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0民初1781号原告：刘某,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空港自贸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养老中心（天津市东丽区光荣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20110566129292L），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新市镇裕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翟福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女，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培林，天津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荣各,女,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泊头市。原告刘某与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养老中心（以下简称东丽养老中心）、孙荣各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松，被告东丽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姚培林，被告孙荣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丽养老中心与孙荣各连带赔偿刘某各项损失共计781712.98元（其中包括抢救费1846.98元、死亡赔偿金644640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东丽养老中心与孙荣各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某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东丽养老中心与孙荣各连带赔偿刘某抢救费1846.98元、死亡赔偿金645666元、丧葬费21365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刘某系案外人刘世莹之女,且系刘世莹唯一合法继承人。刘世莹因患有小脑萎缩,于2013年11月左右入住东丽养老中心。且在东丽养老中心的要求下又每月出资4500元为刘世莹请了东丽养老中心的24小时护工即孙荣各。2020年1月19日上午7点左右,孙荣各在给刘世莹喂饭过程中因未尽到安全护理义务,导致刘世莹被食物卡死。东丽养老中心作为老人的管理单位和介绍单位,应对护工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且东丽养老中心在救治刘世莹的过程中,严重失职,与护工的侵权行为共同导致刘世莹的死亡。刘某认为,东丽养老中心作为专业的养老机构理应保障刘世莹的人身安全,且应当配备专业的医护人员,对类似刘世莹遇到的情况做出及时有效的处理,但东丽养老中心在本次事故中怠于履行其职责造成了刘世莹死亡的严重后果,同时也给刘某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孙荣各作为刘世莹的陪护人员未能充分考虑到刘世莹身体状况及尽到陪护义务,导致刘世莹在吃饭过程中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为此，刘某提起诉讼。刘某提交如下证据：1、刘某与刘世莹亲属关系证明、刘世莹身份证、户口页、刘某与刘广亮亲属关系证明、独生子女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刘某姥姥王学兰亲属情况证明、刘广亮死亡注销证明、褚凤兰死亡注销证明、刘永才死亡注销证明，拟证明刘某与刘世莹系母女关系，且刘某为刘世莹唯一合法继承人。2、刘某与东丽养老中心分别于2015年11月7日和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天津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刘某与东丽养老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的《天津市入住养老机构协议书》补充协议、刘某于2019年5月22日向东丽养老中心交纳5000元押金的收款收据、东丽养老中心开具的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发票，拟证明刘某与东丽养老中心存在托养合同关系及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且刘某已履行支付费用的义务。3、唐家口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华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刘世莹体检报告书，拟证明刘世莹生前身体健康，无异常。4、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急诊记录、天津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刘世莹死亡通知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120急救中心接东丽养老中心电话时间、刘世莹到医院前已经死亡的事实。5、刘世莹死亡当日在东丽养老中心的相关视频、刘某向东丽养老中心及孙荣各了解刘世莹死亡当天情况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孙荣各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东丽养老中心对刘世莹的急救处理不及时、措施不力致使刘世莹死亡的事实。6、天津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天津市第二殡仪馆出具的天津市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刘某已支出抢救费1846.98元。7、微信截图，拟证明东丽养老中心承认对于刘世莹死亡有责任。8、殡葬服务费发票，拟证明刘某支付丧葬费20000元。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王某的证言，拟证明在协调过程中，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承认东丽养老中心对刘世莹死亡负有责任，愿意赔偿。10、残疾证、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刘世莹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属精神残疾。11、天津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信，拟证明东丽区养老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7时33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东丽养老中心辩称，刘世莹虽然与东丽养老中心签订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并入住东丽养老中心，但是因为其患病不能自理，在劝说退出养老中心未果的情况下，刘某自行与不是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的孙荣各达成雇佣协议，刘某每月出资4500元雇佣孙荣各为刘世莹提供一对一24小时的全天服务，刘某系自行雇佣刘荣各，且双方实际履行，此行为与东丽养老中心没有关系，故不能要求东丽养老中心承担责任。发生意外当天，东丽养老中心及时通知家属，并拨打120，积极进行力所能及的施救，履行了应尽的义务。根据刘某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据证明刘世莹死亡原因不明，因此不能证明喂饭被呛与死亡有因果关系，不排除刘世莹因本身疾病死亡，请驳回刘某诉讼请求。另，刘世莹自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的费用13961元尚未给付，东丽养老中心保留反诉权利。东丽养老中心提交如下证据：1、《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养老机构服务合同》补充合同，拟证明刘某与东丽养老中心于2019年11月7日签订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中约定因非工作人员所导致的人身伤害由责任方进行赔偿，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可协商调整护理等级。2、《住养人调整护理等级声明书》、《刘世莹老人收费情况说明》、《工作通知单》、收费票据，拟证明2019年11月26日，刘世莹护理等级为“自理”，刘某自行聘请保姆照顾刘世莹。3、录音光盘（与郑泽臣、孙荣各对话），拟证明孙荣各并非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其照顾刘世莹的行为与东丽养老中心无关。4、音视频光盘（王洪霞、赵宝翠），拟证明东丽养老中心第一时间对刘世莹进行抢救，已履行义务。5、音视频光盘（孙娇），拟证明孙荣各不是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系刘某聘用孙荣各，每月支付孙荣各工资，双方为雇佣关系。6、考勤表、发放工资银行明细，拟证明孙荣各并非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而是刘某自行聘用的保姆。7、职业资格证书、天津市红十字会救援证、荣誉证书，拟证明王洪霞、赵宝翠受过专业技能培训。孙荣各辩称，2019年11月25日，经护理员孙娇介绍，刘某让孙荣各当保姆伺候其母刘世莹。刘世莹在七年前就住进了东丽养老中心，其身体不好，不能下床，需要喂饭，穿衣服不能自理。刘世莹在养老中心一直吃馒头稀饭，由孙荣各来喂饭，也没人告诉要喂其他的。孙荣各只是个护工，其责任是有过失。2020年1月19日上午，孙荣各给刘世莹打饭后，将饭泡上。7点左右回来后，发现刘世莹卡着了，便喊东丽养老中心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过来后就及时进行了抢救，此过程中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给刘某打电话，120急救人员及时赶到并抢救刘世莹，刘世莹被拉往医院后，孙荣各也去到医院。刘世莹死亡，孙荣各也很难过。刘世莹吃饭过程中卡着，是一个意外，孙荣各也没有办法，希望法院依法公平判决。对于刘某的诉讼请求，孙荣各不同意赔偿，孙荣各没有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丽养老中心及孙荣各对刘某提交的证据10没有异议，刘某及孙荣各对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2中的《住养人调整护理等级声明书》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东丽养老中心及孙荣各对刘某提交的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不认可具有关联性或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刘某提交的证据7，或产生于刘某与东丽养老中心的工作人员间，或产生于刘某与医院工作人员间，东丽养老中心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于刘某提交的证据9，两位证人与刘某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又不能与刘某提交的录音相互印证，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4、孙荣各对刘某提交的证据11没有异议，东丽养老中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本院认为，事发当日系由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拨打的120急救电话，在东丽养老中心称无法提供拨打急救电话时间的情况下，刘某于庭审后通过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该份证据，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5、孙荣各对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刘某对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2中的《刘世莹老人收费情况说明》、《工作通知单》及证据6中的考勤表系其自行制作，又未得到刘某的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收费票据系增值税普通发票，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刘某对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3、4、5虽不认可，但对录音录像中的人物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丽养老中心提交的证据6中的发放工资银行明细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世莹系刘某之母。刘世莹于多年前入住东丽养老中心。2019年11月7日，东丽养老中心（甲方）与刘世莹（乙方即入住人）、刘某（丙方即乙方监护人）再行签订一份《养老机构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或乙方监护人经实地考察，乙方自愿入住甲方，接受甲方提供的专业养老服务，并向甲方支付相应费用。乙方授权丙方作为乙方在紧急情况下的代理人、联系人，代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相关事务，丙方同意接受乙方授权。乙方选择入住房间类型为单间，乙方入住甲方的养老服务费为每月2896元，其中包括床位费1800元、伙食费600元、护理费用每日16元。本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为了乙方的健康和安全，在乙方出现紧急情况时，甲方有权在通知乙方监护人或丙方的同时，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转送医疗机构，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或乙方监护人或丙方承担。保证从事医疗、康复、社会工作等服务的专业技术人员持有关部门颁发的专业技术等级证书上岗，保证养老护理人员接受专业技能培训，能够满足职责要求。当乙方发生紧急情况、突发危重疾病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或者其他紧急情况联系人。乙方或乙方监护人保证乙方不属于××、甲类或乙类××等不符合入住养老机构疾病的老年人。乙方在入住期间突发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监护人、丙方，及时联系120等医疗急救机构。非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人身、财产损害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因乙方原因造成其自身损害的，由乙方或监护人承担全部后果和责任。根据丙方的权利、义务、责任及合同角色适用相应的专用条款。当日，东丽养老中心与刘世莹及刘某还签订了一份《养老机构服务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在住养期间，乙方身体健康状况发生变化，如吞咽困难、精神狂躁等由乙方监护人或丙方负责接出治疗，待痊愈后乙方可继续住养，否则终止住养关系。如乙方监护人或丙方不履行该义务，发生一切后果，甲方不承担责任。根据乙方提供的《体检报告》及甲方对乙方进行护理等级的评价，经甲方与乙方、乙方监护人或丙方商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护理等级和服务其上详见本合同附件《护理等级与服务项目》。2019年11月24日，经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介绍，刘某聘用孙荣各护理其母刘世莹。护理内容包括每日为刘世莹打饭、在刘世莹不好好吃饭时给其喂饭，洗澡等。经刘某与孙荣各协商，刘某每月给付孙荣各报酬4500元。2020年1月19日早上7时14分，孙荣各将早饭端入刘世莹的房间，7时21分，孙荣各从房间中出来呼喊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称刘世莹吃饭被卡。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立即进入刘世莹的房间，从刘世莹嘴里抠出食物并对刘世莹进行施救，后打电话通知刘某称其母吃饭被卡，刘某告知拨打120电话通知急救人员。7时33分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按电话指导继续对刘世莹进行抢救。7时45分许，刘某赶到东丽养老中心时，其工作人员还在对刘世莹进行抢救。后120急救人员赶到，对刘世莹继续进行抢救。随后又将刘世莹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但经抢救无效，宣布刘世莹死亡。因抢救刘世莹共产生医疗费1846.9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4.48元，刘某支付1762.50元。天津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中现病史处载明：患者约20余分钟前被发现进食中出现呼吸停止，意识丧失，家属呼叫120后在调度指挥下心肺复苏。达现场后查，仰卧位于地面，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瞳孔固定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示无脉电活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空港医院急救记录中载明：刘世莹家属拒绝相关化验，刘世莹死亡原因不明，建议尸检。此后，在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刘世莹被火化。另，刘世莹出生于1954年2月4日，户籍所在地为天津市河东区××庄××街山阳胡同19号，生前为精神残疾，于2014年取得残疾人证。其夫及其父母均早于刘世莹去世，刘世莹与其夫仅生育一女刘某。刘世莹在入住东丽养老中心期间，一直由东丽养老中心为其准备每日的药物。再查，东丽养老中心楼道内设有监控，但房间内未设置监控。孙荣各称自其照顾刘世莹以来，都是由其给刘世莹喂饭，事发当日，其为刘世莹打饭回来后将馒头泡入稀饭中让刘世莹等候其去洗手，且孙荣各自己的饭（饺子）与刘世莹的饭放置在一起，待孙荣各洗手回来，便发现刘世莹自行吃饭被食物卡住。同时，孙荣各称，刘世莹可能吃了她的饺子。刘某称其母用人喂饭的原因是其母认为饭里有毒，不想吃饭，其母能够自行吃饭。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当日，虽因孙荣各认为刘世莹吃饭被卡而呼喊养老中心工作人员，并经医护人员对刘世莹进行抢救，但不能就此仅凭孙荣各的个人判断而认定刘世莹即因食物被卡致死。在刘世莹死亡后，医院曾建议进行尸检，但刘某拒绝，故而刘世莹的死亡原因属不明。刘世莹生前虽为精神残疾，但刘某自认刘世莹具有自行吃饭的能力，即便刘世莹死亡与食物被卡有一定的关联，但其吃饭被卡也系其自身原因直接造成，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孙荣各虽为东丽养老中心工作人员介绍，但其并非东丽养老中心的员工，其系受刘某指派从事护理刘世莹的工作，且由刘某支付报酬，其与刘某形成雇佣合同关系。孙荣各作为护工应掌握一定的护理常识，履行护工职责，照料好刘世莹的起居生活。孙荣各自诉系在洗手回来后发现刘世莹出现异常，且可能吃了孙荣各为自己准备的饺子，此说明孙荣各疏于履行职责，且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情况，其应对刘世莹死亡后果承担适当责任。刘世莹为精神残疾，其每日的药物均系由东丽养老中心准备，东丽养老中心应知刘世莹患有精神疾病。在此情况下，东丽养老中心仍与刘世莹及刘某连续签订服务合同，服务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定力。在2020年1月19日，刘世莹出现异常情况后，虽东丽养老中心的工作人员及时赶到，但其并未能立即联系医疗急救机构，而是在通知刘某时，在刘某告知其拨打120急救电话的情况下，方联系医疗急救机构，其行为有所不当，亦应对刘世莹死亡后果承担适当责任。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确定由孙荣各对因刘世莹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东丽养老中心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刘世莹自担。关于损失数额，抢救费中扣除医保统筹支付84.48元后，应为1762.50元。刘某主张死亡赔偿金为645666元、丧葬费为21365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668793.50元，按照责任比例计算，由东丽养老中心赔偿100319.03元，孙荣各赔偿33439.67元。对于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确定由东丽养老中赔偿15000元，孙荣各赔偿5000元。关于刘某要求孙荣各与东丽养老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东丽区养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5319.03元；二、被告孙荣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439.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144元，由原告刘某负担2967元，天津市东丽区养老中心负担877元，被告孙荣各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兆敏审 判 员  石金娟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晨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