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81民初410号原告：李新明，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新沂市钟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开红，新沂市盛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新沂市三禾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南京路3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新沂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吕进，男，195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无锡市崇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新沂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新明与被告新沂市三禾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禾公司）、李吕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6日、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入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卢开红，被告三禾公司、李吕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600315元及相应约定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自2013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三禾公司因经营需要，从2012年11月8日至2016年9月1日分12次向原告借款合计1600315元，当时约定月利率为2分。借款后被告未还款也未付息。被告李吕进系被告三禾公司股东，现在被告三禾公司经营不善，要求被告李吕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1.被告李吕进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仅系被告三禾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李吕进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2.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主张的款项记入被告三禾公司账目，不排除相关收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的可能，故被告三禾公司不应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3.被告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林自2016年1月1日之后即离开新沂，其对此后的借款均不知情，即此后的收据均不成立。4.即使相应借款属实，原告也已通过其公司和被告三禾公司之间的经济合作获得偿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持有加盖被告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下列十二张收据，以该十二张收据系借款凭据，从而和被告三禾公司成立借款合同为由，而主张被告三禾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三禾公司股东即被告李吕进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张：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时任三禾公司现金会计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全名）。第二张：时间为2012年11月8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5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全名）。第三张：时间为2013年3月11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三禾公司股东金某某在收据左上方签名确认、另书写“利息2分”，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第四张：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全名）。第五张：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7万元，另载明月息2分，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全名）。第六张：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7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全名）。第七张：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新林在收据右上方签名确认，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第八张：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96295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收据上未有李新林的签名。第九张：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0万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收据上未有李新林的签名。第十张：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80275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收据上未有李新林的签名。第十一张：时间为2016年2月6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89905.6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会计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收据上未有李新林的签名。第十一张：时间为2016年9月1日，交款单位系原告，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293839.4元，收款事由为短期借款，加盖三禾公司财务专用章，李某在收据右下方会计一栏签字（“李”），收据上未有李新林的签名。上述十二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合计1600315元。诉讼中，本院对上述十二张收据的具体经办人李某进行了询问。李某述称：“自2008年至2016年底，我被三禾公司聘为现金会计，职责就是做流水账，缴纳水电社保，做工资表发工资，支付进货款项，三禾公司的税款一直都是我去给交的，包括李新明在内借给三禾公司的款项我都清楚，借款用途主要包括缴纳税费、社保和支付货款，比如有时需要交税没钱就去李新明那拿，这十二张收据确实都是由我出具的，收据上除了李新林、金某某签名之外都是我写的，写上利息2分，有时不写，短期借款都是2分，自2016年之后三禾公司就不发我工资了，我就到李新明的公司做事，由李新明发我工资，这些账目我原来一直保存，后来搬走全给撕了卖废纸，谁能想到出现纠纷；期间，三禾公司如需借款，具体流程就是李新林对我说向谁借款，由我给写个收据，注明短期借款，月息2分，开好收据之后有时交给李新林或者金某某签字，金某某是三禾公司二把手、股东，利息都是他俩说的，有时李新林在收据上签字，有时李新林不在时，金某某在收据上签字，有时他俩为了省事也不签，反正认可就行，不签字的收据都是他俩认可的，他俩坐一个办公室，借款都是他俩商量好的，他俩同意就行了，收据写好之后，拿到老总办公室，由李新林或者金某某盖章，他俩谁在谁盖，一式两份，一份做账，我拿回来保存，一份交给出借人，我只做流水账，不知道有无其它凭证，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公司，李新林、金某某知道就行；借的都是现金，（为何不用转账？）交税都是现金，有时要向对方银行账户存款，也要拿现金到银行，金额大的借款有的是货款，以前都是自营业务，亏损之后就包给那些小老板，货款都是以前弄的，几十万的借款肯定是进货的货款，还有三禾公司尚欠他人借款，就从李新明处借钱偿还，借条就换成李新明的，毕竟李新明是李新林同胞兄弟；（是否借款的收据或者凭证都需李新林、金某某的签字认可？）有的需要，有的不需要，有时他俩在的时候就签字确认，有时他俩知道了签不签字也无所谓，这些借款李新林都知道的，三禾公司没钱，到处欠账，这些借款就没偿还；（有无过后补盖印章的情况？）没有，不盖印章人也不要；（李新明有无保管或者持有过印章？）不知道，没有吧，印章一直都在李新林或者金某某那儿；（李新林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之后的印章呢？）不知道，那章就没用了；（有无事后李新林、金某某补充确认的情况？）不知道；（其它财务凭证是否都需李新林、金某某签字确认？）不知道，别的我也不问；（在李新明处工作有无看到三禾公司印章？）没有；（有无到李新明处工作之后，李新明持收据、印章让你将签字日期提前的情况）没有，确系当时所写；（李新明管理三禾公司期间有无借此便利让你出具收据或者加盖印章？）没有；（为何2015年、2016年收据的纸张、字迹和印章都很崭新、新鲜？）那是最后的借款了，那时李新林可能到北京或者杭州去做票据生意了，他也是因此犯事的，支付的老货款是由李新明直接支付的，付过之后，写好收据，找金某某盖章，也和李新明保管有关，开好交给他之后，他如何保管我不清楚；（2013年3月11日收据上的‘利息2分’字样是谁写的？）好像是我写的，又像是金某某写的，应是金某某写的，当时写的，不是后添的；（为何有的收据写上月息2分有的收据没写？）以前规定短期借款就是月息2分，所以有的写了有的没写，一般情况下都是月息2分，不只是借李新明的，向职工借款，也是2分利息，我是个人借给李新林的，和这些收据不同；（三禾公司起诉李新明返还原物纠纷，已经一审判决，对该案是何意见？）不知道，这和我无关，这些收据没有后来再行开具、加盖印章的情况，字迹上可查，均为当时开具、盖章，没有后来补盖；（大额借款的用途？）时间太长，记不清楚，29万元的好像是支付所欠的货款，带零头的几乎都是支付所欠他人货款，还有税费加在一起写的收据；（李新林、金某某没有签字的收据，出具收据时有无和他们电话确认？）想不起来了；（借款对应业务的对方是否包含李新明本人及其公司？）没有；（李新明及其公司和李新林及三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有无通过银行转账的？）没有；（李新林在一开始金额仅有几万元的收据上都签字，为何此后金额均为十数万、几十万的收据上不签字？）不知道；（同胞兄弟为何约定借款利息？）他们兄弟关系不好，该给利息就给利息，跟借别人钱一样；（为何有的收据上你写的全名，而有的收据上只写‘李’字？）拿给李新林签字时，他说你要把全名写上，我就用他的笔又重写了全名；（为何有的收据，主要是2015年、2016年的收据上没有添加？）李新林让我添上，我就添上，没让添上我就不添；（为何2015年、2016年四张收据上的编码前四位数字都是相同的？）买收据时一买十本，编号肯定是连着的，2016年之后就没多少要开的，收据用的就少；（李新林、金某某没有签字的收据，为何事后不让他俩补签？）我开好之后就交给另外一个会计，她该去补签的，但收据确系我写，十二张收据都是开好之后盖章，都是盖的财务章，财务章就在李新林处，他不在时交给金某某；借款是否偿还，不清楚”。另查明：原告和被告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林系同胞兄弟关系。三禾公司系由李新林、金某某、被告李吕进三人出资（金某某、李吕进均为三禾公司副总经理），于2007年11月16日成立。三禾公司成立后，李新林任法定代表人，原告曾任三禾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2016年10月5日之后，李新林因涉嫌刑事犯罪而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被判刑，现在杭州乔司监狱服刑。再查明：2020年9月8日，三禾公司将李新明诉至本院，起诉要求李新明返还三禾公司公章、财务章、税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以及三禾公司和商户的租赁合同、和老百货大楼的租赁合同、财务资料、消防证、60万元的押金条等财物。本院经审理之后，以李新明自认持有合同专用章，而其在三禾公司举证的录音中陈述公章、财务章在其处，可以证明公章、财务章在李新明处为由，于2020年12月8日判决李新明返还上述公章、财务章、财务章，同时驳回三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新明提出上诉，至2021年4月1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6年1月1日，被告三禾公司和原告（以其设立的新沂市新明百货服装商场名义）签订《商场租赁合同》，约定被告三禾公司将位于新沂市（包括所有店面）全部出租给新沂市新明百货服装商场作为经营场所，租期为五年，年租金为195万元，租金按照每年3%递增。被告三禾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李新林、金某某和原告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又查明：李新林在自书材料中述称：“李新明起诉的160余万元，事后都还给他了，基本上都还清了，我自己之前也借了他30万元，钱都还了，但是借条还在他手里，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会起诉我；那些借条收据是在公司财务做账用的，怎么能拿出来起诉公司要求还账呢；借款用于二楼自营服装，临时借款，月息2分，后来不干自营了，那些服装鞋卖出去，资金回笼就还给李新明；之后二楼给李新明处理了，租给东北人卖小百货，结果货没了、钱没了，连公司的账本都没了，公司账本怎么能随便撕掉呢，李新明还吃掉了我应收取的租金；2015年三四月份之前，我是董事长，此后李新明逼我退下来，当时开会的有尚远生、我、李新明、李吕进，说他来当总经理，让其他人不要参与公司各项事务，还说营业执照、公章等没在他手里，会议结束之后，我亲手把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重要资料全部交给李新明，从2015年开始到202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都是他当总经理；我2016年10月5日被关进看守所之后，李新明就让律师过来，让把消防什么的都转给他管理；那份租赁合同是假的，是怕我的债主闹事，考虑到李新明是我亲兄弟，就弄份假合同，让他出面挡一下，和借款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三禾公司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收据，可以证明系被告三禾公司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体现，应予认定。李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借款系为代被告三禾公司缴纳税费、支付货款、偿还外债等所用；李新林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确实发生。被告三禾公司未予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原告的举证，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是否偿还。虽然收据载明涉案借款系短期借款，但被告三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新林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者证据线索以供调查，以证明借款确已偿还；原告和被告三禾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和涉案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三禾公司以此证明已经通过经济合作方式，以原告的应付租金来抵偿涉案借款，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已就此协商一致，庭审中原告亦予否认；被告三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就上述租赁合同而对原告形成明确、具体的金钱债权，故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三禾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与被告三禾公司对原告享有的租赁债权，不能适用抵销规则，对基于租赁合同形成的权利或者债权，被告三禾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被告三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林主张上述租赁合同和涉案借款无关。综上，被告三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新林虽然辩称借款已经清偿，但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意见，难以支持。关于被告李吕进应否对上述已予认定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被告李吕进仅系被告三禾公司股东，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诉讼中原告亦未提供被告李吕进对涉案借款应予承担偿还责任的相关证据，原告关于被告李吕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虽然仅有部分收据载明月息2分，但依据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均予约定月息2分，故应认定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原告主张的涉案借款利率，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沂市三禾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新明借款本金1600315元及相应的利息（均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分别：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6295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02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905.6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3839.4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92元，由被告新沂市三禾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都冉人民陪审员  郭九安人民陪审员  郭素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