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6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玲，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12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海龙、杨丽娜，河北衡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于2020年7月1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0日恢复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玲及辩护人刘海龙、杨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红玲作为传销组织“罗斯柴尔德中国物联网运作中心”华北大区区域经理,伙同程某（华北大区经理,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吸纳会员收取会员费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截至案发,其组织、领导参与传销人员层级达3级以上,人员达27821人,涉案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17527230元,个人非法所得达人民币2647740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红玲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建议对李红玲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红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红玲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在公安机关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案发后，李红玲能够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其使用违法所得购买四套房产及一台车辆的情况，应认定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李红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辩护人询问李红玲及徐某后所做的笔录等材料。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底至2018年初，孙某（已判刑）等人为收取管理费，虚构“罗斯柴尔德物联网（中国）运作中心”与中国政府有物联网合作项目，制作罗斯柴尔德物联网（中国）运作中心网站，对外开展宣传，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发展会员，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设定如下规则及模式：1.注册成为会员需交纳注册费人民币770元（部分会员交纳注册费人民币630元），组织、发展相应人数的下线会员即可完成“一个架构”，该架构的组织者被称为“全球出局会员”、“全国出局会员”或“补单出局会员”，符合该传销组织规定的出局会员成为第一批提现会员，并可享受巨额提现，出局会员另享有一定的股份并按年分红。2.孙某为开展传销活动，在全国范围内成立5个大区，每个大区设立大区经理1名，下设区域经理10名，区域经理负责发展下线会员（含出局会员、普通会员），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层级达三级以上。3.每名被发展的下线会员所交纳的管理费，其中的人民币420元由区域经理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孙某个人所控制的账户，剩余部分大区经理、区域经理等人可各分得人民币7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李红玲作为该传销组织华北大区区域经理,伙同其上线孙某、程某（华北大区经理,已判刑）等人,根据上述传销模式，发展下线会员并收取会员注册费用，对外开展传销活动,骗取钱款。经专项审核，截至案发,李红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27821人,涉案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17527230元,个人根据发展的下线会员人数获取管理费等奖励、提成共计达人民币2647740元，李红玲将其上述违法所得用于购买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的房产四套及登记在其丈夫徐某名下的牌照号为津Ｈ1××**的蓝色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详见后附涉案财产清单）。2018年12月19日，本案办案民警赶至被告人李红玲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小区××栋××室的住处，将其现场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红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上述李红玲使用个人违法所得所购买的房产四套及宝马轿车档案（未实际扣押，车辆由李红玲丈夫徐某保管）。民警另扣押李红玲华为牌手机一部，未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孙某、程某、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红玲供述，罗斯柴尔德物联网微信宣传材料，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名单，郭红雷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线索，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涉案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李红玲涉案架构名单及层级示意图，同案犯起诉意见书及二审刑事裁定书，涉案房产及车辆查封手续及权属查询证明，涉案房产及车辆购买凭证及合同等材料，专项审核报告及补充报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执法管理中心存档案卷（含犯罪嫌疑人离开申请、离开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身体检查单等材料），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玲伙同他人假借“罗斯柴尔德家族”与中国政府有物联网合作项目，注册会员可获得高额收益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注册费用以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内部组织规则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现及获利的依据，其作为该组织华北大区区域经理积极宣传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另李红玲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一百二十人以上，涉案传销资金累积达到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李红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红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李红玲系于2018年12月1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执法管理中心存档案卷（含犯罪嫌疑人离开申请、离开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身体检查单等材料）以及李红玲供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12月19日在李红玲住处将其传唤至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并于当日为其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故李红玲的行为并不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的要件要求，李红玲在本案中不构成自首。辩护人虽结合其向李红玲、徐某所了解的部分情况对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审查，上述证据未有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的情形，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红玲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红玲具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到案后负有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犯罪事实的义务，李红玲如实交代其使用违法所得购买房产及车辆的事实，属于坦白的范畴，且上述涉案财产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现有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李红玲具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的实际行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到李红玲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缴个人违法所得，可在对其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根据李红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红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查封在案的房产四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涉案宝马牌轿车，追缴到案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牛 翔人民陪审员 王 馨人民陪审员 胡福林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炎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附：涉案财产明细清单            序号              权属登记所有人              财产情况              现状                  1              李红玲（120107197106223923）              临桂县临桂镇凤凰西路西侧金贸中心3-1#幢8层09号；备案时间2017.10.27              已被查封，查封截止2022.5.24                  2              李红玲（120107197106223923）              临桂县临桂镇万平路以北、纬三东路以南、经一路以西山水国际2栋14层04号；备案时间：2017.11.10              已被查封，查封截止2022.5.24                  3              李红玲（120107197106223923）              临桂县临桂镇万平路以北、纬三东路以南、经一路以西山水国际2栋14层03号；备案时间：2017.11.10              已被查封，查封截止2022.5.24                  4              李红玲（120107197106223923）              桂林市临桂区鲁山工业区Ⅲ号道路西北侧桂林恒大城4幢17层03号；备案时间：2017.12.27              已被查封，查封截止2022.5.24                  5              徐军芳（120107197005254210）              宝马牌轿车（车型：425i，车辆识别代号：WBA4H3106      JBH09323，车牌号：津H**      922）              已查封底档,查封截止2022.5.20，车辆在徐军芳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