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4108号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肖塘路******。法定代表人：陶雪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历，男，系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法定代表人：王伟强，执行董事。被告：张正泉，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新丰村**。被告：蔡美芳，女，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杜村村胥沟****。div>被告：王伟强，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iv>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逸菲，上海衡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尊公司”)诉被告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竹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品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历和段明佐、雨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和姜逸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品尊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对雨竹公司、张正泉、王伟强名下财产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品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历和段明佐、雨竹公司、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雨竹公司及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向品尊公司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69,822.75元(依据评估报告，办公楼装修补偿款672,405的一半为336,202.50元，再加上10%的速迁奖励费，总计369,822.75元)及利息损失(以369,822.7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9日，品尊公司与雨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品尊公司向雨竹公司承租其所有的位于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面积为645平方米的办公楼夹层(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等。合同签订后，品尊公司对上述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及搭建使用。然而，自2016年开始，品尊公司就听闻系争房屋会被拆迁，重固镇政府亦多次告知称承租场地涉及减量化规划，要求品尊公司搬离。后品尊公司搬离系争房屋但也遭受实际损失，雨竹公司应给予品尊公司相应的拆迁补偿。因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滥用雨竹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转移财产，故意逃避公司债务，故要求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与雨竹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雨竹公司、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以下简称“雨竹公司方”)共同辩称，不同意品尊公司诉请。理由如下：1、系争房屋租赁合同已经(2018)沪0118民初4008号案件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品尊公司与雨竹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且在该案审理中鉴定品尊公司装修残值为55,495元，其只愿意支付55,495元的一半给品尊公司。而评估明细表是依据雨竹公司和政府之间减量化作出的，与品尊公司无关。2、雨竹公司与政府是在2019年8月31日才正式签订减量化协议，而品尊公司与雨竹公司租赁关系早已经生效判决处理，从时间节点上，品尊公司已经不占用系争房屋，其无权主张速迁奖励费。政府给的是速签奖励费而非速迁奖励费。3、王伟强和张正泉系父子关系，均参与公司经营。蔡美芳只是出资，不参与公司经营。王伟强作为雨竹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泉、蔡美芳作为独立股东，并不存在逃避公司债务及损害品尊公司利益的行为。品尊公司主张三人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经开庭审理查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房屋产权登记在雨竹公司名下，本案系争房屋系雨竹公司自行在其中的办公楼(产证登记建筑面积635平方米)中搭建的加层，无产权证或合法批建手续。2013年4月9日，雨竹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品尊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建筑面积645平方米的办公楼加层出租给乙方。租金每季30,000元，3个月支付一次，先付后用，租金税由甲方支付。租赁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租金每3年递增5%。租赁期满后，租赁物归还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状态。若乙方装修部分，甲方同意维护装修状态移交的可以移交，作适当装修费用补偿。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双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1、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使乙方无法使用租赁房屋……3、乙方所欠甲方各项费用达到5,000元以上的……原租赁户搭建彩钢房子全部属于甲方所有。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7年3月20日，重固镇人民政府发布《重固镇集建区外建设用地减量化补偿口径》，该文件规定，关于土地及房屋补偿，承租单位协议未到期的，对提前解除协议的补偿，有协议的按协议约定处置；没有约定的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参照处置；没有具体参照的协商处置，协商无果的按照法院诉讼处置。建议：对未到期的企业或个人进行租赁差补偿，补偿价格按照资产评估公司评定补偿标准。对承租单位建造的房屋及设施，有协议的按协议约定处置；没有约定的按上述第三条无证房屋的处置原则处理。关于速迁奖励，减量化实施主体根据其减量企业的配合支持度，给予一定的速迁奖励，原则上不超过企业评估价的10%。自2016年7月21日，雨竹公司向品尊公司发送通知，称由于政府对系争厂房进行198土地改良化(减量化)，本案租赁合同无法继续，通知品尊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做好搬迁工作，雨竹公司为合同提前终止深表歉意。但品尊公司未按上述通知要求腾退。2017年3月11日起，重固镇政府多次向雨竹公司、品尊公司及系争场地实际使用人发送告知书，告知系争地块涉及198土地减量化，要求限期搬离等。2017年8月15日，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雨竹公司厂区及附属设施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评估报告，其中系争办公楼(有证和无证面积均为635平方米)室内外装修及附属物评估金额为672,405元。2018年3月2日，雨竹公司以品尊公司拖延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的租赁费用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与品尊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腾退房屋并支付拖欠费用等，本院立为(2018)沪0118民初4008号。审理过程中，品尊公司对系争房屋的装修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同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同济咨询【2018】建鉴字第50号)，鉴定意见为：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建筑面积为645平方米办公楼加层品尊公司装修工程造价为74,152元，经计算折旧后的残值为55,495元。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品尊公司与雨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且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沪0118民初4008号判决：一、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就645平方米办公楼加层在2013年4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二、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的645平方米办公楼加层；三、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欠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500元；四、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63,000元/年计算)。该案判决已于2019年1月15日生效。品尊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雨竹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立为(2019)沪0118执246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品尊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搬离上述系争房屋。本院查明品尊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6月28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8月31日，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办公室(作为甲方)雨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青浦区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搬迁补偿协议》，约定雨竹公司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6,235号房屋，经评估，房屋、土地使用权、设备、附属设施等综合评估总价为38,919,800元。乙方应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2019年9月31(笔误，应为30)日之前全部完成搬迁任务，其中违法建筑必须在2019年8月31日前腾出厂房并配合实施拆违工作。关于付款期限及方式：甲方自签订本协议的30日内，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总价30%的补偿计11,675,900元。第二期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按时完成搬迁任务30日内，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总价50%的补偿款计19,459,900元。余款7,784,000元，待乙方完成减量化补偿金结算审核后15日内一次付清。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20年3月5日，青浦区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该办公室就雨竹公司补偿款构成情况做如下说明：雨竹公司补偿款总计38,919,800元，其中房屋19,361,000元(按评估价，其中未见证面积按操作口径打折计)，装饰装修附着物4,627,500元，可恢复使用设备348,600元，无法恢复使用设备(含配电工程)3,170,400元，物资搬迁400,000元，移动北申、青春木基站588,900元(前述部分参见评估报告)。另，速签奖励2,849,600元，停产停业损失费1,902,900元，职工安置补偿费1,902,900元，土地补偿费3,768,000元，上述合计38,919,800元。关于停产停业及职工安置补偿费，按认定的有效房屋建筑面积计算得出。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品尊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通知书、补偿口径、评估报告、补偿协议，不动产登记信息，雨竹公司方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品尊公司是否系减量化补偿对象；二、品尊公司应获得的补偿利益；三、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是否应对雨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品尊公司称，2017年8月5日，政府发函直接要求品尊公司(春木)搬迁，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可见品尊公司也是被征收对象，应当得到补偿。为此，品尊公司提供：证据1、商标注册证和标准商标转让证明，证据2、2017年8月5日重固镇政府发送给品尊公司(春木)的告知书照片，以证明品尊公司受让了春木的商标，不知情第三方常常对品尊和春木存在认知混同。雨竹公司方对上述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品尊公司在经营中受让了春木商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重固镇政府确实是发送给品尊公司告知书，但是从内容来看，只是风险告知，告知该区域内的企业应履行相关义务，不能证明品尊公司就是减量化的对象。针对争议焦点二，品尊公司称，之前生效判决并未对装修补偿款作出处理，合同无效不代表品尊公司没有拆迁利益，雨竹公司得到减量化补偿也是基于品尊公司的装修，基于金虹评估公司的评估，而非另案中鉴定公司的鉴定意见，两公司评估时间不同，装修价值有变化是正常的。为此，品尊公司提供证据3：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抬头处甲方为春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落款处甲方由上海品谱家具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为上海阜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名称为总部办公室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青浦区北青公路，工期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6日止]、2014年4月10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的付款凭证(合计382,410元)，以证明系争房屋办公楼夹层装修均是由品尊公司出资的。品尊公司并称装修不止这一份合同。这份合同不是品尊公司拟定的，春木家具(上海)有限公司与品尊公司无关，品尊公司只是受让了“春木”的商标，上海品谱家具有限公司是品尊公司的关联企业，由上海品谱家具有限公司对外委托装修，由品尊公司付款。因为品尊公司保管不善，付款凭证不全。雨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装修合同可能为后补，且合同价款为1,090,000元，依据司法评估，品尊公司装修价值并不高。即使合同为真实的，一般情况下，工程量不大的情况下不需要多次分包由多家公司完成装修，可由一方完成装修。合同也未明确装修项目，品尊公司应该提供施工图纸。另关于付款凭证，支付时间自2014年开始至2016年1月，时间跨度三年，不符合装修施工合同的惯例，装修施工一般先预付，根据工程进度付款。据了解，品尊公司在其他地方也有装修项目，不排除是其他项目款项的支出。针对争议焦点三，品尊公司根据雨竹公司要求将租金支付至张正泉名下银行账户，政府已经按约支付雨竹公司补偿款，但是部分补偿款已经不在雨竹公司的账上，故品尊公司有理由怀疑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转移走了公司财产。为此，品尊公司提供：证据4、租金付款凭证；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回单。雨竹公司对上述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金支付方式是品尊公司和雨竹公司合意的结果，收到的租金应当是用于雨竹公司的经营，且蔡美芳、王伟强未收取过租金；对证据5，确认已收到全部补偿款，但是仅凭银行回单无法证明股东滥用职权。在关联案件(2019)沪0118民初24110案件2020年5月27日庭审中，雨竹公司方确认雨竹公司的部分补偿款转到了王伟强账户内，但认为这属于公司经营行为，未导致品尊公司损失，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雨竹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原告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雨竹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装修合同的当事人并非品尊公司，品尊公司付款凭证不齐，且未提供报价单、施工图等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雨竹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2月13日品尊公司受让“春木”商标。合同履行过程中，品尊家具将本案租金支付至张正泉名下银行账户。雨竹公司已收到全部减量化补偿款，并将其中部分款项转账给王伟强用于公司经营。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争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品尊公司及雨竹公司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雨竹公司系相关减量化范围内的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减量化补偿协议系重固镇建设用地减量化工作办公室与雨竹公司签订，减量化补偿对象应是雨竹公司。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品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减量化评估报告中的装修均为其出资装修，且根据前案司法鉴定意见，经现场勘查，本案系争房屋中品尊公司当时留存的装修造价为74,152元，残值为55,495元。品尊公司腾退时未拆除其装修，雨竹公司在品尊公司腾退后才签订减量化补偿协议，同意利用该剩余装修，应予以折价补偿。虽然减量化补偿协议中本案所涉装修补偿价仍按2017年的评估报告所列价格，但减量化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的结果，在品尊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不得主张雨竹公司因减量化所得的全部装修利益。综合考虑装修价值、品尊公司使用情况，本院酌情确认雨竹公司应支付品尊公司装修折价款55,495元。品尊公司主张速迁奖励费，雨竹公司认为该笔费用系速签奖励费，非速迁奖励费。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速迁奖励费还是速签奖励费，均是按照一定标准给予被安置人的补偿，上述费用均与品尊公司使用系争房屋的经营行为无关，且品尊公司依据生效判决本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搬离系争房屋，实际上品尊公司经雨竹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后才于2019年4月19日搬离系争房屋，且本案减量化补偿协议签订于2019年8月31日，故品尊公司并未配合拆迁腾退。故对品尊公司要求雨竹公司支付速迁奖励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品尊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相关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品尊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公司债务，且严重损害品尊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品尊公司要求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是雨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将部分公司财产转移至其法定代表人王伟强账户内，且雨竹公司、张正泉、蔡美芳、王伟强确认该行为系公司经营行为，故雨竹公司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可对雨竹公司转移给王伟强的该部分财产主张相关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装修折价款55,495元；二、被告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55,49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47.30元，减半收取计3,423.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369.11元，两项合计5,792.76元，由原告上海品尊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923.51元，由被告上海雨竹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6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菊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朱程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