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08行初2689号原告深圳市海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春风路新都酒店319（B）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04761Q。法定代表人王战坡。委托代理人郭仪君、陈海丽，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0MB2D05026J。法定代表人谢少华，局长。出庭负责人芮东，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邹晴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相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海域进出口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行政处罚，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郭仪君、陈海丽，被告市副职负责人芮东、委托代理人邹晴婷、胡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深税一稽罚[2019]10037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将他人出口的货物虚构为本企业出口货物，骗取出口退税额2575342.53元，对原告处以骗取税款一倍的罚款并停止为其办理出口退税两年。原告诉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不存在骗税行为，涉案退税金额亦非原告收取。原告2014年1月与深圳市精博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博德公司”）签订《合作出口协议书》，约定原告受精博德公司委托出口并只收取有限的手续费，双方就每一单出口货物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并均受协议书约束，原告在收到精博德公司盖章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及精博德公司客户全部外汇（包括信用证收汇）后三个工作日内,在扣除原告所有代垫的费用后将货款（包括税款）支付给精博德公司，1美金垫付退税融资费为0.05人民币，协议书有效期至2016年1月1日。《合作出口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依据该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代理精博德公司出口的货物均已真实出口，且仅进行了一次退税，不存在骗税。2.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年第13号），《合作出口协议书》约定由精博德公司提供有关《买卖合同》、票据等资料，原告提供报关、结算、代垫退税款等服务并最终向精博德公司收取有限手续费的交易模式，合法有效，不存在将他人出口的货物虚构为本企业出口货物的行为。被告将上述模式认定为虚构骗税事实，背离进出口代理业务实际交易模式，不符合情理。3.直至起诉日，原告不清楚被告所说退税额2575342.53元是如何认定以及涉及的货物、单据等又是哪些。二、被诉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告虽对涉案行政处罚进行了听证，但并未告知原告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原告遂无法对涉案行政处罚进行充分的陈述、申辩，被告也不可能充分听取原告的意见。三、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是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行为，而非涉案原告与精博德公司约定的真实交易行为。原告与精博德公司约定的交易行为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的规定，且原告有理由相信精博德公司已将相关货物出口海外。即使原告与精博德公司约定的交易行为不符合有关规定，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事项的公告》(2018年第25号）及《关于调整完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事项的公告》(2017年第35号）的规定，被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非法提供银行账户、发票、证明或者其他方便，导致未缴、少缴税款或者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税务机关除没收其违法所得外，可以处未缴、少缴或者骗取的税款1倍以下的罚款”来进行处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原告的代理行为仅仅获取了有限的服务手续费，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违背了处罚与违法行为相适应的原则。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诉请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被告答辩称，一、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被告认定原告存在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具有事实依据。1.涉案出口货物的真实发货人系深圳市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捷公司”），原告及其上游公司均非涉案出口货物的真实货主。原告提供的备案单证中大量货代订舱单订舱人为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即“实捷公司”），实捷公司为涉案55单出口货物的真实发货人。2.原告将他人出口货物虚构为本企业出口货物申报退税。实捷公司未就55单出口货物获取报关单并申报退税。原告借此将该55单出口货物虚构为本企业的货物，并利用实捷公司订舱单及进仓通知书等单证材料用于出口退税申报并骗取退税。（二）原告通过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骗取出口退税具有事实依据。根据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现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退税证明，原告将他人出口货物虚构为本企业出口货物申报退税的55份报关单，涉及出口销售额为2488415.5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5149073.74元，原告退税额为2575342.53元，即原告通过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实际骗取出口退税额为人民币2575342.53元。（三）原告在主观上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款的故意。1.原告办理退税申报过程中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在明知相关单证不符合自营退税申报的情况下，仍然违法进行申报并取得退税款。2.原告存在配合资金回流以达到出口退税条件的合谋行为。原告支付给精博德的货款系来源于精博德在香港的公司付给原告的外汇和“刘乐”个人转账款。上述个人转账款由“刘乐”个人账号提前两天转款至彭轶个人账号，彭轶个人账号同等金额转款至原告账号，原告上述账号再同等金额转款至精博德账号，存在明显的资金回流。这与正常的进出口贸易资金流向完全不相符，属于典型的通过配合进行资金流转来达到出口退税条件的违法行为。3.原告关于代理或自营的陈述及提供的资料前后矛盾。原告一开始提供的与精博德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资金等账务处理均显示为自营方式出口，又在2018年5月4日的听证会主张为代理出口并后续补充提供代理出口协议，后又在2018年7月3日的《询问（调查）笔录》自认出口系自营方式出口，前后反复，存在明显矛盾。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骗取的退税款，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出口货物劳务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2年第24号）第十三条第（六）项第4目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停止为骗取出口退税企业办理出口退税有关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08]32号）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对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税务机关可以在规定期间内停止为其办理出口退税。原告通过将他人出口的货物虚构为本企业出口货物，申请出口退税款2575342.53元，构成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被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原告处以骗取税款一倍罚款并停止为被告办理出口退税两年，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原告主张系作为外综服企业进行自营申报出口退税与事实不符。原告并非真实货主，不符合《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外贸综合服务企业出口货物退（免）税有关问题的公告》（2014年第13号）(以下简称“外综13号文”）第一条规定的四项条件。（二）原告主张系代理申报出口退税与事实不符。1.原告未按进出口业务相关规定从事代理业务。根据2018年7月3日《询问（调查）笔录》，原告实际上不仅不清楚外商情况，也未参与托运、验货等重要手续，明显与原告主张的代理人身份不符。2.原告未以代理人身份办理退税业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申请退税报关单、《产品购销合同》等材料，均显示原告实际系以“自营”身份申请退税并留以自用，与原告主张的“代理”关系明显不符。（三）原告主张未获取陈述、申辩权与事实不符。1.被告向原告送达《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依法告知了其陈述、申辩权利。2.被告依法组织听证，听取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四、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稽查程序合法，检查程序符合《稽查工作规程》的相关规定。（二）被告对税收违法行为的处罚程序合法。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一稽罚告[2018]181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并依原告申请于2018年5月4日举行了听证。之后被告依据《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办法》（国家税务总局令第34号）的规定，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市局”）提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市局经审理作出深税重审决字[2018]193号《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精博德公司14-15年进项发票每月截取4-5张；2.精博德公司14-15年部分生产制令单；3.精博德公司14-15年供电局开具的电费发票；4.精博德公司14-15年由深圳市松泰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租金和管理费发票；5.精博德公司14-15年由社保系统打印的社保记录；6.精博德公司14-15年与海域公司合作期间的送货单；7.与精博德公司的《合作出口协议书》；8.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9.税务处理决定书。另，原告在开庭时当庭补充提交以下4份证据：10.深圳市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11.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庭后补充提交了该申报表的司法部委托香港律师办理内地使用的公证文书手续）；12.自行整理的原告公司银行帐号与精博德公司的款项支付记录；13.其他公司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被告在法定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关于印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职能配置、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暂定规定》的通知（深税发[2018]46号文]；2.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一）；3.拟查补退税款汇总表（一）；4.报关单与入仓单、订舱单号对应清单表；5.骗取出口退税报关单情况表；6.出口按内销征税计算表；7.2014-2015年《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公告》；8.原告基本税务登记资料；9.报关单号531620140167075377（第1份）出口退税材料（庭后补充了中文翻译件）。10.真实发货人、码头公司、船公司、拖车公司提供的材料及说明；11.其余54份出口退税材料及真实发货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庭后补充了中文翻译件）；12.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原告退税额证明及明细表；13.原告、彭轶、深圳市精博德科技有限公司、刘乐银行账户转账信息及统计表；14.《线索处理表》（深国税稽要[2016]881号）；15.《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16.《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编号：[2016]314号）；17.《调取账簿资料通知书》（一稽检调一[2016]18号）；18.《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编号：[2016]313号）；19.《税务检查通知书》（一稽检调一[2016]19号）；20.《税务文书送达回证》；21.《调取账簿资料清单》；22.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23.《询问通知书》（一稽询[2017]22号）；24.《税务文书送达回证》；25.《询问（调查）笔录》（第1次）；26.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27.《询问通知书》（一稽询[2017]3029号）；28.《税务文书送达回证》；29.《询问（调查）笔录》（第2次）；30.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31.延长税收违法案件审理时限审批表；32.《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一稽罚告[2018]181号）；33.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34.《税务文书送达回证》；35.《申请书》（听证）；36.《税务事项通知书》（一稽通[2018]120号）；37.《税务文书送达回证》；38.《听证主持授权委托书》（一稽听授[2018]2号）；39.《税务文书送达回证》；40.《税务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一稽听通[2018]2号；41.《税务文书送达回证》；42.《税务行政处罚听证公告》；43.《原告听证证据材料清单》；44.听证授权材料；45.《听证报告》；46.《听证笔录》；47.《询问通知书》（一稽询[2018]25号）；48.《税务文书送达回证》；49.《询问（调查）笔录》（第3次）；50.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51.《税务行政执法审批表》；52.《检查存款账户许可证明》（深税稽许[2018]B0179号）；53.《税务文书送达回证》；54.《询问通知书》（深税一稽询[2018]2号）；55.《税务文书送达回证》；56.《询问（调查）笔录》（第4次）；57.《税务事项通知书》（深税一稽通[2018]22号）。58.《税务文书送达回证》；59.延长税收违法案件检查时限审批表；60.重大税务案件审理提请书（深税一稽重审提字[2018]9号）；61.补正材料通知书（深税重补字[2018]193号）；62.《受理通知书》（深税重审受字[2018]193号）；63.《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深税重审决字[2018]193号）；64.《税务处理决定书》（深税一稽处[2019]100372号）；65.《税务文书送达回证》；66.《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深税一稽罚[2019]100371号）；67.《税务文书送达回证》；68.现场检查笔录等送达资料；69.关于送达《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的公告。经庭审质证，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7，因仅为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8-10予以认可；对证据11-13不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8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4-22、26、30-42、50-53、57-69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经审查，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1-7仅为复印件，后又在法庭规定时限内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对，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予否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2仅能起辅助说明作用，证据13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及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6年8月17日接到上级税务机关关于原告涉嫌骗税的线索处理表，遂对原告进行立案。同月19日，向原告送达了《税务检查通知书》《调取账薄资料通知书》，调取其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账薄、记账凭证、报表、备案单证及其他有关资料，并于2017年7月3日、12月29日对原告分别送达了《询问通知书》，于当日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询问。经检查，被告发现原告在2014-2015年度以自己名义申报退税时提供的订舱单、海运提单、申报表等单证材料上所涉货物真实发货人为深圳市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以下简称实捷公司），原告将涉案货物虚构为自己货物申报退税涉及出口销售额2488415.5美元，出口进货金额15149073.74元，并取得退税额2575342.53元。被告遂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一稽罚告[2018]181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于2018年5月4日举行了听证。被告后于同年7月3日、9月2日向原告送达一稽询[2018]25号及深税一稽询[2018]2号《询问通知书》，并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询问。因案情重大，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市税务局）提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市税务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深税重审决字[2018]193号《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2019年5月24日，被告依据审理意见，作出深税一稽处[2019]100372《税务处理决定书》和深税一稽罚[2019]100371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8日向原告送达。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骗取的退税款，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税务机关并可以在规定期间内停止为其办理出口退税。案中，原告以纳税人身份向海关申报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并提交了出口货物报关单、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精博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博德公司）购销合同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材料。上述材料显示，原告向精博德公司购买车载音频发射器等货物后，缴纳了增值税，然后原告作为经营单位、发货单位将上述货物出口。原告正是据此申请出口退税。但是，根据被告调查取得的证据材料，上述货物的真实发货人为实捷公司而并非原告，即原告系将实捷公司出口的货物虚构为其出口的货物而申请了退税。被告又经向当时的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调查后，计算确认原告骗取出口退税2575342.53元。被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及国家税务总局2012年第24号公告第十三条第六项第四目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处以骗取税款一倍罚款并停止办理出口退税两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幅度未有明显不当。被告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检查、听证、提请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与精博德公司签订了《合作出口协议书》，买卖合同、票据等皆由精博德公司提供，原告系代办报关代垫退税款等业务收取有限手续费，符合当时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13号公告，不存在骗税行为。但是，一方面，原告不能提供该协议书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一方面，国家税务总局2014年第13号公告也明确规定，对外贸综合服务企业按自营出口申报退税时应在明细申报表中填写相关代号（原告并未填写）并在发生涉税违法行为时作为责任主体接受相关处理，故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了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周年申报表，主张被告将单证材料上的发货人“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认定为实捷公司错误。从被告提交的单证材料来看，虽然英文材料中只注明了“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没有中文名，但从注明的地址、电话来看，均不可能是香港的实捷恒安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依据实捷公司情况说明等材料认定其为真实发货人并无错误。并且，本案的核心在于原告是否真实发货人、是否有虚构出口行为，至于真实发货人“SageHumanElectronicsInternationalCo.Limited”如何对应中文，并非核心问题。此外，原告有关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的主张，亦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海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深圳市海域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惠  奕审判员 张  庆  平审判员 田  晓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靳亚平（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