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82民初1672号原告：孙正南，男，汉族，1964年2月2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杰，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被告：包启龙，男，汉族，1974年2月16日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跃，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市科睿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324007356L，住所地扬中市西来桥镇港南西路**。法定代表人：包爱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浪，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鹤，江苏汉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硕川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MTLUW78，，住所地宜兴市官林镇南庄村官丰路法定代表人：袁海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红波，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登辉，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正南与被告包启龙、镇江市科睿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睿公司）、无锡硕川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7日、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丁俊杰、被告包启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跃、被告硕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红波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科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浪、被告硕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登辉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科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鸣鹤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包启龙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包启龙返还货款185万元及自解除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三被告赔偿因机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85272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欲购买SJ65熔喷布挤出生产线，包启龙告知原告其有购买渠道。后原告与包启龙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包启龙指定的银行账户一次性汇入185万元以购买该款熔喷布机。该熔喷布机由硕川公司生产，是以科睿公司的名义与硕川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机器到货后，原告发现机器无法生产出熔喷布，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试，仍无法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现原、被告就纠纷无法协商一致，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包启龙辩称，1.原告与其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关系；2.双方实质上是合伙关系，机器无质量问题能够正常运行，且已经能够生产合格产品，是因为市场的原因使得产品不能销售；3、如果原告的诉请成立，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相互返还。科睿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涉案机器能够正常生产，同时产品也经过检测机构检测，机器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足以达到解除合同的质量问题。硕川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其是生产挤塑机而非熔喷布设备，熔喷布设备的核心技术设备“衣架式熔喷挤出模具”和“喷丝板”由科睿公司提供，其仅负责对挤塑机部分进行安装调试。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包启龙的微信聊天记录14页，拟证明原告欲购买熔喷布挤出生产线，与包启龙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按照其指示付款，后原告欲退款不成，无奈将交易进行下去；证据2、订购合同一份3页，拟证明包启龙将科睿公司与硕川公司的订购合同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原告；证据3、工商查询信息一份7页，拟证明包启龙在2016年9月之前是科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4、银行转账凭证1页，拟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向包启龙指定的其母亲张春娣的账户汇入185万元购买机器；证据5、原告制作的调试费用清单一份15页，拟证明机器到货后，经过数月调试，仍无法生产出合格的熔喷布，原告已花去调试费用185272元；证据6、熔喷布工作群聊天截屏3页，拟证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生产，经人介绍付了中介费才卖掉12790元的熔喷布；证据7、废料装卡车的照片1张、废品收据1张，拟证明将调试产生的1.826吨废料卖了2740元；证据8、光盘1张（内含视频20个），拟证明案涉生产线至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调试仍无法生产，现在厂房和生产线已停止调试；证据9、案外人匡春明与吴金城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吴金成作为硕川公司的经办人员，全程参与调试、质量问题的协商处理，并承诺支付了设备改造款中的5065元；证据10、账户明细1页，拟证明包启龙和科睿公司向案外人匡春明支付了5万元的设备改造款；证据11、检测委托合同书一份，拟证明张国强未经原告和常荣公司授权，单方面个人将熔喷布送检，且送检样品无证据证明是涉案机器生产的。经质证，包启龙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口头协议，其已明确告诉原告设备来源于硕川公司；同时侧面证明原告要求退款的原因不是因为质量问题，因为当时机器尚未到货；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中6月22日各方签字的结算表格真实性无异议，第一次结算表格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该证据说明原告与包启龙等人是合伙关系，费用是分摊到每台机器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实上机器生产出布并出售，不能证明涉案机器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说明涉案机器生产出产品，原告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产品是废品还是正常销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不全面，事实上机器已经运转生产，视频并不能证明涉案机器质量不好足以解除合同，且熔喷布的品质关乎于机器、原料、生产环境、操作经验等多方面原因，不是单一原因能决定的。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系改造费用，与质量无关。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认为检测费已经分担，原告对检测的事实已经确认，检测的程序与本案无关。科睿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是原告与包启龙之间的洽商，与其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其从硕川公司购买机器，不能证明原告与其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说明涉案机器具备正常生产的能力。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足以证明涉案机器能正常运转和生产，布的质量由多种原因决定，不能以布的状况反推机器存在问题。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追求更高品质对现有设备进行改造升级，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11同包启龙意见。硕川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说明其不是设备出售人或前期洽谈人，其仅是设备制造方。对证据2同科睿公司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7、11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说明其积极参与机器调试，履行与科睿公司的售后服务。对证据8同包启龙、科睿公司意见。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原告与其他人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发现设备需要升级改造，由匡春明和其沟通要求进行设备改造，并非质量问题。对证据10同包启龙、科睿公司意见。经审查，对上述证据1、2、3、4、8、10的真实性，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包启龙虽部分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反证，再结合其它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9、11的真实性，虽部分被告存疑或无法确认，但并无反证，且另有被告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一并阐述。包启龙围绕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20年6月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包启龙发的律师函一份，拟证明包启龙受到原告委托购买熔喷布生产线；证据2、网银电子回单5张及说明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12日包启龙母亲收到原告转款185万元后，向科睿公司转款；同时证明包启龙受到原告委托向科睿公司购买涉案设备；证据3、检验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当时以常荣公司名义委托对涉案机器生产的熔喷布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表明产品质量优良；证据4、工作群微信聊天截图3页，拟证明张国强向原告、包启龙及其他合伙人对产出产品的展示，包括检测报告及现场检测机检测结果，说明机器能够正常生产；证据5、检测费发票一份，拟证明检测行为实际发生，经办人是张国强，他也是当时熔喷布生产现场的管理人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律师函是根据原告陈述出具，不是经法庭审理后认定的法律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分批次转款，且金额为181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报告是张国强冒用常荣公司名义送检，不能证明原告的机器能够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说明设备一直在调试中，不能说明设备可以正常生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张国强个人行为，未得到授权。科睿公司对证据1-5均无异议。硕川公司对证据1由法庭认定。对证据2-5均无异议。经审查，对上述证据2、4、5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的真实性原告虽无法确认，但确系受原告委托发送，故本院对其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包启龙的证明目的，以及有争议的证据3，本院将在判理部分一并阐述。科睿公司围绕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科睿公司与硕川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购买的机器是科睿公司从硕川公司订购的设备中原价匀给原告的，科睿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检验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机器能够正常生产出布且经过了专业的检验部门的检测，布的质量能够达标，涉案机器不存在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应继续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对证据2同前述意见。包启龙、硕川公司对上述证据1、2均无异议。被告硕川公司未提交证据。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今年初，包启龙在常荣公司进行熔喷布生产，原告看到后欲购买同款SJ65熔喷布挤出生产线，包启龙告知其有购买渠道。4月28日，原告与包启龙、案外人匡春明等一起至硕川公司现场。2020年5月12日，原告向包启龙指定的其母亲张春娣的银行账户汇入185万元。5月13日，原告通过微信要求退款，包启龙表示同意。5月16日，原告表示机器退不了就投一台。后包启龙至硕川公司提货后交付机器。张春娣于5月12日向科睿公司转账97万元，于5月15日转账50万元，于6月1日向镇江市江冠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冠公司）转账34万元。另，科睿公司于5月28日向包启龙发函，要求包启龙代其向江冠公司付款38万元，视为包启龙应付的设备款。6月2日，原告向包启龙发送律师函。律师函载明原告委托包启龙采购设备，同时要求包启龙积极与硕川公司协商办理退货退款手续。因原、被告无法协商一致，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包启龙、匡成效、匡春明亦有同样的机器在匡成效的常州常荣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荣公司）车间内一并生产。包启龙陈述当时四方合伙，按照机器台数比例分成，从管理、采购原料、生产、销售、继续投资到分红以及风险等都进行平摊。原告对合伙不予认可，认为只是放在一起生产管理。6月1日左右，上述机器由硕川公司负责改造，每台机器改造款为55065元，原告还陈述其于6月23日至硕川公司商谈机器质量及维修改造事宜。还查明，科睿公司作为买方与硕川公司作为卖方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订购合同，科睿公司向硕川公司购买三套SJ65熔喷布挤出生产线，合同总价555万元，于2020年5月15日前交货,该生产线中衣架式熔喷挤出模具和喷丝板由科睿公司提供。该合同加盖两公司印章，吴金成系卖方代表人，张国强系买方代表人。又查明，原告、包启龙、匡春明、匡成效、张国强等人建立“熔喷布工作群”。6月2日，张国强以常州常荣电器有限公司、江苏佳辰节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委托两份送检；6月9日，张国强在群内发送案涉检测报告，并陈述“5月26日的布，6月2日送去检测的，检测周期三天”。7月4日，匡春明的儿子匡成志在群内发送账目清单，并陈述“一共14790元，我实收12790元，另有2000定金在介绍人处，这就是大家投资一千多万历经两个月的产值和辛苦钱”。6月22日，熔喷车间水电汇总表载明每台机应付费29494.95元，原告、包启龙、匡春明、匡成效、匡成志及张国强签字。另在原告制作的费用清单上载明“6.2检测费1500”。7月10日，合伙人将1.826吨熔喷布以2740元的价格卖出。也查明，包启龙在2016年9月前曾是科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是江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系江冠公司的股东。包启龙陈述张国强系当时合伙期间生产现场的负责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审理中，包启龙申请张国强出庭作证。张国强陈述自己系江冠公司员工，同时也是科睿公司股东，但是不参与科睿公司经营和管理；包启龙和匡成效、匡春明三人投资做熔喷布，由自己去做车间负责人，后来原告加入。2020年5月19日第一台机器调试出布，按照匡成效两份、包启龙两份、原告和匡春明各一份，共六份分配收益；一共六台机器，没有区分，大家一起生产，有五台机器在生产，另一台合伙人不允许调试要求改造；2020年6月2日，自己将5月26日生产的布送检，送检时向匡春明儿子说明，检测报告拿到后把报告发送到群里。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被告包启龙和科睿公司均有利害关系。三被告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虽张国强与包启龙及科睿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在原告提供的熔喷布工作群及费用清单签名均有张国强，故可以认定张国强系合伙生产现场管理人员，其证言亦与两被告提供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言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包启龙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2、原告是否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3、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失及损失的计算？首先，对于原告与包启龙之间的关系。包启龙辩称在6月2日的律师函中，载明孙正南委托包启龙采购设备。本院认为，包启龙在与原告沟通购买机器事宜时并未向其披露相对方，且原告按照包启龙的指示支付货款到指定账户中，亦由包启龙安排提货并交付给原告；另张春娣汇给科睿公司的款项的数额与时间均与原告的汇款时间有出入。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院认定原告与包启龙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达成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支付全部货款，被告依约交付标的物，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其次，原告是否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成立后，在一定情形下可以解除，现原告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并要求返还货款及赔偿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一、本案中，原、被告采取即时结清的方式完成交易，未就合同目的、技术标准、调试安装、产品标准等事项作出明确具体约定，且原告曾于4月28日在购买设备前至硕川公司现场。二、原告虽不认可其与包启龙、匡春明等系合伙关系，但其自己提供的费用清单中亦载明费用分摊，且原告等六人均签字认可，故可以认定其四方在常荣公司系合伙关系。当时在常荣公司共有6台同样的设备，并未区分哪台属于原告，即原告诉请的案涉机器与当时包启龙购买的机器是否一致亦无法确定，在此情形且无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形下，本院对原告要求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中载明“6.2检测费用1500”，该清单与包启龙提供检测报告及发票相佐证。而根据检测报告熔喷布过滤效效率达到90左右。故本院认为该检测报告是张国强作为现场管理人员的履职行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辩称该检测系张国强个人委托的理由不予采信。四、原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生产出的熔喷布不合格是因为机器的质量问题，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熔喷布工作群聊天记录及照片可知，机器是可以出布的；原告与吴金成的转账中也载明是设备改造，而并未明确是质量问题。故原告主张三被告承担因质量问题的各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向包启龙支付了货款，包启龙亦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并主张各项损失，本院依未予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正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41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林星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徐颖书 记 员 王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