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27074号原告：黄伟，男，汉族，1974年6月30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冷崇伟，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远征，男，汉族，1963年1月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牟成洪，男，汉族，1971年10月24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42060C。法定代表人：刘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冉有建，男，汉族，1967年5月7日生，住重庆市巴南区。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74504996541。法定代表人：李英。原告黄伟诉被告黄远征、牟成洪、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何嵘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伟及委托代理人冷崇伟、被告黄远征、被告牟成洪、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有建、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李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伟诉称：原告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被告黄远征、牟成洪系合伙关系，同时也是实际施工人，二人与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系工程承包方；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系工程发包方。2013年6月，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将该校改扩建工程发包给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二人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被告黄远征、牟成洪将该工程的人机费分包给原告黄伟进行施工。2013年8月学校的改建工程部分竣工并通过验收，同年9月投入使用；2014年1月学校的扩建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2014年5月13日，原告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进行结算，结算总金额为3586350元，原告及被告黄远征、牟成洪，还有现场负责人姜元春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算时除了已支付的245万元以外尚欠原告人机费（劳务费）1136350元。2014年6月，原告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将四被告诉至法院；2014年9月，原、被告双方达成《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后，原告撤诉。撤诉后，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于2014年9月30日支付原告15万元，2014年10月支付原告10万元，剩余886350元未按约定支付。2015年12月11日，原告致函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该公司立即通知原告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来公司协商解决。2015年12月22日，被告黄远征、牟成洪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余款486350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事后，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于2016年1月支付原告10万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原告243350元，尚欠原告54300元未付。同日，被告牟成洪出具54300元的欠条一张。原告认为，被告黄远征、牟成洪挂靠在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承接工程，至今欠原告劳务费未付，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作为发包方，其工程款尚有100多万未支付，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被告黄远征、牟成洪、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5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43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4日起按照月息2%开始计算）；2、判令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劳务费5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远征辩称：原告诉求白市驿二小扩建工程中的人工费及垫付材料款总计886350元，该款已于2016年8月16日在双方签字捺印的说明中载明，该款已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至于后面的欠款543000元，与该工程无关，属于被告牟成洪的私人欠款。被告牟成洪辩称：与被告黄远征意见一致，该欠款543000元系自己的私人欠款，此欠款已过诉讼时效。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本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该工程的内部承包人系被告黄远征，我们不知晓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之间的合伙事宜，更不清楚原告与二被告之间达成的劳务费支付协议。对于被告牟成洪出具的欠条，与本公司无关，另外，原告在2016年8月16日的说明中也认可涉案工程劳务费支付完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辩称：自己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该工程尚未最终结算，虽然应付工程款金额高于原告诉求劳务费金额，但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原告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5日，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被告黄远征作为公司代理人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总价款6793572元。2013年7月8日，被告黄远征和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经济目标责任书》，载明：公司就涉案工程设立项目部，黄远征为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自负盈亏，公司按工程造价总额的4.39%向项目部收取税费，按工程造价总额的1.5%向项目部收取保证金，未经公司同意所签订对外合同系个人行为，由项目部自行负责。2014年9月25日，被告黄远征、牟成洪（甲方）和原告黄伟（乙方）签订《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白市驿二校改扩建工程项目）》，载明：“......2014年5月13日，甲乙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586350元，并经甲乙双方及甲方现场负责人姜元春签字确认（详见结算资料）。结算前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245万元，至今尚欠乙方工程款1136350元未支付。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分期付款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现金15万元；二、甲方在2014年10月20日前支付乙方现金10万元，并支付上述两笔款项（2014年4-10月）的资金占用利息45000元，两项款项合计145000元。三、甲方在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乙方现金60万元，余款286350元在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完毕，并支付3个月（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1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17181元。”2015年12月22日，被告黄远征、牟成洪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黄伟：关于黄远征全权代表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白市驿第二小学扩建工程项目中尚欠你人工费及垫付的材料费共计886350元（不含税金）。因该项目系我们（黄远征、牟成洪）合伙做的项目，其中黄远征占50%，牟成洪占50%，现在我们两位合伙人郑重承诺如下：一、该工程项目系黄远征、牟成洪合伙承包，我们两合伙人对该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共同享有、共同承担。二、上述人工费、垫付的材料费886350元，我们两位合伙人承诺在2016年1月30日前先行支付400000元。三、余款486350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四、以上款项如任何一期不按时支付，利息则按照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第四条执行，利随本清。”2016年8月16日，被告牟成洪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到黄伟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整伍拾肆万叁仟元整欠款人：牟成洪2016.8.16”。当日，原告黄伟、被告黄远征、被告牟成洪三人签订了一份《说明》，载明：“说明关于黄远征全权代表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白市驿第二小学改扩建工程项目中尚欠黄伟人工费及垫付材料费共计886350元（不含税）。因该项目系我们（黄远征、牟成洪）合伙做的项目，其中黄远征占50%，牟成洪占50%，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尾款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此说明三方签字生效。”该《说明》上还有手写字迹并捺印：“（说明：黄伟在白市驿第二小学改扩建工程中的所有工程人机费全部结清）、黄远征：6008450470019497214黄伟金额243350元整以此卡划到账为据、牟成洪：付黄伟243000元整。”庭审时，被告黄远征、牟成洪认为涉案工程劳务费已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原告则认为此款并未结清，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343350元，还有543000元未付，所以被告牟成洪才于该《说明》签字当日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结算资料、付款协议、付款说明、欠条、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足以采信。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挂靠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被告黄远征并非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在册的内部职工，双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也没有建立劳动工资或者社会养老保险关系，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名义上的内部承包的方式变相允许被告黄远征以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被告黄远征与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经济目标责任书》，其实质为挂靠协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即所谓“挂靠”，后被告黄远征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黄伟施工，故原告黄伟作为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被告黄远征主张欠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重庆竞盟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庭审时，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自认虽然工程未最终结算，但应付工程款大于本案原告诉求金额，故该校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至于被告牟成洪，其以书面形式表示自己和被告黄远征系合伙关系，对涉案工程的债务自愿承担，故其也应对欠付原告的劳务费用承担支付责任。对于欠付原告的劳务费用543000元是否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结算过程可知，2016年以前欠费金额为886350元，庭审时，原告自述：2016年1月被告黄远征、牟成洪支付原告10万元，2016年8月16日被告黄远征、牟成洪支付原告243350元，扣除后欠费金额为543000元；虽然2016年8月16日的《说明》中载明涉案工程中所欠原告的费用已于2016年8月10日结清，但当日被告牟成洪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上面载明欠付白市驿二小人机费543000元，此金额与原告自述相互印证，且庭审时及庭审结束后，被告黄远征始终无法出示此款付清的凭据，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系内部合伙关系，被告牟成洪自认该笔欠款对被告黄远征具有约束力，故本院认为，该款并未实际付清，应予支付原告。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未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原告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所签订的《工程款分期支付协议书》及二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前述还款期限经过后，被告牟成洪于2016年8月16日所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及逾期利率，原告收取该欠条时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还款约定做了变更，故诉讼时效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起算，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至于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黄伟劳务费543000元；二、被告黄远征、牟成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黄伟资金占用损失（以54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三、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第二小学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黄伟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黄远征、牟成洪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并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判员  何嵘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