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81民初5280号原告：白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翟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告：吴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告：吴某3，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告：吴某4，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吴某4妻子。被告：吴某5，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某与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8日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原告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及被告吴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灵武市××区的房屋归原告所有；2.判令原告分得死者吴某某的丧葬费及死亡抚恤金4万元；3.判令原告分得死者吴某某生前工资5万元；4.要求分割死者吴某某的房补13800元，原告分得23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吴某某于2003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五被告系吴某某与前妻马某某生育的子女。原告与吴某某自结婚以来，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双方互相扶持共同生活了16年。这16年里，原告将吴某某照顾的体贴入微。2017年4月6日，吴某某与原告就夫妻财产进行了约定：一、位于灵武市××区的住房，属于吴某某所有的一半产权归原告所有，前妻马某某一半产权中，应由吴某某继承的份额部分也归原告所有；二、吴某某归真后，除去办理丧事和过七的，剩下的由五个儿子和白某平均分得。2019年6月15日，吴某某去世。吴某某去世后，五被告就将原告赶出了家，只允许给吴某某过期时回去。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辩称，吴某某去世后，留下的遗产包括：灵武市XX小区房屋的58.33%的产权份额、51000元的债权及13800元的房屋补贴。国家补偿的丧葬费19596元及抚恤金184262元。上述遗产应当优先偿还吴某某生前欠付的23000元债务及五位被告垫付的15748.29元医疗费、63640元丧葬费，其余部分依据法律规定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1.灵武市XX小区的房屋系吴某某与其前妻马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转化而取得。马某某去世后，其所享有的50%的产权份额作为遗产由五被告及吴某某依法继承，剩余50%属于吴某某个人所有。所以，五被告从马某某处继承了41.67%的产权分割，其余58.33%的产权分割归吴某某所有，系吴某某的遗产。2.2017年至2019年期间，因原告没有尽到夫妻之间的扶持义务，吴生忠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2017年4月，也就是吴某某在第一次起诉离婚后，签署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根本目的是让原告照顾他，而事实上2019年吴某某又提出离婚诉讼，且吴某某本人确认自2017年以后，原告并没有尽到相应的夫妻扶持或照顾的义务。因此，由于原告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涉案房屋也没有办理过户，且在此次诉讼之前，各被告并不知道此份协议的存在，故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不应当作为本案财产分割的依据。3.社保发放的19596元丧葬费及抚恤金184262元应当优先补偿五被告先行垫付的吴某某的丧葬费63640元，并偿还吴某某生前负有的23000元债务，剩余部分依法分割；4.吴某某生前出借给原告的妹妹、儿子、女儿的款项51000元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结婚证、户口簿，能够证实原告与吴某某系合法夫妻关系，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证据2注销户籍证明、居委会介绍信、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能够证实吴生忠于2019年6月15日因疾病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能够证明灵武市XX小区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吴某某名下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能够证实双方于2017年4月6日达成协议，约定灵武市某某小区房屋的份额问题，前述协议由吴某某、白某的签字，同时有见证人孙某、韩某、吴某甲的签名见证，故对前述《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予以确认；证据5离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构成情况表、证据7吴某某工资流水明细，证实吴某某的退休基本工资4310元，至去世时工资余额为447.54元，予以确认；证据6中共灵武市委员会组织部灵组通（XXXX）X号《关于吴某某同志善后处理的通知》，能够证实吴某某生前退休工资发放至2019年6月底，丧葬费19596元，抚恤金184262元，共计203858元，另外房补13800元的事实，对此文件予以确认和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结婚证、证据2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民事一审简易法庭笔录，能够证实吴某某于2019年6月15日因疾病死亡、原告及五被告均系合法继承人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对被告主张因原告未尽扶养照顾义务，吴某某没有意愿将其个人财产全部赠与或者留给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宁夏回族自治区××房产所有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说明，结合原告提交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能够证实位于灵武市××区的房屋属于吴某某的婚前个人财产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宁夏回族自治区医疗费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出院证、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科室存根、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存根联、收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院医疗费收据，能够证实2019年6月5日，吴某某因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入院治疗，6月14日出院，花费医疗费30698.99元，统筹基金支付14950.7元，个人实际支付8181.8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6吴某某于2019年6月15日归真后丧葬费、过七（乜贴）等支出明细表、证明、灵武中心清真大寺专用收据、收据及收据存根，虽然不能真实反映吴某某去世后，被告实际支出吴某某丧葬费、过乜贴的具体费用，但被告确系支出了相应的丧葬费、过乜贴的费用，对被告支出的吴某某丧葬费、过乜贴的费用，本院参考本地区回族丧葬风俗习惯酌情予以支持。证据7欠条，不能证实吴某某生前尚欠债务230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8花费清单，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2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2891号民事一审简易法庭笔录能够证实，原告与吴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有债权共计42500元：白某甲34000元、王某甲2000元、王某乙1500元、王某丙5000元。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某某与马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五个子女，即本案五被告。吴某某与马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取得位于灵武市文化路西侧一中家属院一处房产的所有权。1994年10月27日，马桂花去世。马某某去世后，其继承人一直未对马某某的遗产进行分割。2001年，灵武市旧城改造时，前述房屋拆迁，宁夏富兴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给吴某某安置补偿了位于灵武市××园的房屋，此套房屋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位于灵武市××区的房屋。2003年12月11日，吴某某与本案原告登记结婚。原告与吴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因双方发生矛盾，吴某某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和好。2017年4月6日，原告与吴某某达成《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双方约定：位于灵武市××区的住房属于吴某某的婚前财产。吴某某承诺，属于吴某某所有的一半产权归白某所有，前妻马某某所占一半产权中，应由吴某某继承的份额也归白某所有；吴某某归真后的抚恤金、丧葬费，用于吴某某埋葬散乜贴4万元，以后过乜贴每期5000元，花费2万元，剩下的款项由五个儿子与白某平均分得；白某承诺：全力服侍吴某某，一心一意将吴某某伺候到归真。与儿子、儿媳搞好关系，遇事产生矛盾，予以克制、忍耐，做到和睦相处。协议签订后，双方共同生活至2019年4月再次发生矛盾。吴某某于2019年4月24日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宁018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吴某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6月15日，吴某某去世。吴某某去世后，经中共灵武市委员会组织部灵组通（XXXX）X号《关于吴某某同志善后处理的通知》文件确定，吴某某的丧葬费为19596元，抚恤金184262元，共计203858元；另外未发放的房补为13800元。吴某某去世时，留有工资存款447.54元。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灵武市XX小区房屋价值15万元，不包括屋内家具、家电等财产，原告表示自愿放弃屋内其他财产。另查明，吴某某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有对外债权共计42500元：包括白某甲34000元、王某甲2000元、王某乙1500元、王某丙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本案中，作为被继承人吴某某配偶的原告及吴某某之子的五被告，均享有继承权。2017年4月6日，吴某某与原告达成《夫妻财产约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中约定的灵武市××区的房屋虽然属于吴某某的婚前财产，但吴某某承诺自愿将其享有的一半产权及其应继承马某某的份额即58.3%（50%÷6人+50%=58.3%）赠与原告，该赠与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结合原告已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十余年且原告年事已高及本案中还有其他遗产可以分割的事实，本院酌定位于灵武市××区的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向五被告支付相应的财产补偿。因原告对屋内财产放弃分割，故屋内家具、家电等财产归五被告所有。由于双方均认可该套房屋价值15万元，五被告每人享有8.34%的权利，故原告应向五被告每人支付财产补偿款12510元（15万元×8.34%），合计62550元。吴某某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的对外债权共计42500元，属于吴某某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即21250元属于吴某某的遗产范围，应当予以分割。因债务人均系原告的亲属，故本院酌定债权均归原告所有，由原告主张，原告应向五被告每人支付债权补偿3542元（21250元÷6人），合计17710元。前述原告应向五被告每人支付的两项财产及债权补偿16052元，共计80260元。吴某某去世时，留有工资存款447.54元，因数额较少，本院不再进行分割。关于吴某某的丧葬费已由五被告实际支出，故中共灵武市委员会组织部灵组通（XXXX）X号《关于吴某某同志善后处理的通知》文件确定的丧葬费19596元归五被告，由被告领取，本院不再进行分割。虽然丧葬费的标准为19596元，但结合本地区回族殡葬风俗习惯及《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可以反映，19596元不足以支付吴某某去世后的所有花费开支，故对吴某某的丧葬费，本院再酌情支持4万元，从抚恤金184262元中予以扣减，即剩余可分割的抚恤金为144262元。另有吴某某应发房补13800元，抚恤金、房补共计158062元，虽然此款不属于遗产，但比照遗产分割。因原告与吴某某共同生活期间，吴某某已两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虽然最终法院未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但可以说明双方夫妻感情已出现破裂的情形，故对抚恤金的分割，本院酌定按照原告分得15%，五被告每人分得17%的比例予以分割。即原告分得抚恤金、房补23709.3元（158062元×15%），五被告每人分得26870.54元（158062元×17%）。被告主张吴某某生前所欠债务，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吴某某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应予扣除的意见，因吴某某生前有退休工资且有医保，大部分医疗费已经报销，故对被告主张扣除医疗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区的房屋归原告白某所有；二、原告白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每人支付财产及债权补偿16052元，共计80260元；三、吴某某的丧葬费19596元、抚恤金中的4万元，合计59596元，归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所有；四、原告白某分得吴某某的抚恤金、房补23709.3元；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每人分得吴生忠的抚恤金、房补26870.54元，五人合计134352.7元。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清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5元，由原告白某负担820元，被告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每人各负担8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吕婷婷人民陪审员 李艳红人民陪审员 李福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 薇附本案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