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鋆，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市老码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9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张伟。2．注册号：15263660。3．申请日期：2014年9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标志：“码头故事”。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碾磨加工、榨水果、食物熏制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沈洪光。2．注册号：3625419。3．申请日期：2003年7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5．标志：“老码头”。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自助餐厅等。（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成都市老码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简称老码头公司）。2．注册号：6941434。3．申请日期：2008年9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6日。5．标志：“老码头”。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调味品、茶饮料、粽子、佐料（调味品）、火锅底料（调味品）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7019号《关于第15263660号“码头故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6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张伟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菜单原件、获奖情况复印件、店面照片复印件等证据。老码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信息复印件，显示：老码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洪光；2．老码头公司及其商标的获奖情况复印件；3．部分广告宣传情况复印件；4．相关判决书复印件；5．张伟的企业信息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张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码头故事火锅底料加工照片及代加工工厂照片；2．码头故事火锅底料代加工工厂出具的成品出库单、委托加工协议；3．火锅技术传授和品牌授权合同。张伟认可被诉裁定中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的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的认定。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虽然均包含文字“码头”，但标志含义存在较大差别，且通过张伟与老码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码头故事”品牌与“老码头”品牌均被各自的商标权利人使用于火锅店服务上，并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市场区分，故即使二者使用于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共存于市场，亦不易引起相关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通常存在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的提供过程以及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加工过程中，在服务内容、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强关联性，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餐饮行业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以及老码头公司与张伟所处地域、行业相同等情况，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老码头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老码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证明文件。另查一，在商标评审阶段，老码头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一使用许可备案公告，载明：公告日期为2016年3月27日，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年10月6日至2025年10月6日，许可人为沈洪光，被许可人为老码头公司。另查二，在原审诉讼阶段，老码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不出庭申明书》，载明：其自愿放弃作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的权利。老码头公司未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证明文件。以上事实，有老码头公司提交的使用许可备案公告、《不出庭申明书》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综合加工服务、饮料加工服务以及剥制加工服务，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为提供餐饮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茶饮料、方便食品、淀粉制品以及调味品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服务目的与商品功能、服务主体与生产部门、服务对象与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码头故事”构成，引证商标一、三标志由汉字“老码头”构成，存有繁简体的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均包含汉字“码头”，虽有其他构成部分，并未形成明显可区分的含义，原审判决认定其含义差别较大存有不当。张伟提交的使用证据均非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即使考虑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若同时使用在各自商品或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导致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对此认定结论正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老码头公司作为无效请求人针对张伟的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系本案的发起者。但其在原审诉讼阶段及二审诉讼阶段，在收到法院寄送的相关诉讼材料的情况下，始终未向法院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明。其虽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不出庭申明书》，但系放弃参与原审诉讼的权利，并不意味其可拒绝提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人身份证明。本院对老码头公司行为不当之处予以指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可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主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