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9676号原告：沈泉兴，男，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沈彪(系原告儿子)，男，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陈村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贤，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雨，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书，男，汉族，住河南省。被告：上海英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仁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丽，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营业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董克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营业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符春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人骅，上海市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佑程，上海市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泉兴诉被告李洪书、上海英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富汽车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2020年3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沈彪、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佑程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人骅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贤、被告英富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小丽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75,829.25元、营养费12,000元、护工费9,630元、护理费19,096元、陪护费714,240元、误工费26,748元、残疾赔偿金816,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570元、鉴定费3,350元、律师费10,000元。前款由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60%，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洪书、英富汽车公司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8日6时50分，被告李洪书驾驶沪ADXXXX9轻型封闭货车在马陆镇沪宜公路樱花街路口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原告沈泉兴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事发后，经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此次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因双方就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李洪书未作答辩。被告英富汽车公司辩称，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该由被告李洪书承担。1、被告英富汽车公司并未委托员工参加(2019)沪0114民初6098号一案的庭审(目前被告已针对该案提起申诉)，旁听人员郑祥谦对挂靠关系和租赁关系认识不清。2、公司与被告李洪书签订《以租代购合同》，双方为车辆租赁关系，而非挂靠关系。3、事故车辆属被告英富汽车公司出资购买并拥有所有权，合同中的车辆并非是事发车辆，因原租赁车辆发生故障，临时换了该事故车辆，没有另外签订手续，但属于合同租赁物的变更。发生事故后，租金付到2019年10月，车辆仍属公司所有。4、被告英富汽车公司在租赁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定费、律师费法院依法判决，其他项目的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书面辩称，牌号为沪ADXXXX9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于(2019)沪0114民初6098号案件中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不同意承担间接损失，其余项目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以(2019)沪0114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为准，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商业险同意按照60%的比例赔偿。在前案中商业险已赔偿原告沈泉兴420,416.11元，尚余579,583.89元的赔偿限额。医疗费金额无异议，扣除非医保费用；营养费认可30元/天；护理费认可40元/天，先行支付五年，后期的再协商处理；误工费不认可；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依法认定；辅助器具费、生活用品费不认可；陪护费、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范围。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28日6时50分，被告李洪书驾驶被告英富汽车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沪ADXXXX9轻型封闭货车(该车在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在马陆镇沪宜公路樱花街路口由北向南行驶，适逢原告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因双方均未确保安全，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倒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双方责任无法认定。后原告就前期医疗费710,693.51元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作出(2019)沪0114民初6098号生效判决，认定被告李洪书承担事故60%责任，原告沈泉兴承担事故40%责任。被告英富汽车公司与被告李洪书为挂靠关系，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判令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420,416.11元。被告李洪书、英富汽车公司连带负担诉讼费。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目前，该判决已生效。原告随后继续治疗，其伤情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泉兴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多次手术治疗后，目前患者处于昏迷植物状态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300日、护理至评残前一日，后续需要护理依赖。被鉴定人沈泉兴目前处于昏迷状态，颅骨缺损，肺部感染，需要继续治疗，赔偿时应考虑后续治疗费。后该鉴定中心补充出具情况说明：目前患者沈泉兴在家中护理，需要24小时日常护理，建议给予护理人数为2人。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3,350元。因被告未赔偿原告损失，遂涉诉。另查明：2018年7月9日，被告李洪书(乙方)与被告英富汽车公司(甲方)签订《以租代购合同》，第一至四条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车辆1辆，型号为长安牌SC5031XXYKQ54BEV的英富汽车供乙方承租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三年期满后，所有使用权转让给乙方。首付金额，每辆车为20,000元；租金标准，每辆车1,800元/月，共计64,800元。每月10日前将月租金支付到甲方账户。2、甲方向乙方提供英富汽车服务，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租赁服务相关费用。3、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及号牌归甲方所有，甲方依法对该租赁车辆及号码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相关权属证明和资料由甲方保管。第八条第九款约定：乙方租赁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对他人人身损害产生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以及对他人财产损毁产生的赔偿费用等，在保险公司依据相关法律、合同进行赔偿后面，不足部分，全部由乙方承担。随后，被告李洪书按约支付了相关款项，并对外以被告英富汽车公司的资质从事营运活动。审理中，被告英富汽车公司确认事故车辆(型号为申龙牌SLK5030XXYBEV3)系其所有，并陈述，系因上述《以租代购合同》中的长安牌车辆因故维修，才与被告李洪书简易的变更了合同租赁物，但维修好了之后，该长安牌车辆仍由被告李洪书继续租用。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洪书与被告英富汽车公司之间是车辆租赁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而非租赁关系。机动车挂靠的核心，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者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资质对外进行经营运输。双方《以租代购合同》约定三年租赁期满后，车辆所有权转让给李洪书。英富汽车公司按约代李洪书办理车辆保险事宜，由李洪书支付所产生的相关手续及保险费用。李洪书据此对外以英富汽车公司名义从事经营运输活动，被告英富汽车公司对该“借名”行为明知并默许。故该合同约定的实质系李洪书通过支付首期款20,000元，以英富汽车公司的名义购买车辆，并登记在英富汽车公司名下，后期通过支付“租金”、“租赁服务费”的方式返还英富汽车公司垫付的购车款。因此相关的支付行为也不符合租赁关系中的支付租金的实质条件，双方名为租赁，实为带有融资性质的挂靠关系，故被告英富汽车公司应对本案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在前案已作出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予以参照适用，即由被告李洪书承担事故60%责任，原告沈泉兴承担事故40%责任。故对原告属保险范围内的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的60%由被告平保东莞长安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两被告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已先行赔付的部分)，仍有不足由被告李洪书、英富汽车公司按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具体项目及金额：医疗费(含住院期间的护工费)据票核实为175,829.25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816,408元、鉴定费3,350元、律师费10,000元，原告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护理费(含陪护费)，原告系颅脑损伤，多次手术，目前仍处昏迷植物状态，根据伤残鉴定结论及司法实践，本院酌情按照2人24小时的标准计算12年【(12*12-3)*2,480*2+9,630】，即708,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辅助器具费及生活用品费，原告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误工费，原告已达退休年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本院难以支持。审理中，被告李洪书、渤海财保山东分公司营业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沈泉兴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前款被告应直接汇付原告法定代理人沈彪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中国银行南翔支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沈泉兴579,583.89元。前款被告应直接汇付原告法定代理人沈彪上述账户；三、原告沈泉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75,829.25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708,990元、残疾赔偿金816,4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350元，扣除上述第一项，余款的60%，再扣除上述第二项，计402,362.46元及律师费10,000元，合计412,362.46元。该款被告李洪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汇付原告法定代理人沈彪上述账户；四、被告上海英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李洪书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2元，由原告沈泉兴负担564.21元，被告李洪书、被告上海英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537.79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美华人民陪审员  王建良人民陪审员  陆德良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陈淏昱书 记 员  吴亚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三十三条赔偿义务人请求以定期金方式给付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给付能力和提供担保的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给付相关费用。但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生的费用、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一次性给付。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