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1204号原告：刘立飞，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梅,上海申浩（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锦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区桃源镇铜锣社区中心路北侧。法定代表人：蔡晓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俭，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文，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津海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汇智北道与汇智环路交口处东南侧智空间广场一期4号楼8曾02室76号。法定代表人：陆术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强，男，该公司法务。原告刘立飞与被告苏州市锦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锦岚公司）、天津海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海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立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梅、被告苏州锦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俭，被告天津海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5872092.24元工程款；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苏州锦岚公司承包天津海康公司发包的天津世纪公馆示范区项目景观绿化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后苏州锦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将所承包的工程全部交由原告施工。上述工程除了停车场及精神堡垒的项目系案外人施工外（其中精神堡垒项目由原告实际出资付款），原告已按约完成了其余全部工程。现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天津海康公司委托，龙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涉案工程审核金额为17772689.54元，其中停车场造价1617030.18元。被告苏州锦岚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14096395.86元，另需返还原告税款711277.48元。截止至今日，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共向原告支付款项为8935581.1元，剩余5872092.24元尚未支付，而被告天津海康公司已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款项为12283000元。被告苏州锦岚公司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天津海康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就工程内容、承包方式、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2日，被告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因设计图纸内容变化及工程量改变，将原合同总价1040万元变更为17868444.13元。证据3、《合作协议》一份，拟证明2018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内容交原告施工，合同金额暂定1040万元，苏州锦岚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向原告付款。证据4、《结算税率及结算值的说明》一份，拟证明2019年2月5日，因增值税由10%调整至9%，合同调整后的结算造价为17348394.8元。证据5、《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拟证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已将合同约定项目按图纸及发包人要求完成所有工程内容，并且符合质量要求，经自检合格。证据6、《结算明细》、《回款明细》各一份，拟证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尚未支付原告款项金额4334567.82元。证据7、《对账单》一份，拟证明天津海康公司已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工程款1268.5万元。证据8、《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书》及说明一份，拟证明天津海康公司通过以房屋向苏州锦岚公司抵充工程款436.5万元。证据9、付款凭证一组，拟证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已付原告款项877.84万元。证据10、龙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7772689.54元，二被告均已确认该金额，二被告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该审核报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苏州锦岚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截至目前，苏州锦岚公司向天津海康公司开票金额为12483000元，天津海康公司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款项12283000元。根据苏州锦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原告须提供等额发票后，支付苏州锦岚公司相关费用，苏州锦岚公司才向原告付款。截止目前，原告共向苏州锦岚公司提交了4888400元的发票，苏州锦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以及另付他人的维修养护费用等已一千万余元，付款已经是超付状态，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事实。此外，原告主张的质保金不同意支付，因双方的质保期、养护期尚未到期，质保金应予扣留；原告主张的退税款项，苏州锦岚公司仅认可14563.11元可以退还，其余款项均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同意返还。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委托书7份、兴业银行网上交易回单6份、农商银行网上交易凭证1份，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已按照原告指示支付款项3998400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证据2、企业网上银行交易凭证2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2份，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支付原告款项2100000元。证据3、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汇票详情页6份、汇票走向页6份，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按照原告指示，对外付款1000000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原告指示苏州锦岚公司财务负责人对外付款1000000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5、兴业银行汇款回单7份、中国工商银行回单3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系统：汇票详情页1份、汇票走向页1份，购销合同1份，毕华新书面说明1份，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整改费用1085180.5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6、原告与苏州锦岚公司监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按原告指示对外分别付款300000元和500000元，该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7、青岛城阳珠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电票交易查询详情页10份、总括页1份，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按原告指示对外付款800000元，该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8、约谈记录，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将涉案工程项下的停车场单体工程交由中建津泓（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工程造价1617023.05元，该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9、费用报销单明细与付款凭证5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后期产生维修保养费用108859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10、款项支付审批表及附件4份、银行回单4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后期产生养护费用51320元，此款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11、涉案工程材料费、人工维修清单8份，与证据5相互佐证，拟证明涉案工程产生材料款、人工费、维修费等737181.1元，此款经原告签字确认，应从苏州锦岚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扣除。证据12、2018年10月25日兴业银行回单，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以借款的方式出借给原告40万元。证据13、汇款凭证，拟证明苏州锦岚公司股东沈华良出借给原告109万元。被告天津海康公司辩称，原告与天津海康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天津海康公司与苏州锦岚公司尚未结算，涉案工程的最终工程款总额并未确定，原告向天津海康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施工合同约定，苏州锦岚公司提供天津海康公司要求的合格增值税发票后，天津海康公司才按合同条件进行付款，否则天津海康公司有权不付款且不构成违约。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已经向天津海康公司开具总额为12483000元的发票，天津海康公司已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工程款12283000元，原告陈述天津海康公司已经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工程款1664.8万元与事实不符。此外，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尚未到期，质保金应予扣留。天津海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天津世纪公馆示范区项目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涉案工程由天津海康公司发包给苏州锦岚公司，合同对施工内容、工期、价款、付款条件、结算等进行了约定，现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未正式进行结算。证据2、天津海康公司向苏州锦岚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银行回单及银行承兑汇票一组，拟证明天津海康公司已经向苏州锦岚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22830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5、9-10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原告与苏州锦岚公司付款情况以本院核对后确认的金额为准；证据7、8二被告付款情况以二被告确认的金额为准。苏州锦岚公司提交的证据1-4、6-8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与证据11均系关于维修养护费，本院认定维修养护费金额为737181.1元；证据9、10真实性有待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1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天津海康公司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被告天津海康公司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天津海康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苏州锦岚公司。项目名称：天津世纪公馆示范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地点：天津市东丽湖东丽大道北侧。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办范围：按照景观方案和施工图纸完成工作达到设计标准，保证成活养护工作。合同金额含税暂定1040万元。交付工期：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质量标准：按照国家及相关行业标准及海尔景观绿化标准验收。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苏州锦岚公司提供合同额10%银行履约保函，T+10天支付合同额50%；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出具竣工验收单，T+30天付至累计产值的80%；完成结算审核T+30天，支付至结算额的95%；预留结算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2年质保期满后扣除保修费用支付剩余款项。结算方式：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2018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苏州锦岚公司将涉案工程委托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名称为海尔天津东丽湖示范区景观工程，地点为东丽区丽桐路。承包范围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范围及清单内软景工程、硬景工程、安装工程、部品、暂定项目、变更增减、签证等所有工程项目。合同金额为暂定1040000元，最终项目结算根据天津海康公司与苏州锦岚公司核定结算值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苏州锦岚公司收取天津海康公司款项后，扣除相应管理费及其他扣款后全额向原告付款。原告向苏州锦岚公司缴纳管理费数额，即工程结算造价乘以固定管理费比例（硬景工程12%，安装工程12%，软景工程19%）。税金按照10%计算，原告自行缴纳。每次付款前原告向苏州锦岚公司提供所付工程款的等额发票后支付。工程工期暂定为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9月10日。验收标准为原告与二被告和物业共同验收且为一次性通过验收。质量维保期为通过验收并经天津海康公司及物业最后一个签字盖章确认之日起2年。2018年6月25日，苏州锦岚公司及案外人中建津泓（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约谈，为保证工期，按节点完成，将停车场单体工程施工由案外人中建津泓（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苏州锦岚公司同意以1617023.05元合同金额切分给中建津泓（天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在场签字确认。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进场施工，2018年10月30日原告将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完毕（案外人施工的停车场和精神堡垒项目也已完成）。2018年10月31日，苏州锦岚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单，施工单位自检合格，监理部门天津市建设工程监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建设单位相关人员亦签字确认。因施工过程中有增变项目，2019年9月2日，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将原合同暂定价款10400000元变更为暂定价款17868444.13元。2019年12月5日，因增值税率调整，由10%调整为9%，调整结算造价17868444.13元变更为17348394.85元。被告天津海康公司委托龙达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结算进行审核。该受托公司作出龙达咨发（2019）1434号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送审工程造价20821997.15元，审核金额为17772689.54元，未扣除争议金额60万元，审减金额3049307.61元，并经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确认。在报告中显示，停车场造价1617030.18元，精神堡垒及导视牌造价337112.47元。另查明，原告无相应绿化资质。苏州锦岚公司与天津海康公司现未进行正式结算，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天津海康公司已向苏州锦岚公司付款12283000元。苏州锦岚公司认可精神堡垒及导视牌项目由案外人天津市巍峰文化艺术服务中心施工，原告进行付款，金额为337112.47元；认可停车场造价1617030.18元。庭审后，原告与苏州锦岚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供了款项明细表，就应结算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应结算金额为14096395.86元，苏州锦岚公司认为应结算金额为14055942.37元。就已付款数额，原告自认苏州锦岚公司已付款8935581.1元，苏州锦岚公司认为已付款9135592.5元。苏州锦岚公司认为原告预缴税金300840.3元应自行担负，其他税款退税款项认可14563.11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苏州锦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虽无相应的资质，合同效力存在瑕疵，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由其施工的涉案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其有权向被告苏州锦岚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被告苏州锦岚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审核报告显示涉案工程造价17772689.54元，该报告系天津海康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审核机构作出，且与二被告之间补充协议确定的价格接近，该报告具有相应证明效力，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价款共计17772689.54元。除去停车场造价1617030.18元，其余均由原告完成（精神堡垒及导视牌费用由原告支付）。根据原告与苏州锦岚公司约定的扣款标准，应结算工程价款为14096395.86元。原告认可苏州锦岚公司已付款8198400元（加上认可扣除的维修养护费737181.1元，共认可8935581.1元）。根据原告与苏州锦岚公司的约定，质保期目前尚未届满，质保金888634.48元（17772689.54*5%）与维修养护费应待质保期满后，另行核算解决。据此，被告苏州锦岚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009361.38元。关于预缴税退还和付款退税一节，原告预缴的税金及其他退税金额，原告本案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票据尚未开具完毕，被告苏州锦岚公司亦不认可原告主张，对此，原告可另案主张。关于天津海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天津海康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二被告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之间应付款金额有待确认，原告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锦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立飞工程款5009361.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刘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529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立飞负担8804元，被告苏州锦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49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厚勇审 判 员  刘晨明人民陪审员  张玉磊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鑫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