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61-7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俊荣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黄桂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杏尧，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俊荣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荣酒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十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656、1657、1658、1659、1660、1661、1662、1663、1664、1665、1666、1667、1668、1669、1670、1671、1672、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八案现已审理终结。俊荣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上诉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即指出涉案歌曲与被上诉人主张正版的歌曲作品存在片段不同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经营场所公证录取的歌曲播放仅有十几秒或不到两分钟，无法判断作品后部分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正版作品是否相似，无法认定侵权行为事实基础。二、上诉人主要经营销售烟酒和包房服务，顾客多为应酬，少有点歌，且点歌功能不单独收费，上诉人对涉案作品属于合理使用。三、涉案多首歌曲，都由被上诉人在同一次维权中搜集，并拆分为18个案件起诉，增加了被告责任，一审在被上诉人未提供经济损失数额的计算依据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每首歌曲赔偿800元，显然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音集协答辩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依法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诉称侵权视频与正版视频字幕不一致，但字幕并非区分作品的标准，鉴于二视频存在可核对部分的内容在背景、演员、演唱者及故事情节完全一致，可初步推定二视频相同，被答辩人认为两者其余部分不一致，应举证证明，涉案点唱系统在上诉人处，其举证没有任何客观困难，故原审此项认定正确。二、根据工商查询资料显示被答辩人经营范围涉及歌舞娱乐，涉案公证亦是在该歌舞场所，上诉人称未就点歌服务单独收费，没有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依据合法出版物光盘序号及演唱者就本次诉讼划分为18起系列案，即有利于法院审理也符合委托人的诉讼利益，况且案件合并审理没有增加其诉累，也没有增加其赔偿责任，故上诉人称18起系列案增加其诉累及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依据被答辩人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版权收费标准及当地经济情况，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每案作品赔偿金额为800元，合法合理，理应维持。灿星公司就十八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俊荣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所涉歌曲详见下表）二、俊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详见下表）三、俊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656号《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阴天》10000元同上1657号《爱情真伟大》《爱情有什么道理》《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10000元同上1658号《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丝路》10000元同上1659号《借问众神明》《罗密欧与茱丽叶》《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10000元同上1660号《花儿》《明天我要嫁给你》《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求婚》10000元同上1661号《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10000元同上1662号《Superman》《Superwoman》《SuperSunshine》《3-7-20-1》《Supermarket超级市场》《单数》《天使忌妒的生活》10000元同上1663号《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10000元同上1664号《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独》10000元同上1665号《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相思已是不曾闲》《谢谢你曾经爱我》《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10000元同上1666号《闪亮的星》《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10000元同上1667号《我愿意去等》《幸福到想哭》《在云端》《别傻了》10000元同上1668号《Paradise》《活着便精彩》《可否冲破》《情人》《醒你》《祝你愉快》《掌纹》《刮目相看》10000元同上1669号《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摆渡人的歌》《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10000元同上1670号《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憨人》《好不好》《候鸟》10000元同上1671号《爱情的尽头》《一生最爱的人》《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10000元同上1672号《这样也好》《IFeelGood》《冰力十足》《哭个痛快》《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依靠》10000元同上1673号《伤心太平洋》《流着泪的你的脸》《心太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656、1657、1658、1659、1660、1661、1662、1663、1664、1665、1666、1667、1668、1669、1670、1671、1672、167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对本十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俊荣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涉案歌曲名称详见下表）二、俊荣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1656号《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阴天》6400元同上1657号《爱情真伟大》《北极光》《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5600元同上1658号《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丝路》4800元同上1659号《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6400元同上1660号《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3200元同上1661号《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2400元同上1662号《Superman》《Superwoman》《SuperSunshine》《3-7-20-1》《Supermarket超级市场》《单数》《天使忌妒的生活》5600元同上1663号《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3200元同上1664号《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独》2400元同上1665号《心情》《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相思已是不曾闲》《谢谢你曾经爱我》《野百合也有春天》《最爱》7200元同上1666号《闪亮的星》《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4000元同上1667号《幸福到想哭》《在云端》《别傻了》2400元同上1668号《Paradise》《活着便精彩》《情人》《醒你》《祝你愉快》《掌纹》《刮目相看》5600元同上1669号《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5600元同上1670号《恋爱ING》《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憨人》《好不好》5600元同上1671号《爱情的尽头》《一生最爱的人》《白鸽》《浪人情歌》《挪威的森林》《树枝孤鸟》4800元同上1672号《这样也好》《IFeelGood》《哭个痛快》《天使也一样》《天涯》《我是一只鱼》《依靠》5600元同上1673号《伤心太平洋》《流着泪的你的脸》《心太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5600元同上本十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450元，由音集协负担234元，由俊荣公司负担21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的俊荣公司上诉意见，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俊荣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俊荣公司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音集协一审提供的证据，本系列案中，音集协依据其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权管理涉案权利作品的放映权和复制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主张涉案歌曲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作品存在不同的事实，二审法院经对比，认为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片段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作品内容，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内容等方面基本一致，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公证取证仅录取了部分片段，无法判断未录取部分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作品是否相似。对此，本院认为音集协所提供的公证书已反映了该协会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在俊荣公司经营的KTV包厢内点播涉案作品的过程，虽然仅播放录取了部分片段，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KTV里供公众点播的歌曲均具有完整连贯性，该证据已初步证明了俊荣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点播的事实，且在俊荣公司持有点唱设备曲目库，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未录取部分与权利作品不一致的情况下，并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俊荣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设备公开再现他人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就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主要经营销售烟酒和包房服务，顾客多为应酬，少有点歌，且点歌功能不单独收费，构成合理使用。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包房及点唱服务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范畴，上诉人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系列案，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流行程度，上诉人经营场所的期间和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判赔数额合理。二审中，俊荣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俊荣公司主张不应支持音集协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系列案中，音集协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俊荣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俊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十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八案共计900元，均由广州市俊荣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