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建基，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唐琦，北京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街**。法定代表人张晓峰，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一鸣，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法定代表人韩云升，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谢建国，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谢建基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征收办）不依法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建基向一审法院诉称，其系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头条**公租房的承租人，且在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安置补偿协议预签期内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偿协议的被征收人为其本人。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发布征收决定，预签安置补偿协议生效。2019年12月，桃杨路头条XX号公租房被拆除，根据其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望坛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其应对外迁奖励房源进行选房，并与东城征收办签订补充协议对外迁奖励房源及货币补偿等进行约定。2020年1月，其从工作人员处得知，其作为被征收人名下的外迁奖励房源大兴区瀛海镇北京城建·兴悦居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由谢建国进行了选房，其不能再进行选房，不能签订补充协议，无法获得征收补偿协议上约定的货币补偿。谢建基认为，其作为桃杨路头条XX号公租房的承租人，是该房屋的唯一被征收人，现外迁奖励房源因东城征收办的错误行为导致其无法选房，故请求撤销东城征收办将涉案房屋征收安置选房对象确定为谢建国，并由谢建国进行选房的行为。东城征收办辩称：一、涉案项目安置补偿方案中关于“购房人资格”的规定中明确规定，奖励房源购房人可以是经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父母、配偶、子女、孙子女、外孙子女及兄弟姐妹。同时，根据谢建基与谢建国、谢建某等人于2017年7月4日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形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谢建基明确同意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故此，东城征收办有权许可谢建国作为首套房购房人进行选房。二、涉案房屋原承租人为谢某某。在本次征收开始时，谢某某已故，正式房屋由谢建国实际居住使用，相关未登记房屋由谢建基之子谢某实际居住使用，但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后经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于2017年7月4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同意变更承租人为谢建基，由其指定谢建国购买首套奖励房源，指定谢建基之子谢某购买二套奖励房源，并就购房后剩余补偿款分配事宜进行了约定。据此，2017年7月18日，公房管理单位为谢建基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谢建基正式取得被征收人主体资格。此后，谢建基以各种理由要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无效或要求撤销指定谢建国购买首套房的约定，最终均被法院判决驳回。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有效的协议书当中已明确包含同意指定他人购房的约定内容的，可以取代指定购房人公证文书的效力。为维护诚实信用原则，东城征收办有权许可谢建国在未取得指定购房公证文书的前提下办理选房。三、谢建国已实际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确认同意涉案房屋承租人更名为谢建基，并于2019年12月31日配合谢建基交付了全部正式房屋，故东城征收办许可谢建国按照调解协议约定进行选房合法有效。综上，东城征收办请求判决驳回谢建基的诉讼请求。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征收中心）的诉讼意见与东城征收办的答辩意见相同。2020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1行初281号行政判决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东城征收办作为东城区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有权对涉案项目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东城征收中心受东城征收办的委托承担该项目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征收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涉案项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住宅奖励房源”第（三）项“购房人资格”第1点规定：“奖励房源的购房人须为被征收人或被征收人的父母、配偶、子女、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如不是被征收人本人购房，还需提供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公证书。”由此可见，在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安置过程中，如果由被征收人之外的其他符合条件的奖励房源购房人购房，需以被征收人的确认同意为前提，被征收人作出确认同意的意思表示系办理被征收人之外的其他人进行奖励房源选房、购房的实质要件。在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补偿方案中，虽规定了需要提供被征收人作出确认同意的公证书，但公证书仅系被征收人作出该意思表示之载体，并非作出该意思表示的唯一方式，如果被征收人基于合法的程序以其他有效的方式确认并表达该项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的内容及作出方式并不损害其他个人、集体及国家的合法权益，那么，不论是从诚信角度维护其他符合条件购房人的信赖利益，还是从稳定角度维护整个征收项目稳步有序地推进，都应当对被征收人所作出的其他合法有效的确认方式予以尊重和采信。本案中，谢建基、谢建国及其他家庭成员已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共同签订了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且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经数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后，现仍合法有效存在，在此情况下，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在安置该户的过程中，以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的内容作为被征收人谢建基确认同意他人购买首套奖励房源的实质要件，并将涉案房屋征收安置外迁奖励房源首套房的购房对象确定为谢建国，由谢建国进行选房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建基的诉讼请求。谢建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谢建基的上诉理由如下：其系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头条**公租房的承租人，为被征收人与东城征收办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东城征收办应向其提供外迁奖励房源并与其签订补充协议。2020年1月，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东城征收办允许谢建国对外迁奖励房源进行了选房，导致其不能再进行选房。根据东城区政府制定的望坛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外迁奖励房源应由被征收人获得，如由其他人购买，需提供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公证书。东城征收办在没有其同意谢建国购买外迁奖励房源的公证书的情况下，同意谢建国购买外迁奖励房源，不符合政策。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但该协议上并无谢建基妻子的签名，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认定谢建国选房行为合法有效。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的作用仅是确认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并不具备确认谢建国购买外迁奖励房源资格的效力。谢建国是否具备外迁奖励房源购买资格，只能依据东城区政府制定的望坛棚户区改造征收补偿方案来确定。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谢建基于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电脑截屏，证明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安置房源在谢建基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由谢建国进行了选房；2.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根据涉案项目补偿方案的规定，只有被征收人可获得安置补偿，如其他人购买外迁奖励房源需经过被征收人的同意；3.承租人变更单；4.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5.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签约结果告知单；证据3-5证明谢建基是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有权购买奖励房源。6.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证明谢建基是涉案被征收房屋的唯一被征收人，也就是唯一的被安置人，且协议中没有约定可以由其他人购买外迁奖励房源；7.履行征收补偿协议交房义务决定书；8.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交房验收单；证据7、8证明谢建基作为被征收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交房义务，谢建基未出具书面的让与他人购买外迁奖励房源的公证书，应由谢建基获得购买外迁奖励房源的权利。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涉案项目征收方案明确规定，首套奖励房源购房人可以是经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兄弟姐妹；2.（2018）京02民终1223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书》、编号永外民调桃杨路书调【2017】3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谢建基本人已经确认同意许可谢建国购买首套奖励房源，该确认同意的意思表示经法院审理确认有效；3.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交房验收单，证明谢建国作为正式房屋实际居住使用人已配合谢建基完成交房，可进一步进行选房。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谢建基提供的证据1-6及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提供的全部证据，取得方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谢建基提供的证据7、8不能证明相应的待证事实，对该两份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谢建基、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头条**房屋1.5间系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永外分中心管理的直管公房，原承租人为谢建基、谢建国、谢某英、谢建某之父谢某某（已故），该房屋位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后，谢建基于2017年4月17日与东城征收办、东城征收中心签订了合同编号：WTZ-2017-07-135《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7月4日，谢建基、谢建国及其他家庭成员谢某英、谢建某、卢某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共同签订了一份编号永外民调桃杨路书调【2017】3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上述房屋承租人由谢某某（已故）变更为谢建基，办理望坛征收事宜；选房方案为兴悦居外迁房源安置；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外迁居住困难奖励房源二套房由谢建基之子谢某申请。2017年7月18日，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永外分中心为谢建基办理了承租人变更手续。谢建基因要求确认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的约定无效，曾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谢建基的诉讼请求。后谢建基、谢建某、谢某英、卢某因要求撤销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的约定，又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2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谢建基、谢建某、谢某英、卢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31日，谢建基作为被征收人履行了被征收房屋的交房义务，向东城征收办及东城征收中心交付上述被征收房屋。2020年1月16日，谢建国进行了外迁奖励房源首套房的选房并搬入所选安置房源。本院认为，根据东城区政府制定的《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住宅奖励房源”第三项“购房人资格”中第1点的规定，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奖励房源的购房人须为被征收人或被征收人的父母、配偶、子女、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如不是被征收人本人购房，还需提供被征收人确认同意的公证书。该规定涉及的公证程序，系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征收人之外的其他符合条件的奖励房源购房人办理购房手续时，确认被征收人是否同意该购房人购买该奖励房源而规定的程序。但进行公证仅系证明被征收人作出该意思表示的一种证明形式，并非证明被征收人作出该意思表示的唯一形式。本案中，东城征收办2020年1月16日为谢建国办理外迁奖励房源首套房的选房手续的主要事实依据，系谢建基、谢建国等人于2017年7月4日共同签订的编号为永外民调桃杨路书调【2017】3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确认该协议中“谢建基夫妻二人将外迁奖励房源兴悦居首套房更名给谢建国”的约定合法有效的本院生效民事判决。上述事实依据的效力高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所规定的公证文书，东城征收办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为谢建国办理外迁奖励房源首套房的选房手续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谢建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谢建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谢建基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刘欣恺-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