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905号原告：汤桂凤，女，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鑫，上海观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跃芬，女，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汤富华，男，192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第三人：汤桂韵，女，194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长桥五村XXX号XXX室，现住上海市徐汇区长桥三村XXX号XXX室。第三人：汤德培，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惠民路XXX弄X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晚霞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汤桂红，女，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XXX号XXX室。第三人：汤德伟，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广灵四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汤敏，女，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金汤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红(系汤敏的姑妈)，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汤桂凤与被告汤跃芬、汤富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因案情需要，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汤桂韵、汤德培、汤桂红、汤德伟、汤敏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桂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被告汤跃芬、第三人汤桂韵、汤德培、汤桂红(暨第三人汤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德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汤富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桂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汤跃芬与被告汤富华就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汤跃芬、汤富华办理恢复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相关手续，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汤富华名下。事实和理由：被告汤富华与案外人张某某(已故)为夫妻，共生育七位子女，包括原告汤桂凤、被告汤跃芬以及案外人汤某某(已故)、第三人汤德培、第三人汤德伟、第三人汤桂红、第三人汤桂韵。涉案房屋为被告汤富华家庭在本市淮海中路X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被安置人为汤富华、张某某、曹惜静(原告之子)，后根据本市购房政策，由原告出资、汤富华工龄折算购买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汤富华一人名下，张某某与汤富华于2004年2月5日立下公证遗嘱一份，遗嘱载明涉案房屋产权中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产权份额，在任何一方去世后，各自拥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均由女儿汤桂凤一人继承。张某某于2016年12月21日因病死亡。母亲亡故后，因考虑父亲养老居住问题，原告与父亲并未继承分割涉案房屋，直至2019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汤跃芬催促父亲搬离涉案房屋、住进养老院，原告经查询才发现两被告已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于2017年11月20日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汤跃芬名下。原告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被告汤富华一人名下，但张某某仍享有相应的产权份额。张某某去世后，留下公证遗嘱，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应由原告继承。被告汤富华明知房屋产权属于其和张某某共有，故两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私自转让房屋产权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遗嘱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被认定为无效，原告遂诉诸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汤跃芬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父亲已经97岁，待父亲百年后将房屋继承给各个子女后再出售将产生高额的税费，故父亲决定将涉案房屋交由其保管，其只是代为保管涉案房屋。被告汤富华书面答辩称，其年纪大、走不动，开庭不来了，但其心愿不变，产证由汤跃芬保管，希望尊重其心愿。第三人汤桂韵、汤桂红、汤德培、汤德伟、汤敏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希望可以尊重父亲汤富华的意愿，维持房屋产权登记现状不变。父亲的意思为涉案房屋原告占50%，剩余6个子女平分另外的50%，等父亲百年后，原告想要房子就给她房子，原告想拿钱就卖房后分钱。之所以登记在被告汤跃芬一人名下，是除原告外的6个子女共同决定的，便于以后办理产权相关手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汤富华与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共生育有汤桂韵、汤某某、汤德培、汤桂凤、汤桂红、汤德伟、汤跃芬等七位子女。案外人张某某于2016年12月21日死亡，第三人汤敏的父亲案外人汤某某于1997年9月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涉案房屋原系动迁安置所得的公有住房，配房人口为汤富华、张某某以及原告儿子曹惜静。1998年7月6日，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被告汤富华一人名下。2004年2月5日，被告汤富华与案外人张某某至闵行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一、座落在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十六号一0三室的房屋产权中，属于我们夫妻共同共有的产权份额，在我们任何一方去世后，我们各自拥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均由我们的女儿汤桂凤一人继承；二、本遗嘱的变更条件：我们夫妻双方均有权单独变更本共同遗嘱项下属于自己的财产处分内容。三、遗嘱的撤销条件：我们夫妻双方均有权单独撤销本共同遗嘱项下属于自己的财产处分内容。四、本遗嘱的生效条件：我们夫妻双方中任何一方去世后，属于本共同遗嘱项下个人的产权处分内容即刻生效。五、本遗嘱是我们夫妻俩共同自愿所立，由我们俩各自盖章，并经闵行区公证处公证后成立。遗嘱一式三份，我们各执一份，公证书留存一份。公证处于同年2月10日作出(2004)沪闵证字第0351号《遗嘱公证书》。2017年2月24日，被告汤富华至闵行区公证处作出《撤销遗嘱声明书》，内容为：我于2004年2月5日所立的经原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公证的遗嘱【公证书编号：(2004)沪闵证字第0351号】中属于我自己的财产处分内容，自即日起予以撤销。闵行区公证处于同年2月28日作出(2017)沪闵证字第1768号《公证书》。同日，被告汤富华在闵行区公证书立下公证遗嘱，内容为：座落于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十六号一0三室中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在我故世后，归我的子女汤桂韵、汤德培、汤桂红、汤德伟、汤跃芬及孙女汤敏(我已故儿子汤某某的女儿)六人共有。汤桂韵、汤德培、汤桂红、汤德伟、汤跃芬及汤敏所得之房产属他们个人所有，不作为他们与各自配偶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遗嘱系我本人的真实意愿，他人不得干涉。闵行区公证处于同年2月28日作出(2017)沪闵证字第1769号《公证书》。2017年10月12日，被告汤富华(作为出售方，签约甲方)与被告汤跃芬(作为买受人，签约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售乙方，转让价款为2,500,000元，乙方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期限由甲乙双方在付款协议(附件三)中约定明确。乙方支付房价款后，甲方应开具符合税务规定的收款凭证。甲乙双方确认，在2017年12月31日前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合同第四条交房条款及附件三付款协议均为空白。两被告于同年11月10日办理产权过户申请手续。2017年11月20日，涉案房屋的产权被核准登记在被告汤跃芬名下。嗣后，原告发现上述产权变更结果后，因家庭内部协商不成遂成讼。另查明，庭审中，被告汤跃芬陈述，其在受让涉案房屋的产权时确实未支付房款，其系代持行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缴款书、人证比对报告、契税已申报办理证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住房调配单、(2004)沪闵证字第0351号《遗嘱公证书》、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汤跃芬提供的(2017)沪闵证字第1768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字第1769号《公证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被告汤富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在原告母亲张某某过世后，属于母亲张某某的遗嘱内容已经生效。而两被告在明知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的情形下，擅自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考虑到各方的亲属关系，本院几次组织各方进行调解，但各方因差距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尽管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持有被告汤跃芬系代持产权的观点，但本院认为两被告并无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汤跃芬也未实际支付对价，且两被告所称的代持系为了被告汤富华百年后继承人直接出售房屋可避税之观点，亦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嫌。故两被告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两被告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手续之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汤富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汤跃芬与被告汤富华就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汤跃芬与被告汤富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办理上海市闵行区紫藤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汤富华名下。案件受理费26,800元，减半收取计1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由被告汤跃芬、汤富华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舒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褚沈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予以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