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3民初4627号 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华路13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73029192XF。 法定代表人：王爱燕，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发，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志超，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发展大道1488号1幢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850371826。 法定代表人：张晓燕，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章公司）与被告唐志超、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方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6月4日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高庆、何贤璇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由审判员何贤璇于同年7月27日、10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后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2月10日申请延长审限六个月，并由审判员何贤璇于2019年4月22日组织了第三次证据交换。同年4月23日，唐志超申请审判长陈勇、审理法院桐乡市人民法院回避；同年5月5日，本院决定驳回唐志超的回避申请；同年5月23日，唐志超提出复议申请；同年6月15日，本院驳回唐志超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后因原合议庭组成人员工作调整与身体原因，本案依法变更审判人员，于同年11月19日由钟一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盛诚成、人民陪审员朱武英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吴睿、被告唐志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良、被告绿方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消除影响；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后经本院释明，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污泥干化设备和工程的企业，是国内污泥干化领域的主要供应商之一，在固液分离领域拥有几十项专利。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已经参与了国内多个污泥处理项目，己与数十家企业建立了长期、稳定、友好的业务来往，从而形成了巨大的竞争优势。被告唐志超自2002年起入职原告公司，担任环保部总经理，负责研发、销售、采购，于2012年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任采购总监，主管带式机部。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以及核心技术人员，被告唐志超不仅长期负责各类客户的污泥处理项目以及相关污泥处理设备的采购与销售，而且直接主持、参与各类环保项目有关的技术研发、研讨，从而掌握了大量的客户信息、经营信息。鉴于此，同年原告与被告唐志超签订有保密协议一份，其中对原告商业秘密范围、保密期限、保密方式、保密义务和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2011年，被告唐志超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设立了被告绿方舟公司，并担任被告绿方舟公司的经理、监事。被告绿方舟公司主要从事污泥环保设备制造以及污泥处置方案设计。据现有证据表明，被告绿方舟公司不仅拥有与原告产品同类的专利技术，而且该公司所从事业务也与原告相同，客户也与原告公司存在一定程度地重合。而被告唐志超在被告绿方舟公司成立后就一直在依托原告的客户资源为被告绿方舟公司开拓业务和技术研发，还为其未来发展制订了详细的规划。2014年，被告唐志超经原告指派，与广州博依特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依特公司）进行商务谈判。同年11月11日，原告与博依特公司签订了《污泥深度处理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博依特公司提供深度污泥处理方案并提供三台钢带式压榨过滤机（即污泥处理机械设备）。2016年，博伊特公司向原告反馈，合同中约定的“深度脱水装置”实际并非由原告提供，而是由一家叫“绿方舟”的公司另行提供。直到此时，原告才知道被告唐志超在多年前就已成立了—家同类业务的公司。经原告事后核查，被告唐志超向客户谎称原告与被告绿方舟公司作公司，一再要求就“深度脱水装置”与被告绿方舟公司另行签订一份供货合同，被告唐志超还保证虽然由绿方舟公司提供，但质量、技术标准均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体现。原告认为，被告唐志超在原告任职期间，利用原告的竞争优势以被告绿方舟公司的身份私下联系原告的客户擅自达成交易，谋取了原属于原告的商业机会。且其在离职后继续从事与原告同类的竞争业务，持续与原告客户进行交易并获利。上述行为违反了保密协议的约定，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商业秘密，而且其恶意竞争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遂成诉。 被告唐志超、绿方舟公司辩称，唐志超未实施侵犯华章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且两公司业务不相同，绿方舟公司的经营未对华章公司产生任何影响，鉴于二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华章科技年度报告打印件、董事及高管人员问卷调查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唐志超在原告处任职的事实。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年度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的主体是案外公司，非原告公司；问卷调查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未担任过原告公司总监等职，但其承认曾为了公司上市签过调查问卷。 证据二、保密协议、廉洁协议复印件【原件曾于（2018）浙0483民初1601号案（以下简称1601号案）中出示】各1份，证明原告对技术信息、客户名单等商业秘密都采取了保密措施，被告唐志超具有保密义务。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的确签署了保密协议，但是目的是未了公司上市筹备，该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被告唐志超的岗位已经发生了变化，该协议内容是否对其具有约束力须重新审定，再者，被告唐志超也从未违反过该协议。 证据三、项目合同原件7组（其中3份附盖章审批单），证明被告唐志超在原告任职期间负责的项目及接触到的部分客户。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其中2013年3月15日、2014年4月21日与衢州华友钴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及2017年12月29日与烟台双塔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非本人签字，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涉及的技术与被告绿方舟公司的技术不同，两公司不具有竞争关系。 证据四、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来源于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原告的专利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来源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被告绿方舟公司的专利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来源于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网站）各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绿方舟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且被告唐志超曾是绿方舟公司的股东，其配偶系绿方舟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两人是绿方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网站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公司无竞争关系，两公司的技术差异很大。 证据五、被告绿方舟公司与博依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博依特公司的邮件记录打印件（来源于原告华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爱燕邮箱）、被告绿方舟公司与绿天源公司的合同打印件【原告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千麦中心）对移动硬盘进行数据固定和提取后形成拷贝文件后打印】各1份，证明二被告进行不正当竞争的事实。被告唐志超质证后，对博依特公司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产品与原告的不相同，无法形成同业竞争；对电子邮件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绿天源公司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定。 证据六、绿方舟工作笔记打印件、绿方舟商业计划书打印件、可行性报告打印件、电子邮件记录打印件（前述证据系原告委托千麦中心对移动硬盘进行数据固定和提取后形成拷贝文件后打印）、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原件曾于1601号案中出示）各1份，证明被告绿方舟公司的主营业务，被告唐志超得在任时的职权范围，以及被告唐志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为该证据系原告非法获取，且硬盘未加密、可修改，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是原告单方送检。 证据七、谈话笔录（原件曾于1601号案中出示）1份，证明被告唐志超擅自成立竞争公司，且被告唐志超确认原告的技术信息、客户信息均已进行加密。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谈话笔录的来源、形式不合法，谈话过程中曾受误导，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承认谈话时未受胁迫，在阅读过谈话笔录后签字捺印。 证据八、判决书复印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来源于（2017）浙0483民初8427号案（以下简称8427号案）】各1份，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硬盘内容真实，被告唐志超确认该硬盘是其所有。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8427号案时并未仔细核对，且本案的硬盘并非当时的硬盘，不是其所有。 证据九、邮件记录打印件1份（原告委托千麦中心对移动硬盘进行数据固定和提取后形成拷贝文件后打印），证明被告唐志超在原告处任职期间通过职务之便获悉的项目数据和客户信息。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认是其发送或接收的，且邮件时间是2012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证据十、移动硬盘、电话录音（现场播放）各1份，证明二被告侵权的事实。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无法确认录音中为朱小林本人，即使是朱小林本人，其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性度较低。 证据十一、项目合同及项目资料打印件1份（原告委托千麦中心对移动硬盘进行数据固定和提取后形成拷贝文件后打印），证明被告唐志超擅自储存了任职期间负责的项目信息，并利用这些信息为被告绿方舟公司发展客户。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有原件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份合同是2010年和2013年签订，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当时被告绿方舟公司并未成立；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本案硬盘不是其所有。 证据十二、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1份，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被告唐志超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原告承担。 证据十三、被告绿方舟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信息1份（申请法院调取），证明被告唐志超与其配偶自2013年起正式经营被告绿方舟公司，被告唐志超配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唐志超利用在原告任职时获取的商业秘密为被告绿方舟公司提供项目、客户资源。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登记的经营范围与损害原告利益之间不具有当然的相关性。 证据十四、《员工手册》复印件、《员工手册》工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员工手册》告知邮件打印件、经营合规性调查记录复印件（原件曾于1601号案中出示）各1份，证明原告采取了保密措施。被告唐志超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特别是合法性。 被告唐志超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专利转让合同复印件4份，证明2004年8月26日，杭州华章电气与唐恒博（唐志超的儿子）签订《专利转让合同》，唐志超方将四个与环保相关的技术专利转让给华章公司。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行为纠纷，与专利权权属无关。 证据二、华章公司钢带式压榨过滤机的产品介绍原件1份，证明华章公司业务范围与绿方舟公司业务属于前后流程关系，互不重叠。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技术上高低优劣的差异排除双方公司的竞争关系。 证据三、《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生产的设备不达标，引发需方博依特公司和中辉公司纠纷。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四、上市公告摘录打印件1份，证明2013年5月，原告公司上市，此后被告唐志超被不断降工资，逐出公司核心，不再涉及公司重要信息。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五、公司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曾在原告单位担任的职务为监事，并非利害部门职务。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只产生对外的效力，被告唐志超的实际职责应以其在公司内部的实际权限而定。 证据六、工资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唐志超工资越来越低，已远离公司核心地位。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七、专利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绿方舟公司的发明专利与原告的技术完全不一样，且非被告唐志超发明。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证据八、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多次陈述原盘已遗失，本案移动硬盘并非原盘，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中所述原告曾遗失相关硬盘，但这份裁定并不能证明涉案移动硬盘原件是否已经由原告进行篡改或修改。 证据九、《试验报告》、《资本相亲会》视频各1份，证明被告绿方舟公司早就开展污泥制砖研究，博依特公司先联系的是绿方舟公司，不是原告，华章公司是分享了绿方舟公司的信息取得了订单。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只能说明被告绿方舟公司就一个砖块样品进行了检测，无法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而且当时被告唐志超是原告的员工，原告为其提供了资金、人力、场地，其获得的任何技术资料或知识产权应当归属于原告。 证据十、绿方舟英德中辉项目试验情况说明、绿方舟英德中辉项目融资情况说明、关于清远项目管理人员安排的沟通情况说明、关于绿方舟广东华南理工污泥项目融资经过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在华章公司与博依特公司，绿方舟公司与博依特公司签合同之前，朱小林早就与绿方舟公司接洽，目的不是为了购买设备，而是研发污泥最终处置项目，华章公司与博依特公司签订的合同反倒是唐志超利用绿方舟公司的项目信息而促成的。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与博依特公司的合同意向不能通过当事方以外的人做情况说明，且被告的证据与原告证据中的录音、邮件所述的事实均有矛盾。 证据十一、增值税发票、付款单、广州博依特增值税发票、博依特收款单、张家港博依特增值税发票、收款单、华南理工大学增值税发票、付款单，证明根据绿方舟公司的业务收支情况，再去除员工工资、公司营运管理费用等，每笔业务的利润很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证据十二、销售代理合同书1份，证明绿方舟公司和案外人合作基于不同的技术原理，绿方舟公司作为波鹰公司的代理商接到的单子。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绿方舟公司对原告华章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唐志超，对被告唐志超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绿方舟公司未提交证据。 2019年4月23日，唐志超申请对华章公司提交的保密协议中“唐志超”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其本人曾承认签署了保密协议，本院认为该申请内容对本案认定事实无实质性作用，故于同年7月10日决定不予准许。 2019年8月19日，华章公司申请对涉案移动硬盘中全部文件的创建、修改、保存时间是否早于2017年4月进行鉴定，本院于同年8月23日决定予以司法鉴定，并委托浙江易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网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数据鉴定报告，结论为：1、依照目前移动硬盘提供的数据，部分文件及文件夹中的内容在2017年4月之后进行过修改、编辑、移除操作。2、但文件的编辑创建时间会受外界条件的影响，例如修改windows系统的时间，基于这种情况无法给出一个明确及有效的结论。3、最终鉴定结果为无法鉴定。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的廉洁协议所载条款内容与原告主张缺乏关联性，证据三中的2013年3月15日、2014年4月21日与衢州华友钴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合同及2017年12月29日与烟台双塔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充协议非唐志超签署或审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六及证据九中的电子邮件记录系由原告破解加密邮件后打印，本院无法正常打开文件进行验证，证据十四中的工会会议纪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员工手册》告知邮件仅为发件信息，无法证明被告已收件并阅读；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专利转让合同、证据二华章科技公司钢带式压榨过滤机的产品介绍、证据四上市公告摘录、证据六工资表、证据七专利证书、证据九《试验报告》、《资本相亲会》视频、证据十绿方舟英德中辉项目试验情况说明、绿方舟英德中辉项目融资情况说明、关于清远项目管理人员安排的沟通情况说明、关于绿方舟广东华南理工污泥项目融资经过情况说明、证据十二销售代理合同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华章科技年度报告系上市公司公开年报，董事及高管人员问卷调查被告唐志超承认填写过，证据二保密协议唐志超承认签署过，证据三的项目合同（除与衢州华友钴新材料有限公司间的合同、与烟台双塔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间的补充协议）两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双方专利信息查询结果均系政府官方网站调取，证据五被告绿方舟公司与博依特公司签订的合同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博依特公司的邮件记录发件人朱小林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绿方舟公司与绿天源公司的合同两被告承认签署过，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与该公司相关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单，证据七谈话笔录唐志超虽对合法性有异议，但承认谈话时未受胁迫，在阅读过谈话笔录后签字捺印，证据八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中的电话录音对话人朱小林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十一项目合同及项目资料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三被告绿方舟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信息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四中的《员工手册》真实存在、经营合规性调查记录载有唐志超书写内容、签名及捺印；被告提交的证据三民事判决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公司登记信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八民事裁定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一增值税发票、付款单、广州博依特增值税发票、博依特收款单、张家港博依特增值税发票、收款单、华南理工大学增值税发票、付款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予以认定。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中的绿方舟工作笔记、绿方舟商业计划书、可行性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据十中的移动硬盘，涉及对硬盘载体及内容的认定，本院进行如下认证： 有关移动硬盘去向的事实，本院梳理如下：2017年4月1日下午，华章公司扣留了唐志超的一个移动硬盘；同年10月10日，唐志超向本院起诉要求华章公司返还该硬盘（8427号案）；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唐志超对所诉硬盘外观特征的描述有过多次变更，华章公司则出示了一个NM-0409三星.超薄型黑色移动硬盘实物、该硬盘照片及硬盘内文件夹目录的截图，唐志超查看硬盘内容后，确认该硬盘系其所主张返还的标的物；同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判决“被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型号为NM-0409三星.超薄型黑色移动硬盘返还给原告唐志超”；华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3月8日，嘉兴中院于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年3月21日，唐志超申请执行要求华章公司返还上述硬盘，并于同年3月28日提供了一张移动硬盘照片，照片内硬盘外观与上述硬盘一致；同年4月4日，华章公司委托千麦中心对一个NM-0409三星.超薄型黑色移动硬盘进行鉴定，该硬盘外观与上述硬盘一致；同年4月25日，华章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所涉硬盘未能找到；同年5月9日，华章申请滨江法院证据保全证据；同年5月16日，华章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所涉硬盘依据找到并由滨江法院实施证据保全；同年5月21日，滨江法院作出裁定予以保全，并于同年5月23日实施证据保全，保全取得在案硬盘，在案硬盘与上述硬盘外观一致。 唐志超否认在案硬盘系其所有，并认为上述过程中至少存在三个硬盘：8427号案中华章公司出示的是其所有的硬盘、华章公司委托千麦中心鉴定的是另一个硬盘，华章公司本案中申请证据保全的是第三个硬盘；华章公司则认为上述过程中涉及到的硬盘为同一个硬盘，即在案硬盘。本院认为在案硬盘即为唐志超所有的其主张华章公司返还的硬盘，理由如下：首先，上述过程中所有硬盘外观的影像记录（包括庭审录像、各方提供的照片）均与在案硬盘外观一致，8427号案确认的硬盘型号也与在案硬盘型号一致。其次，唐志超数次对硬盘的外观描述不一，在8427案中是通过查看硬盘内容后对硬盘进行了确认，将在案硬盘的文件夹目录与8427号案中的进行对比，在案硬盘中增加了“DZ18033JC01镜像文件解压”文件夹，减少了“Foxmail20150730”文件夹，其余72个文件夹一致。再次，在案硬盘中既存有与华章公司有关的文件、又存有与绿方舟公司有关的文件、部分文件中还存有唐志超的私人信息，只有唐志超具有同时获取这三方面信息的可能性。 至于对在案硬盘内容，特别是华章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某些文件内容的认定，本院将做进一步分析。为查明文件夹、文件操作所涉及的计算机原理，本院传唤易网公司鉴定人史某庭，其说明：1、windows系统中，文件夹、文件的时间属性记录的是进行操作时的计算机系统时间；2、对文件夹的子文件或子目录的修改操作都会导致文件夹修改时间的更新；3、文件创建时间的更新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有新文件出现，二是要为新文件分配新目录；文件修改时间的更新只会在的内容发生改变时产生。经查看及实验，计算机中文件属性中有多个时间记录，其中：“属性-常规”项下有创建时间、修改时间、访问时间，创建时间是指文件被创建至现保存路径的时间，修改时间是指对文件作出任何形式的最后修改的时间，访问时间是指对文件作出最后一次操作的时间；“属性-详细信息”项下有创建内容的时间、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创建内容的时间是指原始文件内容的生成时间，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是指文件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修改时间一般与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一致。对文件施加不同的操作，部分时间属性会变发生更新，具体如下： 操作 属性-常规 属性-详细信息 创建时间 修改时间 访问时间 创建内容的时间 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 1.卷内移动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2.卷外移动 更新 不更新 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3.复制-粘贴 更新 不更新 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4.剪切-粘贴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5.打开-关闭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不更新 6.打开-编辑-保存 不更新 更新 更新 不更新 更新 唐志超认为其硬盘由华章公司控制长达一年之久，华章公司完全有能力对硬盘内容进行篡改或者伪造一个硬盘，且该硬盘中部分文件夹的修改时间为2017年4月1日之后，故对硬盘内容应该全盘否定；华章公司承认为了取证，在扣留硬盘后对其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复制及分类，导致部分文件夹的修改时间有更新，但否认对文件内容进行了篡改，认为作为证据的文件在其扣留硬盘前即已存在硬盘之中。 关于硬盘中文件夹、文件时间属性的认定。虽然技术上存在通过人为更改计算机系统时间对文件夹、文件的时间进行篡改的可能性，但是时间属性的记录值有多个，且相互间存在逻辑联系，加之在案硬盘中文件数量巨大，实际篡改的可能性较小；唐志超认为华章公司存在篡改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然而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更对硬盘具体内容逐一确认持消极态度。因此，本院认定硬盘中文件夹、文件的时间属性为客观时间记录。 关于硬盘中文件内容的认定。根据易网公司的鉴定报告及本院对在案硬盘内容的查看，其中“DZ18033JC01镜像文件解压”、“Foxmail20130115”、“0会议更新”、“LFZ”、“A”、“唐”文件夹修改时间晚于2017年4月1日。“DZ18033JC01镜像文件解压”文件夹系华章公司添加、“Foxmail20130115”文件夹的内容无法读取，本院对这两个文件夹及其中文件不予认定；“0会议更新”文件夹与“LFZ”文件夹的创建时间早于2017年4月，修改时间晚于2017年4月，但是这两个文件夹中子项的修改时间均在2017年4月之前，可认定华章公司对这两个文件夹中部分文件进行了删除或移走操作，但对现存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A”文件夹与“唐”文件夹的创建时间与修改时间均再2017年4月之后，但是这两个文件夹中子项的修改时间均在2017年4月之前，并且其中文件的时间属性中出现了创建时间晚于修改时间的现象，加之这两个文件夹中的文件均可在硬盘的其他文件夹中寻得，可以认定华章公司创建了这两个文件夹，并将硬盘中的部分文件复制进了这两个文件夹中，可就存于其他文件夹中的原始文件进行认定。硬盘中其余文件夹的创建时间与修改时间均在2017年4月之前，对这些文件夹及其中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绿方舟工作笔记》文档，经搜索，硬盘中存有两个同名文档，保存路径分别为“LFZ”文件夹和“A绿方舟”文件夹。查看两个文档的时间属性，前者的创建时间为2015年12月6日、修改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创建内容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后者的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修改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创建内容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最后一次保存的日期为2017年1月27日。经对比，两文档内容相同，与华章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一致。根据以上表征，可认定该文档于2014年8月27日创建，于2015年12月6日移入在案硬盘的“LFZ”文件夹，于2017年1月27日被最后一次编辑，并于2017年4月5日被复制入“A绿方舟”文件夹，故本院对该文档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8月，唐志超与杭州康泰电气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唐志超与杭州华章电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4月1日，唐志超与浙**章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章杭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上述企业与华章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唐志超先后担任华章公司的监事、副总经理兼采购总监、带机产品经理、高级工程师等。在日常工作中，唐志超可接触到华章公司的客户信息、项目信息、产品研发信息等，并对部分项目合同具有审批权。 2012年5月12日，华章公司（甲方，商业秘密所有人）与唐志超（乙方，保密义务人）签订《保密协议》，约定：“本协议载明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其权利人带来经济效益的所有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和甲方公司的各项保密文件。秘密。”“保密义务人同意为甲方利益尽最大努力，在履行职务期间严格恪守保密义务，严格保守其因身份、职务、职业或技术关系而知悉的甲方的商业秘密，保证该商业秘密不以任何形式被披露或使用，即使这些信息甚至可能全部的由保密义务人因工作而构思或取得的。”“在服务关系存续期间，保密义务人未经授权，不得以竞争为目的、或出于私利、或为第三人牟利、或为故意加害公司，擅自披露、使用商业秘密、取走与商业秘密有关的物件。”该协议还对技术信息、经营信息以及其他商业秘密的范围进行了列举式说明，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3年9月1日起，华章公司实施新《员工手册》，唐志超对此收悉。该手册附则《华章科技违纪违规管理细则》第六条“严重触犯法纪”第1款载明：“违反行为守则或一般行为规范的犯罪行为或者严重触犯法纪；如：未经许可向任何人士透露与公司、公司业务或经营有关的技术或其他保密材料、数据、绘图、指示等；参与和公司利益冲突的其他经营活动或受雇于其中，或从中获利超过2000元。” 另查明，2013年2月19日，唐志超及其配偶张晓燕受让了嘉兴绿方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其中唐志超持有该公司32%的股权，张晓燕持有该公司33%的股权。在此基础上，两人与其他两名股东重新组建公司，并将公司更名为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选举张晓燕为执行董事，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超任公司经理。2016年8月1日，唐志超将其所持有的绿方舟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晓燕，至此张晓燕共持有该公司65%的股权。同年8月2日，绿方舟公司解聘唐志超经理职务。以上事实唐志超未告知华章公司。 唐志超日常持有的NM-0904三星.超薄型黑色移动硬盘中存有部分华章公司及绿方舟公司的内部资料。其中，与华章公司有关的资料包括：经营信息（如项目信息、报价方案、项目合同、客户信息等）、技术信息（如图纸、测试数据等）以及其他事务性文件。《绿方舟工作笔记》文档中存有2011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27日间唐志超的部分工作、生活记录，包括在华章公司的工作记录（如接待客户、项目考察等），以及对绿方舟公司的发展规划及业务推广记录。该文档还载有唐志超对于同时在两家公司开展工作的思想记录，其认为该行为存在同业竞争法律风险，应注意保密，在华章公司低调忍耐。该移动硬盘于2017年4月1日被华章公司扣留，为此唐志超于同年10月10日起诉华章公司返还该硬盘，并在该案中称硬盘中存有工作以来的重要内容及其他公司的重要秘密，担心泄露后引起商业纠纷。 再查明，华章公司曾前往华南理工大学洽谈科研合作，结识了在该校任职的朱小林。2014年7月29日，朱小林与其他人投资成立了博依特公司。同年，博依特公司与广东中辉环保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合作承包污泥处理项目，朱小林将项目信息告知彼时在华章公司工作的学生吕文彬。华章公司指派唐志超、吕文彬等人与博依特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博依特公司与中辉公司对华章公司承接的同类项目进行了考察。出于对华章公司实力的信任，博依特公司原意全部采购华章公司的设备，后经唐志超建议，其分别与绿方舟公司、华章公司签订了市政污泥深度处理设备供货合同，约定绿方舟公司向博依特公司提供三台预脱水过滤机和饼泥破碎机（合同总金额100万元），华章公司向博依特公司提供三台钢带式压榨过滤机（合同总金额160万元），前述设备属于同一流水线的前后道设备，其中钢带式压榨过滤机为主要设备，其他为辅助设备。履行合同时，绿方舟公司实际提供三台预脱水过滤机，该设备非公司自产，系向第三方订购所得。 还查明，华章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9日，注册资金313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王爱燕，营业期限自2001年7月19日至2051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产品（含低压电器成套设备）、电气机械及器材、风力发电设备、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的研究开发、设计、制造、安装及技术咨询服务；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低压电器成套设备、输配电设备的软件开发、系统集成。工业自动化产品、电气机械及器材、轻工机械设备、风力发电设备、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纸浆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及其它相关配套业务（涉及许可证的凭证经营）；招投标代理。 华章杭州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0日，负责人王爱燕，营业期限自2009年2月20日至2051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产品、风力发电设备、污泥干化机等污染防治设备的研究开发、设计，轻工机械设备的批发，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的软件开发、系统集成。 绿方舟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1日，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晓燕，营业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31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及咨询服务；环保研发、销售。该公司前身为嘉兴绿方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系由谢炳林、钮秀娜、谢彐金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后该公司股权结构几经变更。2013年2月22日，股权结构为：谢炳林15%、钮秀娜20%、唐志超32%、张晓燕33%；同年12月9日，股权结构为：谢炳林15%、陈静燕20%、唐志超32%、张晓燕33%；2016年8月10日，股权结构为：谢炳林15%、陈静燕20%、张晓燕6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唐志超、绿方舟公司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民事责任如果认定？ 关于焦点一，华章公司认为唐志超、绿方舟公司侵犯了其商业秘密，构成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本案中，唐志超在原告处任职多年，且根据其职权曾参与多个公司项目，接触大量公司客户，审批多个项目合同，在此过程中接触到的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名称、联络人姓名、联系方式等）、项目合同、技术资料，本院认为这些信息构成华章公司的商业秘密，理由如下：首先，这些信息都是华章公司通过多年经营，付出大量劳动和金钱积累所得，通常他人难以通过公开途径或不经过一定的努力和付出而轻易获得；其次，这些信息能为华章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具有现实的商业价值；再次，华章公司与唐志超签订了《保密协议》，将上述信息均纳入了商业秘密保护范围，并在《员工手册》里明确制定了员工对公司保密材料的保密义务，且唐志超在华章公司任职多年，一度身居管理层，其亦称“硬盘中存有工作以来的重要内容……担心泄露后引起商业纠纷”，这些均表明其知晓自己承担的保密义务，据此，可认定华章公司采取了合理有效的保密措施。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秘密权利人提供初步证据合理表明商业秘密被侵犯，且提供以下证据之一的，涉嫌侵权人应当证明其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有证据表明涉嫌侵权人有渠道或者机会获取商业秘密，且其使用的信息与该商业秘密实质上相同；（二）有证据表明商业秘密已经被涉嫌侵权人披露、使用或者有被披露、使用的风险；（三）有其他证据表明商业秘密被涉嫌侵权人侵犯。”本院认为，华章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表明唐志超任职期间有渠道及机会获取华章公司的经营信息、技术信息等商业秘密，其与配偶入股并实际控制绿方舟公司，两公司在环保研发（如污泥处置）方面存在重合业务，已经使华章公司的相关商业秘密处于被披露、使用的风险中，加之两公司同一时间与同一客户签订了同一项目中的关联设备的供货合同，华章公司已完成了其商业秘密被侵犯的初步举证责任，唐志超与绿方舟公司应当证明其不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但唐志超与绿方舟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据此，本院认定唐志超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的行为，绿方舟公司的行为属于该条第二款“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唐志超、绿方舟公司均构成对华章公司商业秘密的侵害。 况且，《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唐志超在华章公司任职期间本应遵守职业道德，勤勉尽职，但其与配偶却私下经营绿方舟公司，并以华章公司的经营资源为基础替绿方舟公司拓展业务，并成功截取了原本属于华章公司的交易机会，唐志超与绿方舟公司的行为明显有悖公平、诚信原则以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华章公司的合法利益，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具有不正当性，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焦点二，唐志超、绿方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华章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情况或绿方舟公司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持续时间、过错程度、涉案商业秘密累积的难易程度、价值等因素，以及华章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了一定费用，酌情确定判赔金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志超、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唐志超、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 三、驳回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40.00元，由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0元（已预缴），由被告唐志超、嘉兴绿方舟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63，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案件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浙**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从多缴诉讼费中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一鸣 审 判 员  盛诚成 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