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281号原告：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经济开发区裕华路28号（空港B区）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89600562Y。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口镇汇河大道6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200565229777R。法定代表人：吴卫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法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河南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杜学武，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陈泽军，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牛岩，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恒日公司）与被告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普尔公司）以及第三人杜学武、陈泽军、牛岩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盛恒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被告阿尔普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以及第三人杜学武、陈泽军、牛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普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煤改电项目款合计一百七十五万元及利息（以一百七十五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煤改电项目款合计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及利息（以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的煤改电顺义项目部签署了《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1.被告的煤改电项目部委托原告为顺义区煤改电项目其分配服务区域内、超低温空气源热泵产品落地推广合作经销商，且为唯一合作经销商：合作区域为×××十二个村……；2.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截止2017年11月15日终止；3.价格及结算方式：A价格：在双方协定的销售区域内，双方通过如下价格约定：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设备，甲方按照每台1500元与乙方结算，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至1500台设备，此数量区间内按照每台1600元结算，乙方推广销售出1500台设备以上，超出部分按照每台1800元结算；B结算方式：在进行推广销售过程中，甲方采用阶段性付款方式，支付乙方费用：乙方每销售400台设备，持与用户签订有效购买合同及用户付款收据，与甲方进行结算，每400台设备结算380台设备款，剩余20台作为用户选型变更储备（退机换机），直至合同期结束，甲方按照乙方推广销售设备台数，付清全部费用；C风险抵押：甲方收取乙方项目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出具相关手续，此抵押金在乙方推广销售工作完成400台数量时，退还乙方。”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共计1900台设备的销售推广工作，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费用，尚欠175万元至今未付。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称：原告共售出1950台，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得款项为311万元。2017年7月12日，原告为履行该项目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要求被告一并返还。另外，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垫付设备及其他款项123.4万元，总款项合计为444.4万元，被告已支付260万元，尚欠184.4万元。被告阿尔普尔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虽为阿尔普尔公司煤改电顺义项目部与鼎盛恒日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人并非鼎盛恒日公司而是陈泽军、杜学武、牛岩。2017年，被告中标顺义煤改电项目，后该项目中标厂家推广区域确定，被告销售区域为×××与×××（待定），被告需要一名销售推广人进行合作，因陈泽军是顺义区×××人，被告找到陈泽军合作负责销售推广。后陈泽军同意杜学武、牛岩与其一同负责该区域的销售推广，因被告要求陈泽军以单位名义签订合同，所以陈泽军让杜学武联系借用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了该份《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以方便今后三人的销售工作，故实际并非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进行销售推广，而是陈泽军、杜学武等人为方便销售及签订合同，应被告的要求借用了该公司的名称及资质，实际销售均为陈泽军、杜学武等人所为。销售工作结束后，被告已经依约向杜学武、牛岩支付了全部报酬。2.原告主张的债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实际参与了被告产品的销售推广工作，被告与原告也并无任何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被告无任何权利可以主张。被告共计向杜学武和陈泽军支付了343万元，其中给陈泽军8万元、给杜学武335万元，但不清楚他们个人与原告的关系。第三人杜学武述称：陈泽军一开始找牛岩谈了推广设备的事情，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合同，我是原告的员工，是以原告的名义做这些事情，被告应该将推广费给原告。被告转给我个人的钱款中有销售提成、也有我们前期的垫资。第三人陈泽军述称：牛岩找到了我谈推广煤改电设备的事情，但是关于款项资金的流动我就不清楚了。我个人一共在两个村推广了，即史家口村和相各庄村，我个人推广的设备跟杜学武他们没关系。跟原告谈合作的时候我是被告的员工，后来我离职了。就我个人推广的设备，被告还没有把推广费给我，因为项目还没有竣工验收，还没有结算。第三人牛岩述称：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以后，我是原告项目负责人，销售的所有事情都是我来做。项目合作的事是陈泽军作为被告的代表来跟我谈的。牛山地区的煤改电设备都是原告推广的，杜学武跟我是一体的。陈泽军是厂家的人，我有我的团队，×××12个村都是我卖的，陈泽军没有卖过。在合作的过程中杜学武有垫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中标顺义区×××煤改电设备安装工程，陈泽军系被告在该地区设立的推广人，陈泽军与牛岩达成一致意见由牛岩负责具体推广，但是由于必须要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于是2017年7月12日，甲方（阿尔普尔公司煤改电顺义项目部）与乙方（鼎盛恒日公司）签订《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为顺义区煤改电项目甲方分配服务区域内、超低温空气源热泵产品落地推广合作经销商，且为唯一合作经销商：合作区域为×××十二个村、×××六个村待定……；三、价格及结算方式：A价格：在双方协定的销售区域内，双方通过如下价格约定：1.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设备，甲方按照每台1500元与乙方结算。2.乙方推广销售出1000台至1500台设备，此数量区间内按照每台1600元结算。3.乙方推广销售出1500台设备以上，超出部分按照每台1800元结算。B结算方式：在进行推广销售过程中，甲方采用阶段性付款方式，支付乙方费用：乙方每销售400台设备，持与用户签订有效购买合同及用户付款收据，与甲方进行结算，每400台设备结算380台设备款，剩余20台作为用户选型变更储备（退机换机），直至合同期结束，甲方按照乙方推广销售设备台数，付清全部费用。C风险抵押：甲方收取乙方项目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相关手续，此抵押金在乙方推广销售工作完成400台数量时，退还乙方。四、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截止2017年11月15日终止。在合作过程中，原告通过陈泽军向被告交纳了10万元的保证金。杜学武自称系原告的员工，其在该地区实际推广的设备均系原告推广，被告向其个人支付的款项也是代表原告收取。经本院向×××政府新农办核实，×××十二村共安装了阿尔普尔煤改电设备合计1960元。原告以及杜学武、牛岩均主张上述1960台设备均系原告在本地区推广。被告则主张上述1960台设备中陈泽军推广了612台，其公司自行推广了40余台，剩下的才是原告推广。陈泽军则主张史家口村和相各庄村的设备均系其推广，在其他村其没有推广过设备。经本院向两个村村委会调取证明，陈泽军在史家口村推广设备322台，在相各庄村推广设备386台。原告、杜学武、牛岩对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不予认可，称两个村的设备也都是原告推广。原告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为被告进行了垫资，要求被告一并支付。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杜学武与被告会计马艳玲之间的通话录音，马会计提出双方就垫资款已经对过账了，数额为1233931.8元。被告称原告确实为被告进行过垫资，施工前被告要向各村委会交费用，是政府要求垫资，这个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当时让原告先给垫上，这是双方商量好的，但是垫资款都已经付给原告了。原告认可被告已付款合计260万元，系以被告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被告主张向杜学武支付335万元。双方争议的差额75万元系杜学武以现金借款的形式向被告领取，原告称这75万元是被告经原告的手向村委会支付的垫资款，并非是推广费，故该75万元不应计入被告已向原告的付款总额中。上述借支款发生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6日，被告于2017年9月1日向付学武支付第一笔推广费。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顺义煤改电项目落地推广销售合作协议书、借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合同主体并有权向被告主张合同权利；2.被告已支付及欠付的合同款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点。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涉诉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被告双方，即合同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应为双方当事人。本案中，原告已明确对杜学武在涉诉项目中作为原告负责人的事实及代收合同价款的行为予以认可，杜学武、牛岩也均认可其系代表原告，杜学武、牛岩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用工或挂靠等情形，均属内部关系，不影响原告依法及依约享有的合同主体地位。关于第二个争议点。从庭审调查来看，各主体之间并无确切的证据证明每台设备的推广人是谁，即使是被告主张的陈泽军推广的数额与两个村委会向本院出具证明记载的数额也不完全一致。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还自行推广了部分设备。但因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原告系被告在×××的唯一合作经销商，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各村使用的煤改电设备均为原告推广所售。根据马会计录音，原告还为被告垫资123.39318万元，该款项亦应由被告负担。因原告为被告推广销售设备已经超过400台，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收取的原告的押金10万元返还。原告按照总款项444.4万元主张具有事实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75万元，从杜学武向被告支取的形式及双方陈述来看，应为被告向相关部门的交费，不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推广费，故被告已向原告共计付款26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支付184.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双方合同约定直至合同期结束，甲方按照乙方推广销售设备台数付清全部费用，又约定协议履行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被告未按上述约定与原告结算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鼎盛恒日商贸有限公司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并支付利息（以一百八十四万四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一千三百九十六元，由被告山东阿尔普尔节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秀芝人民陪审员  冷志成人民陪审员  曹德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梦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