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7878号原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9MA002UYU1Q。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男，该公司法务专员。被告：任芳，女，1992年8月1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财险公司）与被告任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心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被告任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心财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安心财险公司无须支付任芳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工资7949元；2．依法判令安心财险公司无须支付任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事实与理由：一、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仲裁委）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224号裁决书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安心财险公司无须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工资7949元，提交的《近12个月工资发放明细》证实已发放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工资2217．4元。三、安心财险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1．《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方因实际需要搬迁……乙方同意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变更为新工作地点。2．《安心财险公司员工考勤及请休假管理办法》第七条（二）（3）规定：旷工：b）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的；f）无正当理由不服从上级调动的；第十六条（二）3．规定：年度内旷工3个工作日以上……辞退处分。3．《职工代表大会议程3页》《开会通知1页》《职工代表大会记录3页》《职工代表大会签字表12页》《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票84页》《发文单》《原告下载记录》证实：上述规章制度经过民主、公示，合法有效。4．《安心财险公司2019年年度信息披露报告》《租赁合同》《续签合同签订地》《退租手续》证实：任芳所在部门合并，办公场所退租、迁移，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安心财险公司在不损害任芳福利待遇的前提下，调整任芳办公地点到安心财险公司注册地、法定住所地、主要办公地，合理、合法。5．《通知工会函》《工会委员会复函》《返岗通知》《旷工通知》《工会委员会复函》证实：（1）安心财险公司用书面形式进行协商、调整；（2）任芳一直旷工，拒不到岗。6．任芳《常住人口登记卡》《工作地点证明》证实：任芳住址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号，通知任芳到北京市延庆区职场上班，合理、合法。《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规定：“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客观情况”是指发生不可抗力或出现致使劳动合同全部或者部分条款无法履行的其他情况。主要包括：企业迁移……部门撤并……综上，任芳所在部门合并，办公场所退租、迁移，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安心财险公司在不损害任芳福利待遇前提下，调整任芳办公地点到安心财险公司注册地、法定住所地、主要办公地（也是被告住所地），合理、合法。任芳辩称，不同意安心财险公司的诉求，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安心财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两份，证明合同第七条约定若甲方因实际需要搬迁至另外一个地点……则乙方同意工作地点自动变更为新工作地点。2．公司2019年年度信息披露报告，证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018年公司亏损4．954亿元、2019年亏损1．058亿元。3．租赁合同、续签协议、退租手续，证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因为疫情等原因致经营困难，故而退租办公室。4．通知工会函、工会委员会复函、任芳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公司依法依规征询工会意见后，退租、合并职场并调整办公场所，且福利、待遇不变，任芳登记户口在延庆区夏都派出所安心财险公司集体户，其学习、实习等期间即在公司住所地工作。5．工作地点证明、安心财险公司发出的返岗通知书、任芳收到返岗通知书的电子邮件回复、旷工通知、工会委员会复函、解除通知，证明任芳工作岗位“客服中心支持与智能化室”，安心财险公司就是在任芳住所地延庆区，任芳拒绝返岗，安心财险公司依法征询工会意见，反复沟通、反复通知后，不得已解除劳动合同。6．裁决书、任芳仲裁申请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7．工资发放明细（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证明安心财险公司未拖欠任芳工资。8．发文单、任芳下载记录、安心财险公司员工考勤及请休假管理办法，证明安心财险公司依法公示规章制度，任芳已经下载该规章制度，规章制度规定加班必须有申请书、旷工规定及旷工后果。9．安心财险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证明安心财险公司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规章制度。10．安心财险公司西城办事处营业执照，证明任芳曾担任该办事处负责人，但该办事处营业场所已经退租。对安心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任芳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合同内容是格式条款，强调劳动者必须服从，排除了劳动者对工作地点协商考量的权利。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看到过此报告，也无第三方审计报告予以佐证。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事后了解公司在同一栋楼重新租赁了新的办公区，不属于对办公地址的变更，职场本身还在运营。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司、工会没有向任芳告知要搬迁的情况。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任芳入职以来没有在延庆工作过，一直在富卓职场，任芳的家庭、工作及社会关系均在市内。证据6，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7，2020年4月工资未实际发放，其余月份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制度在2019年废止，2020年新发了相应的制度，但对此变更情况无证据提交。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其辩称，任芳依法提交了证据：1．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2020年3月26日人力提出辞退证明。2．返岗通知书照片打印件、邮件截屏打印件两张，证明公司以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由，不顾任芳抗议，强行让任芳去延庆职场办公。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一张、腾讯企业邮箱邮件照片一张，证明以2020年4月7日旷工10天为由强行解除劳动合同。4．打卡记录截屏打印件、邮件截屏打印件、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4月的打卡情况及工作记录。5．邮件截屏打印件、微信截屏，证明富卓职场没有搬迁到延庆，至今仍作为安心财险公司主要办公地正常运营，只是A座9层平移至B8。6．任芳的调动申请截屏打印件，证明任芳在服务支持与智能化室任职的办公地是富卓职场。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屏打印件，证明任芳实际工作地点一直是在富卓职场，任芳是西城办事处负责人，安心财险公司西城办事处现处于营业状态，负责人是任芳未变更。8．微信截屏打印件，证明公司以同样的手段逼迫其他同事离职。9．仲裁庭审笔录，证明此案经过了仲裁前置。对任芳提交的证据，安心财险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双方协商过程。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公司按照程序在沟通。证据4，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公司分部门考勤，不清楚任芳部门如何考勤。证据5中的邮件截屏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期间公司正常发放工资，任芳收到邮件正常；证据5中的微信截屏，真实性不认可。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任芳认可租赁合同到期和搬迁的事实。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协商过程，且与本案无关。证据9，真实性认可，对安心财险公司在仲裁阶段的陈述认可。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安心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6裁决书及仲裁申请书、证据7工资发放明细（2018年1月至2020年3月），任芳提交的证据9仲裁庭审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安心财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任芳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本院通过网络查询，核实该报告确系对外公开的披露报告，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信息披露报告尚不足以准确证实安心财险公司的财务状况，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由于任芳在庭审中认可存在办公场所退租的情况，故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续租协议》显示租期届满时间为2020年4月6日，而相关退租手续所载时间均为2020年4月6日或4月7日，故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安心财险公司所称因疫情等原因致经营困难故而退租办公室的证明目的。证据4，任芳虽不认可《通知工会函》《复函》真实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常住人口登记卡确系任芳本人户口登记卡，故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达到任芳学习、实习期间即在公司住所地工作的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的工作地点证明，在证据形式上系证人证言，相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中的返岗通知书、电子邮件回复，与任芳证据2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中的旷工通知、工会委员会复函、解除通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对真实性任芳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任芳虽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否认的相关主张，故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9，任芳虽不认可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否认的相关主张，故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10，任芳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该办事处营业场所已经退租的证明目的。任芳提交的证据：证据1，安心财险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虽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进行协商，但无法达到任芳的证明目的。证据2，安心财险公司认可真实性，且该证据可以反映出在双方就工作地点变更事宜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安心财险公司仍通知任芳到延庆区工作，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3、证据5，安心财险公司认可真实性，所载内容能够证实任芳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4，该组证据可以反映出任芳在4月7日至4月20日期间在富卓大厦出入打卡时间及部分工作情况，安心财险公司虽不认可真实性，但由于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安心财险公司并未提交反映任芳实际出勤情况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6，系电子证据，任芳未就原始载体进行演示，安心财产亦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与安心财险公司证据10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任芳实际工作地点一直在富卓职场的证明目的，对于其他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证据8，安心财险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任芳于2016年7月1日入职安心财险公司，同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自2016年7月1日生效至2019年6月30日终止；任芳的工作地点为北京市；若安心财险公司因实际需要搬迁至另一工作地点，或任芳因工作性质改变导致工作地点发生变更，则任芳同意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自动变更为新工作地点。前述《劳动合同书》到期后，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续订《劳动合同》，续订期限为自2019年7月1日生效至2022年6月30日终止。任芳入职安心财险公司后，先后在营销策划部、总裁办公室、运营管理部、服务支持与智能化室工作，且工作地点均在位于北京市×区的富卓大厦。2020年3月26日，安心财险公司总裁办公室向张为等员工发送标题为“关于富卓职场A座9层搬迁至B座8层的重要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职场安排，富卓职场A座9层将于4月6日到期，届时不再续租，4月7日开始原富卓职场A座906-909所有部门搬至富卓大厦B座801办公。其后，安心财险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马跃与任芳在2020年3月26日至3月30日期间，就公司与任芳解除劳动合同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2020年4月1日，安心财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工会发出《关于调整员工任芳办公职场的通知工会函》，载明：“因目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疫情发展态势严峻，且富卓职场A座9层将于4月6日到期，届时不再续租……拟对员工任芳工作职场进行调整……拟将员工任芳工作职场由‘富卓职场’调整为‘延庆职场’，拟调整日期为2020年4月7日……”。2020年4月2日，安心财险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的复函》，主要意见为同意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调整任芳办公职场。2020年4月3日，安心财险公司向任芳发放《返岗通知书》，通知任芳于2020年4月7日10:00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客服部职场上班，逾期不到视为旷工，逾期三日视为自动辞职。2020年4月9日，任芳向安心财险公司发送《关于返岗通知书的回复》，主要意见为其入职以来一直在富卓大厦长期固定工作，不同意临时更换办公地点至延庆，其已于2020年3月26日至4月9日与公司沟通中明确表达拒绝变更工作地点的诉求，现再次表达；富卓大厦与延庆距离较远，工作状况存在较大差异，距离70公里，单次车程要3小时，将对其生活和工作产生极大影响，希望公司结合其实际情况予以考虑。2020年4月13日，安心财险公司再次向任芳发送《返岗通知书》，通知任芳于2020年4月14日10:00到北京市延庆区东外大街109号1幢客服部职场上班，逾期不到视为旷工，逾期三日视为自动辞职。2020年4月14日，任芳向安心财险公司发送《关于返岗通知书的二次回复》，再次表示不同意调岗并更换工作地点至延庆。期间，任芳未到延庆报到，安心财险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15日向任芳发送了《旷工通知》。2020年4月20日，安心财险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工会发送标题为“解除任芳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任芳自2020年4月7日拒不到岗，其行为已构成旷工，至今旷工已达10个工作日，故公司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与任芳的劳动合同，就此事征求工会意见。当日，安心财险公司工会委员会发出《关于的复函》，主要意见为同意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规定，解除与任芳签订的劳动合同。2020年4月20日，安心财险公司向任芳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你存在以下严重违纪行为：1．你累计旷工10个工作日；2．经多次通知拒不到岗。故公司决定于2020年4月20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4月21日，任芳向西城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安心财险公司：1．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工资7949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3．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453元（11天）；4．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未休司龄假工资3669元；5．支付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延时加班费6421元（6天）；6．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7．办理社保转移手续。2020年10月12日，西城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20〕第2224号裁决书，裁决：一、安心财险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芳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工资7949元；二、安心财险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任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三、安心财险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任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任芳的其他仲裁请求。安心财险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另，安心财险公司称其公司在富卓大厦八层、十六层还有办公区，但是是另外的部门，其公司存在富卓职场员工跨部门正常调动的情况，任芳在其部门工作并非不可替代。就安心财险公司在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所述“重大变化”这一问题，安心财险公司称工作场所撤场系重大变化，法律依据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其公司清楚该规定的相应法律后果。就安心财险公司是否与任芳协商安排其到富卓职场其他部门工作这一问题，安心财险公司称公司人力同任芳协商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任芳称公司人力没有同其协商过，公司的目的就是辞退，先要求其离职，后变更工作场所。就任芳工作地点变更后公司是否提供合理弥补措施这一问题，安心财险公司称任芳工作地点调整后保持原有待遇，公司未提供班车、交通补贴等相应弥补措施。就任芳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工作情况这一问题，任芳提交2020年4月份打卡记录证明前述期间其均在富卓大厦办公；安心财险公司认为任芳提交的打卡记录不属实，亦不认可任芳在岗，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就任芳离职前的工资标准问题，任芳称月工资13300元；安心财险公司称以证据七中载明的工资项目实际发放为准。另，经核算任芳在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应发月平均工资为13134元。对于当事人双方上述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安心财险公司与任芳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还是违法解除？二、安心财险公司应否支付任芳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的工资？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安心财险公司将任芳工作地点由富卓职场调整至延庆职场，并通知任芳自2020年4月7日至延庆办公地报到，任芳不同意将其工作地点变更至延庆，其本人亦未在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到延庆职场报到。为此，安心财险公司以任芳存在累计旷工10个工作日和经多次通知拒不到岗的严重违纪行为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安心财险公司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可以变更工作地点，且任芳的工作地点不再续租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因此其公司不应支付任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此，本院从以下两方面予以评析：第一，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宽泛地约定工作地点是“全国”“北京”等，如无对用人单位经营模式、劳动者工作岗位特性等特别提示，属于对工作地点约定不明。劳动者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已经在实际履行地点工作的，视为双方确定具体的工作地点。用人单位不得仅以工作地点约定为“全国”“北京”为由，无正当理由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用人单位单方变更工作地点的，除考虑对劳动者的生活影响外，还应考虑用人单位是否采取了合理的弥补措施（如提供交通补助、班车）等。本案中，由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任芳工作地点为“北京市”，因此应认定双方对于工作地点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由于任芳入职后工作地点一直为富卓职场，故应视为双方确定的具体工作地点为富卓职场。安心财险公司调整任芳的工作地点至延庆职场，调整后的工作地点明显远于此前任芳的工作地点，在任芳及时明确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安心财险公司并未对任芳的工作岗位在富卓职场范围内进行调整，也没有为任芳到延庆职场工作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或弥补措施，而是坚持要求任芳到延庆职场报到上班，对劳动者显属不公。另，即使认定安心财险公司所述任芳工作地点不再续租的情况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而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那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安心财险公司应与任芳进行协商，在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调整任芳的工作地点，如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安心财险公司应在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任芳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其一个月工资后方可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综上，本院认定安心财险公司单方将任芳工作地点由富卓职场调整至延庆职场的行为缺乏合理性。第二，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安心财险公司所称旷工系因任芳工作地点调整所引发，在安心财险公司主张任芳旷工的期间即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任芳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和部分工作记录证明其该时间段一直在原富卓职场工作。安心财险公司虽不认可任芳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在富卓职场的考勤打卡记录，但并未提交反映任芳实际出勤情况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由于考勤事项应由安心财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故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由安心财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任芳之主张，认定2020年4月7日至4月20日期间任芳仍在富卓职场工作。任芳在前述期间虽未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上班，但仍在此前的工作地点工作，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旷工，故本院认定安心财险公司以任芳存在累计旷工10个工作日和经多次通知拒不到岗的严重违纪行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基于以上两点理由，本院认定安心财险公司以任芳旷工和拒不到岗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该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案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现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4月20日解除，故安心财险公司应当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向任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就安心财险公司无须支付任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仲裁裁决赔偿金数额未超出法定标准，任芳亦认可该裁决金额，故安心财险公司应支付任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基于本院认定的事实，任芳在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4月20日期间仍在富卓职场工作，故安心财险公司应当支付任芳该期间的工资。庭审中，任芳表示同意安心财险公司从应付工资中扣除已经缴纳的社保、公积金后向其发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在扣除安心财险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保、公积金后，安心财险公司还应支付任芳工资5732元。双方当事人就仲裁裁决结果第三项均未起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任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196元；二、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任芳工资5732元；三、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任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驳回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世乐人民陪审员  姜秀军人民陪审员  宋 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刘艳玲书 记 员  段沫夷-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