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初60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留隍镇东留口铺新堤98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北京市吴栾赵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B栋5楼。法定代表人：易文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增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8号215号楼1层215-南121b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市万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立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娜，中建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增辉、陈明，合生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园园、张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以下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同时出现时共同简称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以下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同时出现时，共同简称为二被告）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工程款89988145.8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以61494232.13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493913.7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月5日，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签订《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H区承包合同》），约定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组成联合体共同承包合生北方公司位于通州马驹桥镇世界村项目H区的建筑安装工程。2009年1月5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又与中建四局签署《北京市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H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中建四局作为施工的主责单位，负责施工的具体组织与实施，广东韩江建筑公司负责与建设方沟通及工程承揽事宜。《H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中建四局与合生北方公司的结算中，应当下浮12%作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由合生北方公司直接支付给广东韩江建筑公司。2011年4月22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I区承包合同》），约定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组成联合体共同承包合生北方公司位于通州马驹桥镇世界村项目I区的建筑安装及精装修工程。2011年4月22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签署《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I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中建四局作为施工的主责单位，负责施工的具体组织与实施，广东韩江建筑公司负责与建设方沟通及工程承揽事宜，《I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中建四局与合生北方公司的结算中，建筑、安装及精装修工程应当下浮6%、市政工程下浮15%作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由合生北方公司直接支付给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所承建工程分别已于2013年7月和2015年3月前后竣工备案并陆续投入使用，中建四局就上述工程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建设单位合生北方公司支付工程款和逾期利息，因中建四局不认可北京仲裁委员会对《H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I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以下《H区补充协议书》、《I区补充协议书》同时出现时，共同简称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具有管辖权，且仲裁委认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案外人与中建四局签署，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合生北方公司不具有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直接主张案外人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于是仲裁委将本应支付至二原告的工程款裁给了中建四局。仲裁委委托的造价鉴定单位对基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应当由二原告所得的工程价款进行造价评估，并列入待定项，其中H区合同下浮金额为61494232.13元，I区合同下浮金额为28493913.7元。最终，仲裁裁决书裁定以上下浮款项由合生北方公司直接支付给中建四局，截至目前二被告均未向二原告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二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二原告诉请查明案件事实，保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二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中建四局与合生北方公司对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四局针对二原告的起诉答辩称，中建四局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二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H区承包合同》已被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为无效。《H区补充协议书》作为《H区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亦应无效。同理，在《I区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I区补充协议书》亦应无效。《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丧失存在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对二原告与中建四局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或失效。鉴于合生北方公司仲裁时已自认与二原告的关联关系，虽然合生北方公司与二原告谎称该关联关系系业务合作关系，但根据资料研究，二原告与合生北方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二原告是作为合生北方公司的经济利益代言人签订《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如支持二原告诉求，实际上相当于变相降低合生北方公司应支付给中建四局的工程价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和原则不符。二、案涉工程施工全部由中建四局完成，工程款已被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归中建四局所有，二原告并未参与履行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无权利无份额。正是基于此，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相关仲裁裁决才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裁给了中建四局。如支持二原告诉请，对中建四局显失公平，二原告构成不当得利。三、二原告的权利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以2013年7月31日和2015年3月9日作为起算利息的时间点，但二原告迟至2019年8月20日才提起本案之诉，在之前，二原告并未向中建四局提出任何主张，故已超诉讼时效。合生北方公司针对二原告的起诉答辩称，合生北方公司认可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但诉请工程款及利息应当由中建四局支付。具体理由：一、《H区承包合同》《I区承包合同》（以下《H区承包合同》、《I区承包合同》同时出现时，共同简称《联合体承包合同》）及《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体现，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二原告与中建四局承包的工程已于2013年7月和2015年3月前后竣工备案并陆续投入使用，合生北方公司陆续在2013年至2014年间按照协议约定向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0584185.21元，向中建四局支付工程款1046494822.77元。合同及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一直按照约定履行各方义务，二原告有权按照《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请求支付下浮点工程款尾款。二、北京仲裁委员会已将全部案涉工程款裁决给中建四局，二原告应当向中建四局请求支付诉请工程款及利息。裁决书已经生效且中建四局已经依据仲裁裁决书申请强制执行，为节省司法资源、减少诉累，中建四局应当将本属于二原告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二原告。合生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原告返还合生北方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60584185.21元及利息23128206.94元（以60584185.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建四局和二原告作为联合体承包案涉项目，合生北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联合体支付工程款。现北京仲裁委员会在未考虑合生北方公司已支付二原告工程款60584185.21元的情形下作出裁决，二原告收取合生北方公司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二原告作为联合体的一员应向中建四局主张相应的工程款。韩江公司、韩立公司针对合生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合生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合生北方公司根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应该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不应该返还。起诉之前合生北方公司发函要求二原告退还，但二原告认为是二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该笔钱包含在二原告诉讼请求之内，如果法院判决退还该笔工程款，中建四局应将工程款全额给付二原告，如果法院判决该笔工程款不予退还，二原告同意将该笔工程款予以扣除。中建四局针对合生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合生北方公司支付的并非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合生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收据写明的是往来款，不是本案工程款。二原告给合生北方公司出具的发票内容是工程服务而不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因二原告与合生北方公司系关联关系，存在很多款项往来，60584185.21元并非涉案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是证据1-3.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分立设立证明，证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第二组是证据4.《H区承包合同》、证据5.《H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证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作为联合体共同与合生北方公司签订了《H区承包合同》，同时联合体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分配进行了约定。第三组是证据6.《I区承包合同》、证据7.《I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证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作为联合体共同与合生北方公司签订了《I区承包合同》，同时联合体双方对工程价款的分配进行了约定。第四组是证据8.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683裁决书）、证据9.北京仲裁委员会（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144号裁决书），证明北京仲裁委将二原告应该分配的工程款全部裁决给了中建四局。第五组证据是证据10.起诉状2份，证明合生北方公司就H区、I区分别向二原告、中建四局提起诉讼，对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证明二原告在联合体中承担了相应的义务。证据11.2019年8月12日关于退还世界村项目H区和I区工程款的函，证明合生北方公司要求二原告退还相应款项，该笔工程款应由中建四局向二原告进行支付，合生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四局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二原告享有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权益。对证据4、6真实性认可，认为已经被仲裁认定为无效。对证据5、7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由于证据4、6已经被仲裁为无效，证据5、7亦应无效。对证据8、9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获得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生北方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合生北方公司已经被仲裁将所有案涉工程尾款含已经支付给二原告的60584185.21元全部裁决给中建四局，二原告应向中建四局请求支付工程款，合生北方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建四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0683号裁决书；证据2.1144号裁决书；证据1、2共同证明二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合生北方公司自认其与二原告的关联关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全部由中建四局完成，工程款全部裁决给了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提出的工程款下浮的主张未得到支持。证据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622号执行裁定书；证据4.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异62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4共同证明二原告以案外人的身份申请中止执行0683号裁决书、1144号裁决书的请求被裁定驳回。二原告主张对属于中建四局的工程款享有权利，没有得到确认和支持。证据5.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特31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6.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特318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6共同证明合生北方公司申请撤销0683号裁决书、1144号裁决书被驳回，裁决书继续有效。证据7-17.2008年-2018年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年报及光盘1张；证据18.韩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9.韩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7-19证明二原告与合生北方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二原告对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8-1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生北方公司对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1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光盘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生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3，证据1.已支付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工程款汇总表复印件1页；证据2.银行流水43页；证据1、2证明H区工程合生北方公司向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38117518元，I区工程合生北方公司向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2466667.21元，共计支付60584185.21元。证据3.增值税普通发票9页,证明韩江公司向合生北方公司开具工程款的发票，发票总额是85584200元，发票一部分系针对60584185.21元开具，一部分系针对案涉工程款预估的金额提前开具的发票，合生北方公司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支付过工程款。第二组证据，证据4-6.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2012年7月、9月、10月工程产值表及所附相关资料复印件；第三组证据，证据7-9.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I区2013年8月、11月、2014年1月工程产值表及所附相关资料复印件；第二、三组证据证明在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I区项目施工过程中，中建四局和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分别按照下浮点比例向合生北方公司进行请款，中建四局申报的金额是其按照《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计算其应得的部分。第四组证据，证据10.关于退还世界村项目H区和I区工程款的函复印件，证明因北京仲裁委员会未将合生北方公司支付给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60584185.21元纳入已付工程款且将全部工程款裁决给中建四局。第五组证据，证据11-38.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2009年11月、2009年12月、2010年1月、2010年4月-12月、2011年3月-10月、12月、2012年1月、4月、6月、2013年6月、7月、2014年1月、12月工程产值表及所附相关资料复印件；第六组证据，证据39-64.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I区2011年4月-12月、2012年1月、6月-12月、2013年1月、4月-7月、9月、10月、2014年7月、9月、12月工程产值表及所附相关资料复印件，第五、六组证据共同证明合生北方公司针对该月进度工程款是按照下浮点比例计算中建四局和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各自应得的工程款并向双方付款。第七组证据，证据65.合生北方公司与中建四局对账单复印件；证据66.合生北方公司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对账单；第七组证据证明合生北方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对账、2017年2月28日与中建四局对账，合生北方公司在付款时按照下浮点比例计算中建四局和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各自应得的工程款并向双方付款。二原告对合生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合生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中建四局对合生北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时间与工程款汇总表及银行流水无法吻合。合生北方公司提交的产值表及所附相关资料等证据内容均为复印件且相互矛盾，且都是自己内部文件，内容不全，不能全面反映案涉工程的实际情况。对第七组证据中证据65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而可以证明二原告与本案无关。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中建四局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1-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建四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合生北方公司与二原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对合生北方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且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其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合证据2、3及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的陈述，可以得出合生北方公司已向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支付60584185.21元的结论。合生北方公司提交的第二、三、五、六组证据虽系复印件，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中建四局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且中建四局对证据6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综合证据审查认为，本院对合生北方公司提交的4-66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得出合生北方公司系针对月进度工程款按照下浮点比例计算中建四局和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各自应得的工程款并向双方付款的结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月5日，甲方合生北方公司，乙方中建四局（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H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由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在本合同中统称为‘乙方’），联合体各成员均对本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中建四局为承包人联合体主办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为联合体成员。甲、乙双方为完成‘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乙方以包二次深化设计（除地下室深基坑支护设计外）及通过有关部门的设计审查、包工包料、包保修、包税费、包机械、包质量、包税费、包安全、包工期、包风险（除合同约定的可调价款外）、包通过有关部门验收等方式承包本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定）为283872528元，第九条6、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甲方向乙方各成员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同日，甲方中建四局，乙方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签订《H区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公司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就甲、乙双方签订的《北京合生马驹桥项且H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协议书》及甲、乙双方联合体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该项且的“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签署本联合体施工本补充协议书，现就下列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第二条联合体内部分工2．合同工程施工由甲方负责组织及具体实施，乙方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乙方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甲方的沟通关系。第三条联合体内部工程款计价原则7.其他约定（2）多层（6层以上17层）、独立地库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2.00％；8.甲方工程款按上述计价原则计算。若该条款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合同条款约定不同时，其计价结果之差额均作为乙方的收入，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1．进度款支付（1）进度款申请、支付按总承包合同相应条款约定。（2）甲方每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时，须按总承包合同、本补充协议书相应计价条款分别编制进度款申请单，建设单位经审核后分别发出相应的“中期付款验收表”。（3）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作为甲方工程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与上述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由建设单位向甲方和乙方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2．结算款支付（1）工程竣工后，结算款的申请及支付按总承包合同相应条款约定；（2）工程结算时，甲方须按总承包合同、本补充协议书相应计价条款分别编制结算款申请单，建设单位经审核后分别发出相应的结算付款单。（3）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作为甲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与上述结算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2011年4月22日，甲方合生北方公司，乙方中建四局、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签订《I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由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组成承包人联合体，甲乙双方为完成‘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第五条：合同价款总额（暂定）602342200元……第九条9.在每次支付工程款时，甲方向乙方各成员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同日，甲方中建四局，乙方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签订《I区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就甲乙双方签订的《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联合体协议书》及甲乙双方联合体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该项目的‘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签署本联合体施工本补充协议书。第二条联合体内部分工2.合同工程施工由甲方负责组织及具体实施，乙方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乙方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甲方的沟通关系……3.乙方利用其自身资源承揽及配合甲方与建设单位共同签署联合体承包合同，并将该工程项目委托予甲方施工……7.其他约定（1）市政工程税前总价下浮15%；（2）建筑、安装、装修工程税前总价下浮6%，其余涉及到的相关结算按此下浮率计算。第四条工程款的支付，1.进付款支付（1）进度款申请、支付按总承包合同相应条款约定。（2）甲方每次申请工程进度款时，须按总承包合同、本补充协议书相应计价条款分贝编制进度款申请单，建设单位经审核后分别发出相应的“中期付款验收表”。（3）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作为甲方工程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中期付款验收表”与上述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由建设单位向甲方和乙方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2.结算款支付（1）工程竣工后，结算款的申请及支付按总承包合同相应条款约定；（2）工程结算时，甲方须按总承包合同、本补充协议书相应计价条款分别编制结算款申请单，建设单位经审核后分别发出相应的结算付款单。（3）建设单位针对本补充协议书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作为甲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而针对总承包合同所发出的结算付款单与上述结算支付依据之间的工程价款差额则作为建设单位向乙方结算款的支付依据”。中建四局于2016年8月8日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北京合生北方公司，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0683号、1144号裁决书。各方均认可仲裁结果系针对涉案整个工程。中建四局认为仲裁结果系中建四局实际施工的全部工程款，不含有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款项。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仲裁裁决的工程款含有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应向其支付的款项。合生北方公司认为仲裁裁决的工程款含有其已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的款项。（2019）京仲裁字第1144号一案中，中建四局主张双方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中建四局负责开发建设I区工程的施工和总包管理工作，并以此主张施工工程款及损失赔偿金。合生北方公司认为备案合同应无效，双方签订的执行合同（即《I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北京仲裁委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最终鉴定结果中：2.3被申请人（即合生北方公司）要求按《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即《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扣减下浮金额，最终鉴定金额按备案合同（无此项），按执行合同28493913.7元，仲裁庭注：（1）上表中按执行合同鉴定的各项鉴定金额本身均未考虑按《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2）上表中按执行合同鉴定的确定部分鉴定金额，如果按《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则下浮金额即为表中第2．3项所列金额。（3）上表中按《I区承包合同》鉴定的待定项目鉴定金额按《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金额未列，可参见双圆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补正意见书》。仲裁庭认为，执行合同和备案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鉴于执行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被申请人请求参照执行合同结算本案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相关司法解释，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被申请人提出的结算价款应当依据执行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进行下浮的问题对于本项争议，仲裁庭认为，所谓“下浮比例”，其本身并非一套完整计价体系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即便“合同协议书计价原则”本身没有约定所谓“下浮比例”，也并不影响“合同协议书计价原则”本身的完整性和可操作性。《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和《协议书》（即《北京合生世界村项目I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完全相同，均为2011年4月22日，从签署时间顺序的逻辑关系看，《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也不构成对《协议书》的补充。正如中建四局所言，《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中建四局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案外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尽管合生北方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明确表示认可并愿意接受《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但基于本案案情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合生北方公司并不具备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直接主张案外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中建四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执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鉴于执行合同中具有最高效力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任何下浮比例，仲裁庭认为，合生北方公司主张适用《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下浮比例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9）京仲裁字第0683号一案中，最终鉴定结果中：序号2.8被申请人（即本案合生北方公司）要求按建安执行合同（即《H区承包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即《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扣减下浮金额，按备案合同（无此项），按执行合同61494232．13元。仲裁庭注：（1）上表中按执行合同鉴定的各项鉴定金额本身均未考虑按建安执行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2）上表中按执行合同鉴定的确定部分鉴定金额，如果按建安执行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则下浮金额即为表中第2.8项所列金额。（3）上表中按执行合同鉴定的待定项目鉴定金额按建安执行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下浮金额未列，可参见中建精诚公司出具的本请求最终报告。（4）鉴于本案所涉附属合同本身自带计量计价原则，故而造价鉴定机构针对附属合同出具的鉴定金额并无“备案合同”和“执行合同”之分。仲裁庭经审理查明，建安执行合同以及精装修执行合同均系双方在备案合同对应的招标投标程序之前签订，签订合同之前没有依法经过招标投标程序，仲裁庭认为双方签订的建安执行合同以及精装修执行合同均违反《招标投标法》关于招标以及招标范围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均应属于无效合同。在本案所涉执行合同和备案合同均无效但相关证据显示本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可以支持合生北方公司提出的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执行合同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关于合生北方公司提出的结算价款应当依据建安执行合同之《施工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比例进行下浮的问题，对于本项争议，仲裁庭意见为，所谓“下浮比例”，其本身并非一套完整计价体系所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即便“合同协议书计价原则”本身没有约定所谓“下浮比例”，也并不影响“合同协议书计价原则”本身的完整性和可操作性。《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和《协议书》（即《北京合生马驹桥项目H区建筑安装工程联合体承包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完全相同，均为2009年1月5日，从签署时间顺序的逻辑关系看，《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也不构成对《协议书》的补充。正如中建四局所言，《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中建四局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案外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尽管合生北方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明确表示认可并愿意接受《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内容，但基于本案案情以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合生北方公司并不具备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直接主张案外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项下权利义务的主体资格。中建四局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执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鉴于建安执行合同中具有最高效力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任何下浮比例，仲裁庭认为，合生北方公司主张适用《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下浮比例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4日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新设分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庭审中，关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金额，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为仲裁裁决书已将补充协议约定的扣减下浮金额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即应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的金额；中建四局认为约定所谓下浮比例系合生北方公司变相降低工程款，《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实际并未履行；合生北方公司认为下浮的概念就是承包人之间的让利。庭审中，合生北方公司主张其向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款项60584185.21元，合生北方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8月12日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发送关于退还世界村项目H区和I区工程款的函。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认可已收到合生北方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项60584185.21元，但主张不应予以返还。中建四局认为合生北方公司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60584185.21元不是涉案工程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北京仲裁委员会向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送达0683号裁决书、1144号裁决书日期为2019年6月3日。本院认为：综合全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总结以下五点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二、本案是否属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应认定无效之情形；三、中建四局应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四、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五、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是否应返还合生北方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效力。本案中，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而在《联合体承包合同》已被仲裁认定无效的情况下，《联合体承包合同》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是否形成主从合同关系，《联合体承包合同》无效是否导致《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无效，为本案首要认定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将从合同缔结主体、缔结时间、合同约定内容、《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是否能够独立履行四个方面加以判断。首先，《联合体承包合同》的缔结主体为三方，分别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中建四局及合生北方公司，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缔结主体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由此，《联合体承包合同》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缔结主体并不相同，而不同主体之间的合同难以形成主从合同关系。其次，《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联合体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系同日，并非后续对《联合体承包合同》相关条款的细化及补充，仅是在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形成的所谓联合体之间进行了分工及工程款计价原则等约定。对此，仲裁裁决中也进行了同样的认定，仲裁庭认为：“《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和《协议书》的签署时间完全相同，均为2009年1月5日，从签署时间顺序的逻辑关系看，《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也不构成对《协议书》的补充”。再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联合体承包合同》系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就涉案工程承包事项范围内的相关事项所作之约定，规制的主体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就双方之间形成联合体以及联合体之间的分工、工程款分配方案所作之约定。最后，《联合体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影响《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的独立履行。在仲裁裁决认定《联合体承包合同》无效后，中建四局、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仍可依据鉴定结论并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之约定进行工程款的分配，故《联合体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并不依附于《联合体承包合同》的效力。综上，本院认为《联合体承包合同》与《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并未形成主从合同关系，故《联合体承包合同》无效，并不必然否定《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之效力。《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作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分立后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可依《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作为其主张工程款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属于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应认定无效之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在中标合同之外就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承建房产、无偿建设住房配套设施、让利、向建设单位捐赠财物等另行签订合同，变相降低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以该合同背离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并不适用该条之规定，理由如下：首先，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其规制的为招标人与中标人之间是否在中标合同之外另行签订合同，对于让利、变相降低工程价款进行约定。但本案所涉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系《联合体补充协议书》，其合同主体并非招标人与中标人，而是承包人之间所签订，故明显不属该条所规制的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应确认合同无效之情形。其次，仲裁程序中，在备案合同、联合体承包合同均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均承认实际履行的是联合体承包合同，仲裁庭在涉案工程已实际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支持了合生北方公司提出的参照双方实际履行的联合体承包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张。而执行合同中对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甲方向乙方各成员直接支付各自的工程款，此处的乙方各成员各自的工程款数额及比例并未明确约定，而《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的下浮比例为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与中建四局对涉案工程唯一联合体内部成员之间对于工程款给付比例的约定，故《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与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均认可实际履行的《联合体备案合同》对于工程款的约定并不存在不一致之处，即不存在所谓变相压低工程价款之情形。再次，据在案证据佐证，已付工程款中，中建四局向合生北方公司申请进度款时，合生北方公司亦系依据《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下浮比例，分别向中建四局及广东韩江建筑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故下浮比例约定应视为联合体成员之间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条款的一部分，而非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另行签订的变相压低工程价款之约定。最后，探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对于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外另行约定工程款让利或下浮的禁止性规定，其法意应为禁止对于施工合同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以维护承包人的利益及工程本身的质量安全。而本案中，中建四局与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签订的《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与中建四局、合生北方公司均认可实际履行的《联合体承包合同》中对于合生北方公司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约定并无冲突，不存在对于实际履行的《联合体承包合同》之外对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性变更，故《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下浮比例约定应属有效。本院对于中建四局主张《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下浮比例系变相压低工程价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本院在此需提及，是否实际施工与工程款给付之间的关联性问题。据本案现有证据，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并不存在实际施工行为，此点亦系中建四局答辩不应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之一。对此，本院认为，广东韩江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签订的《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中建四局作为商事主体，对于其所从事市场行为的成本及价值之判断，应系其在缔结合同时应予考量之范围。依约定，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在联合体中的内部分工为不直接参与现场施工，负责建立建设单位与中建四局的沟通关系等，广东韩江建筑公司的合同义务与约定的工程款比例是否形成对价，如前所述，应系中建四局缔结合同时的自由意志，而非中建四局在合同成立且生效，以及涉案工程已竣工的情况下，主张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故本院无法认定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基于未实际施工而导致其无权依约定取得相应工程款之结论，既本案中实际施工与否与工程款给付之间并无必然关联性。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建四局主张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理由为涉案工程已分别于2013年、2015年竣工，故以该时点计算至2019年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对中建四局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竣工后，各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在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各方对于工程款的给付数额尚并不能确定，而本案系以仲裁裁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作为中建四局给付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故本案不能以竣工时点作为计算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诉讼时效应自工程款确定之日开始计算，即仲裁裁决作出并送达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争议焦点四，中建四局应向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的起算时点。《联合体承包合同》虽经仲裁裁决认定无效，但仲裁裁决给付工程款的依据，即工程款的计价原则仍为《联合体承包合同》。且仲裁裁决书已将补充协议约定的扣减下浮金额进行鉴定，H区、I区所对应的下浮金额分别为61494232.13元及28493913.70元，故本案可以依仲裁裁决程序中的鉴定结果作为认定中建四局应给付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工程款之标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点问题，韩江公司、韩立公司起诉请求给付利息的起算点分别为H区、I区工程的竣工时点，本院认为不应以该时点作为计息的起算点，理由为：第一，工程竣工时点是承包人向发包人转移交付工程的时点，而本案系韩江公司、韩立公司作为承包人之一向联合体成员主办方即另一承包人中建四局因仲裁裁决给付工程款主体问题所产生的争议，而非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所产生之争议。第二，中建四局基于仲裁裁决取得涉案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如判决其于2013、2015年即开始支付利息，并无事实依据。不应以涉案工程竣工时点作为利息给付的起算点，综上，本院认为应以仲裁裁决作出并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作为认定利息给付的起算点。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五，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是否应返还合生北方公司工程款及利息。合生北方公司反诉请求韩江公司、韩立公司退还已付工程款及利息，虽合生北方公司的给付系依据《联合体承包合同》及《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但涉案项目经仲裁裁决后，由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对于合生北方公司主张扣除《联合体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下浮比例未予支持，而是裁定合生北方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给中建四局，故经仲裁裁决后，本案的基本事实已发生变化，如合生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得不到支持将会导致中建四局所得工程款超出其与韩江公司、韩立公司签订的《联合体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比例。且韩江公司、韩立公司对于合生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虽不予认可，但其对合生北方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数额的计算标准予以认可，同时主张如判决支持中建四局给付相应工程款，同意向合生北方公司进行返还，故本院对合生北方公司反诉请求工程款予以支持。对于合生北方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广东韩江建筑公司占有该笔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系合法占有，故合生北方公司主张韩江公司、韩立公司支付已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988145.83元并支付利息（以61494232.1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8493913.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60584185.21元；三、驳回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3967元，由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50835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5617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0181元，由广东韩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东韩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65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3595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