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30民初39号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7162100628，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开发区工业园永花路002号。法定代表人：周贻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该公司法务。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6871947445，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甘泉西路7号（山水名都C01幢101-103室）。法定代表人：江贤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圣通，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盛公司）与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欧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欧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肖圣通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6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欧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15468.72元及利息（利息以3615468.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1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案涉山水名都小区5期工程的土建、安装由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马桂生实际施工土建部分、柳财连实际施工安装部分。项目完工后，由于被告资料不全以及拖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项目一直未能办理竣工验收及审计结算。在此情况下，实际施工人马桂生、柳财连起诉原告、被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2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承担对马桂生的付款责任，该案原告已和马桂生结案。盱眙县人民法院（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已超付工程款，驳回其诉请。2018年3月，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工程的工程款（当时由于安装工程结算鉴定结果尚没有完成，原告只起诉了土建部分）。2020年9月29日，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00余万元及质保金、工程履约金等。在柳财连起诉原、被告案件中，安装工程部分经司法鉴定及法院认定，总造价为19440469.72元，在案件审理中，法院已查明，被告直接向柳财连支付了工程款15825001元，原告向柳财连支付了工程款3970000元。按照安装工程总造价，被告少支付工程款3615468.72元，该笔工程款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欧瑞公司辩称，原告向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系山水名都楼盘开发商，在楼盘开发期间，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多份施工合同，原告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案外人马桂生、柳财连等人，该合同经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后双方又因工程款、发票、工程质量等问题发生多起诉讼，我司累计向原告支付2亿多元工程款，该款项都由原告公司进行分配；并且，我公司与原告公司所签订的工程合同并没有全部进行结算，对于原告公司如何内部分配，我公司支付给他的工程款，我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原告主张3615468.72元工程款并没有事实。原告公司不应将其中的某一笔工程款向我司主张，双方应在全部施工合同都结算清楚时，核对总账，才能对最后的付款情况作出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其代我司支付给柳财连的工程款，本质上也是我司转给原告的，且双方之间因工程挂靠而被认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之后，合同上对利息的约定也自然无效。因此，原告以某一笔工程款向我司主张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告公司诉称支付给柳财连的工程款，不应单独向我公司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1日，欧瑞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凯盛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欧瑞公司将其开发的盱眙县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凯盛公司施工，具体楼号为幼儿园、D01、D02、D03、D04、D05、B09、B10、E01、E02、E03、E04、E05、E06、人防地下室。工程名称：“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工程地点：山水大道甘泉西路一号；建筑面积：暂按124128.80平方米；工程造价：双方认可的暂定价（乙方提交施工图预算给甲方核定）；工程内容：“山水名都”小区四期14栋的土建、安装工程（不包括桩基、基坑支护及附属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结构：框架结构。合同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施工过程中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7月20日，欧瑞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凯盛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欧瑞公司将山水名都人防地下室、B09～B10＃、E1～2＃楼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人凯盛公司施工建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2月22日，欧瑞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凯盛公司（乙方、承包人）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和内容为山水名都五期E3#、E4#、E5#、E6#、D04#、及2#、3#商业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其他内容同前一份。前述两份施工合同分别经盱眙县建设工程招投标办公室备案登记。另查明，2011年2月28日，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以下简称凯盛公司盱眙分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柳财连（承包人、乙方）签订《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凯盛公司盱眙分公司将其承包的盱眙县山水名都小区D1、D2、幼儿园、D4、B9、B10、E1-E6、地下室的安装工程分包给柳财连施工完成。约定工程名称：盱眙山水名都；建筑面积：D1、D2、幼儿园、D4、B9、B10、E1-E6、地下室;工程内容：安装工程；责任承包范围：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造价、包工程验收、包上交管理费、包维修服务；承包方式：由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环境保护、包劳保、包工程造价、包一切税费、包政府规定的所有费用、包上交管理费等大包干形式承包，由乙方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本项目的经济风险，乙方不准转包；承包工程造价：按大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按《总合同》约定的办法及比例执行；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施工过程中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柳财连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由被告欧瑞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小区业主使用。2017年4月18日，柳财连以凯盛公司、欧瑞公司为被告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审理中，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9440469.72元（无争议部分18778752.9元+未加盖公司公章签证部分455506.63元+刚性防水套管与一般套管差价206210.19元）。凯盛公司已向柳财连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970000元，欧瑞公司向柳财连支付工程款15825001元。判决认为工程总价款19440469.72元，已付19795001元，不欠付工程款，故驳回了柳财连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凯盛公司与马桂生之间亦签订有《内部工程责任承包合同》。凯盛公司将山水名都人防地下室、、B09#、B10#、E1#、E2#楼及E3#、E4#、E5#、E6#、D4#、2#、3#商业楼的土建工程交由马桂生施工。几方因此产生诉讼的情况为：1.马桂生起诉凯盛公司、欧瑞公司给付工程款，欧瑞公司提起反诉，案号为（2015）盱民初字第01501号、（2017）苏08民终2549号。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2549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凯盛公司给付马桂生工程款1570余万元等；2.凯盛公司起诉欧瑞公司给付工程款，案号为（2018）苏0830民初1808号、（2018）苏08民终3643号、（2019）苏0830民初2890号、（2020）苏08民终3387号。本院（2019）苏0830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欧瑞公司给付土建工程款907余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350余万元及工程履约保证金272万元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终3387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维持了（2019）苏0830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3.欧瑞公司起诉马桂生、凯盛公司质量问题及维修费用，案号为（2018）苏0830民初4084号、（2019）苏08民终1061号、（2019）苏0830民初3196号。本院（2019）苏0830民初319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盱眙县山水名都人防地下室、B09#、B10#、E1#、E2#、E3#、E4#、E5#、E6#及D04#、2#、3#商业楼的土建工程的质量问题维修款及鉴定费、诉讼费合计2835000元，该赔偿款项从欧瑞公司应付的质保金中抵扣。本院认为，案涉数份合同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性质，生效判决已认定2012年7月20日与2012年12月22日的两份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价方式可以参照适用。（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针对的是柳财连施工的水电安装部分，该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19440469.72元，凯盛公司已向柳财连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970000元，欧瑞公司向柳财连支付工程款15825001元，故欧瑞公司未付部分为3615468.72元。原告凯盛公司现予以主张有事实依据。被告欧瑞公司主张系与凯盛公司签订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没有全部进行结算。经查，柳财连实际施工的水电安装部分、马桂生实际施工的土建部分，几方已就其中大部分项目进行结算，数次诉讼的工程施工范围明确，涉及马桂生部分的诉讼与（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案件的施工范围不存在重合。故原告凯盛公司就（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案件施工部分剩余未付款项主张欧瑞公司给付并无不当。涉马桂生的诉讼对相应施工范围也进行司法鉴定，确认了工程造价，被告欧瑞公司也未举证证实存在超付工程款可以抵消本案原告凯盛公司主张的情形。故对原告凯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凯盛公司另主张利息，被告欧瑞公司抗辩合同无效，故不应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017）苏0830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欧瑞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小区业主使用，原告凯盛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30日起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南京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15468.72元及利息（利息以3615468.72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568元，由被告江苏欧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审 判 长  周天保人民陪审员  付沙沙人民陪审员  刘义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王龙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程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程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