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650�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建彪，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王湖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铭，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敬，女，1968年1月5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榆次北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关公司），住所地：榆次区中都北路207号。法定代表人：杨智武，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住所地：�次区中都北路207号。法定代表人：张贵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秦建彪因与被上诉人程敬、北关公司、华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建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拆迁补偿款分配的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原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撤销该项判决。上诉人仅起诉请求确定三名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不涉及拆迁补偿款分配事宜。一审判决第二项针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处分权利，依法应予以撤销；2、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拆迁补偿款分配的判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错误引用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一审判决引用了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内容“2001年4月，原告出资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二层住宅一处。”，但该判决书已经被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判决书中记载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用未生效判决文书中的内容作为判决依据，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定；（2）一审判决曲解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记载：“本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虽未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但认定了被告程敬在修建诉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未对原告秦建彪在修建诉争房屋时是否付出了钱财与心血进行认定，据此可以认定被告程敬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修建进行了出资，原告秦建彪是否出资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第一、一审判决认为“(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未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而证据是反映案件事实的直接材料，既然未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那么如何得出“程敬在修建诉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这一结论？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程敬在修建诉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那么程敬付出了多少钱财？一审判决将含糊不清的“付出了钱财与心血”直接量化为上诉人占补偿款20%，程敬占补偿款80％的事实、法律依据是什么？第三、一审判决混淆了物权与债权的概念。程敬答辩对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其答辩主张属于债权，而拆迁补偿款是针对宅基地及房屋的补偿，是针对物权产生的。(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程敬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否定了程敬对房屋享有所有权，此次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程敬与另两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也再次确认上诉人对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那程敬有什么资格取得拆迁款？一审判决混淆债权、物权概念，将拆迁补偿款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程敬辩称：1、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人民法院应主动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2、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拆迁补偿款分配的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系程敬出资并付出心血建造。这一事实已由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北关初字第801号、(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同时，对于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秦建彪并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审理查明的事实即可以作为已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因此，一审依据原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3、北关村于2002年撤村转居，涉案土地已经于2015年被征收，因此，程敬与秦建彪现已同为城市居民，身份上并无差别，不应以身份为由而区别对待，本案涉案土地所有权也不应以农村土地予以认定，而应当认定为国有用地；4、《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华瑞公司、北关公司已将涉案房院拆除，该协议涉及标的物已经灭失，已无法返还原物或恢复原状；5、答辩人认为本案可以参照《关于审理农村宅基地房屋买卖纠纷案件的原则意见》（沪高法民一（2004)4号）进行处理，即对于将房屋出售给本乡（镇）以外的人员，未经有关组织和部门批准，如果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购房人已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的，如果房屋已经拆迁，应在扣除购房人的购房款后，充分考虑购房人重新购房的合理支出，由购房人与出卖人按比例取得补偿款。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较为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作出切合实际的判决，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维护当事人各方的权益。北关公司、华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秦建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关公司、华瑞公司与程敬签订的拆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建彪曾系榆次区北关村村民，其与案外人程秀于1988年4月1日结婚，案外人程秀系程敬之姐。2000年9月1日，秦建彪经有关部门审批，从北关村委会取得宅基地一处。之后，该宅基地上建筑了房屋，即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榆次区锦纶东街北二区西13排1号房屋，程敬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2002年5月，原榆次区北关村撤村转居，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均系撤村转居后成立的企业。2007年，程敬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榆次区锦纶东街北二区西13排1号房屋产权归其所有。2007年10月19日，该院作出（2007）榆民北关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有如下表述：“2001年4月，原告�资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二层住宅一处。”该判决书以诉争房屋未取得登记手续为由，判决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此处中的原告即为程敬。秦建彪不服，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晋中中法民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有如下表述：“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该房屋系由谁出资修建的。对此，程敬提供了如下证据：1……（略）。秦建彪提供的证据是：1……（略）。”但该判决书未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该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有如下表述：“农村宅基地是仅限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符合规定的成员，按照法律�规规定的标准享受使用、用于建造自己居住房屋的农村土地。建造于土地之上的房屋为地上附作物，与宅基地相比具有从属性。尽管程敬在修建诉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但因该房屋系建造于秦建彪所批的宅基地之上，程敬本身亦不具备获得农村宅基地的身份条件，故对原告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该判决书主文为：“驳回原告程敬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4月3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晋中中法民终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是秦建彪与案外人程秀同意离婚，并对婚生女抚养及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但未对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榆次区锦纶东街北二区西13排1号房屋进行处理。2014年，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榆次区锦纶东街北二区西13排1号房屋列入拆迁改造范围。同年10月27日，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与程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给付程敬拆迁补偿费160万元，拆迁补助（过渡费）5万元。之后，本案当事人诉争的榆次区锦纶东街北二区西13排1号房屋被拆除，但拆迁补偿费和拆迁补助未给付程敬。庭审中，秦建彪与程敬均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其投资所建，当事人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拆迁补偿协议》、有关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对和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谓恶意是指当事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某种行为将造成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损害而故意为之；所谓串通是指当事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与沟通，可以表现为当事人事先达成一致，也可以表现为一方当事人作出某种意思表示，对方明知或应当知道实施该行为所达到的目的，而不表示反对，并与之签订合同。程敬在该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已驳回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后，应当知道其对诉争房屋不享有合法物权，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作为北关村撤村转居后成立的企业，在事实上承接了原北关村委会的部分职能，其也应当知道秦建彪系诉争房屋所占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但程敬、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仍然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该协议损害了秦建彪及案外人程秀的合法权益，故可以认定该协议属无效协议，秦建彪请求判令北关公司和华瑞公司与程敬签订的拆迁合同无效的主张，该院应予支持。该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书虽未对当�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但认定了程敬在修建诉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未对秦建彪在修建诉争房屋时是否付出了钱财与心血进行认定，据此可以认定程敬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修建进行了出资，秦建彪是否出资应通过申请再审解决。综上所述，秦建彪得补偿款20%，程敬得补偿款80%及拆迁补助款5万元较为妥当。秦建彪与案外人程秀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本案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晋中市榆次北关实业有限公司、晋中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与程敬于2014年10月27日所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二）晋中市榆次北关实业有限公司和晋中华瑞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秦建彪拆迁补偿款32万元，给付程敬拆迁补偿款128万元及拆迁补助款5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秦建彪上诉所诉其仅起诉要求确认三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没有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故一审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问题，首先，原审重审期间程敬提出了应对合同无效后果一并处理的请求；其次，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人民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情况下，应主动援引《合同法》第58条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需要当事人另行提起诉讼。故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秦建彪该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秦建彪上诉所诉一审对拆迁补偿款分配处理错误引用了榆次区人民法院（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2001年4月，原告出资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在该宅基地上建起二层住宅一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是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了上述判决书内容，该内容并未作为裁判理由引用，故秦建彪该上诉主张属其对原审判决书内容的误解，不能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一审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比例认定是否适当问题，榆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榆民修文初字第801-1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程敬在修建讼争房屋时付出了钱财与心血”、讼争房屋“系建造于秦建彪所批的宅基地之上”，而涉案拆迁补偿款又是对讼争房院土地和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的补偿，故秦建彪、程敬在讼争房院中均有财产权益，均应分得拆迁补偿款。至于双方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的具体份额，一审也系基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确定，且现有证据并不足以使二审必须对该比例作出调整，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拆迁款分割比例予以维持。综上，秦建彪所持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秦建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永  丽审判员 范  光  伟审判员 郭  东  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