆城城区长江大道1巷8号，其职业主要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有合法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易昌平已经赔偿胡必涛1500元。胡必涛一审诉称：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四人是合伙关系，易昌平出面雇请我工作，我驾驶鄂E号货车倾倒尾矿渣受伤，应当由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双方协商�果，胡必涛起诉要求判令：1、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连带赔偿胡必涛的各项经济损失190108元，减去易昌平已赔偿的1500元，还应当赔偿188608元；2、由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对于胡必涛的损失，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2、胡必涛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对于胡必涛的损失，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首�，胡必涛是易昌平出面聘请的司机，其驾驶的车辆应当为易昌平的鄂E号货车，但胡必涛却驾驶了王祖元的鄂E号货车发生损害事故。胡必涛的行为是否属于超出了雇佣范围的与雇佣工作无关的行为，法院认为，胡必涛驾驶鄂E号货车不管是否经过易昌平等人的同意，但在发生损害事故时胡必涛是在从事尾矿渣转运倾倒工作，并不是在从事其他与转运倾倒尾矿渣无关的事情，因此在发生事故时胡必涛虽然驾驶的是鄂E号货车，但仍然是在从事雇主所雇佣的工作，所以雇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次，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之间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胡必涛要求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证据主要是胡必涛的委托代理人对易昌平以及付兴雷的两份调查笔录，但是这两份调查笔录因为易昌平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以及付兴雷未出庭作�而未被采信，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之间系合伙关系或其他应共同承担责任的关系。现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均辩称他们之间是“各搞各的业务，各结各的账，各算各的产值”，从现有证据看，认定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共同承担责任的证据明显不足，因此胡必涛要求易昌平、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易昌平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必涛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二）胡必涛的损失如何认定。对于胡必涛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医疗费41349元，放射费127元，CT检查费200元，治疗费54元，上述费用有医院的正规医疗费发票为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可；后期治疗费12000元有法医评定为依据，且在取出内固定时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可，并可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综上所述，胡必涛的医疗费53730元予以认可。（2）住院期间护理费，胡必涛提供的护理费收据3000元（100元／天30天）已经采信，其余5天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393.55元（28729元／年÷365天5天），护理费合计3393.5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该按照宜都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的补助标准20元／天计算，计算35天，为700元（20元／天35天）。（4）营养费有医嘱，予以支持，其标准也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时限计算住院的35天，合计为700元（20元／天35天）。（5）误工费计算155天（住院35天，院外全休4个月），关于计算标准，因胡必涛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其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且有税务登记证，因此胡必涛的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交通运输行业4967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1094.44元（49674元／年÷365天155天）。（6）关于残疾赔偿金，胡必涛的户籍虽然在陆城街办尾笔村，为农业户口，但是胡必涛在陆城城区购买了房子并生活居住了一年以上，其生活来源不再依赖于从事农业生产，这一事实有胡必涛提供的其妻子李彩云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胡必涛与李彩云的结婚证佐证，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必涛构成九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为99408元（24852元／年20年20%）。（7）法医鉴定费1500元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8）交通费因胡必涛没有提供票据，不予认可。（9）精神抚慰金，考虑胡必涛构成九级伤残的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综上所述，确认胡必涛�总损失为183526元。上述损失易昌平应当赔偿80%即146820.80元，减去其已经赔偿的1500元，还应当赔偿145320.80元，其余20%的损失由胡必涛自负。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不负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易昌平赔偿胡必涛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5320.8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胡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易昌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胡必涛承担400元，易昌平承担1617元。上诉人胡必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司机是随机轮流驾驶车辆，这是四个车主安排的轮岗，不是司机私下换车驾驶。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出事是因为车辆故障导致，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易昌平二审未答辩。被上诉人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基本正确，但对易昌平证言的采信上存在不当之处。胡必涛的代理人对易昌平的调查笔录发生于2015年1月12日，与易昌平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相比，距事故发生时更近，前者可信度更高，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四被上诉人各自所有或管理的四辆车挂靠在宜化楚星公司，车辆所属班组为磷渣车班（尾矿组），接受宜化楚星公司的管理，车主和驾驶员均在公司登记备案，更换驾驶员应向公司提出申请，经培训合格后才能上岗。四被上诉人分别雇请了司机驾驶各自的车辆，包揽了宜化楚星公司的尾矿渣转运倾倒业务。本院认为：（一）证明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的证据，只有胡必涛的代理人对易昌平的�查笔录，王祖元、涂海波、邓小军均予以否认，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胡必涛关于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胡必涛的代理人对易昌平的调查笔录虽不足以证实四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但结合胡必涛的陈述和易昌平在一审开庭时的陈述，足以证实易昌平向胡必涛交待过当班的车辆可以轮换驾驶，故胡必涛对调换车辆无责任。易昌平身为雇主，未按规定申请对胡必涛培训后上岗，未对胡必涛进行安全教育和适当的管理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在事故车辆转动轴断裂时，并无证据证实胡必涛采取的措施不当，故胡必涛在本案事故中无过错。胡必涛关于其不应承担2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一审案件受理费按财产案件标准计算错误，应按人格权侵权损害赔偿案件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2015）鄂宜都民初字第01188号民事判决；二、易昌平赔偿胡必涛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352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胡必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胡必涛负担100元，易昌平负担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胡必涛负担200元，易昌平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乾华审 判 员  黄孝平代理审判员  罗 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