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0121民初3637号   原告：陈超，公民身份号码×××，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倩钰，公民身份号码×××，女，199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井写，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擎瑒，公民身份号码×××，女，199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第三人陈露，公民身份号码×××，女，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亚，北京盈科（淮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超诉被告宋倩钰、李擎瑒及第三人陈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被告宋倩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写，第三人陈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擎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508793.0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朋友关系。第三人于2019年7月通过“抖音”APP与被告1相识，后双方互相加微信，第三人又通过被告1与被告2相识。从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9月期间，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1使用被告2实名认证的微信号与第三人聊天、联系，还通过微信多次向第三人表露其资金紧张、生活困难，诱导第三人向其转账，被告1对于第三人转入资金均予以接收，第三人还多次通过“抖音”APP向被告1打赏，经统计，该期间第三人共向两被告付款达508793.07元。2020年9月，原告得知该情况后报警处理，经公安机关调查，两被告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但表示暂无能力偿还。   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直接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应当予以返还收到的款项。现原告起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陈超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对第三人陈露所作的询问笔录2份及对原告陈超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第三人因向两被告转账认为被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请求公安机关协助追回款项。从该三份笔录中可以明确在第三人向两被告转账时，原告毫不知情且事后对此行为未予以追认。第三人本人也认为存在被诈骗的可能；2、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对被告宋倩钰、李擎瑒所作的询问笔录2份。拟证明该两份询问笔录证实第三人确实通过被告李擎瑒实名认证的微信账户向该账户转账几十万元，该账户一直由被告宋倩钰使用，但使用期间两被告属于合租关系且被告李擎瑒对第三人向该账户转账的事实亦非常清楚。在宋倩钰的询问笔录中不仅证实第三人通过微信向其转账还通过抖音打赏的方式向其支付款项。被告宋倩钰也认可该款项其应当向第三人予以返还，但因其目前偿还能力有限需要慢慢还款；3、2020年10月7日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向第三人送达的《不予立案通知书》，该证据证明第三人应认为自己被骗，向公安局报案，但经公安调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没有立案；4、陈露微信支付交易明细三组。拟证明第三人向两被告转账及抖音打赏的具体数额。期限为2019年6月30日0时至2020年8月31日24时止，以及被告李擎瑒实名认证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期限是2019年7月1日到2020年9月28日；5、原告代理人根据第三人及被告二微信支付明细整理的本案涉案款项汇总表两份。拟证明第三人支付给第二被告实名认证的由被告宋倩钰使用的微信账号金额为440440.27元及抖音打赏68331元。   宋倩钰辩称：1、陈露系成年人，且精神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陈露在抖音平台打赏的属于消费行为，双方之间实际上存在对价给付，即时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同时亦即时履行；3、陈露微信转账是对答辩人的喜欢、爱意之下的赠与，陈露有权处分赠与的财产，赠与行为有效。另外，被告宋倩钰没有向原告表露其资金紧张、生活困难。在公安机关的调查中，宋倩钰也没有表示无能力偿还。这个事实是存在的，但这个款项是不需要返还的，这个钱也不是借的。   被告宋倩钰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宋倩钰与陈露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露的朋友圈内容及陈露给被告宋倩钰的回信。拟证明：陈露给被告的转账是完全出于对被告宋倩钰的喜欢，自愿给被告宋倩钰转账的。与陈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所述严重不符，而出于特殊意义、庆祝特殊事情以及维系双方之间感情的转账，陈露均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的具有完全处分能力的赠与。该组证据明显看出被告从未有过诱导以及主动向陈露表露或者要求其转账的行为。陈露的该赠与行为有效；2、第三人与被告宋倩钰的短信及微信。拟证明：陈露向被告宋倩钰说不是故意删其微信的，以及问被告宋倩钰微信号码是什么，还想与被告宋倩钰联系。进一步证明陈露根本不存在原告代理人所说的错误认识，她有认识能力。   被告李擎瑒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陈露称：与二被告相识期间，受其蛊惑，在隐瞒原告的基础下，私自将款项通过微信转账，抖音打赏等方式给付两被告，之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要求二被告退还涉案款项。   经当庭质证，第三人陈露对原告陈超向法庭提交的5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宋倩钰对原告陈超向法庭提交的第2、3、4、5组证据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被告宋倩钰对原告陈超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陈露两份询问笔录当中前后间隔七天，但笔录当中存在着一模一样的表述，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笔录当中明显反映出陈露对被告宋倩钰产生好感，想在被告宋倩钰面前显示有钱、大方，以及让陈露有种谈恋爱的感觉。陈露主动向被告宋倩钰转账特殊含义数字的金额，笔录中陈露所说被告宋倩钰缺钱以及暗示陈露的话语是陈露违背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对该表述不认可。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其不知情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以及陈露擅自处分他的财产与被告宋倩钰无关。本院认为，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对第三人陈露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是陈露向被告宋倩钰在微信上认识并转款等相关事实的陈述。从二份询问笔录的内容中既看不出陈露被骗的事实，也看不出宋倩钰向陈露暗示缺钱等事实。对原告陈超所作的一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是陈超发现陈露给宋倩钰转款后报案的事实。该组证据是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所作，其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应确定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陈超及第三人对被告宋倩钰向法庭提交的2份证据均有异议，原告陈超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被告宋倩钰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宋倩钰完全是利用第三人对其不正当的感情寄托为基础并经常向第三人表露缺钱、经济紧张，诱使第三人向其支付款项。而第三人认为，第一、被告宋倩钰提供的该组证据为电子书证，电子书证其形式要求为真实且完整，并要求提供原始载体。而该组证据仅为第三人与被告宋倩钰相识一年多时间内截取的其中四、五天的聊天记录，其不具有完整性，无法证明被告宋倩钰的证明目的，就该组证据的形式及内容，法庭也不应予以采纳。第二、在被告宋倩钰提供的第三人的一个朋友圈记录中写到：第一次删你......，但是没想过你会发信息问我为什么你会把我删了，由此可以看出第三人在与被告宋倩钰相处的过程当中，试图终止被告宋倩钰向其虚构的不真实的情感关系，但被被告宋倩钰的主动联系宣告失败，第三人与被告宋倩钰的交往过程中被告宋倩钰一直在诱导指使第三人与其建立不正当且虚拟的网络情感关系。进一步诱使第三人基于该份关系向被告宋倩钰予以转账供其日常的奢侈消费。本院认为，被告宋倩钰向法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是宋倩钰与陈露的微信聊天记录、陈露的朋友圈内容及陈露给被告宋倩钰的回信。第二组证据是第三人陈露与被告宋倩钰的短信及微信。该两组证据与原告陈超向法庭提交的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对第三人陈露、被告宋倩钰及李擎瑒所作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基本相符，能相互印证，均能证实第三人陈露与被告宋倩钰在微信上认识并产生喜欢、爱慕的事实。原告陈超及第三人陈露虽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宋倩钰提交的两组证据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陈超、被告宋倩钰、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法庭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陈超与第三人陈露系夫妻关系，两被告系朋友关系。第三人陈露于2019年7月通过“抖音”APP与被告宋倩钰相识，后双方互相加微信，第三人陈露又通过被告宋倩钰与被告李擎瑒相识。从2019年7月16日至2020年8月30日期间，第三人陈露通过“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多次赠送礼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8331元，第三人陈露还通过宋倩钰使用的微信号：“ztTzZeOs”,昵称：“宋勉”的帐号给被告宋倩钰转款440440.27元，该微信号是被告李擎瑒实名认证由被告宋倩钰实际使用。2020年9月7日原告陈超发现此事后，带第三人陈露到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报案，清江浦分局经审查后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20年10月7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另查明，第三人陈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通过“抖音”APP与被告宋倩钰相识后对宋倩钰产生喜欢、爱慕之意，自愿以特殊含义数字的金额、特殊时间以及庆祝特殊的事给被告宋倩钰送礼物及微信转款，未给被告李擎瑒送礼物或转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第三人陈露通过“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赠送的礼物及通过微信给被告宋倩钰转款是赠与行为还是其他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宋倩钰收到的款项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   关于第三人陈露通过“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赠送的礼物及通过微信给被告宋倩钰转款是赠与行为还是其他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第三人陈露通过“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赠送的礼物的行为是近年来兴起的一种网络服务行业，直播面向不特定的对象，用户对主播的直播感到满意，可自愿发送礼物，是一种消费行为。而第三人陈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第三人陈露通过微信给被告宋倩钰转款行为符合赠与的法律特征，是赠与法律关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虽无权擅自处理夫妻的共同财产，但夫妻一方对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享有处理权，故第三人陈露对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财产的赠与应当是有效的，而对于属于另一方的那部分财产的赠与是无效的。故该赠与行为部分无效。   关于第三人陈露通过“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赠送的礼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8331元）及通过微信给被告宋倩钰的转款440440.27元是否返还及返还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陈露在“抖音”APP向被告宋倩钰等赠送的礼物，是网络消费行为。故原告陈超要求二被告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第三人陈露通过微信给被告宋倩钰转款440440.27元虽是赠与，但这种赠与属于部分无效的赠与行为。陈露赠与宋倩钰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对财产没有约定的情形下，法律虽然没有明确的按份共有，但夫妻对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陈露出于对宋倩钰的喜欢所支付的款项系出于自愿的赠与行为，故陈露赠与宋倩钰的440440.27元中的220220元，侵犯了原告陈超的所有权和平等处分权，对无效部分的赠与应返还。   综上所述，原告陈超要求被告宋倩钰返还第三人陈露通过微信转给被告宋倩钰款项中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返还数额酌定为220220元。本案中第三人陈露从未给被告李擎瑒转过钱，原告陈超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要求被告李擎瑒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宋倩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陈超22022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陈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88元，减半收取计4444元，由原告陈超负担2444元，由被告宋倩钰负担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占 杰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刘   静   书 记员  白 秉 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