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688号原告（案外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魏士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宇，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申请执行人）：浙江文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周智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圆，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融国泰（北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宝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圆，北京中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寿庆林，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兆瑞，男，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小口合作社）与被告浙江文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文华公司）、中融国泰（北京）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国泰公司）、北京加视龙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视龙腾公司）、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地兴达集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东小口合作社于2019年11月18日申请撤回对加视龙腾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裁定，准予东小口合作社的该项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召集庭前会议并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小口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浙江文华公司、中融国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翯到庭参加诉讼，上地兴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兆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小口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止执行（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案件中上地兴达集团租赁东小口合作社的房屋及装修、设备、附属物的补偿款项；2.判令浙江文华公司、中融国泰公司将补偿款项1459632.75元（注：东小口合作社在庭审中变更该补偿款项数额）返还给东小口合作社。事实与理由：一、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签订合同情况2002年8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建设建材加工厂协议书》及附件一租用范围。2002年10月1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及附件二（2002年11月23日），附件二约定：东小口合作社原有房屋1584平米，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以上地兴达集团地上建筑房屋1584平米折合归还给东小口合作社，赔偿补偿费用归东小口合作社所有。200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东小口合作社将本村市局规划的工业用地（含东小口村村部房院和村部东院及东小口村综合厂院）与上地兴达集团合作办理“建材加工”项目，合作土地面积以实际丈量为准约54.3亩；合作期限10年整即200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地上物归上地兴达集团，上地兴达集团不需要搬走的设备和建筑物无偿归东小口合作社所有；合作期内如遇区以上政府征用开发占地，土地补偿归东小口合作社，地上物补偿归上地兴达集团。2005年10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作为附件三，约定：东小口合作社将坐落在村南镇鸡场北侧高压线下的11.62亩地租给上地兴达集团使用，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二、拆迁补偿情况2011年11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以下简称东小口村）实施旧村改造，东小口合作社发出了《关于停止一切经营、租赁活动的通知》。此后，拆迁单位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地块上所涉房屋及装修、设备、附属物分别进行了评估。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华天通[2011]估字C006号-F-041号《北京市房屋价格评估结果通知单》载明：“产权人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房屋坐落为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建筑面积为13626.85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478211元。”东小口合作社认为，房屋重置成新价中包括其原有房屋1584平方米的补偿金额1459632.75元，因评估机构仅口头告知该金额，故申请法院向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调取属于东小口合作社所有的原有房屋1584平方米应补偿的具体金额。北京博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京博评咨字（2012）第001-025号报告书中对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昌平混凝土分公司（以下简称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的地上物拆迁补偿价值评估为设备补偿费及设备迁移费合计4647361元。因此，房屋重置成新价、设备补偿费和设备迁移费共计27125572元。三、执行情况浙江文华公司与加视龙腾公司、上地兴达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二中民初字第18068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该判决中[执行案件案号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法院向北京百邑纪元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百邑纪元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含有东小口合作社的补偿款项27125572元扣划至法院账户。东小口合作社作为案外异议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京02执异99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东小口合作社的异议请求。为维护东小口合作社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浙江文华公司、中融国泰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东小口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浙江文华公司主体不适格2018年10月22日，法院作出（2018）京02执异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浙江文华公司变更为中融国泰公司。法院于2018年11月11日发布公告向被执行人加视龙腾公司及上地兴达集团送达了上述裁定，在公告期满后，各方均未申请复议，该裁定于2019年1月21日生效。故此，东小口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时，浙江文华公司已不是（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的规定，浙江文华公司非申请执行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法院对（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依据上地兴达集团与东小口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上地兴达集团承租位于东小口村的65.92亩土地。在租赁期内即2011年11月20日起政府开始对上地兴达集团的地上物组织拆迁，2017年11月9日全部拆迁完毕。拆迁期间，执行法院多次分别向东小口合作社即土地出租方、东小口合作社的上一级单位以及拆迁单位百邑纪元公司下发协助执行文书，要求冻结、划扣上地兴达集团应得的拆迁补偿款。2018年5月24日，百邑纪元公司向法院出具《关于协助执行拆迁补偿款的函》，表示拆迁补偿款27125572元是对上地兴达集团所拥有地上物的补偿款并同意将拆迁补偿款向上地兴达集团支付。百邑纪元公司又于2018年7月27日向法院出具《关于账户信息的更正函》，告知法院拆迁补偿款所在银行账户的准确信息。法院根据百邑纪元公司提供的上地兴达集团应得拆迁补偿款金额及该款项所在的银行账户信息，对拆迁补偿款采取了冻结、划扣的执行措施。三、东小口合作社不是拆迁补偿款的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东小口合作社主张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不能确定，既不能排除法院的执行行为，也无权要求中止执行程序及返还拆迁补偿款。（一）东小口合作社不是被拆迁人，无权主张领取拆迁补偿款。1.根据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昌政发〔2011〕5号《关于进一步做好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补助工作的意见》第三条“依法建设的非住宅房屋依据相关规定，按重置成新价予以补偿。对2009年1月1日前因发展区域经济、产业结构调整形成的工业小区（工业大院）、农业项目及依合同约定建设用于生产经营的非住宅房屋，参考重置成新价，并结合非住宅房屋取得建设审批手续情况、合同约定的非住宅房屋用途和剩余使用年限、非住宅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予以适当补偿”的内容，案涉被拆迁房屋是上地兴达集团投资建造并用于实际生产经营，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在拆迁范围内。因此，上地兴达集团是承租土地地上物的被拆迁人。2.上地兴达集团与东小口合作社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合作期内如遇区以上政府征用开发占地，土地补偿归东小口合作社，地上物补充归上地兴达集团。该款约定是基于上地兴达集团将在承租土地上建造房屋和生产混凝土的搅拌站，全部新建地上物的拆迁补偿款理应归上地兴达集团所有。3.根据拆迁单位百邑纪元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执行拆迁补偿款的函》显示，拆迁补偿款27125572元是对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所拥有的地上物补偿款，即拆迁补偿款属于上地兴达集团所有。综上，基于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发布的政策性文件、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的约定以及上地兴达集团建造并经营地上物的事实，东小口合作社不是被拆迁人，其无权领取拆迁补偿款。（二）东小口合作社主张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不能确定。1.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合作期内如遇到区以上政府征用开发占地，土地补偿归东小口合作社，地上物补偿归上地兴达集团。本案拆迁补偿款仅是对地上物的补偿，未涉及土地补偿，东小口合作社对地上物补偿款不享有合法权利。2.东小口合作社依据2002年8月1日与上地兴达集团签订的《合作建设建材加工厂协议书》附件，主张1584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属于东小口合作社所有。该附件签订时间为2002年11月23日，而上地兴达集团与东小口合作社实际履行的是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后又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该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述2002年签订的《合作建设建材加工厂协议书》及附件均未实际履行，双方应当以2003年及2005年签订的协议作为履约依据。但在2003年及2005年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1584平方米房屋的补偿事项，因此东小口合作社以未实际履行的协议作为依据主张拆迁补偿款不成立。同时，东小口合作社主张权利是依据协议内容，协议仅能体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仅能约束协议签订主体，不能约束拆迁补偿款的发放。3.即使《合作建设建材加工厂协议书》附件有效，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之间也仅能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原1584平方米房屋已经在上地兴达集团承租后拆除，上地兴达集团实际建造房屋达1万多平方米。虽然双方约定地上建筑房屋1584平方米折合归还给东小口合作社，但并未约定具体房屋，所以不存在地上房屋的物权转移，东小口合作社仅能向上地兴达集团主张债权。根据百邑纪元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被拆迁房屋共分为26类进行计价，每一类的房屋单价均不一致。更进一步说明，东小口合作社在没有和上地兴达集团就折合归还1584平方米具体是指哪一处房屋前，根本无法核算其应向上地兴达集团主张的债权数额，即债权金额不确定。据此，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之间仅可能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东小口合作社无权基于地上物的所有权领取拆迁补偿款。（三）东小口合作社主张的权利不能排除法院执行。东小口合作社主张的权利不能排除法院冻结、划扣的执行行为，因东小口合作社对拆迁补偿款不享有任何排他权利，其与上地兴达集团之间是协议约束的法律关系，仅能在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东小口合作社的主张不能阻却法院强制执行，其无权要求中止执行程序及返还拆迁补偿款。综上所述，浙江文华公司不是（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东小口合作社对上地兴达集团拆迁补偿款主张的权利，不具有排他或优先权的法律基础，不能排除法院冻结、扣划拆迁补偿款的执行措施。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东小口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上地兴达集团答辩称，涉案地上物已经转让给北京中宏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晖公司），故申请追加中宏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执行的生效判决情况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四营支行诉加视龙腾公司、上地兴达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二中民初字第180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加视龙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四营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三千五百万元及利息（截至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利息为人民币四百零八万八千九百七十八元一角一分，自二○一○年六月二十二日起至全部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九点三六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按季结息，并计收复利）；二、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北京加视龙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加视龙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二、有关执行案件情况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以（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立案执行。（一）申请执行人变更情况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00583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浙江文华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本院又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京02执异6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由浙江文华公司变更为中融国泰公司。（二）冻结、扣划款项情况2015年12月3日，本院向百邑纪元公司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涉案拆迁补偿款予以冻结。2017年11月17日，本院向百邑纪元公司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在（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执行案件中，本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村的混凝土搅拌站全部厂房及机器设备，并依法对涉案厂房及设备等其他物品启动司法评估程序。鉴于目前上述厂房及设备已经拆迁完毕，请你单位在通过规定的评估程序确定应该给予上地兴达公司的赔偿款数额后立即通知我院，并协助将相应款项扣划至我院账户。”2018年1月30日，本院向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人民政府、百邑纪元公司作出（2012）二中执字第7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协助执行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将评估、审计确定的补偿款扣划至本院账户。（三）东小口合作社提出执行异议情况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京02执异9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东小口合作社的异议请求。东小口合作社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四）中宏晖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情况执行过程中，中宏晖公司作为案外人亦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被执行人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执行程序。2018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宏晖公司的异议请求。中宏晖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宏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宏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京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有关案涉土地出租、拆迁情况2003年，东小口合作社与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东小口合作社将本村市局规划的工业用地与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办理“建材加工”项目，使用年限至2013年止；合作期内如遇到政府征用开发占地，地上物补偿归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在合同期内未经东小口合作社同意，对合作土地的使用不能改变土地性质，更不能转让第三方。2005年10月1日，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又与东小口合作社签订《补充协议》，东小口合作社另外将村南镇鸡场北侧的土地出租给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1年11月20日，昌平区东小口地区旧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及百邑纪元公司发布《关于停止一切经营、租赁活动的通知》，开始组织对案涉土地地上物拆迁。2012年4月10日，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民委员会向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致函，就案涉土地租金事宜进行明确。浙江文华公司称，案涉土地地上物已于2017年11月9日全部拆迁完毕。庭审中，上地兴达集团亦认可案涉土地地上物已经全部拆迁完毕。四、当事人名称变更情况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4日，后于2005年7月8日更名为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公司又于2005年11月30日更名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简称上地兴达集团）。北京上地兴达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昌平分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4日，后于2006年1月23日更名为上地兴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昌平混凝土分公司（即本案简称上地兴达集团昌平分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东小口合作社有权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小口合作社对案涉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东小口合作社依据其与上地兴达集团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主张对案涉部分拆迁补偿款享有权利。本院认为，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签订的协议仅可体现东小口合作社与上地兴达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仅能约束协议签订主体，并不能约束案涉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亦不能证明东小口合作社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由此，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认定东小口合作社对案涉拆迁补偿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不能排除法院对案涉拆迁补偿款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据此，东小口合作社向本院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以及上地兴达集团提出追加中宏晖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37元，由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东小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人民陪审员  齐刘磊二〇二〇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