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20号原告：石朗，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原告：史秀芬，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原告兼原告石某的法定代理人：姚思宇，女，199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原告：石某，女，201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原告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蕾，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明阳，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被告：曹明锋，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被告：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曹园村委会东50米。法定代表人：张典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女，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院**楼**。负责人：胡毅，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告：李保连，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英，河北燕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胜利北路**负责人：魏建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芝，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职员。原告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与被告曹明阳、曹明锋、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奥创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北分公司）、李保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朗、姚思宇及原告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王蕾蕾，被告曹明阳、曹明锋、被告天时奥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华安财保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婵，李保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英，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翠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1476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0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53084元、误工费324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714元、餐饮费1245.5元，共计2318435.5元。上述费用由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华安财保北分公司、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和30%的责任，不足部分由曹明阳、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日，在北京市北六环路外环京藏高速入口处，石海福（死者）驾驶“虹宇”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东向西驶来遇左后轮爆胎后将车停放在高速路导流带内，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曹明阳驾驶“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驶入导流带内，将石海福撞出，造成石海福死亡。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对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认定曹明阳承担主要责任。经查曹明阳系×××车辆驾驶人，天时奥创公司系×××车辆所有人，曹明锋与天时奥创公司系挂靠关系。华安财保北分公司系×××车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李保连系×××车辆所有人，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系×××车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双方就事故的损失赔偿协商未果。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曹明阳辩称，事故车辆是我以6.5万元的价格从上一任车主处受让得来，我来北京之后一直是我哥哥管着我，他怕我把事故车卖了，代我与天时奥创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我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我听从法院判决。曹明锋辩称，我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始终未参与事故车的运营，事故车由曹明阳在运营，只是买车的时候，我帮忙签了合同，但目前无法提供证据，我们挂靠天时奥创公司每年要交3000多元挂靠费。天时奥创公司辩称，我认为我公司应承担不高于6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与曹明阳无任何劳动、劳务雇佣关系，涉诉车辆实际车主曹明锋将车挂靠在我公司名下，该车辆由曹明锋实际控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不享有营运利益。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曹明阳、曹明锋负担，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应参照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曹明阳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本案不应另行赔偿。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误工证明，不同意赔偿。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不同意赔偿。华安保险北分公司辩称，曹明阳驾驶的8597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事故责任、事实经过无异议，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合理合法的损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事故责任损失，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本案造成石海福、王杰两名人员死亡，请求法院为另一死者预留份额。李保连辩称，该车在发生事故时，各项系统监测反映良好，车辆无故障。车辆已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对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是100000元，李保连不应该承担责任，该车辆已经投保，由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石海福系车辆驾驶人员，根据相关规定，驾驶员无论在车上还是车下，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告方以第三者身份向我公司索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02日11时46分，在北京市北六环路外环京藏高速入口处，石海福驾驶“虹宇”牌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号：×××）内乘王杰由东向西驶来遇左后轮爆胎后将车停放在高速路导流带内，石海福、王杰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13时08分，曹明阳驾驶“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车号：×××）由东向西行驶，“江淮”牌中型厢式货车驶入导流带内，该车前部将石海福、王杰撞出，造成石海福、王杰死亡，车辆损坏。曹明阳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石海福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王杰没有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曹明阳为主要责任，石海福为次要责任，王杰为无责任。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阳原县西城镇东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河北省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出具的证明、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工资表，拟证明石海福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曹明阳对证据无意见。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应该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对阳原县西城镇东街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河北省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出具的证明真实性表示认可，阳原县青年晋剧团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李保连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亲属关系证明、父母无收入来源证明，该份证明同时盖有阳原县揣骨疃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印章，内容包括石朗、史秀芬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子女进行赡养，户籍证明信，拟证明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曹明阳无意见，称尊重法院意见。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认为无收入来源证明与本案无关。华安保险北分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不认可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证明。李保连认可亲属关系证明，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认可亲属关系证明，不认可无收入来源证明。庭审中，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提交家属误工证明、住宿费发票及收据、交通费发票、餐饮费发票及收据，拟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曹明阳不发表意见，称听从法院判决。曹明锋、天时奥创公司认可住宿费、交通费、餐饮费发票的真实性，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华安保险北分公司不认可家属误工证明，仅认可姚思宇的误工证明，认为时间不长于7天，每天误工费不超过100元。李保连不认可真实性，认为误工期过长。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另查，石海福生于1993年4月5日，其与姚思宇系夫妻关系，石某系二人之女，生于2010年11月6日。石海福之父石朗，生于1951年11月8日，石海福之母史秀芬，生于1957年7月27日。石朗与史秀芬有石海英、石海连、石海福3名子女。李保连系×××车辆的所有权人，石海福系李保连的雇员。该车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天时奥创公司提交曹明锋与该公司签定的《协议书》，拟证明该公司与曹明锋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约定了车辆遇有交通事故时双方承担责任的办法及比例。内容包括：曹明锋自愿将×××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协议有效期为5年，曹明锋必须缴纳信用安全责任保证金3000至5000元。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认为无法核实该份挂靠协议的真实性，认为曹明锋、曹明阳、天时奥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曹明阳认可该份协议系曹明锋所签订，但称该车辆由其出资购买使用，曹明锋担心曹明阳将车卖掉故代其签字。曹明锋认可该份协议的真实性，认可系本人签字，但称未参与车辆运营未获取收益。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李保连、人保财险张家口市分公司认可该份挂靠协议。再查，×××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本案中，石海福驾驶牌号为×××车辆内乘王杰由东向西驶来遇左后轮爆胎后将车停放在高速路导流带内，石海福、王杰在更换轮胎的过程中，曹明阳驾驶牌号为×××车辆由东向西行驶入导流带内，该车前部将石海福、王杰撞出，造成石海福、王杰死亡，车辆损坏。经交管部门认定，曹明阳为主要责任，石海福为次要责任，王杰为无责任，故本院依法确定曹明阳承担70%的责任，石海福承担30%的责任。因曹明阳自认×××车辆由其运营并获取收益，故曹明阳应对石海福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曹明阳驾驶的车辆系曹明锋挂靠在天时奥创公司名下，故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天时奥创公司与曹明锋、曹明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曹明阳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华安保险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项下（为本次事故无责方王杰预留50%保险份额）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保险不足部分由曹明阳、曹明锋与天时奥创公司连带赔偿。石海福在事故发生时因更换轮胎已经处于×××车辆之外，其作为车辆的操作者，因过错发生交通事故产生损害，其危险驾驶行为本身即是损害产生的直接原因，这种因果关系不因驾驶人物理位置的变化而变化，即不论驾驶人于事故发生时是在车上还是车下，都无法改变其自身的危险驾驶行为是事故发生原因的事实。故对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朗、史秀芬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人缺乏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石海福生前的实际居住、生活、工作情况等，本院对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要求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入死亡赔偿金。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丧葬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考虑到石海福去世地点、办理丧葬事宜等情况，本院依法酌定为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00元、误工费4800元。关于餐饮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250000元；二、曹明锋、曹明阳、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死亡赔偿金1199694.4元、丧葬费37158.8元、误工费3360元、交通费1400元、住宿费490元；三、驳回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47元，由石朗、史秀芬、姚思宇、石某负担6623元（已交纳）；由曹明锋、曹明阳、北京天时奥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7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大伟人民陪审员  李建光人民陪审员  武艳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王蓉梅书 记 员  毕 赢李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