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北礼士路北营房北街9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伪，河北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承德中航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刚，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因新冠肺炎疫情中止审理。本院依职权恢复审理后，于2021年4月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军、贾伪，被上诉人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正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调解本案；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证据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陈列的诉讼证据都是在生效的仲裁裁定书中写明被上诉人己认可事实，并且在庭上已递交“违约事实和法理依据”（见庭审记录和材料）。依法是不需要再次质证的事实证据。本次质证被上诉人未对原告证据真实性予以否认（可查庭审记录和录像）。2、法律依据：（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合同变更或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2）依据《终止协议》第2页第4款，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条款和违约条款继续有效。（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失赔偿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4）依据《施工合同》的违约及相关条款。（5）上诉人诉讼请求所列的：抢工，冬施，修临时道路，以及刚进场的发电机费加油费是经过承德开发区管委会协调的，有专题会议纪要（见2018年9月20日的会议纪要）并且管委会于2020年10月22日管委会建设局孙局长再次确认当即已责成被上诉人（高志军）负责签字然后审计付款，由被上诉人如数支付给上诉人，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正在办理审计所需的签字盖章手续。（6）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第8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4日已签署了安保费用《协议》已经生效（发票已收未付款）。而《终止协议》是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二者没有任何关联，仍被一审法官依《终止协议》判决不支持，是明显错判。二、《终止协议》和《施工合同》的违约责任没有丝毫关系，《终止协议》已注明：《施工合同》的违约条款继续有效。上诉人所有的诉讼请求就是：《施工合同》的违约赔偿。《终止协议》的所有内容中没有一条能掩盖、否认《施工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官依《终止协议》判定驳回上诉人（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 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非常明确约定了管辖权由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3月13日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89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有权向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2019年5月17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147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2日，上诉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仲裁委作出裁决，仅对81万余元的工程款作出认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该仲裁裁决。2020年6月10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4民特27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上述仲裁裁决。综上，上诉人无理缠诉，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按照合同的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直接间接损失8630557.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承德中航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板城工业聚集区白河南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合同编号CDZH2014002-18-BC01-16）一份，约定：鉴于，1、2014年10月1日，双方签订《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板城工业聚集区白河南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截至目前，乙方已完成的主要工程内容：格栅间及沉砂池、USBF池、综合工房、尾水储池、中水提升泵房、辅助工房的主体结构以及上述构筑物的室内电气套管、给排水预埋管，部分室外工艺管线以及毛石挡墙（具体已完成的主要工程量以甲乙双方认可的工程交割单和阶段结算审计的工程量为准）。3、因承德市区域规划调整、项目选址变更等客观情况重大变化，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现阶段仍无法完成进厂污水管网主管道的建设，致使双方无法实现《施工合同》内容及目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终止施工合同，双方开始阶段性结算，并自愿就合同终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同终止。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停止施工，乙方对已完工程进行现场交割，并同意不再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进行施工。2、双方在《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偿还，互不承担连带责任。3、乙方自行终止其针对本项目与分包单位或材料设备供应商等单位签订的合同，乙方与分包单位或材料设备供应商等单位因合同终止引发的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本协议签订后，除原《施工合同》约定的质保条款及违约条款继续有效外，其他合同条款以及甲乙双方签订的与本项目相关的其他补充协议、关联文件及项目实施工程中甲方做出的书面和口头承诺随之解除。二、遗留问题。1、乙方保证已完工程项目按《施工合同》约定通过验收，……。2、《施工合同》解除并不免除乙方对已完工程的质量责任、保修责任，……。3、乙方须按《施工合同》约定及甲方、项目管理公司要求，提交已完成工程验收所需的全部资料。……。4、本《终止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按照甲方的归档时间和要求，向甲方移交本项目全部资料。5、本《终止协议》签订后，甲方有权另行寻找合作单位完成后续项目施工，……。三、结算报告和结算金额。……。四、付款方式。……。2018年5月21日，被告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就关于解决承德上板城污水处理厂施工遗留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事由：乙方于2014年10月1日中标污水处理厂施工总承包工程，原建设方承德中航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中航）与乙方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污水处理厂施工合同，并于10月2日正式进场施工。由于承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控规调整，致使2015年污水厂工程缓建。截止确定缓建之日乙方已经完成污水厂六个单位的土建结构主体工程。经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国金）对上述工程进行阶段结算审核，后于2016年7月1日出具了污水厂工程阶段结算审核书，同时乙方和承德中航、泛华国金及该项目管理方中国航空国际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建投）四方签订了该结算审核书，确定乙方完成审定结算造价为15948806.73元。承德水务集团于2017年11月23日在北京产权交易所受让中航建投在承德中航的股权，成立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德水务阿尔法），经多次协调，2018年5月3日承德中航才完成会计账册交接，经甲方委托中介机构审计，认可承德中航与乙方签订的污水厂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中确定的结算金额，并查清承德水务阿尔法应付乙方工程款为1533866.39元；另有原承德中航代乙方交付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为838186.48元；5%质保金797440.34元。双方均确认以上内容的真实性，并确定全部工程应付结算款及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5%质保金金额合计为3269493.21元，并就解决上述遗留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1533866.39元（发票已付），乙方保证用于支付拖欠的现场阻工人员的工程款。2、乙方承诺本协议签字盖章后立即协助解决污水厂施工现场阻工问题，并同意分包商欠款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3、甲方同意原乙方委托承德中航支付给高新区劳动保障事务站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838186.48元（发票已付），由甲方催办相关部门尽快返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乙方协助按相关规定办理。4、乙方同意整个项目环保竣工验收后（预计在八月底左右）立即出具797,440.34元质保金尾款发票。5、甲方同意在通过环保竣工验收后且整理并完善需移交的施工资料，乙方保证按照甲方的归档时间和要求向甲方移交本项目全部资料，并到达档案馆存档要求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质保金797440.34元。6、双方确认在5%质保金797440.34元付清后，按终止协议内容，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是：1、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445725.78元；2、赔偿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328409.36元；3、支付工程欠款利息2000,000.00元。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20）京仲裁字第0062号裁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并裁决如下：一、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38189.48元；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31.21元；三、驳回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仲裁申请。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的履行工程中，于2016年7月18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在该终止协议中，明确了由于区域规划调整、项目选址变更等客观情况的重大变化致使双方无法实现施工合同内容及目的，原告同意终止施工合同，双方进行了阶段性结算，并对合同终止事宜进行约定。在罗列了遗留问题的同时对工程进行结算、约定了付款方式。另外，原、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又签订协议书，对施工中存在的遗留问题再次达成了协议，并明确在质保金付清后，按终止协议的内容，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原告依据该终止协议申请北京仲裁委进行仲裁，现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履行完毕。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其抢工、冬施、已购材料损失、钢筋加工费、指定分包、已完工程未计量、民扰、安保费用、修路及发电加油费、工程款延误利息、总包服务费、设备包管付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已经协议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另外，在合同两次洽商终止施工合同中，并未将上述损失罗列在遗留问题中，双方同时约定在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偿还，互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行终止其针对本项目与分包单位或材料设备供应商等单位签订的合同，因合同终止引发的纠纷由原告自行解决，其他合同条款以及原被告签订的与本项目相关的其他补充协议、关联文件及项目实施工程中被告做出的书面和口头承诺随之解除。其次，双方亦明确了在质保金付清后，按终止协议的内容，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6条中明确记载：“双方确认在5%质保金797440.34元付清后，按终止协议内容，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且，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5445725.78元；2、赔偿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损失4328409.36元；3、支付工程欠款利息2000000.00元。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月2日作出（2020）京仲裁字第0062号裁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并裁决：一、承德水务阿尔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38189.48元；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31.21元；三、驳回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赔偿损失的诉求，已经在（2020）京仲裁字第0062号裁决书予以确认，其再次提起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因履行案涉《承德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上板城工业聚集区白河南污水处理厂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产生的损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12.00元，由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梅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钱丽艳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