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104民初2496号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徐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荣，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艳，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德胜商住区虹桥南街以西陕商大厦**商办综合楼2102办公室/div>负责人：骆佩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五一路**平安街**/div>法定代表人：邓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宁夏维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旅行社）与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温馨宁夏分公司）、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际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荣、周小艳，被告温馨宁夏分公司与温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际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馨宁夏分公司与温馨公司共同向国际旅行社返还团款8996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温馨宁夏分公司与温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9日，国际旅行社与温馨宁夏分公司签订了《出境游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承担、管辖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国际旅行社给温馨宁夏分公司交了22人，并委托温馨宁夏分公司提供2020年1月31日22人“芽庄团”相关旅游服务事宜，并支付全部团款89960元。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芽庄团取消未发团，因催要团款未果，故国际旅行社诉至法院。温馨宁夏分公司、温馨公司共同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确认单》的约定，全程未发生的费用无退费，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额外费用，由客人自理；温馨公司宁夏分公司已经为该旅行团向当地社支付了机票款、越南芽庄酒店的住宿房间费、景区门票费、签证批文等费用，且均为不可取消退费，故请求驳回国际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9日，国际旅行社（即甲方、委托方）与温馨宁夏分公司（即乙方、受托方）签订了《出境游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选择乙方作为甲方的旅游者（团）委托接待社，并根据乙方提供的旅游产品，招徕游客，交由乙方接待；《供应商业务操作与接待服务规范》将作为甲乙双方业务操作和接待服务的主要标准和依据。未涵盖的部分，以甲方与旅游者签订的旅游合同为依据。乙方违反《供应商业务操作与接待服务规范》的相关规定，涉及到甲方先行支付旅游者赔款、乙方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甲方有权利暂缓支付问题团款；违约责任：1.在双方确认行程、服务标准及价格之后，由于旅游者（团）原因取消行程的，甲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乙方。因甲方旅游者违约造成的损失，按《中国公民出境旅游合同示范文本》或甲方与旅游者签订的相关内容执行。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要求旅游者（团）承担赔偿责任……4.不可抗力（如自然灾害、政府行为、社会异常事件）导致双方无法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违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出境游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的附件三是有关《供应商业务操作与接待服务规范》的具体规定，其中第5.2.1条关于“变更及变更损失”规定，因不可抗力变更行程引发投诉，由甲乙双方依据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协商解决。第6条“取消及取消核损”规定，如签约订单在出游前取消将产生可预知的损失，如机票、酒店、用车损失等，乙方有义务在签约前提前向甲方告知，甲方有向旅游者提前告知的义务。6.1取消响应时限：甲方取消已确认的订单，有义务及时通知乙方，乙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回复确认（传真、邮件确认）。6.2取消核损：6.2.1乙方取消甲乙双方已确认的订单（位置），则全额退还旅游者旅游团款，取消损失按照相关旅游合同约定。6.2.2甲方取消甲乙双方已确认的订单（位置），乙方有损失的，乙方须提供由第三方开具的损失方书面凭据，甲方支付乙方实际产生的损失，以不超过订单金额为限。合同签订后，国际旅行社将2020年1月31日要出发的“芽庄团”22人信息交由温馨宁夏分公司提供旅游服务，并支付了团费89960元。在温馨宁夏分公司出具的《2020年1月31日确认单》中记载：全程未发生的费用，无退费；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额外费用，由客人自理。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了文旅发电[2020]29号紧急通知，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上述文件下发后，国际旅行社的22人“芽庄团”因此取消，因要求温馨宁夏分公司退还团款未果，故国际旅行社诉至本院。另查明，温馨宁夏分公司与四川智莱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莱航空）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银川－芽庄包机分销协议》，约定自2019年11月29日至2020年3月27日期间，由智莱航空提供往返“芽庄－银川”航线，价格2300元/座/班，空位退税292元/人。毛一前作为智莱航空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时，温馨宁夏分公司与越南世纪之旅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越南世纪公司）签订《芽庄地接旅游业务合作协议》，毛一前在该协议中作为越南世纪公司的联系人，常彬彬作为温馨宁夏分公司的联系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20年1月21日，常彬彬从其个人账户向智莱航空支付529975元，转账附言为“付包机款”。当日，温馨宁夏分公司还向智莱航空分别转账支付了464300元、32900元，其中464300元的银行转账摘要为“付包机款”，32900元的银行转账未备注任何信息。温馨宁夏分公司称该497200元虽注明支付的是“包机款”，但因智莱航空和越南世纪公司的对接人均系毛一前，故将地接款497200元支付给了智莱航空。2020年2月24日，越南世纪公司出具《证明》三份，证明“越南世纪公司接待银川客人1.31班期团队，因芽庄所有四星及五星酒店房费已经提前预付，所以如航班停飞等原因取消行程，产生损失不能退回……”“因芽庄给珍珠岛酒店房费已经提前预付，所以如航班停飞等原因取消行程，产生损失不能退回……”“因芽庄珍珠乐园门票已经提前预付，所以如航班停飞等原因取消形成，产生损失不能退回……”庭审中，温馨宁夏分公司称共支付案涉旅行团23人的包机费共计54659.50元，包含往返的税金每人292元；预付酒店费用19822元，珍珠岛门票5460元，办理23人签证费4600元。2020年1月31日，从芽庄飞往银川的航班落地，因疫情原因，航班空返。2020年3月26日，越南越捷航空广州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涉及所有退款工作（含国内国际包机）需待复工后处理。”本院认为，国际旅行社与温馨宁夏分公司签订的《出境游旅游者（团）委托接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的影响，导致2020年1月31日的“芽庄团”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对国际旅行社主张的要求退还所有团款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第一，由于新型冠状肺炎疫情的影响，导致2020年1月31日的“芽庄团”无法正常发团，是双方当事人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故国际旅行社主张退还团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虽然温馨宁夏分公司认为《2020年1月31日确认单》中记载了“全程未发生的费用，无退费；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额外费用，由客人自理”，故其不应当退还团款。本院认为，虽该条款约定了因不可抗力退费的情形，但所退费用系“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额外费用”，故该条款不适用本案应否退款的情形，对温馨宁夏分公司关于不予退还团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温馨宁夏分公司已支付团款中的机票，虽然国际旅行社承接的客人没有实际搭乘航班前往越南芽庄旅游，但2020年1月31日的航班实际已从越南芽庄飞往银川，后因疫情原因航班空返越南，故国际旅行社应承担除去税金之外的去程机票费用，返程机票费用因未实际发生，应由温馨宁夏分公司退还国际旅行社，故温馨宁夏分公司应退还国际旅行社机票款30541.75元【（54659.50元-292元×22人）÷2+292元×22人】；关于温馨宁夏分公司支付的签证费4600元，因签证已经实际办理，故对签证费用不予退还；关于酒店住宿费用19822元和珍珠岛门票5460元，虽然越南世纪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酒店住宿、门票已经提前预付且无法退还，但因文旅部于2020年1月24日就下发了紧急通知，要求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至案涉旅游团发团日期还有一个星期，温馨宁夏分公司未及时止损导致损失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对该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按30%的比例确定温馨宁夏分公司承担责任，故温馨宁夏分公司应退还7584.60元【（19822元+5460元）×30%】。此外，由于国际旅行社向温馨宁夏分公司支付团款89960元，温馨宁夏分公司实际支付机票和地接费共计84541.50元，剩余5418.50元应退还给国际旅行社。综上，温馨宁夏分公司应退还国际旅行社旅游团款43544.85元（30541.75元+7584.60元+5418.50元）。关于温馨公司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温馨宁夏分公司作为温馨公司的分支机构，应当先以温馨宁夏分公司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上述退款责任，温馨宁夏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由温馨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团款43544.85元；二、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的部分承担付款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宁夏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058元，被告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湖南温馨夕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志贤人民陪审员 李红斌人民陪审员 殷宝红二○二一年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巧燕书记员 马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因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的，按照下列情形处理：（一）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旅行社和旅游者均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旅行社经向旅游者作出说明，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变更合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二）合同解除的，组团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合同变更的，因此增加的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减少的费用退还旅游者。（三）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因此支出的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四）造成旅游者滞留的，旅行社应当采取相应的安置措施。因此增加的食宿费用，由旅游者承担；增加的返程费用，由旅行社与旅游者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第二条民法典事实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履行告知书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