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520号原告：叶秋琴，女，198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原告：张树菊，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吴书，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石市。原告：叶秀琼，女，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原告：高兰兰，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毅，上海合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鹏璐，女，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哈尔滨市。被告：李云峰，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秋琴、张树菊、吴书、叶秀琼、高兰兰与被告王鹏璐、李云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文毅，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秋琴、张树菊、吴书、叶秀琼、高兰兰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判令两被告返还五原告投资款100万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向原告叶秋琴支付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算的利息；向原告张树菊分别支付以15万元、8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5月23日、5月30日起算的利息；向原告吴书分别支付以4.3万元、4.3万元、4.3万元、4.3万元、4.3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5月27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起算的利息；向原告叶秀琼分别支付以11.5万元、以4、5万元、5.5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4年5月26日、5月30日和5月31日起算的利息；向原告高兰兰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算的利息。以上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于2014年5月14日签署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经营“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随后五原告陆续将款项支付至被告王鹏璐的丈夫即被告李云峰的账户。之后，被告王鹏璐并未及时按约定开立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也未按照协议书约定一月一期向五原告提供经营状况。虽被告王鹏璐确实在协议书约定的地点开设了店铺，但五原告始终不清楚包括租赁情况、人员聘用情况、进货和销售情况在内的所有经营情况，且在实际店铺经营的过程中，该店铺的账目与被告王鹏璐经营的多处店铺出现账目混同、甚至与私人账户混同的情况，五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王鹏璐提供关于店铺运营的相关材料，但被告始终搪塞五原告，拒不提供。因此在五原告出资后，被告王鹏璐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目前店铺已经由被告王鹏璐在未经五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关闭，被告王鹏璐以亏损为由，表示五原告所有投资款均已亏损，但五原告既不认可投资款已经用于合伙经营，也不认可店铺经营存在亏损事实。故起诉来院。审理中，五原告确认收到过从李云峰账户汇出的14万元，但认为并非如被告王鹏璐所述系退回的投资款，而是合伙体盈利所得的分红。另外，对于被告王鹏璐提供的经营记账本和收银系统账目不予认可，因为被告王鹏璐还经营其他服装店，且账目均由被告掌控，被告在经营中也从未披露过这些账册和系统，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进一步明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王鹏璐存在过错，具体体现在没有及时披露经营情况，且被告李云峰的个人账户与合伙体的账户混同，两被告的实际行为导致合伙体财务清算不能，故坚持要求两被告全额返还投资款。被告王鹏璐辩称：1、双方确实存在合伙经营协议，并签订了书面协议。协议书签订后，6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出资到位，并租赁了店铺且进行了装修开业。店铺实际从2014年5月31日一直经营到2019年1月31日，之后由于经营不善在征求五原告是否继续投入资金的时候，没有得到答复，故店铺被迫关闭，并注销了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2、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共同合伙经营的是位于上海江桥万达广场9号商铺(嘉定区)，合伙体是一个服装商店，为了防止合伙体无证经营，故《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以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名义经营，实际对外并非以该公司名义经营，且该公司系为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下属的有营业执照、无注册资本的主体，而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两被告。3、合伙体在经营期间，实际由五原告共同聘请了店长和店员，日常经营管理都是由被告王鹏璐和原告叶秋琴负责，经营期间的账目均是由店员制作的。合伙体经营用了被告李云峰的的个人账户，该账户仅用作合伙体的账目进出，不作其它所用。4、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王鹏璐均通过邮件方式向五原告发送了合伙体经营情况报表告知相关经营情况。2016年，由于合伙体出现亏损，五原告以亏损为由，要求减少20万元资本金，并要求按照出资比例退款，为此，被告王鹏璐共分批退回五原告投资款共计14万元，被告王鹏璐也退回了5万元。5、2016年下半年，由于合伙体出现较大亏损，五原告对经营结果不满，便以被告王鹏璐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并未受理。就此，2017年后，五原告和被告王鹏璐发生矛盾，五原告再也没有关注过店铺，被告王鹏璐也没有再向五原告发送报表。但双方的联系还是畅通的。被告王鹏璐曾多次要求五原告承担亏损，五原告均表示不予承担，被告无奈只能坚守岗位、继续经营。为了减少合伙体的亏损扩大，曾将原有承租的房屋面积几次缩小，以便扭转亏损局面。直到2019年1月，销售完全部库存后，在2月停止了经营并注销了上海鼎狮实业第二分公司。6、原告现要求解除合伙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各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共同成立并经营服装店，经营存在盈利或亏损的可能性，是否盈利及分红并不是签订合同的目的。现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在经营了接近6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至于店铺亏损导致店铺关闭，不影响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结果。7、原告主张被告王鹏璐违约，主要理由为没有分红及没有提供报表。而事实上，被告王鹏璐在2017年之前都是向各原告发送报表的，仅是因2016年下半年因原告的报警导致双方产生矛盾。且事实上，2017年后原告仍可以随时进店铺查阅相关经营报表和数据，被告不存在不提供经营情况的违约行为。8、各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了“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统一核算、共负盈亏”，被告王鹏璐相当于六方共同推举的负责人，履行的相当于职务行为，其管理结果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不能因为合伙体经营亏损，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9、被告王鹏璐现已经向法院提交店铺经营报表和数据，这些均是真实有效的，鉴于店铺严重亏损，已经停止经营，原告可以与被告王鹏璐一起对店铺进行清算，并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清算结果。而现原告主张的是退还投资款，与事实完全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云峰辩称：1、被告李云峰和被告王鹏璐确系夫妻关系。但《合伙经营协议书》系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签订，被告李云峰并未参与，在协议书中各合伙人仅仅指定以被告李云峰的卡号作为合伙体的收款账户。2、合伙体与被告李云峰没有关系，虽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两被告共同设立，但仅是为了防止合伙体无证经营而为，合伙体与上述公司没有关系。3、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是解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另一方所负债务的承担问题以及和债权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是调整夫妻财产关系和保护债权人利益，故和合同之债有所区别。且本案中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的合伙纯属投资性质。故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并不应当将被告李云峰列为共同被告。综上，请求驳回要求被告李云峰承担合同项下义务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4日，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1、六方共同出资经营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含乐世界童装、鼎狮外贸服饰2个商标在本经营门店的使用权)，经营门面设在上海市嘉定新区江桥镇万达广场金街XXX号；2、经营范围：童装、成人装及其他营业执照内允许经营范围内的经营项目；3、经营方式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统一核算、共负盈亏；4-1、采用共同出资方式，六方共同出资120万元用于成人外贸、童装门店项目投资。被告王鹏璐出资20万元、叶秋琴出资24万元、张树菊出资23万元、吴书出资21.5万元、叶秀琼出资21.5万元、高兰兰出资10万元，经营成本由6方按比例承担，经营收益由6方按比例分配；4-2、以上投资包括“鼎狮实业”现有品牌及渠道；4-3、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完成投资款项到位，投资款项汇入被告王鹏璐指定账户(李云峰，工商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5、经营上日常管理以被告王鹏璐为主，被告王鹏璐有义务定期(如一月一期)向其他各方提供经营状况；6、合伙各方的出资额及其因参加本合伙经营所获得之权益原则上不得转让，如遇特殊原因，双方另行协商，需得到另一方同意方可。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叶秋琴于2014年5月19日分两次分别向李云峰账户汇款20万元和4万元；原告张树菊分别于2014年5月22日和5月29日向李云峰账户汇款15万元和8万元；原告吴书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7日、28日、29日和30日向李云峰账户汇款各4.3万元；原告叶秀琼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5月29日和30日分别向李云峰账户汇款11.5万元、4.5万元和5.5万元；原告高兰兰于2014年5月19日分两笔向李云峰账户汇款共10万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王鹏璐向五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中包含了合伙体的《江桥店销售收入成本月分析表》、利润表。2017年1月5日，被告王鹏璐向五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合伙体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账目。2014年9月30日，从李云峰账户分别向叶秀琼、高兰兰、叶秋琴汇款6.9万元、1.05万元、2.55万元。2015年2月11日，从李云峰账户分别向高兰兰、叶秋琴、叶秀琼、张树菊分别汇款3,500元、8,500元、1.5万元、8,000元。此外，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还建了一个微信群。2015年12月30日，张树菊在群里发微信：“账单明细收到没？”高兰兰回复：“嗯，刚在忙，看到邮件了。”张树菊回复：“挺清楚的”、“不过，如果一年到头一点利润没有，还不如关了”。在(2019)沪0115民初22471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中，五原告曾说：“2014年，是被告王鹏璐找到五原告，告知鼎狮公司经营的店铺利润很高，希望五原告出资，设立第二分公司，合伙经营服装，并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出资方式、经营管理以被告王鹏璐为主，被告王鹏璐有义务向五原告提供经营状况，五原告不参与经营。2014年确实开了店铺，五原告询问被告王鹏璐分公司设立情况，被告王鹏璐表示第二分公司已经设立，且店铺一直是盈利的。2016年年末，被告王鹏璐再没有向五原告提供报表，五原告在2017年一直联系被告王鹏璐，无法取得联系。五原告到了店铺发现二、三层不做服装店，就要求王鹏璐提供报表，并要求出示工商登记信息，发现没有被登记为股东。我方确实曾报案，称诈骗，但公安未受理。”后该案五原告撤回起诉。另查明：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早于2014年5月之前设立，系经工商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两被告。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李云峰，营业期限自2015年9月2日，目前登记状态为注销。2014年5月17日，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向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出租坐落于嘉定区华江路850弄的上海江桥万达广场9号商铺，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伙经营协议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跨行快速转账凭证、历史交易明细、电子邮件、微信记录、法庭庭审笔录、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商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本院认为，五原告与被告王鹏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现各方签订协议书后，实际进行了出资，并成立了合伙体进行了经营。从原告的陈述也可以看出，其确认合伙体实际进行经营的事实，仅仅是认为自2016年底开始，被告王鹏璐未再向五原告披露经营情况，对此，不能当然否认合伙体不再经营的事实，况且，五原告作为共同合伙人，在被告王鹏璐未主动披露相关合伙体经营信息的情况下，并没有证据证明她们曾向被告王鹏璐主张过相应知情的权利，被告王鹏璐对此予以阻挠或故意隐瞒的事实情况存在。且各方均知晓合伙体经营的地方，五原告也完全可以至经营场所了解经营状况，或通过其他合法合理途径进行了解。故五原告以上述理由要求返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则上在合伙人提出退伙时，应当予以允许，且鉴于被告王鹏璐在审理中也确认由于合伙体严重亏损，故实际已经在2019年1月底关闭了店铺，也注销了上海鼎狮实业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故五原告现主张解除与被告王鹏璐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但合同解除后，各方应当对合伙体进行结算，在结算的基础上，按照各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共负盈亏”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各方当时在《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投资款指定汇入被告李云峰的账户，审理中两被告均确认该账户仅为合伙体所用，五原告现认为被告李云峰的个人账户与合伙体的账户混同，并认为两被告的实际行为导致合伙财务清算不能，但这些意见均未有证据加以证明，且事实上被告王鹏璐在审理中也已经提交合伙体的相关财务账目。原告为此要求在解除协议时全额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叶秋琴、原告张树菊、原告吴书、原告叶秀琼、原告高兰兰与被告王鹏璐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驳回原告叶秋琴、原告张树菊、原告吴书、原告叶秀琼、原告高兰兰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2元，减半收取8,1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171元，原告叶秋琴、原告张树菊、原告吴书、原告叶秀琼、原告高兰兰负担13,131元，被告王鹏璐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铁红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