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峰（曾用名王沛），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贡，男，194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颂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雅文，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行政服务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毛孝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芳，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怀东，男，1970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与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原审被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石怀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5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由于上诉人中铁十局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上诉费，本院裁定按照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十局支付工程款2004007元，并支付该款自200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中铁十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错误。1.中铁十局在2007年12月1日就制定了案涉工程的竣工报告，2008年已完成审计工作。5#桥的工程量确认证书签署于2009年春节前，前侧排水工程的工程量确认证书迟至2014年才签署。本应作为竣工验收和审计依据的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却在竣工验收、审计之后签署，明显是中铁十局以立即付款为由，诱骗、胁迫王书峰、王书贡等事后补签。2.石怀东2016年9月5日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信中陈述“包括后来的所谓工程认证单……都是应付检查用的”，说明这两份工程确认证书不具有证明力。3.即使上诉人在这两份确认书上签字，中铁十局之后也未及时支付该工程款。王书峰、王书贡多次索要无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不应按照之前承诺立即给付工程款为前提而妥协的336万元、29万元标准计算，而应以专业机构审计所确定的造价为准，即5号桥造价3912574.99元、侧桥排水工程899719元。二、即便按照一审结算方法，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中所载数额已扣除了税金等费用，一审重复扣费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主动承认扣除税金128504.61元。前提是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以新城区管委会委托审计报告中的3912574.99元为准。如以工程量确认证书中的金额为应付款基数，则根据中铁十局提供的5号桥扣除款项明细表，确认证书中的金额已经是扣除了税金等费用后的结果。三、一审认定扣税金349336元与上诉人诉状不符，显为笔误。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动认可应扣除的费用为128504.61元，从未出现过349336元的数字。中铁十局答辩称：一审法院把两份工程量结算证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是合适的。5号桥的工程款是3302841元，侧排水工程款为299916元。该工程款是经过双方签字确认的，上述工程款没有扣减税金和费用。由于王书峰认可在工程款中扣减349336元税金和费用，所以一审认定应付王书峰的工程款数额是正确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陈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我们已经把工程款全部付清。王书峰、王书贡一审诉请：1.中铁十局、石怀东支付工程款2004007元，并支付自2007年9月3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0日，中铁十局与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将徐州市104国道连接线道路工程第二标段（原2#路第二标段、K2+445到K4+909）发包给中铁十局施工。2005年10月1日，中铁十局与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约定中铁十局委托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徐州市新城区2#路3#桥、4#桥、5#桥、少量部分排水、基桩及制板委托给乙方劳务施工；该协议中约定，工程中所使用材料由中铁十局新城区2#路项目部购入供应、材料造价计入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造价，工程造价按江苏省2001市政定额下浮27.5%减去应付实验费、应交纳税金、应交纳的法律法规规定费用、已供应材料款等后，剩下则为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费用；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必须保证将中铁十局支付的劳务费及时足额发放工人，如有拖欠，工人反映至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则可扣除，除材料费外，劳务款直接支付工人。在案件审理中，王书峰、王书贡陈述未与中铁十局、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以及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系石怀东介绍原告施工此项工程，并且原告前期一直从石怀东处领款。原告为证明其是涉案工程5#桥及桥侧排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供了购买施工材料的票据、5号桥工程量确认证书、工人工资表等证据。在原审中，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件被告，陈述原告系其工作人员。2013年7月23日，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关于王书贡、王沛中铁十局及本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证明如下：我公司从未参与徐州新城区2#路、5#桥工程，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中铁十局签订过劳务用工协议。劳务用工协议和工程量确认证书上加盖的我公司公章，我公司均不知情，与我公司无关。该案中出现任何以我公司名义使用的印章均为非法，本公司概不承担责任。中铁十局向法院举证工程款6210433.10元全部支付给我公司严重失实，王书贡、王沛等所有参与2#路施工人员均不是本公司员工，且无任何雇佣关系，他们的民事行为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中铁十局的任何工程款。本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代理此案，也不承担此案的任何法律责任。特此证明。”庭审中，石怀东未到庭，案外人石长伦到庭陈述：石怀东让我来的，没有给我授权委托书，和石怀东系叔侄关系；我是3#桥的实际施工人，通过中铁十局项目经理张凤格拿到工程的施工权，和诺亚公司没有关系；石怀东从中铁十局拿到工程，中铁十局说一家干不了多找几家干，石怀东找到王书峰、吴国伟和我，原告干的五号桥，吴国伟干的四号桥，石怀东没有实际施工，只是把工程交给我们几个。我们和石怀东、诺亚公司、中铁十局均没有书面协议。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整体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提供2009年1月21日工程量确认证书，上部载明：“致中铁十局104国道连接工程项目部：根据工程施工合同规定，我队完成了5号桥施工的工作，现上报该项工程的工程量共4775795.46元”，二原告在施工队负责人处签名。下部项目部审核意见载明：“经审核该施工队5#桥施工的工程量共3302841.14元。注：以上工程款未扣除超出审计部分5%费用计29467.01元，如果指挥部扣除该项费用，项目部在你施工队排水工程款中扣除。”在该工程量确认证书下部项目部负责人批示处签有“张凤格、同意”，施工队负责人处签有二原告姓名、石怀沛，并加盖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连云港诺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印章。在本案庭审中，二原告不认可该工程量确认证书确认的工程量。陈述上述工程确认单系受项目经理张凤格欺骗所签订，张凤格称签字支付工程款，但签字后也没有支付。2014年3月31日原告王书贡在污水施工工程量确认证书上签名，该工程量确认证书载明：“项目部审核意见：经审核该施工队104国道连接线K4+660.8-K4+893.2此段污水施工的工程量共299916元”。原告对该工程量确认证书确认的工程量亦不认可。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提供自行制作的“2号路排水、桥结算欠款表”，载明了王沛队、石怀东队、朱恩斌队、吴国伟队施工的工程名称、造价、已支付的工程款、税金、支出以及尚欠工程款的数额，二原告及其他施工队负责人在该欠款表上签名及捺印。被告中铁十局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对该结算欠款表不予认可。二原告从中铁十局领取工程款959783元，从石怀东处领取1720000元。另认定如下事实：关于涉案104国道连接线工程，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局承包徐州市104国道连接线道路工程第二标段工程后，就其中3#桥、4#桥、5#桥、少量部分排水、基桩及制板工程与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用工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购买施工材料的票据、5号桥工程量确认证书、污水工程量确认证书以及2013年7月23日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能够证实王书峰、王书贡借用江苏诺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涉案工程的5#桥及桥侧排水工程进行了施工。因二原告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中铁十局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中铁十局应参照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依据其自行制作的“2号路排水、桥结算欠款表”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对上述结算欠款表不予认可，且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结算欠款表数额客观性以及制作该结算欠款表的依据，法院对于该结算欠款表不予采信。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上均有原告的签名确认，亦有被告中铁十局项目经理的确认，该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可以作为原告施工工程量的结算依据，即原告施工工程量工程款共计3602757.14元。二原告不认可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载明的工程量，主张工程量确认证书系受胁迫、欺骗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二原告已收到工程款2679783元，二原告认可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税金及费用349336元，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中铁十局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3638.14元。原告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7年9月30日起计算，根据涉案104国道连接线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以及原告施工结束的时间，原告的该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利息以573638.1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石怀东支付相应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不能认定涉案工程系石怀东转包原告施工，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被告徐州新城区国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就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铁十局给付王书峰、王书贡工程款573638.14元及利息（以573638.14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7年9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王书峰、王书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5元，由王书峰、王书贡负担11000元，中铁十局负担930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书峰、王书贡施工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王书峰、王书贡以及中铁十局项目经理在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该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可以证明5号桥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302841.14元，污水施工的工程价款为299916元，故王书峰、王书贡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602757.14元，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上诉认为其签字确认的两份工程量确认证书系受胁迫、欺骗所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王书峰、王书贡认可税金等费用应当从其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应扣除的税金等费用，王书峰、王书贡在一审法院2010年5月19日的庭审中陈述：“扣除税金部分372106元变更为349336元。”故一审法院从王书峰、王书贡的工程款中扣除其应负担的税金等费用349336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3元，由上诉人王书峰、王书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 杰审 判 员  宋新河审 判 员  孟 娟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曹 勇书 记 员  金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