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204号原告(反诉被告)：观澧(上海)文化工作室，注册地上海市崇明区。投资人：邹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段燕，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宇，男。原告观澧(上海)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观澧工作室”)与被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诉讼中，白墨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受理条件，遂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观澧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被告(反诉原告)白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澧工作室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墨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50,000元；2、判令白墨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观澧工作室与白墨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签署了《院线电影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白墨公司委托观澧工作室为电影《永生之路》提供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另约定了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前后，观澧工作室积极履行协议，协助白墨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景驰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驰公司”)进行项目投资洽谈，并最终协助白墨公司于2019年4月与景驰公司签订《院线大电影联合出品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出品协议”)。依据景驰公司向白墨公司的投资款4,000,000元计算，白墨公司应向观澧工作室支付服务费用共计200,000元，但其仅在2019年4月29日支付服务费用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观澧工作室故提起本案诉讼。白墨公司辩称，不同意观澧工作室的本诉诉请。理由：1、观澧工作室并未履行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协议中并未约定按“笔”支付服务费，而是应该全部投资款到位后，白墨公司才有义务支付服务费；2、白墨公司与景驰公司签订联合出品协议在与观澧工作室签订合作协议之前，观澧工作室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3、观澧工作室负责人刘少阳存在双方代理行为，是在融资业务中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白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观澧工作室退还已收取的服务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白墨公司与观澧工作室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观澧工作室为白墨公司融资16,000,000元，协议另约定服务费比例及支付条件。由于至今观澧工作室仍未履行相关义务，且白墨公司与景驰公司的全部协议已解除，所收取的费用除危机公关费外已全部退还。观澧工作室实际负责人亦是景驰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双方代理，是无效法律行为。观澧工作室无权收取服务费，白墨公司故提起反诉。观澧工作室针对白墨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白墨公司的反诉诉请。理由：双方协议设置的16,000,000元仅为融资额度，并非融资义务，即使是固定金额，观澧工作室也已协助白墨公司与投资人签订了16,000,000元的联合出品协议，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融资顾问服务；2、协议约定的佣金比例是注资金额的5%，根据白墨公司自认已经实际收到4,000,000元投资款，居间费用20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3、白墨公司称融资金额未按约定进度支付，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事实上，投资人远远超出了联合出品协议的付款进度，无任何违约及逾期的情况；4、双方签订的协议时间跨度有半年之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联合出品协议是白墨公司与投资人独立决策自主决定的结果，观澧工作室无权干预，因此白墨公司以观澧工作室双方代理为由拒付居间费，属于典型的违反诚信原则，是项目失败后的恶意违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观澧工作室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1份；2、2019年4月23日联合出品协议1份；3、银行回单1组；4、收款回单1份；5、律师函及签收信息打印件1份；6、微信聊天记录1份；7、咨询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1份；8、新浪娱乐新闻报道1份；9、1905电影网新闻报道1份；10、微信聊天记录1组；11、2019年2月28日联合出品协议1份。白墨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合同解除协议、客户回单及收据各1份；2、授权委托书及微信聊天记录1组；3、中信银行支付回单1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观澧工作室提供的证据2虽为复印件，白墨公司对其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该证据与观澧工作室提供的证据11内容除投资比例及金额外，其他内容基本相同，而证据2显示的投资比例及金额又与观澧工作室提供的证据1内容可相互印证，在白墨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前提下，本院仍将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观澧工作室提供的证据7系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白墨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28日，白墨公司(甲方)与景驰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出品协议一份，甲乙双方就共同投资摄制电影片《永生之路》(暂定名，影片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本合同的有效性和履行)事宜，协商达成一致，约定：一、影片基本情况：1.1中文片名：《永生之路》…1.6主要演员：古天乐、彭于晏(甲方保证落实)…；二、影片投资条款2.1本影片的总投资预算(不含宣发费用)金额为40,000,000元整…2.2甲方承担本影片总投资额的80%，即32,000,000元整，乙方承担本影片总投资额的20%，即8,000,000元整…。协议另对影片的剧本创作、备案及报审、拍摄及制作等均作了具体约定。2019年4月23日，白墨公司(甲方)与景驰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联合出品协议一份，主要调整约定甲方承担本影片总投资额的60%，即24,000,000元整，乙方承担本影片总投资额的40%，即16,000,000元整。关于影片的剧本创作、备案及报审、拍摄及制作等条款与双方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联合出品协议一致。2019年4月23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对话，原告工作人员说：“全部投资款？”，被告法定代表人回答“我还没看你可以改成比如到一次投资款按照融资额度支付一次，我们法务比较严厉，你可以改，他们也是害怕了”。原告工作人员说：“全部投资款周期太长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回答：“嗯，这个好协调，这个就是到一笔投资款按照额度就支付你，这样公平”。2019年4月26日，白墨公司(甲方)与观澧工作室(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电影《永生之路》项目(暂定名，最终以《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的片名为准，影片名称的变更不影响本合同的有效性和履行)的融资顾问；融资额度16,000,000元，占比为本片投资的40%，最终以实际融资金额为准；委托期限截止至项目上映为止，从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算。协议在服务费用条款中约定：1、若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本协议项下项目的融资交易，则在投资人根据其与甲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或类似性质的协议对甲方按合同约定金额投资项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以下简称“佣金”)，佣金支付比例为投资人向乙方注资金额(以下简称“融资交易金”)的5%，即800,000元整；2、佣金的支付，以甲方实际收到融资投资款为准，而非投资意向书的签署；…5、融资金额未按约定进度将其应承担的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不收取任何费用；6、在本协议期限内，若乙方协助甲方与投资人达成意向性接触并投资人实际履行注资义务，不管投资人的注资时间是否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委托期限，都视为乙方完成顾问服务，甲方都应全额支付佣金；…。协议在佣金支付方式条款中约定在乙方的协助下投资人将其应承担的投资款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相应比例金额向乙方支付费用；甲方应以现金转账的形式支付佣金至乙方指定账户…。协议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甲方应及时依约支付乙方佣金，每迟延一天应承担佣金总额1%的违约金。2019年4月29日，白墨公司转账支付观澧工作室50,000元，转账凭证摘要注明“服务费”。2019年5月13日、5月31日，景驰公司分两笔转账支付白墨公司合计3,000,000元。转账凭证用途载明“本源(永生之路)项目投资款及本源项目投资制作款”。庭审中，白墨公司确认共收到景驰公司投资款为4,000,000元，但认为其中1,000,000元在观澧工作室、白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收取。另，新浪娱乐2019年5月22日刊登文章，标题为《彭于晏方否认参演：并未接到相关邀约》。1905电影网2019年5月24日刊登文章，标题为《古天乐微博发布声明否认参演电影》。2019年9月25日，白墨公司(甲方)与景驰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全部项目合作，…4、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未使用的投资款及危机公关费2,850,000元整，乙方收到该笔费用后，向甲方出具等额收款凭证。乙方收到该笔款后，乙方承诺与甲方再无任何项目投资、制作及经济上的纠纷。…本院认为，观澧工作室、白墨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作协议虽约定融资额度为16,000,000元，但也约定最终以实际融资金额为准，而佣金的支付则以白墨公司实际收到的融资款为准。故从上述约定可见，合作协议并未强制要求观澧工作室必须完成16,000,000元融资顾问服务。关于佣金支付方式，协议亦约定在观澧工作室的协助下景驰公司将投资款支付至白墨公司银行账户后3个工作日内，白墨公司即应按约定比例支付佣金，同样未约定完成融资额度为支付佣金的前提条件。故白墨公司关于全部融资款到位后，其才应支付佣金的答辩意见，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景驰公司的3,000,000元投资款系观澧工作室、白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投入，即便其余投资款系签订协议之前投入，也不能视为观澧工作室未完成相关融资服务，白墨公司关于观澧工作室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以采信。白墨公司辩称观澧工作室实际负责人刘少阳是景驰公司授权代表，系双方代理，因观澧工作室与白墨公司所签的合作协议上，刘少阳系观澧工作室代理人，并未同时代表观澧工作室与白墨公司，其身份是否系景驰公司员工与本案无关，故对白墨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白墨公司应按约支付观澧工作室剩余佣金150,000元，而其要求观澧工作室返还已收取的佣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观澧工作室所主张的违约金，虽已低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迟延违约金，但仍属过高，本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根据观澧工作室在庭审中确认的损失为基本依据，调整白墨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观澧(上海)文化工作室服务费用1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观澧(上海)文化工作室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原告观澧(上海)文化工作室负担1,164元，被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6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反诉原告白墨影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巍审 判 员  张海平人民陪审员  施菊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冯瑉一书 记 员  冯瑉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