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85民初1298号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锦业路1号A1座二、三、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60288916E。法定代表人：李育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哲，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美妆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龙泰花园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MA3BYYA719。法定代表人：吴翠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楠，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辉，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药堂公司）与被告青岛美妆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妆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进行了庭前会议，明药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哲，美妆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进行了开庭审理，明药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美妆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楠和杨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药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美妆堂公司支付货款785497元及利息（利息以785497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美妆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自2020年9月开始合作，美妆堂公司多次从明药堂公司处提取口罩等货物，并使用明药堂公司所生产口罩的合格证书用于出口，货物累计总价值为785497元，美妆堂公司提走货物后至今未支付任何货款。美妆堂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美妆堂公司所收产品均系从青岛恩绮晋昊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绮公司）处采购，与明药堂公司无关。相应的货款也均已支付给恩绮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明药堂公司经营范围为医用口罩、日用口罩、医护人员防护用品、一类医疗器械等的生产和销售，法定代表人为李育强。美妆堂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洗化用品、日用百货等的批发和零售，民用口罩的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吴翠兰。恩绮公司经营范围为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卫生用品、消毒用品、民用口罩和无纺布等的批发和零售，法定代表人为阎妮。2020年4月26日，明药堂公司（甲方）与恩绮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为了增强公司活力，加强管理，提高经济效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经营实际，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合作协议书如下：一、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4月26日始至2021年4月25日止。二、合作内容，甲、乙方合作生产、销售以下产品:(1)(标准类型)一次性民用口罩；(2)(标准类型)一次性医用口罩；(3)(标准类型)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4)(标准类型)一次性儿童口罩。三、合作方式，甲方:1、提供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内约2500平方米的车间。2、全自动一次性口罩机3台、高速一次性口罩打片机2台。3、提供合作生产之口罩产品所实际使用的熔喷布、无纺布、鼻梁条、耳带线原材料。4、甲方认可并授权合作生产的口罩产品标识甲方商标及企业名称。乙方:1、口罩打片机10台、耳带机125台、剪耳带机1台，气泵25台。2、配备日常生产所必要的工作人员及工程人员。3、组织口罩产品的生产、包装及销售等。双方均保证对己方所提供设备所有权清晰，并固定资产核实且于设备之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抵押及担保。生产过程中，甲方派驻工作人员8名对生产、销售进行监督管理，并视生产情况提供必要的人力支持。乙方派550名生产、管理人员进行产品生产，按照实际生产产量委派相应的生产、管理人员数量，双方对人员的派遣签字确认。同时其产生的成本入账。合作期内，双方均可对合作生产之口罩产品进行对外销售工作。且必须统计备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在其他任何地方以甲方的名义生产口罩，也不得以甲方的名义对外销售。合作期内，乙方应保证在合作期间生产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的合格产品，不得以次充好，不得对外销售不合格的产品，更不得对外擅自营销。四、合作收益分配，合作期内，生产成本、支出及收益分配，双方按甲方占55％、乙方占45％的比例承担及分配。甲乙双方确认生产成本包含而不限于原材料成本(除应由甲方提供的熔喷布材料)、工作人员及工程人员等人力成本。五、财务、监管，1、合作期间，双方共同向李育强个人借款3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该资金作为开工生产的启动资金。由乙方使用甲方予以监管，乙方应在每月3日前，将账户内前一个月的银行流水书面告知乙方，由甲方予以监管。2、合作期间，乙方应在每月的甲方报税日之前三日，将当月的销售与支出的书面资料、财务资料等交给甲方财务人员做账。3、乙方应把口罩每日的生产和销售的真实具体数书面告知甲方，由甲方办公室备案。甲方对乙方的购买的物料质量进行检验和监督。六、协议终止或解除，协议到期，甲乙方均有优先考虑与对方续约合作的具体事宜，双方协商另行签订协议解决。七、协议终止或解除后的处理，1、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三个月内，双方应对债权债务、应付应收款项结算完毕，并按照约定比例承担。2、将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包括生产直接失、员工工资、物品等)核算支付给对方。3、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不影响守约方对违约方的违约责任的追究。4、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乙方搬离时，不得破坏所承租场地的结构和物品……九、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应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外，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万元……”。之后,明药堂公司和恩绮公司开始合作生产和销售口罩。2020年9月11日，美妆堂公司因业务需求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的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美妆堂公司，感谢贵公司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与配合。现收货后需要盖章确认，我司根据贵公司收货凭证后开具增值税发票。下列明细出自本单位与贵单位本次采购订单记录，如收货数量相符，请在下面‘收货数量相符’处盖章证明，扫描件反馈给我们；如有不符，请在‘收货数量不符’处填写实际收货数并说明，如我们需要则需贵公司邮寄。收货后需要加盖入库或者公章。产品145*95，规格50只/盒，数量18000，单价0.17，共计30600”，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3060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24480元。2020年10月8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品名成人、规格5只/袋、数量200000、单价0.17、合计34000。品名中童、规格50只/盒、数量64000、单价0.17、合计10880。”。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4488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35904元。2020年10月15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产品儿童、规格50只/盒、数量300000只、单价0.17、总计51000。产品成人、规格5只/包、数量234000只、单价0.17、总计39780。”。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9078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72624元。2020年11月5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产品单独包装成人云柔耳绳、规格50枚单独包装、数量123000只、单价0.17、总计20910。产品单独包装儿童云柔耳绳、规格50枚单独包装、数量123000只、单价0.17、总计20910。产品黑色单独包装成人扁耳绳、规格50枚单独包装、数量90000只、单价0.17、总计16200”。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5802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46416元。2020年11月19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产品中童、规格单独包装、数量150000、单价0.17、总计25500。产品成人、规格单独包装、数量300000、单价0.17、总计51000。产品成人黑色、规格单独包装、数量75000、单价0.18、总计13500”。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9000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和折痕方向不对再次核对货款为45000元。2020年11月26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产品成人、规格单独包装、数量750000、单价0.17、总计127500。产品成人、规格单独包装、数量15000、单价0、总计0”。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127500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104040元。2020年12月3日，美妆堂公司再次联系恩绮公司购买口罩，美妆堂公司按照恩绮公司要求，到指定地点提取货物，提货时由明药堂公司交付货物，明药堂公司和美妆堂公司就货物核对后，明药堂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函，载明“产品成人、规格单独包装、数量1122000、单价0.17、总计190740。产品成人黑色、规格单独包装、数量76500、单价0.17、总计13005”。其他内容与之前的收货确认函一致，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在收货数量相符处签名确认，该笔货款共计203745元。诉讼过程中，明药堂公司主张发现该笔货物涉及包装不合格问题核对确认货款为163608元。综上，上述货款共计492072元（24480元+35904元+72624元+46416元+45000元+104040元+163608元）。另，2020年9月24日、10月8日、11月27日、12月3日，美妆堂公司分别向恩绮公司支付货款272000元、34000元、127500元、200415元，合计633915元。庭审中，美妆堂公司申请恩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阎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阎妮证人证言为“美妆堂公司已将明药堂公司全部货款付清，付的货款通过恩绮公司打给明药堂公司，不存在美妆堂公司欠明药堂公司货款的问题。疫情期间订购口罩不存在欠款问题，都是现订现结，口罩一旦装柜数量出来以后，客户会第一时间与我们协商，不存在欠款问题，如果第一次货款不结，后面就不会再合作。恩绮公司与明药堂公司之间从2020年5月份的合作到最终的合作结束，明药堂没有按照约定实际45%的分红，恩绮公司后续会有另一案件与明药堂公司进行沟通，因为明药堂公司不分红，恩绮公司与明药堂公司关系出现矛盾”。庭审中，明药堂公司提交了2020年9月17日、2020年9月25日由“徐奎波”签名载明货款为140080元、227460元的收货确认函，主张该两笔货物系美妆堂公司签收，美妆堂公司不予认可。还查明，2020年8月14日、11月6日，恩绮公司分别向明药堂公司转账586400元、340985.24元，合计927385.24元。庭审中，恩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阎妮陈述向明药堂公司转账款项中包含美妆堂订购口罩的货款。本院认为，根据明药堂公司、美妆堂公司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关于合同主体。本案中，明药堂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函中不仅是交付货物的凭证，其中还记载了合同双方主体名称、标的物、数量、价格，该收货确认函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美妆堂公司的员工马晓磊在提取货物过程时，在该收货确认函上签字，不仅确认了收到货物，亦形成了美妆堂公司与明药堂公司对买卖合同各项要素的确认，包含双方之间订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明药堂公司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合理性更强，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交易习惯，证明力更强，本院认定美妆堂公司因购买口罩系与明药堂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美妆堂公司与恩绮公司对购买口罩事项进行了联系，但双方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明药堂公司与美妆堂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明药堂公司已经交付货物，美妆堂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货款数额。现美妆堂公司认可其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签收的7张收货确认函，对明药堂公司主张的2020年9月17日、2020年9月25日由“徐奎波”签名载明货款为140080元、227460元的收货确认函不予认可，明药堂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两笔货物由美妆堂公司签收，故本院不予一并处理，明药堂公司如有相应充分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明药堂公司核对认可的货款，本院认定由美妆堂公司工作人员马晓磊签收确认的货款共计492072元。关于货款支付。现美妆堂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其就口罩货款已经支付给了恩绮公司633915元，明药堂公司与恩绮公司系合作关系，明药堂公司与恩绮公司的合作协议中已经约定了合作期内生产成本、支出及收益分配方案，双方共同出资、共同收益，故应视为美妆堂公司已经完成支付货款义务。明药堂公司与恩绮公司就合作出售的口罩收益分配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美妆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5元，申请费4447元，共计16102元。由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81元,剩余7421元退回原告青岛明药堂医疗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涛人民陪审员  王冰青人民陪审员  任晓丽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欧阳锋书记员李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