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4民初13号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大庄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1349095153X。法定代表人：魏代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前，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藏金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综合楼4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0646867772。法定代表人：李正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莹，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71862416。法定代表人：胡恒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10306009X2。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龙，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建国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12617M。法定代表人：王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翰，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林琼岗路1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91MA6TCHE13C。法定代表人：王建盛，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沂南众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西藏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隧道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集团公司）、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路青藏公司）、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铁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5日立案后，沂南众成公司于2020年9月20日申请追加西藏铁路公司为被告，并于2020年11月17日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沂南众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广前、被告十八局西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林、张秋莹、十八局隧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生、十八局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龙、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翰、西藏铁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沂南众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十八局西藏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款项16,550,028.33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以15,955,951.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沂南众成公司在诉讼中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十八局西藏公司支付款项15,851,046.3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十八局西藏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470,000元；3.判令十八局西藏公司赔偿诉讼保全保险费损失104,000元；4.判令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对上述第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中国铁路青藏公司、西藏铁路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十八局集团公司中标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工程，并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后十八局集团公司将施工工程转包给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又转包给十八局西藏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沂南众成公司一直为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提供劳务施工。2018年9月11日，沂南众成公司与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达成结算了结协议，确认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和设备款为23,064,906.74元；协议第9条约定，2019年2月5日前支付50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900万元，剩余尾款于2020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如十八局西藏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则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到期，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截至起诉日止，各被告仅付款7,999,600元。2020年8月17日，十八局隧道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487,272.2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算了结协议》第15条约定，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导致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条规定也适用于合法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予支持。十八局西藏公司辩称，其认可结算协议，但不认可计算方式，付款均为工程款，不应先抵扣利息；且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应按4.75%计算，应按照4.35%计算，2020年2月5日后应按照3.85%计算。十八局隧道公司辩称，合同的相对方为十八局西藏公司，与十八局隧道公司无关。十八局集团公司辩称，结算协议是沂南众成公司与十八局西藏公司签订，十八局西藏公司是独立注册的公司，沂南众成公司认为十八局西藏公司与十八局集团公司之间账务未独立，应需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国铁路青藏公司辩称，对十八局西藏公司、十八局隧道公司、十八局集团公司的答辩内容表示认可。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案涉工程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工程是由原中国铁路总公司（现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中国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直接管理的工程。原青藏铁路公司（现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作为铁路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上级单位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招标并与中标单位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但该合同的实际履约方是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2018年11月15日，根据公司化改制要求，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登记注册为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西藏铁路公司。根据2019年2月19日在西藏商报上刊登的《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关于合同主体变更事宜的声明》，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西藏铁路公司承继。因此，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沂南众成公司提出“判令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求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虽然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与中标单位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履行方是西藏铁路公司，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与十八局集团公司并无涉及该工程的资金账目往来。西藏铁路公司作为履约人，案涉工程的合同文本等资料全部由其保管，财务账目往来也由西藏铁路公司与十八局集团公司完成。因此，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不存在欠付建设工程款的事实。综上所述，中国铁路青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在欠付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沂南众成公司对中国铁路青藏公司的诉讼请求。西藏铁路公司辩称，结算协议的相对方为沂南众成公司与十八局西藏公司，作为西藏铁路公司与沂南众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西藏铁路公司已足额向十八局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不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清偿责任。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沂南众成公司提交的：1.《结算了结协议》原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9月12日，沂南众成公司与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达成结算了结协议，确认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未付工程款和设备款数额为23,064,906.74元，且约定付款时间、如未能按期付款，则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到期，并支付利息及诉讼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的承担。本院认为，十八局西藏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打印件三张、架子六队2018年1-8月在岗工人工资发放表打印件二张，欲证明截至2020年1月22日，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仅付款7,999,6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拉林铁路工程指挥部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项目组织机构图打印件一张，欲证明案涉项目部主要管理人员均为十八局隧道公司职工，十八局集团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十八局隧道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但该证据无法证实所涉人员的隶属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个自然人或一个法人，在缺乏股东相互制约的情况下，为保护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法通过年度法定审计和公司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倒置加重公司和股东义务，加强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律规制。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未依法进行年度财务会计审计的情况，则其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足以令人对其股东的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于公司财产形成合理怀疑；5.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09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对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确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85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在关键的公司连带责任认定问题上，不仅准确界定了协议履行期间涉诉公司一人公司的性质，还在厘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准确认定母子公司之间存在过度控制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最终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护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7.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1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其中包括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用的，诉争律师费和保全保险费数额均有相关票据证实，且律师费未超出行业标准，以上费用应视为约定的损失范围；8.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3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保全申请人可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被保全人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保全申请人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保全申请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9.最高人民法院（2017）民一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一份，欲证明债务人利用商业汇票履行合同义务时，如汇票到期日晚于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将导致债权人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实际收到该款项，债务人构成迟延履行，债权人可主张扣除贴现利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系最高人民法院的案例，不能替代法律或司法解释作为案件处理决定的直接证据，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和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作出认定，故以上民事判决书仅系法律适用的参考依据，实际情况以本院认为部分分析为准；10.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原件五张、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原件一份，欲证明沂南众成公司支付的律师费47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11.西藏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原件二张，欲证明沂南众成公司支付的保全担保费104,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12.（1）《关于开展拉林铁路隧道安全施工安全专项检查活动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关于成立防洪抗汛应急抢险小组的通知》复印件一份、（3）《关于要求架子六队上足施工机械设备及施工人员的决定》原件一份、（4）《关于转发“关于做好迎接自治区环保厅检查的紧急通知”的通知》原件一份、（5）《关于做好弃渣覆土、表土剥离和洞口三级沉淀池清理工作的紧急通知》原件一份、（6）《关于隧道缺陷整治工作部署的通知》原件一份、（7）《关于严格执行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的通知》原件一份，（8）《施工现场材料标识标牌、同条件试件管理规定》原件一份、（9）《关于拌合站、混凝土同条件试件的检查通报》原件一份、（10）《关于再次明确反坡排水的通知》原件一份，欲证明以上文件由张玉林、彭玉军、张秋莹之一签发，（1）-（7）文件题头为“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加盖“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8）-（10）文件题头为“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加盖“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故“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与“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人员混同，且架子六队与十八局集团公司和十八局西藏公司均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内容在本院认为中一并分析认定；13.《铁建银信保理融资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十八局隧道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付款487,272.23元，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1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原件四张，欲证明结算了结协议中确认的已付设备租赁款支付方为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十八局集团公司第二项目部与十八局西藏公司项目部账目混乱、财务混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十八局集团公司曾支付设备款，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15.十八局西藏公司和十八局隧道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该两公司的类型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十八局集团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16.《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通知》《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案律师费的收取在合理范围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十八局西藏公司未提交证据。十八局隧道公司未提交证据。十八局集团公司未提交证据。中国铁路青藏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西藏商报刊登的《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关于合同主体变更事宜的声明》一份，欲证明当时的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已更名为西藏铁路公司，西藏铁路公司承继了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合同以及债权债务。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西藏铁路公司提交的：1.《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6月，原青藏铁路公司（现中国铁路青藏公司）将该标段工程发包给十八局集团公司，合同总金额2,098,560,633元及工程款的计量与支付。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2.《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关于下达2020年拉林铁路全线投资计划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西藏铁路公司在2020年按各标段合同施工计量计划拨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情况明细，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3.《企业询证函函证账户余额》复印件一张，欲证明截止2020年8月24日，十八局集团公司复函确认西藏铁路公司应付126,096,713.12元，预付58,000,000元确认无误，无拖欠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4.《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情况明细》原件一份，欲证明截止2020年1月，西藏铁路公司就十八局集团公司承建的标段，已经支付工程款1,771,001,373.18元，根据十八局集团公司计量完成的工程量付款达到93.57%，根据施工合同预付款达到90%的标准，已经超付3.57%，不存在欠付十八局集团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十八局集团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原告沂南众成公司的申请调取的《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站前工程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招标投标文件》《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原件各一份，能够证明十八局集团公司系该工程中标人，且约定的项目经理与实际人员不符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认证所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3日，十八局集团公司中标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工程，2015年6月29日，发包人青藏铁路公司与承包人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十八局集团公司将承包的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十八局西藏公司承建，沂南众成公司对该标段B段达嘎拉隧道2#斜井辅助坑道及其正洞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9月12日，沂南众成公司与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达成《结算了解协议》，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5516万元，已付32,095,093.26元，剩余尾款23,064,906.74元未付。第9项约定：2019年2月5日前支付尾款50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尾款900万元，剩余尾款9,064,906.74元于2020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如甲方未能按期付款，则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到期，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第15项约定：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导致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十八局西藏公司第二项目部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9日、2020年1月22日向山东成昊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款20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于2019年10月20日支付沂南众成公司工人工资1,499,600元。2020年8月17日，十八局隧道公司向山东成昊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铁建银信保理融资凭证》融资50万元，山东成昊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净额为487,272.23元。以上款项均为代沂南众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及人工工资，沂南众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十八局集团公司中标的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工程，合同总金额为2,098,560,633元，截至2020年1月，西藏铁路公司已实际向十八局集团公司付款1,771,001,373.18元，达到十八局集团公司完成工程量的93.57%。该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沂南众成公司应得工程款以及利息、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工程经招投标程序，于2015年6月29日由发包人青藏铁路公司与中标人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十八局集团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将全部工程交由其全资子公司十八局西藏公司建设，沂南众成公司对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B段达嘎拉隧道2#斜井辅助坑道及其正洞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沂南众成公司与被告十八局西藏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了结算，双方均予认可并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拉林铁路第二项目部结算了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第二，按照结算协议约定，十八局西藏公司应向沂南众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应为23,064,906.74元。2019年1月24日、2019年1月29日、2020年1月22日十八局西藏公司分别向山东成昊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款20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该三笔支付款项均由十八局西藏公司直接向租赁公司支付，并附言租赁款；2019年10月20日，十八局西藏公司支付沂南众成公司工人工资1,499,600元；2020年8月17日，十八局隧道公司以2021年1月22日到期的50万元承兑汇票向山东成昊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其承兑支付时间晚于约定付款时间，导致收款方未在结算协议约定时间收到该款，只有支付融资利息，这种以远期承兑汇票履行到期付款义务的行为，实际是迟延付款，属于不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由于十八局西藏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造成为此支付10,533.33元的利息损失，应由十八局西藏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支付的该笔金额为487,272.23元。综上，沂南众成公司实际收到款项为8,486,872.23元。以上支付款项均为十八局西藏公司代沂南众成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和工人工资，且沂南众成公司予以认可，故沂南众成公司主张因双方并无约定，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十八局西藏公司还应向沂南众成公司支付工程款14,578,034.51元。第三，按照双方结算协议“剩余工程款为23,064,906.74元，应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500万元，2019年7月30日前支付900万元，剩余尾款9,064,906.74元于2020年1月25日前全部付清。如未能按期付款，则所有未付款项视为到期，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的约定，十八局西藏公司应按约定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但其仅于2019年2月5日前支付350万元，故十八局西藏公司所有未付款项应视为到期，并自逾期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10月21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2019年10月21日至2020年8月17日期间的利息共计1,150,935元，即2019年2月6日-2019年10月20日：（23,064,906.74元-3,500,000元）×4.35%÷365天×257天＝599,249元，2019年10月21日-2020年1月22日：（23,064,906.74元-3,500,000元-1,499,600元）×4.2%÷365天×94天＝195,402元，2020年1月23日-2020年8月17日：（23,064,906.74元-3,500,000元-1,499,600元-3,000,000元）×4.15%÷365天×208天＝356,284元，并以剩余工程款14,578,034.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1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四，根据双方结算协议约定，如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导致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沂南众成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联、《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的通知》《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山东省实行政府指导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能够证明沂南众成公司已支付律师费470,000元，且该费用的收取在合理范围内，并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04,000元，亦属于诉讼的合理支出。综上，沂南众成公司应得剩余工程款14,578,034.51元、利息1,150,935元、律师费47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4,000元。二、关于付款责任由谁承担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的规定，案涉工程经招投标程序，于2015年6月29日由发包人青藏铁路公司与中标人十八局集团公司签订《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十八局集团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将全部工程交由十八局西藏公司承建，沂南众成公司对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B段达嘎拉隧道2#斜井辅助坑道及其正洞工程进行施工。十八局西藏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属于独立的建筑施工企业。因此，十八局集团公司将其总承包项下的工程交由其子公司十八局西藏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之间应视为存在转包关系。虽十八局集团公司与十八局西藏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十八局集团公司将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工程转包给十八局西藏公司，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据此，十八局西藏公司与沂南众成公司之间的合同亦无效，但被告十八局西藏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建人，与沂南众成公司对案涉隧道施工进行了结算，沂南众成公司亦认可合同相对方及结算主体，故被告十八局西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第二，十八局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十八局西藏公司，且作为十八局西藏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款、人员完全独立，故应对十八局西藏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三，根据十八局隧道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能够证明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十八局集团公司，两公司存在关联性，十八局隧道公司虽有付款行为，但不足以认定其系案涉工程主体，亦不足以认定其具有向十八局西藏公司付款的义务。第四，根据中国铁路青藏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9日西藏商报刊登的《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关于合同主体变更事宜的声明》，能够证明铁路总公司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进行公司化改制，西藏铁路公司承继了拉林铁路建设总指挥部合同的权利、义务，故中国铁路青藏公司的合同义务应由西藏铁路公司承担。第五，西藏铁路公司提交的《新建川藏铁路拉萨至林芝段LLZQ-9标段施工总价承包合同》工程款结算和付款情况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西藏铁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时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十八局集团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综上，被告十八局西藏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14,578,034.51元、利息1,150,935元、律师费47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4,000元承担付款责任，十八局集团公司应对十八局西藏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沂南众成公司主张中国铁路青藏公司、西藏铁路公司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沂南众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余款14,578,034.51元及利息1,150,935元（以14,578,034.51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律师费470,000元、保全担保费104,000元；四、驳回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隧道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西藏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四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50.28元，（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121,100.17元），由原告沂南县众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4.48元，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45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西藏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松吉卓玛审 判 员 王 明 有审 判 员 孙 丹 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 官 助 理 李  敏书 记 员 旦增曲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