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卓建霞，农民。委托代理人：卓王波。系卓建霞之子。委托代理人：林孝将，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再审人）：夏峰，银行职员。委托代理人：徐卫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卓志海，农民。原审原告夏峰与原审被告卓志海、卓建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甬奉莼商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夏峰不服该判决，向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甬奉民申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根据申请再审人夏峰的申请，依法查封被申请人卓建霞坐落在奉化市松岙镇后山村的房屋。2014年5月9日，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甬奉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上诉人卓建霞不服，向本院提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11月23日，原审原告夏峰起诉至法院称：被告卓志海以东海菜场负责人身份，以装修菜场为名，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和2010年4月28日先后二次向原告借款共计50万元。原告将款项出借给被告，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但被告按照约定的利息支付了3次之后，就以种种理由推脱不再支付。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计60万元，并由被告负担诉讼费。原审被告卓志海、卓建霞未提出答辩。原审查明，被告卓志海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2010年4月28日先后二次向原告夏峰借款各25万元，并出具借条二份，分别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19日起至2010年12月18日止以及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止，借款利息均为每月5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原告诉诸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计60万元。原审认为，借款人被告卓志海向原告夏峰出具的二份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卓志海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部分，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对于二笔借款的利息，被告均已支付至2010年6月，系自认，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卓志海支付自2010年7月起至今的利息10万元，已低于借条所约定的利息，系自愿减少利息，且减少后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法院亦予以认可。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卓建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以及卓志海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卓志海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夏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0万元，合计人民币60万元；二、驳回原告夏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卓志海负担。申请再审人夏峰申请再审称：借款发生在卓志海、卓建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借款时卓志海打电话向卓建霞征求过意见，申请再审人认为本案债务系两被申请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申请人共同返还。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1）甬奉莼商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审理中，申请再审人申请证人张某、王某、朱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卓志海的借款用于菜场装修，卓建霞是同意的；证人�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卓志海向申请再审人借款期间，两被申请人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证人朱某的证言用以证明王某将房子出租给卓志海是朱某介绍的，租赁期间两被申请人住在一起，平时关系也比较好。申请再审人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卓建霞的暂住信息，用以证明卓建霞从2012年开始居住杭州，而不是2008年。被申请人卓志海未提出答辩，也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被申请人卓建霞在再审中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二、针对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卓建霞认为其并非直接借款人，与申请再审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并且也不知道卓志海的借贷情况，所以没有举债合意；三、从2008年开始，卓建霞就居住杭州与卓志海分居，故不应该由其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卓志海分别在2010年3月19日、4月28日向申请再审人夏峰出具借条二份。2010年3月19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3月19日至2010年12月18日，利息每月5000元，每月19日前付清；2010年4月28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4月28日至2010年12月30日，利息每月5000元。申请再审人在出具借条当日分别通过银行汇给卓志海245000元和246330元。借款后，卓志海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至2010年6月28日。另查明，被申请人卓志海和卓建霞在1981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2008年1月起，卓志海承包经营宁波市江东东海菜市场。2008年8月起，卓建霞居住杭州替儿子照顾小孩，平常回宁波时与卓志海一起生活，2010年春节前回宁波帮助卓志海举办年货展销会。2010年5月24日，卓志海和卓建霞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家中一切财产都归女方，包括奉化市松岙镇后山村房产，以各自名义所借债务由各自承担，与对方无关。又查明，2006年8月30日卓志海因参与赌博被查获，缴获赌资534元，于2006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审法院经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卓志海向申请再审人借款后，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属违约，现申请再审人要求卓志海返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借款本金应按照申请再审人实际交付给卓志海的491330元计算。申请再审人请求的10万元利息，少于借条约定的利息，且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亦予以支持。关于被申请人卓建霞对该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法院认为，卓建霞虽不是直接借款人，与申请再审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但该债务发生在卓志海、卓建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卓建霞从2008年8月起居住杭州，但目的是为儿子照顾小孩需要，且平常回宁波时仍与卓志海一起生活，2010年春节前回宁波帮助卓志海举办年货展销会，因此并非夫妻感情破裂而与卓志海分居。综上，卓建霞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1）甬奉莼商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卓志海、卓建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申请再审人夏峰借款491330元，并支付利息10万元，合计591330元；三、驳回申请再审人夏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1320元，由申请再审人夏峰负担87元，被申请人卓志海、卓建霞负担11233元。上诉人卓建霞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卓志海的借款用于个人赌博，而非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原再审法院在对卓志海的借款用途、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事实未进行深入调查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再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对《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理解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任意作扩大解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不能完全按照字面理解，应理解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或因共同生活所需而负的债务。因此。本案中卓志海借款的实际用途，上诉人是�从中受益是判定涉案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和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峰答辩称：一、上诉人卓建霞支持并帮助卓志海承包和经营东海菜场，卓建霞对本案的债务完全知情。上诉人为逃避债务，四月份借款，五月份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上写明一切财产归女方；二、《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离婚时夫妻债务清偿的原则是共同债务以共同财产清偿，个人债务以个人财产偿还。原则上夫妻共同生活所欠的债务，无论是否为夫妻所为，他方是否认可，均应推定为共同债务。上诉人虽在杭州带孙子，平常回宁波时仍与卓志海一起生活，2010年春节前回宁波帮助卓志海办年货展销会，并非夫妻感情破裂而与卓志海分居，而是为儿子照顾小孩。该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综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卓志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卓建霞向本院提交一份新的证据。即u盘一个。主张u盘的几份录音，可认定卓志海天天在赌博，而且夏峰对卓志海赌博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夏峰质证后认为，该u盘再审时系其作为证据提供给再审法院的，后因故撤回。u盘里的录音是其本人向菜场里的经营户咨询时录下，其中有经营户说到卓志海有赌博的情形，但本人并未认可。本院认为，该u盘里的录音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卓志海2006年后仍有赌博的事实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视听资料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夏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中国宁波网、宁波晚报、浙江在线等多家媒体报道共计7页（复印件），以证明卓志海是一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人，基于这点本人才把钱借给他。上诉人卓建霞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过了举证时效，不构成二审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质证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东海菜场快餐店预算书（复印件），主张快餐店是在东海菜场内卓志海搞的一个副业，能够创收。上诉人卓建霞质证后认为，对该预算书本身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快餐店并不是卓志海经营，其次，装饰公司单方作出的预算书，也没有东海菜场的盖章，不能证明夏峰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异议成立，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卓志海向被上诉人夏峰实际借款491330元系事实，借款后，卓志海与上诉人卓建霞离婚。鉴于本案所涉的借款发生在卓志海与卓建霞婚姻�系存续期间，故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该条所列的两种法定情形之外（即债务人和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况且，上诉人常居杭州也并非与被上诉人卓志海感情破裂，而是为了照顾孙辈。综上，本案所涉的债务应认定为卓志海与卓建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卓建霞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卓建霞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3）甬奉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卓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项 红审 判 员  陆慧慧审 判 员  董俊慧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