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7690号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SGGLISCOLL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肯塔基州鲍林格林生国道(ONEFRUITOFTHELOOMDRIVE,BOWLINGGREEN,KENTUCKY.UNITEDSTATESOFAMERICA)。法定代表人：托马斯·莱斯利·杜利(ThomasLeslieDooley)，该公司副总裁兼助理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宝，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王珍。被告：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珍。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与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昌利高公司”)、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上海利高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6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企业名称“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并不得使用其他包含“斯伯丁”或与之相近似文字的企业名称，停止生产和销售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篮球产品；2.两被告在《法制日报》或其他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连续三期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经原告认可，不小于版面八分之一；3.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以下币种同)。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停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包括以下虚假宣传行为(同时主张构成混淆行为)：1.南昌利高公司在篮球产品的介绍信息中使用NBA球星图片、在其篮球产品上使用NBA球星头像及“81points”；2.上海利高公司在其网站使用NBA球星图片；3.上海利高公司在“顺企网”称其“是经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生产与销售S牌斯伯丁篮球的中国总代理”及其“主要经营产品为斯伯丁篮球”。就两被告使用企业名称“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行为主张赔偿620,807.87元，就虚假宣传行为(同时主张构成混淆行为)主张赔偿266,060.52元，就合理费用主张113,131.61元，包括律师费100,000元、公证费12,060元、打印费1,071.61元。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确认书，撤回关于两被告虚假宣传行为(同时主张构成混淆行为)的诉讼请求，将上述行为作为两被告主观恶意的赔偿考量。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依据美国法律成立的公司，在全球众多国家拥有一系列注册商标和标志。1995年12月14日，第799388号“斯伯丁”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篮球；篮球器械；球拍”等。2003年7月14日，原告经核准受让涉案商标，并续展有效期至2025年12月13日。该商标并非固有的中文词汇，是斯伯丁品牌创始人SPALDING先生姓氏的中文音译，经长期使用和宣传，具有很高知名度，并与原告及其篮球产品形成唯一对应联系。2016年5月3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商标已于2006年3月6日前构成驰名商标。1995年，SPALDING/斯伯丁品牌篮球正式进入中国市场，并占据中国篮球第一品牌的位置。2002年，中国市场已成为SPALDING/斯伯丁篮球产品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市场。通过赞助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等体育赛事活动，SPALDING/斯伯丁篮球为广大消费者所熟知，成为高品质篮球的象征。南昌利高公司于2010年4月2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体育用品、文化用品”等，该公司在其淘宝网店铺的店招位置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品牌”，在其销售的篮球产品上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上述篮球产品的合格证显示其为制造商，并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南昌利高公司所使用的上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斯伯丁”与原告涉案商标完全相同，且均使用在篮球产品上，易误导消费者认为上述篮球是“斯伯丁”篮球或与“斯伯丁”篮球存在某种关联，或该企业名称的使用经过原告的许可，进而发生混淆和误认。原告认为，南昌利高公司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上海利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体育用品、健身器材”等，该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突出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推广和销售篮球产品，并宣称其为涉案篮球产品的中国总代理，其在网站上的宣传内容与原告从南昌利高公司购买的篮球上显示的信息完全一致。上海利高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徐财兴也是南昌利高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上海利高公司对南昌利高公司就“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使用和涉案篮球的生产和销售均是明知的，两公司是分工协作的关系。上海利高公司在回复电话咨询的过程中，也明确承认其与南昌利高公司实际为一家公司，老板是同一人，其负责销售，南昌利高公司负责生产。原告认为，两被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时间长、范围广，属于故意、重复侵权，给原告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其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其系“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被授权方，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香港注册成立，其在网站、篮球产品及包装等处使用该企业名称系合理披露品牌授权方的行为，因原告通过各种途径阻止，其已停止了该企业名称的使用；2.两被告不认同涉案商标为驰名商标，被控侵权篮球上的英文标识系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注册商标，并授权被告使用；3.两被告无获利，也未损害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无依据，且两被告系独立主体，股东也非完全重合，不构成共同侵权；4、原告主要使用的是英文标识，翻译成中文“斯伯尔丁”更为恰当，故其知名度应针对英文标识，而非中文标识。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4)沪黄证经字第7023号公证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590、20591、20593、25109、25112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实物、(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50号行政判决书、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24190号公证书、产品图册、(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第29304号公证书、百度贴吧打印件、打印制作费、公证费发票，两被告提交的公司注册证书、商标注册证、网站及淘宝店铺网页打印件等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原告另提供：1.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涉当事人及案情均与本案不同，原告亦未举证其生效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2.(2015)穗荔法知民初字第404号判决书一份，两被告对其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该案当事人及案情均区别于本案，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认定；3.声明书、申明书及营业执照等证据一组，两被告对其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组证据系案外公司自行出具，本院无法核实所记载生产、销售数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认定；4.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一审法庭2016年第3052号案件材料一组，因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据原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5.(2016)粤73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一组，因该案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纠纷，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两被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6.(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11328、11329号、(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2160号公证书一组，因该组公证书所涉第658808号商标权利人为案外人，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认定；7.律师费说明一份，因该说明系律师事务所单方出具，未附合同或律师费支付凭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两被告另提供了：1.第XXXXXXXX号商标转让证明、注册证、使用许可备案受理通知书等证据一组，因上述商标与本案事实缺乏直接关联，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2.篮球图片打印件一组，因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或说明打印件的来源以供核对，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难以认定;3.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及《商标使用授权合同》一组，因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注册于中国香港，两被告至今未提交该组证据形成地点的核实说明，亦未就该组证据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亦难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企业、商标及产品相关情况原告于2003年1月1日注册成立。1995年12月14日，撒哈拉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球拍，运动球拍；球类；篮球”等。2003年7月14日，原告经核准受让该商标，并续展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12月13日。2015年3月14日，原告经核准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篮球”等，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3月13日。2016年5月3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6250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及其经销商就涉案商标及第799387号“SPALDING”商标在篮球商品上进行了长期、大量的广告、宣传和使用，并与中国篮协合作，长期赞助中国职业篮球顶级赛事CBA与WCBA，故该两商标在2006年3月前在篮球产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2013年7月31日，以“斯伯丁”为关键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中国报纸资源全文数据库》《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等国家图书馆资料库中进行查询，共查得文献资料422篇。其中2013年7月2日的《新商报》刊载，“据义乌国际商贸城官网显示，全国各地体育用品分销商在订货的时候越来越看重品牌……篮球则是美国第一大品牌斯伯丁独占鳌头”；2012年3月29日的《湖南日报》刊载，“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简称CUBA，是中国篮球协会主办的高校间篮球联赛，其影响力仅次于中国男子篮球职业联赛CBA。CUBA与联赛供应商斯伯丁还将联合举办……”；2009年12月3日的《篮球报》刊载，“如今三大篮球制造厂商几乎垄断了篮球制造业，斯伯丁篮球专供NBA和WNBA……”；2009年3月24日的《中国体育报》刊载，“一想到篮球，斯伯丁几乎就是其代名词……”；2005年7月23日的《云南日报》刊载，“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篮球运动器材及装备制造商，斯伯丁公司不仅一直为美国NBA提供比赛用球，同时也是CBA的官方指定用球”；2002年12月16日的《钱江晚报》刊载“斯伯丁篮球虽然售价是国产篮球的3倍，但中国球迷乐此不疲，中国已成为北美之外斯伯丁的最大销售市场”。原告曾出具《关于斯伯丁体育用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伯丁中国公司”)正式成立和SPALDING/斯伯丁篮球业务的转移》的函件，主要内容如下：原告在中国拥有“SPALDING”为主要特征的多个商标及其对应的中文音译“斯伯丁”(统称“该中国商标”)，确认自2005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中国“星胜公司”(关联公司主要包括福建星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和上海星胜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获授权从事SPALDING?篮球集篮球相关产品的生产、分销、推广和销售(在线以及实体)。斯伯丁中国公司于2013年10月在上海成立，目前由中国“星胜公司”负责运营的篮球业务全部将于2014年1月1日转移至斯伯丁中国公司。2014年1月1日起，斯伯丁中国公司是中国大陆地区，唯一获得SPALDING/斯伯丁品牌所有人排他性许可授权进行生产、分销、推广和销售(包括在线以及实体)使用该中国商标的篮球及篮球相关产品的公司。二、两被告及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相关情况南昌利高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2日，经营范围为体育用品、文化用品、体育器械、健身用品等加工生产销售，2017年12月13日的企业公示信息报告显示其股东为徐财兴、李光明，网站网址为www.usasbd.com。上海利高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体育用品、健身器材销售等，2018年6月7日前股东为徐财兴、祝延寿。2008年12月16日,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U.S.ASTBADINGSPORTSLIMITED)在香港注册成立。2010年11月7日、2014年2月28日，该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分别注册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8类“运动用球”等，上述商标目前均在注册有效期内。2016年8月31日，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第28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XXXXXXXX号“”商标，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2017年5月2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对第XXXXXXX号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裁定，对该商标予以维持。三、两被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7年6月、7月，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申请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多份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590、20591、20593、25109、25112号公证书(以下分别简称第20590号、第20591号、第20593号、第25109号、第25112号公证书)。第20590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14日，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在地址栏输入“shopXXXXXXXXX.taobao.com”进入淘宝网店铺“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店铺信誉为五颗红心，网站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显示其经营者为南昌利高公司。该店铺的标题栏有“Shiligao是利高”“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品牌”字样，并下设首页、篮球馆、足球馆、运动服馆等栏目。首页图片上有“是利高，让蜕变流转于指间”等文字，并展示了街头篮球系列、MBC职业赛事指定系列等篮球图片，篮球上均标注“Shiligao”“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文字。店铺内显示篮球产品的品牌仅有“是利高”，共17款，已售数量均为0。申请人购买如下商品：一款名为“送篮球服是利高shiligao翻毛皮加厚耐磨防滑室内外7号篮球”(售价117元、未显示交易成功数)，其上印有红蓝色的长方形运球人图案，运球人的左下角标有“UBA”字样，该商品的宝贝详情中有NBA球星手握该篮球的图片，图片右侧标注“品牌是利高SHILIGAO”；一款名为“是利高shiligao加厚耐磨防滑室内外7号篮球801”(售价200元、交易成功0)，其上印有“81POINTS”及NBA球星的脸部肖像；一款名为“是利高篮球正品包邮7号篮球牛皮质感耐磨防滑室内外通用210”(售价300元、未显示交易成功数)的篮球，共计支付价款617元。第20593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26日，申请人的代理人从快递送货员处接收了第20590号公证书中订购的物品包裹，公证处加封后由申请人保管。庭审中，经确认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拆封公证实物，为纸箱装篮球三只。纸箱上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字样，封箱带、所附黑色袋子上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字样，纸箱及封箱带上另标注第XXXXXXXX号商标。三只篮球的中间位置均标注“Shiligao”“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字样，篮球上均贴有合格证一张，合格证自上而下标注“中国独家总经销及制造商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独家总代理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所有权：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防伪验证网www.usasbd.com”等字样。庭审中，两被告确认涉案店铺由南昌利高公司开设，但表示所售篮球来自第三方，系采购后再贴牌销售，两被告均未生产。第20591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14日，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百度搜索栏输入“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点击其中标题为“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授权-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搜索结果，进入网址为www.usasbd.com的网站，页面底部显示“?2013上海利高公司版权所有”，网站首页内容即上下排列的“”“”“”及“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授权”“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各页面首部均有“欢迎光临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授权”“Shiligao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授权”字样(字体加粗、颜色为醒目的橙色字体)；“公司简介”栏目标题为橙色字体的“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牌篮球)”，正文中表述“选择最好的篮球，就是选择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牌篮球)”并多处提及该企业名称；“联系我们”栏目首行即“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字样，另标注上海利高公司的电话为021-XXXXXXXX，网址为www.USAsbd.com；“防伪查询”栏目页面上部为NBA球星图片，正文处的防伪标贴仅标注文字“商标持有：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查询网站www.usasbd.com”，未标注南昌利高公司或上海利高公司名称。2.返回第一步搜索结果，点击标题为“首页_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进入网站(网址www.shminxing065064.11467.com，以下简称“顺企网”)，网页标题“顺企网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铺首页显示“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本公司是经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生产与销售S牌斯伯丁篮球的中国总代理”等内容、工商信息显示“主要经营产品：斯伯丁篮球”等内容，网页下方有“＠11467.com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已有502人访问”“我公司主营斯伯丁篮球”等字样。第25112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6月27日，申请人的代理人用公证处电话拨打021XXXXXXXX，接通后语音提示“欢迎致电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通话对方称其为上海利高公司，并确认上海利高公司负责销售，南昌利高公司负责生产，两家公司就是一家公司，电话通用，老板为同一人，购买后如需要发票则以南昌利高公司名义开具。第25109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7月5日，申请人的代理人上网查询ICP备案信息，相关页面显示www.usasbd.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上海利高公司，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2018年4月19日，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就其上网浏览的过程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记载，在“百度贴吧”搜索“斯伯丁”，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10月24日，有用户晒图并表示“报名驾校送了篮球上头写着斯伯丁授权的手感不错但感觉就是不对劲这上海利高公司的”“上头的防伪码一开始以为是斯伯丁的结果发现是这个利高公司自己的防伪码”，吧主及其他用户鉴定系山寨的；2014年12月15日，有用户发帖上海利高公司的企业信息(内容与第20591号公证书中“斯伯丁篮球-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主页”的相关介绍一致)，并询问该公司是真是假，其他用户回复“只知道上海星胜和福建星泰”，发帖用户表示“他做假球也太专业了吧，都有自己的防伪网站”；在“百度知道”中搜索“上海利高”，主要内容如下：问题“有人买过上海利高公司的斯伯丁篮球吗？今日买了个，手感很好，弹性也不错，还有防伪标签，验证发现是正品，但是经过我多方查证，斯伯丁唯一的代理商是星胜，这让我非常气愤……百度进了他们网站也说是斯伯丁独家代理商。然后他那个防伪网站和斯伯丁网站不是同一个网站，我去斯伯丁网站查了没有我的这个编码”，最佳答案“这个不用担心，就像苹果在中国的授权代理商其实只有北京上海的几家，但现在每个城市都用很‘正规’的授权代理商……进货渠道回到头都是一样的，只要验证东西是真的就不用担心，公司什么的都是浮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就此出具(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29304号公证书。2018年4月27日，经原告在百度搜索“UBA”“MBC职业赛事”，查询结果中并无与篮球相关内容。庭审中，两被告表示其自2015年1月1日起取得第XXXXXXX号商标授权，上海利高公司另自2015年1月1日起取得第XXXXXXX号商标授权、自2016年10月1日起取得第XXXXXXXX号商标授权，授权截止日期均为2019年12月31日，故其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系正常披露品牌方。两被告表示其想与一个境外有关的品牌合作，不看重该品牌知名度，对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是否使用授权商标生产篮球产品、生产规模、经营时间等均不清楚。同时，两被告表示南昌利高公司开设涉案店铺用于销售，上海利高公司开设www.usasbd.com网站用于信息展示，所售篮球来自第三方，两被告均未生产，系采购后贴牌销售。两被告另表示“UBA”可理解为大学生篮球联盟，的确没有“MBC职业赛事”，其标注上述标识只是一个噱头，没有其他意义。2018年11月21日的庭审中，原告确认www.usasbd.com网站已关闭，涉案店铺的网页上只有“shiligao”商标及“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其他商品内容及相应子页面均已无法打开。庭审后，两被告提交书面说明，称徐财兴不是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和股东，其系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该公司，曾经支付过商标授权费，因持续亏本，最近几年未支付，现已终止了与该公司的合作。四、其他相关事实2017年8月14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金额各为4,0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三张；2017年12月15日、2018年3月28日，北京印艺非凡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分别出具金额为145.60元、930.25元的制作费发票两张。本院认为，原、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均包含体育用品的生产或销售，故属同一行业的竞争者，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两被告使用被诉企业名称的情形包括：南昌利高公司在涉案店铺网页标题栏、该店铺展示销售的篮球上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字样,涉案公证购买的篮球及其纸箱包装上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字样，其合格证显示南昌利高公司为制造商及中国独家总经销，上海利高公司为中国独家总代理；上海利高公司另在www.usasbd.com网站首页及标题栏的显著位置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商标授权”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院认为，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香港注册成立，该企业名称的登记时间远远晚于涉案商标核准注册的时间，亦晚于2006年涉案商标在篮球产品上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时间，然该企业名称中不仅含有与涉案商标完全相同的“斯伯丁”字号，而且含有原告的所属国名，极易使消费者将该公司与斯伯丁篮球的生产、销售商产生联系，将“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授权”“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中国总代理”误认为经斯伯丁篮球生产商正规授权或系其合法代理商。根据相关报道，原告的斯伯丁篮球2002年已在中国畅销，2005年即为CBA赛事官方指定用球，两被告作为篮球产品的经营企业，应知晓原告涉案商标及篮球产品的知名度，理应遵循诚信原则及商业道德，避免误导公众、产生混淆。然无论是涉案店铺、网站，抑或是涉案篮球产品及其包装上，两被告均在显著位置、以明显字体标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商标许可人的企业名称并非商品上必须标注事项，两被告声称并不看重品牌知名度，对品牌许可人的生产规模、经营情况亦不清楚，故对其使用被诉企业名称系合理披露品牌方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认可。结合涉案店铺、网站及篮球产品上使用NBA球星图片、头像及“81points”标识、使用杜撰的“UBA”、“MBC职业赛事”字样、使用“主要经营产品：斯伯丁篮球”等类似表述的行为，本院认定两被告通过标注企业名称“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攀附涉案商标知名度、造成消费者混淆的意图十分明显。从百度贴吧等网页的用户评论来看，该种混淆已实际产生。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通过使用“美国斯伯丁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混淆商品来源，以此提高自身及产品的知名度及市场竞争力，不仅欺骗、误导了消费者，而且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上述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从涉案篮球的合格证信息、涉案各网页及公证录音电话内容看，南昌利高公司系涉案篮球的制造商，并与上海利高公司共同推广、销售上述篮球，就推广、销售中使用被诉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店铺的销售页面于2018年11月21日已无法打开，www.usasbd.com网站已关闭，然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南昌利高公司已停止制造标注被诉企业名称的篮球，故对于原告要求南昌利高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两被告的涉案行为已造成公众混淆，原告要求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根据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情节、影响范围等确定刊登的方式及时间；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原告于庭审后撤回其他混淆及虚假宣传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未能明确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实际损失及两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金额，本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判赔：1.原告涉案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其篮球产品具有很高知名度；2.www.usasbd.com网站的版权信息显示其于2013年即开设，百度信息显示2014年即有网友就上海利高公司的企业信息产生疑问；3.涉案店铺信誉较低，店铺内“是利高”篮球所显示的已售数量均为0，上海利高公司在顺企网网页的浏览量较少；4.两被告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故意明显。就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对于公证费、打印费，其已提供相应票据且金额合理，本院全额予以支持；就律师费，原告未能提供律师合同或相应发票，然其确实委托律师出庭，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代理人代理案件的工作量及相关律师收费标准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法制日报》(中缝除外)连续三期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三、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SGGLISCOLLC)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就其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SGGLISCOLLC)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39.39元，由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SGGLISCOLLC)负担4,051.95元，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7,087.44元、被告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就其中的4,252.47元与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SGG利是高有限公司(SGGLISCOLL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南昌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上海利高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 贞审 判 员  钱建亮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陶莉娜书 记 员  陶莉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