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4207号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吴中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张崇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利锋，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XXX号主楼12楼。法定代表人：徐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健，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经贸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沪72民初420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光明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外经贸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XXXXXXX元或查封外经贸公司所有的其他等值财产。2018年12月10日，外经贸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18年11月8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7月3日，本院三次组织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10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光明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巍律师、陆利锋律师，外经贸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健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公司诉称：光明公司于2013年12月起委托外经贸公司为光明公司进口的澳优牛奶产品提供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服务。涉案两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分别针对后期进口的40个集装箱和85个集装箱进行了补充约定。两份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外经贸公司应当按照每个工作日一个集装箱的速度完成澳优产品的包装置换。在两份补充协议项下，光明公司实际共委托外经贸公司处理89个集装箱，但外经贸公司并未按照约定速度完成包装置换，其中有XXXXXXX包澳优产品，外经贸公司在完成包装置换，交付光明公司时，保质期已不足4个月，低于保质期的一半，只能以赠品形式处理。同时还有XXXXXXX包澳优产品未完成包装置换，均已过期或临近保质期，光明公司提取后不得不进行了销毁。综上，外经贸公司迟延履行以及后续拒绝履行包装置换服务的行为已经构成对两份补充协议的根本性违约，应就未翻箱的澳优产品XXXXXXX包按照成本每包人民币2.55元计算承担全部损失，对于XXXXXXX包以赠品形式处理的澳优产品，贬值损失按照每包人民币1.26元计算，外经贸公司应就贬值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2、外经贸公司赔偿光明公司因其拒绝提供包装置换服务所导致的产品损失人民币XXXXXXX.50元，以赠品形式处理的产品贬值损失人民币XXXXXXX.80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XXXXXXX.30元，并承担前述款项自2017年4月17日(即外经贸公司拒绝提供置换服务的时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一年期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外经贸公司赔偿光明公司为销毁过期产品而支付的公估费人民币70000元、仓储及移库装卸费用人民币79635元及销毁费用人民币159743元；4、本诉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外经贸公司承担。外经贸公司辩称：第一，外经贸公司与光明公司自2014年起开始合作，光明公司对其承诺了每年的保底箱量，外经贸公司为此在仓储场地、装卸设备以及操作工人上作出额外的储备，后由于箱量不足导致工人长期闲置，双方就箱量不足纠纷曾进行诉讼，外经贸公司在和解金额上作出很大让步，本案损失均发生在箱量不足纠纷之前，而光明公司从未在所谓损失发生之后向外经贸公司发送过任何形式索赔函，在箱量不足纠纷案件中也从未提出此节抗辩。本案诉讼应是光明公司针对箱量不足纠纷的报复性诉讼。第二，外经贸公司系因为光明公司迟迟拒付相关服务费用，被迫暂停置换，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行为。第三，因光明公司进口货物的申报数量与实际数量不符，为配合海关和商检部门复查手续，导致置换被迫停止40天，故光明公司对置换服务的暂停也负有责任。第四，光明公司完全有能力采取替代的置换方法，但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对自己产品的交付时效持放任态度，对产品过期漠不关心，其实是将滞销风险转嫁给了外经贸公司。第五，贬值损失于法无据，外经贸公司并未对交付产品的保质期进行承诺，且光明公司称其以赠品形式处理无证据佐证。第六，光明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存在诸多瑕疵，缺乏公信力，不应被采信。第七，涉案两份补充协议中第一份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成并自动解除，同意解除第二份补充协议。外经贸公司反诉称：涉案两份补充协议项下，光明公司仅向外经贸公司支付了物流费用与置换费用，而根据补充协议特殊情况下报价的约定，光明公司还应向外经贸公司支付爆仓相关费用。同时因光明公司申报货物数量不实，导致置换工作停滞，光明公司还应按照约定向外经贸公司支付误工费。故反诉请求判令：1、光明公司向外经贸公司支付爆仓移库仓储等费用人民币526701.47元；2、光明公司向外经贸公司支付误工费人民币759360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光明公司承担。光明公司反诉辩称：外经贸公司由于其自身单方违约行为，导致大批货物积压，所产生的爆仓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外经贸公司曾承诺不再收取新的仓储费用，其所称的货物申报数量不实导致包装置换停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光明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外经贸公司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进口澳优产品采购协议，证明光明公司自2014年开始，以0.265美元/包的价格从澳大利亚Pactum乳业集团采购250毫升利乐砖包装的UHT纯牛奶产品，澳优产品的保质期为9个月。2、《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仓库包装置换服务协议》、《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补充协议》，证明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外经贸公司负责进口澳优产品的换单、清关和仓储等服务。3、两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就澳优产品的包装置换事宜续签了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外经贸公司为光明公司处理后期进口的40个集装箱和85个集装箱的澳优产品的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工作，并约定外经贸公司应当按照每个工作日一个集装箱的速度完成包装置换。4、涉案89个集装箱产品的海运提单与发票、光明公司到货清关KPI登记系统统计记录，证明在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后，光明公司共委托外经贸公司代为处理9份提单下89个集装箱的澳优产品的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5、外经贸公司确认包装置换速度的电子邮件，证明在第一批产品到港后，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邮件沟通翻箱工作及具体提货时间，外经贸公司承诺将从2016年4月6日开始按照每天一个集装箱的速度开始包装置换。6、2017年1月5日协调会议会议纪要、发送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证明外经贸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仍未完成全部产品的包装置换。双方就此召开协调会议，外经贸公司承诺所有库存产品的包装置换将于2017年1月24日前完成。7、澳优产品迟延交付物流单据、澳优产品迟延交付统计表，证明就两份补充协议项下，有XXXXXXX包的澳优产品，外经贸在完成包装置换，交付光明公司时，其使用期限已不足4个月，低于保质期的一半。8、光明公司与商场/超市之间供销协议、澳优及其他常温牛奶产品的拒收与退货记录，证明在商业实践中，类似澳优等常温牛奶产品，在其使用期限不足保质期一半时，商场/超市和经销商将直接拒绝接收或退回，无法进入商场/超市或经销商渠道进行正常销售。9、澳优产品的赠送记录，证明光明公司不得不将上述澳优产品通过赠品方式进行促销。10、2017年3月3日协调会议会议纪要、发送会议纪要电子邮件，证明外经贸公司同意将在2017年3月6日告知光明公司提取2016年8月和9月批次产品的时间，以便光明公司尽快将该等临近保质期的产品提出销售，而对于其他剩余批次的澳优产品，由于保质期到期，外经贸公司和光明公司将协商处理。11、双方之间往来电子邮件，证明2017年3月3日协调会议后，双方多次邮件沟通费用结算及发货事宜，外经贸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回复称，考虑到滞留澳优产品的保质期临近，外经贸公司将不再进行包装置换工作，光明公司可以随时提取全部滞留产品。12、光明公司2017年4月提取未翻箱澳优产品之物流记录，外经贸公司仓库中截止2017年4月28日的澳优产品库存记录，证明收到外经贸公司拒绝提供包装置换服务的通知后，光明公司在2017年4月19日至21日前往外经贸公司仓库提取了2016年8月与9月批次未翻箱的澳优产品共计718164包，其中近60%的产品在提取时距离保质期到期仅剩余不足半个月时间。根据外经贸公司统计的库存记录，提取上述产品后，外经贸公司仓库中仍滞留935106包澳优产品，其中大部分为2016年6月批次的已过期产品。13、公估报告及公估费支付凭证，证明根据公估公司的清点，外经贸公司于2017年4月和7月共向光明公司交付已过期或濒临过期的澳优产品XXXXXXX包，外经贸公司仓库中应仍滞留237690包的澳优产品未予交付。光明公司为此支付了人民币70000元的公估费。14、仓库租赁及货物装卸合同、租赁费与装卸费支付凭证，证明为存放已过保质期的澳优产品，以便后期销毁，光明公司委托上海杰隆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仓储与物流装卸服务，并为此支付人民币38220元租赁费与人民币41415元装卸费。15、报废产品销毁处理合同、销毁处理费支付凭证，证明为遵守国家环境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就已过保质期的澳优产品，光明公司委托山东边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产品销毁服务，并为此支付人民币161223元销毁处理费。16、澳优产品成本配方表，证明澳优产品成本构成。17、上海海关进口关税缴款书，证明涉案澳优产品进口时的美元兑人民币平均汇率是6.66。外经贸公司对上述证据2-7、10-12、17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认为其不是采购协议的当事人。对证据8中供销协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一半保质期以下的产品不能销售，对拒收与退货记录不认可，认为其中很多并非澳优产品的退货记录。对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光明公司单方制作，单据上面的当事方身份无法确认。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公估师在事故经过描述中主观认定外经贸公司过错，缺乏公信力。对证据14、15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光明公司自行处置产生的费用，与其无关。对其中支付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租赁、仓储及物流费付款时间较晚，销毁处理费包含大量非涉案品名的货物，无法证明关联性。对证据16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光明公司单方制作，只能确认其中的进口价格。本院认证认为，光明公司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或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情况加以综合认定。外经贸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光明公司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光明公司向外经贸公司询问可否不置换直接出关，由光明公司上海区域的经销商自行进行翻箱操作，外经贸公司给予的答复是可以出关，以及就包装置换事宜的其他联络往来过程。2、发票，证明外经贸公司收取的服务费远低于光明公司索赔金额，且光明公司仍有部分费用未向外经贸公司支付。3、民事调解书及调解协议，证明双方就箱量不足另案调解之时，外经贸公司对本案损失已做考虑，在调解金额上作出了让步，光明公司在该案中也未曾主张过本案损失。4、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关于进口货品数量不符问题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因为光明公司进口货品数量申报不符而导致外经贸公司的置换工作暂停40天。5、澳优产品置换全过程图片，证明置换服务其实就是将250毫升一包的牛奶从36入一箱的牛皮纸箱中取出，并重新放入光明公司预先提供的10入一箱的纸箱中，随后出库交付给光明公司，该置换工作光明公司完全可以自行完成或者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来避免损失的发生。光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未完成包装置换的进口澳优产品不具备销售条件，是否中断置换40天并无证据证明，数量不符与未能及时翻箱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损失并未包含在另案箱量不足纠纷的调解金额内。本院认证认为，外经贸公司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或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光明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情况加以综合认定。外经贸公司为支持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光明公司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两份补充协议，同本诉光明公司证据3，证明相关服务的收费标准。2、费用清单及附件表格，证明外经贸公司代理涉案货物费用清单，以及由于光明公司产品爆仓而产生的额外费用构成清单。3、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应费用清单，证明光明公司支付了2016年1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的爆仓移库及仓储费用人民币770725.63元。4、会议纪要，同本诉光明公司证据10，证明外经贸公司向光明公司发送过相应费用明细，光明公司对费用未结算予以确认但却迟迟不予支付。5、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关于置换误工费收取标准的电子邮件，证明前期外经贸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为了完成委托包装置换的集装箱量，外经贸公司需要开足三条生产线，费用标准为每天人民币3000元一条生产线，总共三条产线共计人民币9000元。光明公司对上述证据1、3-5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费用清单看不出与涉案89个集装箱的关联性，关于误工费的电子邮件也非针对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外经贸公司单方制作，但对于涉案货物服务费金额予以确认。本院认证认为，外经贸公司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或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光明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情况加以综合认定。光明公司为支持其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以及外经贸公司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外经贸公司关于结算全部移库运输及仓储费用的电子邮件，证明外经贸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告知光明公司，就全部滞留澳优产品，尚未结算的费用为人民币230186.68元。2、外经贸公司关于不再收取新产生的仓储费用的电子邮件，证明外经贸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向光明公司表示，除上述费用外，其将不再收取新产生的仓储费用。3、外经贸公司确认承担不良品索赔金额的电子邮件，证明由于外经贸公司迟延提供不良品清单，导致光明公司无法向澳洲生产商索赔，为此，外经贸公司同意承担光明公司不良品索赔损失共计19417美元，但其至今未支付。外经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光明公司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或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外经贸公司对真实性均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证明力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情况加以综合认定。本院查明：光明公司于2014年4月与澳大利亚Pactum乳业集团签订采购协议，约定自2014年开始，以0.265美元一包的价格采购250毫升利乐砖包装的澳优牛奶，该牛奶的保质期为9个月。为此，光明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与外经贸公司签订了《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仓库包装置换服务协议》，委托外经贸公司为光明公司进口的澳优牛奶产品提供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服务。包装置换服务具体为将进口的36入规格普通装澳优牛奶，翻箱为10入的礼盒装，同时6提礼盒需要装一个周转箱。置换结束后，外经贸公司有义务及时通知光明公司就提货时间事宜进行商议。光明公司提货时需要提前2个工作日告知外经贸公司，双方确认后才能提货，光明公司必须对所提货物做出签收，货物经光明公司或光明公司指定人员签收后，货物风险责任转由光明公司承担。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2014年7月左右，光明公司又与外经贸公司签署了《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在原协议基础上调整了外经贸公司的计费方式，并增加了关于外经贸公司完成清关、包装置换及移库工作的时间约定，约定“外经贸公司在换单完成后19个工作日完成货物的清关、置换、移库，如由于外经贸公司原因导致延后，双方协商外经贸公司赔偿光明公司相应损失(但由于光明公司或者其他不可抗力造成无法按照规定时间内完成相关业务，外经贸公司不负责赔偿)”。其后，双方根据实际业务需要，于2016年3月17日和2016年6月7日，又续签了两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及《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外经贸公司为光明公司处理后期进口的40个集装箱和85个集装箱的澳优产品的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工作。并约定价格与相关特殊问题的价格按照新报价为结算依据。协议附件“澳洲优+进口项目置换时间价格统计”约定：“集装箱牛奶数量为不超过98064包250毫升，置换时间为一天，置换产线一条费用为9036元，贴标费用一张0.25元，放广告卡费一张0.10元。以上置换费用包括原包装拆除、新包装折叠、牛奶换包装、装手提、入箱10包一提、激光喷码、打托盘(贴标，放卡等附加项目根据实际情况另行收费)，以上报价为一个集装箱包装费用”，并备注：“以上时间均为工作日，且均为理想状态时间预计，不排除特殊情况下的天数增加或者减少(置换时间与申报时间同步进行)”。协议附件“特殊情况下报价”约定：“在非外经贸公司原因造成的货物在库时间超过20天或者20个集装箱，产生的爆仓移库进出库费为25元/立方，爆仓仓储费为2元/天/立方，爆仓运输费为15元/立方；非外经贸原因造成的误工情况(原计划安排产线工人无法生产)的误工费标准为1130元/每小时/一条产线(最低按一小时计算)”。两份协议均约定外经贸公司置换速度调整为每个工作日1个箱子,可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书面确认后作出相应调整。第一份补充协议有效期为：自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至外经贸公司完成40个集装箱的量，外经贸公司在完成40个集装箱的代理服务并且与光明公司结算完成后，此补充协议自动解除。第二份补充协议有效期为：自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之日起至外经贸公司完成85个集装箱的量，外经贸公司在完成85个集装箱的代理服务并且与光明公司结算完成后，此补充协议自动解除。两份补充协议均约定，除本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外，原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签订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后，光明公司实际委托外经贸公司代为处理9份提单下89个集装箱澳优产品的进口代理与包装置换。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进口的前40个集装箱是第一份补充协议项下，余下49个集装箱是第二份补充协议项下。涉案集装箱2016年3月14日到港10箱，4月24日到港10箱，5月22日到港10箱，5月30日到港9箱，6月19日到港10箱，6月26日到港10箱，7月24日到港20箱，9月11日到港5箱，10月23日到港5箱。根据进口KPI登记系统数据，涉案澳优产品的总数量为XXXXXXX包。2016年3月29日，第一批集装箱到港后，光明公司发邮件向外经贸公司询问前期库存牛奶及新进口牛奶翻箱时间，外经贸公司次日回复邮件“首先对于目前我司人员调动上的恢复给贵司带来工作时间上的影响表示歉意，由于之前的合同关系我司发生了部分人员调动，目前正在陆续解决中，也请贵司谅解……目前在我司仓库的库存未置换数量为24个集装箱加上今明两天会入库的10个新到的集装箱，总共34个。这些箱子将在4月清明节过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开始每天完成一个箱的量开始置换”。2016年9月22日，海关和商检查验时发现部分涉案货物存在数量申报不符，外经贸公司与光明公司经协商确认由光明公司对不符问题进行确认及说明，外经贸公司就不涉及到相关问题的批号正常发货，涉及数量不符问题的相关批号暂不发货。10月31日，外经贸公司通知光明公司，称经过其与海关和商检部门沟通解释，部分批次数量不符的问题已经基本处理完成，相关产品无需返回商检和海关。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在此期间外经贸公司对不涉及不符问题的批次进行了翻箱，光明公司也多次提取了翻箱好的货物。2017年1月5日，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召开协调会议，根据光明公司会后发送会议纪要，载明“针对澳洲优+在外经贸仓库滞留16年6-9月大量批号产品未置换，我司与外经贸人员进行沟通……会上达成一致意见：1、目前，电商部门要货9月批次1050大箱，外经贸先对9月批次进行置换，1月6日前给到交货时间。2、针对6月已完成的置换产品尽快交货，否则该批产品(9个月保质期)交货时将已经过保质期，我方要对外经贸对置换滞缓造成的损失给予解决方案。3、针对外经贸反映前期与营运部约定在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全部库存的置换工作，因我司付款问题，外经贸自行延迟翻箱时间一事宜，外经贸提出库存置换于17年1月24日完成。鉴于以上批号到达我司已近保质期，我方要对外经贸对置换滞缓造成的损失给予解决方案。”协调会议召开后，光明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催促外经贸公司提供翻箱结束时间表和成品的提货计划。1月19日，外经贸公司回复“之前所提到的相关问题目前确认如下：1、9月批次1050箱，目前已经在置换中，贵司在1/13日提货时应该可以提到9月批次的货物。2、我司已经加快了翻箱置换的速度，并且没有都在向贵司发货。3、贵司询问的是否可以接下来的货物不置换直接出运，就此问题，在海关方面已经审批通过，我司已经向商检提出申请，预计在下周一会有审批结果，在出结果前不改变置换速度和形态，保持发货。4、请贵司确认贵司余款如何结算(考虑到进口的集装箱数量有限以及时间跨度比较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工费用，所以之前和贵司的运营部门和采购部门会议沟通中已经确认，以及新的补充协议中都注明置换时间为每天一个集装箱)”。2月6日，光明公司发送邮件向外经贸公司询问：“在贵司库内所有已经出具海关商检证书的未翻箱产品，是否可以提货出关，并在上海区域经由我司经销商进行翻箱操作工作，翻箱成现有1*10礼盒箱产品。”同日，外经贸公司回复邮件“可以出关，确认我司将向海关正式申请，由于和原来的商检证书外包装不一致，无法36入销售，需要更换原包装销售，其他处理请贵司自行定夺。”光明公司庭审陈述认为该方案不可行，故未采取。外经贸公司庭审陈述该方案可行，但光明公司没有给外经贸公司进一步指示。2017年3月3日，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召开第二次协调会议，根据会后光明公司发送会议纪要，载明：“针对澳洲优+在外经贸仓库滞留2016年6-9月批号产品，我司与外经贸人员进行沟通，会上外经贸上报的澳优产品库存情况如下：……8、9月批次产品的翻箱工作已经完成，6月份批次产品目前还剩2个集装箱的量未进行翻箱。会上达成一致意见：1、针对8、9月批次产品已经完成了翻箱工作，光明需要尽快将8/9月所有批次产品提前出售，外经贸公司将在下周一(3月6日)告知光明物流的提货时间。2、针对剩余批次产品，外经贸和光明先查阅双方合作合同，并根据合同条款约定进行商议处理。3、针对外经贸反映与我司存在账目费用未结算的情况，需要外经贸就相关费用清理出明细，双方根据合同的条款进行审核结算。”3月7日，外经贸公司发邮件给光明公司，邮件内容“目前贵司的货物在我司的8月和9月的批次，我司已经向领导提出无论费用问题如何结算，先行发货，避免大家更多的损失，我司也在考虑到由于费用未清算前的发货风险问题，所以需要一定的手续申请公司确认，申请通过后，正常情况下应该在2-3天完成，届时贵司可以来我司提取8月和9月批次的货物。另外有关目前未结算的费用，请参阅邮件附件清单。也希望贵司能就此费用做一个确认。”其中邮件附件清单中载明，就全部滞留澳优产品，截至2017年2月28日，尚未结算的费用包括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30日之间的移库运输及仓储费人民币178371.96元以及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之间的仓储费人民币51814.72元。庭审中，外经贸公司确认上述费用均是适用补充协议中特殊情况下报价所计算的爆仓相关费用。3月15日，光明公司发送邮件给外经贸公司，询问“贵司能否告知一下我司物流预计何时能够至贵司仓库提货，因产品已经滞留在库内很长时间，为了避免产品损失，望能尽快安排提货。请今日邮件告知一下进度情况。”4月1日，光明公司又发邮件给外经贸公司，询问“关于我司澳优产品提货事宜，如之前贵司邮件沟通回复，告知我司已经可以去贵司仓库提货，但时至今日，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的时间，之前电话沟通，也答复是可以安排提货。目前我司物流一直未接到贵司的提货通知。麻烦请告知我司何时才能提货。产品一直滞留在贵司，已经严重影响我司的正常销售工作。”4月11日，光明公司发送邮件给外经贸公司，称“接我司物流通知，关于澳优产品已经于上周开始提货工作，但是在提货过程中发现，贵司仓库将未翻箱的9月份批次产品一并给到我司物流了。请确认下情况。针对于未翻箱的产品，前期会议沟通是需要贵司翻箱完成到给我们，目前还有未翻箱的产品存在，请贵司完成翻箱工作，并给出翻箱时间表，若因此造成损失，将由贵司承担。”4月17日，外经贸公司回复“由于贵司货物因为费用问题在我司长时间滞留，同时因为费用问题，置换也一度停止，所以目前就置换重新开始，新工人的到位存在一定的问题和需要一段时间调配工人。目前考虑到货物的保质期将近，也考虑到我司实际的库存问题，我司将作出如下协商处理：1、对于贵司目前新产生的仓储费用我司将不再收取(已经账单贵司的费用望贵司尽快给予回复确认支付)。2、贵司目前在我司仓库的货物随时可以提货，无论置换是否完成。3、已经向商检和海关申办了贵司目前36入包装的出关以及商检备案。4、贵司可以针对36入货物直接按包定价进行销售。望贵司知晓后尽快与我司协商解决此滞留库存问题。”4月18日，光明公司回复“为尽快将我司产品从贵司仓库中提出，经沟通确认：1、请将所有未过期还能正常销售的产品(8、9月批次翻箱成品和未翻箱产品)，通知我司物流部门提货。2、请提供最终产品的库存明细清单。”2017年4月19日至21日，光明公司前往外经贸公司仓库提取了718164包未翻箱的澳优牛奶。根据光明公司统计，均为2016年8月及9月批次生产牛奶，其中8月批次421308包，剩余保质期为半个月，9月批次296856包，剩余保质期为2个月。外经贸公司其后将更新至4月28日的库存记录发送给光明公司，根据记录显示，库存总数为935106包，其中6月批次769728包，8月批次62496包，9月批次102882包。6月27日，外经贸公司发邮件催促光明公司提取所有货物并确认支付已发送的费用账单，“目前贵司的货物在我司仓库处于不收费状态，请贵司尽快安排车辆提货，我司将从6月份起对贵司在我司仓库未提走的货物收取仓储费用和移库费用，全部费用标准按照以前协议报价计费。”7月10日至29日，光明公司前往外经贸仓库提取了最后一批澳优牛奶，双方均未对提取数量进行记录统计，提货时剩余牛奶均已过保质期。2018年1月至3月，经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师现场查勘及清点，共有XXXXXXX包牛奶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被销毁，均为光明公司2017年4月及7月提取的牛奶。就销毁数量与2017年4月份提取数量及库存数量之和之间的差异，光明公司认为应有部分产品遗留在外经贸公司仓库未提取，外经贸公司认为所有产品最后均已提取，仓库无遗留。光明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上海杰隆物流有限公司支付物流辅助服务及仓储费用人民币79635元，5月28日向山东边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过期食品处置费用人民币161223.26元，其中包含涉案牛奶处置费用人民币159743元，11月12日向上海弘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支付公估费人民币70000元。根据光明公司提供的延期交付统计表，外经贸公司完成包装置换并交付的产品中有XXXXXXX包在交付时保质期已不足4个月，低于保质期的一半。光明公司陈述，根据其与商超之间的供销协议，剩余保质期不足一半的牛奶无法进入商场或超市销售，均以赠品的形式进行处理。根据光明公司提供的澳优产品成本-配方表，澳优产品价格的标准成本为人民币2.55071元，包括原材料及加工费。其中原材料包括进口单价1.76490元、关税0.26474元、1*10进口礼盒费0.25214元、1*10*6进口礼盒费0.05812元、进口封口贴0.00171元、小上提手白0.00427元、胶带0.00016元，合计人民币2.34603元，加工费包括代理费0.04206元、分装费0.16262元。光明公司证据交换时陈述加工费是按照已支付的代理费和分装费除以所有的产品数量计算得出，礼盒、封口贴、胶带、手白等包装材料均已交付给外经贸公司用于分装，且均为定制，无法用于其他产品，故损失实际发生。根据外经贸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外经贸公司就涉案89个集装箱共已收取进口代理费用人民币730416元、置换费用人民币804204元、超期超额移库费用及误工费人民币770725.63元，合计人民币XXXXXXX.63元。就2014年至2015年度外经贸公司实际操作的集装箱量与光明公司承诺的保底箱量之间的差额纠纷，外经贸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两案于2018年1月31日达成调解协议，本院据此作出(2017)沪72民初2430号和2431号民事调解书。光明公司当庭表示对不良品索赔损失不再主张，本院对此节事实不做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履行进口货物置换包装服务引起的合同纠纷。光明公司与外经贸公司签订了《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仓库包装置换服务协议》、《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及两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恪守，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对进口代理履行无争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外经贸公司履行包装置换服务是否构成违约。二、如构成违约，赔偿责任如何认定。三、反诉损失应如何认定。四、涉案两份补充协议如何解除。一、外经贸公司履行包装置换服务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涉案两份补充协议，外经贸公司应当按照每个工作日一个集装箱的速度完成包装置换。涉案89个集装箱，分9批到港，到港时间大致为每月一批，第一批10个集装箱于2016年3月14日到港，最后一批5个集装箱于2016年10月23日到港。外经贸公司在第一批集装箱到港后承诺将从2016年4月6日开始按照上述速度开始包装置换，在第一次协调会议上又承诺于2017年1月24日前完成所有产品的包装置换，但至2017年4月17日发邮件表示不再置换时，仍未完成所有产品的包装置换，在光明公司多次催促下，仍不能向光明公司交付，大量未置换产品滞留该司仓库，致使光明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外经贸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经贸公司对上述事实并不否认，但其主张其系针对光明公司未支付相关费用而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光明公司有大量产品在外经贸公司仓库之中，外经贸公司如认为光明公司欠付其服务费用，完全可以通过留置相应产品等合理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且根据外经贸公司发送的费用明细，截至2017年2月28日，外经贸公司主张的费用也仅有人民币230186.68元，外经贸公司滞缓大量产品不予翻箱与争议的欠付费用相较，不能认为是合理的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外经贸公司另主张，置换期间有40天系因产品存在数量不符问题导致海关和商检查验，置换被迫停止。本院认为，在上述期间，双方一直持续发货提货，且发生数量不符的集装箱仅是部分批号，并不影响其他批号的货物进行翻箱，故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外经贸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是光明公司针对箱量不足纠纷的报复性诉讼，光明公司在另案箱量不足纠纷中并未提出本案损失的抗辩，而外经贸公司在该案调解金额上作出很大让步，已包含对本案损失的考虑。本院认为，另案箱量纠纷为其他年度，并非涉案补充协议项下，调解协议及调解书亦未明确此节问题，光明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外经贸公司还主张在本案业务发生时，大量前期业务的集装箱滞留在外经贸公司仓库，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置换速度。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如果外经贸公司认为人手不够、工期约定不合理，可以与光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协商，作出相应调整，但在案无证据证明外经贸公司就约定的置换速度提出过异议或与光明公司进行过相应协商，对此主张亦不予采纳。外经贸公司还主张，光明公司因产品滞销故未及时采取自行置换等有效措施避免损失发生和扩大。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滞销无证据证明，关于自行置换问题，双方在2017年2月虽有邮件往来问询，但并未就此达成有约束力的协议，不能以此认定免除了外经贸公司合同项下的包装置换义务，关于光明公司是否未尽适当减损义务，本院在损失认定部分将另行论述。综上，外经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包装置换服务，显属违约，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外经贸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光明公司诉请主张外经贸公司赔偿未置换的已过期产品的损失、为销毁过期产品而产生的费用、已置换的产品贬值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就未置换的已过期产品的损失，光明公司就其所主张的产品单价损失每包人民币2.55元，能够举证证明价格组成，该价格组成未包含产品利润，金额亦属合理，外经贸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定。光明公司主张货损数量为XXXXXXX包，即2017年4月提取数量加上提货后外经贸公司统计库存数量，虽与公估报告所清点的销毁数量有所差别，但考虑到7月份最后一次提货时，双方均未进行记录统计，且即使涉案产品有少部分未提取，提货当时亦已过期，故本院对货损数量予以确认。就上述产品，外经贸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予置换，致使产品滞留并过期，由此造成光明公司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外经贸公司主张光明公司与其商议过自行置换事宜，光明公司可自行置换，但未尽减损义务。本院认为，光明公司主张的已过期产品包含2016年6月批次、8月批次及9月批次。2017年1-2月份，双方对于是否可不置换直接出关，由光明公司自行置换的问题确有过商议，但其后的3月3日协调会议及3月7日邮件中，外经贸公司均告知光明公司，8、9月批次产品的翻箱工作已经完成，会尽快告知光明公司提货时间，但直至4月初，光明公司才接到通知开始提货，且发现所提产品中有未翻箱的9月批次产品。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即使光明公司在2017年2月份决定自行翻箱，当时2016年6月批次的产品已经濒临过期，8、9月份批次产品尚有减损可能，但考虑到采取各项措施的准备时间及由此产生的费用，且外经贸公司在其后也一再告知光明公司8、9月批次产品已经翻箱完成，等待通知提货即可，故光明公司选择继续等待月余，直至外经贸公司明确不再置换，具有经济上的合理性，不属未尽减损义务。但光明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邮件中要求外经贸公司将所有未过期还能正常销售的产品(8、9月批次翻箱成品和未翻箱产品)，通知该司物流部门提货，其后光明公司在4月19日至21日提取了8、9月批次产品，且未提取的库存中除6月批次产品外，还余有部分8、9月批次产品，其中8月批次产品剩余保质期半个月，9月批次产品剩余保质期2个月。对于这两个批次的产品，光明公司虽在4月18日邮件中称之为未过期可正常销售之产品，但在诉讼中主张均已濒临过期，不具销售价值，故进行了销毁处理。对此，本院认为，8月批次产品在提货时保质期仅余半月，可视作过期处理，9月批次产品，光明公司虽进行了销毁，但与其邮件中所述尚能正常销售相矛盾，故不能按全损进行认定。鉴于对该部分产品，即使进行销售，仍需更换原包装，考虑到合理更换时间及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外经贸公司对9月批次产品399738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509665.95元。综上，外经贸公司应承担的产品损失为人民币XXXXXXX.55元。光明公司还主张从2017年4月17日即外经贸公司停止置换时起算相应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外经贸公司虽于2017年4月17日起停止置换涉案产品，但其时损失尚未确定，在案也无证据证明光明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向外经贸公司明确提出过上述主张，故应从光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9月17日起起算利息。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相关利率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就为销毁过期产品而产生的公估费、仓储费、移库装卸费用及销毁费用，合计人民币309378元，有证据予以佐证，费用的发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就已置换的保质期不足4个月的产品贬值损失，光明公司主张XXXXXXX包产品以赠送形式处理，要求外经贸公司对贬值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由光明公司进行销售或处理，其对销售或处理情况应能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与商超之间的协议，仅为部分，内容不完整，商超拒收记录中很多并非涉案产品，赠送记录实际为部分产品的送货单或出库单，均为自行制作，也无法证明是否确系赠送，外经贸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在案也无证据证明光明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曾告知外经贸公司涉案产品以赠品形式处理及相应损失情况，且即使上述产品不能进入商超销售，并不能证明不能通过其他渠道进行销售。同时，光明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邮件中还要求外经贸公司将所有未过期还能正常销售的产品(8、9月批次翻箱成品和未翻箱产品)，通知该司物流部门提货。当时，8、9月批次产品保质期已所剩不多或濒临过期，这与光明公司诉讼所主张的剩余保质期不足4个月则无法销售只能以赠品形式处理相矛盾。故光明公司就贬值损失举证的证据证明力较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说，即使该贬值损失客观存在，本院认为，虽然损失产生是外经贸公司违约所引起，但与光明公司对自己权利保障或事务管理的疏怠亦有直接关系。光明公司作为专业的乳制品生产销售者，对自身产品的保质期及交付时效负有注意义务，不应盲目等待而放任违约状态的持续以及违约损失的逐步扩大，即使选择等待外经贸公司按期履约，也不应超过涉案产品的性质所允许的商业上的合理时间。光明公司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间大量多次地提取了剩余保质期不足4个月的牛奶，占其所统计的已置换交付数量的近51%，无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光明公司曾经就置换速度或保质期等问题提出过异议。光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在2017年1月5日协调会议上才第一次正式向外经贸公司提出延迟置换交货的问题。光明公司对合同履行的异常情况和外经贸公司实际置换的速度应该知晓但长期未向外经贸公司指出、督促或提醒。外经贸公司认为光明公司对自己产品存在懈怠和放任行为，该说法具有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即使涉案贬值损失客观存在，光明公司在明知其产品保质期日益临近，所主张的损失持续大量发生的情况下，不及时向外经贸公司提出，或根据情况采取进一步的合理的减损措施，既不具有合理性，也不属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综上，光明公司贬值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三、反诉损失的认定及承担。外经贸公司反诉的爆仓移库、运输及仓储费用，该费用系外经贸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关于“特殊情况下报价”的约定而主张，该“特殊情况下报价”适用的条件为“非外经贸公司原因造成的货物在库时间超过20天或者20个集装箱”。关于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2月28日的费用人民币230186.68元，双方就此费用多次协商，且外经贸公司也按照光明公司要求以邮件形式发送过相应费用清单，光明公司承诺对此会进行确认，却迟迟不予确认及支付，故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2月28日至7月28日的费用人民币296514.79元，因收取费用的合同依据不足，且外经贸公司在2017年4月17日及6月27日致光明公司邮件中均承诺不再收取新的费用，故对该部分爆仓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误工费，合同约定非外经贸公司原因造成的误工情况(原计划安排产线工人无法生产)的误工费标准为人民币1130元/每小时/一条产线(最低按一小时计算)。外经贸公司未提供误工的具体时长以及存在三条产线都误工的情况，且涉案仅部分批号的货物存在数量不符问题，双方在处理不符问题的期间，就不涉及到相关问题的批号仍可正常置换及发货，实际上在外经贸公司主张的误工期间，双方也一直在发货并提货，庭审中双方对此也确认，故误工费主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四、涉案两份补充协议如何解除。双方在诉讼中一致同意第一份补充协议即《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项下40个集装箱箱量已经完成，实际履行完毕并自动解除。第二份补充协议即《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二》自外经贸公司收到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之日即2018年10月12日起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一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自动解除。确认第二份《光明优+项目外高桥自贸区进口代理及置换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原合同短期延续补充协议二》)于2018年10月12日起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XXXXXXX.5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5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为销毁过期产品而产生的公估费、仓储费、移库装卸费用、销毁费用合计人民币309378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支付爆仓移库、仓储费用人民币230186.68元；五、对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及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86元，诉讼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561.48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724.5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187.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外经贸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722.58元，原告(反诉被告)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6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姗姗审 判 员  林 焱人民陪审员  计文闻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 虹书 记 员  张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