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3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英，女，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欲飞，男，199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新，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男，195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郭某某妻子)，住上海市杨浦区海州路******。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慧，女，198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登云，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以下简称刘桂兰方)因与上诉人郭某某、郭慧(以下简称郭某某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兰方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郭某某、郭慧均已享受过福利分房，曾先后增配过浙江中路629弄315、316室房屋(以下简称浙江中路房屋)，后又将该房屋调配至海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海州路房屋)。浙江中路房屋共计12.4平方米，增配后已超过了当时的居住困难户标准。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的精神，居住困难户，居住困难户的面积认定标准调配当时的公房政策规定的“居住困难”面积为标准。增配本身就是为了解决居住困难，故福利分房不可能造成新的“困难户”，且浙江中路房屋面积按三人计算也已经高于当时的上海市居住困难户人均4平方米的标准，故郭某某方不存在居住困难。一审法院认定浙江中路房屋仍属居住困难，系适用法律错误。2．郭慧享受福利分房后即搬出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一直居住在海州路房屋。郭某某亦居住在内，后因家庭矛盾，其搬至系争房屋居住。故郭慧、郭某某均不符合共同居住人认定标准。3．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为刘桂兰方及郭某某，郭慧长期居住他处。依照房屋征收规定，安置房屋应当优先安置实际居住人。而一审判决将一套房屋安置给非实际居住人郭慧，却将实际居住人刘桂兰与郭红英共同安置在另一套房屋内，显失公平。刘桂兰方一直在外租房，现一审法院仅判给其两套房，为支付房屋差价款必须出售其中一套房屋，且黄欲飞欲结婚，势必造成祖孙三代共同居住在一套房屋内，造成居住困难，故一审对于房屋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征收的相关政策。4．本案是因(2019)沪0110民初9248号案件程序错误而发回重审，前案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完全相同。前案认定郭慧不是同住人，郭慧、郭某某只是因刘桂兰方同意给予其四分之一补偿款才取得上海市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购权。现本案在没有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与前案不同的共同居住人认定结果，判决结果明显不公。郭某某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裁定驳回刘桂兰方的起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桂兰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会议纪要的规定，对征收补偿协议不服，不属于征收补偿利益分割纠纷，应通过行政诉讼先行解决征地补偿协议效力问题。现刘桂兰方的诉讼理由是对补偿协议内容不服，故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于2020年5月27日庭审终结，同年6月9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谈话，刘桂兰方在谈话过程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同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向郭某某方邮寄刘桂兰方调取的住房调配单，同年8月10日，一审法官调取了房屋的移交验收单协议书、委托书、家庭内部协议以及放弃产权承诺书，但未给予郭某某方质证，上述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遗漏查明事实。承租人刘桂兰全权委托郭某某签订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以及订购安置房屋等一系列工作，有委托手续为证，刘桂兰方也予以认可。双方曾召开过家庭会议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四套房屋由郭某某、郭慧及郭红英、黄欲飞各订购一套，需补差价881，742元；郭某某家庭、郭红英家庭共同筹资10万元帮刘桂兰购买双穴墓地，刘桂兰放弃订购房屋；另由郭某某家庭、郭红英家庭共同支付刘桂兰大儿子郭伏立相关款项。协议签订后，郭某某和郭红英共同领取现金支票奖励费6万余元，其中5万元已支付郭伏立，剩余10万元待征收补偿款全部领取后，再由郭某某家庭和郭红英家庭共同出资向郭伏立支付，故本案的征收利益分配是明确的，且部分已履行。4．一审中，刘桂兰方仅提供了四套安置房屋差价款为1，274，273元的征收补偿协议，相关房屋订购单没有征收单位的公章和购房人的签名，系刘桂兰方私下留存，故可以证明四套房屋中两套面积较大的房屋是刘桂兰方私自找征收单位重新按照其意愿调整后获得，刘桂兰方隐瞒了差价款为881，742元的原四套安置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房屋订购单等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在刘桂兰方没有请求，郭某某方也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将四套安置房屋完全打乱重新分配，属枉法裁判。5．一审法院认定郭某某、郭红英、黄欲飞、郭慧都是共同居住人，但仅给郭慧26万元，分配标准不合理。郭某某方辩称，不同意刘桂兰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原判，裁定驳回刘桂兰方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坚持上诉理由。2．根据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刘桂兰作为承租人应当在协议生效后7日内通知同住人搬离并移交空房。刘桂兰方提供的订房回执中载明腾空日期为2015年11月20日，该腾空义务需要刘桂兰方共同完成，故三人属明知，至其2019年5月起诉已过诉讼时效。3．(2019)沪0110民初9248号案件中，法院直接指定同案郭慧作为郭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严重程序违法，故郭某某对郭慧在该案中的陈述均不认可。4．郭慧出生在系争房屋，除了读大学寄宿在学校外，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调配海州路房屋后，郭慧因郭某某妻子王某某家庭困难返回至系争房屋居住。王某某为残疾人，郭某某后期老年痴呆，故郭慧一直在海州路房屋和系争房屋之间轮流居住照顾父母。而郭红英、黄欲飞也未举证证明其系共同居住人，且共同居住人资格审查属于行政诉讼范畴。5．浙江中路房屋是单位分房，不属于国家分配的福利公房，郭某某在本市无其他房屋，海州路房屋的承租人为王某某，系王某某从他人处购买，也不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形。且即便认定郭某某他处有房，但郭某某、郭慧、王某某共同居住在20.8平方米的海州路房屋内，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不足15平方米，也符合居住困难的标准。刘桂兰方辩称，不同意郭某某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事实和理由：1．刘桂兰方对于征收协议效力无异议，本案系共有纠纷，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2．前案一、二审以及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郭某某方从未提出过有家庭内部协议，直至本案上诉才提出，不予认可。3．根据相关规定要办出安置房屋的大产证后才能提起共有分割诉讼，故刘桂兰方起诉未过诉讼时效。4．郭某某、郭慧享受过福利分房，不符合共同居住人资格，不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刘桂兰方基于亲情，才同意给予郭某某四分之一补偿款。刘桂兰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738，775.58元，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各得434，693.90元；2．判令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订购，刘桂兰支付该房屋差价款507，384.90元；3．郭红英订购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郭红英支付订购房屋的差价款428，899.71元；4．黄欲飞订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黄欲飞支付订购房屋的差价款205，350.10元；5．位于上海市松江区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某某、郭慧订购，并由其自行支付订购房屋的差价款132，638.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刘桂兰。刘桂兰系郭红英、郭某某的母亲，郭红英与黄欲飞系母子，郭某某与郭慧系父女。2015年10月29日，郭某某作为刘桂兰的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因杨浦区4街坊旧改项目，杨浦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编号为杨府房征(2015)5号。系争房屋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25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2.7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二层阁(H=1.50)9.78平方米、二层后楼9.55平方米、二层后厢房13.4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445，779.33元(即评估价格929，810.46元＊80％＋价格补贴277，700.96元＋套型面积补贴424，230元)，装潢补偿款为4，091.25元、签约搬迁奖励费66，365元、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移装费2，04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奖10，000元、纯外区补贴150，000元、基地奖60，000元，以上共计款项1，738，775.58元。协议明确，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居民安置及各类费用确认表(一)》载明，系争房屋租赁人为刘桂兰，有证建筑面积32.73平方米，在册人口5人，补偿款总计1，738，775.58元。2015年11月20日，该户将系争房屋移交征收单位。2015年12月7日的《订房回执》显示，该户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订购4套房屋，分别为：1、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房面积为106.57平方米，补贴后总价为942，078.80元，购房人为郭某某；2、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房面积为67.71平方米，补贴后总价为567，332.21元，购房人为郭慧；3、嘉定城北南4号地块14号703室房屋(即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房面积为73.26平方米，补贴后总价为863，593.61元，购房人为郭红英；4、佘山北46A-03A地块6栋1C单元202室房屋(即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订房面积为79.23平方米，补贴后总价为640，044元，购房人为黄欲飞。四套房屋补贴后总价为3，013，048.62元，居民需交房款1，274，273元。该户至今未支付上述差价款。上述四套安置房现均已取得了大产证。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郭某某、郭慧五人户籍，该房屋实际由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郭某某居住。一审法院另查明，1991年2月，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增配了浙江中路房屋，面积12.4平方米，承租人为郭某某，家庭主要成员王某某、郭慧。后，郭某某一家将浙江中路房屋置换到海州路房屋，承租人登记为王某某，面积20.8平方米。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向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调取了系争房屋的房屋移交验收单、2015年9月25日的委托书、2015年12月7日的家庭内部协议书及放弃产权承诺书、承诺书各一份、征收房屋资料签收单及征收款支出凭证(金额1，738，775.58元)。双方均确认系争房屋的征收款未予发放。另，刘桂兰方表示以上材料除委托书上是刘桂兰签名外，其他材料上都不是刘桂兰所签，并表示刘桂兰不识字，向郭某某出具了委托书，是出于对儿子的信任，且仅委托其办理征收事务，并未表示放弃自己的征收利益，放弃产权承诺书上的签名也是郭某某擅自签名，未告诉过刘桂兰；郭某某方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委托书、家庭内部协议、放弃产权承诺书都是刘桂兰的真实意思。一审审理中，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郭某某、郭慧均表示订购房屋的差价款由订购人自行支付。另，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表示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可以由郭某某订购，但要求上海市松江区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订购，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红英订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黄欲飞订购。郭慧、郭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刘桂兰虽有委托郭某某办理征收事务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明确授权表示放弃自己应得的征收利益，郭某某的代理行为损害了被代理人刘桂兰的利益，现刘桂兰也起诉来院，故应当考虑到刘桂兰在本次征收中的征收利益。本案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的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并实际居住，可以认定为被征收房屋的共同居住人。郭某某、郭慧虽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但该房仍属居住困难，故以认定共同居住人为宜。考虑到系争房屋来源、性质、各方居住状况、当事人利益平衡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刘桂兰获得征收补偿款428，775.58元，郭某某、郭红英、黄欲飞各获得征收补偿款350，000元，郭慧获得征收补偿款260，000元。订购的4套征收安置房，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郭红英购买，上海市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黄欲飞购买，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慧购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某某购买，购买房屋的差价由订购人自行补缴。遂判决：一、刘桂兰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28，775.58元，郭红英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50，000元，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郭红英购买，购买房屋的差价由刘桂兰、郭红英自行补缴；二、黄欲飞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50，000元，上海市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黄欲飞购买，购买房屋的差价由黄欲飞自行补缴；三、郭慧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60，000元，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慧购买，购买房屋的差价由郭慧自行补缴；四、郭某某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50，000元，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某某购买，购买房屋的差价由郭某某自行补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1元，由刘桂兰负担3，260元，由郭红英负担2，661元，由黄欲飞负担2，661元，由郭某某负担2，661元，由郭慧负担1，9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郭某某、郭慧户口系2006年从海州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刘桂兰方认可郭某某因与妻子感情不佳，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居住，但认为郭慧户口迁入后，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同时，刘桂兰方表示，愿意将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订购权给予郭某某、郭慧，刘桂兰方已经与购房者解约并赔付了定金，该房订购权由法院依法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桂兰方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效力无异议，其诉请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郭某某方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同时，该细则第五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细则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首先，郭某某、郭慧曾于1991年因居住困难而增配浙江中路房屋，当时受配人员为郭某某、王某某、郭慧，居住面积1，居住面积12郭某某为承租人；其次，郭慧户口于2006年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综合上述两项事实，郭某某、郭慧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郭慧主张因照顾父亲曾在系争房屋内生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其在前案及本案一审中的多次陈述不符；根据郭某某方于诉讼中提供的材料可以证明，郭某某于2016年9月经医院诊断生活能力已出现明显功能障碍，智力有痴呆表现，现郭某某方在二审中提出根据当事人回忆曾在家庭内部对征收利益分割达成过协议，不符合常理，亦未提供事实证据，故本院对郭某某方上述两项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刘桂兰方在二审中表示仍认可郭某某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故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在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郭某某四人中分割，且应根据系争房屋的来源、性质、各方居住情况等因素，兼顾当事人利益平衡，对四人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酌定。二审中，刘桂兰方自愿将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订购权给予郭某某、郭慧，系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可予准许。综上，刘桂兰方的上诉请求可予支持，郭某某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割酌定为：刘桂兰获得征收补偿款439，775.58元，郭红英、黄欲飞、郭某某各获得征收补偿款415，000元；同时，对安置房屋的订购权，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亦酌情予以调整：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某某、郭慧订购，上海市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订购，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红英订购，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黄欲飞订购，房屋差价由订购人自行补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3700号民事判决；二、刘桂兰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39，775.58元，上海市德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刘桂兰订购，房屋差价由刘桂兰自行补缴；三、郭红英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15，000元，上海市嘉定区慈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红英订购，房屋差价由郭红英自行补缴；四、黄欲飞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15，000元，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青城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黄欲飞订购，房屋差价由黄欲飞自行补缴；五、郭某某应得上海市杨浦区扬州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15，000元；六、上海市川南奉公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郭某某、郭慧订购，房屋差价由郭某某、郭慧自行补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1元，由刘桂兰、郭红英、黄欲飞共同负担9，915.75元，由郭某某、郭慧共同负担3，30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0元，由上诉人郭某某、郭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