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2行终226号（2019）粤02行赔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公安局。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表人王伟强，局长。出庭负责人饶国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钱洁，始兴县公安局法制科科员。委托代理人陈玉婷，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法定代表人叶洪番，县长。出庭负责人王伟强，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焱，始兴县司法局法律事务股股长。委托代理人罗俊蓉，始兴县司法局法律事务股科员。上诉人李菊芳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始兴县政府）公安行政其他行为、行政复议、行政赔偿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行初284号、（2019）粤0203行赔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李菊芳向始兴县公安局邮寄《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始兴县公安局在2018年1月至12月至今期间聘请律师多少次、每次费用是多少、费用从哪里出，有何依据。”2018年12月14日，始兴县公安局收到李菊芳邮寄的上述《信息公开申请表》。2018年12月26日，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作出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答复如下：经查，你提出的“始兴县公安局在2018年1月至12月至今期间聘请律师多少次、每次费用是多少、费用从哪里出，有何依据”申请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条至十三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你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因此不予以公开。2019年2月25日，李菊芳通过邮寄方式向始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22日，始兴县政府作出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是诉讼法规定的诉讼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不属于履行行政职责。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所保存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李菊芳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始兴县公安局聘请律师的次数及费用等相关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始兴县公安局在法定的时间内对李菊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当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如不服复议决定，可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5月8日，李菊芳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一、确认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违法，应予以撤销，重新答复。二、确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其依法维持原告的复议请求、重新答复。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对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行政机关主要负责人进行处理。四、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赔偿李菊芳1000元。五、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合法，但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权利救济途径不合法，理由如下：李菊芳向始兴县公安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始兴县公安局在2018年1月至12月至今期间聘请律师多少次、每次费用是多少、费用从哪里出，有何依据。始兴县公安局2018年12月14日收到李菊芳邮寄的上述《信息公开申请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认为李菊芳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始兴县公安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记录、保存的信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6日对李菊芳作出始公（2018）第1213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答复：你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因此不予以公开。该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始兴县政府2019年2月26日收到李菊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是诉讼法规定的诉讼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不属于履行行政职责。李菊芳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始兴县公安局聘请律师的次数及费用等相关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始兴县公安局在法定的时间内对李菊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作出维持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的复议决定。但其告知李菊芳如不服复议决定，可在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告知不符合法释[2018]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的规定，本案一审应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关于李菊芳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赔偿交通费、伙食费、通讯费、误工费等1000元的问题。首先，李菊芳未提供其产生上述费用的凭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1.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2.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3.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4.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始兴县公安局和始兴县政府均无上述违法行为。因此，对李菊芳的上述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权利救济途径不合法，李菊芳请求确认其违法，该院予以支持。但该告知有误并未实际影响李菊芳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不予撤销。而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菊芳请求确认违法并予以撤销，要求始兴县公安局重新答复，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权利救济途径违法。二、驳回李菊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始兴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李菊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李菊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始兴县公安局的政府采购范围内法律服务类项目，涉及公共财政支出项目，公共财政支出情况应当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始兴县公安局认为李菊芳所申请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理由不成立，其作出的答复应予以撤销，重新答复。始兴县政府维持始兴县公安局决定，驳回李菊芳的复议请求错误。二、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告知李菊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是错误的，因此应当赔偿李菊芳的损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其依法维持李菊芳的复议请求、重新答复；三、确认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违法，应予以撤销，重新答复。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对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行政机关主要负责人进行处理。五、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负担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始兴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要求的信息公开事项在规定时限内作出了明确答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始兴县公安局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答辩材料，并无逾期举证。三、李菊芳提出的经济赔偿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李菊芳请求赔偿其往返深圳的交通、伙食、通讯、人工等费用并非行政行为所带来的直接损失。请求驳回李菊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始兴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李菊芳的上诉请求。二、李菊芳通过信息公方式是要求查阅始兴县公安局聘请律师的次数、费用及依据，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救济途径告知错误，但该告知错误并未实际影响李菊芳提起诉讼的权利。四、李菊芳的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的规定，“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是政府信息可以公开的前提，行政机关只提供已经存在的信息，不因申请人的请求而负担为其制作、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李菊芳通过信息公开的方式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公开“始兴县公安局在2018年1月至12月至今期间聘请律师多少次、每次费用是多少、费用从哪里出，有何依据”，首先该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其次属于需要加工、汇总、重新制作的信息。始兴县公安局作出始公（2018）第1213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告知李菊芳其提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本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范围，因此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李菊芳提出的经济赔偿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菊芳请求赔偿其往返深圳2天的交通、伙食、通讯、人工等费用属于其诉讼成本，并非行政行为所带来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李菊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菊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靖审 判 员  徐肇廷审 判 员  邹征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吴文才书 记 员  郑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