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378-7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高高钧濠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三楼。法定代表人：黄伟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东，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文星，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高高钧濠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高钧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二十二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922-5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二十二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高钧濠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1.《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独占使用”及“再授权”的内容，显然是属于授权性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是通过受让获得著作权，则不存在独占许可使用及再授权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转让行为。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判赔，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可以转让，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天浩盛世公司向其转让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该协议合法有效，索隆公司接受上述已取得的实体权利，有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赔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二十二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高高钧濠公司立即停止对作品（如下）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机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二、高高钧濠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5922号《BlackWhite(AB)》同上5923号《Hello,Hello》同上5924号《与我同行》同上5925号《死于寂寞》同上5926号《孤城》同上5927号《一个人走》同上5928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5929号《爱很美》同上5930号《月弯弯》同上5931号《SummerTime》同上5932号《彩色的黑》同上5933号《月到天心处》同上5934号《GiveMeFive》同上5935号《夯Girl》同上5936号《GodLike》同上5937号《如果心酸》同上5938号《ILoveYou》同上5939号《舞池谍影》同上5940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5941号《正能量》同上5942号《闪耀》同上5943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922-594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二十二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高高钧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音乐电视作品（如下）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高高钧濠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8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922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5923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5924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5925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5926号《孤城》同上同上5927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5928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5929号《爱很美》同上同上5930号《月弯弯》同上同上5931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5932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5933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5934号《GiveMeFive》同上同上5935号《夯Girl》同上同上5936号《GodLike》同上同上5937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5938号《ILoveYou》同上同上5939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5940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5941号《正能量》同上同上5942号《闪耀》同上同上5943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本二十二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高高钧濠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二十二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高高钧濠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档的涉案作品的歌名、作品登记号及歌曲视频是一一对应的，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登记号、作品名称及著作权人，结合上述调档材料，足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及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亦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转让价金是有约定的；另，著作所有权包括使用权，在转让著作所有权的协议中对使用权问题进行约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以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有“独占使用”“再授权”的内容主张该协议为授权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上诉人高高钧濠公司主张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音集协等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高高钧濠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高高钧濠公司以已交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高高钧濠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卡拉OK曲库中的每首歌曲进行权属审查亦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二十二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热度、高高钧濠公司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间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高高钧濠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本二十二案每案均为关联案件之一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高钧濠公司主张一审判赔过高及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判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高钧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二十二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二十二案共计1100元，均由广州市高高钧濠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