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707号原告：许欣，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菁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梁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女。原告许欣与被告上海爱菁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菁灵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娟、被告爱菁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彭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1年1月7日转为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1年1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娟、被告爱菁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爱菁灵公司返还培训费22,562元；2.判令爱菁灵公司支付占用培训费期间的利息，其中以3,562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爱菁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许欣于2018年12月经朋友介绍给孩子刘某某在爱菁灵公司报名幼儿培训课程，并于2019年4月再次缴费报名1对1活动课程。2019年12月，在还剩18节课时的情况下，爱菁灵公司工作人员以课时不足、圣诞搞活动为由，要求许欣继续续费。许欣误以为课时不足，基于对爱菁灵公司的信任，在2019年12月13日支付了19,000元。付款后，爱菁灵公司既未与许欣签订培训合同，也未提供相应服务，许欣甚至不清楚续交的费用对应的是什么课程。2020年春节后由于新冠疫情，爱菁灵公司停课，许欣与爱菁灵公司协商，要求退还相应培训费用，但爱菁灵公司却以他们是会员制，缴费后就不能退费为由拒绝退还相应培训费用。许欣与爱菁灵公司多次交涉，也投诉至上海市消费者协会，但均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利益，许欣遂提起本案诉讼。爱菁灵公司辩称，不同意许欣诉讼请求。1.许欣称其受爱菁灵公司误导，以为课时不足才付款，与事实不符。许欣每次参加培训都会签到，从签到表上可以看到剩余课时，许欣在2019年12月13日支付培训费后已于当月19、20、26、27日及2020年5月6日五次参加培训。许欣真实的付款原因是为了享受圣诞活动优惠，付款19,000元即为签订新一期的培训合同，具体合同内容与上一期合同内容相同，同时作为老会员续约可以享受合同延期优惠，不受原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限制，即第二份合同的96课时可在2020年4月8日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直至全部课时上完，然后再开始履行第三份合同的96课时直至全部课时上完。2.许欣称爱菁灵公司收取培训费没有合法根据与事实不符。许欣自2018年起连续三年报名参加会员培训课程，分别付费8,800元、19,000元、19,000元。前两次都有签订合同，第三次因为许欣完成当天培训课程后，又当场咨询第二年的相关课程及价格，此时已是下午17：30，因其是连续三年的老会员，又着急回家，基于双方的信任，所以付款后未当场签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按照以前的合同约定。3.许欣称爱菁灵公司未提供相应服务与事实不符。许欣支付19,000元培训费后已参加五次培训，因疫情关系，爱菁灵公司于2020年1月后暂停营业，2020年5月恢复营业后，爱菁灵公司员工立即联系许欣前来上课，许欣于2020年5月6日参加会员课程，之后爱菁灵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邀请，许欣均以没有时间拒绝，直到6月8日，许欣在微信上提出退费要求。许欣想要退费的真实原因并非爱菁灵公司未能提供服务，而是其因自身原因想放弃课程，又另外报名其他机构课程，想要单方面解除协议。鉴于许欣是已经签约过两次的老会员，应当知道付费后应承担的责任及义务，在双方以往合同中约定，若协议一方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协议，已付款项不予退回。许欣所称退费原因与事实不符，爱菁灵公司已提供服务，今后也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故要求驳回许欣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欣自2018年起为其子在爱菁灵公司报名参加教育培训课程，其中2018年12月16日签订第一份《会员协议》，付费8,800元，共48次课，所有课时已上完。2019年4月9日许欣签订第二份《会员协议》，付费19,000元，共96次课，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共上了82次课。爱菁灵公司自2020年1月起因疫情原因停课，2020年5月初恢复开课。2020年5月6日许欣之子在爱菁灵公司上1次课。2019年12月13日，许欣再次向爱菁灵公司支付19,000元。《会员协议》中关于协议的生效、变更、解除等事项中约定：本协议一旦生效，协议双方均不得对本协议做任何单方面的修改、变更、解除；若协议一方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协议，已付款项不予退回；会员有效期为一年，过期作废。2020年6月8日，许欣在微信中告知爱菁灵公司员工：“刘某某自己不愿意上感统课，我们考虑了下也觉得他现在大了，课程不太适合他也不太能吸引他的兴趣……另外疫情期间，我们给他报了些线上的思维课程，课程的内容和爱菁灵的有重复……爱菁灵剩余的课我们不上了，麻烦告知一下怎么办理退款手续。”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许欣提供的会员协议、信用卡账单及爱菁灵公司提供的签到表、微信记录、会员改善进度表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庭审审核，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许欣在爱菁灵公司为其子购买教育培训课程，双方构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许欣于2018年12月16日、2019年4月9日两次与爱菁灵公司签订合同并参加培训课程，2019年12月13日许欣再次向爱菁灵公司付款19,000元，此次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既往交易习惯，本院有理由相信许欣付费目的是参加新一期的培训课程。许欣虽提出因受误导而付费，但其在付费后却从未向对方提出此项质疑，故其所提之理由显然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爱菁灵公司的陈述，许欣付款19,000元即为签订新一期合同，具体合同内容与上一期合同内容相同，同时作为老会员续费可以享受合同延期优惠，上述解释较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爱菁灵公司于2020年1月起停止上课系出于新冠疫情防疫所需，此非爱菁灵公司自身过错，同时许欣因停课无法消费剩余课时亦非其自身过错，因此无论是基于爱菁灵公司自认的老会员续费享有课时延期优惠的口头约定，还是基于合同公平性的考虑，均应认定许欣尚未消费的课时在合同到期后仍然有效。爱菁灵公司虽于2020年5月恢复上课，但彼时仍处疫情期间，应考虑许欣作为家长对于是否让孩子参加现场课程的选择权，以及培训课程与孩子年龄段的适配性等因素，因此许欣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费确有合理性，可予支持，但许欣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爱菁灵公司以《会员协议》上约定“若协议一方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协议，已付款项不予退回”为由拒绝退费，但该约定显然属于排除合同相对方合法权利的格式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当属无效，故爱菁灵公司拒绝退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签到记录，就2019年4月9日签订的合同，许欣之子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5月6日共参加了83次课程，尚余13课时，2019年12月13日支付的19,000元课程尚未消费，上述未消费的课时价值约为21,572.9元，本院酌定爱菁灵公司退还许欣80%即17,258元。至于许欣提出要求爱菁灵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爱菁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欣17,258元；二、驳回许欣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元，减半收取计182元，由许欣负担66.3元，上海爱菁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益萍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艳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