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5233号原告：某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一谔，某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亮，上海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某某，女，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某某公司(下称“某某公司”)与被告岳某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亮、被告岳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某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71,846元的40％，即228,738.4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原告员工,2017年1月1日由原告委派到衣恋时装(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恋公司”)位于长沙时代奥特莱斯的SCOFIELD男装品牌店铺提供服务,担任店长一职。2019年7月,衣恋公司进行库存盘点时,发现该店缺失货物310件,货物价值571,846元。此次货品缺失发生于被告任职期间,系因被告的严重失职所致，且被告发现货物缺失后未及时汇报，导致损失扩大，应对此负有责任。事后，原告通过抵扣服务费形式向衣恋公司进行了赔偿。被告作为原告员工，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故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岳某某辩称，一、原告主张赔偿缺乏合同依据，其所依据的劳动合同对岳某某不具备约束力。原告无权以此合同向岳某某主张赔偿。岳某某在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两份合同有效期为1年，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终止、失效。原告所主张事实发生在2019年，双方不再受此份合同约束，原告无权以此份合同相关条款向岳某某主张赔偿。2018年1月17日、2019年1月15日的劳动合同均无岳某某签字，后面印章系公司伪造，并非岳某某私章，该合同对岳某某无任何法律效力。二、原告依据员工手册证明岳某某的职责范围，主张岳某某应按员工手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首先，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中员工确认回执虽有岳某某签字，但岳某某并未实际收到相应手册。员工手册仅2016年一份有岳某某手写签字但岳某某从未拿到此份资料。2015年员工手册不能约束2019年的用工。其次，此份资料不排除有篡改可能性。仅有最后一页有岳某某签字，但前述内容均无签字无法确认是否篡改调整。再次，该份手册卖场服务第四条已经明确货物的保管职责专属于仓保员，有货物遗失首要承担责任应当是公司和仓保员。除此外，2018、2019年手册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两份手册无岳某某签字，后面印章系公司伪造，并非岳某某私章，该手册对岳某某无任何法律效力。三、原告依据自述书主张岳某某存在严重失职且盘点差异均由其失职导致，明显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无法排除本案货品缺失存在其他原因的可能性。被告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不存在任何失职或瞒报行为，自述书系原告强迫书写，且货物盘点出现差额存在多种可能原因，而非仅失职一种可能。此外，岳某某自述书中明确表明自述仅限个人表态，不作为对事实的认可，充分表明本案中提交自述书并非基于岳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盘点当天，整个自述书撰写过程存在强迫。四、原告提交的《和解协议》、《盘点差异明细表》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已经实际发生。《和解协议》系原告与衣恋公司私下签订，属于为第三方劳动者设定义务的合同，在劳动者未参与并认可同意的情况下，对劳动者不发生效力，原告无权以此对劳动者进行追偿。原告主张自身已向衣恋公司赔偿损失571,846元，然本案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已经完成支付的凭证。岳某某对盘点结果汇报表的签字亦不构成对事实的认可。五、假设损失存在，原告损失计算的标准过高，与被告所拿薪酬亦不匹配。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按仲裁裁决履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由原告委派至衣恋公司位于长沙时代奥特莱斯的SCOFIELD男装品牌店担任店长。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7日、2019年1月15日，双方再签署劳动合同分别续期一年。合同约定被告的工资为合同履行地最低工资标准；第七条劳动纪律第(四)款违纪的处理“2，……由于乙方行为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4)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甲方或客户遭受经济损失达到人民币两千元的”；第十二条第(四)款“乙方因工作失职或严重违法规章制度给甲方客户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可向乙方进行全额追偿，追偿的金额不受任何协议或条款的限制”。2015、2016年劳动合同被告签字确认。2018、2019年劳动合同原、被告均为电子签章。原告2015年4月修订版《员工手册》规定：5.2.5赔偿责任，员工违反本守则或因失职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员工违反本守则或因失职造成客户公司商品损毁或短少的，应当按照商品吊牌价格予以全额赔偿。员工手册附件《卖场服务规定》第二章第4条店员职责，店员对所属卖场的货品、道具均负有妥善保管的责任；卖场有专职仓保员的，仓保员对卖场仓库中的货品、道具负有妥善保管的责任。……造成公司损失达到人民币2,000元的构成严重违纪。(一)营业员2、每日上、下班前对卖场货品进行清点、核对、记录；3、协助店长进行定期库存盘点、交接盘点、撤柜盘点、物流到货确认；5、卖场无专职收银员或仓保员时，营业员承担其相应职责；6、及时向店长汇报货品异常情况。(二)仓保员(专职)1、核对系统数据与实际库存状况，确认每日货品入仓、进仓情况；2、每日上、下班前盘点仓库货品库存，制作填写仓库货品管理账册；3、妥善保管卖场仓库货品，日常按照公司要求整理整顿仓库货品。(四)店长1、对卖场内货品管理负主要责任，应管理、监督、指导、安排营业员措施保管货品；负责卖场货品的日常清点，负责组织卖场定期库存盘点，店员离职交接盘点，卖场撤柜盘点，保证卖场货品库存无差异；4、每日确认物流到货情况，及时向物流部门反映到货货品差异；5、每日正确、及时填写《卖场管理簿册》及相关管理账册，存在异常差异的当日向项目督导汇报。第5条赔偿责任(一)卖场发生失货损失有明确责任人的，由责任人赔偿公司损失；(二)卖场发生失货损失但门店营业岗位人员无法说明责任人的，视为货品管理失职。除承担失职责任外，需要按照个人责任的比例共同分摊失货赔偿责任：其中主要责任人(即店长)承担失货损失的30％，其余人员共同承担70％，且主要责任人的赔偿金额应大于其他任意赔偿人员。第7条日常盘点(一)盘点时间及范围：每班营业开始以及营业结束后，盘点卖场区域及卖场仓库的全部货品。(二)盘点担当：店长安排每日班次及当班店员，由每班带班负责人指定店员轮流担当当日盘点担当。(四)店长每周必须参加1次以上日常盘点，并作为盘点担当记录盘点结果。第8条定期盘点(一)盘点时间：每月末进行盘点……。第9条交接盘点；第10条撤柜盘点；第11条物流到货清点。第12条销售系统数据管理(一)账号使用：店员使用自己的ID账号进入销售系统进行数据录入，不得借用他人账号进入系统。(二)数据录入：1、录入的销售数据应当与实际的销售票据完全符合，包括款号、金额、数量、尺码、颜色；2、销售数据录入行为应当在销售当日进行，最迟不得超过销售后48小时，逾期不得录入；3、当天公司系统中的百货店实际销售金额应当与当天销售的小票总金额一致，不得随意修改；4、(该条为2018年12月修订版新增)店长每日核对系统销售记录与商场销售票据，发现差异当日作出处理，发现员工违规进行立即进行纠正；(三)顾客退货时……确保退货小票上时间、款号、尺码、颜色、数量和系统一致(2018年12月修订版变更为：顾客调换货物时，只能在同等价格、同一批次的商品中进行处理，否则无法在系统上录入)。第15条失货处理流程(一)内部盘点发现发货损失：1、店长根据《卖场管理簿册》、销售票据、日常盘点及月度盘点记录确认失货时间和失货责任人；2、失货盘点记录载明失货金额、数量、款式，所有参与盘点的员工签名；3、店长向项目督导及大区经理汇报失货金额、失货责任人以及处理方案；4、项目督导及大区经理根据失货金额与客户公司进行协商，确定员工赔偿方案；5、项目督导根据赔偿方案与责任员工进行赔偿协商，员工无故离职或拒绝赔偿的，公司将进行追索；6、项目经理收取赔偿款项后，与员工签订书面确认协议，金额当日交还客户公司。(三)员工违反本条规定的，均构成严重违纪；造成公司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员工手册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签字确认，于2018年1月17日、2019年1月15日电子签章签署。2019年4月10日、5月8日，被告所在卖场进行盘点，盘点确认表显示差异数量为零；6月18日盘点，库存差异153件，金额149,834元；7月17日，库存差异负310件，金额负571,846元。被告参与前述盘点并对盘点结果签名确认。2019年7月29日，段洁出具自述书：“我是长沙时代奥莱SM段洁，在2019.7.27盘点中，有310件差异，合计金额571,846元，这个差异原因我们是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我们是从去年7-8月份店铺员工一起盘点时候发现不对，之前没有这样盘过点，点过数，丢失货品我们逃离不了责任，都是工作不到位，懒散而造成，我们有想过把货品补上，可是金额太大了，没有这个能力去解决”。岳某某出具自述书：“本人岳某某，系SM长沙时代奥莱店长，本月于27号盘点出失货差异310件，571,846(伍拾柒万壹仟捌佰肆拾陆圆)。经确认后失货差异无误，本人承认因失职原因产生差异，失货产生原因不清楚，产生时间于去年上半年(2018.7～2018.8)期间自盘时发现问题，但并没能及时解决，原因在于折扣高，数量太大，金额太高，所以没能及时解决。本次书面表术仅限于个人态度及表示”。李增摇出具自述书：“本人李增摇，在长沙时代奥莱SM门店任职，本店于2019.7.27盘点，盘出失货310件，失货金额571,846元，本人听到之后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丢失了这么多的货品，肯定也还是有一点责任的，但确实是失货金额过大本人也无能为力。本店也于去年7月份8月份都有过盘点，盘出来结果就是有差异的，但由于数量过多不敢跟公司汇报，所以一直瞒到现在，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每天点数，从未出现过有丢失货的现象”。鲁莉莉出具自述书：“长沙时代奥莱SM店员鲁莉莉，我是2017年1月1号进入公司SM上班，在这期间由于失职对于库存一直没有盘点……从2019.7.27盘点具体得知丢失310件货，金额571,846元”。段洁、岳某某、鲁莉莉、李增摇各自书写自述书并签字确认。2019年9月26日，某某公司(乙方)与衣恋公司(甲方)签署和解协议：“鉴于1、甲乙双方已签署《服务外包合同》(简称“服务协议”)，由乙方为甲方提供店铺管理服务；2、乙方雇员岳某某；岳某某(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期间被乙方委派到甲方位于湖南长沙时代奥特莱斯的SCOFIELD男装品牌店铺提供服务，担任店长职务)；段洁；鲁莉莉；谢芳；且甲方在对该店铺进行库存盘点时，发现该店铺货品短少310件，甲方损失达到571,846元。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上述甲方损失事宜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乙方同意根据服务协议，在本协议生效后12个月内向甲方支付损失赔偿共计571,846元，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其应当支付给乙方的2019年服务费中予以扣除，由此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2、乙方将根据与岳某某、段洁、鲁莉莉、李增摇、谢芳签署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相关条款处理以上员工，并向以上员工全额追索前述损失赔偿；3、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不再就该店铺的损失赔偿事宜存在任何其他争议”。审理中，衣恋公司于2020年11月30日授权员工/派员到庭陈述，该司与某某公司系服务外包关系，因该司全国遍布的店铺及员工众多，故由某某公司提供管人、管店铺服务。岳某某、段洁、鲁莉莉、李增摇所在店铺为奥特莱斯店，负责销售衣恋公司品牌服饰。该些员工与衣恋公司无直接关系。因其与员工之间无书面协议或合同，如发生物品缺失且确为员工工作过失所致的，则由某某公司向衣恋公司进行损失赔偿，其后由某某公司向员工进行追偿。据此，双方就涉案纠纷签署《和解协议》，并于2019年11月服务费中抵扣损失。另，关于电子签章，原告表示劳动合同系通过“上上签”电子平台签署，签约流程为先由原告发送短信至被告手机，被告点击短信内链接登录网站并输入手机号获取验证码，登录“上上签”平台，经刷脸、上传身份证等手续进行实名认证后开始签订电子合同，被告填写身份信息、地址、联系方式等，阅读完整个合同并点击“确认”，合同即签订完成。原告的电子印章也由系统一并生成。某某公司(申请人)以此向湖南省宁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岳某某等四名被申请人共同赔偿损失579,892元。2020年5月6日，该委作出宁劳人仲案字[2020]259号裁决书，查明：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一年，劳动合同第七条劳动纪律第(四)款“乙方违纪的处理”第四项约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使甲方或客户遭受经济损失达人民币两千元的，或给甲方或客户名誉造成严重损害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2019年7月26日，公司进行交叉盘点(盘点表上有岳某某的签字)，盘点结果货品缺失310件，货物价值571,846元，2019年7月29日，被申请人书面自述对盘点缺失数量和吊牌金额予以肯定，承认有工作不到位的情况。被申请人提交了店铺折扣凭证。该委认为：申请人主张的579,892元(申请人提供的盘点差异明细表和《和解协议》确认的损失为571,846元，故应当按照571,846元计算)损失系申请人与衣恋公司按缺失货品吊牌价计算的，并非缺失货品的成本价，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店铺折扣凭证显示进货成本是吊牌价的三成，同时参考申请人提交的2019年3月、4月、5月卖场结算单中吊牌金额、POS金额和折扣金额，按吊牌价的30％认定310件缺失货品的实际成本为171,553.80元。被申请人作为店铺店员，对店内货品负有一定的管理职责，被申请人书面自述中，承认自己存在工作不到位等过失，但由于本案中货品缺失的原因并未查清，且被申请人系普通劳动者，工资收入水平较低，酌定四名被申请人承担赔偿金额17,155.38元。岳某某系店长，按责任区分承担上述金额的40％即6,862.15元。并裁决：岳某某在裁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某某公司损失6,862.15元。某某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裁决书及签收证明、劳动合同、员工手册、卖场盘点确认表、结算单、卖场盘点结果汇报表、差异表、盘点差异明细表、自述书、和解协议、关于抵扣款的情况说明、服务外包合同；被告提供的100分表现奖、表现奖评价登记、店铺折扣凭证、全国各地区最低工资标准、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湖南省2019年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湘人社发[2019]56号)等以及原、被告陈述和庭审笔录佐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衣恋公司的失货损失应否由被告承担；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的追偿权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因被告失职行为给衣恋公司造成损失，并提供盘点结果确认表、结算单、被告自述书等以证明被告对管理货物存有失职行为，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被告自述书表述“2018年7、8月盘点时已发现有失货问题，但因金额过大而无能力解决”，结合《卖场服务规定》中店长及店员对卖场货品负有日常清点、定期盘点、汇报异常等职责，被告应当依据该规定对库存货物有所知悉且发现异常时及时进行汇报，自2018年盘点发现失货至2019年盘点期间被告无汇报，确属失职行为。然而，盘点对该些货品缺失的真实原因并未查明，失货是否均形成于被告在职期间、是否均由被告行为所致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故亦不能按照2019年盘点时的失货范围金额予以确定被告的责任。退言之，即便货品损失均系被告责任，货品吊牌价并非衣恋公司货品的真实成本，赔偿损失范围应以实际损失为准，原告主张根据货品吊牌价来确定损失金额亦有失合理性。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的追偿权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应当对其损失的实际发生以及该损失由被告的严重过失或故意行为造成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其已向衣恋公司以抵扣服务费的形式进行赔偿，对此仅有和解协议约定而无具体的抵扣凭证，该赔偿流程亦不符合员工手册关于向员工追偿的规定。原告对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员工行为是原告因此遭受经济损失之直接、唯一的原因，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因被告对仲裁裁决未提出起诉，视作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本院据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某某公司损失人民币6,862.15元；二、原告某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某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 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惠丽书 记 员  程惠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