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创意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开发区。法定�表人钱育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严金龙，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工业C区。法定代表人王立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宇东、朱旭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徐亚中。委托代理人卢晓峰，江苏宜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创意灯光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灯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电缆公司）、原审被告徐亚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官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矿电缆公司原审诉称：2013年12月10日、15日，江苏中兴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电缆公司）与创意灯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金额5365510元，合同约定徐亚中对上述合同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创意灯光公司在陆续收到全部货物后，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期间，创意灯光公司要求中兴电缆公司将上述所有供货的发票开具给苏州凯禾电气有限公司，并承诺开具发票后立即付清所有货款。2015年4月30日，中兴电缆公司将上述合同中创意灯光公司尚欠的货款2797786.5元及汇票贴息60000元的债权转让归中矿电缆公司，并已通知创意灯光公司。因创意灯光公司与徐亚中均未支付货款，起诉要求创意灯光公司、徐亚中支付货款2797786.5元及汇票贴息60000元，并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和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创意灯光公司原审辩称：其与中兴电缆公司之间的买卖业务是事实，但现不欠中兴电缆公司货款。中矿电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是未履行部分，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徐亚中原审辩称：徐亚中是中兴电缆公司该合同的业务员，不是委托代理人，合同中的委托代理人是中矿电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担保不成立。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徐亚中，徐亚中不承担，也不认可。徐亚中是中兴电缆公司业务员，共承接业务9749654.8元，中兴电缆公司应支付其业务费及差价708350元。中矿电缆公司主张贴息60000元无法律依据，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不能同时计算。合同金额为528360元的电缆中兴电缆公司未履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中兴电缆公司与创意灯光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创意灯光公司向中兴电缆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R-YJV22-4＊240的电缆5500米计货款2812150元�货到工地支付总货款的70%计1968505元，该款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余款843645元在2个月内付清；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负经济连带责任；任何一方逾期违约，应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金。同月15日，双方又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创意灯光公司向中兴电缆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ZR-YJV22-4＊70、ZR-YJV22-4＊35、YJV22-3＊70（8.7／15KV）的电缆2500米、20000米、3400米，计货款2553360元，并将规格型号为ZR-YJV22-4＊35的电缆标记规格型号为ZR-YJV22-4＊50；货到工地支付总货款的70%计1787352元，该款于2014年1月25日前支付，余款766008元在2个月内付清；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应负经济连带责任；任何一方逾期违约，应承担总货款20%的违约金。徐亚中在该2份合同的中兴电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中兴电缆公司分别向创意灯光公司交付规格型�为ZR-YJV22-4＊240的电缆5500米，ZR-YJV22-4＊70的电缆2500米，ZR-YJV22-4＊35的电缆24500米（其中18500米电缆上标记的规格型号为ZR-YJV22-4＊50），计金额5206150元，并根据创意灯光公司的要求开具了金额5600570元增值税发票，创意灯光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4月30日，中兴电缆公司与中矿电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创意灯光公司享有的上述2份合同的债权转让归中矿电缆公司所有，并通知了创意灯光公司。2015年6月9日，中矿电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创意灯光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中矿电缆公司支付货款137万元。原审庭审中，中矿电缆公司为证明交付电缆的事实，提供了13份供货合同暨结算单。该13份结算单均载明买受人徐亚中（自提），规格型号与合同约定一致。其中2014年1月11日的供货合同暨结算单上载明，规格型号为ZR-YJV22-4＊50的电缆2000�及ZR-YJV22-4＊240电缆610米，承运人赵某，与另1份结算单上赵某的签名一致。创意灯光公司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12份结算单的真实性及交付事实无异议。为此，原审法院向赵某进行了调查，赵某确认该结算单上赵某系其本人所签，其受徐亚中委托，从苏州来中兴电缆公司运货，该结算单上的电缆已送到苏州相城镇住宅小区工地，已交付。经释明，创意灯光公司仍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审庭审中，创意灯光公司确认收到中兴电缆公司金额4702847元的电缆，并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9张、转帐支票复印件1张、徐亚中出具的收款证明1份，主张已支付中兴电缆公司货款629万元。经审查：创意灯光公司提供的9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共计金额268万元，其中3张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创意灯光公司，收款人不是中兴电缆公司，其余6张承兑汇票记载的出票人、�款人均不是创意灯光公司，其中4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43万元，且4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有徐亚中的签名，有2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200万元，且承兑汇票复印件上仅有严金龙的签名，没有徐亚中的签名，其余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无经手人签名。转让支票复印件载明金额30万元，出票人、收款人均不是创意灯光公司，该复印件上有徐亚中签名，并注明2013年12月30日。收款证明载明2015年6月18日创意灯光公司向中矿电缆公司支付货款137万元。质证中，中矿电缆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收到收款证明上的137万元。并认为徐亚中与严金龙还有其他业务，徐亚中与严金龙签名的承兑汇票上的款项中兴电缆公司未收到，对创意灯光公司主张的9张承兑汇票及1张转帐支票的付款均不认可，并认为徐亚中收款行为是其个人与创意灯光公司之间的其他业务款项，与中兴电缆公司无关�徐亚中的代理人确认收到其签名的4张承兑汇票上的43万元，该款未上交中兴电缆公司。庭审后，徐亚中提出其签名的4张承兑汇票的43万元及转账支票的30万元均收到，且均已交付中兴电缆公司，其他5张承兑汇票未收到。但徐亚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中兴电缆公司交付该承兑汇票及转帐支票的事实。同时，徐亚中明确其还通过张某某再联系严金龙将江苏远红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红电缆公司）等单位的电缆销售给创意灯光公司，对创意灯光公司与中兴电缆公司之间合同的具体交货、付款是否履行完毕不清楚。庭审中，徐亚中也提供了其与远红电缆公司的发货单。为此，创意灯光公司认为，徐亚中是中兴电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也是合同经办人，故徐亚中的收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时，创意灯光公司申请对该9张承兑汇票的流转、背书事实进行调查，但创意灯光公司�能举证证明其持有该承兑汇票的事实。原审庭审中，创意灯光公司提供了远红电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其已向中兴电缆公司交付货款的事实。经审查，远红电缆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收到徐亚中支付货款140万元，其中包括金额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汇票与创意灯光公司主张交付给徐亚中支付中兴电缆公司货款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同一张汇票。中矿电缆公司认为即使真实也是创意灯光公司与徐亚中之间的往来，不能证明支付中兴电缆公司货款的事实。徐亚中认为，该承兑汇票货款与中兴电缆公司无关，因为合同约定的该规格型号为YJV22-3＊70（8.7／15KV）的电缆，中兴电缆公司未能履行，其另行从远红电缆公司进货供应给创意灯光公司。为此，徐亚中提供了远红电缆公司向其销售该电缆的发货单复印件。中矿电缆公司认为该电�是徐亚中个人业务与中兴电缆公司无关，并认为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为YJV22-3＊70（8.7／15KV）的电缆是创意灯光公司未按约来提货。创意灯光公司认为该提货单为复印件，不质证。原审庭审中，中矿电缆公司对其要求创意灯光公司支付承兑汇票贴息60000元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中兴电缆公司与创意灯光公司签订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矿电缆公司提供的13份结算单交付的标的物规格型号与2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一致，创意灯光公司对其中的12份结算单上载明的标的物的交付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创意灯光公司对其中2014年1月11日的供货合同暨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结算单与其他12份结算单记载的电缆规格型号、买受人徐亚中、承运人赵某的签名及交付时间均相吻合，且该结算单上载明的数量与其他结算单的供货数量之和与合同约定的总数量一致，创意灯光公司也未能证明合同签订后减少合同供货数量的事实，赵某也证明该结算单上的标的物已交付创意灯光公司，故该院对创意灯光公司未收到该标的物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原告提供的13份结算单，该院确认中兴电缆公司实际交付合同标的物的金额为5206150元。创意灯光公司提供的9张承兑汇票及转账支票主张付款事实，徐亚中确认收到其中的4张承兑汇票计43万元及30万元转账支票，该院对徐亚中收到该7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创意灯光公司主张的其余5张承兑汇票的交付事实，中矿电缆公司与徐亚中均不认可，且该5张承兑汇票中2张承兑汇票记载的收款人不是中兴电缆公司，其余3张承兑汇票记载的出票人、收款人均不是创意灯光公司，创意灯光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将该承�汇票交付徐亚中的事实，且创意灯光公司也不能证明其曾持有该承兑汇票的事实，其要求该院调查该承兑汇票的全部背书事实，该院不予准许，其主张交付该承兑汇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徐亚中确认收到创意灯光公司43万元承兑汇票及30万元转账支票的货款并交付中兴电缆公司，中兴电缆公司不认可，且徐亚中也不能证明将该承兑汇票及转账支票交付中兴电缆公司，故该院确认创意灯光公司向徐亚中支付货款73万元。徐亚中收到该73万元货款的行为是否代表中兴电缆公司，该院认为，虽徐亚中确认该货款已交付中兴电缆公司，但徐亚中不能证明将该承兑汇票及转账支票交付中兴电缆公司的事实，徐亚中的代理人庭审中也确认徐亚中收到该承兑汇票后未上交中兴电缆公司，且合同约定徐亚中系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未授权徐亚中为中兴电缆公司收取合同货款，创意灯光公司以承兑汇票、转账支票形式支付合同货款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徐亚中与创意灯光公司还存在其他电缆买卖业务关系，故徐亚中收取创意灯光公司的73万元货款是创意灯光公司与徐亚中往来，不应认定为创意灯光公司支付中兴电缆公司的合同货款。综合中兴电缆公司的供货事实及创意灯光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支付的137万元的事实，创意灯光公司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公司向中兴电缆公司支付其余货款的事实，该院对中矿电缆公司主张创意灯光公司尚欠中兴电缆公司货款2797786.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扣除创意灯光公司诉讼中支付的137万元后，尚欠货款1427786.5元，创意灯光公司应当按约支付，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兴电缆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归中矿电缆公司所有，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中兴电缆公司也�过顺丰速运向创意灯光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已对创意灯光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依照法律规定创意灯光公司应当向中矿电缆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合同约定如违约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违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中矿电缆公司要求创意灯光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创意灯光公司实际违约的事实及因违约造成中矿电缆公司的损失，该院确定违约金559557.3元。中矿电缆公司要求创意灯光公司承担违约金外还需承担其逾期付款利息，中矿电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事实，且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中矿电缆公司要求创意灯光公司支付其承兑汇票贴息，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中矿电缆公司要求徐亚中对创意灯光公司的�述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合同约定，创意灯光公司应当于2014年3月25日前付清货款，且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中矿电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债务履行期2014年3月25日届满之日起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徐亚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应免除徐亚中的保证责任，中矿电缆公司要求徐亚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徐亚中认为其与中兴电缆公司的业务费、合同差价尚未结算，要求结算，徐亚中也未举证证明中兴电缆公司应支付其业务费、合同差价的事实，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创意灯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矿电缆公司货款1427786.5元及违约金559557.3元。如果创意灯光公司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中矿电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一审受理费296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4662元，由创意灯光公司负担。上诉人创意灯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涉案货款5206150元依据不充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创意灯光公司已收到2014年1月11日结算单中的货物，且该结算单中也没有其员工张某某签字确认，而其他单据均有张某某的签字；2、一审认定上诉人仅支付货款1370000元是错误的。一是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亚中承认收到创意灯光公司所有货款，再加上一审中创意灯光公司支付的1370000元，中兴电缆公司实际收到货款6210000元，创意灯光公司实际多付货款；二是徐亚中系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收款行为视为中兴电缆公司收款。至于徐亚中是否将收到的货款交付中兴电缆公司�其内部管理问题。即使创意灯光公司与徐亚中有其他电缆买卖业务，也无法否认徐亚中代表中兴电缆公司收取货款的事实，且中兴电缆公司确认的货款也是通过徐亚中收取，中兴电缆公司也未提出过异议；三是一审认定的总货款共计5206150元，减去中矿电缆公司确认收到的1370000元和2567723.5元，余款应为1268426.5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427786.5元；3、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性质不明，即使是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当根据逾期天数结合逾期金额计算，而一审判决按照货款总额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矿电缆公司辩称：1、创意灯光公司已经收到2014年1月11日结算单中的货物，一审法院已对此进行了调查，且承运人赵某也承认将该货物送至指定地点；2、创意灯光公司提出4张承兑汇票及转账支票已经支付给徐亚中，这仅仅代表创意灯光公司和徐亚中之间有业务往来，中兴电缆公司、中矿电缆公司未收到这些承兑汇票及转账支票，两份买卖合同徐亚中虽均为委托代理人，但徐亚中无权收取公司的货款，且中兴电缆公司也未委托徐亚中进行收款；3、关于创意灯光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计算金额有误的问题，中矿电缆公司认为因对方未支付货款，不存在计算错误；4、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4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创意灯光公司没有按期提货，实际情况是因为当时电缆的市价比之前签定合同时更低，所以创意灯光公司选择采购其他企业的电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亚中辩称，对原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异议。针对原审法院认定结欠的货款1427786.5元以及违约金有异议，2014年1月11号中的货款475893元创意灯光公司未收到，不应计入总货款，违约金也不应按全部货款计算。其他意见与创意灯光公司上诉意见相同。为证明其已付清所有货款，上诉人创意灯光公司提供徐亚中签字的《付款证明》一份。经质证，被上诉人中矿电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中徐亚中已对该《付款证明》中的四份大额承兑汇票进行了质证，明确表示没有收到，二审中又予以认可，前后矛盾。原审被告徐亚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货款是否包括2014年1月11日结算单中的货物价款；2、中矿电缆公司主张的标的为2797786.5元的债权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2014年1月11日结算单中的货物应纳�涉案买卖合同标的。理由如下：1、涉案13份结算单交付的标的物规格型号、数量与2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一致，2014年1月11日的结算单与其他12份结算单记载的电缆规格型号、买受人徐亚中、承运人赵某的签名及交付时间均相吻合，赵某也证明该结算单上的标的物已交付创意灯光公司；2、涉案13份结算单均载明交货方式为“买受人自提”，买受人栏均有“徐亚中”或“徐亚中自提”字样，创意灯光公司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交货方式；3、涉案13份结算单（第二联）字迹均为蓝色复写笔迹，其中2014年1月5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9日三张结算单中部均有张某某蓝色复写笔迹的签字，表明该“张某某”系通过结算单第一联签字所得，也就是说，创意灯光公司上门提货时即已通过签下“张某某”予以确认，而非其后货到本单位仓库后再予以确认，故�某某的签字确认并非收货确认的必备环节，恰恰证明了双方约定交货方式“买受人自提”更具真实性。综上，创意灯光公司以其员工张某某未签字确认为由否认2014年1月11日结算单中的货物已收到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中矿电缆公司主张的标的为2797786.5元的债权成立，理由如下：1、创意灯光公司确认收到中兴电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款合计560多万，没有提出异议，其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也未提出异议；2、创意灯光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仍支付中矿电缆公司137万元，与其已支付所有货款的主张相冲突；3、徐亚中的签字不能当然视为中兴电缆公司的收款行为。首先，虽然徐亚中在两份买卖合同的卖方即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字确认，但合同中均明确，徐亚中对该合同应负“经济连带责任”，与其委托代�人的身份明显冲突；其次，结算单显示，徐亚中在即买受人栏签字，与其中兴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明显不符；再次，远红电缆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徐亚中还通过其他公司为创意灯光公司提供电缆；4、徐亚中一审中主张仅收到创意灯光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中的4张，二审中又确认全部收到，相互矛盾，其陈述证明效力较低。至于创意灯光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性质错误的上诉主张，因违约金条款系双方约定，原审法院支持该违约金条款并无不当。综上，创意灯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38元，由上诉人创意灯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科审 判 员  蒋依澄代理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顾骊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