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0096号原告：毛富平，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刚，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明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明，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凤，该公司职员。被告：霍占义，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畅，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富平与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盛公司）、霍占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换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焱盛公司申请对涉案《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焱盛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200000元，逾期付款利息1799元（以2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银川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安置工程，将其中二标段劳务工程发包给被告焱盛公司。被告霍占义系被告焱盛公司派遣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其中6、7、14号楼及周边地下车库混凝土劳务，基础单价17元每平方米，道路每米9元，零工每日170元。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200000元未付。焱盛公司辩称，焱盛公司承建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郝立国，焱盛公司已给郝立国支付完毕工程款。被告霍占义并非焱盛公司员工，霍占义欠款于焱盛公司无关。原告确实参与了工程，但被告焱盛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郝立国，焱盛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霍占义辩称，涉案工程是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安置工程，包括6、7、14号楼。被告霍占义并非被告焱盛公司的员工，没有参与本案所涉工程，也不是被告焱盛公司的代理人。因为被告霍占义曾为原告介绍过很多工程，因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借款时正好赶上原告发人工费，原告让张喜红直接给被告霍占义转款500000元作为借款，后来被告霍占义还款300000元，剩余200000元，此款项实际是被告霍占义向原告的借款，系原告与被告霍占义之间个人欠款，与被告焱盛公司无关。现霍占义同意履行支付义务并且有意与原告和解。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毛富平主张霍占义系焱盛公司承建的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安置区工程负责人，焱盛公司将上述工程中劳务工程分包给毛富平，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11月15日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的“发包方”为焱盛公司，“承包方”为毛富平，并加盖“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章，霍占义在该“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样上签名。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焱盛公司将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10、13、15、24号楼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发包给毛富平施工，并对付款方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毛富平提交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证明毛富平与焱盛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焱盛公司对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并申请对该“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霍占义对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是10、13、15、24号楼，与毛富平诉状所称的施工楼号不一致，签订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时焱盛公司没有与甲方签订正式的合同，故该《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毛富平与焱盛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毛富平还提交霍占义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毛富平银川市滨河新区中铁二十三局搬迁项目人工费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00￥），此据，欠款人：霍占义，2019.4.26”。证明焱盛公司欠付毛富平劳务费200000元。焱盛公司称对《欠条》不知情。霍占义对《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毛富平在中铁二十三局搬迁项目工程中施工多个标段，霍占义出具欠条不是因为霍占义欠付工程款，当时有人向霍占义借款，恰好碰到毛富平人工费回款，霍占义便向毛富平借款，毛富平出借给霍占义的款项是中铁二十三局项目收取的人工费，霍占义出具《欠条》是因向毛富平借款。毛富平还提交手机网上银行截屏，显示霍占义于2018年1月26日给毛富平转款100000元，1月29日转款200000元，合计300000元。证明霍占义已向毛富平支付了300000元工程款。焱盛公司认为手机网上银行截屏是毛富平自己留存的，转款时间及金额焱盛公司不知情。霍占义认可给毛富平转款300000元的事实，但称转款300000元是给毛富平偿还借款，手机网上银行截屏不能证明转账款项是劳务费。毛富平还提交（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及（2018）宁0104执保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均为网络打印件），其中（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案件中原告为吕某，被告为焱盛公司，该判决查明焱盛公司给霍占义出具过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并认定霍占义系焱盛公司工作人员，持有焱盛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与吕某签订合同，霍占义能够代表焱盛公司；（2018）宁0104执保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显示申请执行人宁夏华林轩商贸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焱盛公司、霍占义、霍占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执行完毕。毛富平提交上述（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及（2018）宁0104执保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证明霍占义系焱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焱盛公司印章也与焱盛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佐证焱盛公司至少存在两枚印章的事实，霍占义系焱盛公司的被委托人，也是现场负责人，对外签订的合同法律责任应由焱盛公司承担。焱盛公司称（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现在二审阶段，尚未生效，（2018）宁0104执保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焱盛公司当时并不认可，申请了公章鉴定，霍占义请求焱盛公司承担责任，所以焱盛公司才承担了责任，但该案与焱盛公司无关。霍占义未到庭对上述（2018）冀0930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及（2018）宁0104执保418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发表意见。焱盛公司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6月8日焱盛公司与案外人李光明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2017年8月10日李光明与案外人郝立国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书》（复印件），显示焱盛公司将涉案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中劳务工程发包给李光明，后李光明又将其中主体劳务、二次结构砌筑及打砼工程分包给郝立国。焱盛公司还提交郝立国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显示郝立国收取了1200000元的工程款。提交2018年7月11日郝立国出具的《收据》，显示郝立国出具了1050000元的工程款收据。焱盛公司提交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条》、《收据》证明焱盛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郝立国，不欠付毛富平工程款。毛富平对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条》、《收据》均不予认可，称李光明既是焱盛公司的代理人，又与焱盛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本身存在利益关系，《收条》、《收据》不是毛富平出具的，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霍占义对上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分包协议书》、《收条》、《收据》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焱盛公司申请对《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章真实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自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处调取该公司与焱盛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开具发票承诺书》、《授权书》等作为样本。经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宁夏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文与在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处留存的《施工承包合同》、《开具发票承诺书》、《授权书》等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印形成。毛富平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根据毛富平提交证据显示焱盛公司存在两枚印章的客观事实，《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实《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印章并非焱盛公司刻制或持有。焱盛公司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案鉴定过程中，本院自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调取比对样本，具体为：1、2017年6月9日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焱盛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焱盛公司，该《劳务承包合同》“乙方处”加盖焱盛公司印章，并由霍占义签名。2、2017年6月1日焱盛公司制作的《劳务队伍申报表》，内容显示焱盛公司的被委托人为霍占义。3、焱盛公司给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焱盛公司授权霍占义作为焱盛公司的代理人，在中铁二十三局二公司整体搬迁职工安置区工程一、二、三标段的劳务投标活动中，以焱盛公司的名义签署投标书和投标文件等。4、2017年6月9日焱盛公司给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兑现劳务人员工资承诺书》，内容显示焱盛公司承诺及时支付劳务人员工资。该《兑现劳务人员工资承诺书》上加盖焱盛公司印章，霍占义在“委托人”处签名。5、2017年6月9日焱盛公司给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开具发票承诺书》，内容显示焱盛公司承诺及时开具工程款发票。该《开具发票承诺书》上加盖焱盛公司印章，霍占义在“承诺人”处签名。毛富平对上述《劳务承包合同》、《劳务队伍申报表》、《授权书》、《兑现劳务人员工资承诺书》、《开具发票承诺书》均予以认可，称根据上述《劳务承包合同》、《劳务队伍申报表》、《授权书》、《兑现劳务人员工资承诺书》、《开具发票承诺书》可以证实霍占义并非工程介绍人，而是焱盛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焱盛公司称《劳务承包合同》、《授权书》是真实的，其余文件焱盛公司不知情。庭审中，焱盛公司称涉案工程开始投标时，霍占义将工程介绍给了焱盛公司，焱盛公司与李光明签订了合同，将工程包给李光明施工，与霍占义无关，霍占义仅参与了工程招标，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涉案工程焱盛公司实际中标日期是2017年6月，毛富平入场施工是2016年5、6月份，因为需要施工路面和临建工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及承担责任主体。毛富平主张霍占义系焱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焱盛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发包给毛富平，毛富平与焱盛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焱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毛富平持有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焱盛公司印章不属实，焱盛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了李光明。霍占义辩称霍占义与毛富平之间系借贷关系，其给毛富平出具《欠条》是因借贷形成。经鉴定，毛富平持有《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焱盛公司印章与比对样本印文不一致。但在鉴定过程中，本院自涉案工程发包人中铁二十三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处调取的文件显示焱盛公司确系案涉劳务工程的承包方，并给霍占义出具相关授权文件，委托或者授权霍占义处理工程相关事宜，焱盛公司当庭也认可曾委托霍占义处理前期工程招标事宜及毛富平的确施工的事实。故焱盛公司与霍占义辩称霍占义与涉案工程无关，及霍占义辩称其给毛富平出具《欠条》是因其向毛富平借款未还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毛富平作为一般民事主体，无能力在签订合同时辨别印章的真伪，其签约行为属于善意、无过失。焱盛公司授权霍占义处理工程相关事宜，毛富平有理由相信霍占义可以代表焱盛公司与其商谈合同事宜并签订合同，《建筑劳务分包合同》中加盖的焱盛公司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合同的相对方及合同的成立，故本院确定霍占义代表焱盛公司与毛富平签订了《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毛富平与焱盛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焱盛公司是否将工程发包给李光明不影响焱盛公司与毛富平之间合同关系成立，焱盛公司应承担给毛富平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毛富平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毛富平与焱盛公司签订的上述《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现毛富平主张焱盛公司欠付200000元工程款，依据为霍占义出具的《欠条》，虽该《欠条》中没有加盖焱盛公司印章，但如上所述，霍占义系焱盛公司的授权人或代表人，有权代表焱盛公司就欠付工程款事宜进行确认，故对于毛富平要求焱盛公司支付200000劳务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焱盛公司在出具《欠条》后仍未付款，现毛富平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确定焱盛公司支付200000元劳务费自2019年4月27日起的利息，其中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霍占义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本院认定的合同相对方为毛富平与焱盛公司，霍占义系焱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但霍占义认可其欠付毛富平200000元，并自愿履行还款义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霍占义应与焱盛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霍占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毛富平劳务费200000元，并支付此200000元劳务费自2019年4月27日起的利息（其中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6元，由被告黑龙江焱盛建筑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霍占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维国人民陪审员 郝立春人民陪审员 岳军萍 二○二○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牛 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