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忠琦，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曼，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吴志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忠琦、上诉人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智强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7民初22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忠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2．改判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8，87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改判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0，382元；4．改判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津贴9，9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桂林智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顾忠琦不同意解除，桂林智强公司即故意调动顾忠琦工作地点，而该工作地点顾忠琦无法接受，只得无奈同意解除劳动关系，桂林智强公司对该解除经过予以认可，故桂林智强公司应支付顾忠琦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支持顾忠琦的上诉请求。桂林智强公司书面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顾忠琦每天工作时间未超过4小时，其他时间均逗留于棋牌室或自行安排休息，桂林智强公司对顾忠琦并无固定的管理模式，顾忠琦不愿意接受工作，系其自行离开，并不存在顾忠琦所述被刁难才不干的情形。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顾忠琦的上诉请求。桂林智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顾忠琦的所有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顾忠琦于2007年5月开始为桂林智强公司提供劳务服务，因当时顾忠琦系享受低保待遇人员，无法与任何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双方明确约定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桂林智强公司所有超市业务均由承包人处理，承包人聘用的大多系退休人员或像顾忠琦的类似人员，建立的均是劳务关系。顾忠琦的报酬均由个人发放，一审法院仅凭承包人聘用的财务给顾忠琦发放过一段时间报酬即将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该时间段认定为与桂林智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桂林智强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27日承包合同、证人证言可证实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不当。2．桂林智强公司未对顾忠琦进行考勤管理，顾忠琦每天工作时间未超过4小时，其他时间均逗留于棋牌室或自行安排休息，不存在年休假未休的问题。3．顾忠琦为超市理货员，工作场所在室内，夏季均有空调，不属高温工作状态，不符合应该发放高温费的情况。双方系劳务关系，就报酬协商不涉及高温费。综上，请求支持桂林智强公司的上诉请求。顾忠琦未作答辩。顾忠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顾忠琦、桂林智强公司于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经济补偿金38，873元；3．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382元；4．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费9，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顾忠琦于2007年5月入职桂林智强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顾忠琦工作内容为超市理货员。2007年6月23日起，桂林智强公司通过案外人张玲玲、黄某某等个人账号向顾忠琦支付劳动报酬，支付的时间为每月的20日左右。工作期间，顾忠琦因成绩突出，被公司先后评为年度“优秀个人”“优秀业务奖”。顾忠琦实际工作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24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顾忠琦提起的仲裁，后因顾忠琦不服仲裁，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庭审中，桂林智强公司确认张玲玲系桂林智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黄某某系公司财务。顾忠琦确认其离职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证人沈荣斌向法庭陈述：“……我和桂林智强公司老板是发小，2017年我承包了桂林智强公司的业务，请了一些临时工去超市理货……承包期间收到承包款后向下面的临时工(顾忠琦)发放工资。我记不清了与桂林智强公司如何结算……与顾忠琦没有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坚持各自诉辩意见，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对于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桂林智强公司将该期间分为三段，分别是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2010年12月至2017年10月以及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27日。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桂林智强公司认为双方口头约定为劳务关系，顾忠琦向桂林智强公司提供劳务，桂林智强公司按月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对桂林智强公司的说法顾忠琦不予认可，并提供桂林智强公司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桂林智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事实，故认定该期间双方为劳动关系。2.2010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桂林智强公司称，顾忠琦因个人原因不再为桂林智强公司工作。但顾忠琦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时间段内，案外人黄某某(桂林智强公司财务)仍然和之前一样每月定期向顾忠琦支付固定的金额。对此，桂林智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前次说不知顾忠琦的去向，后一次陈述顾忠琦系临时帮忙，然后支付劳务费，对两次陈述的内容，桂林智强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全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期间顾忠琦的工作内容、劳动报酬与之前一致，存在连续性，故对桂林智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3.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桂林智强公司认为该期间系顾忠琦与案外人沈荣斌存在劳务关系，沈荣斌作为桂林智强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以承包经营合同作为其与桂林智强公司承包关系的证据。顾忠琦对于沈荣斌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陈述自己不认识沈荣斌，也不接受其领导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就桂林智强公司主张的承包关系，无论是桂林智强公司还是证人，均未能提供承包费用结算的相关证据，况且对于承包合同，顾忠琦未予确认，故对于桂林智强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认定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顾忠琦、桂林智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要求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经济补偿金38，873元的诉讼请求。顾忠琦以桂林智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但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系桂林智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对于顾忠琦离职的时间存在分歧，但均未能提供证据，故对于顾忠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要求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0，382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018年之前的部分，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予支持。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部分，经核算，可享受22天，故桂林智强公司应支付顾忠琦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552.92元。关于要求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2007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高温费9，9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2018年之前的部分，因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不予支持。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的部分，经核算，桂林智强公司应支付顾忠琦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的高温费1，08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顾忠琦与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忠琦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6，552.92元；三、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忠琦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高温费1，084元；四、驳回顾忠琦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是，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付出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或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工作证等身份证件，是否允许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员工名义工作等。顾忠琦为证明自己与桂林智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银行明细单、荣誉证书、档案机读材料、微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桂林智强公司虽称2007年5月至2010年12月其与顾忠琦系劳务关系，然桂林智强公司对该期间顾忠琦工资系桂林智强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玲玲所发及颁发的荣誉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桂林智强公司与顾忠琦未签订过劳务协议，桂林智强公司否认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0年12月之后，桂林智强公司虽称由案外人承包相关业务，然其提供的承包合同所涉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且承包人亦是以桂林智强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业务，销售桂林智强公司所有的产品，承包人与顾忠琦亦未签订过劳务协议，故桂林智强公司以他人承包为由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基于顾忠琦工作内容的一致性、连续性，认定顾忠琦与桂林智强公司于2007年5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陈述不相一致，而顾忠琦未提供桂林智强公司解除其劳动关系的充分证据，故顾忠琦要求桂林智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就桂林智强公司支付顾忠琦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费已作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顾忠琦、桂林智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顾忠琦、上诉人桂林智强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一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