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3894号原告：高永明，男，197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告：谢炳国，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祺，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诗巍，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姣龙，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告：上海帝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夏忠海，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陈，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工业园区郏一工业区7号4幢1层C区122室。法定代表人：蔡昌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灿灿，女。原告高永明、谢炳国与被告夏姣龙、上海帝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本院根据原告高永明、谢炳国的申请追加第三人上海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炳国及原告高永明、谢炳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祺、邵诗巍，被告夏姣龙、帝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陈、吴静，第三人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灿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永明、谢炳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支付项目利润所得分成12,062,270.49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以12,062,270.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律师费642,535.5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2016年期间,原告高永明,谢炳国与被告夏姣龙、帝都公司合作代理上海青浦卓越世纪中心项目(以下简称“卓越世纪”)和上海松江佘山一品项目(以下简称“佘山一品”)两个房地产代理项目。原、被告约定,卓越世纪项目由两被告负责项目销售和对开发商结佣工作;佘山一品由两原告共同成立的上海汉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项目销售和对开发商结佣工作;两个房地产代理项目销售工作完成后,所得利润由原、被告共同分配。2015年9月或10月,两被告与卓越世纪的开发商即第三人鸿业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两被告与鸿业公司约定,两被告为鸿业公司销售其开发的位于青浦工业园区竹盈路胜利路交叉口卓越世纪中心楼盘,可售房源约10万平方米,房屋约1,500套;两被告的代理权限为：营销范围内的全案营销策划以及代理销售，代理期限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两被告的销售代理佣金收入为合同成交额的1.5%-5.5%。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启动投资宣传工作,安排销售人员入驻售楼部开始销售。截至2016年9月,两被告为鸿业公司销售房屋约1,000套,成交房款约8亿元,该约1,000套房全部签订了认购协议,截至2016年9月30日,该约1,000套商户均按约交纳了首付款。相关销售代理合同原件,关于房屋销售的相关收款收据原始凭证以及财务账本等材料均在两被告处留存。2016年9月,前述两个房地产项目的销售工作基本完成。根据被告制作的《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在扣除项目支出和日常费用支出后,截至2016年11月,“卓越世纪”房地产代理项目在两被告账户上的项目利润所得为10,603,784.15元。为明确上述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比例以及分配时间等事宜,2016年11月21日,原告高永明,谢炳国与被告夏姣龙,帝都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对于前述两个项目,各方股份所占比例分别为：两被告占40%、原告高永明占32.5%、原告谢炳国占27.5%。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完成财务对账和审核工作,每个项目的利润预留50万元,剩下的利润(未结项目佣金待实际到账之后再分配)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按所占分配比例打入各方指定账户。2016年11月至今,“卓越世纪”房地产代理项目未记入财务报表的销售代理佣金为950万元,前述佣金鸿业公司已向两被告支付完毕,但该笔费用至今在两被告处,双方尚未分配。上述鸿业公司向两被告支付的950万元佣金以及两个房地产代理项目2016年10,603,784.15元净利润合计为20,103,784.15元,根据原、被告《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其中60%为两原告所有,即：12,062,270.49元。从2017年初开始,两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申讨前述债权,两被告推诿敷衍,至今未按约支付。根据被告夏姣龙制作的《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以及两被告与鸿业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两个房地产代理项目的项目利润所得已十分明确。《项目合作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按比例分配各方应得利润。两被告不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未支付约定款项,其违约行为给两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两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夏姣龙、帝都公司共同辩称，其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本案诉讼主体不对，两被告不是本案共同被告，因为从双方履约、还是交往过程看，夏姣龙仅是代表帝都公司的代表行为，夏姣龙代表行为产生的后果由帝都公司承担。第二，根据民诉法规定，夏姣龙与帝都公司也不是本案共同被告，两者不存在共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能力，因此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法规定，夏姣龙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三，原告所谓诉请，包括项目利润所得分成、资金占用费等，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所谓利润构成来自原告单方面制造、臆想出来。且是原告违约，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第四，本案所涉青浦项目与佘山项目同时运作、相互纠缠，包括佣金结算、成本支出。但原告方未及时结付被告相应的佣金，为此，帝都公司已就佘山项目另案起诉了原告方。第五，根据两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是项目合作结束后，各方关于项目的结算原则的确定，对于青浦项目的佣金收入，佘山项目的佣金收入，作为整个项目的收入，扣除相应的成本，然后分红，而不涉及到其他，这是双方在项目合作结束后，关于利润分配的总的原则。第六，夏姣龙非本案适格被告，故夏姣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础不存在。第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任何协议依据，原告支付的律师费证据，不符合上海市律师费用支付办法，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鸿业公司述称，其对本案没有意见，原、被告之间的证据也与第三人无关，就卓越世纪项目的全部佣金，其已经向帝都公司支付完毕。原告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项目合作协议》、《卓越世纪中心合作协议书》、《销售代理合同》、企业信用公示信息、《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高永明的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帝都公司财务缪凤与谢炳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卓越世纪”项目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帝都三剑客”聊天视频说明、“帝都营销每日工作报表群”视频说明、民事判决书、《2015年项目利润计算表》；两被告提供《合作协议书》、《佘山一品分销总代理合同》、《合作协议》，第三人鸿业公司提供帝都佣金支付明细及相应打款凭证。根据原告方的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方提供的《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帝都三剑客”聊天视频说明、“帝都营销每日工作报表群”视频说明以及《2015年项目利润计算表》及证人胡某某所作证言，被告方均不予认可，原告当庭出示了聊天记录，故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项目利润计算表》系证人胡某某向原告发送，证人本人予以确认。《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原告主张系被告方提供给原告，被告虽予否认，但是结合前述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内容，《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所反映的内容能与聊天记录中出现相关数据相对应，也能与鸿业公司相关付款情况相吻合，且被告方未提供任何反证反驳该份《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的客观性，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均予以采信。2.被告方提供的《佘山一品分销总代理合同》不涉及本案争议项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双方合作期间的项目成本进行审计，审计期间，审计机构与双方多次沟通，因双方对对方提出的审计内容提出质疑无法达成一致，且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材料，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开展审计工作，故退回了审计。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11月21日，甲方：夏姣龙(帝都公司)，乙方：高永明，丙方：谢炳国，三方就合作的两个房地产代理项目：上海青浦卓越世纪中心项目和上海松江佘山一品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就上述两个项目的股份所占比例分别为40%、32.5%和27.5%,利益和风险均按比例分担。二、上海青浦卓越世纪中心项目由甲方负责项目销售和对开发商结佣工作;上海松江佘山一品项目由乙方和丙方共同成立的上海汉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项目销售和对开发商结佣工作。三、上述两个项目甲方、乙方和丙方三方的合作期限截止至2016年10月31日,三方于2016年11月25日之前完成财务对账和审核工作;每个项目的利润预留伍拾万,剩下的利润(未结项目佣金待实际到账之后再分配)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按所占股份分配比例打入三方各自指定账户。四、甲、乙、丙三方合作期限到期之后,项目负责方应继续完成项目的善后工作和与开发商的结佣事项;项目的后续佣金每到账一笔,在到账之后的三个工作日之内,按照所占股份分配比例打入三方各自指定账户。五、当其中某项目对开发商的后续佣金全部到帐后并分配完毕,之前该项目预留的伍拾万元利润做最终财务清算,即支付完项目应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企业税费等,剩余部分作为利润按所占股份分配比例打入三方各自指定账户。六、本协议与之前关于两个项目签署的其它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协议落款处甲方栏由夏姣龙签字并加盖帝都公司公章，乙方、丙方栏由高永明、谢炳国分别签字。鸿业公司(委托方)与帝都公司(代理方)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由帝都公司代理销售青浦卓越世纪中心项目，鸿业公司以销售佣金的方式支付代理费用。2016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鸿业公司通过银行向帝都公司支付了佣金金额共计11,163,426.72元。两原告确认共计收到被告方支付的卓越世纪中心项目分成款3,242,947.90元，但其认为根据《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被告方尚有利润分成未支付，故涉诉。该《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载明，卓越项目团购费收入58,229,117元;项目支出：POS机手续费共计50,909.36元以及卓越项目已支付佣金(付给下级分销商的佣金)42,121,100元；日常费用支出合计11,617,407.50元；未支付佣金(卓越+佘山)1,547,500元。诉讼中，原告方确认日常费用支出均可计入本案成本，未支付佣金(卓越+佘山)1,547,500元中有卓越世纪和佘山一品两个项目的未支付佣金，其同意在本案中作为应付款扣减。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是在系争卓越世纪项目以及另案的佘山一品项目房产销售完成后，由合作双方作出的利益分配约定。现第三人鸿业公司确认就卓越世纪项目应付给帝都公司的佣金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其中实际支付到帝都公司账户的佣金数额为11,163,426.72元，本院亦确认原、被告双方应以帝都公司实际收到的佣金进行利润分配。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夏姣龙是否为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项目合作协议》列明了甲方为夏姣龙(帝都公司)，落款处甲方栏既有夏姣龙签字，也有帝都公司盖章，并无证据证明夏姣龙是受帝都公司委托签署协议，故夏姣龙与帝都公司是合作协议共同的甲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夏姣龙、高永明、谢炳国三人也是沟通案涉项目的“帝都三剑客”微信群的成员，故无论是协议的签订，还是项目的履行，夏姣龙都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方关于夏姣龙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团购费是否应当计入双方收入进行分配。本院认为，虽然《项目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列出“团购费”，但是无论是“帝都三剑客”的聊天内容，还是“帝都营销每日工作报表群”中工作人员对每日房产销售情况的汇报明细，均可以清楚地看到团购收入是计算在房产销售收入之中的。而且，从《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可以看出2016年度的团购收入远远超过鸿业公司向帝都公司支付的佣金，如果没有该笔巨额的团购收入，双方合作项目的支出数倍于鸿业公司结算给帝都公司的佣金，任何一个正常的经营主体都不会开展这样入不敷出的项目。故本院完全有理由认为团购费的收入应当计算在项目收入之内。对于团购费的金额，被告方辩称团购收入为51,268,599.01元，但其未对此金额提供证据证明，而本院注意到在“帝都营销每日工作报表群”2016年9月18日的汇报中，“卓越世纪中心：年团购579套，金额54,726,792元”，表明截止上述日期的团购费金额已经超过了被告方主张的金额，故本院采纳原告方主张的《2016年项目利润计算表》中记载的年团购费合计金额58,229,117元。综上，卓越世纪项目鸿业公司支付的佣金收入与帝都公司收到的团购费收入共计69,392,543.72元；项目支出中POS机手续费50,909.36元、卓越项目已支付佣金42,121,100元，以及日常费用支出合计11,617,407.50元、未支付佣金(卓越+佘山)1,547,500元，上述支出中虽有部分金额涉及另案的佘山项目，原告方为本案诉讼便利，确认均可计入本案的支出中，原告的主张无损于被告方的利益，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述收入扣减支出后，余14,055,626.86元，根据分配比例，原告方可按60%获得利润为8,433,376.12元。原告方确认就案涉项目已收到被告方支付的3,242,947.90元，被告方则主张共支付给两原告3,660,000元，但其中包括另案处理的佘山项目的分红和预支款，本院认为，原告方主张的收款金额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而被告方未对其主张的付款金额加以举证，也没有明确界定所付款项中涉及卓越世纪项目的金额，故本院采纳原告方确认的收款金额，扣除该部分已付款项后，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方5,190,428.22元。对原告方要求被告方支付上述利润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利润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相关各方账户，但实际案涉项目鸿业公司向帝都公司支付佣金的时间除前三笔之外，均发生于上述日期之后，故原告方主张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资金占用损失不妥。且考虑到双方确实对卓越世纪项目和佘山一品项目的结算存在争议，故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酌情调整为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算，且原告主张的年利率6%亦无相应依据，本院亦作调整。两被告应偿付原告方以5,190,42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方偿付的律师费损失，系争合作协议中并无相关约定，而律师费损失也并不是两原告主张本案欠款所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姣龙、上海帝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高永明、谢炳国5,190,428.22元；二、被告夏姣龙、上海帝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高永明、谢炳国以5,190,428.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高永明、谢炳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62.3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4,162.31元，由原告高永明、谢炳国共同负担71,899.42元，由被告夏姣龙、上海帝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262.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费 芸人民陪审员  纪春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王 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