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83民初3109号原告：李兴超，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宁，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晓媛，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山市白沙滩镇大陶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白沙滩镇大陶家村。法定代表人：陶纪明，任村主任。被告：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徐家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陶纪明，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兴超与被告乳山市白沙滩镇大陶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陶家村委会”）、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建材公司”）乡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兴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宁、被告大陶家村委会、大新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兴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大陶家村委会、大新建材公司共同返还材料款1,038,743.55元；2.请求大陶家村委会、大新建材公司共同赔偿自2014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20年6月的利息损失269,317.35元。事实和理由：大陶家村委会系大新建材公司唯一股东。2012年12月22日，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大陶家村委会委托李兴超经营大新建材公司，经营期限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合同到期李兴超剩余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按当时成本价作价后归大陶家村委会、大陶家村委会于一个月内向李兴超支付作价款。该合同于2014年9月经双方协商解除，并办理了剩余材料的交接手续。本合同解除时，李兴超经营期间剩余的原材料数量和价款经过大陶家村委会负责人、大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对并签字核实，共计人民币1,175,125.80元，扣除承包经营时约定应由李兴超支付的作价款和已抵顶的款项后，尚欠1,038,743.55元。因该笔材料款自2014年9月一直拖欠至今，给李兴超造成了269,317.35元的利息损失。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大陶家村委会辩称，一、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并非因合同到期而解除，故大陶家村委会无需向李兴超支付任何价款。李兴超于2012年12月22日与大陶家村委会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承包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的是合同到期乙方剩余生产材料、产生品、半成品按当时成本价作价后归甲方。李兴超诉称合同于2014年9月协商解除并依据上述约定要求大陶家村委会支付剩余材料款，系扭曲上述约定条款。因为从约定条款的字面意思看，只有在合同到期的前提下，如果李兴超有原材料剩余的话则作价归大陶家村委会，现李兴超系因中途解除合同而要求大陶家村委会支付材料款，有悖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相反，李兴超承包经营大新建材公司多年，从未向大陶家村委会支付承包费，并且至今还在无偿使用大陶家村委会的资产，我方将依法提起反诉，要求李兴超支付承包费、返还资产并赔偿损失。二、大陶家村委会从未交接过李兴超剩余原材料，李兴超起诉大陶家村委会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请。李兴超一直称经营期间的剩余原材料是与大陶家村委会交接，但退一步讲，倘若如李兴超所述，为何我方与范卫东清点大新建材资产明细材料中没有李兴超所谓的剩余原材料？我方既然已经把大新建材公司的厂房及土地租赁给范卫东，怎么可能将接收的剩余原材料不一并移交？我方从未与李兴超清点过剩余原材料，也未在大新建材公司厂区看到过，如果有交接肯定会有我方的会计或出纳在场以方便记账，并且对账单原件肯定会在我方处保存，但我方并不认识李兴超对账单中的清点人，并且对账单原件在李兴超处显然有悖常理。故针对李兴超一系列虚假陈述及疑点重重的对账单，无法证实我方交接过剩余原材料。同时，据我方了结，乳山隆图建材有限公司监事就是单平，在之前的案件中范卫东也承认单平就是隆图建材的隐名股东。所以，交接单中单平的签字是代表隆图建材也就是范卫东，李兴超向我方要求支付材料款的请求显然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大新建材公司辩称，李兴超起诉的是合同纠纷，但我方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只是李兴超承包经营的企业，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李兴超起诉的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3日，大新建材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大陶家村委会。陶贵和自2001年7、8月份至2014年12月份任大陶家村委会村主任，另兼任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8月20日，李兴超的工作人员与大陶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签署《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资产明细》、《大新设备》、《大新资产明细》、《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低值易耗品明细》，对大新建材公司的设备及资产进行清点确认。2012年8月23日，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就大新建材公司的材料及板材进行清点并签署《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盘点交接材料明细》、《大新建材公司板材盘点汇总》。其中《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盘点交接材料明细》载明材料累计金额为589，096.94元，《大新建材公司板材盘点汇总》未注明板材金额。2012年12月22日，李兴超（乙方）与大陶家村委会（甲方）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李兴超承包经营大新建材公司。合同第一条承包经营的范围约定，乙方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从事经营活动，公司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财政、税收渠道不变，大新建材公司的厂房设备物资等全部资产由乙方经营使用，详见资产明细表。合同第二条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的缴纳约定，承包经营的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的缴纳为大新建材公司每年纯利润的70%上缴给甲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约定，承包前甲方原剩余的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双方协商作价后乙方于一年内分期返还甲方，合同到期乙方剩余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按当时成本价作价后归甲方，甲方于一个月内给付乙方，乙方剩余（生产材料及产成品、半成品）金额不得超出乙方接收时甲方剩余（生产材料、产成品及半成品）金额。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签字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协议，在新的书面协议未达成之前，本合同仍然有效。第六款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如果乙方经营亏损无力继续承包经营下去，乙方有权自行解除承包合同，且不需向甲方缴纳其他费用及违约金，本合同自行终止。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乙方100万元作为违约金，如乙方的实际损失超出该违约金的，则甲方按乙方的实际损失赔偿。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在签订本合同后七日内根据本合同约定进行资产、账目、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章等的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作为验收依据，合同期满或依法解除时，乙方应无条件的按合同约定返还给甲方，如继续使用需经甲方同意，大新公司的公章、合同章由财务人员保管。陶贵和在上述合同落款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上述《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李兴超开始承包经营大新建材公司，并于2014年退出承包经营。现李兴超提交《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明细表》、《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单价金额明细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库存石英石板材明细》、《自2014年9月19号止原材料库存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原材料库存、单价、金额明细表》，据此主张其与大陶家村委会在2014年9月份协商解除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并与大陶家村委会时任法定代表人陶贵和及工作人员就其剩余的原材料进行了清点确认。其中，《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明细表》列明了物资名称、单位、数量及备注，该明细表手写签有“货主：李兴超”、“清点人：于新良”、“证明人：范卫东”、“陶贵和”、“单平”，该明细表第一页范卫东的签名处手写注明有“以上物资明细属实，款未结清，价格双方核实”，该明细表第二页范卫东的签名处手写注明有“以上隆图接纳物资明细属实，款未结清，价格双方核实”，但肉眼明显可见范卫东的签名与签名前备注的“证明人”及上述备注内容所用笔不一致。《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单价金额明细表》标题处后缀时间为“2014.9.18”，明细表所列明的物资名称、单位、数量及备注与上述明细表相同，另该明细表中列明了物资的单价及金额，汇总后确认总金额为329，292元。该明细表中手写签有陶贵和、范卫东的姓名，另范卫东在该明细表第一页的签名处手写注明有“该单价以大陶家账目为准”，在该明细表第二页的签名处手写注明有“注：以上单价以大陶家账目为准”。《自2014年9月18号止库存石英石板材明细》列明了板材型号、规格及数量，另手写注明1，520×3，050规格的共计235张，单价为990元/张，金额为23，2650元，750×3，050规格的共计183张，单价为490元/张，金额为89，670元，共计322，320元。该明细表手写签有李兴超、陶贵和、于新良、单平、范卫东的姓名，其中手写备注李兴超为货主，范卫东为证明人，于新良为清点人、经手人。该明细表第一页范卫东的签名处手写注明有“以上隆图建材接纳物资明细属实，款未结清，价格双方核实”，该明细表第二页范卫东签名处手写注明有“以上隆图接纳的物资明细属实，款未结清，双方核实”。《自2014年9月19号止原材料库存表》列明了产品名称、单位、数量，该明细表手写签有李兴超、陶贵和、于秀梅、单平、范卫东的姓名，其中手写备注李兴超为货主，于秀梅为清点人，范卫东为证明人，范卫东签名处另手写备注有“以上物资明细属实，款未结清，价格双方核实证明人：范卫东乳山隆图建材”。《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原材料库存、单价、金额明细表》列明的产品名称、单位、数量与上述明细表相同，另列明了单价及金额，汇总后确认金额为511，875元（该数字系打印），另在下方手写添加“电费余额35，500.00”、“合计547，375.86元”，陶贵和签名上方手写注明有“合计547，375.86-23，862元=523，513.86元（伍拾贰万叁仟伍佰壹拾叁元捌角陆分）注：以上单价以大陶家账目为准”。该手写注明中的23，862元系明细表中的磨块价格，李兴超解释称磨块系原有的材料，故作价扣除。对上述明细表，李兴超解释称手写注明的“以上隆图接纳物资属实”等内容系后来的承租人即范卫东添加，其与大陶家村委会交接时并没有这些内容，只有范卫东的签名，“证明人”三字也是范卫东手写的，“以上隆图接纳物资属实”系范卫东在大陶家村委会处承租大新建材公司前又添加的以确认其从大新建材公司手中接纳物资的情况。经质证，大陶家村委会否认接收上述明细表中载明的生产材料及物资，并抗辩主张系范卫东接收了上述生产材料及物资。李兴超退出承包经营后，李兴超与单平、许作家、陶泽高共同签署《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资产明细》、《大新设备》、《大新资产明细》、《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库存明细表》、《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低值易耗品明细》。上述明细表所列明的设备及物资与2012年8月20日李兴超签署的《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资产明细》、《大新设备》、《大新资产明细》、《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低值易耗品明细》所列明的设备及物资名称一致。现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大新建材公司均认可上述明细表系李兴超退出承包经营后、范卫东租赁大新建材公司前大陶家村委会会交接给范卫东时清点确认的资产，因李兴超在场，故直接从李兴超处交给范卫东。另查，2015年4月14日，乳山市隆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冰，单平为监事。2015年4月22日，大陶家村委会（甲方）与范卫东（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就乙方拟开设公司承租甲方（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以下统称租赁物）从事生产经营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第一条租赁物的基本情况约定，租赁物坐落在乳山市徐家镇，具体包括标准厂房五栋，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土地100亩，机器设备有石英石成型设备一套、破碎设备一套。合同第二条租赁物用途及转租、分租约定，乙方承租租赁物用于乙方注册公司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变租赁物用途，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可以将租赁物进行部分转租或分租。合同第三条约定，1、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35年4月30日止。2、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即日按租赁物现状向乙方交付租赁物，交付之日，甲乙双方均对租赁物场所、物体等进行交接清点，并签署交接单。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期内第一年（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租金为每月200，000元，第二年（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租金为每月250，000元，第三年（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租金为每月30，000元，以后每三年递增10%。2017年7月7日，李兴超以乳山市乐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代表人身份与大新建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乳山市乐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租赁大新建材公司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7年7月7日至2037年7月6日。2017年8月8日，乳山市乐菲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兴超。2018年5月2日，大陶家村委会以范卫东拖欠租金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范卫东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书，另要求范卫东返还租赁的厂房、土地、机器设备并支付租金7，161，772.36元及违约金。范卫东辩称其系代表乳山市隆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乳山市建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承受，大陶家村委会原书记陶贵和自2016年开始强行霸占工厂，使用设备设施，并于2017年在其公司地址注册成立了威海市金鑫象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乳山市乐菲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证实其并未使用涉案场地。经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鲁1083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大陶家村委会与范卫东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二、范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陶家村委会返还标准厂房五栋（建筑面积20000平方米）、土地100亩、石英石成型设备一套、破碎设备一套；三、范卫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陶家村委会支付租金4219836.88元及违约金；四、驳回大陶家村委会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再查，经本院电话调查范卫东，范卫东先是称李兴超提交的《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明细表》、《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单价金额明细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库存石英石板材明细》、《自2014年9月19号止原材料库存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原材料库存、单价、金额明细表》中范卫东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只代表其知道这个事，其并不是接收人，因李兴超一开始承包的大新建材厂，其在李兴超不干了之后又租赁了大新建材厂，并聘请单平做总经理，李兴超走的时候在大新建材厂留了东西，其没有参与清点，也不知道放了多少东西，但也没给其保管费，等于把东西临时放在厂区里，后期被卖掉还是怎样也不知道。但在本院询问为何上述明细表中注明有“以上隆图接纳物资明细属实”字样时，范卫东又称不存在隆图接纳物资的情况，当时签名系陶贵和、李兴超等人在2017年逼迫其签字，并非是在2014年签的字，其已经报案，签字的时候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另经本院调查询问单平，单平称其给范卫东打工，范卫东在2014年就委托其在大新建材公司做前期准备工作，因为厂里是个烂摊子，所以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李兴超提交的涉案明细表形成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9月18日、19日，是先清点再签名确认，且清点了几天时间，当时范卫东不在，故其代表范卫东在涉案明细表上签名，范卫东是后期签的名，涉案明细表的目的是证实范卫东接手大新建材公司之前厂区里的物资，但其分不清具体是谁的，只知道石英板材是李兴超的，因为当时李兴超说过谁要拿物资的话得和他说，因为他不能拿走，就委托其代管，后期听说石英板材让陶贵和给卖了，范卫东与大陶家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开始正式经营，开始经营时李兴超提供的明细表中的物资应该在厂里，但记不清李兴超是否拿走。本案经调解无效。本院认为，大新建材公司系大陶家村委会依法投资设立的乡镇企业，大陶家村委会作为发包人将大新建材公司发包给李兴超，由李兴超承包后自主经营，故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为乡镇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大陶家村委会是否应当返还李兴超材料款1，038，743.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69，317.35元；二是大新建材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材料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首先，大陶家村委会辩称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合同到期乙方剩余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按当时成本价作价后归甲方，甲方于一个月内给付乙方”的约定适用的前提为合同到期，不适用于中途解除的情形。因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虽然大陶家村委会与李兴超未签订书面的解除协议，但大陶家村委会在2015年4月22日即与范卫东签订《租赁合同书》将大新建材公司的厂房、土地及机器设备出租给范卫东，应视为大陶家村委会与李兴超在事实上已经解除了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在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解除而终止。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的约定系针对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在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对剩余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的归属及价款给付问题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之规定，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解除而终止，故该条款亦应适用于因解除而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大陶家村委会关于该条款仅适用于合同到期而不适用于合同解除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李兴超剩余的生产材料、产成品、半成品按成本价作价后归大陶家村委会，即大陶家村委会在清点作价后即成为所有权人，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并负有给付李兴超作价款的义务。大陶家村委会时任法定代表人陶贵和和李兴超签字确认的《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明细表》、《车间、办公室、厨房物资单价金额明细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库存石英石板材明细》、《自2014年9月19号止原材料库存表》、《自2014年9月18号止大新建材原材料库存、单价、金额明细表》，应认定为系陶贵和代表大陶家村委会履行职务行为对李兴超的物资及剩余生产材料的清点确认，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大陶家村委会承担。大陶家村委会会辩称上述明细表无其会计或出纳参与且不应由李兴超持有，因会计或出纳并非清点的必要参加人，会计或出纳是否参与清点及对作价款的记账确认系大陶家村委会对其人员管理及工作安排，与李兴超无关，且上述明细表作为李兴超据此主张权利的重要凭证，由李兴超持有并无不当，故其上述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大陶家村委会另以其与范卫东清点大新建材公司资产明细中并无李兴超主张的剩余原材料、若其接收原材料则不可能在将大新建材公司的厂房和土地租赁给范卫东时不一并予以移交为由，辩称其未与李兴超清点并交接过剩余原材料。因李兴超并非大陶家村委会与范卫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及当事人，故大陶家村委会在与李兴超清点作价上述明细表中所列物资并取得所有权和处分权后，是否一并与范卫东进行清点及交接，系大陶家村委会与范卫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李兴超无关，故其上述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大陶家村委会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李兴超签署上述明细表后又自行将明细表中所列物资变卖或转移，应由大陶家村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至上述明细表签字确认后，根据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李兴超与大陶家村委会就作价款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大陶家村委会应于签字确认上述明细表后一个月内即2014年10月19日前将作价款给付李兴超。根据涉案明细表计算，作价款的具体数额为1，175，125.86元（329，292元+322，320元+523，513.86元），李兴超自认扣除承包经营时应由其支付的作价款和大陶家村委会已抵顶的款项后尚欠1，038，743.55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大陶家村委会未按期给付上述作价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给李兴超造成的利息损失，李兴超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未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故李兴超要求大陶家村委会给付作价款1，038，74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69，317.3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新建材公司并非涉案《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而是承包标的，李兴超主张的作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大陶家村委会所欠债务，而非大新建材公司的债务，现李兴超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大陶家村委会与大新建材公司存在财产、人员混同情形，故其要求大新建材公司对作价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乳山市白沙滩镇大陶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兴超材料作价款1，038，743.55元及利息损失269，317.35元；二、驳回原告李兴超要求被告乳山市银滩大新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材料作价款及利息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72元，减半收取计8，286元，由被告乳山市白沙滩镇大陶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文星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