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3956号原告：叶某某，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若愚，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1，男，195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李某2，女，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沈某1，女，199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健文，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某某与被告李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期间依法追加李某2、沈某1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闵行区磊滨路XXX号XXX室公房(以下简称101室公房)征收利益(包括房屋价值补偿款2,505,773.77元、装潢补偿48,393.84元、搬迁费1,457.28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300元、居住签约奖励20万元、建筑面积残值补贴5,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10万元、搬迁奖励10万元、装修期补贴16,271.25元、签约率奖励费24万元、提前搬迁奖励费100,720元，合计3,319,916.14元，其中被告用于选购房屋的钱款计2,723,831元，结余现金596,085.14元)，其主张取得其中的一半；2.被告支付其上述征收补偿款。原告于诉讼中明确分割上述征收利益中包括分割取得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1室房屋)的安置房屋，其取得折价款或房屋均可。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其与被告李某1于1992年9月登记结婚，2020年5月经法院判决离婚，现判决已经生效。被告李某2系被告李某1与前妻所生之女，被告沈某1为被告李某2的女儿。其与被告李某1婚初住在后者承租的上海市闵行区颛桥西街XXX号公房(以下简称172号公房)，由于房屋狭小而不能满足其二人婚后共同生活需要，被告李某1的单位基于该节因素而于1997年调配101室公房，被告李某1为承租人，其出过1万元，被告李某1告知其为换房之用。其与被告李某1、李某2共同搬入101室公房，被告李某2因结婚而搬出居住，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其及被告李某1。101室公房遇动迁，所得征收利益包括安置房屋及各类补偿、奖励等费用，由于其与被告李某1为公房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的身份，且其从未在他处享受过动迁利益，故应与被告李某1均享有上述征收利益。而被告李某2自被告沈某1两周岁后就一直住在婆家，均不是实际居住人，加之该二人在房屋被征收前未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三被告经他处宅基地动迁分配取得闵行区鑫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1室房屋)并登记为产权人等事实，不应享有上述征收利益。故诉至法院主张上述权利。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上述172号公房为被告李某1福利受配取得，系婚前财产，之后考虑到被告李某1需抚养被告李某2，以及被告沈某1即将出生等因素，故经被告李某1单位福利分配，其三人置换取得101室公房，而原告所出的1万元系用于房屋装修，故被拆迁公房系被告李某1的婚前财产。由于被告李某2一直住在上述公房内，其子女即被告沈某1也跟随被告李某2共同居住，即使就读寄宿制高中，放假期间也在此居住，亦为共同居住人。此外，原告诉称601室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属实，但系被告李某1的父亲赠与取得，不能认为已享受过动迁利益。故，其三人主张取得全部征收利益，并考虑到日后赡养等因素，按被告李某120%、被告李某230%、被告沈某150%的比例分配。原告为农村户籍，已经动迁安置二套申北路房屋并将户籍迁至该处，已享受动迁利益。加之原告的户籍从未在上述二处公房内，故不具有被拆迁公房内共同居住人的资格，无权主张涉案征收利益。退言之，如法院认定原告享有征收利益，其要求取得安置房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原、被告对举证目的之分歧，本院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其中证人沈某2就其所知情况进行陈述，具有作证资格，但其所述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力较弱。被告提供物业分公司之证明，缺少出具证明人的签名，且未到庭作证，证明力亦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叶某某原与被告李某1为夫妻关系。被告李某2为被告李某1与前妻所生之女，被告沈某1为被告李某2的女儿。2019年11月原告叶某某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李某1离婚，本院作出(2019)沪0112民初42539号民事判决，本院审理查明中载明“原、被告于1992年9月8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结婚之初，双方共同居住在颛桥西街XXX号，1997年搬至磊滨路房屋居住。2019年，磊滨路房屋遇政府征收，当年10月19日，原告搬出磊滨路房屋，被告相继也搬出该房屋，双方分居至今。就磊滨路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被告确认其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另有部分补偿(安置、奖励)款，安置房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XXX弄XXX号XXX室，安置房屋现已交付，但尚不具备居住条件。另查明，磊滨路房屋系公房，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调配；根据上海市租用居住公房凭证记载，该公房承租人为被告；被告及其女儿李某2、外孙女沈某1的户籍登记在该处。鑫都路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被告、李某2及沈某1，登记日期为2009年9月25日”等内容，本院判决准予原告叶某某与被告李某1离婚，其中就101室公房动迁利益及601室房屋权益未作处理。另查明：一、2004年6月住房配售单中载明被告李某1作为受配人取得101室公房租赁权，该配售单及相应租用公房凭证均载明承租人(受配人)为李某1，其他家庭成员包括叶某某、李某2、沈某1等三人。三被告的户籍亦迁入101室公房内，而原告叶某某的户籍则在他处。被告李某1所在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01室公房租赁权实际在1997年10月已经调换给李某1。二、2019年9月101室公房遇动迁，次月被告李某1作为101室公有房屋承租人(乙方)与拆迁单位(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XL07-002)，载明乙方101室公房属于征收范围，换算建筑面积为60.7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505,773.77元，按上述建设面积换算的装潢补偿48,393.84元、搬迁费1,457.28元，按实计算的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300元，签约期的前十五天签约的居住签约奖励20万元等费用;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3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29.21平方米，计价格2,723,831元;甲方根据上述约定的款项，由甲方支付乙方34,094元等内容。2020年6月20日被告李某1签收房屋地址为颛桥磊滨路XXX号XXX室《颛桥镇颛桥老街剩余地块旧区改造项目结算单》(件袋编号：J-XL07-002)各一份，其中一份结算单载明协议书包含(1)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505,773.77元、(2)装饰装修、搬迁费、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居住签约奖励等各类奖励补贴252,151.12元，(3)协议书包含已购房屋2,723,831元，协议书应付总计(1)+(2)-(3)，本次结算发放费用34,094元等内容(各项目具体组成同上述征收补偿协议内容。略)。另一份结算单载明本结算单发放费用包括建筑面积的残值补贴5,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10万元、搬迁奖励10万元、装修期补贴16,271.25元、签约率奖励费24万元、提前搬迁奖励100,720元。合计561,991.25元等内容。三、301室房屋已经不动产登记，建筑面积为129.21平方米。诉讼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该房屋的价值按2,723,831元的价值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四、1995年9月叶仁康(原告叶某某的父亲)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甲方单位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载明乙方原居住牛桥9队系私有房屋，建筑面积223.43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互换产权以申莘一村XXX号XXX室、XXX室置换乙方私有房屋，其中120平方米换1/3成本价计算价款，其余15.96平方米按成本价计算价款等内容。之后叶仁康办理安置房屋产权登记。在原牛桥村东新宅XXX号的户籍中，包括叶某某及其父母、弟弟、弟媳及侄女等人，其中叶某某的户籍于1992年9月处他处迁来。叶某某享有申强村(原牛桥11队)农龄款。五、在原告叶某某与被告李某1(2019)沪0112民初42539号离婚纠纷一案中，原告叶某某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准许并作出具体保全措施，其中包括要求闵行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被拆迁公房的征收实施单位)协助冻结征收补偿款。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叶某某再次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准许并作出具体保全措施，其中包括要求闵行第一房屋征收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助冻结征收补偿款135万元。六、经被告申请，证人沈某2到庭陈述由于被告李某1的女儿怀孕生子，且被告李某1及其女儿均为居民户口，具备条件，故院领导开会讨论同意从172号公房调换到101室公房等内容。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李某1享有动迁安置利益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争议焦点在于，其他当事人是否有权主张动迁安置利益。对于征收补偿时同住人资格的认定，通常是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为条件。被告李某2、沈某1为101室公房调配单、租用凭证记载的家庭成员，结合其户籍在其内及有一定时间的居住经历，在无证据表明该二人在他处有福利分房等情况下，应当认定具有同住人资格。被告李某1取得101室公房承租权的时点发生在其与原告叶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不仅为调配单、公房租用凭证记载的家庭成员，亦在该公房内居住生活二十多年，该二人在离婚时享有同等承租的权利，被告以原告户籍不在涉案公房内作为排除享有动迁利益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在他处已享有动迁利益之理由，从其提供的叶仁康所签动迁协议采用保留私房产权及有超面积奖励的动迁方案，按当时以安置对象每人不超过24平方米的按三分之一成本价计算安置面积的常规操作口径，可以推断安置对象为五人，而在1991年本市农村宅基地登记时该户户籍人员的五人中并不包括原告，故当事人举证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列入上述动迁安置对象范围内，应由主张排除原告权利的一方即本案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对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同理，原告对其主张被告在他处享有动迁安置利益之理由亦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本案原、被告均有权主张讼争动迁安置利益。其中被告沈某1虽为同住人，但其居住在被拆迁公房内系在未成年时期跟随母亲生活的行为，承租人对接纳其居住具有一定照顾的性质。本院综合各方居住时间、征收时实际居住人等因素，本着公平合理之原则，酌情对与涉案动迁补偿利益相关的安置房屋及与补偿奖励等费用，在权利人之间作合理分割处理。考虑到当事人对分割安置房屋的意见等因素，本院确定安置房屋归三被告共有。在安置对象取得安置房屋产权时，按动迁材料反映系采用直接从动迁补偿款中扣除以该房价等额补偿奖励等费用的方式履行付款义务，故该部分款项实际不直接发放到被拆迁家庭手中，为便于履行、方便结算，本院于本案中采用由三被告按原告可得权利份额支付相应房屋折价补偿款，而与安置房屋房价等额的动迁补偿款归三被告所有的方案。而剩余可发放的费用，因经原告在前案及本案中对征收补偿款的保全申请已采取相关保全措施，被告受领存在障碍，故暂无法向原告直接支付，且动迁补偿款在未受领前存在履行风险，以确认权利份额为宜。至于三被告内部如何分割安置房屋产权及剩余动迁补偿款，需待他们实际支付上述折价补偿款后才能确定，且考虑到三被告之间仍有共有的基础，故本案中暂不作处理，三被告可另寻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J-XL07-002)确定的上海市闵行区都会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由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等三人共同申购；二、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叶某某折价补偿款757,225元；三、上述与上海市闵行区颛桥磊滨路XXX号XXX室房屋征收利益相关的全部房屋价值补偿款及其他各类奖励补贴等费用中的2,723,831元归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所有，剩余款项由原告叶某某占27.8%的权利份额，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占72.2%的权利份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叶某某负担5,487.50元，被告李某1、李某2、沈某1负担16,46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静波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嘉兴书 记 员 王嘉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