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4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庆玲，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耀玲，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鄂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 法定代表人蓝飞，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楚安，广西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胡庆玲、胡耀玲因其诉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宁青秀山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8）桂01行赔终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未取得规划行政许可，在南宁市青秀区青环路瓦窑村建设有三栋房屋。之后，因国家建设需要，上述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征地办亦对该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登记作价，登记测量结果为：砖混结构主体房739.45平方米、砖木结构养殖房74.24平方米、木柱盖瓦棚舍养殖房26.6平方米、片石挡土墙18.0744立方米、红砖挡土墙5.232立方米、水池4.8立方米、水泥地面458.99平方米、水池2.43立方米。 2015年1月25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作出青山规决[201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述房屋为违法建设,将该房屋编号为W380,限涉案房屋建设人三日内自行拆除该房屋。同日，被告作出《限期自行拆除搬离通知书》，催告原告在2015年2月4日自行搬离违法建筑，并及时清理相关物品。2015年2月12日，被告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不服，将青秀山管委会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2月12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于2015年12月21日生效。 2017年7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以被告于2015年2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为由，请求被告向原告作出如下赔偿：1、赔偿对申请人位于南宁市青秀区青山园艺场瓦窑村的房屋恢复原状；如不能恢复原状，请求按照该地段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给予货币赔偿，现该地的类似房地产价格为人民币11500元/平方米，原告的房屋面积为806平方米，共计：9269000元；2、赔偿家俱损失：胡庆玲42769元、胡耀玲67740元，共计110509元（具体见胡庆玲、胡耀玲家俱清单）；3、赔偿家电损失胡庆玲16719元、胡耀玲38959元，共计55678元（具体见胡庆玲、胡耀玲家电清单）；4、赔偿生活用品损失胡庆玲64333元、胡耀玲95980元，共计160313元（具体见胡庆玲、胡耀玲生活用品清单）；5、赔偿租房租金55230元（强拆之日至赔偿之日，现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6、赔偿其他损失胡庆玲287048元、胡耀玲1124559元，共计1411607元（具体见胡庆玲、胡耀玲贵重物品清单、其它清单，胡耀玲工具/农用品清单）；7、赔偿律师费用40000元。被告收到后于2017年8月28日向原告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原告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系合法建设的证明材料，无权就编号为W380的房屋被强制拆除主张行政赔偿为由，决定对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向被告的赔偿请求一致。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被告青秀山管委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本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317号行政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原告胡庆玲、胡耀玲有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 原告的赔偿请求包括四部分：一是请求恢复房屋原状或给予货币赔偿；二是请求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原告家俱、家电及其他财产损失；三是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租房租金；四是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用。对于第一部分赔偿请求，涉案房屋是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建设于农村集体土地上，虽然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但未能取得规划许可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但因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为国有，已无法恢复原状。因此，被告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原告房屋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上述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备估价条件，而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的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为768800元、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金额为25901.63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第二部分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当举证责任。本案中，两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内财产损失中，原告胡耀玲提供了部分物品的购买票据以证明该部分财产损失，同时被告亦未提供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将屋内财物进行清点、对屋内物品登记保全，制作物品清单并交原告胡耀玲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胡耀玲所主张的屋内财产损失中有票据证明的财物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他两原告未提供购买凭证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原告胡耀玲提供的票据，上述财物购买时的价格为11732元，考虑到折旧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损失的财物价值4692.8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第三部分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第四部分赔偿请求，原告律师费用不是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国家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庆玲、胡耀玲房屋损失76880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25901.63元；二、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耀玲房屋内财产损失4692.8元；三、驳回原告胡庆玲、胡耀玲的其它赔偿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2010年2月11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南国土征预﹝2010﹞26号《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青秀山森林植物园工程项目用地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位于青秀区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505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于南宁青秀山管委会申请的青秀山森林植物园工程项目的建设。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府发﹝2008﹞15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执行。2015年3月10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南国土征预﹝2015﹞20号《关于南宁青秀山森林植物园工程项目（一期）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位于青环路青山园艺场一带，规划定点蓝线范围内的176.7251公顷土地实施征地拆迁工作，用作南宁青秀山管委会申请的南宁青山森林植物园工程项目（一期）的建设。征地范围内的土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按照南府发﹝2013﹞10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规定执行。2013年8月22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经市人民政府研究同意发布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青山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载明：（二）拆迁补偿（补助）标准：1.住宅房屋补偿（补助）标准。对于在征地预公告发布前建设，且不属于有关行政机关已按程序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住宅房屋，按被拆迁户家庭安置人口计算，人均建筑面积80㎡以内的，补偿标准为框架结构2320元/㎡、砖混结构2090元/㎡、砖木结构1640元/㎡，简易结构1340元/㎡；人均建筑面积超过80平方米但在18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在被拆迁户配合拆迁的前提下，可以参照南府发﹝2008﹞15号文“农业生产配套用房”补偿标准，给予不超过250元/㎡的补助；人均建筑面积超过1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不再补助，对于征地预公告发布后建设，且未取得有关建设手续的住宅房屋，按违法建设处置，不予补偿。…4.临时周转过渡。以安排周转房过渡为主，领取临时过渡补助费为辅。周转房建设、分配、管理等有关事宜，由青秀山管委会另行拟定方案报市政府审批。选择领取临时过渡补助费的标准为1人户440元/月，2人及2人以上户每人319元/月。临时过渡费补助费从被拆迁户房屋腾空交付拆除之月起发放，至被拆迁户住宅回建用地土地平整工程完成交付之后36个月止。 南宁青秀山管委会《森林植物园一期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胡庆玲、胡耀玲户）记载胡庆玲、胡耀玲有砖混结构主体房（编号分别为W380号）一处及地上附着物一批。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山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户籍登记证明》证实地址为南宁市青秀区青山园艺场瓦窑村**户主胡庆玲，家庭成员2人。地址为南宁市青秀区青山园艺场瓦窑村**户主胡耀玲，家庭成员2人。南宁青秀山管委会依照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W380房屋补偿金额为768800元、地、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259013元。上诉人胡庆玲、胡耀玲未向本院及一审法院提交家庭户籍户籍信息。div>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此主张赔偿。胡庆玲、胡耀玲作为涉案房屋建设人在申请南宁青秀山管委会赔偿未果后，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庆玲、胡耀玲请求各项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违法行为本身对受害人人身及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中，其要求恢房屋复原状因涉案土地已被征收在客观上不具有可行性，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明确以支付赔偿金方式为主，因上诉人在申请南宁青秀山管委会赔偿及本案诉讼中均未拒绝赔偿金赔偿，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按照房屋损坏程度给予赔偿金赔偿并无不妥，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累，实质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不能经营土地损失，此依法属于土地征收的必然后果，不属于涉案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各项维权损失，因维权过程的各项费用系上诉人所选择的服务，不必然属于强拆行为的结果，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过渡费、租金或者经营损失，此确系土地房屋征收所应获得的法定补偿项目，鉴于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对过渡安置已有专门安排，此足以说明上诉人的过渡安置可以得到妥善安排，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或者房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及屋内财物为上诉人可主张的赔偿事项并作具体审查未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各项损失的具体额度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等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不能举证的，相应责任转由被告负担。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及屋内财物损失问题，虽然上诉人房屋没有合法报建手续，在性质上有违法情形，但我国法律并未将此一并纳入非法利益范围，具体尚需结合时代背景和违法程度予以综合考虑，南宁青秀山管委会在征收同类房屋时对此也给予相应补偿，故上诉人的此类房屋仍应属于有合法利益的财产，南宁青秀山管委会违法强拆涉案房屋应予适当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征地公告发布前上诉人一家人口构成情况，参照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确定上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损失并无不妥，此不低于同类房屋因合法征收而可获得的补偿数额，体现了公平原则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屋内财物损失问题，胡庆玲、胡耀玲提供的照片、发票等均能反映其在涉案房屋内确有财物，南宁青山管委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对相关财物予以清点登记转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考虑到南宁青秀区管委会已提前开展如何调查并以明确标识告知涉案房屋应予拆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胡庆玲、胡耀玲主张的财物损失予以部分支持正确，但损失额度较低，本院酌定1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胡庆玲、胡耀玲的财物损失支持过低且未计算胡庆玲、胡耀玲货币补偿后应得利息损失，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赔初5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庆玲、胡耀玲房屋损失768800元、地、地上附着物259013元”；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赔初5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庆玲、胡耀玲房屋内财产损失4692.8元；”为“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赔偿原告胡庆玲、胡耀玲房屋内财产损失10000元”；三、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赔初56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胡庆玲、胡耀玲的其他赔偿请求”；四、上诉人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上诉人胡庆玲、胡耀玲房屋损失768800元、地、地上附着物损失259013元及屋内财物损失1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2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上诉人胡庆玲、胡耀玲计付利息”；五、驳回胡庆玲、胡耀玲的其他赔偿请求。 再审申请人胡庆玲、胡耀玲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要求将土地恢复原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没有合法证据证明该土地已被征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予恢复原状。二、原审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参照申请国家赔偿时周边普通房地产价格进行赔偿。且案涉房屋所属区域的集体土地在南宁市城市规划区内，可以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案涉房屋虽然被拆毁，但仍可以通过房屋的照片进行评估。三、原审判决对屋内物品的赔偿仅支持了有票据部分损失，不能提供票据部分未予赔偿不合理，法官运用常识、参考照片是能够明确相关其他物品是存在的，应当酌情赔偿。且违法强拆行为未制作财产清单，应由南宁青秀山管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租金赔偿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房屋被拆后，南宁青秀山管委会未提供任何周转房屋，也未给予过渡费用，原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部分赔偿请求是认定事实不清。五、维权费用是实际支出，也有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和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其他财产损失，理应得到赔偿。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南宁青秀山管委会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因没有合法建设手续而被拆除，且所在集体土地已被征收，因此再审申请人要求恢复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虽然原审认为涉案房屋不宜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但不等同于认可该房屋合法性。对没有合法建设手续的房屋，本不应得到赔偿。但人民法院根据房屋形成的时间和所在集体土地征收情况，从历史成因角度按照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补偿，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要求的租金损失不属直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四、根据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对其因行政行为遭受的损害、损害程度、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另查明：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桂0107行初214号行政判决，撤销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青山规决[201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1号处罚决定）中对青环路瓦窑村编号为W380房屋（构筑物）的建设单位（建设人）的处罚决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的问题。虽然南宁青秀山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建设涉案房屋的合法用地和建房手续，对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本不应给予支持。但是，基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青政发〔2008〕24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的意见，原审法院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参考〔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四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拆迁地段补偿安置方案标准，结合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测量结果，确定对涉案房屋赔偿768800元，地，地上附着物赔偿259013元，已经充分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虽然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的31号处罚决定已被撤销，但涉案房屋没有合法有效的规划、批建手续，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应按照周边商品房的标准计算涉案房屋的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被拆除房屋的搬迁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的问题，属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中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地回建具有可行性的问题。根据2015年3月10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南国土征预﹝2015﹞20号《关于南宁青秀山森林植物园工程项目（一期）征收土地预公告》，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列入被征收范围，并已作为项目用地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前提条件，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如认为征地行为违法，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三）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赔偿屋内财产损失10000元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南宁青秀山管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南宁青秀山管委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再审申请人涉案房屋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故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二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由南宁青秀山管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考虑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赔偿申请人屋内物品损失10000元，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高额财物损失，不属于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可以认定的损失，因此，再审申请人仅提供清单作为证据，不能认定其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胡庆玲、胡耀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庆玲、胡耀玲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