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初533号 原告：郑忠格，男，198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春，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何朝聪，男，199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铸，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郑忠格与被告何朝聪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忠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水、被告何朝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铿、周成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忠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朝聪立即停止侵犯郑忠格美术作品著作权行为，消除影响；2.判令何朝聪销毁所有侵权产品；3.判令何朝聪赔偿郑忠格经济损失5万元；4.判令何朝聪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郑忠格于2016年19月15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灵猴”，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其创作的名为“灵猴”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22980”，后郑忠格将该美术作品平面设计构思图制成“灵猴”铜雕成品予以展示并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之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郑忠格系该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著作权，且该作品现处于保护其内，依法受法律保护。2018年，经郑忠格调查发现，何朝聪未经郑忠格许可，在淘宝网上开设店铺（名为：如合窑）擅自销售名称为“灵猴”的被控侵权产品，且被控侵权产品成交量和库存量巨大，销售范围极广。经比对，该产品与郑忠格美术作品“灵猴”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侵权郑忠格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何朝聪未经郑忠格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侵犯郑忠格的著作权产品的行为，致使郑忠格权益严重受损，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何朝聪辩称，1.何朝聪销售的产品经过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请求驳回郑忠格的各项诉讼请求。2.何朝聪销售的产品不会与郑忠格的产品构成混淆，何朝聪销售的产品在形态、鼻子、嘴巴等脸部造型、毛发、坐姿、尾巴等均与郑忠格作品不一致。3.猴子题材是公共的创作题材，基于猴子的自然属性，创作的空间体现在猴子的细节上，通过比对，双方的产品实质上不一致，何朝聪销售的产品来源于合法的生产渠道，并已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其销售行为不存在侵权。同时，不会对郑忠格的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4.郑忠格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郑忠格就是木格造物，平面作品登记证据无法证明其是立体作品铜塑的著作权人。因此，郑忠格对灵猴的立体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何朝聪不存在侵权行为。5.郑忠格请求的经济损失合理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郑忠格应该提交代理合同及发票、损失计算的依据，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郑忠格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422980），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郑忠格提供的www.zcool.com网站发布的“原创作品峨眉灵猴曦曦牧歌”文章内容截图、“峨眉山景区”官方微博部分博文截图，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作品灵猴已发表。 2.郑忠格提供的部分录屏取证内容截图，何朝聪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郑忠格所要证明的侵权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3.郑忠格提供的手机号码户主信息材料，该份材料出具单位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乐清长虹营业厅， 4.何朝聪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及涉案产品实物一件，该证书可证明何朝聪销售的涉案产品的著作权登记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5日，郑忠格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灵猴”，后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17年9月23日，国家版权局准予该美术作品登记，并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422980）。同年，“灵猴曦曦”在站酷网公开发布，并对该形象予以阐释。美术作品“灵猴”系一只双手合十向上、盘坐于三座山峰之上的猴子，头微抬，眉心有红点，闭眼微笑的表情，精灵状耳朵，毛发锐利、纹路清晰，猴子尾巴有明显毛发纹路，并从其右侧水平盘旋至左侧，山峰之下有蓝白色的祥云团为底座。 德化县瓷隐山房陶瓷店系“悟空”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7年9月17日在福建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并取得“闽作登字-2017-F-00046907”作品登记证书，该作品的作者是卢明，创作完成时间、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5月8日。该美术作品系一只闭眼微笑、双手合十（向前倾）、双腿盘坐在云团上的猴子，猴子前方、云团上有一只桃子，猴子眉心有红点，嘴角有两个小洞，圆弧状耳朵，毛发光滑，尾巴光滑S型向上并固定在脑后。何朝聪在其淘宝店铺“梅兰竹菊茶器”销售的“紫砂鎏金小灵猴茶宠孙悟空车载摆件陶瓷可爱齐天大圣茶艺饰品摆设”，售价39-45元，累计评论1，交易成功0。何朝聪销售的猴子系“悟空”版，但是没有云团底座及桃子。现郑忠格认为何朝聪销售的猴子侵犯其美术作品，致讼。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郑忠格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上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郑忠格，可以证实郑忠格系美术作品“灵猴”的著作权人。郑忠格提供在互联网公开发布的“峨眉灵猴曦曦”雕塑作品，通过其账号、密码登陆站酷网，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郑忠格系“峨眉灵猴曦曦”雕塑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文字作品、音乐作品、美术作品、雕塑作品等多种形式作品。因此，郑忠格的“灵猴”美术作品及“峨眉灵猴曦曦”雕塑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和发行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在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判断上，应要求侵权人具备接触作品的可能性，同时也要求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其中任何一个条件不符合就不可能构成侵权。结合本案，郑忠格主张何朝聪在淘宝店铺销售的涉案商品侵犯其著作权，但何朝聪提供了“闽作登字-2017-F-00046907”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实其销售的涉案商品同样受著作权法保护，该证书显示著作权人于2015年5月8日创作完成该作品，并于2017年9月17日进行登记，而郑忠格的作品完成时间为2016年10月15日，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23日，时间均晚于前者。郑忠格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朝聪或者涉案商品的著作权人、作者有接触到“灵猴”美术作品的可能性。经与郑忠格提供的“峨眉灵猴曦曦”雕塑作品比对，两者仅在闭眼微笑的表情及盘坐姿势上相似，但该表情及姿势在生活中很常见，且两者在毛发处理细节、尾巴摆放姿势、底座等多处地方截然不同，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亦不会给消费者造成混淆，因此， 郑忠格主张何朝聪在淘宝店铺销售的涉案商品侵犯其“美猴”的美术作品，并以此请求何朝聪销毁产品、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忠格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郑忠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莉琳 审 判 员  陈钟颖 人民陪审员  林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潘丽 书记员刘丽华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二）口述作品；（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五）摄影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八）计算机软件；（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