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5080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灵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蛇口太子南路碧桦路14号。 法定代表人：李善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华，广东深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娜，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聚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11层1108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四川及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灵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与被告成都聚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被告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9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华、被告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游戏代理协议》解除；2.判决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返还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预付款项428312.95元、资金占用成本23557.21元（按6%资金占用成本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并自动顺延至被告完成履行之日）；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5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签署《游戏代理协议》（合同编号DJDL-2017-TX0006），约定由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代理被告“逍遥江湖”游戏项目的发行运营（腾讯QQ游戏大厅平台），合同另约定了双方按游戏平台收入分成比例等。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预付了50万元预付款，但此后“逍遥江湖”游戏停止运营、原代理协议无法履行。双方经沟通、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亦确认用其他游戏项目代替“逍遥江湖”项目，但未能就其他项目方案达成一致意见，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至今未提供其他项目游戏。期间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多次要求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返还预付费，并于2019年4月28日书面进行催告，但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均置之不理。为维护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为5000元。 本诉被告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答辩称：1.根据《游戏代理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第93条单方解除《游戏代理协议》；2.《游戏代理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在未征得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关闭服务器并单方终止履行《游戏代理协议》，故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无权要求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返还预付款，亦无权主张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承担律师费。 反诉原告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继续履行《游戏代理协议》；2.判令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赔偿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经济损失并支付滞纳金，截止提起反诉之日暂计1001333.2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5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DJDL-2017-TX0006《游戏代理协议》，约定：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授予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逍遥江湖”游戏的独家代理发行权。代理平台：腾讯QQ游戏大厅；代理期限：36个月；代理性质：独家代理。未经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同意，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不得授权给任何其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应当保证足够的技术和宣传推广力量及人员配备，并具有推广产品的丰富经验。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应按时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支付分成款，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支付滞纳金。双方在协议期限内均不得任意解除协议。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在收到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提起的本诉传票后，查看腾讯QQ游戏大厅，才发现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独家代理发行的“逍遥江湖”游戏已经下线，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单方停止其独家代理游戏运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现根据《游戏代理协议》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要求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赔偿损失并支付滞纳金。 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针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2017年6月，“逍遥江湖”游戏上线，双方未书面确认正式上线收费日。2017年6月5日双方签订《游戏代理协议》时，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向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展示了一些其他游戏的合法资质，但是没有作为合同附件提供给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发现“逍遥江湖”游戏并不具备运营的合法资质，系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使用另一个游戏的备案号进行开发，“逍遥江湖”游戏一直未获得文化部的备案号。2018年5月15日，“逍遥江湖”游戏停止运营。2019年4月28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张玺邮寄联络催告函，催告并要求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在收到催告函之日起2日内（或本催告函发出之日起5日内，以先到为准）退还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超额支付的款项428312.95元。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自相矛盾且无事实依据；同时，根据《游戏代理协议》约定，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负有游戏开发以及升级维护的合同义务，在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未提供其履行上述义务的证据情况下，能够印证《游戏代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应当予以解除。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滞纳金无任何依据，应当全部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5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甲方、代理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乙方、研发方）签订了《游戏代理协议》（合同编号：DJDL-2017-TX0006），主要达成了以下协议：甲方在腾讯QQ游戏大厅平台独家代理发行运营乙方研发的“逍遥江湖”游戏，代理期限为36个月，自游戏简体中文版在代理平台的第一个商业化版本正式上线收费之日起计算代理期限，正式上线收费日需由双方书面确认。乙方在协议正式签署前应当向甲方出示合法有效的合作产品证照原件及电子档，并交付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1）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商标注册证书（如有）；（3）专利证书（如有）；（4）游戏版号；（5）文化部备案号；（6）乙方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乙方负责游戏的后续研发及所有技术维护，并为游戏服务器及甲方产品运营提供所需的全部技术支持及运营支持，乙方向甲方免费提供游戏客户端更新版本、升级版本、服务器端程序的升级，其中包括游戏及系统的更新、补丁、改进或升级等，本游戏在开发完善过程中可能产生的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独自负担。甲方负责游戏在授权平台的宣传、推广及运营服务。双方约定分成预付款金额为50万元，关于分成预付款抵扣说明：分成预付款50万元人民币将在甲方正式商业化运营“逍遥江湖”收费后，通过产品运营收益按约定的运营分成比例在乙方应得分成中扣除，直到扣完50万元人民币为止。如果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运营“逍遥江湖”腾讯版期间，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应得分成中不足以扣除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预付给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的50万元人民币，则成都聚核互动公司需返还和预付金50万元人民币之间的差额。收益分配通过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授权平台产生的实际结算金额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授权平台结算单为基础核算，双方按照实际结算收益进行分成，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获得实际结算收益的70%，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获得实际结算收益的30%。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应当保证其具备合法资格代理合作产品在授权平台发行和推广，保证具备足够的技术和宣传推广力量及人员配备并具有推广产品的丰富经验。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应当保证交付的游戏软件可正常运营并没有严重的程序错误（bug）,包括但不限于：用户无法注册、无法收费2个工作日以上；由于最终用户端软件及服务器端软件的原因游戏被迫停止运营2个工作日以上。双方在协议期限内均不得任意解除协议，除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直接或间接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构成违约行为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若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带来的相关损失。若乙方拒绝或延迟提供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的技术支持、更新和维护等义务，出现上述情况超过10个自然日且无法提供有效解决方法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终止之日为甲方向乙方发出终止协议通知中确定的日期。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分别在合同尾部签章。 上述《游戏代理协议》签订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转账支付游戏分成预付款500000元。 2012年2月2日，珠海心游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软件名称为珠海心游科技逍遥江湖游戏软件【简称：逍遥江湖】V1.0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于2015年1月9日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变更软件名称为心游逍遥江湖游戏软件【简称：逍遥江湖】V1.0。2017年6月5日，珠海心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乙方）、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丁方）签订《授权书》，载明三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将《逍遥江湖》的著作权、游戏版号、网络游戏备案号完整授权给乙方及丙方以进行该游戏在腾讯平台中的研发、传播、销售和运营使用，授权内容包括：1.《逍遥江湖》网络游戏软件（软著登字第0374433号）；2.《逍遥江湖》游戏版号（版号：科技与数字【2012】344号）；3.《逍遥江湖》国产网络游戏备案（批准文号：文网游备字【2012】C-RPG105号）。授权期限为2017年6月5日至2020年6月4日止。 关于游戏交付后《游戏代理协议》的履行情况。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提交其根据《游戏代理协议》履行情况制作的《逍遥江湖》对账单一张，载明经核算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逍遥江湖》游戏运营期间总流水为431242.35元，自充成本192285.5元，按照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分成比例30%计算，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所得分成为（431242.35元-192285.5元）×30%=71687.06元，该费用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预付款中扣除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应当方向深圳灵光互动公司退还500000元-71687.06元=428312.95元。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称上述数据均来自腾讯平台记录，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对腾讯平台统计总流水431242.35元数据无异议，但对自充成本及计算分成金额有异议。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交电子光盘证据，主要包含如下内容：一、2017年5月27日-2017年10月16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刘浩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彭松标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游戏已经成功交付至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且根据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的要求修改了游戏程序运行中的若干问题。二、2017年8月15日—2018年7月16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叶馨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彭松标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5月8日，叶馨还在通知彭松标加开游戏新服的消息。2018年5月15日，叶馨向彭松标发送《逍遥江湖》游戏关服的公告文稿。三、名为“灵光互动-聚核互动-逍遥江湖合作群”于2017年6月7日—2018年4月25日期间的群聊天记录，显示在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善鹏邀请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进入该聊天群，就案涉游戏日常更新、补丁、改进及升级情况进行联络，2018年4月25日，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赵帅称“维护合服都已完成”，后李善鹏于2018年5月23日退出了该聊天群。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对上述QQ聊天截图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的证明目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游戏代理协议》、授权书、银行转账凭证、发票、QQ聊天记录、录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证明、新闻出版总署司函件、出版产品证明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签订的《游戏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游戏代理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围绕本案争议焦点，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游戏代理协议》，双方是否存在继续履行该协议的基础。本案中，根据《游戏代理协议》约定，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负责游戏在授权平台的宣传、推广及运营服务，代理期限为36个月。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应当保证游戏程序的正常运行并负责游戏系统调试、开通、优化、升级和服务器扩容相关工作。若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则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游戏代理协议》。本案中，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明确其单方解除理由系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供的游戏资质存在问题以及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未继续履行后续服务，但根据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供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珠海心游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授权书》表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实际参与案涉游戏版权审核，且案涉游戏已经通过审核已经上线运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游戏资质存在足以导致合同解除情形的情况下，其以游戏资质存在问题主张其具有单方解除《游戏代理协议》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在收到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的修改游戏程序要求后积极配合修改并提交修改后游戏程序，故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证明力，本院认为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无权单方解除《游戏代理协议》。 对于案涉《游戏代理协议》能否继续履行，根据双方提交的主要电子证据显示，2018年5月15日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员工叶馨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工作人员彭松标发送《逍遥江湖》游戏关服的公告文稿后，双方未存在《游戏代理协议》内容的实质性履行，名为“灵光互动-聚核互动-逍遥江湖合作群”的QQ聊天群也于2018年4月25日起无工作进展对话，故双方已经暂停《游戏代理协议》的履行并截至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均无实质性进展。同时，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一直负责对接游戏开发及补丁修复人员彭松标收到对方发送的游戏关服公告后表示“好的”并停止了游戏软件的后期服务等行为，能够证明双方均清楚《逍遥江湖》游戏已在腾讯QQ游戏大厅关闭了服务器，故本院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称在收到本案传票之时才知晓游戏被迫下线应当继续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从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关闭服务器系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单方作出意思表示，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表示知晓，并停止游戏软件在QQ游戏大厅的后期维护，该状态一直持续，且鉴于代理期限已临届满，双方陷入合作僵局，案涉《游戏代理协议》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故本院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要求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继续履行《游戏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解除《游戏代理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解除权作为一种形成权，除非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外，通常只赋予合同关系中的守约方，违约方并不享有解除权，违约方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属于行使诉权而非实体上的合同解除权。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当事人是否陷入合同僵局以及是否存在情势变更等情形，对合同是否解除作出裁判。本案中，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单方关闭案涉游戏服务器导致《游戏代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已无履行客观基础，故本院认为案涉《游戏代理协议》应当予以解除。 二、关于深圳灵光互动公司主张由成都聚核互动公司返还预付款项及资金占用成本有无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游戏代理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了双方无论因任何原因关服，需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对方，本案中，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向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发布关服公告后自行关闭服务区，未提前书面告知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导致《逍遥江湖》游戏玩家无法正常登陆使用，系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游戏代理协议》未在授权期限内履行完毕；根据协议附件《游戏在腾讯QQ游戏大厅平台上运营的分成方式》载明，由深圳灵光互动公司直接收取游戏大厅平台支付的收益费用，虽然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提交了《逍遥江湖》对账单，但系其自行制作，自充成本无佐证依据，故该对账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收益金额。此外，协议中仅约定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应得的分成先抵扣预付款，双方未就一方存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违约情形下导致预付款超出分成的部分应如何处理作出明确约定。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基于该协议取得了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开发的《逍遥江湖》游戏在QQ游戏大厅独家代理权以及收益分成权，在《逍遥江湖》验收合格并上线后，根据公平原则，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支付的50万元应属于其取得上述权利的对价，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应积极履行案涉游戏的宣传推广。在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交付了游戏软件并负责技术维护，因深圳灵光互动公司单方面关闭服务器并未举示出令人信服的理由及证据，故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请求成都聚核互动公司退还预付款428312.95元并由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主张由深圳灵光互动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支付滞纳金。鉴于成都聚核互动公司提交的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及与第三方签订的外包合作协议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且成都聚核互动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深圳灵光互动公司明确表示将不再继续履行《游戏代理协议》后应积极另寻游戏经营之道，减少游戏开发及运维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对后续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故本院对成都聚核互动公司关于经济损失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深圳市灵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成都聚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游戏代理协议》解除； 二、驳回本诉原告深圳市灵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成都聚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039元，由本诉原告深圳市灵光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906元，由反诉原告成都聚核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仕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