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4422号原告：江苏金隆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南渡镇新材料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98609418W。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叶，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林，常州市天宁区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润庄，男，1990年10月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新**。被告：常州润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黄山路**（现代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MA1W3WT22H。法定代表人：王润庄，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熠，江苏同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金隆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与被告王润庄、常州润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林、庄叶，被告王润庄、润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隆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8年3月签订经销商协议，确定被告为原告的产品代理经销商，至该年年底被告结欠资金周转利息11210元及承兑汇票结算贴息25840元。2019年3月，双方又再次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所有周转货款按甲方向银行货款同期利率计息，计息部分之利息、本金及所有周转款必须在年终一次性结清。嗣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不饱和聚酯树脂产品及辅料，被告至2020年2月初，已累计结欠原告货款436461元、资金周转利息10614元及承贷贴息98697元。原告经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一、货款436461元；二、承兑贴息124537元;三、容器费65404(吨桶93只、铁桶320只)；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42143元均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润庄辩称，一、自己与原告公司签订的合同，系个人经营行为，因为危化品需要许可而个人不能经营，故挂靠在被告润景公司名下经营，收付款及票据都是由该公司对外出具；二、除2019年2月20日由本人签名的对账单原件予以认可外，对自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止间所有对账单均不予认可，自2018年3月至2020年2月，已经收货13987447.70元，支付货款13898199.70元，仅剩余89248元货款未付；三、八张提货单中仅认可经办人由王润庄签字的两张，对于其余六张被告不认可其真实性；四、对原告主张的承兑贴息不予认可；五、不认可容器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占有容器；六、对于诉讼代理费部分，请求法庭审查原告的代理是否合规以及是否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七、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润景公司辩称，我司仅认可欠款金额为89248元，并且原告所送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该笔货款没有支付，不认可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起至2020年1月止，由原告金隆公司确定被告王润庄为相关区域的经销商，销售金隆公司所生产的不饱和聚酯树脂产品及辅料。为此，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2019年3月18日分别签订《协议书》各一份（甲方为金隆公司，乙方为王润庄）。其中协议第六条：“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如乙方需适当货款周转，必须提供财产担保，额度由甲方确定，所有周转贷款按甲方向银行贷款同期利率计算，计息部分之利息、本金及所有周转款必须在年终一次性结清。”；第七条：“乙方若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时，承兑汇票必须手续齐全，同时应扣除该汇票到期时的同期银行承兑贴息。”；第八条：“双方应按规范的对账程序进行每月对账，甲方每月把上月的对账单（对账征询函）以传真或邮寄的形式交予乙方核对，乙方必须在一周内核对并确认回复。如乙方不回复则视为对对账单的默认，如乙方隔月2次不回复，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供货”；第十条：“…甲方可以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乙方必须承担甲方为实现该债权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的所有费用。”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为乙方支付给守约方本协议销售额5%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双方的其它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金隆公司陈述：第一、关于2019年期间的数张对账单，其中2月份的对账单总欠款为29107.5元，3月份和4月份对方没有回单，3月份我方对账总欠款为583737元，4月份我方对账总欠款660285元，5月份对账欠款为450418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23477.5元，不含承兑贴息），6月份对账欠款605928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579779.5元，不含承兑贴息），7月份对账欠款600830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579779.5元，不含承兑贴息），8月份对账欠款645301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38908.5元，不含承兑贴息），9月份对账欠款602248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60163.5元，不含承兑贴息），10月份对账欠款598632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54198.5元，不含承兑贴息）,11月份对账欠款601672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50778.5元，不含承兑贴息），12月份对账欠款597700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51658.50元，不含承兑贴息）；关于2020年期间的数张对账单，其中1月份对账欠款为580949.50元（对方回签的对账单认可的货款金额为420128.50元，不含承兑贴息）,2月份欠款同2020年1月份。对于上述对账单，均是由原告制作并由公司的会计发送给王润庄，由王润庄签名对账后再微信发送给原告公司会计，因会计已经离职，故微信对账单为复印件。第二、关于8张提货单，其中两张由王润庄本人签名，其余6张是由驾驶员尹朝云、王振重、杨清贵、吴建武签名，但上述驾驶员均系被告委派来原告公司提货的，之前被告来公司提货也都是上述驾驶员签收的，送货单上未付款的货物加上已开票但被告拖欠的货款共计436461元，这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金额基本一致、可以印证。第三、2019年2月20日，原告与王润庄对2019年1月的货款及银行承兑贴息的数额进行了对账，双方均予以认可，并且王润庄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对于银行承兑贴息的计算方式双方均是认可的，虽然协议只约定承兑贴息的补偿条款，但系按照双方交易习惯计算，之后的承兑贴息款也是依照该方式计算而来，合计为124537元。第四，对于容器费，因为交付的货物是液态的，运输过程需要包装，当时双方口头约定调包装的货物需要被告返还外包装，到目前被告尚欠原告吨桶93只、铁桶320只，单价按发票价格八折后计算，应该为65404元。对此，被告王润庄认为，第一、自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止的对账单均非本人签名，自己并不知情。第二、对于提货单，因为签名人非润景公司员工，提货单的事实均为驾驶员单方陈述，并且缺少自己或者润景公司的委托手续，而且原告无法证明该部分货物是否已经开具发票及是否包含在原告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中。第三、对于承兑贴息，2019年2月20日的对账单只能证明被告对2019年1月之前所有的货款以及承兑欠款认可，并不代表对之后承兑汇票的贴息认可，原告提供的承兑贴息计算表系单方制作，计息利率也未有任何约定，因此对原告主张的承兑贴息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金隆公司与被告王润庄签订的《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买卖所涉产品需要许可经营，王润庄个人不具备上述条件而实行挂靠经营，故该协议应属无效。依照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虽然本案销售合同无效，但由于原告公司已向被告提供了货物，故被告应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物及双方所约定的其他款项。第一、对于对账单的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的对账单鉴于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对于自2019年2月起至2020年2月为止间的对账单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庭审中原告对此作出的合理解释，且又提供了销售发票、提货单，及提货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也依法予以认可其效力。因此，鉴于双方对于结欠货款89248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货款347213元，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对账单、销售发票等证据相互支撑予以证明，对账的方式和提货方式均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并且上述欠款总金额与被告王润庄在最后一次对账中认可的金额相近，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现被告以对账单非原件及货物没有收到，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对于银行承兑贴息的主张。原、被告在2018年度及2019年间所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均有银行承兑贴息补偿的约定（依照到期的时间长短及利率），且此前双方一直照此履行，符合协议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现原告据此主张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应予以支持。第三、对于代理费的主张。因双方协议有明确约定，且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故对该费用，本院也予以支持。第四、对于容器费的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所欠容器的数量及当前的价值，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原告完善相关证据后可以再行主张。对于被告承担付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本院认为，王润庄与润景公司在庭审中先后作出不同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在签订诉讼诚信保证书后，王润庄在庭审中才认可其系挂靠润景公司经营的事实。据此，本院认为被挂靠的润景公司应对王润庄的欠款行为负连带付款责任。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对于质量纠纷被告可以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也可以另案诉讼主张，鉴于被告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本院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润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苏金隆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6461元、银行承兑贴息124537元、代理费42143元，合计603141元；二、被告常州润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王润庄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6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合计15076元，由原告江苏金隆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99元，被告王润庄负担137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留生人民陪审员  朱全庚人民陪审员  石才法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胡 斌书 记 员  范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