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民初6288号原告：张利亚，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洪涛，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苗兵，许昌市魏都区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高俊平，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淋淋，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利亚诉被告秦洪涛、第三人高俊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豫1002民初5122号民事判决，原告张利亚、第三人高俊平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10民终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之后，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利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菲，被告秦洪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苗兵，第三人高俊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吕淋淋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有房产、车位中的共有份额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包括离婚协议记载位于许昌市××由路2003仓库路家属北院，证号为0501001642的房产一处；位于许昌市七一路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东起2单元2层东户，证号为10016546的房产一处；位于许昌市××城大道滨河名郡6号楼，证号为10037898的房产及地下停车场的车位各一处；2.撤销被告将存于第三人名下的共有存款份额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3.撤销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有车辆无偿析产给第三人的行为；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至9月，被告秦洪涛在与第三人高俊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张利亚多次借款。后经双方核算，被告确认其在2013年度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9万元，并在2014年1月1日重新出具借款手续，确认了上述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后被告又向原告借款若干，并出具了还款承诺。因被告及第三人一直没有偿还借款本息，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后，确定其夫妻共同债务时，在2018年3月份，原告发现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二人签署的离婚协议中，被告将其与第三人共有的三处房产、地下停车场车位、共有存款及共有车辆等财产份额无偿析产给第三人，恶意转移财产。其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秦洪涛辩称，第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协议分配。协议明确约定，因被告在婚姻生活中存在过错，除了对妻、女的直接经济补偿外，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不动产和动产部分，依据协议约定分配给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中涉及对外投资财产部分，由于第三人未涉及企业经营，该部分全部约定分配给被告。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部分，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观上不存在恶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被告从原告处所借的款项均用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未用于私人开销，且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前期一直经营正常。2014年以来，因宏观经济下行，产业结构调整，公司应收账款账期拉长，对外债权的正常回收出现困难。2015年4月份起，农行许昌魏都支行抽贷200万元，中行许昌许继支行抽贷200万元，造成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资金链严重紧缩。现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处于勉强维持经营的现状，但并未完全停产倒闭，企业仍拥有一定的资产和对外近千万元的债权。且公司正通过法律手段实现到期债权。目前，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未彻底丧失偿债能力，不能直接认定被告的财产实质减少，被告的行为未实际危害到原告债权的实现。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高俊平述称，第一，离婚协议将涉案财产分配给第三人不属于无偿转让，没有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第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部分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系第三人婚前个人财产。第三，第三人已用离婚协议分得的财产履行了487500元的债务，再撤销离婚协议中分配财产的约定没有任何意义，对第三人不公平。第四，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已超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除斥期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张利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自2013年3月开始，在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对被告享有179万元的债权，该笔债权已被法院生效文书确认。该案经法院执行后，至今仅到位84万多元，远远不足利息金额。第二组，2013年12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证明：1.被告在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明知欠付原告巨额债务，仍私自将其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包括存款、房产、车位及车辆）无偿析产给第三人，存在故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该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2.2018年3月28日，原告在许昌市档案馆调取证据时意外发现该事实。2018年8月，原告提起撤销权之诉，不超法定除斥期间。第三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0元。第四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申1331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253号民事判决书、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0民终38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在全国法院已形成一致的司法判例，离婚协议书中一方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债权人有权依法行使撤销权。2.原告行使撤销权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债务人承担。被告秦洪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部分是婚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主观上不存在恶意。第二组，借条、借据等复印件27份，证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秦洪涛对外拥有债权共计600余万元，且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拥有固定资产，未丧失偿债能力，未实际危害到原告的债权。第三组，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的拆借张利亚资金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现状及偿债能力。第三人高俊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2013年银行流水及该公司2012年、2013年对外投资及债权凭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和被告离婚时，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偿还原告债务。第二组，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0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及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执255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为487500元及利息，并且该笔债务已经用第三人分得的位于许昌市××城大道滨河名郡的房产执行完毕。第三组，2003仓库家属院北院收费票据两份，证明：该房屋系第三人用婚前单位福利房置换，系第三人的婚前个人财产。第四组，许昌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处于1999年7月7日出具的审批证明、许昌市发展计划委员会许计投资[2004]142号文件、房改资金管理情况统计表，证明：位于许昌市××路政府家属院18号楼的房产不属于被告及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五组，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已查明被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离婚，原告对该事实明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除斥期间。第六组，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该企业的基本情况。经审核，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非法定证据种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第二、三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该组其他证据系复印件，原告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张利亚因与秦洪涛、高俊平、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豫10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书后，当事人提起上诉，该案被发回重审。之后，本院作出（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秦洪涛自2013年起多次向原告借款，2014年1月份，经双方核算，秦洪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790000元（其中4月9日50万元、5月9日68万元，5月17日46万元，9月14日15万元），但原告实际向秦洪涛、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转账1736500元（其中向秦洪涛转账487500元，向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转款1249000元）。后秦洪涛又需要资金，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3日、2014年8月13日向秦洪涛转款880000元、200000元，秦洪涛向原告出具借条。上述借款共计2816500元。2016年3月12日，经原告、秦洪涛核算后，秦洪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认可截止2016年3月12日，2014年的借款1080000元已经偿还46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10000元未偿还，利息支付至2015年4月底，自2015年5月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双方在本承诺书之外的其他资金已经结清，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秦洪涛、高俊平于1991年4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25日离婚。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判决：一、秦洪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56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高俊平对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736500元及利息（以1736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判决作出后，高俊平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豫1002民终5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了秦洪涛与第三人于2013年12月25日离婚协议中关于子女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1月向原告出具179万元借条，借条形成时，高俊平与秦洪涛已办理离婚手续，高俊平未在借条上签字，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高俊平与秦洪涛达成了向原告借款的合意。但本案借款交付时间在高俊平与秦洪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一笔借款487500元转入秦洪涛个人银行账户，结合原告提交的秦洪涛与高俊平离婚协议的约定内容，由高俊平分割占有大部分的家庭财产，对外债务由秦洪涛承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487500元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更符合常理，高俊平从中获取利益，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对于179万元借条载明的剩余款项，因全部转入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账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此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相应的款项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最终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2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高俊平对上述债务中的本金487500元及利息（以48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书于2018年11月6日生效。上述判决生效后，高俊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高俊平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8日，原告从许昌市档案馆调取了秦洪涛与高俊平的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男方为秦洪涛、女方为高俊平，协议约定：男方与女方于1990年9月认识，于1991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3年3月19日生育一个女儿，秦臻。因甲方感情出轨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达成如下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女儿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及对女方的精神补偿费，男方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50万元给女方作为补偿及今后女儿的抚养费。因女儿现在美国学习，所有留学的学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负担，直至女儿完成学业为止。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由于甲方过错造成离异，故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如下：（1）存款：女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全部归女方所有。（2）房屋：夫妻共同住所三座，因男方有过错，放弃三座房屋的所有权。三座房屋分别位于许由路2003仓库路家属北院的房地产、位于七一路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的房地产及位于莲城滨河名郡6号楼的房地产所有权均归女方及女儿所有。位于滨河名郡地下停车场的车位所有权，及家庭小轿车一辆均归女方所有。男方可住在莲城滨河名郡6号楼11楼6号，最长不超过一年时间，找到新房为止。（3）其他财产：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四、债务的处理：男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均是用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发展所用，全部由男方自行承担，负责偿还，而女方也放弃对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利。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协议约定的三套房产，第一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由路2003仓库家属院北院（现为许昌直属库北家属院）北楼1单元3楼中户。该房产的房产证地址为许昌市兴华路43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号。高俊平称是2003仓库的工作人员，为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单位集资建房，高俊平的房款共计为15421.50元。高俊平提交的2003仓库出具的收据显示，1991年6月30日高俊平交付商品房款7710.75元；1992年1月26日，高俊平交纳商品房款7710.75元。第二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七一路17号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西单元2楼东户，房产证地址为七一路行署家属院18号楼东起2单元2层东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关于该房产，高俊平称：其父亲高春亮在许昌市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上班，单位分配其父亲的有住房；1999年房改时，高俊平父亲购买了七一路行署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产；由于高俊平女儿1993年出生，该房产在许昌市实验小学××区内，为方便女儿上学，高俊平父亲申请将房产证直接办理到了高俊平名下，但该房产系高俊平父亲的房屋；因该房屋建筑年代较早，后鉴定为危房，所以2004年进行拆除重建，高俊平父亲交纳了房款，现涉案房产为重建后的房产，建成后房屋一直由高俊平父母居住使用。高俊平提交的复印于许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许昌市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处于1999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市政府办公室退休职工高春亮在七一路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要求将房产证办给女儿高俊平，我处拟同意，请审批”。该证明左下方显示有“同意调整”字样。原告提交的许计投资[2004]142号文件显示，许昌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服务中心对市政府家属院18号楼拆除重建。第三套房产在高俊平名下，位于许昌市××城大道滨河名郡6号楼11楼西北户，房产证号为许房权证市字第××号。因原告就上述民间借贷一案判决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该案时将该房产进行拍卖。该房产已被本院以979216元的价格拍卖给杜燕燕。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8）豫1002执255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房产归买受人杜燕燕所有。所有权自本裁定书送达买受人杜燕燕时起转移，买受人杜燕燕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所有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许昌臻发物资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秦洪涛和凌惠君，各占50%的股份。秦洪涛系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凌惠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8）豫10民终545号原告张利亚与秦洪涛、高俊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高俊平与被告达成了向原告借款的合意，但基于一笔借款487500元转入被告账户，并结合二者离婚协议财产分割的约定，认定了该笔借款用于了二人家庭共同生活，该笔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时，已经作出利益衡量和相应处理，原告再提起撤销权诉讼，扩大了第三人的责任承担。因被告出轨导致双方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协议离婚，被告属于有重大过错一方。且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市政府办公室退休职工高春亮申请将七一路家属院18号楼105号房的房产证办给女儿高俊平，后该房拆除重建成为本案第二套房产，该房产虽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权利来源于第三人父亲的福利分房，第三人辩称该房产属于其父亲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综上，被告作为重大过错方与第三人离婚，再结合上述房产情况以及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宜再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约定的财产分配系无偿转让财产。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利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告张利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磊华审 判 员  王 启人民陪审员  李琳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叶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