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慈浒民初字第853号原告：胡亚兰。原告：胡兰珍。原告：胡亚利。原告：胡亚芬。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斌，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宝剑。委托代理人：吴水艇，浙江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诉被告胡宝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洪逸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胡亚兰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斌、被告胡宝剑的委托代理人吴水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起诉称：胡玉焕与吴爱玉生育四女一子，即原、被告五人。2004年胡玉焕离开人世，吴爱玉随儿子即被告共同生活，被告拒绝赡养却不支付任何赡养费用，吴爱玉生病住院，其也不闻不问，未承担医疗费用。2010年7月7日，经慈溪市老年协会以及崇寿镇司法所主持调解，吴爱玉与其子女在平等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慈溪市农村家庭赡养协议书》（以下简称赡养协议书），此协议书约定：被告出资对吴爱玉名下两间平房原拆翻建，新建后的房屋产权属吴爱玉，吴爱玉居住其中底层一间，其它部分居住权由被告在不影响吴爱玉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安排用途，至吴爱玉过世后该房产过户给被告，其他赡养人不得以各种理由阻碍（有遗弃等问题并经被赡养人指定处理的例外），被告应妥善安排好吴爱玉的伙食，若吴爱玉需单独居住，自己负责购买、烹饪的，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100元／月，吴爱玉日常检查、就诊、买药由被告负责，就近购买，吴爱玉大病需住院治疗的，10000元以内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一半，其余部分由其他赡养人根据经济条件共同承担。协议签订后，四原告都依约履行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但被告却未履行协议规定的相应赡养义务。崇寿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和村干部多次做被告思想工作，被告仍拒绝履行。吴爱玉体弱多病，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依靠农保收入及四原告接济生活，四原告承担了吴爱玉晚年生活的一切生活费用，包括医疗费、寄养费、赡养费等，吴爱玉于2015年7月27日因病去世。根据协议约定，已尽赡养义务的赡养人可向未尽赡养义务的人追偿其应分担的赡养费和其它应当共同分担的费用。现四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向四原告支付700元赡养费；2.被告向四原告支付14300元寄养费；3.被告向四原告支付12756.87元医疗费；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四原告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四原告在吴爱玉死亡后，花费出殡当日的餐费以及之后做七、搞迷信等活动所花费的费用共计34280元，要求被告承担其中的五分之一即6856元的费用。被告胡宝剑答辩称：被告有理由认为寄养费、医疗费等费用并非四原告支付，而是吴爱玉以其养老保险收入存款支付。吴爱玉不止一次提起过其自2004年6月起因被告土地征收而享受的土地养老保险款至今一直未取过，该笔养老保险金存折一直由原告胡亚兰保存。2015年6月20日，被告探望母亲时，其仍称2004年6月至2015年6月十多年的养老保险金10余万元由五姐弟继承。然原告胡亚兰拒绝交出吴爱玉养老保险金存折，致姐弟隔阂。吴爱玉长期居住在被告家，去年其生病时，五姐弟才因母亲赡养问题闹矛盾，自其去年生病至今，共计产生如下费用：1.（2014）甬慈浒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生活费5000元以及医疗费12006.75元，合计17006.75元，该笔款项已由被告承担；2.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吴爱玉居住在崇寿福利院所产生费用的14300元，以及至其死亡时共计产生医疗费12756.87元；3.吴爱玉死亡丧葬费用32443元。以上三项合计76506.62元。综上，被告认为，应结合吴爱玉十余年养老保险金存款及五子女的经济实力，根据事实，依法判决原、被告各自应当承担的责任。对于四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其答辩称：四原告为吴爱玉按照农村习惯搞迷信，是四原告的孝道，但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四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赡养协议书1份，证明吴爱玉与子女签订赡养协议书的事实；A2.（2014）甬慈浒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不履行赡养协议书规定的相应义务属实；A3.医疗费票据31份，证明被告不履行赡养协议书约定的相应义务，而四原告替吴爱玉支付医药费的事实。A4.寄养费票据11份，证明吴爱玉2014年9月开始入住慈溪市崇寿镇福利院至其去世，被告违约未解决吴爱玉居住事宜以及四原告替吴爱玉支付寄养费的事实。A5.土地登记簿查阅证明、慈溪市农居自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各1份，证明吴爱玉所有的房屋被被告占有的事实；A6.土地征用养老金发票1份，证明该票据金额由四原告出资，因被告阻挠，故要求范亚君去村里缴纳的；A7.2015年7月27日收款收据1份，证明吴爱玉去世时，四原告为其母亲办丧事时所花费的餐费；A8.2015年8月16日收款收据1份及做三七费用清单1份，证实吴爱玉去世时，四原告为吴爱玉办丧事所花费的费用以及为吴爱玉三七时做功德所花费的费用；A9.2015年8月30日收款收据1份、收款凭证（复印件）3份、证明2份，证实四原告为吴爱玉五七时做功德时所花费的费用。被告胡宝剑对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A1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在2015年3月，四原告以及吴爱玉向被告发送了解除赡养协议书的通知，被告予以认可，因此该通知发送之日起至今的期限内的相关费用，被告认为应该由五子女共同承担，之前的费用按照协议约定来履行；对证据A2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已合法履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款项17006.75元；对证据A3、A4的合法性无异议，确实产生了上述寄养费、医疗费，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费用的款项绝大部分来源于吴爱玉本人存款；对证据A5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四原告及吴爱玉对于房屋拆建、吴爱玉住被告家里，是经过家庭协商并各方同意的；对证据A6无异议，但该证据载明缴款人为吴爱玉，可见是吴爱玉出资的；对证据A7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四原告陈述，其吃饭时间应是2015年7月29日，但开票时间是2015年7月27日，吴爱玉出殡当日，被告胡宝剑办饭计算人数时算上了四原告等人，但四原告等人自己没有去吃；对证据A8、A9，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B1.证明1份，该证明系崇寿镇傅家路村的村干部王长盛出具的，证明吴爱玉办理土保时，由其外甥女范亚君代其交了相关款项，其陈述是吴爱玉让她来办手续的；B2.银行账户明细（复印件）1份，该账户明细系同村与吴爱玉类似年纪、类似保险的人员的养老费用的发放情况，以此佐证吴爱玉有养老费收入，其有能力支付寄养费，在寄养费发票缴款人的姓名并不代表是四原告支付的；B3.慈溪市土地被征用人员生活补助证1份，证明吴爱玉领取生活补助的起始时间；B4.证明、进穴费、火化费、火化证明书各1份、开支清单2份，证明操办吴爱玉丧葬事宜产生相关费用的事实。四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B1的真实性有异议，应由傅家路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范亚君系受四原告的委托去交纳费用的，王长盛是被告岳父的同学，其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证据B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吴爱玉与其他人的收入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B3无异议；对证据B4的证明、开支清单的记载金额有异议，金额虚高，且出具证明的人员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进穴费、火化费、火化证明书没有异议，具体金额以民政部门打入吴爱玉养老金存折的补助金额为准。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C1.（2015）甬慈浒民初字第344号案卷中对吴爱玉制作的谈话笔录1份，吴爱玉陈述其在2015年3月发送的解除合同函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C2.（2015）甬慈浒民初字第34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1份；C3.吴爱玉名下银行账户（养老保险费用的发放账户）自2004年至2015年9月账户明细1份。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C1、C2均无异议，被告表示既然吴爱玉称解除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表示认可，可仍按照赡养协议书条款执行，同时，吴爱玉居住在被告的老房子里是和四原告商量过的，吴爱玉也是同意的；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C3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证据C3可以显示四原告与吴爱玉有存款，吴爱玉自2014年9月住进养老院至2015年7月27日死亡止，账户明细中显示每月有固定款项汇入，加上发放的死亡丧葬补助费3462元，一共有10000余元，吴爱玉至死没有消费过，该存款应尚存在，根据赡养协议书第14条规定，赡养费用或共同承担的费用可以优先从被赡养人的退休工资或其他收入中优先支取，吴爱玉的日常开销可由其念佛收入来负担，2009年至2015年间其存折中汇入的款项有4万到4.5万元，而吴爱玉自生病至死亡总计费用有76506.62元，应先从该存款中扣除，剩余费用根据赡养协议书由被告承担相应费用；对被告的该主张，四原告认为本协议所涉及的赡养费用并不必然应从吴爱玉收入中优先支取，吴爱玉没有其它收入来源，只能依靠其社保及四原告的资助，其中社保收入是由吴爱玉个人支配、享有的，即便吴爱玉有存款，并不意味着被告可以不履行相应的义务，四原告另称3000多元的丧葬补助费在五七做功德时已花费。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四原告提供的证据A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不予解除，仍愿按赡养协议书履行，故对证据A1予以确认；对证据A2、A3、A4、A5、A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计算，证据A3显示的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应为12749.42元，证据A6显示吴爱玉有投保相关养老保险并缴费，但双方争议的该费用由谁支付，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证据A7、A8、A9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根据四原告陈述，大部分系在吴爱玉死亡之后按照本地农村风俗搞迷信活动时所花费，丧事应从简，该费用虽系遵循了农村风俗，但并不属于丧葬费范畴，且该些支出并非必须，也未与被告协商、经被告同意，现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故四原告要求被告分担上述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四原告花费在吴爱玉出殡当日的餐费，四原告称被被告赶出来而导致只能在外面吃饭，但被告予以否认，四原告也未举证，同时该费用亦非当然包含在丧葬费用之中，四原告要求被告分担，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证据B1系证人证言，四原告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亦未申请证人出庭，且与证据A6相同，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B1不予确认；证据B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已调取了吴爱玉的相关养老费用收入证据，对证据B2不予确认；对证据B3予以确认；证据B4中的进穴费、火化费、火化证明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B4中的证明，四原告提出异议，被告也未申请相关人员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不予确认；本院调查取证获得的证据C1、C2、C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死者吴爱玉与其亡夫共生育四女即本案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并生育一子即本案被告胡宝剑。2010年7月7日，吴爱玉、四原告与被告签署《慈溪市农村家庭赡养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出资对吴爱玉名下两间平房原拆翻建，新建后的房屋产权属吴爱玉，吴爱玉居住其中底层一间，其它部分居住权由被告在不影响吴爱玉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安排用途，至吴爱玉过世后该房产过户给被告，其他赡养人不得以各种理由阻碍；吴爱玉的财产依法由吴爱玉自主支配，赡养人及其配偶、子女不得向吴爱玉强行索取；被告应妥善安排好吴爱玉的伙食，赡养人（此处应为误写，应系被赡养人吴爱玉）若需要单独居住自己负责购买、烹饪的，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100元／月，以后根据物价涨幅等情形及时调整；被告应为吴爱玉提供良好的居住环境；吴爱玉日常检查、就诊、买药由被告负责，就近购买，吴爱玉大病需住院治疗的，10000元以内所需费用由被告负担，超过部分由被告承担一半，其它部分由其他赡养人根据经济条件视情共同负担；本协议所涉的赡养费或共同承担的费用，可以优先从吴爱玉的退休工资或其它收入中支取，具体由赡养人或预定的监护人、吴爱玉委托的人负责支取；吴爱玉去世后，丧葬费用从吴爱玉的遗产中支取，不足部分由赡养人另行议定承担方案；吴爱玉去世后，其遗产按遗嘱、协议约定顺序执行；已尽赡养义务的赡养人可以向未尽赡养义务的人追偿其应分担的赡养费和其它应当共同分担的费用；协议另就赡养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对协议所涉房屋进行原拆翻建，吴爱玉先后居住在翻建的房屋及被告的老房屋内，平时伙食由吴爱玉自理。吴爱玉称因被告老房屋内居住环境差，于2014年9月始入住慈溪市崇寿镇福利院，每月需支付寄养费1300元，自其入住至死亡，共计11个月，寄养费为14300元。另查明，吴爱玉于2014年9月23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赡养义务，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甬慈浒民初字第5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支付吴爱玉生活费5000元，并支付吴爱玉截至2014年9月23日的医疗费12006.75元。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吴爱玉死亡止，吴爱玉因病共计花费医疗费12749.42元。吴爱玉于2015年7月27日死亡，其遗体火化费、进穴费及其它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由被告支付。还查明，吴爱玉生前参加农村养老保险及农村基本医疗保险，每月可固定领取养老费用。养老费用呈持续增长，2014年9月为640元／月，吴爱玉死亡时为738元／月。吴爱玉死亡后，其养老金账户陆续收入210元、528元、3462元，另有余额2.76元，合计4202.76元，该费用由四原告取用、保管。吴爱玉去世后，四原告未与被告协商一致，按农村习俗为吴爱玉做了各种祭祀、功德等迷信活动。本院认为：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为妥善解决吴爱玉的赡养及相关财产等事宜，吴爱玉及原、被告签订了《慈溪市农村家庭赡养协议书》1份，该协议系吴爱玉与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此协议在2010年7月签订，约定“被告应妥善安排好吴爱玉伙食，若吴爱玉需要单独居住自己负责购买、烹饪的，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100元／月”，也未约定四原告对吴爱玉伙食费的负担内容，单凭该100元／月的费用显然是无法维持基本生活的，且当时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已经远超该标准，同时，在该协议签订时，吴爱玉早已在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原、被告对此均系明知，故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应已适当考虑了其享有的养老保险收入情况，吴爱玉平时的生活消费性支出大部分仍系由其本人以其养老收入来承担。被告称吴爱玉生前有念佛的收入，可负担其日常开支，但四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举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排除吴爱玉个人的日常消费支出情况，而以其多年养老保险费用的纯收入计算其应有的存款，显失客观。原告胡亚兰陈述吴爱玉年老，取款有所不便，长期让其持有养老金存折，并委托其代取款项，鉴于两者系母女关系，故该陈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四原告称存折中的款项系吴爱玉生前按其本人意愿在日常生活中陆续使用完毕，根据证据C3显示，吴爱玉养老账户中的资金取用较为频繁，取用时也基本未有大额款项遗留，符合四原告陈述的关于吴爱玉陆续取用的特征。吴爱玉每月养老收入较少，且其在日常生活中存在除寄养费、医疗费之外的其它花销也属合理，同时被告未提供证明吴爱玉名下另有存款或四原告将吴爱玉养老费用另行存储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应从吴爱玉养老收益、存款中优先支付各类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持有相关的寄养费用及医疗费用票据，并称吴爱玉的养老收益由其本人花销、四原告垫付寄养费、医疗费的陈述，结合之前吴爱玉起诉被告要求支付寄养费、医疗费的事实，四原告的陈述客观可信，要求被告根据赡养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垫付的费用，于法有据。根据吴爱玉的谈话笔录，其表示因原在被告老房内居住环境不好才自行要求入住养老院的，并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主张按照赡养协议书的约定搬回翻建楼房底层居住，被告未按协议履行，故吴爱玉居住在福利院支出的寄养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吴爱玉居住在老房内是经过家庭成员商量决定的，但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吴爱玉自2014年9月24日至其去世时的医疗费，也应属于被告负担范围。赡养协议书第16条约定“丧葬费用从被赡养人的遗产中支取，不足部分由赡养人另行议定承担方案；被赡养人去世后，被赡养人的遗产按照遗嘱、协议约定顺序执行”。本赡养协议书对赡养、遗产继承等均作出了约定，故实质为赡养继承协议，根据该协议书的第16条约定及该条约定的文意、顺序，应理解为丧葬费用首先在遗产中支取，其次对剩余部分遗产才发生继承。该赡养协议书明确约定新建后的房屋产权属吴爱玉所有，吴爱玉过世后该房屋才过户至被告，故该房屋系吴爱玉的遗产。同时，吴爱玉去世后，其养老账户中的收入及余额共计4202.76元亦属于其遗产，也应作为丧葬费用使用。在同时存在已作出遗嘱继承的房屋与未作出遗嘱继承的款项，应首先将未作出遗嘱继承的款项用于支付丧葬费用，且根据原、被告陈述养老账户中的3462元系民政部门的丧葬补贴，亦应首先用于丧葬费用支出，故该4202.76元可从被告应支付四原告的相关费用予以扣除。四原告称该4202.76元已经用于按农村风俗进行的迷信活动，并要求被告分担吴爱玉去世后支出的迷信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对被告主张花费的丧葬费用有异议，而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花费的丧葬费用，但即使按照其主张的丧葬费32443元计算，扣除4202.76元后尚余28240.24元，根据本地的实际情况，该金额应低于被告继承获得的房屋价值，故仍应由被告在该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宝剑应支付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寄养费14300元、医疗费12749.42元，合计27049.42元，扣除4202.76元，尚应支付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2284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648元，减半收取计324元，由原告胡亚兰、胡兰珍、胡亚利、胡亚芬负担106元，被告胡宝剑负担2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洪 逸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施邹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