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连跃，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正荣，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永超，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阜宁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飞，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连跃因与被上诉人顾正荣、祁永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连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正荣、祁永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正荣、祁永超承担。事实和理由：1、袁连跃与顾正荣、祁永超合伙经营印刷包装业务，因顾正荣、祁永超违反《合作协议》约定致使袁连跃不得已于2019年3月22日离开合伙经营场所，但双方间的《合作协议》并未终止，双方至今也未清算，因此合伙尚不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即使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袁连跃在2019年7月1日前仍然继续履行了提供设备的合伙义务，此前未明确提出过退伙，若以袁连跃要求拉走设备的时间推定为退伙时间，也应为2019年7月1日；且不论推定该时间为退伙时间是否正确，就从一审判决的理由来看，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也是前后矛盾、所判无据的。顾正荣、祁永超共同辩称，袁连跃在合伙经营期间因对外差欠债务较多，不到一个月就不见人影了，以躲避执行和债权人要债，还将合伙收入截留不入账，可以认定袁连跃自2019年2月28日起就没有参与经营，至此《合作协议》已解除；在2019年7月1日袁连跃要求拉走设备后，双方矛盾再次升级，因袁连跃另差欠顾正荣的款项，故顾正荣没有同意其拖走设备。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正荣、祁永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自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袁连跃支付顾正荣、祁永超损失700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每日按照1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13日，顾正荣、袁连跃、祁永超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载明：“顾正荣、袁连跃、祁永超三人共同协商之下，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三方合作一切以顾正荣为主，所有账目一个月结清一次，三方相互认可签字为准。每人占1/3股份，盈亏三人共同承担。二、合作期间由袁连跃提供设备，无折旧，由顾正荣、祁永超提供流动资金，无利息。三、袁连跃必须对外称本厂无他股份，如果他泄露有股份，造成债务人要债，使工厂停工，一切损失由袁连跃承担。四、任何人、任何账目一定要以对公账进账，不能有私自把公款据为己有或挪用，如发现有挪用公款行为，三人协商不妥，报公安机关处理。五、房租三人共同承担，如果60万不够周转，所有利息有顾正荣、祁永超承担，比例按2:1，顾正荣2，祁永超1承担。六、合同期为二年，在合作期内如果有一方提出退股或者转让，需经另外两方同意或者作价转让给另外二方（作价按另外两股评估多少钱）。工资每人每月3000元，废纸边全部入公账。八、三方如没有意见，以签字为准。2019年2月13日”。后顾正荣、祁永超提供流动资金，袁连跃提供印刷设备，2019年2月21日，以顾正荣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阜宁县恒辉包装箱有限公司。企业经营约一个月后顾正荣、祁永超与袁连跃发生矛盾，协商解决的方案为合伙企业由顾正荣和祁永超经营，袁连跃暂不收回出资的设备，每月支付袁连跃4000元租金（袁连跃述称未对租金和租期进行约定）。2019年7月1日，袁连跃到场要求拉走设备、顾正荣以袁连跃尚欠其个人债务予以拒绝，7月2日，袁连跃将厂房电闸关闭，导致工厂无法生产，双方发生矛盾，并向公安机关报警。阜宁县公安局郭墅派出所到场处理双方矛盾未果，以致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9月3日，一审法院因另案作出（2016）苏0923执102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阜宁县源丰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袁连跃）所有的由北京人民印刷机械厂生产的05双色印刷机予以查封，该印刷机即为袁连跃在本案合伙企业的出资设备。2019年7月4日，顾正荣、祁永超重新购买设备，未再使用袁连跃所出资设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以自己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顾正荣、祁永超与袁连跃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予以确认。在经营约一个月左右，双方发生矛盾，袁连跃暂留设备，由顾正荣、祁永超继续经营，袁连跃再未实际参与企业的经营，直至7月2日双方矛盾升级，在此期间，袁连跃未参与企业实际经营，亦未分享企业收益和共担企业债务。另外，2019年7月1日，袁连跃要求拉走投入设备，应视为袁连跃以行为明示退伙（退股），7月2日袁连跃拉闸停电后，顾正荣、祁永超为工厂正常运转，又重新购买了机械设备，后未再使用袁连跃所出资的设备。2019年9月，一审法院另案依法查封了袁连跃用以出资的机械设备，顾正荣、祁永超与袁连跃之间的合伙关系处于名存实亡状态，现顾正荣、祁永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袁连跃所辩双方合伙经营一直持续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于三方在实际合伙经营期间，袁连跃应获得的劳动报酬、投资方分红或财产租金，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经释明后，袁连跃未予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袁连跃可另行依法主张。对于顾正荣、祁永超要求袁连袁负担由于袁连跃拉闸导致工厂停产损失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顾正荣、祁永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损失组成，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顾正荣、祁永超与袁连跃签订的《合作协议》自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二、驳回顾正荣、祁永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元，由顾正荣、祁永超负担65元，袁连跃负担40元。二审中，围绕上诉请求，顾正荣、祁永超提交了阜宁县恒辉包装箱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明所设立的公司是顾正荣投资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袁连跃经质证认可营业执照和章程的真实性。袁连跃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20份，聊天时间从2019年2月11日到3月21日，证明在此期间袁连跃仍为合伙事务联系业务。顾正荣、祁永超经质证认为，即使袁连跃在联系业务，但阜宁县恒辉包装箱有限公司是顾正荣个人独资的公司，袁连跃至多是在为该公司联系业务。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一审中袁连跃提交了民警出警的光盘录音和文字打印件，其中“2019年7月3日阜宁县源丰包装厂内民警出警协调录音记录打印件”中载有“警：袁总，你当时机器租给顾总是多少钱？袁：当时没说具体多少钱，只说租给他五个月，抵押给他五个月使用费，现五个月时间到了，机器应该还给我…。警：那你当时说租给他五个月有没有手续？袁：没有手续，我们当时只是口头协议，完全凭信用”。2、在2019年9月29日的庭审中，顾正荣陈述“2月底，被告到场提出两个方案，一个是给他自己经营，一个是我和祁永超两个人经营，后来确定我和祁永超经营，设备他不拉走，我们每个月给他4000元租金”，袁连跃陈述“我要求按照8个月计算，每个月按照21000元算租金”，顾正荣陈述“我们只认可4个月，每月按照4000元计算”。本院认为，顾正荣、祁永超与袁连跃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当事人的确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由顾正荣、祁永超提供流动资金，袁连跃提供印刷设备，共同合伙经营印刷包装业务。合伙经营过程中，袁连跃与顾正荣、祁永超发生矛盾，经协商由顾正荣和祁永超继续经营，袁连跃将所投入的设备租赁给顾正荣和祁永超使用，因未达成书面协议，双方对租金和租期存在争议，但根据民警出警的光盘录音以及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已于2019年2月底将合伙关系变更为设备租赁关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合作协议》自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依法有据。袁连跃上诉认为双方至今未清算、合伙不具备解除条件的理由缺乏依据，亦与双方当时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合伙经营期间袁连跃应获得的劳动报酬、合伙收益，以及合伙变更为设备租赁关系后的租金，袁连跃未予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袁连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上诉人袁连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东审 判 员  张晨阳审 判 员  周 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