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蛇龙金城大道金五西路（土名：青龙庙）二巷2号楼1层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57012570-2。法定代表人：邓永杰。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兰，女，193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男，200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28-836号东峻广场A、B座12、32、33楼C座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22467796X。负责人：陈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亮，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西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91440600893530323E。负责人：蒋振流，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芍妍，女，该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赞波，男，该行职员。上诉人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贰叁公司）、邓永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佛山分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上诉期间，邓永杰去世，本院作出（2018）粤06民终317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其后，本院依法追加邓永杰的继承人陈翠兰、邓某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变更王某的诉讼地位为上诉人，恢复了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贰叁公司、王某、陈翠兰、邓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2.中行佛山分行退还115380.47予王某。事实和理由：一、壹贰叁公司在2013年8月30日前（不含8月30日）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在2013年8月29日还正常给客户发货。这些都可以通过佛山与上海公共交割仓库查询发货记录。2013年8月30日早上，壹贰叁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永杰被佛山市公安局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拘留，从此失去了人身自由，全部公司、住宅及所有财产被查封，不可以与任何单位及个人联系，更不可以行使任何财产支配权。王某因为从不参与公司管理，对公司情况完全不知，她当初的签名是出于对邓永杰的信任。邓永杰、王某有一个年纪还小的儿子，邓永杰很清楚当叫妻子王某签名时其实就等于将整个家庭都押上了。如果邓永杰没有信心，根本不会这样做。但邓永杰没有想到的是，手续齐全、合法经营多年的公司由于纯属民事的经济纠纷会在没有任何犯罪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被强行起诉，并以合同诈骗罪和集资诈骗罪进行重判。这是一桩明显的冤假错案。一审法院明知中行佛山分行在邓永杰完全失去人身自由的情况下以邓永杰没有及时通知为由认定为违反合同约定。但事实上，邓永杰是因为不可抗力无法通知中行佛山分行。壹贰叁公司并没有构成违约。二、中行佛山分行于2013年9月9日在责任未清楚、同时未征得王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扣划王某名下115380.47元用于清偿涉诉债务的做法欠缺法定依据，应全部退还予王某。三、2013年8月30日，邓永杰的公司、住所、财产全部被冻结、查封，王某同样因此导致平常所用的通讯地址以及联系电话都不可使用，因此其并非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缺席判决不当。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壹贰叁公司、王某、陈翠兰、邓某提出的全部上诉请求。壹贰叁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相关的违约行为已经由一审法院查清。邓永杰刑事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和没收财产等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壹贰叁公司、王某、陈翠兰、邓某据此对抗本案项下的的还款义务于法无据。中行佛山分行扣收王某名下的银行存款符合合同约定，合法合理。壹贰叁公司、王某、陈翠兰、邓某要求退还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王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因此所作缺席审理及判决合法合理。中行佛山分行陈述称：同意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的意见。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贰叁公司向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偿还贴现款项本金19250037.50元及到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罚息及复利，暂计至2016年5月15日止为3975177.38元）；2.邓永杰、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对壹贰叁公司提供作抵押的380.745吨锌锭享有优先受偿权；4.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对邓永杰、王某提供用作抵押的位于珠海市××濂××南××房享有优先受偿权；5.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对壹贰叁公司对上海帛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通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代位受偿权；6.壹贰叁公司、邓永杰、王某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日，邓永杰、王某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GBZ476630120132139,确认对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最高限额2000000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4月2日，邓永杰、王某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GDY476630120132070，确认对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最高限额500052元内，自愿以登记于邓永杰名下，属于邓永杰及王某共同所有的位于珠海市××濂××南××房作为抵押。一审诉讼中，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壹贰叁公司、邓永杰、中行佛山分行一致确认，上述房产未按规定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的抵押担保登记。2013年4月2日，壹贰叁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GDY476630120132071,壹贰叁公司确认对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最高限额4732660元内，自愿以其所有的锌锭（价值：4732660元，存放在点：佛山市禅城区××××）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4月7日，壹贰叁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到佛山市南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一审诉讼中，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壹贰叁公司、邓永杰、中行佛山分行确认，上述合同中的锌锭为流动性抵押，按约定，壹贰叁公司只要保证存放场所有该价值的锌锭即可，相应的锌锭未实际交付予中行佛山分行，现相关锌锭已不知去向，登记存放场所已无相关锌锭。2013年4月3日，壹贰叁公司与帛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n20130403105A，约定由壹贰叁公司提供锌锭1760吨，单价按交货当天灵通高价+50元/吨结算，货值以增值锐发票为准，4月30日前交货，货物自提，帛通公司收货后180天内付清款项等。2013年4月18、19、22日，壹贰叁公司分别向帛通公司提供了三批锌锭，并于4月23日对三批锌锭开具了编号为YESBT20130423-1、YESBT20130423-2、YESBT20130423-3的《商业发票》，票额分别为10001447.5元、10404606.9元和5029123.8元。2013年4月22日，壹贰叁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GZY476630120131017,壹贰叁公司确认对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之间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在最高限额600000元内，自愿以其所有600000元定期存款存单（账号：69×××68，存单号：06××××）质押于中行佛山分行。上述合同签订后，壹贰叁公司已将上述存单交付予中行佛山分行，中行佛山分行对该款进行冻结保管。一审诉讼中，中行佛山分行确认，其起诉后，已按合同约定于2013年9月2日扣划该款，用于清偿案涉债务。2013年4月23日，壹贰叁公司以采用信用销售方式向帛通公司销售锌锭为由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编号：佛中银结EFF0024/13,约定如下：循环贴现额度为20000000元，中行佛山分行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确定是否批准卖方的贴现申请，并确定贴现的前提条件、贴现金额、贴现利率及期限。贴现融资及计结息的具体事项，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的约定处理。另约定壹贰叁公司若发生可能影响其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情况应及时通知中行佛山分行，否则构成违约，中行佛山分行可终止或解除协议。2013年4月24日，壹贰叁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编号：EFF44A0217/13)，经中行佛山分行审核，中行佛山分行同意对YESBT20130423-1发票（发票日期2013年4月23日、金额10001447.5元、发票到期日2013年10月15日，申请融资金金额7801129.05元）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约定贴现金额为7801129.05元，贴现期限为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6天宽限期，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88%（贴现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利息计算为自融资款项之日起算，按实际融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罚息：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计收，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三人中国银行对未能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按月计收复利；罚息以基础利率年利率5.88%为基础加收30%（即年利率7.644%）。担保：本申请书属于GBZ476630120132139、GDY476630120132070、GDY476630120132071三份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3年4月24日，壹贰叁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编号：EFF44A0222/13)，经中行佛山分行审核，第三人中国银行同意对YESBT20130423-2发票（发票日期2013年4月23日、金额10404606.9元、发票到期日2013年10月16日，申请融资金金额8115593.38元）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约定贴现金额为8115593.38元，贴现期限为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5天宽限期，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88%（贴现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利息计算为自融资款项之日起算，按实际融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罚息：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计收，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三人中国银行对未能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按月计收复利；罚息以基础利率年利率5.88%为基础加收30%（即年利率7.644%）。担保：本申请书属于GBZ476630120132139、GDY476630120132070、GDY476630120132071三份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3年4月24日，壹贰叁公司向中行佛山分行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编号：EFF44A0223/13)，经中行佛山分行审核，中行佛山分行同意对YESBT20130423-3发票（发票日期2013年4月23日、金额5029012.8元、发票到期日2013年10月19日，申请融资金额3922629.98元）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约定贴现金额为3922629.98元，贴现期限为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2天宽限期，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88%（贴现融资期限内利率不变），利息计算为自融资款项之日起算，按实际融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到期利随本清。罚息：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计收，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三人中国银行对未能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罚息按月计收复利；罚息以基础利率年利率5.88%为基础加收30%（即年利率7.644%）。担保：本申请书属于GBZ476630120132139、GDY476630120132070、GDY476630120132071三份合同项下的主合同，由其提供最高额担保。2013年4月24日，中行佛山分行根据以上三份《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将贴现融资款合共19839352.41元划到壹贰叁公司的账户。2013年4月24日，壹贰叁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共同向帛通公司发出三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编号分别为：EFF44A0217/13、EFF44A0222/13、EFF44A0223/13;后帛通公司在上述三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下方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填写及加盖公章确认已收到上述三份《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并保证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16日、19日无条件地将10001447.5元、10404606.9元、5029012.8元付至中行佛山分行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佛山市壹贰叁公司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账号63×××95、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黄岐支行。一审诉讼中，壹贰叁公司及中行佛山分行均确认，上述款项帛通公司至今未按约定付款。2013年8月31日，中行佛山分行向壹贰叁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向邓永杰、王某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宣布因壹贰叁公司发生可能影响该司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情况，且未及时告知中行佛山分行其账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事件，并无法配合中行佛山分行对其有关生产经营、财务活动进行检查和监督，故根据协议约定，壹贰叁公司已构成违约，上述贴现全部到期，要求壹贰叁公司立即偿还款项，通知壹贰叁公司、邓永杰、王某立即履行担保责任。2013年9月2日，中行佛山分行通过扣划保证金账户的方式，扣划壹贰叁公司48354.45元，用于清偿案涉债务。同年9月9日，中行佛山分行通过扣划王某名下的中国银行江南支行的个人账户的方式，扣划王某115380.47元，用于清偿案涉债务。2014年7月16日，中行佛山分行通过扣划壹贰叁公司名下账户的方式，扣划壹贰叁公司90.27元。至2014年9月10日止，壹贰叁公司尚欠中行佛山分行贴现本金19250037.5元、利息1778071.84元（其中正常利息计至2013年9月1日为424496.01元，罚息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为1528861.94元）。2014年12月25日，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行佛山分行向长城资产佛山公司转让：（1）《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垫款》（合同编号：EFF44A0217/13、EFF44A0222/13、EFF44A0223/13）截至2014年9月10日未偿本金余额19250037.5元、未偿利息余额1469586.08元；（2）担保合同编号GBZ476630120132139、GDY47663012013207(未设抵押登记)、GDY476630120132071、GZY476630120131017；（3）已垫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计148187.3元；上述资产项下的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2014年12月29日，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中行佛山分行在《羊城晚报》上刊登《资产转让通知及债权催收联合公告》。一审法院认为：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邓永杰、王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均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按照以上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的《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已受让了涉案债权及相关权利且已公告，故其主张壹贰叁公司、邓永杰、王某的偿还、担保义务应向其履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中行佛山分行依约履行了贴现融资义务，且贴现融资还款期限按约定并经其宣告均已于2013年8月31日届满，壹贰叁公司没有依约足额向中行佛山分行归还本息，故长城资产广东公司请求壹贰叁公司偿还尚欠的贴现融资本金19250037.50元、利息1469586.08元（实际利息如下：正常利息计至2013年9月1日为424496.01元，罚息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为1528861.94元，合计1778071.84元，本案中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确认仅主张1469586.0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主张壹贰叁公司应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利率支付从2014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复利（利率均按约定的年利率7.64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协议、申请书、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行佛山分行与壹贰叁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的约定及中行佛山分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明细》的确认，涉案的融资贴现款，壹贰叁公司逾期还款时，自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罚息约定计算利息，即借期内的利息按正常利率5.88%计算，逾期部分利息则按罚息利率7.644%计算。综上，长城资产广东公司认为逾期付款期间仍应继续以未归还的贴现融资款为本金计算正常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对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永杰、王某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壹贰叁公司的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为20000000元，故邓永杰、王某自愿为壹贰叁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主张的锌锭优先受偿权。根据本院查明，因壹贰叁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锌锭已不知去向，原登记确认的存放地点已无相应的锌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该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故对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主张的珠海市××濂××南××房的优先受偿权。虽然邓永杰、王某以其共同所有的珠海市××濂××南××房（价值500052元，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建筑面积85.89㎡）作为涉案债务的抵押担保，并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该抵押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故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对长城资产广东公司认为其有权对该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主张帛通公司应收账款的代位受偿权。因该主张涉及案外人帛通公司，且该主张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应另案主张权利，故对长城资产广东公司认为在本案中应一并处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某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壹贰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融资贴现本金19250037.50元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二、壹贰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融资贴现期内利息及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的罚息合计1469586.08元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三、壹贰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19250037.5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644%计算的罚息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四、壹贰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为本金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644%按月计算的复利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五、邓永杰、王某对壹贰叁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债务在2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4318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8187.30元（长城资产广东公司已预交），由壹贰叁公司、邓永杰、王某按上述判决确定的方式承担，并应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6年12月2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长城资产广东公司由原名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变更为现名称“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2017年6月8日，邓永杰去世，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某、陈翠兰及邓某。本院认为，壹贰叁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中行佛山分行归还贴现融资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债务本息的责任。邓永杰、王某与中行佛山分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中行佛山分行在壹贰叁公司违约后直接扣划王某款项用于归还壹贰叁公司的欠款符合双方约定。中行佛山分行将诉争债权转让予长城资产广东公司，且已以公告形式发出转让通知，该行为依法对债务人发生效力。长城资产广东公司提出本案诉请有理。王某在一审中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壹贰叁公司、王某、陈翠兰、邓某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邓永杰去世，其诉争债务依法应由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予以承担。依据该新发生的事实，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五、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六、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罗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王某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在2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陈翠兰、邓某在继承邓永杰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以20000000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187.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6.27元，由佛山市壹贰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王某负连带清偿责任，陈翠兰、邓某在继承邓永杰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罗翌书记员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