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2722号原告：秦1，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半淞园路****，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演武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鹏，上海黄浦区南京东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秦某2，女，196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被告：秦某3，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牌楼路******，黄浦区中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理人：常某某(被告秦某3配偶)，女，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牌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牌楼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某4，女，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住，住上海安区灵石路******iv>原告秦1与被告秦某2、被告秦某3、被告秦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因被告秦某3被申请宣告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3月16日恢复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鹏、被告秦某2、被告秦某3的法定代理人常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霞、被告秦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原、被告按照2016年5月23日姚某某遗嘱及2016年5月25日姚某某、秦某5共同遗嘱继承被继承人姚某某、秦某5的遗产即售房款2,200,000元，原告要求取得50%份额即1,100,000元、被告秦某2取得30%份额即660,000元、被告秦某3取得20%份额即44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姚某某(2019年7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秦某5(2016年6月11日报死亡)系夫妻，婚后生育四子女即本案的原、被告。2016年5月23日，被继承人姚某某自书遗嘱一份，载明其财产由秦1、秦某3、秦某2三人共同继承，他们的配偶不得分享，大女儿秦某4长年不尽赡养义务不得继承遗产。2016年5月25日，姚某某书写并与其丈夫秦某5共同签名盖印遗嘱一份，明确两人百年之后遗产继承份额为：秦1**%、秦某230%，秦某320%。2018年10月25日姚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中明确了涉案遗产的保管情况，即秦某2、秦某3各保管1,100,000元。姚某某、秦某5去世后，原、被告为遗产继承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秦某2辩称，认可原告陈述的继承人、遗产范围及遗嘱订立情况，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原告陈述的继承人、遗产范围及遗嘱订立情况，但认为秦某5的遗产应按照秦某52016年5月23日订立的自书遗嘱处理，将其全部财产由姚某某一人继承；认可姚某某于2016年5月23日订立的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姚某某又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12月6日前后两次订立遗嘱，将自己除苏州房产以外的所有财产由秦某3一人继承，该两份遗嘱时间在后，故涉案遗产2,200,000元均应由被告秦某3一人继承。另认为，2016年5月25日姚某某、秦某5共同设立的遗嘱内容由姚某某一人书写，对秦某5而言是代书遗嘱，其形式缺乏法律规定的要件，该份遗嘱无效。被告秦某4辩称，认可原告陈述的继承人、遗产范围及遗嘱订立情况，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被告秦某3的意见，认为原、被告均系手足，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均等分配两被继承人名下的遗产。审理中，原告秦1针对被告秦某3的主张发表意见：认可姚某某2016年7月11日、2016年12月6日订立遗嘱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两份遗嘱系姚某某抄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与姚某某实际由秦某2养老送终的事实不符，且当时姚某某已将涉案遗产2,200,000元交由秦某2、秦某3两人保管，该两份遗嘱中所称“财产”应不包含涉案遗产，故不同意秦某3要求2,200,000元归其所有的主张。被告秦某2针对被告秦某3的主张发表意见，另提供姚某某签字的2018年12月2日打印遗嘱一份，内容为售房款由秦1分得450,000元，秦某4不分遗产，故要求由原告取得450,000元，剩余在秦某2、秦某3处的售房款归各自所有。庭审过程中，被告秦某2又变更答辩意见，认为秦某5去世后，涉案遗产应全部由姚某某取得，而姚某某在2018年10月25日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遗产没有作出分配，是对前述所有遗嘱的推翻，故原、被告应按法定继承均等取得涉案遗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继承人身份关系情况。被继承人秦某5与被继承人姚某某(曾用名：姚某某)系夫妻，婚后生育四子女即原告秦1、被告秦某2、被告秦某3、被告秦某4。秦某5于2016年6月11日被报死亡，姚某某于2019年7月27日被报死亡。双方一致确认除本案原、被告外，秦某5、姚某某无其他继承人。二、关于遗产范围。原、被告均一致确认：2,200,000元遗产系姚某某、秦某5于2016年4、5月间将夫妻共同房产上海市牌楼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所得，系姚某某、秦某5两人夫妻共同财产。姚某某后将该款交由秦某2、秦某3各保管1,100,000元。2019年5月，被告秦某2将保管的1,100,000元中的225,000元转账给原告秦1。三、关于被继承人生前居住及生活情况。被继承人姚某某、秦某5生前两人单独居住在上海市牌楼路XXX弄XXX号XXX室直至该房屋出售，秦某3夫妇长期与姚某某、秦某5居住在同一小区，该段期间秦某2、秦某3对姚某某、秦某5照顾较多。2016年8月开始，姚某某与秦某2共同生活直至过世，期间曾短暂居住于秦某3家中。四、关于遗嘱订立情况。(一)原、被告对于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①原告秦1提交：2016年5月23日秦某5《遗嘱》、2016年5月23日姚某某《遗嘱》、佐证上述两组遗嘱订立情况的照片若干张、2016年5月25日姚某某、秦某5共同书面材料、2018年10月25日姚某某《情况说明》及书写《情况说明》时视频资料。②被告秦某3提交：2016年7月11日姚某某《遗嘱》、2016年12月6日姚某某《遗嘱》。据此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23日秦某5书写“遗嘱”，内容“我的全部财产在我百年之后由妻姚某某一个人全部继承。”落款处秦某5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另有见证人袁某某、陆某某签名。2016年5月23日姚某某书写“遗嘱”，内容“立遗嘱人姚某某女1932年1月14日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本人年事已高，担心百年之后子女对我财产继承发生矛盾，立下遗嘱如下：我有子女四人，大女儿秦某4、大儿子秦1、小儿子秦某3、小女儿秦某2。我的全部财产由秦1、秦某3、秦某2三人共同继承，他们的配偶不得分享。大女儿秦某4长年不尽赡养义务所以不得继承我的遗产。上述遗嘱是我内心真实意思的表示。”落款处姚某某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另有见证人袁某某、陆某某签名。2016年5月25日姚某某执笔书写书面材料，内容“我们夫妻百年之后，遗产继承份额如下：秦1五拾%秦某2叁拾%秦某3贰拾%。”落款处姚某某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秦某5签名捺印。2016年7月11日姚某某书写“遗嘱”，内容“立遗嘱人：姚某某，女，193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XXXXXXXXXXX。我今年84岁了，由于年老体弱，为防止我去世后，子女为财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我头脑神志清醒，将立遗嘱如下：一、将我名下苏州市吴中区某某镇木偶木偶二组房地产由儿子秦某3继承，在该处已经由儿子秦某3、女儿秦某2共同出资建筑及装修的房屋由秦某3、秦某2二家使用。二、除上述房地产外，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由长期照顾我生活的儿子秦某3继承。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未受到住任何人的胁胁欺诈，而且是本人内心真实的意思表示。”落款处姚某某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2016年12月6日姚某某书写“遗嘱”，内容“立遗嘱人：姚某某，女，1932年1月14日出身，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XXXXXXXXXX。我今年84岁了，由于年老体弱，为防止我去世后，子女为财产继承发生纠纷，现趁我头脑神志清醒，将立遗嘱如下：一、将我名下苏州市吴中区某某镇某某二组私产由儿子秦某3继承，在该处已经由儿子秦某3、女儿秦某2共同出资建筑及装修的房屋由秦某3、秦某2二家使用。二、除上述私产外，我名下的所有财产由长期照顾我生活的儿子秦某3继承。上述遗嘱为本人自愿作出，未受到任何人的胁迫和欺诈，都是本人内心真实的意思表示。”落款处姚某某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2018年10月25日姚某某书写“情况说明”，内容“2016年5月31日牌楼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子卖掉贰佰拾玖万。我补进壹万共计贰佰贰拾万。女儿秦某2保管壹佰拾万，儿子秦某3保管壹佰拾万。以上房款交给他们暂时保管。没有作出分配。特立此据说明。”落款处姚某某签名捺印并注明日期。书写《情况说明》时另附有拍摄视频，视频中姚某某表示该《情况说明》是本人亲笔书写且为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将钞票说清楚。(二)原、被告对于以下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秦某2提交：2018年12月2日姚某某《遗嘱》。被告秦某2自述该遗嘱系其按照姚某某意愿打印，姚某某签名确认。被告秦某3对其中姚某某签名不予认可。原告秦1、被告秦某4认可姚某某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秦某3既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又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上述遗嘱，本院对秦某3的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2018年12月2日秦某2打印“遗嘱”，内容“经过考虑，我去世后大儿子秦1分得房款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2019年4月开始秦1保管45万。大女儿秦某4没有赡养父母不继承遗产。”落款处姚某某签名并捺印，日期亦为打印。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原、被告要求继承的2,200,000元遗产为被继承人姚某某、秦某5生前处分夫妻共同房产所得，系夫妻共同财产，两人的遗产范围应各为1,100,000元。现原、被告对于遗产范围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多份遗嘱的效力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至于遗嘱的效力，本院认为遗嘱系要式法律行为，需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才能成立，故需综合考量遗嘱内容是否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及遗嘱形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被继承人秦某5遗嘱情况，其生前所立的最后一份遗嘱为2016年5月25日书面材料。该遗嘱系姚某某执笔书写，秦某5、姚某某两人签名及捺印确认。在该遗嘱中，两位被继承人既处分了共同的财产，又表达了共同的意思表示，基于两人是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由一人书写、两人签名确认符合共同意愿表达的形式要件，应当确认共同遗嘱有效。该份共同遗嘱将遗产按照比例进行继承分配，故秦某5的1,100,000元遗产按照该遗嘱确定比例分配后，应由秦1继承取得550,000元，秦某2继承取得330,000元，秦某3继承取得220,000元。至于被继承人姚某某1,100,000元遗产分配，姚某某在与秦某5订立2016年5月25日共同遗嘱后，姚某某随后又订立了2016年7月11日《遗嘱》、2016年12月6日《遗嘱》、2018年10月25日《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日《遗嘱》。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共同遗嘱，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仅可以撤销或变更限于涉及自己个人财产部分的遗嘱。关于何份遗嘱为姚某某最后一份有效遗嘱，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日《遗嘱》内容系被告秦某2打印，姚某某仅在最后签名，因该遗嘱并非是姚某某本人打印，不符合订立遗嘱的法定形式，本院对该份遗嘱的有效性不予认定。2016年12月6日姚某某《遗嘱》，该遗嘱系姚某某书写全部遗嘱内容并签名注明日期，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遗嘱的有效性予以认定。至于遗嘱的内容，姚某某在该份遗嘱中清晰表达了除苏州房产外将其名下所有财产由秦某3继承的意思，系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产生法律意义上的遗嘱效力。该份遗嘱意思与2016年5月25日共同遗嘱的意思相悖，系姚某某对共同遗嘱涉及自己财产部分的撤销或变更，该撤销或变更效力及于姚某某个人遗产，为有权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秦1以该遗嘱系姚某某抄写、遗嘱内容与姚某某实际名下并无财产、姚某某实际由被告秦某2养老送终的事实不符为由主张该遗嘱非姚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构成否认遗嘱效力的有效抗辩理由，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秦某2在审理中主张，2018年10月25日《情况说明》中姚某某称房款只是交给秦某2、秦某3暂时保管，没有作出分配，系姚某某对此前所有遗嘱的推翻，故涉案遗产应当作法定继承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情况说明》的上下文，“没有作出分配”一句应解读为是姚某某对房款保管情况的重申，姚某某并未明确作出遗产处分的意思表示；在同期拍摄的视频中也未见其有推翻以往遗嘱的明确表示，故被告秦某2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涉及姚某某的遗产1,100,000元应按照2016年12月6日《遗嘱》予以处理，由秦某3继承取得。综上所述，属于被继承人姚某某、秦某5的2,200,000元遗产应由原告秦1继承取得550,000元，由被告秦某2继承取得330,000元，由被告秦某3继承取得1,320,000元。现因原告秦1处保管有被继承人的遗产计225,000元，被告秦某3处保管有被继承人的遗产计1,100,000元，被告秦某2处保管有被继承人的遗产计875,000元，故差额部分应由秦某2向秦1、秦某3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现在原告秦1处的属于被继承人姚某某、被继承人秦某5的遗产225,000元归原告秦1所有；二、现在被告秦某2处的属于被继承人姚某某、被继承人秦某5的遗产330,000元归被告秦某2所有；三、现在被告秦某3处的属于被继承人姚某某、被继承人秦某5的遗产1,100,000元归被告秦某3所有；四、被告秦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秦13**,000元；五、被告秦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告秦某32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原告秦1负担6,100元，被告秦某2负担3,660元，被告秦某3负担14,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轶捷人民陪审员  高贵荣人民陪审员  吴立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 莎书 记 员  卢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