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8032号原告：王慧，女，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西北村198号。身份证号：370831198003125481。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力，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部法律工作者。被告：侯雪芳，女，194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夏家什字8号夏家什字小区2幢1单元10202室。身份证号：610104194503168327。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慧与被告侯雪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力、被告侯雪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案件代理费38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均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审判阶段的代理费591573元，并以591573元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的欠款利息。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被告侯雪芳经人介绍与原告相识。2011年5月6日被告委托原告作为其受托人与张安明进行调解、谈判和代写报案材料。后原、被告根据案件情况，认为需要启动民事诉讼，双方遂于2013年3月18日在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北法（2013）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原告王慧作为被告侯雪芳的审判阶段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被告侯雪芳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判程序的诉讼事宜，并约定审判阶段代理费按照执行回款的25%收取。代理合同签订后，原告王慧所在的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以下简称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尽职尽责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义务，为被告侯雪芳起草了民事起诉状，并代为立案，代为提交相关证据、整理证据目录、代理意见等，参与了被告侯雪芳诉案外人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和二审的庭审，最终在原告的努力下判令被告一审、二审均胜诉。后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在改制之前将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告知了被告。被告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最终由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执行回款97万元，2018年9月27日执行回款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执行回款50万元，2019年7月31日执行回款504115.69元，合计回款2474115.69元。被告本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前两期回款之后，按比例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原告一直找被告索要代理费，被告认可拖欠原告的款项，但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付款时间。原告无奈，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侯雪芳辩称，1、因案外人张安明借被告侯雪芳179万元不还，被告于2011年3月6日经人介绍，到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欲委托其为被告代理诉讼。该所指派其工作人员原告王慧接待被告，原告提出要先交10000元的前期费用，其余费用待正式签订合同后再交。被告遂向原告交付现金10000元后，原告向被告出具了0102247号《收据存根》，载明收款事由为前期费用，但未加盖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公章。2013年3月18日，被告与原告商谈签订正式合同事宜，被告提出实行风险代理，直到执行终结拿到执行款，代理费按诉讼标的10%计算，原告同意。被告在原告提供的两份北法（2013）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后，发现填好的一份合同中的代理费并不是按口头约定的诉讼标的的10%计算，而是按25%计算，被告当即表示反对，要求原告销毁并重新起草合同，原告收回合同并答应销毁。并重新起草了北法（2013）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照诉讼标的额的15%交付代理费，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照接收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提取，并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执行终结。2013年3月20日原告突然提出，必须得先交付3000元代理费，否则北院门法律所就不代理案件，被告遂向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交纳了3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代为出庭，为被告代理了一审、二审，均胜诉。2014年1月14日，被告申请执行，原告见执行不能，便称执行工作是法院的事，代理人帮不上忙，拒绝参加。后经被告自行努力，张安明于2018年7月至9月先后向碑林区人民法院支付了累计247万元的执行款。自2014年2月起，虽经被告催促邀请，原告并未参与被告的执行程序，执行异议听证程序、执行异议复议程序、执行异议诉讼程序、查封财产评估拍卖程序。原告突然于2018年8月8日和被告联系，要求恢复代理关系，并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25%支付代理费，被告对其要求予以拒绝。原告起诉时提交的《债权转让确认书》，此前被告从未见到过，对债权转让给原告一事毫不知情。2、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才是适格的原告，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3、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时效期间，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原告代表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收取被告13000元，但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3年3月19日前交纳前期费用叁仟元整，系虚假陈述。5、北院门法律所未勤勉履行代理义务，构成根本违约。6、原告涉嫌变造合同，伪造证据，妨碍诉讼，依法应受民事制裁。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张安明户籍停息及2车辆信息、报案材料、西安皇后大酒店有限公司发票、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张安明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居住证明、民事裁定书、碑林区起诉状、庭审笔录、代理意见、（2013）碑民三初字第01047号民事判决书、张安明上诉状、二审庭审笔录、答辩意见、委托代理合同及出庭函、二审判决书、追加被执行人申请、调查取证申请、张安明离婚协议、离婚证、张安明房产信息、反映材料、查封裁定、退案申请、和解协议、合议庭决议付款笔录、收条、债权转让确认书、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文件、原告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的群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保全裁定、保全费发票及保险费发票、陕西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陕西省物价局、司法厅关于印发我省司法系统四个收费管理办法的通知、陕西省基层律师服务所收费管理办法、2014年发改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被告侯雪芳针对原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侯雪芳交13000元代理费的票据、（2013）碑民三初01047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三终字第00873号民事判决书、（2014）碑执字第00143—1号执行裁定书、（2015）碑执异字第00115执行裁定书、（2016）陕01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2016）陕0103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2016）陕0103民初4658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终2028号民事判决书、（2017）陕01民申417号民事裁定书、（2014）碑执字第00143号执行裁定书、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执恢465号执行裁定书、（2017）陕0103执恢465号执行裁定书、王慧2018年8月8日微信向侯雪芳发送的图片。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针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合法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经本院查明的证据，结合庭审，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被告侯雪芳因与案外人张安明经济纠纷，与原告王慧及柳俊奇签订“西莲农工律201160字”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西安市莲湖区农工第二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柳俊奇、王慧为被告代理清欠事务，代理权限调解、诉讼、报案。收费标准：前期收取10000元整，后期按清欠款项的40%收取代理费，待款项收回之时支付。被告委托后，若私下与张安明调解或放弃相应权利，则代理费应按原清欠款项的40%支付，所收费用不予返还。被告对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支付了10000元的代理费用。原告称因柳俊奇系西安市莲湖区农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故委托合同使用的是该所合同。原告庭审提交2013年3月18日侯雪芳与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北法（2013）第016号”委托代理合同，落款时期“2013”系由打印字体“2012”手改而成。该合同约定被告因欠款纠纷一案，委托西安市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慧、**为被告与张安明一案的第壹审诉讼代理人。该合同第6条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标的款的25%，2013年3月19日交纳前期费用叁仟元整，后期代理费按执行回款的25%收取”。该部分约定为手书。该合同另行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壹审（调解、和解、撤诉）终结。原告同时提交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由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指派原告王慧为被告与张安明纠纷一案的“第执审诉讼代理人”。同时约定代理费按照诉讼标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收取代理费。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执审（调解、和解、 撤诉）终结”。该合同“2014”系在“2012”基础上手改而成。另第一条与第七条中分别将“执审”中的“审”字用“”划掉。被告侯雪芳对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该合同上的“侯雪芳”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并在庭审中要求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后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并提交原告王慧通过手机微信向其发送的一份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乙方（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接受甲方（被告）委托，指派工作人员王慧、**为甲方与张安明纠纷一案的第壹执审诉讼代理人。”，其中将**用横线划掉，并将“壹”字用笔涂黑。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壹审终结。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合同已作废。被告另行提交2013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第执审诉讼代理人”，收费标准为标的额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收取代理费。该合同日期同样为手写改动。被告认为双方提交的四份合同，均有改动内容，均为无效。原告称被告提交的约定10%-15%的收费标准的合同，系执行阶段的合同，本次并未主张。另查，2013年侯雪芳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慧以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身份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同时被告委托马伟峰以个人身份作为被告的代理人。一审判决张安明向原告归还179万元及利息85920元。后张安明不服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再次以被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了二审诉讼程序，二审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代理其与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的一、二审诉讼程序无异议。再查，被告庭审认可其于2019年7月31日收到最后一笔执行款，上述案件共计执行回款2474116.96元。2015年12月30日，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记载：经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王慧协商共同确认，就王慧代理的侯雪芳诉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全部代理费转让给王慧个人所有，由王慧以个人名义向侯雪芳主张。该债权转让协议加盖“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印章及王慧签名。王慧提交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给了被告。2016年1月5日，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下发“莲司发[2016]1号”《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关于变更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等负责人的通知》，记载曹仲勋同志不再担任西安市莲湖区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主任。审理中，本院与曹仲勋谈话，曹仲勋认可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事实，称当时基层服务所要改制，需将北院门法律服务所的手续交回，考虑到债权承担问题，故将债权转让给王慧个人。西安市莲湖区司法局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称曹仲勋原系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主任，在职期间所有代理事项与现北院门法律服务所无承继关系。本院认为，委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被告对原告为其代理与张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案件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原、被告签订的四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针对焦点，认定如下：焦点1：诉讼代理合同的权利是一种基于当事人的特殊信赖关系而产生的权利，合同内容仅针对特定当事人才有意义。实践中，当事人往往虽然是同法律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其信赖关系建立在对其具体从事代理行为人信任的基础上的，该代理行为必定由该代理人行使。且当合同约定的代理行为已实际履行，据此形成的权利转让并不影响当事人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债权债务不得转让，王慧为该合同的实际执行者，合同约定的代理行为已实际履行，据此形成的权利转让并不影响被告订立该合同的目的，故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王慧签订的《债权转让确认书》合法有效，且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屏记录，证明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故王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向法院提起给付代理费的诉讼。焦点2：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计提交了四份委托代理合同，对被告提供的其中将“壹”字用笔涂黑的合同，双方已确认作废，对剩余三份合同双方存在争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三份合同的落款日期为同一天，即双方在同一天内签订了三份不同约定的合同内容，每份合同约定的代理阶段、收费标准均不一致。原、被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应履行谨慎注意的义务，现由于双方的疏忽导致出现三份约定不一致的合同。但原告王慧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履行完毕了委托事项，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故应向王慧支付代理费。现原告以标的额的25%主张代理费，被告对此持有异议，原告手中持的合同与被告手中的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合同文本格式为原告提供，合同上约定内容也为原告书写，故本院认定被告侯雪芳持有的、约定内容为“第执审诉讼代理人”的合同为有效合同，应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风险代理，是诉讼委托代理中协商收费的一种特殊形式，是委托人先不支付代理费，费用由代理人预先垫付，待案件胜诉等约定条件成就后，委托人按一定比例给付代理人报酬、案件败诉等则得不到回报的收费形式，其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在进行诉讼代理时其工作性质、内容、方式与律师基本相似，目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法律服务所能否按此方式收费，没有禁止性的规定。因此，北院门法律服务所与侯雪芳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风险代理，应认定为有效。该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为“按照诉讼标的交付代理费标的额的15%，不包含前期交纳的费用，后期按执行回款的实际情况的10%-15%提取代理费。”该约定不明，作为付款义务方，按照合同最低标准履行支付义务，即视为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被告侯雪芳应按合同约定的执行回款的10%向原告支付代理费。被告共执行回款2474116.96元，10%为247411.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00元为244411.7元。另，被告之前交纳的10000元系“西莲农工律201160字”委托代理合同的费用，该费用非诉讼阶段的费用，与本案无关。焦点3：双方约定以执行回款作为收取代理费的依据，庭审中，被告自认最后一笔执行款于2019年7月31日执行到位，故原告的本次起诉未起过诉讼时效。关于利息，由于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代理费用，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被告以244411.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雪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慧代理费244411.7元及利息（利息以244411.7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原告负担6573.6元，被告承担3142.4元；保全费242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均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永军审    判    员       铁文静审    判    员       李  君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