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3行终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责人麦春燕，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国华，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黄冠奕，局长。委托代理人庄宝叶，该局工伤与社会保障股股室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阚永乐，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朱向阳，局长。委托代理人黄三元，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代理人许敏，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守树，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廖太礼，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翟慧聪，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国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惠城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庄宝叶、阚永乐，被上诉人惠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惠州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黄三元、许敏，原审第三人杨守树及委托代理人翟慧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从2015年7月1日起入职于原告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做保洁员从事清扫、清洁工作，主要负责惠州市***委会社区辖区内部分公共场所卫生清扫、清洁工作。2017年3月25日01时40分许，第三人手推手推车行进在惠州市惠城区*****天酒店门前路段时，案外人陈*东驾驶的粤A*****号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与第三人推行的手推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人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三人受伤后被送到惠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第三人：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坏死并缺损；2、开放性左胫腓骨下端骨折。2017年4月1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东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第三人住院治疗136天（2017.3.25-2017.8.8）。2017年12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区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要求认定其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为工伤。当日，区人社局向申请人（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补证通知书》，要求申请人补充提交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受伤职工近期正面免冠1寸彩照4张等材料。2018年1月5日，第三人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2月5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双方自2015年7月1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区人社局受理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第三人向被告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有：工伤认定申请表（在“用人单位意见”一栏原告书写“同意申报，但不认为其构成工伤”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第三人身份证、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对帐单、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员陈*东的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自行绘制的第三人上班行驶路线示意图、医疗档案材料、工伤认定补证通知书、仲裁裁决书等。原告向被告区人社局提交的材料有：意见书、事故报告、工作日志、第三人居住证明、百度地图截屏、第三人使用的手推车照片。被告受理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第三人妻子戴*芳进行调查询问（2018.4.11），制作了《询问笔录》，戴*芳陈述：1、2017年3月25日凌晨1:48分，侨银公司洒水车在人行道抽水，我老公在上班途中，拉了环卫车准备走动时，洒水车就把我老公挤压到路边花池，左脚被挤压动不了；2、杨守树按规定上班时间是5:30-12:00，14:00-21:00，实际上上班不定时，每个人承包公路段，实行包干制，要求把负责范围的卫生搞好，把垃圾清理掉。我老公负责云山二巷、工业园厂房两边等地，平时上班都不定时，有时很早，一两点左右就要过去上班，有时三四点过去；3、我俩居住在江北**路**号后面梁*泉家的瓦房，距离事故地点大约十米，一出门就是事故人行道，距离工作地点大约半里地，走路上班约10分钟；4、我自己在云山二巷经营一家早餐店，早上两三点起床，四五点开门摆卖。2018年4月11日，被告区人社局向第三人杨守树作了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第三人陈述：1、江北云山片区、东江工业园区门口路段以及金城广场后面路段由我一个人负责；2、2017年3月25日是凌晨1时40分左右，我当时拉着垃圾车去上班，当走到**一路七天酒店门口时，侨银公司的酒水车停在人行道，阻挡了我前行的道路，司机在开车移动时没有看到我还在那，就碰撞到我了；3、事发地点距离我居住地点大约在100米内，离我上班地点也就100米内，横过马路就到；4、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因为垃圾站开站时间是在早上7时，9时关站。必须在关站前清理完毕垃圾。我的路段有居民区，很多生活垃圾都放在路边或垃圾桶里，必须清理掉。9点前把街道垃圾清理到垃圾站后就回家吃早餐，吃完早饭继续回去负责的街道保洁，维持街道干净。大约到了12点回家吃饭，下午大约2点上班到约6点左右，上下班不需要打卡。2018年5月4日，被告区人社局向原告江北片区卫生清洁管理工作的职工文*英进行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文*英陈述：事故过后几天我和殷主管到医院去看望杨守树，当时杨守树说是在指挥洒水车时被压到的，当时洒水车是在接手，他的手推车过不去。2018年5月4日，被告区人社局向原告的主管殷*超进行调查，制作了《询问笔录》，殷*超陈述：1、杨守树负责云山居委会的保洁，范围有云山东一巷、信用社后面的空地、东江工业园两边的小路，茶花小区门前路段等；2、杨守树负责的片区是由其一人负责包干的；3、公司认为杨守树不是工伤，不是在上班时间，不需要这么早去上班，垃圾站开站时间是早上6点至10点。被告区人社局将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所调查取得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判断，2018年5月4日，作出《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杨守树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决定书还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查明的事实、认定经过、不服认定决定进行行政和司法救济的期限及途径、作出认定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2018年5月10日、16日，第三人、原告分别签收了该《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6月5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6月6日，被告人社局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2018年6月11日，向被告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6月21日，被告区人社局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答辩状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被告市人社局经复议，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被告区人社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书》和《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环卫保洁公司，规定有上下班时间，原审法院不否认。但是，根据被告区人社局查明的事实，惠城区江北***一巷、信用社后面空地、东江工业园两边等，即云山居委会社区是第三人一人包干的清扫、清洁片区。第三人的工作性质决定其不可能如同在工厂上班那样严格执行上下班制度，原告拿公司规定的上下班时间来认定第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不是第三人上班时间，不符合第三人工作性质与实际；也根据被告区人社局查明的事实，第三人在受到交通事故伤害的地点距离其居住地点不过100来米远，当时其推着保洁用手推车，手推车上有保洁用工具等，是被（原告）自己公司的洒水车倒车碰撞受伤等。这些场景，如果第三人不是去上班（打扫包干片区卫生），还能去干啥？事故地点不是第三人去上班的合理路线点，那什么路线才是第三人的合理的上班路线？《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用人单位全称；(二)职工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身份证号码；（三）受伤害部位、事故时间和核实情况、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四）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依据；（六）不服认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部门和时限；（七）作出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决定的时间。”被告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书》的内容完全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综上，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依照上述法规规定，被告区人社局作出《认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为工伤，没有不当；原告认为第三人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不是工伤，无论是在被告区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中，还是在本次诉讼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三人此次受到的人身伤害不是工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市人社局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发出受理通知书、向被告区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答辩状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被告市人社局在60日的法定期限内，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给了当事人，内容适当、齐全，符合《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程序要求，作为申请人的原告的合法程序权利得予充分保障。综上所述，被告区人社局、市人社局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足，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上班途中花费时间极不合理，不应视为上下班途中。本案因工伤认定引发的诉争，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均确认了原审第三人工作起始时间为早上五六点，工作结束时间为下午18时，原审第三人当天并无加班，原审第三人从住处到工作地点仅需十多分钟，原审第三人凌晨1时40分发生交通事故，与工作起始时间相距三个多小时，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均认定原审第三人仅需十多分钟上班路程，需提前三个多小时出发上班，属于合理的上班期间，有违常理认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的第六条规定，员工上下班途中的认定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内，结合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发生上下班行为，因此即便原审第三人上班路线合理，但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不在合理时间，不应属工伤情形。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本公司不能如同工厂严格执行上下班制度，不应按公司规定的上下班时间认定原审第三人发生事故时间不是原审第三人上班时间(原审判决书第十六页)，属偏向性裁量认定，有违公平原则。劳动合同法赋予单位有权制定规章制度，员工则应自觉遵守，本公司制定工作时间制度是法律赋予权利，且最高院也明确了员工上下班途中的认定需在合理时间内，原审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根据不属于合理的上班途中时间，原审法院不应以工作性质否认了本公司工作时间规定，否认工伤认定的法律法规规定。无规矩，不成方圆，原审法院判决有违公正。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本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粤1302行初146号行政判决、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20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改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原审第三人杨守树在2017年3月25日1时40分左右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属工伤的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答辩称，一、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局查明，原审第三人杨守树与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杨守树在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处从事保洁员工作，主要负责惠州市***委会社区辖区内部分公共场所卫生清扫、清洁工作。2017年3月25日1时40分左右，原审第三人杨守树推行手推车上班途中，步行至惠城区**一路七天酒店门前路段时与陈*东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导致受到人身伤害，医疗诊断结论为：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坏死并缺损；2.开放性左胫腓骨下端骨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441303[2017]第D0622号)认定原审第三人杨守树不负事故责任。以上事实，有工伤认定申请表、仲裁裁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和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杨守树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杨守树包干负责惠州市***委会社区辖区内部分公共场所卫生清扫、清洁工作，在上诉人未提供诸如上下班打卡记录、书面工作时间告知单等客观、有力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原审第三人杨守树是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伤害的可能性，因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局认定原审第三人杨守树所受人身伤害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三、本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局于2017年12月29日收到原审第三人杨守树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要求补正后正式受理，2018年3月13日，本局向上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但上诉人未能提交上下班打卡记录、书面工作时间告知单等客观证据材料证明原审第三人杨守树所受人身伤害不是工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局在分析研究后，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203号)并依法进行了送达。本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本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203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惠州市人社局答辩称，一、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工伤认定行政主管部门惠城区人社局查明：原审第三人杨守树系上诉人处的职工，工作内容主要是负责惠州市***委会辖区内部分公共场所卫生清扫、清洁工作。2017年3月25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原审第三人推行手推车上班途中，步行至惠城区**一路七天酒店门前路段时与陈*东驾驶的车牌号为粤A*****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导致受到人身损害，医疗诊断为：1.左小腿皮肤软组织坏死并缺损；2.开放性左胫腓骨下端骨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441303(2017)第D0622号]认定原审第三人不负事故责任。本局查明的事实与惠城区人社局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原审第三人身份证、工伤认定申请表、仲裁裁决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疾病证明书和工伤认定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对于原审第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是否应被认定为工伤，应当综合考虑“上下班途中”的空间、目的、时间因素予以评判。第一，从“上下班途中”的空间要素上看，职工从居住地到工作地“上下班途中”的合理路线既包括两地最直接、最通达的路线，也包括职工为了处理与其工作、回家以及日常生活有密切相关的事务的路线。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位于惠城区**一路七天酒店门前路段，结合交通事故路线图，该地点没有超出原审第三人居住地到工作地合理路线的范围，故第三人的受伤符合“上下班途中”的空间要素。第二，从“上下班途中”的目的要素上看，职工所经过的路线是以“上下班为目的”或者是为了处理“上下班”有密切关系的事务，即可认定职工所受交通事故在“上下班途中”。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第三人正推动着手推车，该手推车亦是其日常工作所需的清洁工具，足以认定其具有上班目的。第三，从“上下班途中”的时间要素上看，评判事故发生是否在合理时间范围内，需要综合考虑工作地至居住地的距离、道路畅通情况、职工上下班的习惯等因素，不得仅通过硬性规定的上班时间判断。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1时40分左右，上诉人规定的上班时间早上5时，上诉人称原审第三人提前三个多小时上班违反常理，不应该认定为在合理时间内。根据惠城区人社局对原审第三人妻子戴*芳的询问内容可得知，虽然上诉人规定的上班时间为早上5时，但因为上诉人采用包干制形式，每名职工对其预定范围内卫生状况负责，故平时上班是不定时的。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认定工伤过程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没有提前上班的习惯，即并非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最后，原审第三人提前上班实质上是为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提前上班系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规避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相悖，不利于保障职工的工伤权益。因此，原审第三人系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综上，本局认为原审第三人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本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惠城区人社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惠城人社工伤认字(2018)第0203号]，于2018年6月5日向本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局于2018年6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2018年7月16日，本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市人社复决字(2018)12号]，并分别送达上诉人、惠城区人社局。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本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杨守树于二审查询时口头述称，本人的工作是采用包干制形式进行清洁卫生，平时上班是不定时的，故本人此次受伤是工伤。惠城区人社局与惠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原审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经二审查询，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原审第三人受到非其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第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结合上述法条规定的“上下班途中”通常是指从固定居所到工作场所之间的正常路线，因此是否属于“上下班途中”应主要看该路线是否属于保证上下班正常需要所必须的路线。再结合原审第三人的工作性质，其工作内容为清扫其负责区域内的垃圾并运送垃圾至垃圾站，在其完成清扫工作后，其仍须在街道巡回保洁直至下班。因此，原审第三人上班的路线具有巡回性和循环性，从其工作范围的路线来看，其发生事故时的地点应属于合理的上班途中，两被上诉人对此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时间问题，上诉人于二审查询时称原审第三人的工作时间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同时，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合同约定以标准工时制的方式确定原审第三人的工作时间，鉴于原审第三人的保洁工作性质，同时也要配合垃圾站关闭时间，其比上班时间提前出发，属于合理的时间。两被上诉人对时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故，惠城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惠州市人社局经审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侨银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丽蕴审 判 员 邱炜炜审 判 员 覃毅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毛泳玲书 记 员 李冬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