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965号原告：上海上实龙创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作隽，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炜，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南大苏富特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上实龙创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实龙创公司）与被告南京南大苏富特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大苏富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移送来院，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02月03日，本案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又因（2020）苏01民终1503号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再次裁定中止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并于恢复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实龙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炜，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实龙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施工费16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延期付款责任，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原名上海龙创节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2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2013年6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上海虹桥商务区核心区D17街坊综合机电供应及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安装要求为达到机电系统联合运行，并承担甲方的业主合同相应质保期，合同金额为20万元，被告支付20%工程预付款，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额95%，余5%待工程质保期满后一次付清。2013年12月6日，被告按约支付了预付款4万元。原告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6月15日，虹桥D17项目BA系统全部移交业主运行。2015年11月24日，被告通知原告，因被告未收到业主付款，对原告的欠款争取在年内解决。2016年12月26日，原告发出《工程联系单》给被告催讨工程款。但是，被告以尚未与建设方结算为由拖延不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支付。2019年1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催讨欠款，但被告并无回应。原告认为，被告长期拖欠款项，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因此，被告除了应如数支付所欠施工费16万元之外，还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工程有减项14,634元；酒店部分扣减金额应按照施工合同附件所约定的酒店部分安装价予以扣减，酒店部分所占安装金额一共14,634元。施工合同附件中序号一、二项下所对应的酒店部分产品数量以及各自单价计算所得（28*105+7*78+51*49+279*31）；2.二氧化碳设备安装原告未提供，被告另行委托案外人安装花费3225元需扣除；3.因原告施工失误造成被告被罚款17万元，依据施工合同2.1条，项目实施过程中，因乙方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承担，以及施工合同第6条乙方责任中的第1项，该损失在工程款中应当抵消；九民纪要43条明确抵销权可以通过抗辩的方式行使。本案抵消条件成就时为原告、被告结算安装费之日。4.原告没有按照施工合同3.2条约定提交付款前应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及工程发票，原告至今未提供，依据合同3.2条被告付款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6月6日，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签约甲方）与原告上实龙创公司的前身上海龙创节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签约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1.1项目名称：上海虹桥商务区核心区D17街坊综合机电供应及安装工程，1.2项目地点：上海桥商务区06地块虹桥项目D17地块。1.3施工内容：本工程BA系统所有设备和线路的设计图及图纸深化。安装需达到机电系统联合运行，并承担甲方的业主合同相应质保期；甲方负责供应和安装的桥架、管路、预留预埋件和孔洞，由于乙方系统设计错误所造成的桥架、管路、套管、洞口、箱、盒、管井的调整和返工，由乙方来承担返工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以固定总价方式包安装、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1.5合同金额20万元整。2.1本项目定于年月日开工，年月日前完工，其到期不能完工的，每延期一天除以合同额5%的罚款。如因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造成工期延期，乙方免责。在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因为乙方的工作失误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自行承担。2.2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通过，达到《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且本工程的总体工程质量目标为“白玉兰”奖或以上的质量标准，若本工程的总体工程质量由于乙方的安装质量原因达不到“白玉奖”或以上的质量标准，乙方将被处合同总价的20%的罚款，且须积极配合甲方达到上述奖项要求。第三条项目付款及结算办法，3.1本工程预付款20%；3.2工程进度款采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付款申请需附上付款凭证的复印件；每次付款前，乙方提供相应的上海地区工程发票；3.3根据进展情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其余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3.4合同总价应包含为完成本工程乙方工作范围内所必须的人工费、机械费、零星项目点工费、脚手架搭拆费、高层建筑增加费、超高费、调试配合费、材料厂内搬运费、税金、综合保险费、意外保险费等。3.5本项目如发生超出当前BMS设备供应及调试合同以外的增补，根据合同附件单价和实际双方确认实施工作量进行增补追加。第四条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2）及时按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款。2.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配备胜任本工程要求的人员，服从甲方管理，负责对工程进度、质量等方面的具体管理，确保本工程优质高效的完成。（2）负责开展系统设计及图纸深化，并配合甲方深化设计单位进行综合机电安装的深化设计和综合图绘制；按期提供月度已完工程进度结算及竣工结算，及时提供甲方供应和安装的桥架、管路、预留预埋件和孔洞的施工图纸和计划。参加用户方主持的技术交底和图纸会审，办理和归档各种技术资料，积极编制竣工资料和竣工图纸，配合甲方汇总竣工资料；及时提交主要工序施工方案给甲方审核，因提交不及时或工序施工方案未通过而工期延误和其他损失由乙方负责；需要提供相对应的安装接线图纸（包括设计说明、施工图纸、系统图纸、箱体安装图纸、DDC箱模块安装图纸、竣工图纸等项目所需的一系列图纸）；在调试前需要负责检查接线的正确性。（省略）（12）由乙方施工的部分（材料、工序）须通过相关部门的正式验收。工程结束后,如果因施工质量造成的问题，乙方必须当天响应并提供免费维护。4.竣工验收与结算（1）乙方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后一月内提供肆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它资料。否则迟一天按日向甲方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二的违约金。（2）竣工工程决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乙方在工程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工程竣工资料及项目决算。第五条工程质量保证期，乙方所实施部分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计算时间以最终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之日起算。如乙方在质量保证期不能在两个工作日及时响应甲方的维护需求，甲方将对乙方做出相应经济处罚。第六条违约责任，甲方责任：1.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责任，除竣工期得以顺延外，并赔偿乙方由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2.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款，乙方可以停工至甲方付款后复工，延误的工期及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责任：1.由乙方责任造成工程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因乙方责任造成损失的，乙方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2.如因乙方原因，工程交付时间不符合本合同规定，造成有关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附件对于酒店、新天地、3幢办公楼所需的DDC控制器及末端设备的数量及安装单价、接线及校线费用的数量及安装单价均予以明确记载，安装费用总计200,031元。当日，原告上实龙创公司与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还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楼宇设备自动化系统设备，总价款3,459,635元，其中酒店部分为764,504元、新天地及地库为769,354元、办公楼3为711,368元、办公楼2为774,207元、办公楼1为440,202元。原告根据被告需求提供货物。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着手向被告提供涉案BA设备并进行安装。2013年12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涉案施工合同项下的40,000元。2014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联系单》，函称在施工中遇到如下问题：……调试过程中，人手严重不足，并且到我工地的调试人员能力不足；……贵公司在地下室方案一直不给予重视，导致我司施工非常被动，甚至施工中被罚款……。2015年3月20日，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向承包单位A有限公司发出工程指令，根据2014年8月发出的“酒店毛坯（简装）竣工验收标准清单”中BA专业不施工事宜，现特作以下澄清：1.所有BA设备均不安装……。2015年6月1日，由案外人XX安装公司以及原、被告均参与的《D17街坊BA系统协调会议记录》记载，针对上实龙创公司与南大苏富特公司的商务合约矛盾，中建安装公司领导从大局考虑，决定提高与南大苏富特公司的付款比例，将于本周内付给南大苏富特公司60万元工程款，南大苏富特公司收款后，于本周内立即支付上实龙创公司工程款50万元。所有的BA系统的调试工作必须于6月15日前完成……上实龙创公司6月2日派人员到现场进行工作，各家共同努力，确保6月15日完成所有工作。针对存在的重大问题：32只模块没有正式授权，上实龙创公司承诺6月2日中午12:00前优先解决1#办公楼壳牌8层的一只模块授权问题，其余31只项目部要求7月1日前全部解决……如若两家没有按期完成，中建安装会进行相应的惩罚。2015年6月15日，涉案楼宇自动控制系统通过验收，由总承包单位移交业主方使用。2015年11月25日，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魏本进向原告上实龙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项目通知》一份，称南大苏富特公司与总包方正在进行工程收尾和尾款结算，要求上实龙创公司继续配合。2015年12月2日，原告上实龙创公司刘炎龙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魏本进发送虹桥D17BA安装决算单、虹桥D17BA项目决算单、虹桥D17项目FAC竣工报告，内容为：“我司在审计，请帮忙打出来敲章，签字这周寄给我”，其中安装决算单记载安装合同总造价20万元，审定结算总金额为20万元。2016年7月31日，原告作为维护保养一方与业主管理方案外人D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楼宇设备维护保养合同。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上实龙创公司刘炎龙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2016结算清单，称：虹桥D17项目地块楼宇自控系统项目已竣工并正式投入使用已有两年，关于工程款的付款贵司一直没有回复。附件是虹桥D17地块楼宇自控系统和贵司的结算资料及合同，望贵司此次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同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程联系单》，就上海虹桥D17地块楼宇自控系统项目向被告催讨采购合同项下的未付款1,436,815.94元以及施工合同项下的未付款160,000元，合计1,596,815.94元。2019年1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继续催讨上述欠款1,596,815.94元。被告于同年1月31日收函。另查明，2019年8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上实龙创公司诉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苏0106民初9811号民事判决。后因南大苏富特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苏01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9811号民事判决为：“南大苏富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实龙创公司支付货款1,090,058.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27,017.56元。”再查明，2016年2月23日，原上海龙创节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上实龙创智慧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5月15日，原上海上实龙创智慧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上实龙创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复查明，2014年11月4日，业主方向案外人A有限公司发送《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项目关于板换机房空调系统BA调试的延误》，函称按原计划中建安装应于10月29日完成板换机房空调系统的BA调试，但由于各种原因推迟到11月3日完成，11月3日通知查看仍未完成。交付阶段即将到来，且供热季节已经准备开始，但是BA的调试完成时间仍然一拖再拖，我司之前曾电邮提醒过中建安装按中建安装提供的调试计划每延误一天扣款一万元。现对板换机房空调BA调试的延处除以2万元的罚款，望中建安装引起重视。2015年1月30日，业主方向案外人B安装有限公司发送《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项目关于BA调试处罚事宜》，函称1月29日格兰富CEO房间出现温度过低，经检查发现是由于贵司的调试人员在前几天更换模块时采用的授权是临时授权码，而在1月30日上午又出现了因为临时授权码到期导致空调掉线的情况，类似的事情曾经在罗氏5楼发生过一次，但是贵司现在还重复以前的低级错误，未增引起重视，导致我司遭遇客户多次投诉及索赔，影响极其恶劣。且目前BA调试进度非常不乐观，贵司原计划承诺1月底完成地库风机和集水井的BA调试，但是目前仅完成30%，人员配备严重缺失，材料设备问题重重，导致我司在租户和物业交付处于很被动的状态。现决定对贵司处以10万元的罚款。2015年2月9日，业主方向B安装有限公司发送《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项目关于BA空调掉线与延误事宜》，函称2月6日罗氏楼层由于交换器问题导致了大量空调系统掉线的情况，然在2月9日出现了罗氏楼层2#和4#都掉线的情况，原因是由于交换器的网络线有问题导致AHU掉线，此类低级错误已经接三连二的发生过，但是贵司的调试人员仍没有谨记在心。地库部分的BA调试也不乐观，在目前调试后期后才发现贵司仍有大量风机配电柜里未设有BA的点位，导致BA无法进行调试，原计划于2月10日完成BA的地库调试，但由于配电柜没有BA点位所以贵司表示这些没有点位的风机年后方可调试完成，造成原定计划的延误。现决定对贵司处以5万的罚款。2017年6月20日，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向案外人B安装有限公司发送《上海虹桥商务区核心区D17街坊综合机电供应及安装工程竣工结算回复函》，函称2017年5月31日，公司商务贾经理邮件发送《南京南大虹桥瑞安D17弱电及安防系统结算汇总表》进行竣工结算确认，现有如下三点被告公司无法接受。其中：1、板换机房、格兰富空调等罚款（共计17万）被告不认可。（1）板换机房内的BA系统的单点控制和原设计逻辑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并投入使用，但原设计逻辑无法满足实际使用需求，一直在和使用方进行协商做调整，并不算拖延完成。（2）关于空调系统，BA系统对AHU机组的逻辑控制和VAV联网早已完成调试并正式投入使用，由于VAV出厂时固化的控制逻辑无法满足实际使用需求导致客户投诉，被告一直和VAV厂家进行沟通如何解决问题，并加班加点配合VAV厂家进行现场调试，尽快解决问题，满足使用方需求减少投诉。VAV的单体控制逻辑问题被告无权限进行修改也不在被告工作范围内，且VAV供应商不是被告分包，故此罚款不应被告承担……。据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工程预（结）算书》，载明：项目工程为上海虹桥商务区核心区D17街坊综合机电供应及安装工程BA楼宇自控专业，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为虹桥瑞安D17项目弱电BA楼宇自控系统专业分包单位。其中工程结算审核说明中：1.该分包合同中弱电BA楼宇自控系统合同总价540万元，由于酒店区域未施工该区域工程量及费用，该部分结算造价4,218,057.13元……5.依据合同，土建配合费按乙方造价的1.5%分摊，水电费按安装费的2%扣除，另由于分包原因引起业主罚款17万元一并扣除。根据该结算书所附弱电及安防系统结算汇总表记载：一、主合同1.1BA楼宇自控，造价4,218,057元，其中“安装”一栏记载为447,505元、“其中乙供材”一栏记载为3,770,552元;1.2热水机房端口直接改为BA控制，造价137,035元；1.3桥架及配管安装，造价269,030元;二、新增变更（按业主确认值下浮18%）,造价2,065,194元。四、扣款项，4.3扣罚款，其中“造价”一栏记载为-170000，“其中乙供材”一栏记载为-170000；五、最终结算值6,402,127元。该结算书所附《分包完工工程量确认单》列明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双方核定确认分包人（南大苏富特公司）完成楼宇自控专业工程的合格工程量。所附分包费用（其他）完工确认单上，确认费用名称：工期、质量、安全、损坏物品赔偿等，罚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年11月4日，罚款2万元；2015年1月30日，罚款10万元；2015年2月9日罚款5万元；均备注为业主工程部发文扣款。上述事实，由原告上实龙创公司提供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施工合同、贷记凭证、移交清单、决算书、工程联系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回复函、（2019）苏0106民初981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民终1503号民事判决书，由被告南大苏富特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公函、工作联系函、会议记录、往来邮件、工程指令、工程预（结）算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提供的与案外人C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以此证明由该案外人实施了BA工程中的二氧化碳设备安装工作，合同价及实际结算价为3225元，原告认为该安装合同内容并非属于涉案合同范围内。该合同写有被告于2014年7月取得承包工程，而涉案合同签订于2013年，故不同意扣除3225元。本院采纳原告的该项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当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价款中的减项是否应予扣除；二、被告能否以业主方罚款17万元主张抵消；三、被告是否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就焦点一，双方于庭审中中确认确实因业主方原因，存在酒店部分BA未予安装的事实，但原告认为合同为闭口价，并未约定减项可以减少合同价款，而被告则认为，相应未安装部分的价款需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确为固定总价合同，对于工程量及单价均有明确约定，所谓固定总价合同是指在双方约定的工程量不变的情况下，合同价款不予变更。但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业主方原因导致原合同报价中涉及的酒店部分BA并未实际安装，故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发生了实际变更，对此双方应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关于酒店部分减项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合同附件中对于酒店部分BA的安装工程量及单价均有明确约定，根据计算，主张的未付款项应减少14,634元。至于被告另主张的其另行委托案外人施工的二氧化碳BA项目，因被告举证尚不足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难以认定为涉案合同项下的减项，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款项145,366元。就焦点二，被告认为业主罚款17万元应由原告承担，故以抗辩形式主张抵消权，原告则认为业主罚款17万元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确有因原告责任造成损失的，由原告赔偿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之约定。但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业主方对总包方的罚款系因原告安装延误或不当所致，本院亦注意到，涉案施工合同中对工期并无明确约定，且被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被告对业主罚款需从专业分包结算中扣除亦持有异议，涉案合同中也并未明确约定因业主方罚款需最终由原告承担。故被告就此主张抵消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就焦点三，至于被告关于原告未提供发票故不需承担延迟付款责任之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按时付款系被告的主合同义务，开具发票仅为原告履行合同之附随义务，被告以此作为未付款且无须承担利息损失之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其余5%待工程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故因被告未按期付款，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6月16日起算利息，本院可予支持，即以145,36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南大苏富特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上实龙创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45,366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均以145,366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原告上海上实龙创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2.50元，由被告南京南大苏富特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0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舒人民陪审员  孙美芳人民陪审员  杨 旻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褚沈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