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788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路有，男，1978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沂市。2018年2月7日因辱骂他人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9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被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辩护人邵文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敏林，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8月20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甘肃省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树才，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该院决定逮捕，2021年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奎，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仲伟喜，江苏怀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沈艳华，女，1968年5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于敬初，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新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15日经该院决定逮捕，2021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何树才、沈艳华、于敬初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13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何树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何树才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10月，被告人何路有、何树才、于敬初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开采砂矿。其中被告人何路有等人提供挖掘机并望风，被告人何树才、于敬初组织开采，共同在新沂市盗采花岗质片麻岩5000余吨，销售获利15万余元。2.2018年年底，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沈艳华和庄小建（另案处理）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徐敏林和沈艳华提供采矿场地，由被告人何路有组织挖掘开采，由庄小建等人望风，共同在新沂市阿湖镇阿湖村徐敏林和沈艳华承包的桃园地内盗掘强花岗质片麻岩5713余吨，销售获利18.5万余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敏林主动投案，被告人何路有、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被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阶段认罪认罚。被告人何路有、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分别获利人民币约2万元、5万元、0.75万元、0.7万余元，上述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发破案及归案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销售明细照片，勘测定界成果报告书，鉴定报告，证人张某、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的供述，退赃票据，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违反矿产资源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何路有、徐敏林、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分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徐敏林系自首；被告人何路有、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系坦白。五被告人均能认罪认罚，且被告人何路有、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均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徐敏林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对何路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对徐敏林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对沈艳华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对何树才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于敬初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追缴被告人何路有、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违法所得分别为人民币二万元、五万元、七千五百元、七千元上缴国库。何路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不是第二起犯罪的组织者，其作用较小；2、量刑过重，其虽然实施非法采矿犯罪，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系初犯，认罪认罚，退赃退赔，确有悔改表现，应适用《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委托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对非法采矿场所进行生态修复，并出具工程验收质量检查报告，上诉人亲属支付了修复费用，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出具意见建议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徐敏林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判处罚金数额不合理，理由如下：1、与何路有不是共同犯罪，系被何路有欺骗；2、侦查机关对其刑讯逼供；3、公诉机关建议刑期是四至五个月拘役刑，觉得刑期不长，想早点解决这件事，才签了认罪认罚协议书；4、没有去过现场，没有见过何路有，没有拿过一分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何路有亲属已缴纳一定的生态修复费用，建议对上诉人何路有依法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徐敏林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何路有亲属代其主动缴纳修复费用26000元。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工程竣工验收质量检查报告，证实经修复，消除了地灾隐患，达到了治理目的。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出具意见，证实何路有亲属出资出力积极修复何路有等人非法采矿造成的土地生态破坏。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路有、徐敏林、何树才，原审被告人沈艳华、于敬初违反矿产资源法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何路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徐敏林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何路有是否系第二起犯罪组织者的问题。经查，涉案第二起犯罪事实，有何路有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江苏省新沂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非法采矿现场图、发破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证明系由何路有组织挖掘开采。上诉人何路有认为其非组织者，在该起非法采矿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委托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对非法采矿场所进行生态修复，并出具工程验收质量检查报告，上诉人亲属支付了修复费用，新沂市阿湖镇人民政府出具意见建议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徐敏林是否系受何路有欺骗，并遭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徐敏林系主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涉案第二起犯罪事实，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在原审法院开庭阶段，徐敏林一直表示认罪认罚，未提出系受欺骗、受刑讯逼供的辩解。二审阶段亦未能就该上诉理由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徐敏林、原审被告人沈艳华、何树才、于敬初量刑适当。上诉人徐敏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路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对上诉人徐敏林的上诉。二、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内容。三、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刑初49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被告人何路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上诉人何路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董蒙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