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38号原告：钟福娥，女，193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邹飞，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邹群乐，男，196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邹红高，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霞，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省零陵制药厂，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芝山区东门巷**。法定代表人：万向东。被告：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湖南零陵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费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乔楠，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福娥、邹飞、邹群乐、邹红高与被告湖南省零陵制药厂（以下简称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阳光公司）其他科技成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红高及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霞，被告时代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费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杨乔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零陵制药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福娥、邹飞、邹群乐、邹红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邹某某系“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ＺＬ0950035号）”药品技术共有人，原告钟福娥、邹飞、邹群乐、邹红高享有“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成果权；2.请求确认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向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ＺＬ0950035号）”技术成果的行为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986年5月10日，零陵制药厂与新邵县供销社邹某某、省医药管理局科技处签订了《关于研究“治疗咽喉炎、扁桃体炎、淋巴结核”三药方的协议书》，约定邹某某向零陵制药厂提供二药方（扁桃体炎方、咽喉炎方），以共同进行临床研究，项目经鉴定后成果所有权归邹某某和零陵制药厂共有。基于邹某某提供的配方，零陵制药厂开发出新药“喉咽清口服液”并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生产，现批准文号为Ｚ10950035，现生产企业为时代阳光公司。根据上述协议，邹某某是“喉咽清口服液”科技成果共有人，现邹某某已去世，四原告作为邹某某的继承人，依法应享有“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成果权。零陵制药厂未经共有权人邹某某同意，以极低价格向第三人转让药品科技成果，侵害共有人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时代阳光公司辩称：1、零陵制药厂在被兼并前，享有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2、1996年4月9日，零陵制药厂与邹某某签订了《关于转让“治疗咽炎、扁桃体炎”药方的协议书》，零陵制药厂向邹某某支付了转让费，邹某某就喉咽清口服液享有的权利已经转让；3、时代阳光公司通过合法的兼并方式取得了零陵制药厂的全部资产，承担其全部义务，时代阳光公司取得的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合法有效；4、确认之诉虽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但原告如果认为被告在取得喉咽清口服液过程中有侵权行为，应当变更诉请，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仅就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证明力进行评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时代阳光公司提交的《关于转让“治疗咽喉炎、扁桃体炎”药方的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故对于该协议书本院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进行评定；被告时代阳光公司提交的喉咽清处方转让费收据，虽系复印件，但经鉴定，该收据上的内容与邹某某的字迹一致，且收据与喉咽清处方转让费批款记录、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喉咽清处方转让费收据、喉咽清处方转让费批款记录、证人证言、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均予以认可；被告时代阳光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协议书、永州市市直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试行办法、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零陵制药厂的批复、关于企业名称及产品归属变更的报告、关于注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报告、关于请求将零陵制药厂国有资产移交给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的请示、永州市财政局关于将零陵制药厂国有资产移交给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的批复、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企业吸收合并合同、永州日报公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关于申请注销“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的报告、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再注册批件2019Ｒ000092、药品再注册批件2015Ｒ000021，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式合法，涉及两被告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钟福娥系邹某某的妻子，邹飞、邹红高系邹某某的女儿，邹群乐系邹某某的儿子。邹某某于1997年12月因病去世。1986年5月10日，案外人新邵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邹某某（甲方）与湖南省零陵地区制药厂（乙方）、湖南省医药管理局科技质量处（丙方）签订《关于研究“治疗咽喉炎、扁桃体炎、淋巴结核”三药方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应毫无保留地向乙方提供三药方的处方组成，以及三药方中各种药材标本；2、本协议正式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将本项目中的三药方向其他单位转让；……6、该项目经过鉴定后其成果所有权归甲、乙双方所有；8、本项目经药政部门正式批准生产后，乙方应按国家有关医药规定向甲方提供报酬。协议上有新邵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湖南省零陵地区制药厂、湖南省医药管理局科技质量处盖章，乙方代表处有“周兰兰”签字，甲方代表处有“邹某某”签字。协议下方另行记载：经甲、乙双方重新协议，将本项目第一项修改如下：甲方应毫无保留地向乙方提供二药方（扁桃体炎方、咽喉炎方），淋巴结核方仍由甲方掌握，可以自行转让。其余均按本协议执行。该条款有周兰兰和邹某某签字。国家卫生部于1995年5月23日向零陵制药厂颁发关于喉咽清口服液的《新药证书》（编号：（95）卫药证字Z-37号）。国家卫生部（95）Z-41号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显示喉咽清口服液的研究单位和申请生产单位为零陵制药厂。原告提交的《关于转让“治疗咽炎、扁桃体炎”药方的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记载：1986年，乙方（新邵县供销社邹某某）曾向甲方（零陵制药厂）提供了“治疗咽炎、扁桃体炎”两药方，甲方根据此药方进行研究，开发出新药“喉咽清口服液”，并经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生产。根据甲乙双方于1986年5月10日签订的“关于研究治疗咽喉炎、扁桃体炎、淋巴结核三药方的协议书”的有关条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一定的报酬，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现金壹万元整，喉咽清口服液产品伍佰盒作为报酬；2、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原协议书同时废止；3、乙方不得再向第三方提供“治疗咽炎、扁桃体炎”的处方，有责任对该处方保密；……5、96、97年如卫生部门有新的关于处方转让方面的精神，则按新精神办（该条为手写）。该协议书仅有甲方零陵制药厂盖章和代表何某签字。落款时间为1996年4月9日。被告时代阳光公司提交的领款批条（零陵制药厂的内部领款请示报告）记载：根据厂部与新邵县供销社邹某某达成的协议，需向邹某某支付新药喉咽清口服液的处方转让费壹万元，请予付款。落款时间为1996年4月2日，落款人处签名为“科研所：周一元”，下方还有“属实何某96.4.2”的签字，以及何某于1996年4月4日所签的“代领现金壹万元整”的字样。被告时代阳光公司提交的收据记载：今收到湖南零陵制药厂处方转让费用壹万元整喉咽清口服液伍佰盒。落款为“新邵供销社退休干部邹某某”，落款时间为“1996年4月9日”。原告申请对该收据是否系原件进行鉴定。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就此出具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收据系复制件。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200元。上述收据和领款批条均黏贴在被告的《会计凭证》中。被告时代阳光公司为证明该收据系邹某某所写而非伪造，申请对收据内容是否系邹某某所写、收据和领款批条的形成时间以及《会计凭证》是否系原始装订、收据是否系二次黏贴、拼凑、变造形成进行鉴定。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就此出具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3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1996.4.9”的《今收到》（即本案上述收据）的收据内容字迹与《关于研究“治疗咽喉炎、扁桃体炎、淋巴结核”三药方的协议书》中“邹某某”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1996.4.9”的《今收到》的收据内容与新邵县供销社五组材料中“邹某某”字迹及相应批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笔迹；3、时间为“96年4月”的《会计凭证》是原始装订；4、“96年4月”的《会计凭证》所附的“1996.4.9”《今收到》不是二次黏贴。湖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7月4日就邹群乐关于公开“喉咽清口服液”相关文件的申请向邹群乐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该告知书记载：经查询，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生产许可证》（喉咽清口服液）的企业名称变更先后经历湖南省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将《药品生产许可件》《GMP证书》《喉咽清口服液补充申请批件》《喉咽清口服液再注册批件》公开给邹群乐。1989年8月25日，永州市人民政府永政办发（1989）79号文件记载：同意将“湖南省零陵地区制药厂”更名为“湖南省零陵制药厂”。2002年3月12日，零陵制药厂（乙方）和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协议书》，约定甲方兼并乙方采取承担债权、债务整体兼并的方式，即甲方整体接收乙方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甲方接收乙方的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甲方兼并乙方后，将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从长沙整体迁移到永州市，把时代阳光制药的设备等有形资产和技术、人才及驴胶补血冲剂、消渴灵等三十余个药品批准文号的无形资产并入新公司。零陵制药厂的湘零药字（2002）016号文件记载：我厂与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正式签订了《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协议书》，即将成立“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现请求更变《药品生产企业许可证》，企业名称由“湖南省零陵制药厂”变更为“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4月11日印发了永政函[2002]19号“关于同意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零陵制药厂的批复”。批复记载兼并后的企业为零陵制药厂的合法承继企业，重新登记注册后，作为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仍独立行使法人的权利、责任与义务。2002年5月31日，零陵制药厂的湘零药字（2002）26号文件记载，兼并后新公司名称核准为“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请求将零陵制药厂国有资产移交给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永州市财政局于2002年7月12日出具永财国资（2002）208号文件，同意零陵制药厂将资产移交给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2002年8月20日，零陵制药厂申请注销企业。永州市经济委员会于2002年8月30日签署同意申请注销的意见。2004年7月6日，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在《永州日报》上刊登公告，记载：经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与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双方协商，双方股东一致同意，进行资产重组（两公司合并），合并后公司名称为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2004年7月25日，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与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吸收合并合同》，合同约定由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2009年4月20，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庭审中，证人何某陈述：其1982年至1998年期间在零陵制药厂工作，任技术副厂长，现在在湖南强生药业有限公司工作。其参与了喉咽清口服液的整个研发过程。领款批条中显示的壹万元是其领取并交给邹某某，并由邹某某出具收据，即涉案收据。何某在2021年1月6日庭前会议中陈述其当时拿了两份转让协议书（一式两份）带给邹某某签，邹某某签了一份交由何某带回零陵制药厂存档，另一份由邹某某自己保留，但何某在2021年1月12日开庭时称，其不记得有没有让邹某某签转让协议。本院就上述矛盾的陈述要求证人进行说明，证人称第二次陈述的“不记得”是指邹某某给他的那份签了字，但是邹某某自己带回去的那一份有无签字其不记得。其带了一万元给邹某某，要签了协议才能报账。本院当庭询问原告，邹某某在世时为何未就本案争议提起诉讼，原告对邹某某和零陵制药厂之间的涉案纠纷是否知情。原告陈述，邹某某在世时，原告不知道邹某某与零陵制药厂之间关于喉咽清口服液的权属纠纷。原告是在2018年家里进行大扫除时发现了三方协议书、转让协议书等材料，因为邹某某未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故认为邹某某与零陵制药厂之间未就转让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此外，还有邹某某写给卫生部门的书信。本院进一步询问原告是否要将书信作为证据提交，原告表示不作为证据提交。被告时代阳光公司认为在1996年4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前，邹某某享有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成果权，转让后不再享有。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邹某某是否系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共有人。原告认为，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邹某某是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共有人，转让协议书邹某某未签字，未生效。被告认为，邹某某已与零陵制药厂签订转让协议书，将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转让，该协议已履行，邹某某在转让后已不再是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共有人。本院认为，根据三方协议书的记载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可在1996年4月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前，邹某某享有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成果权。至于邹某某在1996年4月9日后是否仍享有喉咽清口服液药品技术成果权，即邹某某是否已将该权利转让至零陵制药厂，本院做如下分析：首先，邹某某已去世，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是邹某某的继承人，而根据原告陈述，邹某某在生前并未将其与零陵制药厂之间就喉咽清口服液的转让纠纷告知原告，故邹某某当时的真实主观意图已无法直接还原，本案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其次，转让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4月9日，该份协议书是由原告提交，如邹某某与零陵制药厂未就该转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通常情况下，邹某某理应会与家人沟通或者与零陵制药厂进行后续协商以及进行诉讼、投诉等相应维权，而原告作为邹某某的继承人，是与邹某某关系最亲密的人，但其表示在2018年发现相关材料前，其并不知晓邹某某生前与零陵制药厂之间关于喉咽清口服液的权属纠纷，尤其是原告主张其有邹某某写给卫生部门的投诉信的情况下，却不将信件作为证据提交，与一般情理不符；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可见，复制件并非当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只是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非完全没有证明效力。复制件一般情况下不被轻易采信，是因为复制件具有易拼接、变造的可能性。而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收据虽系复制件，但经鉴定，该收据上的所有内容均为邹某某所写。邹某某并非零陵制药厂的工作人员，零陵制药厂取得邹某某多样性字迹的可能性较小，故要伪造一封所有内容都与邹某某字迹一致的收据的可能性较低；且该收据装订在零陵制药厂1996年4月的会计凭证中，经鉴定，该会计凭证系原始装订，且收据并非二次黏贴、拼凑、变造形成，即该收据并非被告基于本次诉讼而临时制作。该收据的内容与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相对应，而转让协议书是由原告提供，亦印证被告事先伪造该收据的可能性较低，故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最后，领款批条和转让协议书上均有何某的签字，故何某是了解当时相关情况的人，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何某陈述，是其领了一万元现金和五佰盒喉咽清口服液交给了邹某某，由邹某某出具收据，该证言能与收据、领款批条的内容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另外，转让协议书是由原告提交，通常情况下，合同一方不会对未达成一致的协议进行长时间保存。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邹某某与零陵制药长之间的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涉案转让协议书有效。原告仅以邹某某未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而主张邹某某不同意该转让协议，证据不足，尤其是原告主张其有邹某某写给卫生部门的投诉信的情况下，却不将信件作为证据提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邹某某依据三方协议书取得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而根据转让协议书的约定，零陵制药厂向邹某某一次性支付现金壹万元整、喉咽清口服液产品伍佰盒作为报酬，原协议书同时废止，即邹某某享有喉咽清口服液技术成果权所依据的三方协议书废止，结合收据上记载的“转让费用”的表述，可以认定邹某某已将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转让给零陵制药厂，邹某某不再是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共有人，而原告作为邹某某的继承人，亦不享有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二、零陵制药厂与时代阳光公司转让喉咽清口服液技术成果的行为是否有效。原告主张零陵制药厂与时代阳光公司转让喉咽清口服液技术成果的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无效。原告进一步陈述，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具体是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零陵制药厂虽未进行注销登记，但从被告提交的兼并协议书、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零陵制药厂的批复”、永州市财政局永财国资（2002）208号文件、注销报告等证据来看，2002年，零陵制药厂已被湖南省医药总代理有限公司兼并，兼并后的新公司为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该公司继承了零陵制药厂的全部资产以及债权债务。2004年，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与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合并，合并后的公司为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兼并过程与湖南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邹群乐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记载的喉咽清口服液的生产企业名称更先后经历湖南省零陵制药厂、湖南时代阳光零陵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制药有限公司、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一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零陵制药厂与时代阳光公司之间就喉咽清口服液的转让另行签订过转让协议，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所诉零陵制药厂与时代阳光公司之间转让喉咽清口服液技术成果的行为实际上是通过两公司的吸收合并而实现的债权转移。上述转让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故判断被诉转让行为是否无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同样，零陵制药厂被兼并的行为发生在2002年，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已废止，本案亦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合同法》。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依法适用转让行为发生时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委托开发或者合作开发完成的技术秘密成果的使用权、转让权以及利益的分配办法，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当事人均有使用和转让的权利，但委托开发的研究开发人不得在向委托人交付研究开发成果之前，将研究开发成果转让给第三人。如前所述，喉咽清口服液的技术成果权因企业间的吸收合并由零陵制药厂转让至时代阳光公司，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具有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该转让行为有效。综上，原告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福娥、邹飞、邹群乐、邹红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钟福娥、邹飞、邹群乐、邹红高负担，鉴定费用1200元，由被告湖南时代阳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程 婧审判员  谢 晋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雨伦书记员田佩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