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南湖大路华亿明珠****。负责人：王志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臧磊，系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九台市工农街**4—**负责人：冯亮，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国新，系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东，男，1986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东湖镇团山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立新，男，1980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东湖镇团山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森，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佳，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城区钻石路东北城****号（**）法定代表人：于桂兰，经理。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志东、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潘立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拒赔姚志东损失383158.74元。上诉费用由姚志东、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潘立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保险总则第四条，对车上人员的定义，“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被保险车辆（潘立新驾驶辽ML38**）并没有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而本案姚志东发生事故的过程全部都在车体上，交通队已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一审时也对该事实进行确认。所以本案姚志东在本次事故中不能定义为三者，因肇事车辆未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安华保险上诉请求。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700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姚志东、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潘立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姚志东是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理赔对象，都邦保险不应承担理赔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姚志东从车上掉下受伤没有依据。潘立新驾驶重型货车，由于桥洞限高，潘立新让姚志东去车上方看一下，潘立新倒车时将姚志东撞伤，车上有血迹，说明其受伤时在车上。姚志东应属车上人员，事故车辆未在都邦保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辩称，同意都邦保险上诉请求。姚志东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姚志东原为车上人员，但下车查看限高杆时，在离开车体时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不再是上诉人所称的“车上人员”。根据最高院公报案例《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车上人员和第三人是可以转化的，受伤时姚志东属于车厢外属于第三人，应属保险责任。如果按保险公司的标准：发生事故后受伤者趴在车上也算车上人员，高空作业人员被车辆撞击后掉在吊在车上也属于车上人员。姚志东认为保险条款第4条关于“车上人员”中关于“车体上人员”的定义，不包含本案的情况，应理解为未封闭车辆的车体上，比如说“拖拉机”“半截子”等未封闭的车体，而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姚志东已经完全处于车体外部。第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二）.（三）.（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同时结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即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因此，姚志东认为保险人援引第25条的免责条款，并通过第4条扩大了免责条款的适用范围属于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应当属于无效条款。第三，姚志东左眼盲目达到了八级伤和口部张口受限达到九级伤残，生活严重困难，现急需钱继续治疗，答辩状是请人帮忙写的，希望法院能尽快公正判决。潘立新对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姚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潘立新、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给付姚志东医疗费146235.18元，护理费7772.64元，误工费34758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9800元，伤残赔偿金93486.4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13.5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20000元，总计人民币41146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5日22时30分许，潘立新驾驶车牌号为辽ML38**的重型货车，沿滨江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江门大桥桥洞处因限高无法通过，潘立新在倒车时将在车厢上方的姚志东撞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潘立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志东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志东被送往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34天，住院日期住院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8月29日，花住院费：159482.03元，门诊费4665.27元；于2019年8月22日就诊于吉大二院，花门诊费1030.05元；于2019年9月9日就诊于吉大二院花门诊费387元=29元＋61元＋297元，并于2019年9月16日住院治疗14天，住院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30日，花住院费85252.90元，出院诊断为：眶骨骨折，上颌骨骨折，暴露性角膜炎，角膜斑翳，眼睑其他特指的疾患（左，闭合不全），面神经损伤，骨折术后颜面部多发性骨折，出院注意事项：全休一个月，继续神经营养、抗炎对症治疗，定期复查，变化随诊。姚志东于2019年9月9日、9月25日、9月26日分三次就诊于吉林大学口腔医院，花门诊费3505.10元=697元＋18元＋18元+2772.10元；于2019年10月8日、2019年11月4日、11月25日、3月30日分四次就诊于吉大二院，花门诊费1305元=280元+1元+29元+70元+61元+50元+11元+61元＋742元，合计花医疗费255627.35元。姚志东于2019年11月25日经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姚志东左眼盲目4级达八级伤残。姚志东张口受限II°达九级伤残。2.姚志东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以120天为宜。3.姚志东此次外伤营养期限以90天为宜。4.姚志东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需19800元。花鉴定费4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姚志东在长春九创科技有限公司花病历复印费176元。姚志东于2019年8月1日在吉林市船营区治逸台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9360元，2019年8月5日在吉林市船营区新安康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2610元，外购药费用发生在姚志东治疗期间。姚志东家属姚桂荣花交通费94.50元=31.50元+31.50元+31.50元。吉林通用定额发票20元/张×11张=220元。潘立新系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姚志东系潘立新的装卸工。姚志东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姚贵与孟凡云（已故）系夫妻，共生育三名子女，姚志东系姚贵长子。姚佳琪和姚昊雨系姚志东长女及长子。铁岭兴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该车辆出售并实际交付给潘立新，且现已过户至潘立新名下。姚志东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159482.03元中的11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0.4万元+0.6万元，门诊费4665.27元，已由被告潘立新垫付；姚志东于2019年8月1日在吉林市船营区治逸台大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花9360元，已由潘立新垫付；姚志东在吉林市启仁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人血白蛋白花1560元，已由潘立新垫付，合计垫付住院费11万+门诊费4665.27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9360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花1560元=125585.27，潘立新垫付在答辩和开庭中陈述为姚志东垫付128195.27元与其提供的票据不符，应扣除姚志东提供的购买人血白蛋白花2610元=128195.27元-125585.27元。另查，潘立新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立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姚志东无责任。潘立新驾驶的车牌号为辽ML38**重型货车沿滨江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江门大桥桥洞处因限高无法通过，潘立新在倒车时将在车厢上方的姚志东撞伤，该车倒车导致姚志东从车上掉下受伤，姚志东从车上掉下时已经不处于应该乘坐的驾驶室内，因此排除姚志东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身份，应确定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因事故车辆有保险，故先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付，如还有不足部分由潘立新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交通费票据与出入院及就医时间均不符合，故法院不予保护。因吉林省吉林中西医院盖章定额发票无姚志东信息及日期，故法院不予保护。姚志东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69157.35元=255627.35元＋13530元（外购药费），125585.27元（被告潘立新垫付款）；2.护理费7772.64元=（34天＋14天）×161.93元／天=7772.64元；3.误工费17653.20元=120天×147.11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34天＋14天）×100元／天；5.后续治疗费19800元；6.伤残赔偿金89362元=13748元×20年×（30％＋2.5％）；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45613.55元=10826元×17年÷3×32％＋10826元×5年÷2×32％＋10826元×10年÷2×32％；8.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9.精神抚慰金16000元；10.鉴定费4000元，11、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合计503158.7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志东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936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13.55元中的4638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合计12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志东医疗费259157.35元=269157.35元-10000元，护理费7772.64元，误工费1765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40975.55元=45613.55元-4638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00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383158.74元，其中257573.47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支付给原告姚志东，125585.27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潘立新，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姚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姚志东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一事。经审查，潘立新在倒车时将在车厢上方的姚志东撞伤，导致从车上掉下受伤，姚志东在受到侵害时，身体完全处于车体之外，故姚志东在事故发生时不属于车上人员，其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第三者。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应当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3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3736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九台支公司负担70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