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435号原告：徐辉，男，汉族，1985年3月17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颋，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涛，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上饶市。被告：吴炳华，男，汉族，1977年4月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上海市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周淑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淑兰，女，汉族，1958年8月24日出生，住址辽宁省东港市新兴管理区碧海委碧海小区1号1-208。第三人：张某，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归泾村余家队余家宅XXX号XXX幢一层。第三人：李林，男，汉族，1996年3月26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铁岭县李千户镇营盘村二组95号。第三人：鄢晓美，女，布依族，1995年8月16日出生，住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交通路XXX号附15号。第三人：孔恩茂，男，汉族，1976年4月26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新西村XXX号。第三人：叶明标，男，汉族，1977年8月2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浦城县富岭镇弯岭下8号。第三人：刘勇武，男，汉族，1975年6月2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浦城县莲塘镇吕处坞村马洋70号。第三人：林贤明，男，汉族，1968年7月23日出生，住址福建省浦城县富岭镇富官村高岩28号。原告徐辉与被告杨涛、吴炳华、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根据原告徐辉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周淑兰、张某、李林、鄢晓美、孔恩茂、叶明标、刘勇武、林贤明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培颋、赵亮，被告杨涛、吴炳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去难，被告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林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周淑兰、张某、鄢晓美、孔恩茂、叶明标、刘勇武、林贤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涛、吴炳华向原告徐辉转让被告依良公司0.5%的股权；2.判令三被告及第三人张某、李林、鄢晓美、周淑兰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9日，原告徐辉与被告杨涛、吴炳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于协议签署后的3日内向被告杨涛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且开始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同时，原告、被告杨涛、吴炳华应于股权转让手续开始办理后45日内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工商手续。被告杨涛、吴炳华向原告告知被告依良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系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故后应被告杨涛要求，原告将前期3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至被告吴炳华的银行账户上，原告已履行前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但截至目前，三被告均未向原告转让依良公司0.5%的股权，经原告多次催促仍不履行，系属违约行为。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杨涛、吴炳华将其持有的被告依良公司0.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徐辉名下；2.要求被告依良公司办理第一项诉请中的股东变更登记，第三人配合原告徐辉将被告杨涛、吴炳华所持有的被告依良公司0.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杨涛、吴炳华共同辩称，同意原告徐辉的诉讼请求。被告依良公司辩称，原告对依良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首先股转协议中价格过高，存在损害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嫌疑，之前的股权转让征询函没有披露完全，视为未发出通知，没有履行前置程序。股权转让存在恶意，依良公司没有配合履行的义务。第三人李林述称，依良公司是一个大家庭，现在新来的股东其不认识，这点说不过去。之前其有发函希望了解新来的股东的信息，但至今没有见过新的股东，其不同意杨涛、吴炳华出让股份，但其无法回答是否购买该出让的股份。第三人鄢晓美、林贤明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其对案涉股权转让之事均知晓并且无异议，其也同意协助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周淑兰、张某、孔恩茂、叶明标、刘勇武未到庭。原告徐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格征询函、回复函、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被告依良公司提供了公司章程、协议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其余被告及第三人未举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诉讼中，根据依良公司及李林的申请，徐辉、吴炳华提供了2019年1月起至2020年5月底、6月底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徐辉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由协议签署的双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故依良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徐辉提供的银行回单，与徐辉、吴炳华的银行交易流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依良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5人，分别为周淑兰(出资比例9%)、鄢晓美(出资比例34%)、杨涛(出资比例24%)、张某(出资比例24%)、李林(出资比例9%)。周淑兰、鄢晓美、杨涛、张某、李林、林贤明、吴炳华、叶明标、孔恩茂、刘勇武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述工商登记的股东均为股权代持人，不享有股东权利、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出席股东会。在实际出资股东要求，有义务配合实际出资股东(隐名股东)代为办理变更登记、签署相关文件等事项。林贤明、吴炳华、叶明标、孔恩茂、刘勇武为依良公司实际出资股东(隐名股东)，出资比例为林贤明出资170万元占依良公司34%股权；吴炳华、叶明标分别出资120万元，各占依良公司24%股权；孔恩茂、刘勇武分别出资45万元，各占依良公司9%股权。林贤明股权由鄢晓美代持、吴炳华股权由杨涛代持、叶明标股权由张某代持、孔恩茂股权由周淑兰代持、刘勇武股权由李林代持。股东权利义务由实际出资股东享有并承担，公司股东会由林贤明、吴炳华、叶明标、孔恩茂、刘勇武共同组成，是公司权力机构。2019年6月10日，杨涛向依良公司股东发出《股权转让价格征询函》称，本股东杨涛拟将在依良公司所持有的7.5%的股权分别平均转让给徐辉、崔泽霞、黄茜、金桂华、邹美玲等共15个人，每人转让股份0.5%价格为300万元，转让方式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10日内支付30万元，股权变更登记完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现告知并征求意见：1、是否同意转让；2、若不同意转让，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意与否请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予以书面答复。未答复或逾期答复的，视为同意股权转让和不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2019年6月20日，刘勇武、李林共同回复杨涛《股权转让征询函之回复函》，称已收到上述股权转让征询函，就股权转让意图答复称杨涛是依良公司工商登记的显名股东，但根据依良公司股东名册及股东间确认，杨涛是吴炳华的股权代持人，在吴炳华本人书面确认出售股权之前，其不认可杨涛的股权转让，故需要杨涛与吴炳华共同书面确认出售股权事宜，其才对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予以考虑，并要求告知此次股权转让受让方的15个自然人与杨涛、吴炳华的关系及联系方式，同时要求杨涛、吴炳华重新起草征询函并明确股权转让中的付款条件。2019年7月11日11时01分，刘勇武将上述《股权转让征询函之回复函》发送至微信群聊“依良股东群万众一心(5)”，该微信群成员有林贤明、吴炳华、叶明标、孔恩茂、刘勇武五人。同日10时48分，孔恩茂亦将其致函鄢晓美的《股权转让征询函之回复函》发至该微信群。同日12时43分，叶明标在上述微信后发言称“孔恩茂、刘勇武，你们别发了，我们大家好聚好散……大家真诚地坐下来签内部股东收购股权协议，我们依良公司内部股东收购股权，谁买都可以……林贤明也当面表示先由林贤明、吴炳华按照我们三人所交流的优先购买。……林贤明也给我打电话说，吴炳华去办理银行借款凑钱了与林贤明、吴炳华共同出资收购我叶明标、孔恩茂、刘勇武在公司的股权，一二天即给我回间，并同时说如果这一二天钱未凑好，也就与我商量，如果合适的话，我来购买大家的股权也可以。”2019年10月29日，杨涛(甲方)、徐辉(乙方)、吴炳华(丙方)，三方就甲方将其持有的依良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0.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相关约定如下：三方一致确认，自目标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乙方享有目标股权并行使与目标股权相关的权利。目标股权转让手续，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开始办理，并在开始办理后45日内办理完毕。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为300万元。自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10%即30万元，待目标公司0.5%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90%即270万元；待目标公司0.5%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与目标股权有关的一切风险均由乙方承担。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甲乙丙三方完成本协议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目标公司0.5%的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目标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2019年11月5日，徐辉通过建设银行上海万源城支行向吴炳华支付了30万元。但被告方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徐辉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徐辉与杨涛、吴炳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约束力。依良公司辩称股权转让价格过高，且《征询函》对股转信息披露不完全，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第一，股权转让的价格系基于转让双方的意思自治，从转让价格形成的机制上讲，优先购买权下其他股东对价格的形成并没有参与权，只能被动接受转让双方已形成的价格。故不能以依良公司或其他股东主观认为转让价格过高来认定转让双方之间构成恶意串通。依良公司提出的公司资产评估申请，评估结论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亦不予准许。第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不同意的股东不购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视为同意转让。出让股东杨涛、吴炳华就拟出让股权一事通过《征询函》告知了其他股东，《征询函》中载明了转让股权的比例、价格、转让款支付的方式、期限以及受让人的姓名，已经对股权转让的条件进行了披露。从2019年7月11日各隐名股东在微信群“依良股东群万众一心”中的发言内容可知，各名股东对杨涛、吴炳华拟对外转让股权是知晓的，并且部分股东对《征询函》作出了回复。但出让方以外的其他股东并没有提出欲以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之后，原告方提起本案诉讼并追加了依良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期间，诉状以及包括《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内的证据均一并送达给其他股东，涉及股权转让条件的信息均以此方式通知了其他股东。庭审中，依良公司也确认已将开庭事项通知其他股东，鄢晓美、林贤明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李林表示不同意徐辉与杨涛、吴炳华之间的股权转让，但其也不购买出让股权。其他股东未到庭，亦未表示主张优先购买权。故依法应视作其他股东同意股权转让。被告依良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原告徐辉支付了前期股权转让款3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杨涛、吴炳华应当将杨涛持有的依良公司0.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徐辉名下，对此，杨涛、吴炳华均无异议，第三人鄢晓美、林贤明也同意协助徐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依良公司对上述转让款支付提出的质疑，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故原告要求依良公司办理上述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杨涛、吴炳华、依良公司应将杨涛名下的依良公司0.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徐辉名下，第三人鄢晓美、张某、周淑兰、李林予以配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涛、吴炳华、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将被告杨涛持有的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0.5%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徐辉名下；第三人鄢晓美、张某、周淑兰、李林予以配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杨涛、吴炳华、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费 芸人民陪审员  白维明人民陪审员  张乐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吴雪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