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丕国，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内蒙古嘉铭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要，男，汉族，农民，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海，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个体，住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敕勒川家园1号楼2单元4楼西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升，男，个体，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成，男，退休干部，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晓霞，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丕国因与被上诉人谢文要、李龙海、杨东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2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程丕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被上诉人谢文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海、被上诉人李龙海、被上诉人杨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成、云晓霞，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丕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对位于××旗佳禾牧场包括挤奶厅、成年牛舍、小牛牛舍、氧化塘、二层住宅楼、车棚、井房、门房、地磅、锅炉房、道路硬化等执行标的的查封并终止对上述财产的相关执行程序。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驳回程丕国就解除对位于××旗佳禾牧场包括挤奶厅、成年牛舍、小牛牛舍、氧化塘、二层住宅楼、车棚、井房、门房、地磅、锅炉房、道路硬化等执行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2011年6月9日，程丕国承包了土默特左旗北什轴乡点儿素村村民委员会的荒地，承包期限为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51年3月31日止，承包土地面积260亩。荒地四至为东至河槽东、西至路、南至本村后、北至王茂林，并由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029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2年1月4日，经程丕国申请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为其核发土左集用(2012)字第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为144608.90平方米。程丕国在该片土地上建起了地磅、牛舍、干草棚、饲料库、青贮窖、挤奶厅、化粪池、办公室、地揽、水井、变压器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后程丕国与杨东升签订了《佳禾牧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该土地的150亩，杨东升占全部股份的65%，程丕国以现有资产占全部股份的35%，故对于佳禾牧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享有35%的所有权。合作协议签订后程丕国又投入60多万元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因此，程丕国对佳禾牧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依法享有共有权利。谢文要、李龙海执行案中却要执行前述佳禾牧场的全部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严重损害了作为财产共有人程丕国的合法财产权益。谢文要、李龙海辩称，程丕国与土默特左旗北什轴乡点尔素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议》已经依法解除，程丕国对该承包土地上的附着物已经不享有任何合法的权利。程丕国与“点尔素村委会”之间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在点尔素村委会提起诉讼后，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内012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点尔素村委会不服向呼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内01民终408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2院(2017)内0121民初902号民事判決，发回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重审。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重审后以(2018)内0121民初42号民判决，判决解除点尔素村委会与程丕国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程丕国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占用的点尔素村委会集体土地260亩。同时在本院认为中明确指出，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建设者在判决书确定的时间内自行处理。程丕国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案涉《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土地经营权证》，也就失去了合法存在的基础。程丕国对其原租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经不享有任何合法权利，即程丕国以租赁合同关系之事实为基础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程丕国与点尔素村委会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至2014年3年多的时间里程丕国仅进行了少量的投资，未进行实质性的投资。2014年2月23日程丕国未经点尔素村委会同意便与杨东升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将其承包土地其中的2400平方米和1446平方米及其地上附着物出卖给了杨东升，获利323万元。即使程丕国在租赁土地上有投资，也因其与杨东升的土地买卖行为转让给了杨东升。至于程丕国诉称的与杨东升签订了《佳禾牧场合作协议》，并进行了投资与事实不符。在涉及本案承包土地的几个案件中。杨东升无论是作为当事人还是证人，都明确的证实，杨东升与程丕国履行的是《土地买卖合同》，并没有履行《佳禾牧场合作协议》。《佳禾牧场合作协议》完全是程丕国为了掩盖其买卖土地的事实而作的虚假材料。杨东升与程丕国购得土地后，将所购土地上的工程分别承包给了施工方和褚家举，由施工方全额垫支施工建设，形成了承包土地上如今的建筑。杨东升共欠谢文要、李龙海工程款5679964.7元。因杨东升长期拖欠巨额工程款，谢文要、李龙海和褚家举先后向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谢文要、李龙海对施工建筑的部分建筑物申请了财产保全。诉讼中经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调解，并出具了(2016)内0121民初94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6)内0121民初5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杨东升承诺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然而杨东升一直未能履行。谢文要、李龙海和褚家举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中因杨东升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中将承包土地上的所有房屋进行了查封。谢文要、李龙海申请执行的是杨东升的财产，没有程丕国的财产。因此程丕国以租赁土地上有其财产之事实为基础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能成立。杨东升辩称，程丕国已不具有佳禾牧场所占用土地的承租人身份和地位。程丕国因不履行其与点素村委会于2011年4月1日所签《土地租赁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并在合同期内未经出租人点素村委会的同意，擅自将租赁土地及地上所建的未完工的一栋二层框架以买卖形式转让与杨东升，严重侵害了点素村民的合法利益，被点素村委会诉至法院。该案经土左旗人民法院两次一审、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二审，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已判决解除了程丕国与点素村委会所签《土地租赁合同》，由程丕国将租赁的集体土地交还村委会。点素村委会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又于2019年向土左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撤销之诉，土左旗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以(2019)内0120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向上诉人程丕国颁发的土左集用(2012)字第001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程丕国已不再是佳禾牧场所占用土地的承租人。程丕国于2014年2月23日就佳禾牧场所占用土地及当时地上仅有的一栋未完工的二层框架与杨东升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以323万元的价格将承租的集体土地及地上物一次性转让与杨东升(明确买卖土地的面积“按土地使用证为准”)。协议签订后，杨东升已先后向程丕国支付280余万元，并接管了全部牧场。在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为规避非法买卖土地的法律责任，双方同时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佳禾牧场合作协议》，实际上佳禾牧场并不存在程丕国的股份，这一点在点素村委会诉程丕国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已经法院查实并作了明确认定。杨东升接管牧场后，于2015年8月先后与李龙海、谢文要、褚家举等就牧场建设签订施工合同，建起了三层办公楼、锅炉房、精料库、机械库、干草棚、青储窖、1、2、3号大牛棚、地磅、牛舍、挤奶厅、化粪池、井房、车棚门房等工程不一-列数。其中部分工程为杨东升投资完成，大部分为李龙海、谢文要、褚家举垫资建设完成。后杨东升因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被起诉，诉讼中已明确牧场内建筑物的投资及归属，与程丕国没有分毫的关系。程丕国称其与杨东升签订《佳禾牧场合作协议》后，又投资60多万元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的陈述不实。程丕国在其转让牧场土地后，已经将该基础工程全部转让与杨东升，由杨东升与贺瑞兵作了清算，该所谓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早已与程丕国没有任何关系。这一事实在程丕国提出执行异议法院听证时已经查明。具体可见土左旗法院(2019)内01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及贺瑞兵等人的证言。根据已生效的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42号民事判决，程丕国与点素村委会的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程丕国应返还村集体土地200亩，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建设者在判决书确定的时间内自行处理。因此，程丕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程丕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对位于××旗佳禾牧场包括挤奶厅、成年牛舍、小牛牛舍、氧化塘、二层住宅楼、车棚、井房、门房、地磅、锅炉房、道路硬化等执行标的的查封并中止对上述财产的相关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涉及的执行案件是李龙海、谢文要申请执行杨东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执行依据是（2016）内0121民初94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如下：一、杨东升共欠李龙海、谢文要工程款5679964.7元。杨东升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李龙海、谢文要2839982元，剩余2839982.7元于2017年6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如杨东升逾期支付上述任意一笔欠款，自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二、被告曹二子不承担责任。三、杨东升、李龙海、谢文要自愿放弃对程丕国的诉讼请求。该案李龙海、谢文要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1财保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本案的涉案标的物。程丕国对查封涉案标的物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以（2019）内0121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程丕国的执行异议申请。本案诉前保全查封的案涉标的的物是位××旗挤奶厅一个、成年牛舍一个、氧化塘一个、小牛牛舍一个、二层住宅楼一套、车棚一个、以及井房一个。2018年5月18日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出具执行裁定，查封了杨东升位于××旗的挤奶厅一个、成年牛舍一栋、小牛牛舍两栋、氧化塘一个、井房一间、门房五间、地磅一个、锅炉房一间、以及道路硬化一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案涉标的的物位××旗的挤奶厅一个、成年牛舍一栋、小牛牛舍两栋、氧化塘一个、井房一间、门房五间、地磅一个、锅炉房一间、以及道路硬化一段，是归杨东升所有还是杨东升和程丕国共同所有。二、程丕国请求解除对案涉标的物的查封并中止对案涉标的物执行程序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应承担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举证责任。本案中，程丕国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与杨东升签订了《土地买卖合同》和《佳禾牧场合作协议》，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程丕国与杨东升名为合作建设牧场，实为程丕国将承包土地转让给了杨东升。经（2018）内0121民初42号民事判决和（2018）内01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依法解除程丕国与点尔素村委会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并由程丕国返还点尔素村委会集体土地260亩。案涉标的物即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由建设者自行处理。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部分工程为杨东升投资完成，大部分为李龙海、谢文要、褚家举垫资建设完成。程丕国未能提供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有效证据，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丕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丕国负担。二审中，杨东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已经被人民法院以生效判决撤销。程丕国质证认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该判决仅针对土地租赁合同由村委会提起撤销之诉而判决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向程丕国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该判决仅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的问题，未涉及土地上建筑物、构建物以及其它相关资产和不动产的权属问题，不能查明程丕国对案涉财产不享有所有权。谢文要、李龙海认可该证据。因该证据为生效的行政判决，且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土地的权利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程丕国请求解除对位于××旗佳禾牧场包括挤奶厅、成年牛舍、小牛牛舍、氧化塘、二层住宅楼、车棚、井房、门房、地磅、锅炉房、道路硬化等执行标的的查封并终止对上述财产的相关执行程序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程丕国提交了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以证明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且起以案涉土地作为投资，与杨东升之间属合作经营关系，因此其对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0121财保6号民事裁定查封的案涉标的物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经已经生效的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42号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1853号民事判决确认，程丕国与点尔素村委会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行初6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程丕国因承包案涉土地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因此程丕国称对案涉土地的权利基础已经消灭。同时，程丕国对其与杨东升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和《佳禾牧场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其所称双方仅履行了《佳禾牧场合作协议》，并未履行《土地买卖合同》的事实无法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程丕国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程丕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丕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丕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