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6民初2181号原告：张家智，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侯善亮，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告：河南省苏新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小店镇宋庄村北500米。法定代表人：贵士雨，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鹏，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张家智与被告侯善亮、河南省苏新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苏新钢结构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家智，被告侯善亮，被告苏新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士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家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清偿欠原告的工资300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在2016年秋后随侯善亮在苏新钢结构公司承包的新乡市卫滨区溢嘉食品有限公司（下称溢嘉食品公司）厂房、办公楼的土建和钢结构安装工程工地打工。经结算欠原告工资3508元，由侯善亮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后经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二被告至今尚未清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侯善亮辩称，原告经雷纪关（音）介绍自2016年12月随答辩人在溢嘉食品公司工地务工，原告系小工。答辩人同意还款。被告苏新钢结构公司辩称，原告与苏新钢结构公司并无任何劳务关系，不应当同侯善亮承担连带责任。工资欠条是侯善亮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并不显示与本工程有关系，出具欠条的时间与工程时间相隔过久，原告与侯善亮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无法证明。故答辩人不同意支付原告工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欠条1份。侯善亮提交的证据有：1.卫滨溢嘉工程土建施工协议、钢结构厂房安装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明侯善亮与苏新钢结构公司的合同价款是1909480元，苏新钢结构公司已付侯善亮135万元，除去未完工部分的价值12万元后，苏新钢结构公司还欠侯善亮工程款47万余元。2.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侯善亮在溢嘉食品公司干工程了。3.考勤表12张，证明原告在溢嘉食品公司工地务工。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郜某书面证言1份，证明2017年年后在涉案工地施工的均为中召村当地的村民，说明原告请求的事实不存在。2.关于溢嘉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十五名工人工资的协议复印件1份，工人工资清单复印件1份，出勤表复印件3张，证明郜某等当地村民在同一时间段为溢嘉食品公司提供劳务，与原告诉求相冲突。3.溢嘉食品公司证明1份，证明原告称其在工地住宿的事实不存在。4.证人郜某当庭证言1份。经质证，侯善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苏新钢结构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称，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且欠条上未提到该笔欠款与涉案工程有关，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对侯善亮提交的证据1、2称不清楚；对证据3无异议。苏新钢结构公司对侯善亮提交的证据1、2称，已超过举证期限，程序不合法；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侯善亮认可原告系为其工作，与苏新钢结构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证明考勤表与溢嘉食品公司有关，与苏新钢结构公司也无关联。原告对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1-2称，郜某所列举的工人中有六七人是与原告一起干活的，但人名叫不上来；对证据3称，即便无石棉瓦房，也有铁皮房屋；对证据4称，证人所述时间不符，原告给郜某找的工人攻过下作，证人基本不干活，证人负责垒砌块。侯善亮对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证据1-2称，认识郜某，侯善亮将粉刷工程按平方包给了郜某，是侯善亮让郜某在当地找的工人干粉刷，2017年年后还有其他人在干活，郜某就只负责粉墙；证据2不属实；证据3无异议，称建的是铁皮房；对证据4称不属实，2017年年后并非是证人在完全负责，证人只负责粉刷，其他还是侯善亮在负责，证人有情绪故意做伪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侯善亮提交的证据1-3，对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法性均不予认定；证据3，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认定。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关联，不予认定；证据3，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对部分证言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9月16日苏新钢结构公司（系甲方）与侯善亮（系乙方）签订卫滨溢嘉工程土建施工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侯善亮全面承包溢嘉食品公司中召厂房、办公楼的土建工程，承包费为178万元；施工内容为厂房、办公楼图纸上的所有土建工程（含所有门窗安装），厂房安装完成时间100天即2016年9月16日到12月26日；付款条件为乙方进场甲方应向乙方付定金3万元，施工中按进度付款，完工后剩余3%作为质保金，基础完工，付20万元，以后按进度付款，合同不含税收；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由郭洪耀代表苏新钢结构公司与侯善亮签订。同日，郭洪耀又代表苏新钢结构公司（系甲方）与侯善亮（系乙方）签订了钢结构厂房安装合同。双方约定，施工内容为钢结构安装、维护安装、大门安装及地脚锚栓施工等厂房建成，费用每平方米26元；乙方进场甲方应向乙方预付生活费3万元，地脚锚栓钢结构完工后支付5000元；厂房全部完工经甲方与业主验收合格后，安装费用全部结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1月2日侯善亮为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欠条今欠张家智工资款（3508元）叁仟伍佰零捌元侯善亮2017.11月2日2018年2月10日付500元伍佰元侯善亮”。原告以被告未清偿工资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称，原告经雷纪关介绍自2017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即公元2017年2月11日）开始在新乡市西环的一个食品厂为砌墙的工人攻下作，还干点杂活，日工资120元，干了50天左右，期间由侯善亮或侯善亮的亲戚记工；干的是一个车间，还有车间前面的门面楼；当时有西吴安屯一个姓苏的，后庄里一个姓豆的，水花堡的王福祥、王福祯，还有一个东屯的名叫全喜的人；侯善亮的上一手是苏新钢结构公司，原告在工地干活时，听其他工人说过；务工期间在厂里的一个石棉瓦房里居住；原告中间领过钱，后来侯善亮又给了原告500元，另只向侯善亮要过钱。侯善亮称，2016年8月份，苏新钢结构公司承包了溢嘉食品公司的车间及办公楼工程，随即苏新钢结构公司将土建及钢结构安装部分分包给了侯善亮，之后侯善亮就进场施工，后于2016年9月16日双方补签了合同；前期开始放线、挖基础，用人不多，有潘振斌、侯殿轩、雷纪关、潘朝胜；之后陆续又进些人，经雷纪关介绍，张家喜与张家智分别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2月11日进场务工，二人均为小工，日工资均为120元；务工期间，张家喜借支1000元，张家智借支1700元，后经结算欠张家喜3300元，欠张家智3508元，后为二人出具了欠条；在2018年2月份，工人来找侯善亮要工资，侯善亮就贷款1万元，给工人每人结了500元，现在还欠张家喜2800元，欠张家智3008元。侯善亮另称，涉案土建及钢结构安装工程总价款为1909480元，自2016年9月份开始至2017年1月份，苏新钢结构公司陆续支付了135万元，之后多次向苏新钢结构公司催要无果；后来苏新钢结构公司的人员就不让侯善亮继续干了，但侯善亮仍在继续施工，直到2017年5月份，工程还未完工时，溢嘉食品公司的人员将侯善亮等人赶了出来，问工程款咋弄，溢嘉食品公司说已与苏新钢结构公司结清，并还出示了两者的结算合同；后再找苏新钢结构公司要钱，就开始说侯善亮延误工期、工程不合格，不再结算余款；侯善亮总欠工人工资约35万元，工人一直闹着要工资，后侯善亮就带领工人到新乡市××监察大队反映情况，侯善亮总共去了三次，前两次苏新钢结构公司未照面，后劳动监察大队的队长给贵士雨打电话协商此事，贵士雨说侯善亮活为干完，延误工期，质量不合格，不给钱；劳动监察大队的队长就让做评估，后经评估确定未完工程价值12万多元；评估结果出来后，第三次到劳动监察大队协商，当时苏新钢结构公司的会计贵士闪去了，劳动监察大队让苏新钢结构公司出25万元，侯善亮出10万元，贵士闪说得回去商量，但回去后，苏新钢结构公司就将侯善亮起诉了，到现在也无结果。苏新钢结构公司称，原告从未向苏新钢结构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所称提供劳务事实不清，具体时间、工资总数都不明确；侯善亮何时停工不清楚，有部分隔断是侯善亮直接与溢嘉食品公司对接，工程款直接给了侯善亮。庭后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本案所涉工地在新乡市卫滨区××与××交叉口附近，早在开工建设前，附近就有卫滨区的公租房小区，原告却说周围都是荒地，无楼房，还称工地前方有条小河，但实际上都是耕地，可见原告并不清楚涉案工地的地里环境。工地建设中也不存在住宿的条件，溢嘉食品公司提供的证明也显示工地并无石棉瓦棚等居住房屋。原告提交的欠条上只显示“欠工资”，并未说明什么工程欠的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据了解，涉案工程建设时，侯善亮同时还承包的有郑州、乌鲁木齐的工地，原告及侯善亮均无法证明该欠条与本案有关。证人郜某自2016年下半年就在工地施工至工程结束，却从未见过张家智，也足以说明张家智未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苏新钢结构公司与侯善亮签订的协议约定应当提供施工人员保险证明，但原告与侯善亮均未出具相关保险证明，可见原告并非在涉案工地施工。原告非苏新钢结构公司雇佣，务工受侯善亮指派，并从侯善亮出领取劳务报酬，其所提供的欠条也是侯善亮出具，并未涉及苏新钢结构公司，充分说明劳务合同的双方主体为侯善亮与原告；而且原告并不认识苏新钢结构公司的人员，从未接受公司指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侯善亮索取劳务报酬，与苏新钢结构公司无关。原告与侯善亮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庭审中，侯善亮对其出具的欠条视而不见，回避自己的雇主责任，在溢嘉食品公司、苏新钢结构公司与其已结清劳务费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苏新钢结构公司支付原告劳务报酬。证人郜某也曾与侯善亮发生劳务报酬纠纷，而其早已通过劳动局介入解决。本案原告与侯善亮地域较近，本应及早解决。却在工资被拖欠两年后才要求侯善亮出具欠条，又在拿到欠条两年后才通过诉讼解决，不合常理。最后，原告自劳务报酬被拖欠后距今长达四年，从未向苏新钢结构公司主张过任何权益，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苏新钢结构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审理中，侯善亮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由其一方记录的2016年9月-2017年5月考勤表。考勤表记录前后连贯，系使用的同一载体。左上角写有“中召工地”。2016年9月份的考勤表载明：张家喜自当月20日开始务工，该月出工8天。2016年10月，张家喜出工8.6天。2016年11月，张家喜出工18.9天；李光荣出工18.8天。2016年12月份，李光荣出工22.8天。2017年1月，李光荣出工7.7天。2017年2月，张家智（考勤表记载的名称为张家志）出工9天，首工日为2017年2月11日；李光荣出工22天。2017年3月，张家智出工24天；李光荣出工8.4天。2017年4月，张家智出工10.4天；李光荣出工18.6天。同时，侯善亮一方记录的2017年2月的考勤表上还载有郜某、郜清军、李如发、郜文房、周明星、王中山、路中富等人的考勤记录。另，上述考勤表上还记有雷记管（雷记官）、王振良、水运梅、王福祥、豆长贵、苏德臣等人的考勤记录。审理中，苏新钢结构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由郜某方制作的2017年2月-4月的出勤表，其中2017年2月的出勤表自2017月2月9日开始记录，有郜某、郜清军、王中起、李如法、周明合、王永山、崔五明、路中富、郜文房、侯福全等。苏新钢结构公司还申请证人郜某到庭作证。证人郜某当庭证称，2016年后半季，证人自己找到食品厂，想干土建活，当时去时已开始砌墙，与侯善亮协商的也是砌墙，但后又让干粉刷，证人找了十几个基本上是当地的工人，由侯善亮按日工结算工资；前期有其他人在干，后期都是证人找的人在干活；证人在溢嘉食品厂干活时认识的张家智，张家智在干什么不清楚，不知道张家智是何时离开的，不认识张家喜；2017年年后在溢嘉食品厂干活时就没见过非当地的人，也没再见过张家智。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首先确认的事实是，原告曾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为侯善亮提供劳务，务工期间，侯善亮支付了原告部分工资，结束后，侯善亮因欠原告工资3508元为原告出具了欠条1份，后侯善亮又支付原告500元，余3008元未付。以上事实由侯善亮出具的欠条及原告与侯善亮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可以确认原告与侯善亮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侯善亮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支付原告劳务报酬。现原告来院起诉要求侯善亮偿还所欠工资3008元，本院予以支持。现在双方有争议的是，一、原告于本案所主张的工资是否是原告在溢嘉食品公司随侯善亮务工期间所应得的收入；二、苏新钢结构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告对苏新钢结构公司提出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方面。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首先可以确认的是，苏新钢结构公司在承建溢嘉食品公司的相关建设项目后，将其中的厂房及办公楼的土建部分以及厂房的钢结构安装工程转包给了侯善亮。必须指出的是，侯善亮不具备进行上述工程建设的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存在的该种非法转包合同关系无效。依据前述可以进一步确认的是，侯善亮确为上述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现在需要判断的是原告是否曾在涉案工地务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审理中，侯善亮认可原告曾随其在溢嘉食品公司工地务工，且涉案欠条所载明的工资欠款系原告在上述工地务工期间其所欠的工资。侯善亮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不可能徒手完成相关施工，其必须组织部分人员参与方可。由此来说，侯善亮对其组织的工人更为清楚。还有从常理上说，侯善亮作为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为自身虚构债务可能性较低。故此，侯善亮作为实际施工人称原告在溢嘉食品公司工地为其提供劳务可信度较高。其次，需要判断的就是侯善亮于庭审中所提交的出勤表的证明力问题。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侯善亮所提交的考勤表较为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对此本院细述如下：第一，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系记录于同一载体上，提交时装订完好，内容前后连贯，完整性较高。第二，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记录了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工人考勤情况，其中2017年2月还记有郜某、郜清军等人的出勤情况，经与苏新钢结构公司提交的郜某制作的出勤表中的2017年2月份的出勤记录进行比对，可以发现郜某所记录的当月工人的出勤人员姓名及出勤情况与侯善亮所提交的出勤表记录的郜某等人的部分较大程度上能够吻合。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侯善亮与郜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即无法证明郜某事后向侯善亮提供了上述相关信息。若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系其事后伪造，其对自己组织的工人可能便于伪造出勤记录，但对于郜某所组织的工人的出勤人员信息及出勤情况也能伪造出与客观事实基本一致的记录的可能性极低，毕竟当时距今已四年多之久。故此，只有侯善亮在郜某等人提供劳务的同时既已对郜某等人的出勤情况进行记录才能最大限度的与客观实际保持一致。由此来看，侯善亮所提交的出勤表的可信度较高。第三，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上不仅记录了原告的相关出勤情况，而且还记录豆长贵、苏德臣、王福祥、雷纪关、王福祯等人的出勤情况，该几名建筑工人都曾以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的建筑工人身份作为原告来院起诉，且均已审结，有关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从这些方面来看，侯善亮所记录的出勤表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若该出勤表系侯善亮伪造，侯善亮既要保证前后衔接，还要保证对所有可能涉及到的工人的出勤情况作出记录，难度较大。第四，审理中，苏新钢结构公司曾申请证人郜某到庭作证，郜某当庭证称是在溢嘉食品公司的工地上认识本案原告的，这也能印证原告确曾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第五，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的左上角记有“中召工地”，从涉案工地的位置及出勤表上同时记有郜某等人出勤信息的情况来看，该出勤表所记录的为涉案工地的出勤信息具有高度盖然性。综合前述，足以确认侯善亮所提供的出勤表客观真实可信，可以证实系侯善亮在对涉案工地进行施工期间对为其提供劳务的工人提供劳务的记录。进一步可以确定原告曾随侯善亮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是否为原告在涉案工地所应得的劳务报酬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查可知，侯善亮提交的出勤表记录原告的出勤天数为43.4天，原告日工资120元，工资为5208元，侯善亮称原告借支1700元，余3508元为原告出具了欠条，该部分内容与侯善亮出具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苏新钢结构公司否认原告在涉案工地务工，但其作为涉案工地的承包方并未提供诸如施工期间其编制的务工人员名册等相关证据以证明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的人员的具体信息，无法否定原告在涉案工地务工的事实。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于本案所主张的工资欠款3008元系原告在涉案工地务工期间侯善亮所欠。至于苏新钢结构公司所称原告与侯善亮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在前文对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以及相关事实已经做出了具体详尽的论述，可以印证原告提出的诉讼主张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目前尚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告与侯善亮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故对苏新钢结构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苏新钢结构公司所称原告未能准确说明涉案工地位置及住宿情况的问题。本院认为，目前在案证据已足以证实原告曾在涉案工地为侯善亮提供劳务，即便原告对某些方面的陈述不确切，或与实不符，也无法否定上述事实。关于第二个方面。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苏新钢结构公司将承包涉案工程后，应当依法组织施工，不得将其承包的建设项目进行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但本案中，苏新钢结构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侯善亮，由侯善亮进行实际施工，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基于此，苏新钢结构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等相关规定，对侯善亮拖欠原告的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原告因提供劳务所主张的工资款具有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报酬属性，不适用一般经济合同中的相对性原则，故对苏新钢结构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苏新钢结构公司以合同相对性作为抗辩事由，依据不足，本院采纳。关于第四个方面。本院认为，苏新钢结构公司对本案诉讼时效提出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向原告承担清偿工资责任的主体是侯善亮，即侯善亮为承担终极清偿责任的一方当事人，侯善亮对本案诉讼时效并未提出抗辩。其次，侯善亮作为债务人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诉讼时效，不应自侯善亮出具欠条之日起计算。再者，侯善亮在为原告出具欠条后又进行了部分清偿，即便应当自侯善亮出具欠条时起算诉讼时效，中间也因侯善亮的清偿行为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原告本次提起诉讼，并未超过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综上，侯善亮应当偿还原告工资3008元，苏新钢结构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新钢结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依法向侯善亮进行追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侯善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家智工资款3008元，被告河南省苏新钢结构有限公司与被告侯善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侯善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周平才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丽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