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782-6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歌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夏园新圩路****。法定代表人：钟自明，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丹海哥潮贸易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夏园新圩路**201之一。经营者：钟自明。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自明，男，1984年04月20日出生，畲族，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湄洋村长元山**/div>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div>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歌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潮公司）、广州市黄埔区丹海哥潮贸易行（以下简称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68-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歌潮公司、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均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部分结果显失公平正义。一、被上诉人索隆公司不是涉案歌曲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歌曲作品主张著作权。二、一审仅凭涉案歌曲作品的播放场所推定上诉人是涉案歌曲作品的侵权主体证据不足。三、本案索隆公司调查的事实简单，没有必要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及代理诉讼，不存在必要经济开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判赔数额明显偏高。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索隆公司通过转让自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处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有权对上诉人侵犯相关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且上诉人无相反证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在上诉人无证据证实《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存在违反合同法等规定的情况下，《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是合法有效的，索隆公司已实际取得涉案作品的相关著作权，故对上诉人所述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的主张应不予采信。二、索隆公司提交的取证公证书中显示的取证地址与上诉人的经营地址相吻合，取得的POS签购单中商户名称为广州市黄埔区丹海哥潮贸易行（经营者：钟自明），并且取得歌潮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POS签购单金额与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一致。且钟自明在一审中自称丹海哥潮贸易行是其个人开设在KTV内，为KTV提供服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对歌潮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索隆公司为处理涉案著作权侵权纠纷，聘请专业律师代理诉讼事宜，符合法律规定，对律师费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而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其判决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歌潮公司、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二、歌潮公司、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三、歌潮公司、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368号《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1369号《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ShineOnMe》同上同上1370号《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1371号《杜老师》《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1372号《旧时光》《潮女密咒》《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同上同上1373号《伤城》《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1374号《孤城》《一个人走》《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375号《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同上同上1376号《夯Girl》《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BlackWhite（AB）》《舍不得》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368-1376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九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歌潮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如下）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歌潮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如下）；三、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对歌潮公司应承担的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368号《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回转木马的孤单》1500元同上1369号《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ShineOnMe》2500元同上1370号《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1500元同上1371号《杜老师》《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1500元同上1372号《潮女密咒》《原来我爱你》《配角》1500元同上1373号《伤城》《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2500元同上1374号《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1500元同上1375号《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失眠书》《如果心酸》2500元同上1376号《夯Girl》《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BlackWhite（AB）》20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歌潮公司、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法院终审判决重庆索隆违反，驳回其起诉》一文作为证据，拟证明索隆公司在全国其他地方的起诉没有获得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则主张该文章是音集协自行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不能对本系列案产生约束或指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逾期提交证据，且没有提供该份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九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赔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九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的情形下，应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又根据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足以证明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索隆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主张索隆公司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无权就涉案作品主张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公证保全的歌潮量贩式KTV的地址与歌潮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一致，歌潮公司亦确认涉案KTV是由其经营的，故歌潮公司在其经营的KTV内未经许可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点唱服务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歌潮公司是于2014年9月2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钟自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歌潮公司是钟自明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钟自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歌潮公司的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歌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歌潮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钟自明作为歌潮公司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关于钟自明应对歌潮公司的侵权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最终处理结果正确，且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根据涉案POS签购单的内容显示，丹海哥潮贸易行收取了涉案KTV消费的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丹海哥潮贸易行应对涉案侵权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一审仅凭播放场所就推定上诉人是侵权主体证据不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音集协等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诉人以已交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九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调查事实简单，没有必要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和代理诉讼，故不存在必要的经济开支，对此，本院认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与所调查事实及诉讼的难易无关，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歌潮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偏高，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歌潮公司、丹海哥潮公司、钟自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均由广州歌潮娱乐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区丹海哥潮贸易行、钟自明（已预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