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初4212号 原告：乐山市大佛礼花炮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张公桥竹公溪卫高山。注册号：×××34。 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黄批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便民副食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大佛礼花炮厂（以下简称大佛炮厂）诉被告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顺公司）、乐山市市中区便民副食经营部（以下简称便民副食经营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适用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佛炮厂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光，被告久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被告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平到庭参加诉讼。因调取新证据，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佛炮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二被告《土地转让协议》案涉房屋和土地、机器等资产属于原告所有；2、确认二被告于2005年1月9日和修改的2005年9月13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对原告无效；3、诉讼费由被告一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1993年1月被告二购买了原乐山嘉州花炮厂厂房、设备、道路等所有资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1993年2月被告二将上述资产投资作为原告的资产与乐山市物价局等组建成立了大佛炮厂，原告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属于乐山市物价局下属企业。上述登记行为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市物价局行文和公证机关公证等证实。被告二便民副食经营部于2000年11月向黄批修个人借款本金80万元，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借期为9月。此后，因未按期还款，黄批修找到被告二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的家属，其家属涂世芬在黄批修带几个人去要债无奈的情况下，被迫答应在黄批修先写好的将原告所有(登记在被告二名下，尚未更名)的厂房土地卖给被告一久顺公司，涂世芬在原告未授权、未同意的情况下签字，被告一把被告二的公章拿出来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盖章。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张志明不知情，事后也不追认同意。原告没有与被告二和被告一签订土地买卖的合意，涂世芬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管理人员，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也没有授权涂世芬去签订这个土地转让合同。在原告房屋未转让的前提下，原告与被告合同依法不成立。被告一将非法获得的原告土地转让获得4000余万元的收入。2016年，被告二诉讼被告一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未果。乐山市中院(2018)川1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乐山市政府向久顺公司颁发上述争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被告久顺公司辩称，一、原告大佛炮厂的起诉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从本案原告陈述的情况看是在1993年将涉案资产出售给便民副食经营部，之后便民副食经营部将资产转让给久顺公司，其是曾经的资产所有人，转让之后原告与案涉资产无法律上的关系，也无其他的利害关系，应该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若本案进入实体审理，那么案涉《土地转让协议》早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并已经由该合同的当事双方即便民副食经营部、久顺公司履行完毕，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生效法律文书有意见的只能启动再审，但是本案再审程序经过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因此本案的《土地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无法再启动是否有效的司法审查程序。三、大佛炮厂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张志明，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张志明，本次诉讼虽然是以大佛炮厂作为原告，但是我方认为其实质上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四、根据诉状上的诉请的第二项，我方认为乐山市市中区法院以及中院对《土地转让协议》均予以肯定，而判决中确认的有效合同不存在对部分主体有效、部分主体无效，因此该诉求是臆想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便民副食经营部辩称，1、1989年3月，便民副食经营部与乐山市市中区张公桥办事处达成《乐山市中区嘉州礼花炮厂转让协议书》，由便民副食经营部购买乐山市中区嘉州礼花炮厂，接收该厂的全部工人，并办理了相关土地、房产等资产的过户。便民副食经营部用了两年时间，完善各种合法手续、修建维修了厂房，修建改造了道路，修建维修了职工宿舍、食堂等，并聘请专业技术人员调试生产设备后，投入正式生产经营。1993年3月便民副食经营部将登记在经营部名下的原乐山市中区嘉州礼花炮厂的土地、房产等资产，投资注册成立大佛炮厂，法定代表人仍然是张志明，因此，当时就没有办理相应的土地和房产的过户手续，但上述原乐山市中区嘉州礼花炮厂的土地、房产等资产实际上是属于大佛炮厂的资产了。2、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没有在2005年1月9日与久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上签过字，也没有按过手印，张志明是文盲，不识字，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自然不能在该《土地转让协议》书写自己的名字。另外，张志明也没有授权委托涂世芬（张志明的配偶）在该《土地转让协议》上代表自己签名，因此，涂世芬无权代表张志明在该《土地转让协议》上签名。关于该《土地转让协议》上便民副食经营部加盖的公章，是久顺公司的工作人员私自加盖的。上述事实不难看出，涂世芬未经委托授权私自与久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便民副食经营部及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不知情，没有参与，没有授权委托他人签订，不认可《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3、便民副食经营部在1997年10月28日就被乐山市市中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就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鉴于以上法律规定，2005年，便民副食经营部的公章对外已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涂世芬未经委托授权私自与久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无效的。 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7月7日，便民副食经营部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久顺公司向乐山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作出（2016）川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05年9月13日，原告便民副食经营部（甲方）与被告久顺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以其拥有的尖子山炮厂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借乙方借款180万元及利息。后该宗土地经国土部门审核批准过户到被告久顺公司名下。原告便民副食经营部于1997年10月28日经乐山市市中区工商局核准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判决驳回便民副食经营部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7年9月15日，便民副食经营部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乐山市市国土局颁发给久顺公司的乐城国用（2005）字第54305号土地使用权证，恢复便民副食经营部乐城国用（2005）字第49481号土地使用权证（若不能恢复原告乐城国用（2005）字第49481号土地使用权证，则判决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做出（2017）川1181行初8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便民副食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便民副食经营部不服，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4月13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1993年1月5日，乐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向便民副食经营部颁发乐市房权字第3××8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便民副食经营部，房屋座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街竹公溪卫高山，房屋共计12幢，建筑面积共计1175.42平方米。2005年6月，便民副食经营部经市国土局批准并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后，取得乐山市中心城区卫高山7239.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2005年8月9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向便民副食经营部颁发了乐城国用（2005）第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9月13日，便民副食经营部与久顺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乐城国用（2005）第4948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7239.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连同土地上的房屋、设施及进厂道路转让给久顺公司，用以抵偿便民副食经营部的借款和相应利息。2005年9月14日，久顺公司作为申请者向市国土局提交《乐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表》。久顺公司在该表建筑面积一栏中填写了“1175.42㎡”，在其他情况说明一栏中填写了“……3.现该宗土地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已办完”等内容。被上诉人相关科室和领导分别在该审核表上签署了意见。其中利用科于2005年10月10日签署的意见载明：……现便民副食经营部将该地块同房产转让给久顺公司，房产证已办理过户手续，建议同意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局领导于2005年10月14日签署的意见载明：同意依法转让。2005年10月18日，便民副食经营部向久顺公司开具《四川省乐山市转让无形资产发票》，该发票载明：付款单位为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单位为乐山市市中区便民副食品经营部，项目内容为转让土地使用权7239.8平方米，金额为1933027.00元，该发票上加盖有便民副食经营部公章。2005年10月18日，便民副食经营部和久顺公司向市国土局递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办理市中心城区卫高山7239.8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该申请书受让方处加盖有久顺公司公章，转让方处加盖有便民副食经营部公章。市国土局收到久顺公司登记申请后，于2005年11月2日形成了《地籍调查表》，该表中宗地四至填写“见宗地图”，界址标示内容均填写“见原档案49481＃”，未填写其他具体内容。市国土局上报乐山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所依据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包括便民副食经营部乐城国用（2005）第4XX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乐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核表》《土地转让协议》、契税和增值税票据。2005年11月4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向久顺公司颁发了乐城国用（2005）字第5X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同时将乐城国用（2005）第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注销。2005年12月，久顺公司对该宗土地上的部分房屋进行了拆除。2010年10月29日，因城市道路（绿心环线）建设须占用久顺公司乐城国用（2005）字第5X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的土地，乐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久顺公司签订了乐市土储补（2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约定：拟以相邻土地等面积置换该宗土地，补偿久顺公司房屋（面积306.81平方米）、林木及其他附属设施共计120919.36元，该协议报经市政府批准后生效，以及其他内容。2011年3月24日，市国土局向乐山市人民政府提交乐市国土资〔2011〕86号《关于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置换及地面附着物补偿的请示》，载明：因城市道路（绿心环线）建设须占用久顺公司位于卫高山的7239.8平方米出让综合用地，拟同意乐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久顺公司签订的乐市土储补〔2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2011年12月15日，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府函〔2011〕81号《关于置换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竹公溪卫高山土地的批复》，载明：为加快推绿心环线建设，原则同意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乐市土储补〔2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其后，久顺公司收到了乐市土储补〔2010〕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20919.36元，其乐城国用（2005）字第5X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2018年3月22日，便民副食经营部从乐山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查询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街××幢建筑的房屋信息摘要和分户图示例，该房屋信息摘要显示：登记权利人为便民副食经营部，房屋座落于乐山市市中区××街竹公溪卫高山。房屋共计12幢，产权面积共计1174.85平方米”。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表明，转让标的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的房屋、设施及进厂道路，属于涉及房产变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即房地产一体转让。但是，上述房屋至今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未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市国土局对久顺公司登记申请材料进行审核时，在仅有久顺公司申请书上关于该宗土地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已办完的自述内容，而没有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材料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已办理过户手续的主要证据不足。市国土局未尽审慎审查职责即上报《土地登记审批表》，导致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颁证行为违反了法定程序，本应依法判决撤销。但由于涉案土地已于2011年12月15日被依法收储用于城市道路（绿心环线）建设，乐城国用（2005）字第5XX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注销，故乐山市人民政府的颁证行为虽然违法，但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判决确认该行为违法”，遂判决确认乐山市人民政府向原审第三人乐山久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乐城国用（2005）第5XXX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 其后，便民副食经营部以（2018）川1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是新证据为由，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川1102民初2969号案件。2018年6月22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便民经营部再审主张《土地转让协议》的签名、盖章是涂世芬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的行为，其签名盖章行为无效的问题。便民经营部、久顺公司双方均在案涉《土地转让协议》加盖其单位印章。便民经营部对《土地转让协议》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便民经营部主张《土地转让协议》的印章系他人未经授权所盖，对其主张除自己陈述外，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便民经营部再审主张久顺公司向国土局提交《土地转让协议》是经过被申请人单方增添的问题。便民经营部提供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以证明在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备案的《土地转让协议》是经过久顺公司单方面增添修改。便民经营部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与国土资源部门备案登记的不一致，却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便民经营部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便民经营部主张《土地转让协议》上其单位公章系其吊销营业执照后所盖公章，应属无效的问题。根据1987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办理注销登记后企业法人终止。乐山市市中区工商局于1997年10月28日吊销便民经营部的营业执照，限制的是便民经营部的经营活动，而不是从法律上消灭便民经营部的主体资格。便民经营部对外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不属于其营业活动范围，便民经营部认为其营业执照已吊销，在《土地转让协议》公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便民经营部再审中提交本院（2018）川1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主张是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该行政判决并未对本案所涉《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评判。不能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该裁定驳回了便民副食经营部的再审申请。 便民副食经营部于1990年3月申请登记成立，1997年10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大佛炮厂于1993年2月申请登记成立，工商登记资料中：1、《企业主要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载明有卷筒机2台、台称1把、桌子10张、凳子10000张、截筒机2台；2、《验资报告》载明便民副食经营部投资350000元（乐市房权字第3××8号《房屋所有权证》、乐城国用（92）字第4××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个人投资200000元；3、《关于接收乐山市市中区嘉州礼花炮厂为下属企业的协议》载明“一、甲方是大佛礼花炮厂的主管部门，大佛礼花炮厂为甲方的下属企业，时间暂定为三年。大佛礼花炮厂系独立法人企业，固定资产与流动资金均属于大佛礼花炮厂所有。大佛礼花炮厂实行独立核算……二、甲方为大佛礼花炮厂协调解决资金和公共关系……大佛礼花炮厂将乐山市市中区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房屋所有权证乐市房权字第3××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乐城国用（92）字第4××3号所列的产权作抵押”，该协议甲方为乐山市物价局，乙方为便民副食经营部。 审理中，大佛炮厂提交《乐山市大佛礼花炮厂关于请求恢复生产、经营的报告》拟证明新增机器设备20余台；《借条》拟证明借款仅有80万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工商登记资料、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行终38号《行政判决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系大佛炮厂以便民副食经营部与久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侵犯其权益为由诉请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中的土地、房屋及机器设备属大佛炮厂所有及《土地转让协议》对大佛炮厂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起诉条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久顺公司认为本案原告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本案中大佛炮厂与便民副食经营部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与（2016）川1102民初2969号当事人不一致、诉讼标的不一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久顺公司认为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大佛炮厂请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中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机器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的问题。 首先，《土地转让协议》中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是大佛炮厂开业登记之前就由便民副食经营部所有，在大佛炮厂开业登记时虽然作为了便民副食经营部的投资，但便民副食经营部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此后，2005年6月，便民副食经营部又经市国土局批准并补缴相应土地出让金，同年8月9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向便民副食经营部颁发了乐城国用（2005）第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动产的权属经登记发生效力，从1993年2月12日到2005年8月9日之间长达12年的时间里，便民副食经营部从未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进行过变更登记，大佛炮厂并未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其次，关于机器设备所有权的确权问题，久顺公司凭借《土地转让协议》并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机器设备，属善意取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该公司自接收案涉机器设备时即享有所有权。 关于《土地转让协议》是否对大佛炮厂产生效力的问题。 关于便民副食经营部否认《土地转让协议》效力的辩解理由、否认盖章签字的行为以及关于便民副食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吊销的问题在前述的（2016）川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有评判，不在本案中赘述。本院（2016）川11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且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已驳回了便民副食经营部的再审申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及与合同有利害关系的人。本院已认定《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财产不由大佛炮厂享有，该合同亦未对大佛炮厂作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故，大佛炮厂不享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若大佛炮厂主张该协议的权利，则该协议的效力应及于大佛炮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通过）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山市大佛礼花炮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乐山市大佛礼花炮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勤 审 判 员  赵浏渊 人民陪审员  吴明田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海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