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2567号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楼**101内******。法定代表人：钱文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安琪，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卡拉苏河商业步行街滨河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鲍恩利，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方军，男，1972年2月11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北京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郎家园**[3-3]**等**(**，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郎家园**[3-3]**等**(******):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杭州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山一社区孔家里****/d，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山一社区孔家里****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心怡，浙江诚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港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方军、北京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鼎明公司）、杭州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新鼎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鹿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樊安琪，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北京新鼎明公司、杭州新鼎明公司、方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鹿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投资款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投资收益(暂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投资收益款为872万元，具体详见计算清单，自2019年11月1日起，其中1000万元投资款本金应按年化收益率13%计算投资收益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剩余3000万元投资款本金应按年化收益率12%计算投资收益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承担本案原告因诉讼而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682873元；3、判令被告方军、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鹿港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解除编号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鹿港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方军作为担保方，签订《联合摄制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参与甲方制作、发行的网台大剧《昆仑归》的投资，该电视剧总投资预算为伍亿元整(最终预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详细预算表为准，预算表作为合同的附件)，乙方计划对该剧投资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固定收益投资，1000万元为风险投资，占该剧2%的投资份额(以上两项出资以乙方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准)。该剧计划于2018年3月开机，于2018年12月关机完成前期拍；于2019年1月完成后期制作，完片送审。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制作周期后延，则总摄制周期顺延。如果关机时间晚于预定时间(2018年12月31日)45天以上的，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乙方的风险投资份额即转为固定收益投份额，甲方应按年化13%的利率从乙方打款之次日计算收益率。合同约定对于乙方投入该剧的固定收益投资部分，甲方承诺按照保底发行收益执行，即依照年化12%据实结算，甲方应当在乙方依本合同第3.2.2项约定打入投资款之日起18个月内，返还乙方此部分投资本金，并同时支付相应的收益。同时按照本条约定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之前，甲方应在每年年末即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结算以及支付本年度的年化收益(按12%/年的收益率计算固定收益)。此外，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方军作为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在合同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也作了约定。《联合摄制合同》签订后，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合同约定的账户汇款4000万元；于2018年4月11日汇款1000万元。但是此后，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仅于2018年6月5日返还投资款本金1000万元以及该部分投资款所对应的收益542466元。此外，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既未完成电视剧制作，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投资款和收益。《联合摄制合同》第10.2条约定，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该合同首段明确本合同签署于江苏张家港。原告认为，本案《联合摄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未依约履行、被告方军未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构成违约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系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系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据原告了解，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均在浙江省杭州市，三家公司一直由被告方军实际控制，三家公司从未分开运营，均无独立的财务管理和经营机构，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现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以实现上列诉讼请求。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辩称，第一，鹿港公司的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答辩人和鹿港公司之间针对《昆仑归》项目的投资款已经结算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的针对《昆仑归》项目的纠纷，鹿港公司要求答辩人支付投资款以及相应的收益的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鹿港公司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都与实际事实不符。1、鹿港公司起诉状中称2017年12月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方军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联合摄制合同一份，其中4000万元的为固定收益，1000万元为风险投资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事实上2017年12月鹿港公司与答辩人在案涉原告主张的这份联合摄制合同之后于2017年12月10日还签署了一份针对《昆仑归》项目的联合摄制合同，而该份合同的第2.4条明确约定，该剧总制作成本预算为人民币5亿元整，乙方计划对该剧就是原告进行投资5000万元，占该剧10%的份额。也就是这份协议是一份典型的风险投资协议，其并不包含固定收益回报。第二，鹿港公司起诉状中称，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仅于2018年6月5日返还了投资款1000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542466元。此外，原告认为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既未完成电视剧，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投资款和收益与事实不符。首先，事实上除了2018年6月支付的1000万元以及542466元外，经双方协商，2018年7月27日答辩人根据鹿港公司也就是原告的指示向其母公司江苏鹿港文化有限公司支付700万元。2018年8月8日答辩人通过关联公司账户，根据鹿港公司指示，也就原告的指示再次向母公司支付了2800万元，到此，答辩人共向鹿港公司支付投资款4542466元，其次根据鹿港公司提供的合同的也就案涉合同的11.1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负责人、委派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章）之日起生效。但是鹿港公司提供的这份合同仅有双方的盖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代表均未签字，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该合同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再次，鹿港公司所提供的联合摄制合同中2.4条约定的其中人民币1000万元为风险投资，结合5.2.2条可以看出该1000万元的风险投资需要等到电视剧播之后产生收益才能予以分配。最后，案涉合同已经拍摄完成，目前处于后期制作阶段，并不存在鹿港公司所称的未完成的事实，鹿港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该据的关机时间晚于预定的时间的45天以上。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鹿港公司的起诉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方军辩称，在本案当中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的系保证连带清偿责任。其依据为提供的证据一的联合摄制合同的5.5.3条，然而事实上答辩人并无为该合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与原告签署的该份协议系公司行为，加入此条款也是公司具体洽谈人员的意思，并非答辩人本人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本合同的任何地方包括签字页均无答辩人的签字。根据民法总则以及担保法的规定，保证合同是严格的要式合同，就鹿港公司针对答辩人提出的基于保证之下的连带清偿责任，在无答辩人签字的情况下，鹿港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任何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辩称，鹿港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主要依据为答辩人系霍尔果斯新鼎明的唯一股东，但事实，但事实上答辩人在北京有独立的住所与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财产人员的混同担任何责任。答辩人以及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答辩人系北京新鼎明公司的唯一股东，原告要求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承担责任也是基于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是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唯一股东，而原告要求承担责任的主债务人是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也仅仅是一个连带责任人，因此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的意见，利用公司法的法人人格否认来承担责任的主体限于股东，它并不包括了所谓的股东的股东，因此答辩人要求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因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计划制作、发行网台大剧《昆仑归》，鹿港公司有意参与制作、发行该剧，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甲方）杭州新鼎明公司与鹿港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涉及本案的内容有：2.4该剧总制作成本预算为人民币5亿元（最终预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详细预算表为准，预算表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计划对该剧投资5000万元，其中4000万元为固定收益投资，1000万元为风险投资，占该剧2%的投资份额（以上两项出资以乙方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准）；2.6制作计划：2018年3月开机，2018年12月关机完成前期拍摄，2019年1月完成后期制作，完片送审（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制作周期后延，则总摄制周期顺延。如果关机时间晚于预定时间2018年12月31日45天以上的，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乙方的风险投资份额即转为固定收益投资份额，甲方应按年化13%的利率从乙方打款次日计算收益率）；3.2.2乙方同意将其固定收益投资款400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风险投资款1000万元于本剧开拍前支付；5.5.1对于乙方投入该剧的固定收益部分，甲方承诺按照保底发行收益执行，即依照年化12%据实结算，甲方应当在乙方依本合同第3.2.2项约定打入投资款之日起18个月内返还乙方些部分投资本金，并同时支付相应的收益。同时按照本条约定返还本金及支付收益之前，甲方应在每年年末即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结算以及支付本年度的年化收益（按12%年的收益率计算固定收益），乙方应在收到收益款后15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2对于乙方风险投资份额（该投资份额包括此IP的电视剧、游戏、网络等甲方所享受的收益），按照本合同第2.4条约定的乙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触发本合同第2.6条约定的风险投资份额转固定收益投资份额的，乙方除享有该剧的固定投资回报和相应的署名权外，不再享有该剧的其他任何投资收益；5.5.3甲方法定代表人方军同意就该剧的固定收益投资份额向乙方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同时承诺并保证：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如期获得固定收益投资份额对应的全部收益及如期收回固定收益投资份额本金的，则甲方应在逾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以自身财产向乙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补足差额部分）；5.6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投资收益后7个工作日内对超出本金的部分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7.1本合同生效后，合同各方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承诺及保证。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即为违约方。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7.2本合同所称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争议、维护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10.3因一方违约致使其他双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合同签署页分别加盖了甲方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乙方鹿港公司的印章。2017年12月22日，鹿港公司向合同约定的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开户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支行的账户汇款400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2018年4月11日，鹿港公司向合同约定的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开户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支行的账户汇款1000万元，摘要为《昆仑归》风险投资款。2018年6月5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鹿港公司支付10542466元，摘要为归还本息。2018年7月，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甲方）与世纪长龙影视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世纪长龙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合同》，鉴于甲方计划制作发行网台大剧《昆仑归》，世纪长龙公司有意参与制作、发行该剧，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2.4该剧总制作成本预算为人民币5亿元（最终预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详细预算表为准，预算表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计划对该剧参与制作，投资的制作费用3500万元（以乙方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准），用于支付该剧部分演员酬金；2.6制作计划：2018年3月开机，2018年12月关机完成前期拍摄，2019年1月完成后期制作，完片送审（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制作周期后延，则总摄制周期顺延。3.2.2乙方同意将联合报摄制款（3500万元）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分两笔支付至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用于支付该剧演员酬金。3.2.3支付时间安排如下：第一笔：按乙方联合摄制款的20%支付，即人民币700万元整，应不迟于2018年7月27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根据乙方权利约定开展剧组外景实景探班等相关安排；第二笔：按乙方联合摄制款的80%支付尾款，即人民币2800万元整应不迟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5.5对于乙方投入该剧用于支付该剧部分演员酬金的联合摄制合同款，甲方承诺按照保底发行收益执行，即依照年化12%据实结算，甲方应当在乙方依本合同第3.2.2及3.3.3项约定支付联合摄制款之日起18个月内返还乙方支付的联合摄制款之日起18个月内返还乙方支付的联合摄制款，并同时支付相应的保底收益。同时按照本条约定返还乙方支付的联合摄制款及支付保底收益之前，甲方应在每年末即2018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结算以及支付本年度的年化保底收益（按12%/年的收益计算收益），乙方应在收到收益款后15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还约定的其他内容。2018年8月，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甲方）与世纪长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联合摄制合同》3.2.3条约定了：“第二笔：按乙方联合摄制款的80%支付尾款，即人民币2800万元整应不迟于2018年7月31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现因情况变化，甲乙双方变更此条约定为：“第二笔：按乙方联合摄制款的80%支付尾款，即人民币2800万元整根据乙方指定银行实际支付日期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世纪长龙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500万元、200万元，合计700万元，交易附言：《昆仑归》摄制款；2018年8月7日，世纪长龙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280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支付影视项目联合摄制款。2018年7月27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鹿港文化公司）200万元、500万元。2018年8月8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鹿港文化公司300万元。2018年8月8日，海宁艺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支付鹿港文化公司2500万元，对此款的支付，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出具海宁艺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委托付款书》称，“兹因贵我双方存在合作款项待结算支付，现特委托贵司代我司向如下账户支付款项计人民币2500万元，账户户名、开户行、账号即为海宁艺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鹿港文化公司2500万元的账户，以上款项系我司归还鹿港公司就电视剧《昆仑归》的投资款……”。2017年12月10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甲方）与鹿港公司（乙方）还签订《联合摄制合同》一份，合同内容除2.4条、3.2.2条、5.5.1条外与合同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一致，具体为：2.4该剧总制作成本预算为人民币5亿元（最终预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详细预算表为准，预算表作为本合同附件），乙方计划对该剧投资5000万元，占该剧10%的投资份额（以乙方最终实际到账金额为准）；3.2.2乙方同意将4000万元投资款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该账户作为本项目的资金专用账户，剩余1000万元投资款于本剧开拍前支付；5.5.1按照本合同第2.4条约定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鹿港公司为本案与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为658184元，并未提供支付凭证。鹿港公司为本案提起财产保全申请，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4689元。另查明，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唯一股东为北京新鼎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鼎明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杭州新鼎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事实，有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鹿港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合同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世纪长龙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案双方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涉及三份合同，即由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鹿港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即纯风险投资5000万元）、2017年12月签订的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即固定投资4000万元+1000万元风险投资），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世纪长龙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即投资款35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及回收分别对应哪份合同，双方存在争议：被告认为，双方于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联合摄制合同》将案涉投资款5000万元明确为纯风险投资，除原告认为收到的2018年6月5日支付的10542466元外，另经原、被告双方协商：2018年7月27日，被告根据鹿港公司指示向其母公司鹿港文化公司支付700万元；2018年8月8日，被告通过关联公司账户根据鹿港公司指示再次向其母公司鹿港文化公司支付2800万元，故被告已归还4500万元的投资份额。另，即使参照原告提交的《联合摄制合同》，根据其合同2.6条，仅在电视剧《昆仑归》关机时间晚于2018年12月31日45天以上，风险投资份额方可转为固定投资份额。被告已提交证据证明电视剧已按期于2018年4月3日开机、12月底杀青的有关证据，原告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电视剧晚于规定时间完成摄制，故并未触发固定投资款转化条件，剩余款项应等待电视剧中播出后回款分配。被告与原告关联公司世纪长龙公司之间签署的《联合摄制合同》，尚待被告向合同相对方履行，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被告归还的3500万元实际为被告向世纪长龙公司归还的款项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系在原告的要求下，将700万元及2800万元归还原告，原告用于自身银行货款归还；另外，无论原告、被告及原告关联方均为正常经营之商业体，世纪长龙公司实际打款之日与被告归还投资款之日一致，若系原告所称世纪长龙公司当日打款后被告即刻还款，明显与正常商业逻辑不符。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4000万元固定投资+1000万元风险投资”即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以下简称固投合同）而非被告方提供的“5000万元纯风险投资”的《联合摄制合同》（以下简称纯风投合同），虽然合同中未具体写明日期，但固投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或15日，纯风投合同写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10日，固投合同与纯风投合同均约定第一笔4000万元的投资款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7个工作日”。原告实际支付4000万元投资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明显晚于纯风投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却恰好在固投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投资款支付期限内。因此，通过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及40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时间可知，原、被告实际履行的是固投合同。原告支付投资款时，对于第一笔4000万元投资款的备注为“投资款”，对于第二笔1000万元投资款的备注为“风险投资款”，备注的不同正是基于两笔款项性质的不同，4000万元投资款为固定收益投资，1000万元为风险投资，与固投合同2.4相符。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原告支付款项10542466元，在款项用途备注为“归还本息”，且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的本息和恰好为10542466元，具体为：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6月4日共计165天，1000*12%/365*165=542466元，因此，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上述还款行为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固投合同，而如果是纯风投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收回投资款项本金及收益的时间并未届满，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根本无需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从未要求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将所支付的投资款归还给鹿港文化公司，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支付给鹿港文化公司的全部款项与世纪长龙公司和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3500万元款项往来有关，与本案无关联。世纪长龙公司为鹿港文化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世纪长龙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合同》一份，世纪长龙公司据此向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支付款项3500万元，该合同实际上是世纪长龙公司因以影视剧投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在与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协商后，同意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昆仑归》项目作为贷款投资项目，为此双方签署了《联合摄制合同》，相应贷款款项到位后，双方未实际开展投资活动。为此，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将款项支付至世纪长龙公司指定的鹿港文化公司账户中，因此世纪长龙公司支付至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款项的时间及金额和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支付至鹿港文化公司账户的款项完全一一对应。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5000万元，第一笔4000万元转账时备注为“投资款”，第二笔1000万元转账时备注为“风险投资款”，故该付款的时间及性质均能印证履行的是合同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即固投合同，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与世纪长龙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合同》的履行，世纪长龙公司于2018年7月7日支付给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500万元、200万元，同日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将500万元、200万元支付给鹿港文化公司；世纪长龙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支付给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2800万元，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于2018年8月8日支付给鹿港文化公司300万元，并于同日由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委托海宁艺源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鹿港文化公司2500万元，而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有指定付款给鹿港文化公司内容，并没有原告指示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付款给鹿港文化公司的内容，且支付上述3500万元的时间亦与固投合同约定的投资款的结算金额及时间均无法对应，故被告就该3500万元系受原告指示向鹿港文化公司付款的陈述无法成立，本院无法采信。对于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于2018年6月5日支付给原告的10542466元，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在转账时备注为“归还本息”，因该款项明确有利息，结合固投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原告的陈述更为可信，本院认定该款即为归还的固投合同中4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本金及投资收益（即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昆仑归》的关机时间是否在2018年12月31日前？是否已触发风险投资份额转为固定收益投资份额的条件？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即固投合同约定“如果关机时间晚于预定时间2018年12月31日45天以上的，即自2019年2月16日起乙方的风险投资份额即转为固定收益投资份额，甲方应按年化13%的利率从乙方打款次日计算收益率）”，关于《昆仑归》的关机时间，被告提供了网页的截图，根据相关的报道，案涉的电视剧于2018年10月底已经拍摄完成。根据网页截图中10月17日记者获悉，现代科幻爱情剧《昆仑归》正在新疆喀什热拍，明日将前往哈密进行拍摄，所以被告认为拍摄时间应该结束于2018年10月27日。原告质证后认为，对网页的截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新闻报道无法证明拍摄何时完成。本院认为，根据固投合同约定《昆仑归》的关机时间应当在2018年12月31日并于2019年1月完成后期制作，完片送审，被告以相关的新闻报道推测关机时间为2018年10月27日，无法成立，而是否完成拍摄及后期制作等事实，举证责任在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始终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认定《昆仑归》未能按时完成，且关机时间晚于预定时间2018年12月31日45天以上，故原告有权自2019年2月16日起将1000万元风险投资份额转为固定收益投资份额，并从打款之日起按年化13%的利率计算收益。三、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三家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三家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均在浙江省杭州市，三家公司一直由被告方军实际控制，三家公司从未分开运营，均无独立的财务管理和经营机构，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现象，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了国家电视局电子政务平台查询信息、工商公示信息和工商公示信息中间的股东对比表、海宁新鼎明公司和杭州新鼎明公司在杭州市滨江区法院起诉世纪长龙公司的起诉状、联投合同、款项的支付凭证、对账函、律师函、询问函，证明方军实际控制上述三家公司，本案中收投资款的是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但电视剧的权利归杭州新鼎明公司，在另案中付款的是海宁新鼎明公司，权利享有的是杭州新鼎明公司，已构成事实上的人格混同。被告认为，不存在所谓的关联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公司法第216条对于何为关联关系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仅仅是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的母公司，其他的杭州新鼎明公司、海宁新鼎明公司也并非本案的被告。因此原告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股东为北京新鼎明公司，系北京新鼎明公司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北京新鼎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对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杭州新鼎明公司尽管是北京新鼎明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公司法并未规定应对其子公司独资设立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北京新鼎明公司、杭州新鼎明公司三家公司由实际控制人方军控制，均无独立的财务管理和经营机构，存在人格混同，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本院无法迳行认定三公司人格混同并完全丧失独立性。故原告要求被告杭州新鼎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鹿港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即固投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鹿港公司已按约支付投资款4000万元及风险投资款1000万元，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也实际收取了上述款项，双方以行为表明已对合同进行了实质履行，故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仅有双方的盖章，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代表均未签字，不符合合同约定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未能按约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电视剧《昆仑归》的前期拍摄及后期制作，构成违约，因该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鹿港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鹿港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原告鹿港公司于2020年10月26日的庭审中提出，故合同自2020年10月26日起解除。由于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仍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与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有关投资款5000万元及投资收益的返还，应按合同2.6条、5.5.1条的规定结算，具体计算方式为：            起算时间              终止时间              天数              本金（单位：万元）              利率              收益金额（万元）                  2017年12月22日              2018年6月4日              165              1000              12%              54.2466                  本金及收益合计              1054.2466                  起算时间              终止时间              天数              本金（单位：万元）              利率              收益金额（万元）                  2017年12月22日              2018年6月4日              165              4000              12%              216.9863                  2018年6月5日              2019年10月31日              514              3000              12%              506.9589                  收益合计              723.9452                  起算时间              终止时间              天数              本金（单位：万元）              利率              收益金额（万元）                  2018年4月12日              2019年10月31日              56              1000              13%              202.3014      因此，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的未付投资收益为：723.9452+202.3014-54.2466=872万元，即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公司应支付原告鹿港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万元、投资收益为872万元，之后的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关于原告鹿港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原告鹿港公司仅提供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658184元，未提供实际支出上述律师费的依据，对该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无法确定，故本院无法支持。对于原告鹿港公司主张的因诉讼而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24689元，已实际发生，也是合同中约定的以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鹿港公司主张被告方军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在合同文本中有方军为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但被告方军并未在合同文本上签字，故原告鹿港公司要求被告方军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北京新鼎明公司、杭州新鼎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前文已作阐述，不再重复。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NT-A1708-14的《联合摄制合同》于2020年10月26日起解除。二、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4000万元及投资收益（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为872万元，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三、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24689元。四、被告北京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鹿港互联影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8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8814元由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霍尔果斯新鼎明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新鼎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至本院，逾期不交纳，将移送本院执行部分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肖建峰人民陪审员  焦 实人民陪审员  耿永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章 笑书 记 员  刘 晓本判决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