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28558号原告：林青标，男，1966年1月3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徐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惠，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陈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群，男。原告林青标诉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集团)、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7月9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青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敏，被告上海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林小惠，被告协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雷、吕伟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青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和机械材料设备折价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824,791元(合同内2,347,012元，合同外2,060,449元、材料设备折价费2,417,330元)及相应利息〔从“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项目”明细单签收次日即2016年12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2、被告协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导致原告的损失4,826,797.60元(废钢回收利润1,801,597.60元、空压机台班使用费3,025,200元)；3、被告上海建工集团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协力公司参加上海建工集团就浦东新区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3标昌邑路站的钢砼拆除工程的招标，中标后，2015年1月10日，协力公司与上海建工集团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协力公司承包浦东新区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3标昌邑路站的钢砼拆除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工程造价174万元。该工程自2015年3月6日开工至竣工，总日历工期600天，原则上根据上海建工集团进度计划。工程计算规则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以及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及拟定的施工方案或施工组织设计，结算工程数量按施工图示实际完成并经上海建工集团核定后的数量结算，无图纸部分按实际发生工作量办理签证结算，签证部分需二建项目经理签字为结算依据，隔月结算，逾期作废。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合同约定了综合单价表。协力公司委托原告为其驻工地代表，履行合同规定的职责。之后，协力公司为向原告收取3%的转包费用，其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发包方式清包，施工期限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合同价款174万元，协力公司按工程总价对人工费(现金)部分按3%收取管理费；该工程中承包范围增加、造价变更，该协议仍有效；原告必须承诺全面履行和负责协力公司在该工程对总包单位履约过程中合同、协议、承诺书等全部内容，接受总包方提出的所有条件；原告应当组建项目管理班子，在遵守国家的有关规定与办法的基础上制定薪酬分配办法。2015年3月6日，原告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施工持续至2016年12月底，上海建工集团安排倪耀章、伍蔬平、陶威威作为工地负责人，上述三人通过在《分包签证确认单》签字的方式来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实际完成并经上述三人签字的工程量远大于协力公司名义与上海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中的约定工程量。2016年6月，因上海建工集团原因导致基坑工地往上翻水，抢修之后要等混凝土稳定之后才可以施工，导致停工43天，林青标产生工人工资损失。施工中，上海建工集团无理由单方终止施工合同，并将工程再次转包给案外人。因上海建工集团单方终止合同，且不让原告做其他工程，林青标要求上海建工集团将林青标在工地的施工机械和设备折价后收购。2016年12月22日，上海建工集团负责人伍蔬平在接收原告在工地现场的空压机、动力电箱、风钻机、监控设备等机械设备明细单上签字确认，经评估上述机械设备折价金额为2,417,330元。原告认为，原告与协力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与上海建工集团属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辩称，不同意林青标的诉讼请求。一、上海建工集团已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协力公司，与林青标不存在合作关系。二、上海建工集团与协力公司已结算完毕，结算价1,452,543元，上海建工集团已全部支付。三、因林青标施工质量问题严重，故协力公司退场，双方合同提前解除。四、协力公司已支付本案工程款66万元，剩余款项因林青标迟迟不确认审定价格，导致协力公司无法支付。五、发生在2016年5月的基坑翻水，也就几天时间，并未造成43天停工。六、设备材料是林青标滞留在工地上不愿搬离，不认可折价接收这些设备。七、林青标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八、连带责任的适用前提是上海建工集团是发包人，而本案中上海建工集团是总包，故不适用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协力公司辩称，林青标与协力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林青标系协力公司员工并缴纳社保至今，协力公司也对工程进行了管理，双方属内部承包关系，且工程款两被告已结算完毕，原告援引的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不适用本案。因林青标其他工程未能继续施工，故其也不愿意做本案工程，才出现劳动力不足问题，导致两被告合同解除。协力公司与上海建工集团结算价格为1,452,543元，林青标对此不认可，若林青标认可该款项，同意在扣除林青标应承担的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林青标。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协力公司为上海建工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建公司为上海建工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1月10日，上海建工集团作为发包单位(甲方)、协力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双方就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3标昌邑路站钢砼拆除工程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协力公司承包系争工程，工程造价174万元。其中合同2.1条约定，本工程自2015年3月6日开工(暂定，具体以甲方通知为准)至竣工，总的日历工期600天，原则上根据上海建工集团进度计划。4.1条约定，本工程计算规则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以及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及拟定的施工方案或施工组织设计。结算工程数量按施工图示实际完成并经甲方核定后的数量结算，无图纸部分按实际发生工作量办理签证结算，签证部分需甲方项目经理签字为结算依据，隔月结算，逾期作废。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方式，详见“钢砼拆除工程综合单价表”，其中格构柱凿除(剥皮)、(掏芯)，工程量均暂估1,715米，单价分别为118元、257元，合价分别为202,370元、440,755元；凿桩(立柱桩、抗拔桩、锚桩)60根，桩径850MM，工程量暂估300段，综合单价110元，合价33,000元；地墙凿毛工程量暂估10389平方米，单价35元，合价363,615元，备注：根据甲方方案执行，工作量根据甲方书面签证。4.2条约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费用：钢砼拆除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不含主材)、小型工用器具、折旧费、砼粉碎及粉碎后清理、归堆至指定位置、配合垂直运输、已完钢筋保护措施费、空压机打凿费……4.5条约定，乙方用于本工程的各类设备的提供、运输、拆卸、拼装等费用，已经包含在各综合单价或总价内。施工所用机械已经包括燃料费、人工费、进出场费、折旧及损耗费，如有机械的停工台班等均不得作为结算依据。第六条中约定，乙方委托林青标为驻工地代表，行使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规定的职责。另协力公司(甲方)与林青标(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派乙方承包系争工程，承包方式为清包工，期限为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其中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合同价款暂估174万元；甲方按工程总价对人工费(现金)部分按3%收取管理费，管理费按已收工程款比例分期、分别扣除；甲方扣除相关手续费，工程税金3.39%由甲方暂时预留，甲方在乙方办理免税单后及时退回，无免税单的由甲方扣税金上交税务局，印花税由甲方代办，在支付乙方在现金款项中扣除；本工程中承包范围增加、造价变更、本协议仍有效，甲方依然按此管理费标准收取。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必须承诺全面履行和负责甲方在本工程对总包单位履约过程中的合同、协议、承诺书等全部内容，接受总包方提出的所有条件。乙方的经济责任、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盈亏自负。甲方有督促乙方履行其承诺的义务。2016年10月10日，上海建工集团向协力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称林青标班组施工的凿砼工程，近期出现劳动力不足，无法满足项目后续结构正常施工，且凿砼质量不符合要求，造成多次返工，要求加强施工管理力量和增加劳动力及机械设备。2016年10月20日，上海建工集团向协力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协力公司收到2016年10月10日工程联系函后，凿砼工作进展无任何改善，现场劳动力仍严重不足，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已严重影响到本项目施工总进度计划。根据合同约定，协力公司已无法满足合同履约能力，特告知解除合同。2016年12月22日，上海建工集团方人员伍蔬平在原告打印的“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项目”清单上签字确认，并手写“以上数量现场确认属实”，该清单内容为：1、集装箱1个，合价13,000元；2、空调1，数量1台，合价3,000元；3、空调2，数量1台，合价2,000元；4、空调3，数量1台，合价500元；5、1＃坑抢险所购风钻机9个，单价850元，合价7,650元；6、电风扇5个，单价120元，合价600元；7、床铺4个，单价120元，合价480元；8、监控设备1套，合价10,000元；9、抢险工伤补偿1人，合价20,000元，备注：已解决2016-11-19；10、沥青，合价580元；11、备用电动机2台；12、办公桌1张；13、动力电箱73只；14、空压机73台。在原告提供法院的清单复印件上，其将第13项的数量由73改为77，另在打印列项下方又手写添加“另有空压机4台(放置于中山南路地下通道工地)，动力电箱4只(位于东西通道工地)”。2017年6月21日，上海建工集团向协力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称协力公司于2016年10月送审结算书，经上海建工集团结算审核，协力公司授权代表人林青标始终要求提高结算金额，且不能提供相关依据，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现要求协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前来商洽项目结算事宜。2017年7月7日协力公司向林青标发出“关于请速按约定完成劳务分包工程最终结算的函”，要求林青标在收悉本通知后十日内，按约与发包人完成该劳务分包工程之最终结算。2017年7月27日，协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林青标发送了结算通知书，并转发了二建公司第二工程公司发送给协力公司的结算通知书，要求林青标于2017年7月31日前来办理结算手续，否则协力公司将代为办理结算相关手续。另查，2011年7月1日，原告与协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浦江镇125-1号地块工程项目完成止。2016年4月8日，协力公司中标后与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协力公司承接浦东新区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展工程4标A1段的钢砼拆除工程。之后，协力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工程。2018年4月11日，原告就上述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28556号民事判决。原告表示已上诉。根据上海建工集团与协力公司出具的《分包结算审定单》，载明审定日期2017年6月29日，审定价(含税)1,452,543元。上海建工集团、协力公司确认上述结算款已结清。关于已付款，协力公司表示3标工程已实际支付工程款49万元，林青标坚持认为49万元系支付的4标工程费用。对此争议，协力公司提供了支付49万元工程款时林青标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表以及发票各三份，其中三份付款申请表均载明工程名称东西通道3标昌邑路站，合同总价174万元；2016年8月1日付款申请表中载明，累计至2016年7月扣代缴工资及保险100,017元。经原、被告确认：3标工程共涉及5个基坑，其中1、3、5号基坑系林青标施工。另，原告称2、4号基坑上面的凿毛、格构柱凿除、凿桩是其施工，对此，被告不认可，表示原告施工部分已全部签证给了原告。经原告与协力公司确认：协力公司给原告交纳社保至今，但协力公司支付原告的“工资”及社保最终从原告的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审理中，第一次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存在多个工程，双方合作多年，因上海建工集团内部原因要和原告解除所有合作，解除后这些设备就没用了，当时二建公司和上海建工集团承诺收购设备补偿原告。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表示若设备赔偿请求未获支持，对设备取回事项不同意法院在本案中判决。对原告的设备收购陈述，上海建工集团表示不认可。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无异议工程造价为807,713元；对12项异议工程鉴定意见，经质证，双方对第12项的44号签证计费63,851.40元达成一致，对其余11项异议如下：1、格构柱掏芯、格构柱剥皮和凿桩：原告认为“钢砼拆除工程综合单价表”备注未注明上述三项工程量按甲方书面签证为准，该项工作已完成，应按“钢砼拆除工程综合单价表”总价计算，金额为676,125元。被告认为“钢砼拆除工程综合单价表”列表内明确工程量是暂估，双方约定工程量均根据签证计取。鉴定机构认为，应按合同计价方式执行。庭后机构补充说明：按图纸计算，1、5号基坑共有格构柱23根，3号坑没有，按每根1.5米计算，剥皮、掏芯价格分别为4,071元、8,866.5元，合计12,937.5元，目前仅有46号签证涉及剥皮工程量9米，计1,062元；凿桩只有3号坑4根，计440元，这部分没有签证。2、47号签证确认单计费问题：被告认为，该基坑挖土为坑内表层挖土，施工方案和实际施工均采用机械挖土，不同意按人工挖土计费。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施工方案只有个人签字，没有盖章，也无法反映施工方，缺乏关联性；原来挖土单独由一个老板负责，其突然离场，临时叫原告施工，原告没有专门挖土机械，现场全部坑内人工挖土，并应参照两被告的其他工程中已结算单价计算，计288,319.20元。鉴定机构认为，签证单未明确挖土施工方式及具体位置，工程事实随施工进程而灭失，按人工挖土和机械挖土计算金额分别为231,070.38元、61,969元。3、其它合同外分包签证确认单的计费：原告认为，应参照两被告其他已结算工程的相似单价计费，计300多万元。被告认为，应按两被告施工合同条款执行，同意按829,069元计价。鉴定机构认为，依据上海市建设工程有关计价规定，该合同外签证计费为829,069元。4、3标昌邑路抢险所涉误工计费：被告认为，3标昌邑路抢险未导致原告施工停止，且施工期间现场施工人员最高峰也仅12人，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和人数不真实；根据1号基坑管涌堵漏方案专家论证意见(原件已交保险公司)，发生抢险的时间是2016年5月3日至5月16日，不同意承担该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提供材料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便属实，也是单方聘请专家出具；根据原告之前提供的询标回复和审批表，写明劳动力是50人，再加上鉴定中被告在回复函中确认的12人，抢险共计62人，停工48天，按误工4700工日、价格210元/工日计算为987,000元。鉴定机构认为，3标昌邑路抢险停工事件属实，但是否造成误工及误工人数双方存有争议，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5、基坑挖土补贴及15号签证的锁口梁插木头计费：原告认为，因基坑突击挖土，被告口头同意补贴原告8万元，15号签证的锁口梁插木头由原告施工完成，计751,291元。被告认为，上述二项费用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承担。鉴定机构认为，15号签证没有锁口梁插木头内容，原告对其主张仅出示过一张照片。6、挖土工伤补偿计费：被告认为，工伤事故的挖土责任方已对工伤者胡小华支付补偿45,000元，不同意重复支付，对此，被告提供了责任方与胡小华签订的赔偿45,000元的《证明》及收条。原告认为，工伤事故共应支付伤者胡小华工伤费8万元，除土方老板支付了45,000元外，原告支付了15,000元，项目上承诺支付2万元，加上因此对原告的合理补偿15,000元，要求被告承担工伤费5万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胡小华签订的赔偿5万元的《二方赔偿协议》。7、滞留现场机械设备折价款计费：原告认为，为该项目配置73台空压机及其他施工设备，因被告违约并遭被告阻拦，原告机械设备滞留现场无法取回，被告应承担相应费用。被告认为，原告滞留工地的施工设备应由其自行撤离，被告未阻拦，不同意承担设备折价款费用；这些机械设备最后在中山南路地下通道工程中使用，若双方同意可在该工程中折价，若原告不同意，其可取走。鉴定机构认为，争议项属资产评估，不属造价鉴定范围。8、预期利润补偿：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被终止的施工项目应计取15%预期利润。被告认为，不存在违约，不同意承担。9、工人遣散费计费：原告认为，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工人提前遣散所发生的遣散费50万元。被告认为，不存在遣散人工事由，被告没有违约。10、废钢回收损失利润计费：原告认为，依据3标招标询标回复及被告在“三标分包单位审批表”中相关内容，施工现场的拆除及废钢材回收属原告施工范围，被告应承担预期废钢回收利润1,801,597.60元。被告认为，合同未约定废钢回收由原告承担，原告提供的审批表及废钢回收计价没有证明力；原告提供的“审批表”与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内容相矛盾，双方也无任何书面约定。11、增加空压机运行费用计费：原告认为，拆除零星砼工程量大，需要大量空压机分布在工地各点随开随停，因施工时间长达24个月，造成维护运行费增加，因此被告应承担额外运行费用3,025,20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出的73台空压机数量应是三、四标共同使用机械，空压机运行费用已包括在综合单价中，不同意承担。鉴定机构认为，正常情况下应包含在综合单价中。12、44号签证确认单计费：原告认为44号签证为三标工作内容，被告认为是四标工程。鉴定机构认为按签证中注明的工作标段应划入三标造价，费用为63,851.40元。审理中，被告同意作为三标工程造价。另原告认为，对无异议部分，因协力公司、上海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不能约束原告，且原告系挂靠，合同无效，应按以往报价结算。鉴定费7万元，由原告预缴。庭后，协办公司表示税金同意按3.27%扣除，对累计至2016年7月代缴工资及保险100,017元应在本案中扣除。以上事实，有《建筑安装工程清包合同》《承包协议书》《分包结算审定单》《劳动合同》、工程签证、工程联系单、函、付款申请表、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针对本案争议内容，本院认为：一、原告与协力公司属挂靠、内部承包还是转包？原告与协力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的经济责任、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盈亏自负。协力公司虽给原告交纳社保至今，但双方确认协力公司支付原告的“工资”及社保最终从原告项目工程款中扣除。可见，协力公司只是为原告代交社保，双方实质上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两被告系关联企业，一直存在工程合作，应当认定涉案工程项目系协力公司从上海建工集团处承接后，交由无施工资质的原告实际施工，原告与协力公司属非法转包，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原告认为双方为挂靠、协力公司认为双方属内部承包，均与事实不符。二、关于工程价款、损失赔偿及已付款的认定。原告参与了涉案工程招投标，承包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与两被告的施工合同一致，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原告与协力公司转包合同的结算应参照两被告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原告要求参照与上海建工集团之前类似项目报价计价，缺乏依据，原告对鉴定意见中“无异议工程造价”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两被告对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在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与协力公司的结算价款应以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按实认定。对双方鉴定异议部分，其中第12项争议双方已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计63,851.40元，对其他争议项，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完成涉案3标工程部分施工，庭审中原、被告确认1、3、5号基坑为原告施工，考虑到“钢砼拆除工程综合单价表”列明的只是暂估工程量、46号签证相关剥皮内容表述为“3/5/6轴柱子植筋剥皮6×0.8m×1.5m×0.1m”，本院认为以图纸反映的工程量计取1、3、5号基坑的该部分工程款较为合理，其中掏芯、剥皮按1.5m/根计算，但应扣除无异议部分的46号签证费1,062元。本案合同内、外工程量原则上均通过签证方式核实确认，对原告主张的2、4号基坑其他施工部分，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47号签证未载明挖土施工方式，原告认为是人工挖土，按本案工程量有违施工常规，也没有证据证明人工挖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该项费用以机械挖土计取，计61,969元。3、合同外分包签证工程量，双方未约定计价方式且不能协商一致，鉴定机构根据上海市建设工程有关计价规定计价，具有合理性，该签证计费为829,069元。4、3标昌邑路抢险停工事件属实，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其又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抢险停工人数、天数，该部分误工损失费用，由本院根据现有证据酌情确定为10万元。5、原告主张基坑挖土补贴，被告不认可，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锁口梁插木头费用，仅凭其向鉴定机构出示的照片，无法证明与其主张的必然关联性，况且该施工方式有违施工规范，也无证据表明系根据被告要求实施。原告主张上述两项费用，均缺乏依据。6、被告认可发生工伤事故的责任方已赔偿受伤工人45,000元，但原告认为共计应赔偿8万元，无证据佐证；原告提供的“东西通道(浦东段)拓建工程项目”清单上涉及的抢险工伤补偿20,000元，文义上不能反映系上海建工集团承诺支付的补偿款项，且该栏备注中写明“已解决”；原告提供的《二方赔偿协议》即便属实，也是原告与受伤者自行达成的赔付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另原告基于工伤事实要求被告额外再合理补偿其15,000元，更是没有依据。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原告主张的机械设备滞留工地无法取回的损失。根据原告主张，系争机械设备非协力公司滞留，原告要求协力公司赔偿设备折价费，无事实依据。上海建工集团非原告与协力公司转包合同之当事人，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且原告明确表示就机械设备返还事项不要求在本案判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因上海建工集团违约、阻拦导致其机械设备滞留工地产生的经济损失，属侵权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案解决。8、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中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由此可见，取得预期利益赔偿，应当以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鉴于原告与协力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合同逾期利润损失以及预期废钢材回收利润损失，均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主张遣散费用，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上述三项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9、按合同约定，空压机运行费用已包含在综合单价中，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关于已付款。协力公司提供的由原告签字确认的付款申请表上的工程名称、合同总价与涉案3标工程内容一致，协力公司认为49万元系本案已付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另协力公司要求扣除累计至2016年7月的代缴工资及保险100,017元，符合双方约定。按此计算，包括抢险停工费在内，原告应得工程款为：807,713+63,851.40+12,937.50+440-1,062+61,969+829,069+100,000=1,874,917.90元，扣除承包协议约定的3%管理费、3.27%税金、0.03%印花税522元、截至2016年7月代缴工资及保险100,017元、已付工程款49万后，协力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余款为：1,874,917.9×(1-3%-3.27%)-522-100,017-490,000=1,166,821.55元。协力公司至今在为原告代交社保，缴纳数额具有不确定性，对2016年8月起的代缴“工资”及社保，双方可协商处理，若有争议，可另案解决。原告要求协办公司赔偿材料设备折价款、废钢回收利润、空压机台班使用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经查，因原、被告未能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致使原告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协力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自原告起诉时(2019年4月11日)计付利息。四、被告上海建工集团对协力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与协力公司、上海建工集团与协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相互独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直接越过协力公司主张其与上海建工集团存在事实上劳务关系，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加之两被告亦确认他们之间已结清工程款项，原告要求上海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青标与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二、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青标工程款1,166,821.55元；三、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林青标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66,821.5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林青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09元，由原告林青标负担76,408元，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301元。鉴定费7万元，由原告林青标、被告上海协力营造劳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政审判员 何璐依审判员 祝 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