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0610号原告：顾红辉，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原告：冯强，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北京市博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嵘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根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红辉、冯强与被告上海嵘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红辉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东，被告嵘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红辉、冯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39,121元及以139,121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按LPR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原、被告双方达成“小黄狗垃圾分类箱”项目承揽合意，施工内容为柜机安装、调试、整改，单价为2,800元/套，地点为上海市奉贤区、宝山区、金山区、长宁区、静安区、徐汇区、浦东新区部分小区，同时约定被告应于施工结束后的2个月内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原告按约定完成了项目施工，但被告之后未支付任何价款，所有费用都由原告及施工人员自行垫付。2019年5月9日，原告到被告处要求就项目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已完成工程内容为地基浇筑48个，设备安装45套，总工单51个，总价款139,121元，但此后被告长期拖延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嵘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顾红辉及案外人黄某想要入股被告，与被告的股东签署过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60%的股权转让给黄某，被告将工程委托给了原告顾红辉及黄某，包括垃圾分类柜的地基及安装。原告冯强仅是原告顾红辉及黄某手下的工作人员，被告与原告冯强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冯强主体不适格。实际双方确认的柜子价格为2,000元，其中地基1,500元，安装是500元，共2,000元，而非原告陈述的2,800元，柜子实际安装了5套，地基加安装做了**，纯安装是1套，共计8,500元，而非原告陈述的设备安装45套、地基浇筑48个，总工单51个。实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8,500元安装费。之所以没有支付是因为原告与被告股东之间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还欠被告股东款项，所以没有支付。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安装价格报价清单1组，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项目内容为小区内地坪施工柜机安装，总报价139,121元；2、微信、钉钉聊天记录1组，证明2019年5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给原告对账单确认地基48个，安装45套，总工单51个。后原告将该截屏发给被告另一个股东，其也说收到；3、现场施工照片1组，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各小区施工现场照片；4、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1组，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原告按约完成了项目施工，被告未支付原告任何价款；5、黄某证人证言1组，证明2019年5月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发给原告对账单确认地基48个，安装45套，总工单51个；6、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双方确认总工单51台设备安装，并核对了具体施工地点；7、施工清单1组，证明双方确认已施工的柜机共计51台及每个工程的具体施工地点；8、物业证明、现场施工照片1组，证明原告与物业协商后，按约定实施了柜机的安装。原告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对账不是与原告实际施工的对账，当时原告顾红辉已经入股被告处，有些转让款还没有付清，所以告知原告对账的情况，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的表格对应显示大部分与原告是没有关系的，而且也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情况。这些表格与原告提供证据1报价清单不同，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情况。钉钉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三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这些所谓的项目是原告进行施工的，或者说这些项目本身与被告有什么关联；对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三人本身就是原告的施工人员，与原告有相应的利害关系，证言本身不可信；证据5，黄某与两原告是一起的，实际黄某与顾红辉是一起施工的，并非原告陈述的是中间人。黄某的证言也显示是“委托我们”，以此可以看出黄某是与原告一起施工的人；证据6，对于2019年5月9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情况。对于2019年11月22日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法认可，不能证明是原告施工情况，比较清晰的施工清单是原告单方面所制作的，即使是真实的，上面的施工人员与原告无关，存在大量的小区没有进行安装；证据8，对于物业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所有证明内容行为和格式都是一样的表述，有一部分证明不是物业公司的公章，只是管理处或服务中心的公章。所有的证明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及预留电话，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照片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不能证明是原告实际施工情况，从照片可以显示都是没有完成的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以证明其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1组，证明原告顾红辉、黄某拟入股被告处，2019年1月12日被告股东王香瑞、李根杰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被告60%股权转让给顾红辉、黄某。被告将部分小黄狗施工业务交给顾红辉、黄某施工，被告与原告冯强没有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冯强主体不适格；2、报销单1份，证明原告顾红辉作为报销人签字，黄某作为审核人签字，从2019年1月开始，顾红辉和黄某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对账单不能证明是原告实际施工。两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承揽合同达成合意是在2018年11月，先达成了承揽合意之后再有股权转让事情，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且股权转让协议本身后续没有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协议被告一直没有履行，说要转让股权的，但是没有办理变更手续，且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主要作证内容为：2019年5月9日原告顾红辉去和王香瑞对账的时候，证人是在场的，其知道对账的过程。王香瑞接了小黄狗项目让黄某找施工人员，黄某把这个事情告诉了顾红辉，因为顾红辉本人也是做施工的，所以介绍其与王香瑞认识，双方确定由顾红辉帮助他们去施工小黄狗项目，包括地基、混凝土的浇筑及小黄狗设备的安装，这个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2019年5月9日，黄某和顾红辉到被告办公室面对面对了账，当天所有数量和金额都进行了确认。原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双方达成合同系2018年11月，早于双方入股事宜，故入股事宜与本案无关。原、被告之间经过现场的数量确认，大家协商好后在微信上作了确认；被告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是施工人员之一，原告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证人陈述当天晚上面对面对账，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矛盾，如果当面对账就不需要在微信上对账，原告提供的微信不真实。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9日，原告顾红辉与被告嵘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顾红辉发送信息内容“地基48，安装45，总工单51”，李根杰回复“确认”。嵘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2018年11月19日，王香瑞和李根杰受让取得嵘龙公司股权。其中王香瑞认缴出资275万元，持股比例55%；李根杰认缴出资225万元，持股比例45%。两人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8年1月22日。2019年1月12日，王香瑞和李根杰作为出让方(甲方)、黄某和顾红辉作为受让方(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所持嵘龙公司60%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三、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定之日起，向出让方付清50%股权转让价款；四、自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至嵘龙公司注册地做相应股权变更手续，变更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需向出让方付清剩余50%股权转让价款。落款处王香瑞、李根杰、黄某和顾红辉分别签名。因股权转让存在纠纷，本院立案受理(2020)沪0112民初18611号原告黄某、顾红辉与被告王香瑞、李根杰，第三人嵘龙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香瑞、李根杰确认“原告起诉的项目施工款并非不付，而是双方对完成数量有争议，已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嵘龙公司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与小黄狗项目无关，项目工程款未付是因为结算金额有争议，单价未商定”。审理中，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原告明确“(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当时就是口头约定，无书面合同。原被告双方的聊天中也没有提到，当时关系比较好，所以就口头说了下”。被告则陈述“(被告)与原告确实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冯强只是顾红辉手下的施工人员，当时只是与顾红辉有承揽关系，就是小黄狗垃圾的项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结合双方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以及在(2020)沪0112民初18611号案件中的相关陈述，可以确认，本案的系争合同价款与股权转让并无关联，而仅系合同数量、计算方式的争议。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冯强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无法按书面约定评判合同主体，本案中虽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合同在当事人主体方面存在一定的交叉，但鉴于黄某、顾红辉等均确认冯强的主体资格，故本院按上述确认处理本案，并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与此同时，被告并不否认本案系争承揽合同关系的存在，故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法律关系。其次，关于完成施工数量的争议，原告主张已完成地基浇筑48个、设备安装45套、总工单51个，被告则仅认可地基加安装4套，纯安装1套，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原告顾红辉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根杰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根杰对顾红辉提出的相关数量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原告顾红辉、冯强为证明其完成了相关承揽工作，逐个提供了相关安装现场图片、物业公司证明等证据材料。综合以上考虑，本院确定以原告陈述的工作量作为本案计算的依据。再次，关于计算价格，原告主张单价为2,800元/套，被告则认可地基1,500元，安装是500元，共2,000元，原告提供的相关报价单并未经被告签字或盖章确认，故本院按照被告确认的价格进行相应处理，经核算，本院支持94,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鉴于双方无书面合同，未约定付款日期，故本院支持自本案立案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嵘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红辉、冯强款项94,500元；二、被告上海嵘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红辉、冯强以94,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1.21元、财产保全费1,215.61元，合计2,756.82元，由原告顾红辉、冯强负担884.21元，被告上海嵘龙建筑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872.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平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顾臻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