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广龙，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东营市铭邦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斌，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亚信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4942799369。 法定代表人：张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广龙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亚信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亚信公司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广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亚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背景事实。2013年底，山东圣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兴公司)自山东东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赵公司)租赁经营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圣兴公司与陈广龙协商解除或变更原东赵公司与陈广龙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果，便强行将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中陈广龙的家具拆分撤场，后以东赵公司名义起诉陈广龙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陈广龙无奈反诉。该租赁合同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再审程序审结。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广龙对东赵公司拆分家具价值申请司法鉴定，东营区人民法院以无鉴定机构为由不准。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赵公司赔偿家具损失及违约金共计620366元(已履行)，并返还清单列明的家具(返还原物)。东赵公司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请求。后陈广龙申请东营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未终结。期间，亚信公司以多种方式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施压，东赵公司亦向东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亦在执行中。亚信公司和圣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金峰。东赵公司仅作为出租人提起诉讼，期间谈判、强行撤场、诉讼、家具清点、执行等程序的实际参与人员均为张金峰安排。二、案涉家具基本情况。案涉家具均为销售商品。圣兴公司组织非专业人员将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展示的家具全部拆解，运至南二路简易仓库。一审诉讼中东营区人民法院组织人员清点，确认丢失了部分家具。后圣兴公司将家具转运至东亚家居广场四楼和五楼。案涉家具均为销售商品，数量多，再次组装需要较大场地，且经过非专业人员的多次拆解运输后，基本丧失销售功能。一审执行法官对上述情形是清楚明知的，执行期间仅对其中受损较小的床垫组织双方交接返还。按照终审判决，东赵公司应当返还原物。案涉家具经过多次非专业拆分搬运后，其已经丧失商品价值，无法再行销售，且案涉家具全部为分解状态，达不到返还的状态。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家具现存放地点为东亚家居广场四楼、五楼，系东赵公司、圣兴公司单方确认使用的，陈广龙不知情。2.案涉家具的强制执行程序并未终结，案涉家具的权利义务人为东赵公司，尚未转移至陈广龙。本案所谓的“提存”程序与执行程序冲突矛盾。3.一审判决所述的“提存”未经过必要的法定程序，至今陈广龙未接到东营区人民法院对案涉家具提存的正式法律文书。4.执行“提存”过程中，执行法官现场表述的意思是双方仅对案涉家具的存放情况予以确认，不涉及家具所有权的转移，对可能产生的费用另行处理，在此诱导下张宁签字。张宁作为陈广龙的职工，在授权委托书未明确委托权限的情形下，其无权代表陈广龙接收案涉家具，其当时仅仅是代表陈广龙配合法院的执行工作。5.东营区人民法院审判法官和执行法官均对案涉家具状况非常了解，对陈广龙主张“案涉家具处于分解状态且丧失商品价值，故不同意接收”的意思是清楚的。且在执行程序中多次要求刘茂花(陈广龙之妻)签字未果。6.一审中，案涉执行法官未参与庭审，亦未明确表达案涉家具权利已转移至陈广龙。即使“提存”程序成立，因存放产生的费用全部由陈广龙单方承担显失公平。7.虽然该案一审驳回了亚信公司绝大部分的费用请求，但是其确认了案涉家具经“提存”其权利义务转移给陈广龙的事实，以承担保管费的方式“终结”了执行程序，最终迫使陈广龙接收案涉家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该案一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故提起上诉，望判若所请。 亚信公司辩称，一、陈广龙所称案涉家具的损失已经由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终审判决给予其赔偿。陈广龙拒不受领案涉家具理由不成立，应当赔偿其恶意侵占行为给亚信公司造成的损失。（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终审判决生效后，东赵公司不服，申请再审未果。出于对法律权威的尊重，东赵公司自动履行了赔偿陈广龙620366元家具损失款的义务，同时主动要求陈广龙拉走法院判决书清单列明的所有家具，但陈广龙一直拒不受领或运走自己的家具。陈广龙家具的损失已经通过判决的方式获得赔偿，其再次要求赔偿家具损失没有依据。自动履行生效判决是当事人的法定义务，自（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终审判决生效后，陈广龙拒绝履行判决义务之日起即构成对亚信公司经营场所的非法侵占，应当承担恶意侵占给亚信公司造成的损失。二、陈广龙与东赵公司之间执行案件是否完成不影响亚信公司向陈广龙主张权利。亚信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今，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在此期间，陈广龙一直占用亚信公司案涉房屋，陈广龙与东赵公司存在纠纷，不是陈广龙占用亚信公司享有权利房屋的理由。判决生效后，陈广龙以其与东赵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为由恶意占用亚信公司的房屋无法律依据。亚信公司依据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用益物权或所有权向陈广龙主张权利，应予以支持。三、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是陈广龙，强制执行程序是否终结，都不能改变陈广龙是案涉家具所有权人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案涉家具占用亚信公司房屋这一事实。东赵公司与陈广龙之间存在的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对于案涉家具所有权归属双方并没有争议。自始至终，陈广龙都是案涉家具的所有权人。陈广龙与东赵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不是陈广龙长期占用亚信公司房屋的理由，陈广龙在早已知晓案涉房屋归属于亚信公司的情况下，仍恶意占用，拒绝履行生效判决，给亚信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四、陈广龙拒不受领或拉走自己的家具，存在恶意，企图再次获取非法利益。亚信公司继续保管案涉家具存在巨大风险。截至一审起诉前，亚信公司受托保管已近半年，陈广龙未支付任何租金和保管费用，也不领取家具，亚信公司的损失在一天天扩大。考虑到陈广龙的家具经过多年的存放，家具已经存在自然弯曲变形的情况，随时可能出现损耗。再加上陈广龙工作人员企图通过破坏自己家具以达到骗取赔偿的目的，亚信公司继续保存家具不但没有收益，而且还会面临巨大损失和风险。综上，陈广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广龙支付占用亚信公司营业厅（仓库）租金损失、家具保管费、相关物业费、暖气费、空调费等费用共计1510892.08元（暂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及直至全部拉走家具之日的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陈广龙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7日，东赵公司与陈广龙签订《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租赁合同》，约定东赵公司将位于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三楼计1922㎡面积的场地租赁给陈广龙经营，合同期限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4年9月16日止。2013年，东赵公司、圣兴公司、东营东亚灯具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东赵公司将位于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128号的商业楼宇（原新宜家灯饰家具广场）及房屋外附属场地（停车场）整体出租给圣兴公司用作商场类经营，东营东亚灯具有限责任公司为圣兴公司向东赵公司提供担保，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1日起租日前，出租房屋内尚有部分未到期承租经营商户，合同签订后，圣兴公司应保证该部分商户可按其原租赁合同享有正常的经营权益，该部分商户自2014年1月1日至其租赁到期日期间原租赁合同应付的租金归属圣兴公司，东赵公司不再收取。陈广龙如约向东赵公司交纳了合同期内第二年度第二季度的租金，租期至2014年3月16日。2014年初，东赵公司、圣兴公司、陈广龙曾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3月28日，东赵公司将陈广龙在租赁场地的展示商品搬离至西二路与南一路交叉路口西南侧的仓库内存放。后东赵公司以陈广龙为被告向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广龙支付拖欠房租、存放家具费、搬运费、违约损失等，陈广龙提起反诉，要求判令解除东赵公司与陈广龙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由东赵公司返还房租、质保金、违约金，赔偿陈广龙的正常经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等。东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东赵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东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广龙的家具，并赔偿损毁家具费用435854元；三、驳回陈广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后东赵公司、陈广龙均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东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广龙支付违约金184512元；四、驳回陈广龙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东赵公司已赔偿陈广龙损毁家具费用并支付违约金，关于家具的返还，双方因部分家具未组装完毕一直未能完成交接。2018年11月27日，双方在交接部分床垫后，陈广龙以家具损毁为由拒绝接收其他家具。2019年3月19日，东营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告知东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峰、陈广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将对尚未交接家具进行提存。2019年3月27日，东营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组织双方到场，将案涉家具就近存放于东亚家居四楼面积229平方米、五楼面积325平方米的场地内，双方对于存放方式及面积均无异议，存放物品由亚信公司负责保管，保管期限自提存之日起至双方争议解决拉走为止。至今，案涉家具仍存放于上述提存场地内。 另查明，圣兴公司在租赁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128号房屋后转由其关联公司亚信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7月9日，东赵公司与亚信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东赵公司出售的房屋系由亚信公司正在租赁使用，亚信公司对此房屋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东赵公司出售的房屋坐落于东营区，土地房屋转让价款总价人民币6000万元。东营市东营区太行山路128号现为东亚家居一站式体验中心。 再查明，亚信公司与案外人田文和签订《东亚家居一站式体验中心租赁合同》，约定田文和租赁东亚家居四楼展厅，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500元/年/平方米。亚信公司与案外人赵学银签订《东亚家居一站式体验中心租赁合同》，约定赵学银租赁东亚家居五楼展厅，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租金为325元/年/平方米，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的租金为182.5元/年/平方米。上述合同第五条综合管理费的收取处均未填写管理费金额标准。合同第七条约定：空调制冷及采暖费以租赁面积为准，价格以合同期商业用电和商业供暖标准，按运行季度收取（或按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有关标准执行）。 庭审中，亚信公司主张案涉家具在西二路与南一路交叉路口西南侧的仓库存放至2015年12月14日，2015年12月15日转移至东亚家居四楼、五楼存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二、陈广龙是否应向亚信公司支付仓库租赁费、占用场地费及保管费等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立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庭审中亚信公司陈述其系基于侵权而提起本案之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亚信公司主张的占用费系为存放案涉家具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即因保管合同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保管合同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广龙抗辩称亚信公司起诉对象错误，未将东赵公司列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但其未提出追加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亚信公司未向东赵公司提起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已足以查清案件事实，且并不损害陈广龙的权益，故对陈广龙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亚信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4日的房屋租金，不予支持。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陈广龙已向东赵公司交纳了合同期内第二年度第二季度的租金，租期至2014年3月16日，此后陈广龙在未交纳租金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了租赁场地。东赵公司在与陈广龙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内又与圣兴公司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东赵公司、圣兴公司、陈广龙在就合同的履行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东赵公司、陈广龙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亚信公司并非主张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3月24日场地租赁费的适格主体，对亚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亚信公司主张的仓库租赁费，生效判决认定该费用系因东赵公司擅自将家具搬离租赁场地的违约行为而产生，并判决驳回了东赵公司对存放家具费的诉讼请求，亚信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陈广龙支付仓库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家具提存前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亚信公司主张案涉家具自2015年12月15日至提存前存放于东亚家居导致其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其首先应当证明其系为陈广龙保管案涉家具，即双方形成了保管合同关系。东赵公司与陈广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双方均应及时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东赵公司负有返还判决书中家具及饰品清单所列明物品的义务，陈广龙亦负有接收义务。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因部分家具未组装完毕一直未能完成交接，后陈广龙在接收部分床垫后，以家具损毁为由拒绝接收其他家具。亚信公司虽确因保管行为而产生了相关费用，但其就与陈广龙之间是否已形成保管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亚信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案涉家具提存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标的物提存后,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债权人承担。提存期间,标的物的孳息归债权人所有。提存费用由债权人负担。”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对案涉家具予以提存，并将提存情况告知了陈广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东赵公司、陈广龙均对存放方式及占用面积无异议，但自案涉家具提存至今，陈广龙仍未受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亚信公司系东营区的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亦为案涉家具的保管人，亚信公司与陈广龙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保管合同关系，陈广龙应当支付因提存而产生的保管费用，起算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亚信公司诉请参照东亚家居内四楼、五楼其他展厅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物业费、暖气费、空调费，其中四楼的占用使用费按照370元/年/平方米主张，五楼2019年7月31日之前的占有使用费按照325元/年/平方米主张、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3月1日按照182.5元年/平方米主张，物业费按照0.6元/月/平方米主张，暖气费按照32元/平方米/供暖季主张，空调费按照30元/平方米/供冷季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亚信公司提交的《东亚家居一站式体验中心租赁合同》系亚信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陈广龙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对被占用场地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亚信公司主张参考上述租赁合同内容计算相关费用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予以认定。亚信公司主张的保管费应当具备必要性和真实性，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占用场地内提供了物业服务、暖气、空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了上述费用，故对其主张的物业费、暖气费、空调费，不予支持。亚信公司主张场地占用费参照其他租赁合同标准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且恰当，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3月27日计算至2020年3月1日的场地占用费150685.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3月2日至陈广龙拉走全部家具之日的场地占用费，亚信公司主张四楼按照370元/年/平方米、五楼按照182.5元/年/平方米的标准计算，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广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亚信家居有限公司保管费150685.4元，并支付自2020年3月2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的保管费（计算标准：四楼229平方米按照370元/年/平方米计算、五楼325平方米按照182.5元/年/平方米计算）；二、驳回东营亚信家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8元，由东营亚信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6563元，由陈广龙负担1835元。 二审中，陈广龙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亚信公司、圣兴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张金峰分别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张金峰没有权利代表东赵公司参与执行程序。 证据2，2021年1月2日现场拍摄照片打印件1张。拟证明：东营区人民法院将案涉家具贴上封条，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一审所述的提存只涉及存放费用的界定，不涉及家具的返还交接。 亚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东赵公司与陈广龙之间纠纷的程序不能改变陈广龙享有所有权的家具占用亚信公司房屋的事实，亚信公司基于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用益物权和所有权向陈广龙主张权利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营区人民法院处理东赵公司与陈广龙之间纠纷执行程序的进展情况，不影响亚信公司作为房屋所有人向陈广龙主张权利。 本院认证意见为，亚信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为东亚家居现场拍摄的照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采信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分析。二审查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结案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一审法院院长同意延长了三个月的审理期限。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广龙是否应支付亚信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之后的保管费；二、原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东赵公司与陈广龙因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25日该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1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驳回东赵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东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广龙的家具，并赔偿损毁家具费用435854元；三、驳回陈广龙的其他反诉请求。后东赵公司、陈广龙均提起上诉，陈广龙上诉主张其要求东赵公司赔偿展示商品的全部价值，并未要求返还家具。本院经审理认为，展示商品被搬离后虽被东赵公司占有，但其所有权并未因此转移，无论该宗展示商品的价值是否降低，该宗商品均属于陈广龙所有。东营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到存放地点进行了现场清点，并依照陈广龙提交的价格表确定了毁损家具的价值，故对陈广龙主张展示商品全部报废，要求东赵公司赔偿全部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东民四终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第二项，即“东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广龙的家具，并赔偿损毁家具费用435854元”。该判决生效后，2016年4月18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16年10月份，东赵公司向陈广龙支付了家具损毁赔偿款及违约金。依据判决内容，东赵公司负有返还陈广龙家具的义务，陈广龙亦负有接收义务。自2016年4月18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至2019年3月27日，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家具进行交接，但陈广龙仅接收了部分床垫，以家具毁损为由拒绝受领其他家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提存，确认家具存放于亚信公司并确认了存放的位置及面积。陈广龙作为家具的所有权人，在家具毁损已经通过判决方式确认的情况下，不接收家具，在法院提存后，应依法向保管人亚信公司支付保管费用。陈广龙向张宁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宁在执行程序中作为陈广龙的代理人处理相关事务，现陈广龙主张张宁无权代其确认提存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陈广龙支付亚信公司自2019年3月27日之后的保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一审法院院长批准延长了三个月的审限，故一审并未超审限，陈广龙主张一审因超审限而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广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8元，由上诉人陈广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美玲 审判员  宋国蕾 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张树欣 书记员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