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二苟，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海凤，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敬河，安徽红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二苟犯强奸罪，于2020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双飞、检察官助理李晓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二苟及其辩护人崔海凤、刘敬河，被害人李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4日中午，被害人李某1在固镇县乡某草纸场房间内休息时，被告人华二苟进入房间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李某1激烈反抗，反抗过程中将被告人手臂抓伤，事发后李某1恼怒之下喝药，寻求自杀，被被告人送至固镇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华二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二苟违背她人意志，强行与她人发生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认为，被告人华二苟的强奸行为造成被害人自杀的后果，属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控诉称：被告人华二苟的行为在违背被害人意志下实施，给被害人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导致被害人喝药自杀的严重后果，且被告人在实施强奸行为过程中存在恐吓、暴力的严重情节，请求法庭对告人华二苟从重处罚。 辩护人崔海凤、刘敬河提出：一、本案公诉机关查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1、华二苟与李某1自愿交往，经常发生性行为，只能定性为通奸，不存在强奸；2、李某1外欠账压力，让华二苟借钱给其还债，当日李某1饮酒、喝农药给华二苟施压，因送至医院抢救，二人关系公开，李某1为自己开脱，谎称被华二苟强奸；3、当日李某1丈夫在距离事发地点较近处出礼，11月11日二人刚发生过性行为，华二苟没有发生性行为的动机，办案机关在现场提取的可疑斑迹及李某1床单进行鉴定，未发现华二苟精液或ＤＮＡ分型。二、本案主要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达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华二苟和李某1件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华二苟实施强奸行为。1、李某1第一次陈述称自己先喝药后喝酒，第二次陈述称先喝酒后喝药，相互矛盾。2、李某1称把除草剂倒在杯子里准备兑水喝掉，华二苟把杯子夺下来扔掉，经鉴定杯中没有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成分。3、关于华二苟的伤情。华二苟右手臂两道刮痕，李某1称把华二苟的右胳膊前臂抓伤是一道细长的血痕。4、关于李某1的伤情。李某1身上的伤，除去华二苟为夺下农药不得已咬伤的胳膊外，其余均无证据证明是华二苟所致。5、关于李某1所穿内裤，李某1称被华二苟洗后在卫生间，但至今无法找到李某1内裤。6、李某1右胸棉签擦拭物检测出包含李某1、华二苟的ＤＮＡ分型，该证据仅能证实华二苟的肢体同李某1右胸发生接触，但该接触在华二苟抢夺酒杯、运送李某1去医院过程中及在医院帮助医生实施抢救，因李某1不配合，由华二苟和王某1按住李某1均可以发生，也不能证明华二苟的ＤＮＡ分型是在2019年11月14日留在李的右胸。7、李某1称不知道华二苟是否射精，其陈述不合常理，明显虚假。8、根据华二苟和李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华给李转账25笔共46926元，李给华转账15笔共15050元。此记录不仅证实二人关系密切，更证实二人间经济往来频繁。9、李某1子女的证言为传来证据，与李某1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综上，本案认定华二苟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自相矛盾，达不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且尚有大量合理怀疑未予排除，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8月份，被告人华二苟与被害人李某1相识后发展成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11月14日中午，被害人李某1在固镇县乡某草纸场房间内休息时，被告人华二苟进入被害人李某1房间内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遭到李某1激烈反抗，反抗过程中将被告人手臂抓伤，事发后李某1饮酒，并欲喝农药寻求自杀，后被被告人华二苟送至固镇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洗衣胃后送到县医院ＩＣＵ室，2019年11月18日被害人出院。 另查明，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华二苟到固镇县公安局连城责任区投案，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6日被害人儿子王某2到固镇县公安局报警称2019年11月14日李某1在杨庙乡草纸场被人强奸，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本案案发。被告人华二苟于2019年11月21日主动到连城责任区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华二苟出生于1965年3月15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6日17时许，固镇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华二苟强奸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固镇县乡某草纸场，在李某1卧室床单上发现可疑斑点并进行提取，在厨房西墙窗外下方的田地中发现一个玻璃杯进行原物提取，其他未发现明显异常。 4.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7日，公安民警司润、程良对被害人李某1体表进行擦拭，巩固犯罪证据；2019年11月16日，公安民警熊国阳、司润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人身检查，固定有关证据。检查中发现李某1右大臂下文、右前臂、右手手肘均有淤青，手背有淤青且破损，脖子下方有一条长约3ｃｍ的抓痕；2019年11月21日，公安民警张冬雨、张炎对被告人华二苟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体表擦拭物，固定有关证据。检查中发现华二苟右前臂下方有两道划伤、左后背有一道伤口。 5.被害人儿子提供的李某1手机截图2张、被害人李某1受伤照片3张。证实事发后，被告人华二苟向被害人李某1拨打电话，并发送信息，及李某1受伤情况。信息中，其中一条信息内容为“到现在你和我的事谁我都没有说，包括辉子，当天发生的事你自己清楚的，无论怎样讲都是我的错，看在这两年的缘分相处，看在以后孩子们的生活差不多就行了，我儿子还没结婚呢！求你了！！！”。 6.华二苟、李某1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华二苟与李某1资金往来情况。 7.固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李某12019年11月14日在固镇县人民医院住院，自诉自服农药“阿维杀虫单”，无恶心呕吐，送入门诊予以洗胃治疗，后入重症监护室治疗，2019年11月18日出院。 8.固镇县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1月19日，固镇县公安局对涉案被告人和被害人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到微信信息、通话信息等内容。 9.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80××××9298与173××××9800通话情况。 10.固镇县公安局连城责任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无法找到被害人李某1内裤。 11.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64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李某1右胸棉签擦拭物”（340300ＤＮＡ20191643-4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及华二苟的ＤＮＡ分型。 12.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理化）字[2019]114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玻璃杯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成分。 13.证人王某2（被害人李某1儿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号其母亲李某1喝打虫药，被华二苟送到固镇县医院，在县医院ＩＣＵ住了两天才转到普通病房，华二苟没说其母亲为什么喝药。今天其母亲醒来，说在14号中午被华二苟强迫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受到了华二苟威胁，出于害怕才喝了打虫药。自己在家一个多月，李某1经常和华二苟一起吃饭。华二苟与王晓辉租赁其母亲的地做为草纸场，其母亲在草纸场打工，负责给他们做饭、给工人计算做了多少草纸。14号上午，草纸场里面有桑秀梅、“蚊香”（孟宝军家属）、王桂云，中午吃饭前她们三个就各自回家了，场里面就剩下其母亲、华二苟以及华二苟的朋友梅某三个人，其母亲那某不舒服，没有做饭，是华二苟自己做的饭，做好后和梅某两个人一起吃的，还喝了酒，饭后梅某就回去了。之后华二苟进到其母亲休息的房间，强行和其母亲发生了性关系，而且还威胁其母亲。华二苟讲，“你要敢报警，我就把我们做爱的视频发给你家小孩看，我还要把你们一家人弄死”，其母亲听到后就很害怕，不知所措，就从草纸场里面找的打虫药喝下去了，之后还喝了白酒，然后就被华二苟送到固镇县医院了。其母亲反抗了，右胳膊有抓伤和咬伤，右手手面有破损，缝了一、两针。事发后，华二苟去过草纸场，华二苟说王某1也去过草纸场。其父亲身体不好，不能有性生活。 这几天华二苟给其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微信，意思是请求李某1原谅。 1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以为华二苟和李某1是朋友，直到李某114号喝药了，事后才知道她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14号中午，华二苟打电话让其到草纸场吃饭，到了以后看到李某1的三轮车在门口充电，但没有看见李某1。吃饭时华二苟喝了两口白酒就换成啤酒了，喝了一瓶啤酒。吃饭时还问李某1在哪呢？华二苟讲李某1在屋里面睡觉呢，吃了大概十来分钟，其就开车回杨庙了，华二苟自己还在吃。当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其接到华二苟电话，讲李文秀喝药了，让其抓紧去接他们送医院去，之后还在微信上给其发的那个药的照片，是叫阿维杀虫单，还让查查这个药可是毒药，可来劲，这边还没查完，华二苟又打电话，哭着说李某1现在嘴里都吐白沫了，叫其抓紧过去接他们。其看到李某1躺在大门口一动不动，和华二苟两个人把李某1拖上汽车后就往县医院赶，到蒋园时和救护车碰面了，然后华二苟带着李某1就坐上救护车，往县医院去了，李某1已经被抢救了之后，自己就开车回杨庙了。其问华二苟发生了什么事，当时华二苟也比较慌，讲话语无伦次的，他就讲李某1要喝酒怎么喝过酒又喝药了，然后人就倒了。在车上时候没有注意李某1的身上有没有伤。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18日证实其和华二苟租赁李某1场地作为草纸场，一直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昨天华二苟给其打电话，让其带华二苟去医院给李某1见面，让其从中说事调和，李某1身上有伤，其问华二苟怎么给人家李某1手咬烂了，华二苟说是李某1喝药自杀时华二苟抢药瓶子，李某1不松手，就咬的。问李某1肩膀头子怎么青了，华二苟说他没有打，是他按的。其去找李某1说这个事情，她家里都说这个事情要秉公处理。华二苟打电话让赶紧来县医院，李某1在抢救室抢救呢，正准备洗胃。李某1拉着其说：“小辉，我找你有话说。”旁边的医生护士就让自己按住她，要给她洗胃，正在洗胃的时候，华二苟过来了，李某1看华二苟过去了，她就不说话了。看到李某1手烂了，问李某1手怎么弄的，她说不记得了，后来问华二苟，华二苟说喝酒时杯子碰的。其在电话里就问华二苟李某1为什么喝药了，华二苟说是李某1因为欠钱，想不开喝药的。其说人家李某1说你打她了，华二苟就说没有打她。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到底华二苟可打李某1吗。当时在医院给李某1洗胃的时候，看到华二苟身上有伤，是胳膊小臂上有两道抓伤，后来就问华二苟到底可打架吗，他说没有，自己说既然没有，你胳膊怎么伤的，他说是他抢农药的时候李某1抓的。李某1喝的是打“皮羟子”的农药。 2019年11月26日证实：平时在草纸场内，华二苟、李某1手机不装自己身上。11月14日早上草纸场里面有卸草纸，因为11月13号去卖纸但没有卖掉，所以14号早上来卸草纸的，卸草纸是其和李某1、华二苟三个人卸的。在卸草纸过程中，当时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受伤，李某1喝药后被送到县医院抢救的时候，看到华二苟右小臂有两道划伤，就问华二苟：“你跟李某1打架了吗？怎么手上还有划伤？”华二苟讲没有打架，这伤是早上卸草纸的时候，被刮到了。其上次材料记错了，说华二苟的伤是因为跟李某1抢农药的时候造成的。没有注意在早上卸草纸的时候，当时华二苟的手上或者手背有没有被划伤。李某1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李某1的左手还是右手有一道伤口，其还让医生给伤口缝上，李某1手上也有伤，在抢救的时候，李某1不配合，其和华二苟按着李某1的手，所以也有可能是我们造成的。在对李某1抢救的时候，当时医生要给李某1洗胃，但是李某1不配合，李某1对其说：“辉子，我不洗胃，我没有喝药，我有话对你说。”之后华二苟也过来了，李某1就没说什么了。李某1说这话的时候，意识清醒的，还拉着其的手不松。 在对李某1洗胃的时候，就闻到了酒味，其他味道没闻到。不知道李某1究竟有没有喝药。李某1当时在抢救时候，好像露出一条水红色内裤，但不确定。11月15日上午去过一次草纸场，看见李某1的电动三轮车停在屋里，地上是干净的。在现场没注意看到破碎的玻璃渣。没有进到李某1的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她的房间里面有没有卫生纸，在厂内没有看到李某1的内裤。其也问华二苟，在11月14号到底有没有强奸李某1，但是华二苟说没有，讲李某1喝药，就是因为在外面欠人十几万块钱，压力大，一时想不开。 其和华二苟一起去找任某给华二苟说情，华二苟想让任某帮他说说情，私了算了，能不能让李某1别告了，撤诉，任某说这样事情他没法说，华二苟就让任某去找李某1的好闺蜜薛某说情，华二苟也要了薛某手机号码，第二天薛某又给华二苟打电话，讲李某1态度比较强硬，这件事情说不好。李某1老实，平时其和她开玩笑，她还脸红呢。有一次李某1和华二苟吵架，李某1还用手呼华二苟脸。 16.证人王某3（被害人李某1女儿）的证言。证实王某2说其母亲李某1喝药了，被华二苟送到固镇县医院抢救。华二苟给其打电话说已经离开医院去某草纸场了。母亲的衣服都在ＩＣＵ对面的板凳上面，当时就随手扔在4楼直达电梯口的垃圾桶里面,没有看到内裤和胸罩。16号和弟弟王某2在固镇县桥北侧见过华二苟一次，是我们约华二苟的，见到面后我们就问母亲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喝药？华二苟说母亲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他不知道，因为当天他在场里面干活，一直到母亲喝过药后拿着药袋在他面前给他看才知道母亲喝药，然后才把母亲送去医院抢救。其母亲右手手背上有伤，还缝了一针、右手前臂、大臂下方都有伤、脖子上也有抓伤。事发后，华二苟找过王某1去医院说情，其说已经报警处理了。华二苟也找母亲的闺蜜薛某帮他说过情，母亲说肯定不能和解，华二苟把她打的那么狠。母亲从ＩＣＵ出来才跟我们说，她跟华二苟不正常的关系已经持续一年多了，因为最近这几个月华二苟越来越有性暴力倾向，母亲也无法忍受了，想跟华二苟断绝情人关系，但是华二苟就不同意，还威胁我母亲说，如果断绝关系，就要杀我们全家，就一直忍受着，直到11月14号那天，忍不了了，才去喝的药。其不知道母亲在外面欠账，知道母亲借德玲姨2万块钱。母亲说在一天晚上，华二苟喝了酒来到家里，华二苟说他是来和其父亲摊牌的，之后华二苟就走了，父亲和母亲就吵了几话。 17.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喝药之后，她的女儿就回来了，在李某1抢救过来后，她的女儿就问她，她女儿就跟其说，李某1被华二苟强奸了，被强奸之后，李某1恼得喝药了。李某1出院后到南京，其就问李某1到底什么事情，李某1就说华二苟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华二苟威胁她，要给她拍照片，发给她家的孩子看，强迫脱她的衣服，后来把她强奸了，事后她觉得丢人，还不如死了算了，后来就喝药的，但是没有死掉，还给其看她手上被华二苟咬的咬痕。华二苟找任某，让其在中间给李某1说说，看能不能私了，任某给其打过电话之后，紧接着华二苟就给其打的电话，当时华二苟的意思就是说，他两家都有小孩，能私了就私了，闹出来都丢人，让帮他说说好话，因为他讲快没有时间了，马上就要去公安局投案了。后来李某1到南京之后，其就问她了，李某1说死都不怕，还怕丢人吗？然后其就给华二苟回的电话，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帮不了你。华二苟说没有强奸李某1。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下午，一位叫李某1病人喝药了，从急诊到重症监护室，从转运床移到重症监护室床上的时候，李某1说，没喝药，只喝酒了。李某1的场长说李某1喝药了，而且还拿出一个袋子给医生房勇看。其用剪刀把她上衣剪了，一件线衣，一个肉色胸罩，裤子是一把脱掉的。她肯定喝酒了，从她讲话来看，人肯定是晕的，意识不清醒，我们也无法确定她是否喝药了。 1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问华二苟李某1怎么回事，华二苟没讲话，他还在跟医生一块按着李某1，王某1讲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去后给华二苟打电话问情况，华二苟讲李某1能说话了，说自己没喝药，只喝酒。事后，华二苟和王某1找过其一次，当时华二苟跟其说李某1告他强奸未遂，问能不能去找李某1说说情，让李某1家撤诉。华二苟又让其找薛某，其当时就给薛某打个电话，让她给李某1说情，但是薛某也不愿意说，还问到底华二苟跟李某1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和李某1之间没有感情经历。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去年十一月份的一天晚上七、八点在大润发附近华二苟过来找了其的车，按照他的指路到杨庙乡的一个草纸场，其和华二苟把三轮车推进堂屋，看到屋里有碎的玻璃渣，还有股酒味，华二苟说和她家属生气，喝了酒又喝了药。其用扫帚把玻璃渣子扫到门外，华二苟在两个卧室里面转了转，他说找包的，待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在车上，华二苟说主要把电动车推到屋里的。华二苟没有到两个卧室打扫卫生、扔垃圾，没注意华二苟身上可有伤。之后华二苟还坐过两次车，那晚之后两三天的下午，华二苟又去草纸场，其没有下车，华二苟在屋里待了十分钟左右就回来了。坐车时华二苟说与家属没领证，现在害怕他家属家小孩讹他。 2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11月16日证据摘要：我被华二苟强奸了。11月14日的事情，被强奸后我就想服毒自杀，在县医院抢救两天才抢救过来。和华二苟认识一年多了，我们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但是他有性暴力，每次发生性关系他都咬我，所以我就想和他断绝这种关系，但是他说如果我和他断绝关系，他就把我们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我在小区里丢人，还说要杀我全家，所以我们俩的关系就一直没有断。前天他看到我把他发给我的微信删除就很生气了，就和我吵了起来，加上那天我的胃有点不舒服，我就到我的房间床上睡觉了。梅某来玩的时候，他喊我起来做饭，我就和他吵了几句还是没有起来，华二苟就自己去做饭了，吃过饭他的朋友走了，华二苟就来到我的房间，他就上床脱我的裤子，我当时就不想和他发生性关系，我就反抗我说你这是强奸，他说你有本事就报警，打110，我反抗不过他，我的裤子就被他脱掉了，他还要脱我的上衣，我反抗，他没脱成功，但是把我的脖颈抓烂了，然后他就把他自己的衣服全部脱光了，他就趴在我身上，要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想用胳膊推开他，他就咬我的胳膊和手，然后就强行发生性关系，我还在反抗，他就呼我的脸。过了有十几分钟，我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他就让我不要反抗，不然他就拍我的视频发给我儿子，我就赶紧跑下床往外跑，他又把我拉回床上，把我按在床上，又趴在我身上，强行发生性关系，这次过了几分钟，我又把他推了下去，跑到了卫生间，把除草剂倒在杯子里，准备兑点水喝掉，华二苟把杯子夺下来扔掉了，我就把袋子里剩下的除草剂吃掉了，我回去把衣服穿好，然后在客厅找到一个，打“皮羟子”的药，准备吃的时候又被华二苟夺掉了。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要喝酒，先喝了一杯大概有4两，我一口就喝掉了，然后他又给我倒了半杯，我又一口喝掉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了。发生性关系有时候是自愿的，有时候不是自愿的，之前他总是威胁我，如果我不和他发生性关系，他就到我的小区闹，让我没脸做人，我就不敢报警了，这次我受够了，我不想和他保持这种关系了。前天我不愿意和他发生性关系时，我反抗了，他还往我脸上呼了我一巴掌，当时他趴在我身上压着我身体的时候，我拽着他的胳膊，我记得是他的右胳膊把他胳膊抓烂了，有伤痕，是一道细长的血痕，红色的。我还掐了他的胳膊，那我就不知道可留下伤痕吗，我的左手、右胳膊上都有他咬过的伤口，脖颈上还有他抓伤。当天穿的内裤应该当天被华二苟洗掉了，现在应该在场里的卫生间里。 11月21日证据摘要：月初一天晚上，我和华二苟发生争吵，他威胁到我家，跟我丈夫摊牌，他来敲门，来后玩一会就走了。第二天其丈夫问华二苟三更半夜来干什么，我说他就是喝多了，来玩一会。我有大概5万元欠账，华二苟的信用卡让我来套现的，两个儿子在义乌，女儿在南京，经济条件还可以，不会因为欠款的事情喝农药。喝药自杀就是因为他强奸我，事后还威胁我，说狠话。当天，他上来就按住我，扒掉我的衣服，强行和我发生了性关系。期间，他打我脸，咬了我的右胳膊，我很抗拒，用我的左手抓了他的右胳膊，当时我就看见有个长口子，已经烂了，是一道红红的血口子。接着，我用腿把他从床上蹬下去了。他又爬起来，上床又按住我身体，和我发生了关系。第一次持续了有十来分钟时间，第二次时间短。我不知道他可射精吗。事后，我去拿我内裤穿，他夺过内裤放在嘴里咬，还说撕烂都不让我穿，又把内裤扔在了地上，脏了。我当时没有穿内裤，因为内裤脏了，准备拿内裤去洗的，他到跟前说他来洗。我看到酒桶放在大桌子上，拿起来准备喝，其实我是想喝酒死掉的。他给我倒了一杯，我两口喝完的，他要陪我喝，他也倒了一杯喝完了。他问我可喝了，我说喝，他又倒了大半杯，我一口喝完了。喝完后我到卫生间，拿一袋子除草剂到厨房，倒在玻璃杯里面，用水稀释,我还没有来得及兑水，华二苟抢过玻璃杯扔在了厨房窗户外面。我顺手拿过袋子里剩余的农药，就往自己嘴里挤，我不记得我喝了多少，但是我嘴里绝对有。华二苟抢过我手里的药，我们之间发生了厮打，这期间，我看到他手里有打“皮羟子”的药，我抢过来，用嘴撕开，往自己嘴里挤的，剩下的事情我就记不得了。看到华二苟右胳膊被我抓一道红色的血口子，大概约10公分左右，我喝过药以后，模糊的记得他还用我喝的那个农药，往他伤口上抹了一点，他说伤口麻木，毒性不小。我那天穿的内裤是淡黄色的花布的。那天事后，我就没有穿内裤。内裤被华二苟洗了，用夹子夹在卫生间晾的。 11月27日陈述摘要：打“皮羟子”的药，我给抢过来了，但之后我有没有喝这个药我就记不清了。 12月3日证据摘要：华二苟用手摸我的胸了，也用嘴亲我的胸了，我上身衣服没有脱，他是把我上衣掀起来又摸又亲的，两个胸都摸了，也都亲了。 23.被告人华二苟的供述和辩解。11月21日供述摘要：2018年7、8月份与李某1相识，并发生性关系，后我们自愿保持这种关系。2019年11月14日，李某1说活什么劲，外边欠人好多账，什么时候能还清。她就开始骂了，说找一个老公没有用，再找一个还没有用。中午了，她说她不饿，胃不舒服。我把梅某喊来吃饭，我喝了半两白酒，喝了一瓶啤酒。后问她还不吃饭吗，她没有理我，我又干活去了。一个多小时后，看到她在饭桌上喝酒，她说喝了一杯，有三两多。我就夺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就被我摔了。我们就争夺酒瓶和酒杯，我们都累了，我坐在沙发上歇歇，她从口袋里拿药就喝，我上去夺，她不松手，我开始咬她胳膊，她才松手。我看药是打“皮羟子”的，当时打了120救护车，又给梅某打电话，后送到县医院。在洗胃的时候李某1不配合，我们几个人在一起按她，都累的很。她女儿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不知道，后来我就走了。到星期五还是星期六上午十点，芳芳给我打电话，约在二桥下面见面，波波和芳芳就问我和她妈是什么关系，我没有承认。他们问我可打他妈吗，我说没有。他们问我他妈的衣服怎么烂的，我说不知道。他们说不管以前我和他妈发生多少次，但这一次就够强奸了。我一听，好恼死了，我说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强奸你妈的。他们问我，要拿刀给他家人都砍死的吗，我说我是那样人吗。当天与李某1在草纸场没有发生性关系。最后一次和李某1发生性关系是11月11号下午3时许，在湖滨壹号家中。李某1说她在外面少别人8、9万块钱的账，让我给她弄2万块钱还给德玲。我想她喝药的原因一方面就是她欠人钱，压力大；另一方面就是她老公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两个也天天吵架。她在14号早上刷鞋子时候，自己还在说活着没有意思，欠别人的钱什么时候能还清。另外她还说，找一个老公不行，又找一个老公（指华二苟）也不行。 李某1比较强势，霸道。只要她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去做。不听她的她就会跟我闹。我的银行卡、信用卡平时都是李某1拿着的，我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的钱，她想用就用。发生性关系时，没有咬她，打她。在抢夺药的过程中，我就是用力拽她的手、胳膊，具体有没有弄伤她我也不知道。把李某1送到医院抢救的时候，我才注意到李某1手背烂了，还缝了一针，应该是我抢夺时候造成的。不知道李某1有没有在草纸场的其他地方喝药，不知道是否在场里的卫生间里喝药，没发现李某1把药倒在玻璃杯里喝。 11月21日第二次供述摘要：我右手臂有两道刮伤，是11月14日早上我卸草纸时候，手臂不小心刮到车上产生两道刮痕，我左后背有一道划痕，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把李某1送到医院后，大概有九、十点钟回到草纸场，打出租车回去的，屋里的碎玻璃杯和碎盘子是开车的司机扫到我门口的，我又到李某1的房间去找电瓶车钥匙，又坐出租车到的县医院，把她的包交给芳芳。除了用嘴咬李某1的手之外，没有咬李某1的其他地方。 11月22日讯问证据摘要：我在李某1那屋找钥匙时候，我看到李某1床单还搭地上了，我怕脏，把床单弄上去了，也没铺平。19号去找任某，想通过任某跟李某1说说情。我跟德玲打电话就讲，你帮我跟李某1把这个事情说说，毕竟这么多年感情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德玲说行，尽最大能力帮我说说。 2019年11月27日供述摘要：在事发当天抢夺李某1杯子时摔了杯子，胳膊上的伤是卸草纸时的划伤。11月11日与李某1发生性关系时我没有亲她的胸部和身上其他部位，也没有摸她身体的任何部位，结束后可能会用嘴亲或用手摸她的胸部或者身体其他部位，但是不能确定。 2020年3月18日问话笔录：胳膊的伤是卸车时车邦子刮伤的，当时王某1不在。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供述采信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华二苟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关于强奸的事实以及被告人、被害人身上伤的致伤原因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但，结合本案的证人证言和其他客观性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更合理，且主要事实有证据相互印证。 首先，事发前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发生了纠纷。无论是被害人陈述因删除微信与华二苟发生纠纷，还是被告人供述双方因被害人外欠账发生纠纷，结合证人梅某的证言，足以认定2019年11月14日中午被告人华二苟与被害人李某1之间发生了纠纷。 其次，被害人关于强奸过程的描述较为合理。一是被害人报案及时。2019年11月16日23时许被害人通过其子王某2报警，从被害人住院病历看，被害人11月16日16时许转内科护理常规，被害人才从ＩＣＵ病房转入普通病房，当晚便报警，报警比较及时。二是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当日是否发生密切的肢体接触的描述。蚌埠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64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李某1右胸棉签擦拭物”（340300ＤＮＡ20191643-4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及华二苟的ＤＮＡ分型。被害人李某1陈述系被告人强奸过程中摸、亲吻所留下，11月11日发生性关系后已经洗澡；被告人华二苟否认当天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而认可11月11日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结合当时的气温以及被害人在草纸场的工作，2019年11月16日提取的被害人李某1右胸棉签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1及华二苟的ＤＮＡ分型认定为11月14日留下的较为合理，因此被害人的陈述系被告人强奸过程中摸、亲吻所留下较为合理。三、关于被告人、被害人身体受伤原因的描述。关于华二苟胳膊的伤，华二苟在人身检查笔录之前未供述胳膊受伤，在当日的人身检查笔录后供述在卸草纸时被车辆刮伤，11月27日供述胳膊被刮伤不知道王某1和李某1可知道。李某1陈述：华二苟趴在我身上压着我身体的时候，我拽着他的胳膊，我记得是他的右胳膊把他胳膊抓烂了，有伤痕，是一道细长的血痕，红色的。证人王某1在11月18日证言中证实：在医院看到华二苟胳膊小臂上有两道抓伤，后来就问华二苟到底可打架吗，他说没有，自己说既然没有，你胳膊怎么伤的，他说是他抢农药的时候李某1抓的。2019年11月26日证实：11月14日华二苟、李某1、王某1三人卸草纸，县医院抢救的时候，看到华二苟右小臂有两道划伤，就问华二苟：“你跟李某1打架了吗？怎么手上还有划伤？”华二苟跟讲没有打架，这伤是早上卸草纸的时候，被刮到了。综合分析三人言词证据，王某1在11月18日报案后第一时间被公安机关传唤时的证言较为合理，因与事发时间较短，记忆较为清晰，11月26日改变证言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关于被告人华二苟胳膊的致伤原因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较为合理。另外，关于华二苟后背的伤，华二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关于李某1脖子的抓伤、右手手背破，李某1的陈述更加符合客观事实。 再次，华二苟事后行为违背常情常理。一是11月14日当晚被告人返回草纸场。华二苟虽辩解为了将三轮车推到屋内，但证人张某2证实其和华二苟把三轮车推进堂屋，华二苟在两个卧室里面转了转，待了十分钟左右。二是华二苟先后找王某1、任某、薛某进行说情。三是华二苟给被害人李某1发送信息，请求李某1原谅，并认错。 最后，结合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4、薛某等证言以及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华二苟强行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被告人关于其没有实施强奸李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查明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案主要证据自相矛盾、认定华二苟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自相矛盾，达不到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且尚有大量合理怀疑未予排除，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害人李某1因强奸后欲喝药自杀是否属于“造成其他严重后果”。 本案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二苟的强奸行为造成被害人自杀的后果，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规定的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查，证人王某1、李某2均证实在县医院抢救时李某1对其说没有喝药，本院对李某1问话时，李某1称其咬药袋子了，喝没喝到不知道，因此，从本案证据看，无法认定被害人喝药的事实。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规定的，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这里的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一般应当与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相当的严重后果，本案中，被害人在11月份14日入院治疗，虽在ＩＣＵ治疗二日，但2019年11月18日出院，对身体并未造成严重的伤害，被告人华二苟的强奸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华二苟属强奸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意见不当，不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二苟以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华二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华二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张向阳 人民陪审员  刘燕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艳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