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4刑初28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莲花，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德化县。曾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0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志峰、张力，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清华（曾用名谢华斌），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福建省宁化县。曾因嫖娼于2018年9月21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11月20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经本院决定，并由泉州市洛江区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琼红、黄雅煖，福建爵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莲花犯容留卖淫罪、被告人谢清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莲花及其辩护人李志峰、张力、被告人谢清华及其辩护人康琼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刘莲花明知邓某（已判决）要租房供他人进行卖淫，仍将其购买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溪东82号304室（原溪东菜市场安置楼2号楼401室）以每月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租给邓某，至2018年9月该窝点被查获期间，共收取邓某结付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2400元。 邓某在其租赁窝点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谢清华因与邓某系情人关系，遂不定时到该卖淫窝点内，帮助邓某招待嫖客、劝阻醉酒的嫖客、向嫖客收取嫖资、向卖淫女收取付给邓某的抽成以及看监控防范警察抓嫖等，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莲花在泉州市德化县龙津路西门车站附近被德化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谢清华在泉州市洛江区公安处泉州东车站派出所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莲花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构成情节严重，属累犯、坦白，被告人谢清华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坦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刘莲花、谢清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莲花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可查证的卖淫时间为2018年8月至9月，此时间段以外被告人刘莲花收取邓某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容留卖淫的非法获利，故无法认定被告人刘莲花行为达情节严重。 被告人谢清华的辩护人提出，谢清华在2018年9月因嫖娼被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其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如实供述罪行，应以自首论；其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其判处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被告人刘莲花明知邓某（已判决）要租房供他人进行卖淫，仍将其购买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溪东82号304室（原溪东菜市场安置楼2号楼401室）以每月人民币8000元的价格租给邓某，至2018年9月该窝点被查获期间，共收取邓某结付的租金共计人民币72400元。 在邓某租赁上述窝点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谢清华因与邓某系情人关系，遂不定时到该卖淫窝点内，帮助邓某招待嫖客、劝阻醉酒的嫖客、向嫖客收取嫖资、向卖淫女收取付给邓某的抽成以及看监控防范警察抓嫖等，并从中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刘莲花在泉州市德化县龙津路西门车站附近被德化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谢清华在泉州市洛江区公安处泉州东车站派出所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在泉州市洛江区内管理卖淫窝点的情况。这个店是“阿莲”交给其经营管理，其在这里要负责打扫卫生、管理这个点的卖淫女、收卖淫的抽成、接待客人；因为有免费给卖淫女提供伙食，所以菜及生活用品也是其购买的，并从其收的“台费”中扣除。“阿莲”每个月付其4000元工资，其每个月通过微信支付给“阿莲”8000元，剩下的收入全部归其自己。期间其情人“谢龙”有偶尔帮其管理该卖淫窝点，其有给“谢龙”大概3000元。经邓某辨认，辨认了作案地点，辨认出被告人刘莲花即“阿莲”。 2.证人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刘莲花向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杜开展夫妻购买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溪东菜市场安置楼3号楼304室，并有将该套房出租给“小邓”，且刘莲花明知“小邓”租房是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经杜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刘莲花。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与丈夫杜开展在几年前将马甲镇马甲村溪东菜市场边安置楼一套房以250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子；该楼具有夹层，算上夹层的话，实际楼层是四楼。该女子是和一个四十多岁的本地男子一起来与谈价格、签合同、办理公证程序的，签合同和办理公证程序时对方都是那个女子签名。经林某1辨认，辨认了其家出售的上述套房，并辨认出杜某即上述男子。 4.证人邓某芳、付某霞、张某娥、姚某援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综合证实邓某芳、付某霞、张某娥、姚某援在邓某经营的卖淫场所卖淫的情况。邓某芳还证实谢清华有帮助邓某在卖淫窝点进行管理；付某霞还证实邓某说过这个点是她向一个叫“阿莲”的女子转租过来的，每个月要付租金8000元，谢清华是邓某的情人，平时有在这个卖淫窝点管理；姚某援还证实听邓某说过她每个月会付8000元的房租，现场还有一名男子叫“谢龙”，系邓某的情人，有时会帮忙管理现场。经辨认，邓某芳、付某霞、姚某援、张某娥辨认出被告人谢清华即“谢龙”，并辨认了涉案地点。 5.证人杜某志、苏某伙、陈某阳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分别证实该几人曾到涉案卖淫场所嫖娼的情况，并辨认出有关卖淫女及涉案地点。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其是“谢龙”的朋友，其曾到马甲镇马甲村溪东菜市场2号楼4楼一套房找“谢龙”聊天，知道该房间是“谢龙”的情人“小邓”租赁且作为卖淫窝点的。“小邓”管理该卖淫窝点，“谢龙”有帮忙管理现场。经林某2辨认，辨认出邓某即“小邓”、被告人谢清华即“谢龙”，并辨认出部分卖淫女。 7.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溪东82号401室现场以及室内的相关人员进行检查，且在现场发现了避孕套、湿巾等物。 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莲花的手机中提取到有关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及调取到的被告人谢清华的微信交易明细情况。 9.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证实涉案有关卖淫、嫖娼人员被行政处罚、收容教育的情况。 10.性病强制治疗通知书，证实张某娥因患性病被收容强制性病治疗。 11.调取证据清单及购房相关材料,证实刘莲花于2015年9月30日与杜开展、林某1签订《协议书》，以250000元购买杜开展、林某1溪东安置房二××楼××号房屋。 12.身份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莲花、谢清华的身份情况。 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张某娥因犯传播性病罪被判刑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刘莲花的犯罪记录及刑满释放时间。 1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15.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涉案卖淫场所门牌号曾经发生变更，现为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马甲村溪东82号304室。 16.被告人刘莲花、谢清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在案。经被告人刘莲花辨认，辨认了涉案地点，并辨认出邓某即“小邓”。经谢清华辨认，辨认了作案地点，并辨认出邓某及有关卖淫女。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莲花在侦查阶段对其非法获利情况供认在案，微信转账记录、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刘莲花非法获利情况。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莲花非法获利的数额。故被告人刘莲花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莲花明知邓某组织卖淫，仍将房屋出租给邓某使用并收取租金，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谢清华明知邓某组织卖淫，仍帮其收取嫖资、招待嫖客、维护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莲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莲花、谢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经庭审核实，均可从轻处罚。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刘莲花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及对被告人谢清华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清华的辩护人提出谢清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较轻刑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谢清华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莲花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谢清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莲花、谢清华的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72400元、1000元，均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阮 芳 人民陪审员  杨锦兴 人民陪审员  谢连枝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生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二）引诱三人以上的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或者引诱、容留、介绍五人以上该类人员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