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6129XXXX，单位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大瓦窑村西北580米，法定代表人储佳建。诉讼代表人马炳琨，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单位员工。被告人储佳建，男，195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洛阳市，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8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海遥，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马炳琨、被告人储佳建及其辩护人张海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储佳建任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大瓦窑村西北580米经营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采取隐藏、转移财产以及先后两次虚假报告财产的方式，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告人储佳建2018年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相关书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能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被告人储佳建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马炳琨称公司没有隐匿财产。被告人储佳建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虚假报告财产，财务怎么报告财产其不掌握；关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给金源汇公司的钱，与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是善筑公司购买其持股的鸿森佰嘉的股权。被告人储佳建的辩护人认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资金；卢沟鸿森公司账户的一些进账资金是储佳建为了公司运转发放工资，把个人的钱打给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财务人员又打到公司账户上了；储佳建安排财务人员进行如实申报，财务人员只申报了账号，以为执行法官可以查到就没有申报其他的；公司对车辆没有所有权；储佳建没有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故意，个人拿100万垫付表明了他积极履行的诚意；被告人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储佳建任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大瓦窑村西北580米经营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单位作为生效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采取隐藏、转移财产以及先后两次虚假报告财产的方式，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被告人储佳建2018年2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很多朋友叫我“李刚”，但真名是李某，正式场合或者签合同用这个名字。2012年6月我通过朋友联系了储佳建公司，让我干园博园的工程。2013年4月已经开始施工。2013年7月工程完工，我投资进去1600万余元，储佳建给我结算了320万，现在还欠我1100万左右。2014年3月我到丰台法院起诉了储佳建及其公司，法院最后判对方欠我500万左右。一审之后，储佳建上诉，二审维持了，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冻结了储佳建的银行账户，给了我一辆北京牌照纯电动车，从储佳建账户内给我转了3万多元。2，本院民事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证明：本院（2014）丰民初字第03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李某工程款3302509元，并以该数额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为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维持本院上述判决。3，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李某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4月22日，本院通知被执行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的情况。4，关于李某申请执行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拒执案件的报告、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证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于2016年6月29日、2017年10月12日两次向我院提交财产状况表，均未如实申报其财产情况。其中2016年6月29日的财产状况表中未如实申报该公司所有的两辆机动车。2016年12月28日申请执行人提供财产线索称被执行人有两辆机动车可供执行。2017年10月12日被执行人提供的财产状况表中虽申报了两辆机动车，但称×××小客车系大瓦窑村委会所有，自己仅为垫资人。5，2017年11月24日执行法官与赵立剑执行笔录，证明：×××小客车（发动机号065315）不是大瓦窑村委会的，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大瓦窑村委会借的指标买的车，车辆所有权是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车辆是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直在使用。同意法院将发动机号为065315的小客车进行拍卖，为大瓦窑村委会保留小客车指标即可。6，购车凭证，证明：×××小客车、×××小客车购买的情况。7，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本院查询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其中该公司在北京农商银行尾号6441的账户中，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8月25日有多笔资金收入。8，谈话笔录、拘留笔录、拘留决定书，证明：因被执行人不如实申报财产，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对储佳建司法拘留十五日（未实际执行）。9，执行笔录，证明：2017年7月25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扣押该公司保险柜一个；2018年4月18日对保险柜强制开启，从中搜查出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10，收据，证明：2017年5月24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账来的人民币1000万元，同时标明该款系代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11，2019年5月15日执行法官与胡宝苓谈话笔录，证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卢沟鸿森公司有《联合建设经营合作》项目。善筑公司应当将1000万元项目开发款汇入卢沟鸿森公司的账户，对方公司的胡威说卢沟鸿森公司名下有未了民事案件，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用不了，所以汇给了金源汇房地产公司。12，工商查询记录，证明：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储佳建，股东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3，建设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7年5月8日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由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指定的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实施主体，建设世界房车露营大会主体展馆及配套设施。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助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北京鸿森佰嘉置业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所形成的利润由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60%。2017年5月24日，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7年8月25日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明确了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5月24日向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定的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7年8月2日经双方协商，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购买项目公司60%的股权，已经支付的1000万元股权购买款转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自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年利率为18%。14，指定收款函，证明：2017年5月11日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函指定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合作项目款项汇入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5，客户回单，证明：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储佳建交纳执行款100万元。16，送押人员伤病情况通知单，证明：被告人储佳建入所体检血压190/100mmHg,被告人有诱发脑血管意外等可能，并危及生命，建议暂缓羁押。17，工商登记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储佳建的身份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该案破获及被告人储佳建到案的经过。19，被告人储佳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公司园博园土石方工程及场地水泥浇筑由“李刚”承包施工，因为我们公司没有向“李刚”支付工程款，“李刚”对我们提起了民事诉讼。施工期间我们支付了“李刚”300多万元工程款，拖欠的工程款，法院判了400多万，加上利息有多少不清楚。我现在没有能力履行法院判决。法院判决后，我公司进账5笔资金，都是从广东总公司旗下的其他公司转过来的，这些资金是为了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营。这5笔资金中，一个来自洛阳嵩县金矿公司，一个是北京金源汇公司。小申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他没有自行支出资金的权利。被告人储佳建辨认出李某即其拖欠工程款的“李刚”。2016年9月7日执行法官与储佳建谈话笔录，证明：我收到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我单位如实申报了财产，并承担责任。今天我没有能力履行判决。被告人当庭供述：善筑公司转给金源汇公司的钱与卢沟鸿森公司没有关系，是善筑公司购买鸿森佰嘉的股权。这1000万打完之后我很快就知道了，胡威告诉我的。后其中有100多万打到我的个人账户，因为我是鸿森佰嘉的股东。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内容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方还向法庭出示了卢沟桥乡政府请示、会议纪要、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汇款凭证、人事调整通知书等证据。对于辩护方所做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第一，辩护方关于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入账资金系储佳建个人垫资用于维持公司经营的意见，即使卢沟鸿森账户内资金确系储佳建个人垫资用于维持公司经营，也应当如实申报。同时该款系储佳建出资，说明储佳建明知公司有此资金收入，但在执行人员与其谈话时，储佳建仍然称公司已经进行了如实申报，并未向执行人员告知该情况。第二，辩护方称涉案两辆车辆公司没有所有权，但×××小客车登记在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购车凭证亦显示是卢沟鸿森公司购买。赵立剑谈话笔录显示×××小客车系大瓦窑村委会出借指标给卢沟鸿森公司，车系卢沟鸿森公司购买且同意法院拍卖该车，说明大瓦窑村委会对该车不主张所有权、法院拍卖无损其利益。第三，被告人储佳建关于北京善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转给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钱与卢沟鸿森公司没有关系的辩解与在案相关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显示的内容相悖。根据在案客观证据和相关人员谈话笔录，该款原系善筑公司给卢沟鸿森公司的投资款，后因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转为善筑公司给卢沟鸿森公司的借款。该收入的来源无论是投资还是借贷，卢沟鸿森公司均应向法院如实申报。第四，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重大关系。北京金源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储佳建，股东为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执行人员在卢沟鸿森公司的保险柜内起获了金源汇公司的公章、汇款票据，显示了卢沟鸿森公司与金源汇公司不仅在法律上存在密切关联，在实际管理中也存在混同的情况，进一步解释了卢沟鸿森为什么要求善筑公司将资金打给金源汇公司。第五，被告人储佳建当庭供述1000万元中的100多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显示了被告人储佳建在隐匿、转移财产的过程中的犯罪故意和作用。综上，对被告单位、被告人、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储佳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卢沟鸿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储佳建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海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耿郁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