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0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素娟，女，1973年1月7日出生于潍坊市坊子区，汉族，中专文化,住潍坊市坊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秋兰、刘一凡，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坊检一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素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1年1月2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3月8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清、检察官助理吴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素娟及其辩护人杨秋兰、刘一凡、鉴定人臧某、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6日18时许，因家庭琐事，被告人魏素娟到潍坊市坊子区九龙××小区××号楼××单元××室其父亲魏某所租住房子中，用菜刀砍、用竹杆、拐杖殴打致其父亲魏某死亡，并用竹杆将其母亲李某的头面部打伤。2020年5月8日，经法医鉴定，死者魏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左手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8月14日，经法医鉴定，李某伤情属轻微伤；2020年10月28日，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魏素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素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魏素娟辩称：我不是有意识的，我不想杀他也不想伤害他，是我父亲导致的我失控了，当时我拿刀抡着、抡着不小心砍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有预谋的，是他导致的我一时冲动拿刀，他要是不和我夺刀也没事儿，他和我夺，不知道怎么就砍上了，不小心就砍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他就弄着我了，我当时也忘了，大脑也不清醒。 被告人魏素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案发时魏素娟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是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申请重新鉴定；2、魏素娟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如法庭最终认为魏素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减轻其处罚；4、虽然姜某没有直接扭送魏素娟至，但让魏素娟单位报警，也是向提供了明确的犯罪嫌疑人，请法庭对魏素娟参照自首的有关规定从轻处罚；5、魏素娟的母亲、哥哥、姐姐均对其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魏素娟到潍坊市坊子区九龙××小区××号楼××单元××室其父亲魏某所租住房子中，因家庭琐事，用菜刀砍、用竹杆、拐杖殴打致其父亲魏某死亡，并用竹杆将其母亲李某的头面部打伤。2020年5月8日，经法医尸体检验，死者魏某头面部24处裂创及1处开放性骨折，左手部4处裂创且左手掌离断，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头部及左手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20年8月14日，经法医鉴定，李某伤情属轻微伤；2020年10月28日，经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魏素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魏素娟被抓获归案，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潍坊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史录，证实被告人魏素娟2012年1月28日入院，出院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 （2）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魏素娟2017年9月7日入院，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2020年6月27日第二次入院，出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3）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姜某于2020年4月27日8时9分报警。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魏素娟作案前后所骑黄色自行车一辆、案发当日所穿的红色外套一件、黑色OPPO手机一部。 （5）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27日，办案民警在坊子区××街××路××号××宿舍××号楼××单元××室，将魏素娟抓获。 （6）谅解书，证实魏素娟母亲、哥哥、姐姐对魏素娟的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魏素娟前夫）证实，我和魏素娟1998年结的婚，2013年因她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我与她离婚了。虽然离婚了，但魏某毕竟是我孩子的亲姥爷，现在魏某老两口住的房子还是我租的。2020年4月26日下午5时许我去过前岳父魏某的住处，我去通过手机给魏某办理的出入小区使用的健康通行码。我去了约20分钟左右，魏素娟去了我就接着走了。我记得当时魏素娟拿着一根长竹竿。4月27日早上8点左右，在我从家（柏丽花园小区）步行出来到单位上班的路上，接到九龙湾小区保安打给我的电话说，我丈母娘李某让人打破头、伤着了，120来到小区了，说必须有伤者的家属陪着一起去医院，我就沿龙山路向九龙湾小区走，在此过程中，我在电话中与通知我的派出所出警人员约好，让110警车（在此之前，保安已经报警）在龙山路与双羊街路口等我，在我走到双羊街时碰到拉着我丈母娘李某的120救护车及一起赶来的110警车，我上警车后将我拉到单位，我回到单位办公室拿上我前岳父租住房子的钥匙，接着我就返回到九龙湾小区12号楼1单元801室，当我进入室内后，发现在屋里东屋朝阳的房间内，我前岳父魏某趴到地上，室内地上流了一地血，见此情景我当时心里非常害怕，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我就报了警。近期魏素娟的××有发作的情况出现。大约10年前，魏素娟犯病时捅了我十剪刀，3-4年前犯病时用嘴把我岳父魏某右上眼皮咬下来了，2017年以前有多次损毁他人财物的记录，后来被强制送到潍坊市第三人民医院隔离治疗过。 （2）证人官某（系被告人邻居）证实，魏素娟有些反常的表现，在案发前十天左右她把一个花盆扔到我家的门口了，花盆都摔碎了，之前魏素娟还去把一楼的防盗窗破坏了，有时候在路上碰到人会跟别人起冲突。我们之间也没有矛盾，不知道为什么扔花盆。 （3）证人孙某（系被告人邻居）证实，魏素娟之前有些奇怪的行为，后来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出来之后就不那样了。把税务局停车位上的汽车砸了，从原地税局宿舍她601室的家中往下扔东西，我觉得魏素娟的精神不正常，行为很多都是莫名其妙的，奇怪的，而且经常搞破坏。 （4）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7月份，我的汽车被姜某的前妻砸坏了。 （5）证人刘某2、王某（系被告人同事）证实，魏素娟在单位上能正常沟通交流，但是独来独往，很少有人和她说话。4月27日上午，魏素娟还来单位，没见到异常。 （6）证人许某（系被害人邻居）证实，2020年4月26日傍晚，有个40多岁的妇女，她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砸801室的门，一会门开了，这妇女过去了，约五分钟，听到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我猜想是这个妇女砸的。这个声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听对方有个女的在叫。她一边打东西一边在叫。后来就没有声音了。刚开始的时候，对方还开着门。我从门的猫眼看到对方是女的。手里拿着棒子。这个女的是不是老头的女儿我也不确定。昨天晚上（案发时）我听到对门的老头说，闺女，我没有钱，我有钱就给你了。那个八十来岁的女的只听到在屋里哭。 （7）证人郑某证实，我现在坊子区地税局家属院干保洁，2020年4月27日9点左右，我在坊子区地税局家属院打扫卫生，我在向垃圾箱倒垃圾时，发现西头第一个箱子里放着一个花包，当时没有垃圾，我拉起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件红色的外衣，还有一条黑色裤子，还有一双旅游鞋，我看完就放回了垃圾箱，后来，我就到别处打扫卫生去了。 （8）证人赵某证实，我在坊子区九龙××小区物业秩序保护部从事副经理工作，2020年4月27日早上7:00，我刚到小区物业接班，我工作的九龙湾小区12号楼1单元801室的一位老太太被人伤到了。年龄大约80岁左右。与她老头一起在12号楼1单元801室租的房子住。我知道房子是她的女婿给租的。我认识她女婿，在坊子税务局工作，叫姜某，老太太双眼青肿，脸上有血瘀。我过去和她交流问情况。老太太耳聋很厉害。一句也听不清。我问她伤是怎么造成的，她说是用竹竿被人打伤的。但没说是被谁打的，她说要去医院。我搀扶她坐到连椅上。我就联系小区客服得知801室租房时留的电话，是姜某的，我就电话联系姜某，说他丈母娘被人伤着了。她要去医院，得有人陪着去。在联系姜某之前我已电话报了警，姜某直接去了医院。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魏素娟是我的小女儿，2020年4月26日下午魏素娟去了我与她父亲租住的坊子区九龙××小区××号楼××单元××室，魏素娟有病，什么也没为她就动手了，她就是犯了病，反正她父亲已死了，没招惹她的，她有病，她对她爸爸有意见，我没事，我说话挨了她打。魏素娟挺老实，她就是有神经病，我不恨她，是她那个病管的。当晚她走了，我就看着老头子，明天后，我拿着户口本、身份证出了门，后来碰上公安了，把我送医院了。我老伴魏某是被我女儿魏素娟用刀、竹竿打死的，魏素娟治好了病，把孩子养大就算了。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魏素娟供述，坊子区凤凰街办九龙湾小区一栋楼8号楼1单元的801室，那个地方住着我的父亲和母亲，那个房子是租住的。他们老两口在东侧的卧室居住。他们租住的是哪一栋楼我不知道。姜某经常去，我俩离婚了，前天晚上（4月26日）我骑着黄色自行车去的。我去我父母那某1，碰上姜某也去了。我外身穿红色毛呢外套，里面穿深色的长袖内衣，下穿黑色的休闲裤子，脚穿系带的黄色皮鞋。我还背了黑色的一个双肩包，里面带了一些我自己的生活用品，包括化妆品及我的手机。我带着竹竿和背包到我父母那某2的。我用门钥匙开的门。我到九龙湾小区时，在小区下面看到姜某在小区里面。我进去时，姜某站在客厅的南面，其他人的位置我记不清了。他们在里面说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他们好象是说什么关于小区的卡的事。时间不长他就走了，在姜某走之前我俩吵架了，我父亲不愿意了。姜某走了以后，我父亲从我后面对我很凶，我不记得他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想打我，我躲开了，他又打了我两三下都被我躲开了；同时我用我来时从小区内拾到的一根圆形的棍子打我父亲。我用棍子打到他了。我拿的棍子打到我父亲身上去了，具体打到哪里了，我记不得了。打了一段时间，多长时间我说不上来。在客厅及其他房间内我们打了一会，在此期间我手里一直拿着棍子，我母亲手里拿着的棍子也打我，我也用竹竿打了我母亲的腮部一、两下。后来我手里的竹竿打没了打碎了。我后来夺过我母亲手里的拐杖，一根还是两根我记不清了，之后我又用拐杖打我父亲，我不记得是我父亲自己坐下了还是被我打倒的，他的身体处于什么状态我记不清了，我手里应该还拿着那根拐杖。我父亲侧卧倒在了东面卧室的门框边上。我用厨房里切菜用的刀砍我父亲了，是普通用的家里切菜用的刀。什么样的刀我记不得了，刀不大、品牌型号我不知道。因为我与我父亲打起来，打出火来了，他比我有劲，另外不用刀我治不了我父亲了。我就用刀对我父亲行凶、下手了。因为当时我火了，他当时坐着，我就用刀胡乱朝他的头砍，砍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因为他很凶、很有劲，所以就砍他头。我还用刀砍他手来，我记得可能是他的左手，把他左手砍下来了。砍的他的手背外侧。我就离开，回到我自己居住的地税局宿舍了。我还用棍子砸家里的东西了。我记得砸了电视，还砸了其他东西，能砸的都砸了。我从我父母家回到家里后的第二天早上7、8点钟，我下楼扔过垃圾。是一个红色方形的包，里面有鞋子、毛巾等物品。扔到我们院子西边的垃圾桶。 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20年4月29日魏素娟对坊子区九龙××小区12号楼一单元801室进行了辨认；2020年10月15日魏素娟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6、鉴定意见 （1）潍坊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魏素娟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潍坊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菜刀上可疑褐色斑迹、粗竹杆上可疑褐色斑迹、客厅地面血迹、洗手盆手套上可疑褐色斑迹、细竹杆上可疑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成分；细竹杆、原木马扎、折叠刀刀把、洗手盆手套内侧中检出人体成分，均与受害人魏某血样在Ｄ8Ｓ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3＊10²³。②送检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中检出人体成分，与嫌疑人魏素娟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5＊10³²。 （3）潍坊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受害人魏某胃壁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某、对硫磷、水某、氟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 （4）潍坊市坊子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头面部：左前额1处横行裂创，左面部自上往下有6道横行平行裂创，顶部自前至后有5道横行裂创，左耳廓由上往下有4道横行平行裂创，左颞部自上至下有8道横行裂创，以上裂创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骨质。左颞枕部有一处开放性骨折，其上见碎骨片，可见脑组织；左手掌自腕关节离断，左手背由上往下有4道裂创，以上裂创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可见肌腱断裂。死者魏某符合被他人用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伤头部及左手致重度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潍坊市坊子分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伤情属轻微伤。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坊子区凤凰街办九龙××小区××号楼××单元××室。现场提取菜刀、细竹杆、地面血迹等。死者魏某现场尸体照片、洗菜盆水盆内菜刀照片等。 8、搜查笔录 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魏素娟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外置储藏室内扣押魏素娟所骑黄色标识自行车一辆，在木质橱柜内扣押魏素娟作案时所穿红色上衣。 9、视听资料 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魏素娟作案后的行动轨迹。 关于被告人魏素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被告人魏素娟使用竹竿、拐杖殴打被害人，使用菜刀砍被害人头部、手部。经法医尸检，被害人头面部：左前额1处横行裂创，左面部自上往下有6道横行平行裂创，顶部自前至后有5道横行裂创，左耳廓由上往下有4道横行平行裂创，左颞部自上至下有8道横行裂创，以上裂创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骨质。左颞枕部有一处开放性骨折，其上见碎骨片，可见脑组织。被害人左手掌自腕关节离断，左手背由上往下有4道裂创，以上裂创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可见肌腱断裂。从被害人头面部24处裂创及1处开放性骨折，裂创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深及骨质；左手部4处裂创且左手掌离断的伤情及被告人魏素娟使用的凶器菜刀等分析，被告人魏素娟主观上系放任其父亲死亡的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间接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 第二、关于被告人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经查，本案中做出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合法，且鉴定人出庭接受了法庭及辩护人询问，并对鉴定时间、鉴定方法和鉴定依据进行了说明，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 第三，被告人魏素娟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投案自首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素娟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素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魏素娟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素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素娟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素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初东光 审 判 员  栾 鸾 人民陪审员  滕晓伟 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褚振宇 书 记 员  李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