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新健，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辩护人周玉琴，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新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11月6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宋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新健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周玉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与乐某某商谈工程，后蒋新健以上海楚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瑜公司)的名义与乐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承包长兴岛圆沙社区09-05地块上的工程，邱某某负责工程管理。嗣后，孙某某等人篡改合同，虚增施工面积，伪造与上海中鑫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源公司)签订的《配套设施承包合同》、图纸等材料。2018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蒋新健等人先后分别与被害人梁某某、朱某某等人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等财物，具体分述如下：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夏某某、吴某某所在的上海升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瑞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升瑞公司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社区09-05地块上16万平米大清包，夏某某一方支付人民币1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证金。夏某某一方支付了孙某某45万元保证金后，因获知所承接的项目不存在，要求退还保证金并离场。2018年5月10日，孙某某、邱某某等人明知所承接的工程为假，在与被害人项某某商谈合同后，孙某某以楚瑜公司名义与项某某签订《配套设施承包合同》，约定由项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04-01-A1地块上的26万平方米的三通一平，支付50万元保证金。被告人孙某某等人为获取项某某的信任，提供了伪造的工地平面图纸。项某某支付孙某某10万元保证金后，因发现工程为假，要求退还保证金，后孙某某退还项某某6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蒋新健、孙某某等人与被害人卢某因承包食堂工程见面，后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卢某签订《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约定由卢某承包位于长兴岛圆沙安置房的食堂。卢某支付孙某某定金5万元后，进场承接了小食堂，后因孙某某等人的项目无法开工，无法承接大食堂。孙某某未退还定金。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蒋新健、孙某某和邱某某等人与被害人梁某某商议承包工程，后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梁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梁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地块上10万平方米的长兴岛动迁安置房，支付40万元保证金。梁某某支付给孙某某10万元保证金后，因工地迟迟未开工，梁某某提出退出，孙某某退还了1万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蒋新健、孙某某等人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李某某承接在长兴岛圆沙地块13万平方米动迁安置房，支付保证金80万元。李某某支付孙某某10万元后，未进场承接到工程，孙某某退还了3万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蒋新健、孙某某、邱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三通一平承包合同》，约定由朱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社区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土石方平整等工程，支付50万元保证金。朱某某支付孙某某35万保证金后，因发现工地上存在其他工程队要求退保证金，孙某某退还了31万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蒋新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否认犯罪的主观故意。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新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新健系与他人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蒋新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蒋新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新健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在与项某某签订合同时，被告人蒋新健不清楚工程真假，且该合同不是由被告人蒋新健签订，故该节事实不应予以认定，扣除已退赔的35万元，应认定被告人蒋新健的犯罪数额为25万元。被告人蒋新健系从犯、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均另案处理)经商议共同承接长兴岛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后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乐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2018年3月29日，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夏某某、吴某某所在的升瑞公司就长兴岛圆沙社区工程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夏某某一方支付了孙某某45万元保证金后，因获知所承接上述工程项目不存在，遂要求孙某某、邱某某退还保证金，并于2018年5月3日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日对楚瑜公司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在明知所承接的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为虚假的情况下，仍商议由孙某某、邱某某负责对外联系、洽谈发包合同，被告人蒋新健经授意在合同上进行签字，并由孙某某负责保证金收取，邱某某负责工程管理，三人利用更改、伪造的合同、工程图纸等与被害人项某某、朱某某等人签订合同，骗取钱款，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隐瞒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虚假的事实，由孙某某、邱某某与被害人项某某经商谈后，孙某某以楚瑜公司名义与项某某签订《配套设施承包合同》，约定由项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圆沙社区安置房三通一平工程，支付50万元保证金，并将签订合同的情况电话通知了被告人蒋新健。孙某某等人为获取项某某的信任，提供了伪造的工程平面图纸。项某某支付孙某某10万元保证金后，因发现工程为假，遂要求退还保证金，孙某某于2018年6月14日起陆续退还项某某6万元。2．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卢某签订《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约定由卢某承包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的工地食堂，卢某支付孙某某定金5万元。3．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梁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梁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地块上的10万平方米安置房劳务作业，支付40万元保证金。梁某某支付孙某某10万元保证金后，因一直未能进场施工，遂要求退还保证金，孙某某于2018年12月27日起陆续退还梁某某1万元。4．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李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李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圆沙地块上的13万平方米安置房劳务作业，支付保证金80万元。李某某支付孙某某10万元后，一直未能进场施工，遂要求退还保证金，孙某某于2019年1月6日退还李某某3万元。5．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蒋新健和孙某某、邱某某采用上述方法，由被告人蒋新健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某签订《三通一平承包合同》，约定由朱某某承接位于长兴岛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圆沙社区安置房土石方平整等工程，支付50万元保证金。朱某某支付孙某某35万元保证金后，因发现工程项目有问题，遂要求退保证金，孙某某于2018年7月20日起陆续退还了31万元。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蒋新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但否认犯罪的主观故意。庭审中，被告人蒋新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配套实施承包合同》、进场通知书、04-01-A1土地平面图、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4月初，其从朋友王六一处知晓楚瑜公司在崇明长兴岛圆沙社区有安置房工程，楚瑜公司的孙某某向其介绍，公司的老总是蒋新健，孙某某是副总经理，邱某某是工程现场管理。孙某某和其商谈工程承包的事项，并向其出示了中鑫源公司和楚瑜公司签订的《配套实施承包合同》及瀛滔公司开具给中鑫源公司、中鑫源公司开具给楚瑜公司的进场通知书，用于证实项目的真实性。2018年5月10日，在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孙某某代表楚瑜公司和其签订《配套实施承包合同》，约定将长兴岛04-01-A1地块上26万平方米的工程发包给其，合同约定保证金为50万元，当时在场的还有邱某某和任某某。其提出保证金需打入公司账户，孙某某当场电话联系蒋总，经请示后说将保证金打入孙某某个人账户。2018年5月11日，楚瑜公司向其出具进场通知书，其将10万元保证金打至孙某某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大约半个月后，孙某某将工程图纸等资料交给其，其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刚施工两天其就发现有问题，后其询问长兴岛开发办得知工程项目是假的，并让其去报案，其便立即联系孙某某并告知相关情况，后孙某某共计向其退款6万元(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6月24日、7月17日各归还2万元)。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工地食堂、小店承包合同》、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6月上旬，其从他人处获悉长兴岛圆沙社区安置房项目的工地食堂和小卖部要承包。2018年6月14日，其和合伙人朱新太至长兴岛安置房项目工地进行考察，后于当天和该项目的老总孙某某进行了商谈并签订了合同，签字的是蒋新健，由孙某某敲劳务公司章，邱某某当时也在场，孙某某介绍邱是项目经理。孙某某要求其交付5万元定金，于是其通过朱新太向孙某某尾号1173的农业银行卡转账4.5万元，其通过微信向孙某某转账0.5万元。孙某某还提出在大食堂进场之前让其先带一下小食堂的供应，并提出需另外交付5万元费用。其和朱新太按约定将小食堂进场，并去找孙某某交付5万元费用，孙某某不在，是孙某某手下的项目经理陈2接待其和徐新太，并说将钱给他也一样，其二人又通过徐新太的银行卡向陈2尾号3278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后其发现项目一直未开工遂联系孙某某，孙某某则以各种理由搪塞，2018年12月开始其已无法联系到孙某某。3．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收据、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6月中旬，其从朋友处得知长兴岛上有个项目，后便认识了孙某某、邱某某、蒋新健，经商谈对方表示可以分包给其10万平方米的工程，每次商谈的时候，孙、邱、蒋三人都是一起参与谈合同的。2018年6月22日，其以个人名义和蒋新健代表的楚瑜公司签订合同，孙某某敲了楚瑜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约定保证金为40万元，后经商谈先支付10万元。6月29日，其通过手机转账给孙某某8万元，并通过朋友给了孙某某2万元现金，孙某某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后来工地一直未开工，其要求退回保证金，后孙某某在年前分三次共计归还0.6万元，2019年支付二次0.23万元，合同是没有解除的。梁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某某通过微信分三次共计转给梁某某0.6万元(分别于2019年1月5日、1月11日、2月7日各转账0.2万元)；孙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孙某某通过微信分四次共计转给“苦中有甜人生何求”0.8万元(分别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5日、1月11日、9月12日各转账0.2万元)。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收据、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6月初，其通过王旭清、陈2认识孙某某，孙某某告知其长兴岛圆沙社区有安置房项目，并带其看了工地现场，当时接待其的还有蒋新健等人。2018年6月25日，在楚瑜公司办公室，蒋新健代表楚瑜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孙某某敲了楚瑜公司合同章，合同约定保证金80万元，经商议先支付10万元，其当场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孙某某10万元，孙某某向其出具了盖有楚瑜公司公章的收据。到11月份，工程一直未开工，其联系孙某某、蒋新健退还保证金，孙某某于2019年1月6日转账给其3万元，之后就联系不上了。5．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三通一平承包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回执、收条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7月上旬，其经朋友介绍认识孙某某，孙某某说在长兴岛圆沙社区有一个动迁安置房的项目。后其至长兴岛，孙某某、蒋新健、邱某某带其看了现场工地，并给其看了他们和上家签的合同。2018年7月13日，在圆沙社区工地，蒋新健代表楚瑜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孙某某盖了楚瑜公司合同章，约定将长兴岛圆沙社区04-01-A1地块26万平方米的三通一平承包给其，保证金50万元。孙某某要求其将保证金转至其个人账户，当天其通过微信转账给孙某某2万元，7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给孙某某33万元。后其去工地找孙某某准备支付剩余的15万元，发现其他工程队也在做相同的活，其觉得有问题，就没有交付剩余的15万元。后其让孙某某、邱某某、蒋新健退还保证金，之后孙某某陆陆续续归还31万元(2018年7月20日15万元、9月6日11万元、9月10日3万元、9月18日2万)。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汇款业务凭单，证实其挂靠在升瑞公司。2018年3月中旬，其经刘继祥介绍认识楚瑜公司孙某某，孙某某称在长兴岛圆沙社区09-05地块有政府动迁安置房工程，需要分包。2018年3月29日，孙某某给其一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其与楚瑜公司的授权人蒋新健签订了这份合同，约定将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的工程清包给其。3月30日孙某某让其进场，并要求支付保证金45万元，其分四次将45万元汇入孙某某尾号为0867的邮政银行账户。孙某某收到保证金后一名邱姓男子领其去一个所谓的工地，邱姓男子一直借故说手续马上下来，很快可以开工。4月13日，其不让邱姓男子离开，后报警至长兴派出所，对方一直未出面解决问题。后其了解到所谓的工地只是一个集装箱场地，根本不是施工工地。证人夏某某的证言及孙某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和吴某某是合伙做土建工程的。2018年3月29日，其代表升瑞公司与蒋新健代表的楚瑜公司签订合同，之后孙某某敲楚瑜公司合同章，当时他们一方还有邱某某在场。当时约定其一方先交50万保证金，其和吴某某陆续打给孙某某个人银行账户45万元，其中吴某某支付40万元，其支付了5万元。签完合同后20天左右，手续一直办不下来，其便去询问长兴岛相关部门，获知工程是不存在的，于是其就找孙某某和邱某某，他们则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其分别至长兴派出所、崇明经侦支队报警，孙某某和邱某某就答应退还保证金，但不承认项目是假的，孙某某后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其6万余元。7．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中鑫源公司，2018年1月，瀛滔公司的沈滔与其签订了长兴岛圆沙社区动迁安置房项目大清包合同，工程面积为10万平方米。同年3月16日，蒋新健以楚瑜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了大清包合同，约定将10万平方米的工程转包给蒋新健、邱某某、孙某某三人，并让蒋新健三人先交30万元保证金，后他们三人陆陆续续给其19万元。当时合同内的面积是10万平方米，现在中鑫源与楚瑜合作协议上的面积变成了26万平方米，明显是被人改动的，其不清楚面积改动的事情。8．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其是大连赢利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副经理。2017年年底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孙某某，孙有时会将接到的工程给其公司，从中收取介绍费，蒋新健、邱某某、孙某某从未挂靠在楚瑜公司和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其公司从没有委托孙某某处理过项目，也没有授权他使用楚瑜公司的名义去签合同，更没有授权蒋新健等人处理圆沙社区的项目，如果他们有委托书之类的，都是伪造的。2018年3月，孙某某说在长兴岛接到了项目，并提供了相关合同，其看了以后敲了楚瑜公司的合同章，虽然是蒋新健签字的，但项目还是其公司自己做，蒋新健和孙某某只是赚取介绍费。其和危发金去参加了开工典礼，看完后发现手续不齐，就不愿意做了，并当场告知孙某某、蒋新健、邱某某。9．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楚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年底至2018年6月左右，其公司和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联营。当时其给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一些空白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敲过公章和其私印，并把公司的合同章给了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法人危发金。2018年4月，其从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经理任某某处得知孙某某(经辨认)签到长兴岛的合同，合同是蒋新健和中鑫源签的，照理不应使用其公司的公章，孙某某表示公章是向危发金要的，其以为是危发金在外面接的生意，就未再过问。2018年6月4日，其从赢利达公司上海分公司拿回了合同章，并口头和危发金解除了委托合同。孙某某、陈2均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其至今未见过蒋新健。10．证人陈2的证言，其系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邱某某，邱当时在崇明区长兴镇圆芳路、渔翔路负责一个工地，后邱某某让其帮忙管理下这个工地。其做了大概两个半个月，有城管至工地上，说工地是假的，并要求拆除工地上的临时房子，其打电话向邱某某求证，邱某某表示工地是真的。第二日，邱某某带了一些图纸、合同，手机上还有一张规划许可证，其就以为城管弄错了。但没几天，城管又过来了，后其至长兴开发办打听，开发办明确告诉其那个地方没有工地。其见过几份缩小版的图纸，都是邱某某提供给工程队的。11．证人薛某的证言、工程地理位置示意图，证实薛某系上海长兴岛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规划工程部负责人，崇明长兴镇圆沙社区09-05地块的工程项目是不存在的，圆芳路西侧的动迁安置房都已经竣工验收，圆芳路东侧的土地还没有收贮，目前没有任何开发项目。上海市崇明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沪规建(2016)PAXXXXXXXXXXXXXX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非该部门出具。12．涉案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其通过朋友介绍先后认识了蒋新健、邱某某，后邱某某朋友介绍了乐某某的项目给其和蒋新健，其三人便约定一起做该项目。蒋新健是第一次做工程项目，所以基本是其和邱某某在操作，蒋新健听其和邱某某的，负责签合同和开车，邱某某负责带人看现场、现场施工指导以及跟承包方沟通等工作，其负责管钱以及与承包方沟通业务。2018年3月16日，蒋新健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乐某某签订了建筑面积为10万平方米的《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后为了多收取保证金，在乐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邱某某将面积改为26万平方米，当时其和蒋新健均在场看到也表示同意。2018年3月29日，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和升瑞公司的夏某某签订建筑面积为16万平方米的大清包合同，并要求对方支付保证金，夏某某等人陆续支付45万元至其账户，后夏某某告知其项目有问题要求退还保证金。2018年5月3日夏某某至崇明经侦支队举报其合同诈骗，经侦支队警官电话通知其去制作笔录，其遂陆续退还夏某某、吴某某部分保证金。因发现乐某某提供的图纸上是长兴岛04-01-A1地块，与合同中的09-05地块不一致，邱某某便找人打印了一份《配套设施承包合同》(落款时间2018年4月20日)，上面乐某某的名字是邱某某签的，中鑫源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同时为了让承包方相信工程是存在的并交付保证金，邱某某伪造了工程图纸和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告知其和蒋新健图纸是伪造的。2018年5月，因蒋新健在云南，其代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项某某签订26万平方米的三通一平合同，收取了保证金10万元，并将假的工程图纸交给项某某；2018年6月，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卢某签订合同，约定将长兴岛工地的食堂承包给卢某，当时其和邱某某均在场，卢某将5万元保证金转至其账户；2018年6月，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梁某某签订合同，其从梁某某处收取保证金10万元；2018年6月下旬，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李某某签订13万平方米的大清包合同，当时其和邱某某也在场，其收取了10万元保证金；2018年7月，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朱某某签订合同，其收取35万元保证金。签订上述相关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合同时，其三人基本每次都在场，一般由其和邱某某负责和对方谈合同，蒋新健负责签字。其几人向多个下家收取保证金是因为一开始收取的保证金部分已经移作他用和个人开销，所以收了其他人的保证金来归还之前的保证金。13．涉案证人邱某某的证言，2018年3月，蒋新健和孙某某从乐某某处承包了长兴岛圆沙社区09-05地块的安置房工程项目，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签合同时其也在场参与谈合同，合同上是蒋新健签的名字。蒋新健和孙某某是合作关系，但蒋新健是不懂的，只是出面签合同，孙某某是幕后策划。其在该工程项目中从事管理工作，也会参与洽谈合同以及带对方看工地，因为孙某某、蒋新健对工程不了解，所以和施工队谈合同基本是其在谈，孙某某答应给其股份，其实就是三人一起做这个工程项目。后来其发现合同记载的是圆沙社区09-05地块，但乐某某提供的平面图是04-01-A1地块，其将该情况告知孙某某，后其看到了一份新的合同(落款时间2018年4月20日)，将工程地点改成04-01-A1地块，原有合同(落款时间2018年3月16日)上的建筑面积更改为26万平方米。后其和孙某某一起至芦潮港制作了长兴岛04-01-A1地块的红线图、平面图和桩位图，该图纸是用其他工地的图纸更改过来的，当时蒋新健也在场。之后相关施工队过来洽谈合同的时候就给他们看，让他们相信工程是存在的并交付保证金，这些伪造的材料在与项某某谈合同的时候开始使用。其和蒋新健、孙某某之所以要去找多家工程公司和个人签订工程合同，每次都收取他们那么多保证金，并且在保证金未完全归还的情况下就找另外的人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是因为其几人一开始收取的保证金部分已经移作他用和个人开销，收取后面人的保证金是为了退还前面人的保证金。2018年3月，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与升瑞公司夏某某、吴某某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4月初，夏某某、吴某某告诉其他们去长兴开发部询问过发现工程是假的，要求退还保证金，且乐某某也迟迟拿不出图纸和施工方案等材料，孙某某遂答应夏某某、吴某某退场并退还部分保证金。2018年5月，城管至工地告诉其、孙某某工地是没有许可证的。夏某某等人告知其项目是假的以后，其内心是认为09-05和04-01-A1地块项目是虚假的，但其认为自己只是现场管理者和合同谈判者，所以觉得项目真假对自己影响不大。2018年5月10日，楚瑜公司和项某某签订了配套设施合同，建筑面积26万平方米，工程地点长兴岛04-01-A1地块，合同签订人是孙某某，其当时也在场的，项某某进场后发现工程有问题，至长兴开发部询问发现工程是假的，并要求退场；2018年6月22日，楚瑜公司与梁某某签订长兴岛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商谈签订合同其是在场的，合同是蒋新健签的，钱是由孙某某收的；2018年6月25日，蒋新健与李某某签订合同，合同内容与之前签订的合同基本一致，其对李某某是有印象的，他曾来看过工地现场；2018年7月13日，蒋新健以楚瑜公司名义同朱某某签订承包合同，工程地点长兴岛04-01-A1地块，建筑面积26万平方米，签订合同时其是在场的。14．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吴某某至崇明经侦支队报案称被楚瑜公司的孙某某合同诈骗，2018年6月1日崇明经侦支队对楚瑜公司合同诈骗案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蒋新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15．公安机关调取、出具的人员档案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新健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信息等情况。16．被告人蒋新健的供述、《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配套设施承包合同》，其和孙某某认识多年，其知道孙某某是做工程的。后其从朋友处听说乐某某在长兴岛有项目，当时约定其与孙某某合伙承接长兴岛的项目，邱某某负责现场管理。2018年3月16日，其代表楚瑜公司与乐某某代表的中鑫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工程名称为政府动迁安置房，工程地址为上海长兴岛圆沙社区09-05地块，建筑面积为10万平方米，签订协议时孙某某、邱某某均在现场和乐某某商谈。后其发现协议上的面积被孙某某修改为26万平方米。后来邱某某在汽车上给其一份《配套设施承包合同》，让其签字，当时合同上已有乐某某的签名以及中鑫源公司和楚瑜公司的公章，其便签字了，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工程地点为上海长兴岛04-01-A1地块，建设规模为26万平方米。2018年3月29日，其代表楚瑜公司与升瑞公司的夏某某签订合同，当时邱某某、孙某某一起和夏某某谈的。升瑞公司进场后发现工程有问题，城管多次不允许他们施工，因为工程的手续有问题。2018年3、4月份，夏某某、吴某某等人到到工地上要求孙某某退还保证金，2018年5月初，吴某某还至崇明经侦支队报案，当时在工地上有城管告诉其没有这个工程项目，其马上告知孙某某和邱某某这个项目是不存在的。2018年5月10日，孙某某以楚瑜公司的名义和项某某签订了有关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的合同，约定保证金50万元，当时其在外地，孙某某将上述签订合同的情况在电话中告知其；2018年6月22日，其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梁某某签订合同，约定保证金40万元，梁某某交了10万元保证金；2018年7月13日，其以楚瑜公司的名义与朱某某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保证金50万元，朱某某实际交付35万元；2018年6月14日、25日，其以楚瑜公司名义分别与卢某、李某某签订合同。签订上述相关圆沙社区安置房工程项目合同的时候，邱某某和孙某某都是在场的，并一起参与谈合同、带人看工地，所有的保证金都是孙某某收取的，孙某某让其对外以楚瑜公司名义签合同，并承诺拿到钱其也有分成。其在工地上以及车上看到过图纸，这些图纸都是邱某某拿过来的。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蒋新健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夏某某、吴某某与被告人蒋新健等人于2018年3月底签订合同后不久便发现涉案工程不存在，遂要求退还保证金，并于2018年5月3日至崇明经侦支队报案，被告人蒋新健对此亦知情；同时根据孙某某、邱某某的供述，被告人蒋新健知道更改工程建筑面积、制作虚假工程图纸的事实。被告人蒋新健在与夏某某签订合同之后已明知涉案工程为虚假，仍继续与他人签订合同，从而达到收取被害人保证金的目的。上述行为过程中被告人蒋新健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人蒋新健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蒋新健与孙某某、邱某某明知工程项目系虚假的情况下，仍约定共同承接工程后对外进行分包，并参与分配，被告人蒋新健对将虚假的工程分包给项某某并收取保证金亦是知情，具体合同由谁签订并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另外，2018年6月1日，公安机关已对楚瑜公司合同诈骗案予以立案，后被告人蒋新健等人仍继续对外签订分包合同并收取保证金，足见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立案后退还的钱款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应认定其犯罪数额为70万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新健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5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新健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蒋新健虽系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仅交代部分犯罪事实，并否认其犯罪的主观故意，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新健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新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蒋新健多次实施合同诈骗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新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蒋新健能当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部分钱款已退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事实、性质、情节及造成的危害后果，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蒋新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新健系从犯等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蒋新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新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蒋新健与涉案人员孙某某、邱某某共同退赔被害人项某某人民币四万元、被害人卢某人民币五万元、被害人梁某某人民币九万元、被害人李某某人民币七万元、被害人朱某某人民币四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程审 判 员  张 蕾人民陪审员  汤洁巍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芦苗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