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7249号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何光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厂房。法定代表人：汤声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该公司员工。被告：东莞市启翌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厂房。法定代表人：邹某1。被告：东莞市橙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胡罗群，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吴美，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为430××××××××××××736。被告：吴翠平，女，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星，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5。被告：曾小霞，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00××××××××××××627。被告东莞市橙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吴美、吴翠平、曾小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泽，广东慧尔斐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克公司）诉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美公司）、东莞市启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翌公司）、东莞市橙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联公司）、吴美、吴翠平、曾小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被告小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阳，被告橙联公司、吴美、吴翠平、曾小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启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维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橙联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203996.6元。2.判决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橙联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逾期利息(以拖欠的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起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决被告吴美、吴翠平、曾小霞对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判决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自原被告合作以来，被告向原告采购货物，双方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60天。被告通过向原告发送采购订单的方式向原告采购，原告收到被告的采购订单后按照被告的要求向被告送货后，由被告的仓库管理人员进行签收，原被告每月都会进行对账，对账方式为由被告的财务人员签字对账的方式进行对账，被告确认后予以付款。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总货款为人民币276724.60元，其中2018年11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11100元、2018年12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814元、2019年1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814元、2019年4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54449.6元、2019年5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95905元、2019年6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68170元、2019年7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14838元、2019年8月对账确认送货金额为30634元，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被告已分两笔（2019年3月15日支付11914元、2019年4月18日支付814元）付清，剩余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的货款实际仅付款人民币60000元，仍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03996.60元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被告拒不支付，其长期拖欠货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的债权权益。补充：1.要求被告启翌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在2019年7月23日被告小美公司与被告启翌公司共同向原告发送联络函，声称至2019年7月23日起被告小美公司变更为被告启翌公司，后续被告小美公司的业务以被告启翌公司的名义继续往来，由此证明被告小美公司与被告启翌公司存在业务和财务混同的关联企业；2.关于要求被告四及被告六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首先被告吴美及被告曾小霞是一直作为付款的主体，向原告支付被告小美公司和被告启翌公司的货款，其次被告吴美实际为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橙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曾小霞则是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的对账人员以及收货签收人员，同样也是被告橙联公司的股东之一，之所以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橙联公司之间存在错综复杂的关联关系，均是因为其实际控制人吴美在被告小美公司无法还清货款的情况下，成立被告启翌公司，当被告启翌公司无法还清货款的情况下成立被告橙联公司，以此不断成立新公司的方式恶意的逃避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此我方恳请法庭查明该事实，依法判决。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清楚明确，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小美公司辩称，对被告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拖欠原告维克公司货款金额203996.60元没有异议，但是在原、被告协商之后，重新达成了协议，双方同意由被告以格力空调抵扣部分货款，并支付6万元，该6万元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后两年后逐步偿还，然后在协议签订后，原告就将协议中约定的3台格力中央空调拆走。被告橙联公司、吴美、吴翠平、曾小霞共同辩称，第一、吴美是被告小美公司的员工，负责具体业务。被告曾小霞是小美公司的财务人员，双方就案涉债务所进行的支付货款在相应文件上签字都是职务行为，其付款并不等于对小美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一方面其不是案涉债务中相应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在原告所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上均载明了对账方、采购方、收货方均是小美公司；第二，吴美、曾小霞也没有在相应文件上签字时，明确表示作为该债务的担保人，所以吴美、曾小霞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第三、被告橙联公司未就案涉债务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仅仅因为被告曾小霞是其股东，就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四、被告吴翠平是小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本案债务应由小美公司承担，且也不应作为案涉债务的付款人，因此恳请法庭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请求。被告启翌公司在法定期内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维克公司主张其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共拖欠维克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货款203996.6元。维克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4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维克公司，客户为小美电子，载明了订单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客户签收处有卢志、吴婷等签名。2019年7月23日，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共同向维克公司发出《启翌公司联络函》，内容为我司从2019年7月23日起，小美公司变更为启翌公司，后续我司将以启翌公司的名义与贵司进行所有业务往来。维克公司提交的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送货显示，抬头为维克公司，客户为启翌电子，载明了订单号、品名及规格、单价、数量等，收货签字（盖章）处有卢志、吴婷等签名。上述送货期间的对应的2019年8月份对账单显示，TO：小美，FM:维克公司，载明了出货日期、送货单号、金额等，2019年9月16日，小美公司员工“曾小霞”予以签名确认。维克公司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吴美及曾小霞向维克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货款。小美公司、吴美、曾小霞对此予以确认，但主张并不能因为支付过货款，就当然认为吴美和曾小霞应承担案涉责任。小美提交了2019年11月20日小美公司、启翌公司与维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小美公司、启翌公司欠维克公司货款共计204000元，打折处理60000元及手写部分“以五匹的格力天花机作为抵部分货款（三台）；所欠的陆万元二年后公司步入正轨后逐步予以偿还”。维克公司对该《协议书》不予以认可，主张当时同意的前提是把3台中央空调无偿交付维克公司，并立即支付6万元，在我方盖章之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的代表自己加上了手写部分，维克公司看到后不同意，就收回了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小美公司和启翌公司并没有原件。小美公司申请的证人陈冬生出庭作证称，其为东莞市齐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成公司）的股东，小美公司欠齐成公司的货款，本来齐成公司想要拖走3台空调以抵扣小美公司欠齐成公司的货款，现场打听到已将3台空调给了维克公司，所以齐成公司最后就要成型机，空调已拆卸下来，但有无拉走不清楚了。维克公司当庭提交了启翌公司的公司章程，显示陈冬生曾为启翌公司的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主张陈冬生的证人证言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纳。小美公司申请的证人卢志（原小美公司员工）出庭作证称，维克公司需要搬小美公司的空调，具体什么牌子的空调不清楚，我就帮忙从6楼搬到1楼。小美公司申请的证人冼礼淋（原小美公司员工）出庭作证称，当时小美公司的吴大哥说维克公司要来拿3台空调抵扣货款，具体什么牌子不清楚，我就和仓库的员工一起搬到车上。维克公司认为卢志、冼礼淋均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弱，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橙联公司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显示，橙联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成立。吴翠平主张于2019年11月6日起吴翠平不再是小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吴翠平作为股东期间，小美公司无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为此提交了核准变更通知书、资产负债表、对账单予以佐证。庭审中，维克公司主张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业务和财务混同，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维克公司主张橙联公司是启翌公司无法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由小美公司和启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美成立的；还主张吴翠平为小美公司的独资股东，在不能证明个人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吴美、曾小霞为小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也多次为启翌公司、小美公司向维克公司支付货款。小美公司确认是先有启翌公司再有的小美公司，小美公司和启翌公司是同一间公司，小美公司收购了启翌公司，在业务中有用到启翌公司、小美公司的名称；小美公司与启翌公司为同一批客户群体。小美公司主张曾小霞是小美公司的财务人员，后来去其他公司任职，吴美是小美公司的业务总监和项目经理。维克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60天，小美公司对月结60天无异议，但认为应是对账后60天内付款。以上事实，有维克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联络函复印件，小美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橙联公司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吴翠平提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东莞银行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及本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启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被告启翌公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小美公司对货款金额203996.6元并无异议，但认为维克公司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已达成《协议书》，也已实际履行了《协议书》中用三台空调抵扣货款的约定。维克公司主张因双方并未协商一致，已将协议予以回收，各方并未达成案涉协议。本院认为，《协议书》为复印件，未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小美公司申请的三位证人均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小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维克公司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并未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书》，也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故小美公司尚欠维克公司货款203996.6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约定月结60天，现付款期限已届满，维克公司要求小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3996.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小美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双方对月结60天并无异议，但维克公司主张应为送货后60天付款，小美公司则认为应是对账后60天付款。本院认为，月结60天，按照商业惯例是送货后60天。对账单虽然载明月结60天，但并不能唯一指向是对账后60天，也可以是送货后月结60天，且对账单上也没有明确标注是对账后月结60天；如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或者没有约定，按照合同法规定视为货到付款；小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对账后月结60天。按照送货后月结60天，符合商业惯例，亦没有加重小美公司的负担。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20年8月15日，维克公司主张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系自由权利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维克公司要求以203996.6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启翌公司的责任。法人人格混同，是指法人之间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者混同，导致各自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本案中，维克公司主张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混同。首先，客户为启翌公司的送货单显示其收货人员与小美公司的收货人员基本一致，小美公司确认部分工作人员和启翌公司的工作人员混同，并确认启翌公司和小美公司为同一公司；其次，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经营范围也一致。小美公司和启翌公司也以共同名义向维克公司发出联络函确认小美公司的业务由启翌公司的名义来进行，小美公司亦确认小美公司、启翌公司面对是同一批客户群体；再次，从2019年8月份对账单可以看出，小美公司的财务人员曾小霞对启翌公司的货款情况进行对账确认。故维克公司主张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公司混同，本院予以采信。维克公司要求启翌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翠平的责任。小美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吴翠平作为小美公司案涉债务发生期间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吴翠平并未提交小美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小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小美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橙联公司、吴美、曾小霞的责任。维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橙联公司与小美公司、启翌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美、曾小霞作为小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向维克公司转账付款，应视为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维克公司要求橙联公司、吴美、曾小霞承担案涉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启翌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3996.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03996.6元为本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二、被告吴翠平对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8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启翌电子有限公司、吴翠平共同负担2629元，由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53元；保全费15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东莞市维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2元，由被告东莞市小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启翌电子有限公司、吴翠平负担6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进人民陪审员  刘德明人民陪审员  莫沃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蔡满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