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豫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迎锋,男,汉族,1978年10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济源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3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0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飞、白康康，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迎锋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酒某1、孙某1、薛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96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迎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艳菊、检察官助理郭培君、书记员王九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迎锋及其辩护人赵飞、白康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迎锋与被害人酒某二于2013年3月11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7日判决离婚。后赵迎锋多次要求与酒某二复婚，酒某二不同意。2019年3月3日上午，赵迎锋携带刀具、农药、5000元现金驾车来到济源市克井镇勋新村酒某二家，请求复婚，遭酒某二拒绝。赵迎锋遂用砍刀、匕首连续砍刺酒某二头面部、颈部、肢体等多个部位。期间，酒某二与前夫薛某1所生之女薛某二前来阻拦，被赵迎锋用砍刀、匕首砍刺头面部、胸部。赵迎锋致酒某二全身形成多处创口、左侧颈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致薛某二重度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作案后，赵迎锋驾车逃至济源市克井镇玉皇岭附近。赵迎锋的弟弟赵某1电话报警并告知公安机关赵迎锋所在位置，公安人员在玉皇岭将赵迎锋抓获。被告人赵迎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济源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证实：2019年3月3日12：40分，110接到赵某1报警称“其兄赵迎锋将妻子酒某二杀害”；12：50分，接到克井镇勋新村村民独某报警称“勋新村酒某1家发生命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及民警薛某义、王某升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3月3日13时许，110接到赵某1报警称“赵迎锋目前在济源市克井镇蟒河口玉皇岭”，遂指令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出警，民警薛某义、王某升于13时20分许在玉皇岭下的公路边上将赵迎锋抓获，抓捕时赵迎锋无反抗。 3、杀人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济源市克井镇勋新村酒某1家。现场发现女尸两具，砍刀一把，大面积血泊一处，上有“炔草酯”、“百草枯”字样塑料瓶各一个，红色斑迹多处(砍刀、塑料瓶、斑迹已提取)。 4、抓获被告人赵迎锋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济源市克井镇白涧村玉皇庙居民区柏油路自北向南第二拐弯处。现场提取呕吐物、水杯一个、标有“毒死蜱”字样农药瓶两个、菜刀、斧头各一把。 5、被告人赵迎锋驾驶车辆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在赵迎锋驾驶的电动轿车主驾驶椅与中央扶手箱夹缝内提取一把匕首，上有红色血迹。 6、辨认笔录证实：经赵迎锋对现场提取的砍刀和匕首进行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赵迎锋右手虎口处、左手无名指上有创口，并扣押赵迎锋所穿衣物及鞋子。 8、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玉皇岭提取的呕吐物及塑料瓶内检出“毒死蜱”成分。 9、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送检的砍刀、匕首刀身上褐色斑迹擦拭物与死者酒某二的心血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8×10的18次方；送检的砍刀、匕首刀柄上褐色斑迹擦拭物、斧头柄处棉签擦拭物与赵迎锋血样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0的19次方；送检的赵迎锋所穿上衣、裤子、鞋子上的褐色斑迹及赵迎锋左手手背外侧棉签擦拭物与死者酒某二的心血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48×10的18次方。 （2）酒某1、孙某1是死者酒某二生物学父、母亲；薛某1、死者酒某二是死者薛某二生物学父、母亲。 （3）送检的“毒死蜱”塑料瓶上褐色斑迹、“百草枯”、“炔草酯”塑料瓶上擦拭物与赵迎锋血样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4×10的19次方。 10、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检报告证实： （1）酒某二系被他人用单刃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肢体致全身形成多处创口、左侧颈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薛某二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头面部、胸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1、证人赵某1（赵迎锋弟弟）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12时05分，赵迎锋给其打电话说他杀害了酒某二和薛某二，自己已服毒，让其照顾好爸妈。其于12时40分报警。后经其多次联系，赵迎锋才告诉其自己在克井镇蟒河口玉皇岭，其与妻子李某、堂兄赵某2、赵某3、堂弟赵某4五人开车找到赵迎锋后再次拨打110报警，并告诉110具体位置，后民警赶到将赵迎锋带走。证人李某、赵某2、赵某3、赵某4证实听说赵迎锋杀人后寻找赵迎锋及报警的情况与赵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酒某1、孙某1（被害人之父、母）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12点多，二人外出干活返家发现酒某二躺在院内小过道里，薛某二躺在旮旯里面，二人身上及院内到处是血，遂让邻居独某报警。随后民警和120相继赶到，医生检查后确认人已死亡。酒某1另证实看到酒某二尸体旁边有一把新砍刀，不是其家的，砍刀旁还放了一叠钱。 13、证人独某（酒某二邻居）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日12点多，孙某1从家里跑出门口，对其说“赶紧报警，我家科娟被害了”，其就打110报了警。 14、证人原某（120出诊医生）证言证实：接到120接诊指令赶到酒某1家，检查后确认二名被害人均已死亡。 15、证人孙某2（酒某二舅舅，赵迎锋姨夫）、苗某（孙某2妻）的证言证实：酒某二和赵迎锋系经其二人介绍结婚，案发前赵迎锋因想复婚被酒某二拒绝，赵迎锋曾扬言“小娟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 16、证人薛某1（酒某二前夫，薛某二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曾听薛某二说赵迎锋要与酒某二复婚，并扬言酒某二要不和他复婚，就杀酒某二全家。 17、相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赵迎锋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18、薛某1与酒某二离婚材料，赵迎锋与酒某二结婚、离婚材料证实：薛某1和酒某二于2012年8月29日协议离婚，赵迎锋和酒某二于2013年3月11日结婚，2016年10月17日经法院判决离婚。 19、被告人赵迎锋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济源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迎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判令被告人赵迎锋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酒某1、孙某1经济损失3207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经济损失3207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酒某1、孙某1、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赵迎锋上诉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赵迎锋没有杀人故意，在受到被害人酒某二言语刺激情绪失控下持刀乱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赵迎锋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慎用死刑。 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检辩双方对上诉人赵迎锋致死被害人酒某二、薛某二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称“本案系婚恋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赵迎锋与离婚不久的酒某二经人介绍相识，经短时间交往二人结婚，赵迎锋入赘酒家，婚后育有一子。在共同生活中，因孩子抚养及家庭琐事二人产生矛盾，酒某二起诉离婚，法院于2016年10月二审判决离婚，儿子由酒某二抚养至学龄前。离婚之后到案发之间的二年多时间内，赵迎锋多次提出复婚，酒某二均不同意。为此，赵迎锋怀恨在心，并产生报复恶念作案，故本案系报复杀人，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纠纷引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赵迎锋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赵迎锋离婚后想复婚可以理解，但结婚需双方自愿，酒某二拒绝其复婚要求，不违法律，不违情理。赵迎锋自知复婚无望后，先是扬言报复，后又连杀二人。酒某二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害人薛某二年仅12岁，在阻拦赵迎锋作案时惨遭杀害，更属无辜。 关于辩护人称“赵迎锋没有杀人故意，在受到被害人酒某二言语刺激情绪失控下持刀乱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赵迎锋携带事先准备的砍刀、匕首、菜刀、斧头、农药、现金等物来到酒某二家要求复婚，先是给钱示好，继而服农药相要挟，再次遭酒某二拒绝后即持砍刀、匕首行凶，连续砍刺酒某二90余刀，薛某二20余刀，创口集中在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二人当场死亡。从赵迎锋使用的凶器、砍刺的部位和造成的后果看，赵迎锋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明显，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称“赵迎锋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迎锋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予认定，但鉴于赵迎锋系有预谋报复杀人，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二被害人均被砍刺数十刀，手段特别残忍，且赵迎锋系刑满释放后再次犯罪，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极大，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迎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特别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迎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胡道才 审判员  申春福 审判员  沈青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秦佳欣 书记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