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592-7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会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广州宜车城内三层3047-3078、3089-3120、3142-3161号。法定代表人：宋尧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会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一百二十五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6645-6677、6680-6727、6729-6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一百二十五案现已审理终结。会聚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声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声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声影公司提交的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针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其并未明确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是涉案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从该认证书第1栏、第7栏、第9栏、第10栏内容可见该认证书是对“制品类别DVD”的权利认证，不是对作品著作权的认证。声影公司提交的《专有许可证明书》与《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两者的授权范围不相同，只能证明声影公司在发行音像制品时取得乾坤公司的授权，不能以此证明乾坤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会聚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会聚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会聚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会聚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声影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判赔，也应参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收费标准。声影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声影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1.TACP认证的对象是作品，而不是承载作品的载体。类电作品和录像制品均是广义的视听影音作品，此处的“录像制品”即为著作权法语境下的广义的作品。出版行政管理语境下的制品是载体，行政管理意义上的“制品”是承载有内容的录音带、录像带、唱片、激光唱盘和激光视盘等出版物。故出版行政管理意义上的“制品”不等同于著作权法意义上广义作品概念的“制品”。《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对著作权的认证，而非对“制品类别DVD”的认证。2.TACP权利认证书，不仅依照两岸协议认证了在大陆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上所承载的音像影音制品的著作权源头，即乾坤公司，且确认了声影公司在大陆的著作权限，该权利认证书是对权利流转的两端的确认，是对源头著作权的认证以及对合法出版物的发行权的确认。因此，乾坤公司是著作权人，其通过《专有许可证明书》将涉案曲目著作权授权声影公司行使。3.著作权包含13个财产权项，但并非每个著作财产权项的行使方式均需要行政审批，仅在涉及公共利益的出版发行等使用方式时，才须行政审批监管，才涉及对著作权认证。4.乾坤公司是涉案曲目的制作人即原始著作权人，合法出版物上的ISRC码符合《音像电子出版物专用书号管理办法》第六条、《（GB/T13396-2009）国家标准实施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结合涉案曲目的台湾ISRC码，可以证明乾坤公司是制作人即原始著作权人。二、会聚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声影公司维权于法有据。是否加入集体管理组织是声影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会聚公司主张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于法无据。会聚公司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时，没有尽到提供其使用的作品、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等有关使用情况的法定义务，会聚公司主观侵权故意明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声影公司就本一百二十五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会聚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曲目（如下）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会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10000元。6645号《月弯弯》同上6646号《只想要简单》同上6647号《造飞机》同上6648号《我要幸福》同上6649号《憨人》同上6650号《长头发》同上6651号《情歌》同上6652号《担心》同上6653号《围巾》同上6654号《决心放你离开》同上6655号《勇敢的爱》同上6656号《听我讲情话》同上6657号《打拼出头天》同上6658号《妈妈的歌》同上6659号《扮戏》同上6660号《像我这款人》同上6661号《美丽的人生》同上6662号《咱的感情就这呢软》同上6663号《爱乀舞伴》同上6664号《我萨到你》同上6665号《真爱过》同上6666号《落叶》同上6667号《月历顶头的记号》同上6668号《异乡情》同上6669号《落雨暝》同上6670号《爱你每一天》同上6671号《心笔叉》同上6672号《犹原在等你》同上6673号《同心的手》同上6674号《打拼》同上6675号《一半》同上6676号《闪亮的舞步》同上6677号《入味》同上6680号《轧舞》同上6681号《回家门》同上6682号《红色高跟鞋》同上6683号《成全》同上6684号《相爱过》同上6685号《千年爱神》同上6686号《旧情难了断》同上6687号《傀儡娃娃》同上6688号《锁心恋》同上6689号《嘿咻》同上6690号《冷冷的心》同上6691号《伟大的妈妈》同上6692号《一世人》同上6693号《挂念》同上6694号《黑影》同上6695号《思念的咖啡》同上6696号《甘剩阮一人》同上6697号《天意》同上6698号《一桶金》同上6699号《爱乀世界》同上6700号《爱甲拢变调》同上6701号《决定》同上6702号《红楼琴声》同上6703号《无缘的恋歌》同上6704号《真受伤》同上6705号《盼》同上6706号《花啊花》同上6707号《惦在你身边》同上6708号《冷淡》同上6709号《阿母》同上6710号《人生的剧本》同上6711号《痴情债》同上6712号《思乡》同上6713号《心内彼粒星》同上6714号《遇见.爱》同上6715号《伤一工痛半冬》同上6716号《无情雨》同上6717号《有你作伙》同上6718号《甘讲阮孤单》同上6719号《偷心》同上6720号《强求的爱》同上6721号《愁夜梦》同上6722号《起落人生》同上6723号《早哪知》同上6724号《执迷不悟》同上6725号《满穂稻仔》同上6726号《无衫会寒》同上6727号《阮哪会堪》同上6729号《爱到最后》同上6730号《爱情起大厝》同上6731号《大树脚》同上6732号《还是英雄》同上6733号《蕃薯仔命》同上6734号《苦心》同上6735号《伤心的喜酒》同上6736号《脚印》同上6737号《牵袂条的手》同上6738号《惯习》同上6739号《老吉他》同上6740号《保重》同上6741号《爱.情恋》同上6742号《你是阮今生的唯一》同上6743号《老夫妻》同上6744号《咱的戏棚脚》同上6745号《你的伤是我的痛》同上6746号《红线情》同上6747号《唯一的爱》同上6748号《手伴》同上6749号《爱无公平》同上6750号《玄武英雄》同上6751号《父母的心声》同上6752号《到时你就知》同上6753号《痴情歌》同上6754号《爱情岛》同上6755号《问月光》同上6756号《青春一首歌》同上6757号《幸福》同上6758号《雨声》同上6759号《爱人离开我》同上6760号《可恨的爱人》同上6761号《温柔车站》同上6762号《爱恨一粒心》同上6763号《心甘情愿》同上6764号《恨情歌》同上6765号《签诗》同上6766号《输甲赢》同上6767号《拢怪我》同上6768号《情义》同上6769号《咱不是讲好》同上6770号《情深彼当时》同上6771号《笑人生》同上6772号《爱过一个人》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6645-6677、6680-6727、6729-677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一百二十五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会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声影公司享有的音乐电视作品（如下）著作权的行为；二、会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声影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700元；三、驳回声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645号《月弯弯》同上同上6646号《只想要简单》同上同上6647号《造飞机》同上同上6648号《我要幸福》同上同上6649号《憨人》同上同上6650号《长头发》同上同上6651号《情歌》同上同上6652号《担心》同上同上6653号《围巾》同上同上6654号《决心放你离开》同上同上6655号《勇敢的爱》同上同上6656号《听我讲情话》同上同上6657号《打拼出头天》同上同上6658号《妈妈的歌》同上同上6659号《扮戏》同上同上6660号《像我这款人》同上同上6661号《美丽的人生》同上同上6662号《咱的感情就这呢软》同上同上6663号《爱乀舞伴》同上同上6664号《我萨到你》同上同上6665号《真爱过》同上同上6666号《落叶》同上同上6667号《月历顶头的记号》同上同上6668号《异乡情》同上同上6669号《落雨暝》同上同上6670号《爱你每一天》同上同上6671号《心笔叉》同上同上6672号《犹原在等你》同上同上6673号《同心的手》同上同上6674号《打拼》同上同上6675号《一半》同上同上6676号《闪亮的舞步》同上同上6677号《入味》同上同上6680号《轧舞》同上同上6681号《回家门》同上同上6682号《红色高跟鞋》同上同上6683号《成全》同上同上6684号《相爱过》同上同上6685号《千年爱神》同上同上6686号《旧情难了断》同上同上6687号《傀儡娃娃》同上同上6688号《锁心恋》同上同上6689号《嘿咻》同上同上6690号《冷冷的心》同上同上6691号《伟大的妈妈》同上同上6692号《一世人》同上同上6693号《挂念》同上同上6694号《黑影》同上同上6695号《思念的咖啡》同上同上6696号《甘剩阮一人》同上同上6697号《天意》同上同上6698号《一桶金》同上同上6699号《爱乀世界》同上同上6700号《爱甲拢变调》同上同上6701号《决定》同上同上6702号《红楼琴声》同上同上6703号《无缘的恋歌》同上同上6704号《真受伤》同上同上6705号《盼》同上同上6706号《花啊花》同上同上6707号《惦在你身边》同上同上6708号《冷淡》同上同上6709号《阿母》同上同上6710号《人生的剧本》同上同上6711号《痴情债》同上同上6712号《思乡》同上同上6713号《心内彼粒星》同上同上6714号《遇见.爱》同上同上6715号《伤一工痛半冬》同上同上6716号《无情雨》同上同上6717号《有你作伙》同上同上6718号《甘讲阮孤单》同上同上6719号《偷心》同上同上6720号《强求的爱》同上同上6721号《愁夜梦》同上同上6722号《起落人生》同上同上6723号《早哪知》同上同上6724号《执迷不悟》同上同上6725号《满穂稻仔》同上同上6726号《无衫会寒》同上同上6727号《阮哪会堪》同上同上6729号《爱到最后》同上同上6730号《爱情起大厝》同上同上6731号《大树脚》同上同上6732号《还是英雄》同上同上6733号《蕃薯仔命》同上同上6734号《苦心》同上同上6735号《伤心的喜酒》同上同上6736号《脚印》同上同上6737号《牵袂条的手》同上同上6738号《惯习》同上同上6739号《老吉他》同上同上6740号《保重》同上同上6741号《爱.情恋》同上同上6742号《你是阮今生的唯一》同上同上6743号《老夫妻》同上同上6744号《咱的戏棚脚》同上同上6745号《你的伤是我的痛》同上同上6746号《红线情》同上同上6747号《唯一的爱》同上同上6748号《手伴》同上同上6749号《爱无公平》同上同上6750号《玄武英雄》同上同上6751号《父母的心声》同上同上6752号《到时你就知》同上同上6753号《痴情歌》同上同上6754号《爱情岛》同上同上6755号《问月光》同上同上6756号《青春一首歌》同上同上6757号《幸福》同上同上6758号《雨声》同上同上6759号《爱人离开我》同上同上6760号《可恨的爱人》同上同上6761号《温柔车站》同上同上6762号《爱恨一粒心》同上同上6763号《心甘情愿》同上同上6764号《恨情歌》同上同上6765号《签诗》同上同上6766号《输甲赢》同上同上6767号《拢怪我》同上同上6768号《情义》同上同上6769号《咱不是讲好》同上同上6770号《情深彼当时》同上同上6771号《笑人生》同上同上6772号《爱过一个人》同上同上本一百二十五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会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一百二十五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声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会聚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声影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一百二十五案中，根据《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及《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的记载，可初步证明乾坤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会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是对“录音/录影制品权利”的认证，但根据上述认证书中所载明的“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是DVD”可知，上述认证书中所述制品是指载体即DVD，而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音制品或录影制品，故会聚公司虽对乾坤公司的原始著作权提出异议，但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根据涉案《专有许可证明书》的约定，结合声影公司在中国大陆发行的《乾坤大碟》专辑封面记载的版权信息，可以确认声影公司经乾坤公司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相关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声影公司在本一百二十五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会聚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声影公司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等进行集体管理，会聚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会聚公司以已交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会聚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卡拉OK曲库中的每首歌曲进行权属审查亦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会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放映涉案作品，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声影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会聚公司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会聚公司经营时间、经营规模、场所位置和主观过错，以及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及声影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会聚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会聚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声影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一百二十五案声影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会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会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本一百二十五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一百二十五案共计6250元，均由广州会聚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