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扬美社区石背路**坂田集团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43497。法定代表人：张东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湘平，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静，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隽，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坂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清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坂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晓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晓清口头主张其退股声明书的签字为其母亲陈某代签，但其母亲已逝世，无法出庭作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张晓清的退股声明书上的签字是其母亲代签，坂田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其母亲有代理权，其母亲代为退股的行为有效，张晓清已不再是坂田公司股东，无权要求坂田公司向其分红。坂田公司2003年为原股民办理退股手续的程序是，符合退股条件的股民到坂田公司将其《股权证》交给坂田公司工作人员，再从工作人员处领取空白的退股声明书，如无异议在退股声明书签字。坂田公司的股民都是之前坂田村的村民，退股经办人员与张晓清及其母亲均是乡里乡亲，彼此非常熟悉。坂田公司自2003年起停止向张晓清分红，2003年至今张晓清从未向坂田公司主张过分红。被上诉人张晓清辩称，一审判决结果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坂田公司支付张晓清2015年度股息分红20000元，2016年度股息分红20000元，共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清原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坂田村村民。1987年6月9日，坂田公司经原深圳市宝安县布吉镇人民政府批准设立，设立时的名称为“布吉坂田经济发展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经济”。1994年6月18日，经坂田公司申请，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政府批复（深龙府办复[1994]18号），将“布吉坂田经济发展公司”改组为“深圳市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坂田公司经济性质从“集体”变更为“股份”。2007年5月15日，坂田公司名称改为现名，企业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1994年12月，原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晓清签发《村民股息红利证》（即《股权证》），载明张晓清持股数100000股，股金（分配）62500元、（购买）37500元。该《股权证》显示，自1994年12月起至2002年间，张晓清均从坂田公司领取分红。坂田公司1998年章程规定：公司股份分为集体股、合作股和募集股三种，合作股是指公司按照《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规范之前，将原集体资产折股后的37%分配给合作股股东的股份；募集股是指公司按照《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规范之前，将原集体资产折股后的25%分配给募集股股东的股份（第二十条）；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所有，并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第二十一条）；合作股可以在合作股股东内部及具有坂田村户口的原籍居民之间转让。合作股股东不得以退股为由抽取股金（第二十二条）；合作股股东户口迁出（或者死亡）后，其股份由有当地户籍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或在合作股股东内部及有当地户口的原籍居民之间进行转让；没有转让和继承的由坂田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收购，具体收购办法按《合作股股份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第二十三条）。2000年，坂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坂田公司2000年3月27日坂田公司在工商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规定：本公司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第三条）；……二、普通股：指原坂田经济发展公司集体资产折成股份后分配给股东的股份，可享受股息和红利分配。三、募集股：指户口在坂田村××及原籍坂田村人。以上三种股份应同股同权，同股同利（第九条）；原籍坂田人，并拥有本村户口的村民及其子女，均可成为股份公司的当然股东，享有本公司个人分配的股份分配权（第十三条）。2003年6月26日，坂田村民委员会发布《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对坂田公司股权进行调整，该方案首部主要内容为“2003年4月，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提议，在今年调整公司股权结构和理顺股份分配方案。经坂田党总支部和村委会认真研究，拟订出股份调整初步方案，并分别在自然村村长会议、干部群众代表会议、全体村民代表会议和全体党员会议等多种会议上公开讨论，广泛征求意见，最终制定本方案。”该方案第三条规定“取消1994年公司章程关于股东在死亡后或户口迁出本村后，其股权股份的继承权或转让权，具体规定为：（1）在1994年7月1日之后死亡的股东，生前已享有的10万股股权股份全部由公司收回，死亡股东原用现金购买股权部分认购部分退回给其家属所得，公司还拟定给死亡股东一次性补偿，即每个股东补偿现金8300元。（2）在1994年7月1日之后已享有股权的股东，因各种原因，户口已移居香港定居，原已享有的10万股股权股份给予保留，停止该股东的分红。若以后户口重新迁回本村，并符合本公司实施分配意见的股东可恢复分红。如果股东本人同意退出股权股份的由公司全部收回，收回后，参照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处理。”2003年7月1日，坂田村民委员会下发“布坂委[2003]07号”关于实施《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的通知，通知该方案于当日起正式执行。2004年1月，张晓清母亲陈某代张晓清签署了一份《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该声明的内容为：“关于2003年公司股份调整，按布坂委[2003]07号文件《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规定户口迁出的，其股东本人愿意提出退出股权股份，并经董事会研究通过，可作退股规定处理。为办好退股手续，必须由本人作出声明自愿退股，退股金额按公司规定退还，退股后不再享受公司股份分配。特此声明”。2004年1月，坂田公司制作的用于领取25000元的《坂田村2003年股份调整户口迁出退股人员名单》中，由张某代张晓清签名。2004年1月15日、2004年5月31日，坂田公司分别付款25000元和23000元至陈某账户。上述款项包含坂田公司向张晓清退还的募集股款37500元及补偿金8300元。2008年5月29日，坂田公司召开股东会，修改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二十条规定：本着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公司的合作股股东身份根据股东的户籍和履行村民义务的实际情况来确定，具体如下：自1994年6月公司实施股份制明确股东界定和股权分配后，2003年6月公司对股权股份进行了调整，2004年宝安龙岗两区实施城市化后，公司对股东界定和股权分配又做了明确规定。凡在2004年城市化后坂田居委会下属10个居民小组实施股份制改制后召开居民（股东）大会通过《股份合作章程》这一天（含当日）持有坂田常住户口的，符合以下条件之一者均可享受合作股。（一）凡户口在本居委（村委）的原籍居民。……（七）原股民因上学或参军户口迁出的、毕业后未享受国家干部职工待遇、户口迁回本村的、并履行村民义务的仍可享受原股民待遇，享有股权股份分红。户口未迁出但已在国家单位工作并已享受国家干部职工待遇的股民，只保留股权，停止分红，待退休后，如未享受国家干部职工待遇的当年即日开始可恢复今后年限股份分红……（十七）……公司将根据企业发展需要，每三年至五年对股权股份进行调整，对符合条件者纳入合作股新股东，当年办理好入股购买手续，第二年开始参加分配。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作股股份根据村民户籍关系登记为村民个人持有，并作为股权分配依据。公司设立后，股东所持合作股股份不得退股；第二十四条规定：股份继承、转让、保留和回购规定如下：（一）所有股权不能继承和转让。（二）因各种原因，户口已移居香港、海外定居或迁出，原已享有的股权给予保留，第二年停止分红。若以后户口重新迁回本村，并符合本公司实施分配条例的股东第二年可恢复分红。如股东本人同意退出股权股份的由公司全部收回，原以现金购买股权的金额在第二年退回给本人；退回后，不再享有股权分配及索取相应现金补偿。该章程已经龙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审核批复。张晓清认为修改该章程时程序违法违规，且内容有伪造嫌疑，该章程无效。2010年11月30日，坂田公司作出《关于深圳市坂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5-2009年新增股民事宜的决定》，对2005-2009年度集团新增股民入股条件及新增股民对象进行了规定。2011年11月22日，坂田公司召开股东代表大会，会议主题为关于2011年股权股份调整及完善股份管理条款的有关事宜，该次股东代表大会经股东代表表决同意，作出决议，决议包括下列内容：一、2011年股份股权按调整有关事宜。（一）入股条件。原籍村民及相关人员凡户口于2011年8月31日之前迁回坂田，且经过其工作单位出具公函以及社保部门出具相关证明确认其不属于国家公职人员，国家公职人员包括公立学校等单位的编内人员，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可以购买10万股个人股入股：……7.原系公司股民因在国家单位工作并享受国家干部待遇但户口没有迁出而保留了股权、停止分红的，如在本次股份调整中符合条件，即因体制变更不再享有国家公职人员待遇的，予以分红；……10.对于入股后又将户口迁出的股民，给予保留股权、停止分红处理。另查明，坂田公司2008年前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中，合作股股东和募集股股东均为刘日兴等1944名，2008年前历次坂田公司历次修改公司章程，上述股东信息均未变更；2008年公司章程中，合作股和募集股股东人数变更为2024名村民，但无详细股东名单；坂田公司提交的2009年、2016年的股东名册中，已无张晓清名字。2015年、2016年度，坂田公司与张晓清原持股比例相同的股东，年度分红均为20000元。再查明，2004年3月24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批转《关于我区城市化进程中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改制的试行办法》的通知”。该文第三条规定：“（二）原城市化前农村股份合作制的股东自然过渡为城市化时的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四）对“历史遗留未解决股份分红问题”的人员，按“情况不同，认购有别”原则配置股权。……5.原本村有责任田的“农转非”人员，没有享受国家干部职工待遇、履行村民义务的，以城市化资产评估的每股资产值的50%-70%购得股份（具体比例由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确定），成为股份合作公司股东。（五）对尚未进行股份合作制改制的村、组，视具体情况区别对待：1.截止城市化进程中组建股份合作公司时，凡属下列情形之一的股东为第一类股东：（1）凡户口在本村的原籍村民（含本村未提干的现役军人和在读的大中专学生）；……2.截止城市化进程中组建股份合作公司是，凡属下列情形之一的股东为第二类股东：（1）原本村有责任田的“农转非”人员，没有享受国家干部职工待遇、履行村民义务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晓清主张坂田公司支付股东分红，该权利系基于股东身份的前提享有的出资收益权，虽然坂田公司性质为股份合作公司，但此类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股东分红纠纷，系平等主体间民事权利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张晓清原本是坂田公司所属自然村坂田村的村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张晓清取得了坂田公司的股东资格，并已享有股东权利。2004年1月，张晓清母亲陈雨娴代张晓清在退股声明书中签名，坂田公司未提交签署退股声明书时陈某已取得张晓清授权的证据，且坂田公司也未将退股款项及补偿金付至张晓清本人账户，现也无证据证明张晓清对陈雨娴代签退股声明及代收款项的行为进行事后追认，故陈某代张晓清签署退股声明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且事后未经张晓清追认，该行为对张晓清不发生效力，张晓清不因其母亲无权代理退股行为丧失其坂田公司股东身份。张晓清原为坂田公司股东，现户籍仍在坂田居委会，2004年龙岗区城市化进程中，坂田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后，无证据证明张晓清按当时相关法规、政策和坂田公司章程存在具备公职人员身份等不符合坂田公司股东资格及不应分红的情形，故张晓清有权要求坂田公司支付分红款。张晓清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坂田公司支付2015、2016年度分红款，因坂田公司支付年度分红时间为每年年底或次年年初，故张晓清起诉时，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张晓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坂田公司与张晓清持股情况相同的股东2015、2016年度分红均为20000元，坂田公司应支付张晓清前述两年分红款共计40000元。坂田公司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坂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清2015、2016年度股东分红款各20000元，共计4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元（张晓清已预交），由坂田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晓清的《股权证》现由坂田公司持有。张晓清主张《股权证》是由坂田公司在2003年底以进行2003年度股息分红为由收上去而未交还。坂田公司主张包括张晓清在内的已退股的300多人因退股而将《股权证》交回给坂田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晓清的退股行为是否有效，坂田公司应否向张晓清支付股息分红。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坂田公司系在深圳市农村城市化股份制改造过程中，依据《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原计划经济时代的农村生产队、生产大队的基础上逐步改造和发展而来的合作经济组织，公司资本划分为等额股份，并采用《股权证》的形式，一般设置有集体股、合作股、募集股。此类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并不相同，故涉及深圳市的“城中村”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权益纠纷应首先适用《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合作股可以按章程规定的范围内转让。但合作股股东不得以退股为由抽取股金。”第三十二条规定：“募集股可以转让、抵押。募集股转让的办法由公司章程规定。违反公司章程规定转让股份的，其转让行为无效。公司收购本公司的股份之日起九十日内，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并予以公告。”坂田公司2008年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如股东本人同意退出股权股份的由公司全部收回，原以现金购买股权的金额在第二年退回给本人；退回后，不再享有股权分配及索取相应现金补偿。张晓清主张坂田公司2008年公司章程无效，但该公司章程已经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且已经龙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审核批复，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该次股东大会决议及公司章程效力前，应认定该章程具备法律效力。依据前述《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坂田公司股东的合作股、募集股可以转让，坂田公司也可以收购本公司的股份。其次，坂田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6月26日发布的《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未规定取消张晓清的合作股与募集股股东资格，而在该方案第三条规定如果股东本人同意退出股权股份的由公司全部收回，收回后，参照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处理即股东原用现金购买股权部分予以退回并给以补偿现金8300元。依照该股份调整方案，股东可以选择保留公司股份也可以选择由公司收回其股份并退回股份认购款及支付补偿金。《深圳市龙岗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股份调整方案》关于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上述规定未违反《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亦未显失公平。张晓清作为坂田公司股东，可以选择保留股份或选择由公司收购其股份，张晓清放弃保留其募集股和合作股的股东身份，选择由坂田公司向其退回股份认购款并支付补偿金，将其名下股份由公司收购。故本案与其他股份合作公司强行取消股东资格或收回村民股份的性质不同，应认定张晓清系自愿选择由公司收购其股份，不再保留股份。张晓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民事行为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再次，《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股权证是公司签发的股东据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坂田公司1998年公司章程也规定，《股权证》是公司签发的股东据以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书面凭证。张晓清母亲陈某代张晓清在《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上签名，坂田公司将退回张晓清的股份认购款及补偿金支付至陈某账户。虽然张晓清对陈某签署的《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不予认可，但陈某系张晓清母亲，陈某代张晓清签名并收取退股款和补偿金，张晓清将其本人《股权证》交回坂田公司，且自《坂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调整股民退股声明书》签署至今十几年，坂田公司没有给张晓清分红，未有证据证明张晓清曾对此提出异议。张晓清主张《股权证》是由坂田公司在2003年底以进行2003年度股息分红为由收上去而未交还，张晓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张晓清长达十几年未要求坂田公司返还其《股权证》亦于常理不符。故可以认定张晓清系自愿将《股权证》交回坂田公司，张晓清的退股行为已经完成并发生法律效力。最后，《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对股份合作公司的股东变更后没有规定必须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是规定由公司变更股东名册。坂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发起人信息自首次登记后就没有进行变更，不能代表坂田公司的股东自首次登记后没有产生变化。坂田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发起人的人数没有变更，不能作为认定张晓清依旧属于坂田公司股东的依据。且股份收购实质上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法律关系，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旨在使公司有关登记事项具有公示效力，但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东退股及公司收购股份行为的效力。鉴此，本院认为，张晓清自愿选择由坂田公司收购其股份的行为，不违反《深圳经济特区股份合作公司条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坂田公司收购张晓清股份的行为于2004年已经完成并发生法律效力。张晓清在时隔十几年后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股份分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坂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7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晓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均由张晓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二〇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