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336号原告：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西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1326286767。法定代表人：张增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学纵，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昆山明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长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993197510。法定代表人：任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兵，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与被告昆山明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工商公司委托代理人浦学纵、刘洪涛，被告明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雨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工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7500万元（实际欠款金额以双方诉讼中共同确认或司法审计为准）。二、明丰公司赔偿停工窝工损失600万元（实际金额以双方诉讼中共同确认或司法审计为准）。三、农工商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和停工窝工损失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诉讼费由明丰公司承担。审理中农工商公司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一、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61897587.28元。二、明丰公司支付停工损失5090003.7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30日明丰公司与农工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将昆山市张浦镇英伦尊邸项目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农工商公司施工，2010年7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住建部门备案。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22日至2013年8月9日陆续完成竣工验收。明丰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对无争议项目进行审计，总价为422598880.74元。农工商公司施工期间人工费用大幅上升，明丰公司应补差29003156.08元；明丰公司应当支付与一队结算差价4968099.60元、二队和三队结算差价5287499.65元、和胡金福结算价差4217753元。明丰公司还应按备案合同进行结算支付价差30822198.21元。上述补差项目合计74298706.54元。扣除已支付4.35亿元，明丰公司尚欠工程款61897587.28元。因明丰公司原因致农工商公司屡次停工，应赔偿停工损失5090003.70元。明丰公司辩称：一、2018年11月30日，双方签署《工程结算审核单》是对涉案全部工程结算的最终确认。二、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人工费不再调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明丰公司未与一队、二队、三队直接结算。明丰公司与胡金福无合同关系，胡金福案件中的造价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下浮不违反法律规定，已经包含在2018年11月30日各方确认的结算审核当中，农工商公司之前也从未提出异议。三、农工商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签证单已经在双方结算审核中做了认定和处理，且农工商公司已经盖章确认。四、农工商公司向明丰公司借款31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四、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农工商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2010年6月30日，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合同，由农工商公司承包施工英伦尊邸土建和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暂定总价302479868元，最终按合同结算条款进行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农工商公司须按约定的工期施工，按期完成，无故延期明丰公司将视延期情况进行一定的经济处罚。合同第9.1.1条约定：按照《2004年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年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及有关文件规定进行工程结算；9.1.3条管理费率、利润、费率按定额执行；9.1.3条措施费中除模板、脚手架外的所有费用按分部分项清单合价的5%包干使用，项目技措费核定后包干使用，原则上不再发生现场签证费；9.1.5.2条甲定材料及未有信息的材料、制品价格，按甲方签证价计取费用。人工费按一类工47元，二类工44元，三类工41元计，今后不再调整。9.1.6条工程的最终结算价组成：1、按上述计价标准计算总造价后分别下浮，其中高层下浮8%，情景洋房下浮6%，联排别墅下浮3.5%、幼儿园商业下浮7%，地下车，地下车库下浮12%半，地下车库下浮10%装饰另定；2、项目措施费；3、甲方分包及指定分包项目配合费；4、其他奖罚费用。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变更、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并约定了质量保修等其他条款。2010年7月2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分别约定了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四份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三份对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未作约定，涉英伦尊邸四期幼儿园、1-3#商铺、综合用房工程合同约定价格调整方法：按招标文件。四份合同价款分别为5806万元、17647.6598万元、16678.4516万元、10683.7977万元。四份合同均在住建部门备案。审理中，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确认涉案工程经过招投标程序，但流标后双方协商签订了补充合同，但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包主合同或总合同。（二）竣工及审计合同签订后，农工商公司按约施工，工程陆续完工并分期通过竣工验收备案。其中一期工程2011年12月22日通过竣工备案，二期、四期工程2013年8月9日全部通过竣工备案，三期工程2012年12月31日通过竣工备案。2018年12月5日，江苏立信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出具《关于英伦尊邸项目结算审核的咨询报告》（以下简称咨询报告）。咨询报告明确审核范围是该项目中部分高层、多层、联排、地库、、地库商业配套、室外附属等包含土建、安装、市政工程的21个单体项目。咨询报告明确定额依据：《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市政工程计价表》(2004)以及相关的费用定额.咨询报告说明:审核计算中人工单价按合同约定的基期人工单价计算，未考虑施工期间人工单价的变化。咨询报告结论为审核价422598880.74元。咨询报告结算审核情况说明：1、工程量计量以贵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并结合现场实际进行计算。2、审核结算中人工单价按合同约定的基期人工单价计算，未考虑施工期间人工单价的变化。（下略）。咨询报告特别说明：1、本项目送审的21个单体已经与施工单位进行了审计的核对程序，结算审核过程中的结算工作专题会议精神，以及现行的工程造价计量计价法律法规规范、规程、标准等进行了计算、调整和审定，审定结果已经由昆山明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和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确认。2、本项目送审的21个单体之外的其他单体工程的结算审核价是按照本项目结算工作专题会议精神以上述21个单词的单方经济指标值推算得出的，推算结果已经与施工单位进行了审计的核对程序，并由昆山明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和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下略）咨询报告附件一：2018年11月30日工程结算审核单，确认英伦尊邸项目土建安装市政工程21单体、签证、零星工程核减79385923.11元后审定价为180427721.93元，其他单体工程（推算单体项目）审核价24217158.81元，审定总价422598880.74元。明丰公司经办人任杰在结算审核单上签字，农工商公司加盖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2019年1月4日，农工商公司向明丰公司发送一封《关于张浦英伦尊邸项目要求继续推进决算的函》，农工商公司在函件中称：贵、我双方于2018.11.30就图纸（安装工程已经诉讼发生争议的因素未包括在内）和部分签证工程量的审核达成共识，该部分造价金额为422598880.74元。但贵方虽经我司多次索讨，至今未将该部分相应的决算报告文本(包括电子版)向我方提供,贵司亦对我司要求的在此共识以外的问题与分歧继续商讨没有给予响应。为避免误读甚至曲解，明晰事实，我司郑重声明：422598880.74元的共识并非项目结算的全部，客观存在的问题和分歧应按双方原订计划在完善资料、共同甄别后实事求是处理。即使推进完成后续的结算。我司现将所存在的问题和分歧罗列，作为双方继续推进下一步结算工作的备忘：1、施工期间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对市场指导人工价格两次进行调整（2010.10和2012.1），幅度超过50%，施工企业实际劳动力成本提高巨大，要求按实补偿。此项经测算约3000万元。2、安装工程经过诉讼，已有司法审计，贵司作为诉讼案件的当事人，诉讼结果对总包和贵方理应都具有法律约束力。该部分司法审计的工程量理应作为结算依据。此项经测算差价金额约1100万元。3、多层和联排别墅有审计在先，审价报告建设单位已盖章签字认可，差额应予确认。经比照，此项金额约1100万元。4、签证有建设单位代表签字的，虽未盖章也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进行确认并审计。此项涉及费用800万元。5、桩基由建设单位直接发包，因质量原因致使我司数栋号房长期停工，造成工料机的重大损失，此项费用600万元。2019年1月8日明丰公司出具接收函确认收到该份函件。2009年3月5日，明丰公司出具2018年度总经理工作报告，其中附件5：关于3100万元借款的说明：从2010年12月起陆续至2013年10月，明丰公司公司总包单位农工商公司建设的六支施工队伍，陆续发生向明丰公司借款累计3100万元。根据借款时间，我们推断：1、借款发生日期为年底节前（例如2010年12月份），由于当时时令春节当时由于总包合同价格较低，按照施工进度比例已经无法支付工程款，为了确保施工单位顺利过节，所以采取暂借的方式处理。2、借款的日期发生在竣工后（例如2013年等），由于结算迟迟未定，工程款支付遇到困难，而实际施工队工作已经完成，故采用暂借的方式处理。附件6一些问题说明:2、整体项目工程造价结算一直未定，在2016年由于退税使得项目出现利润，但是由于当时项目工程造价审计一直没有实质进展，项目成本尚未锁定，一旦出现利润将要缴纳企业所得税，而税金缴纳以后，如果对成本确认有疑问，将无法退回。所以经多方协商达成共识，由建设公司开票1536.61045万元作为人工费入账项目公司。当时确有人工费补差的说法，且金额据说有两千多万元，目前对于人工费暂无定论，且暂时搁置该事项。当天下午明丰公司召开总经理办公会会议记录，对附件5的讨论意见：孙炳良：我认为结算价已经确定。金建永：整个付款过程中有很多因素造成借款问题，比如合同没签，工程协作合同价偏低，付款比例低，施工单位做不了。春节期间农民工吵闹，为了控制付款比例，以借款的形式付出。所有支付都是根据工程进展控制在一定比例内支付，虽名为借款，实际是指工程款，支付是双方股东也是一致同意的。但是在后续操作中事情没有做好的是后续付工程款的时候没有及时把借款问题处理好。结算4.2亿多是大家都认可的，都签字了。现在施工单位又提出异议，项目公司你一份函限定时间让施工单位提供证据资料，没有理由的超付部分该追回的一定要追回。刘述俊：3100万要追回而且要计利息。由此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未能就工程款的结算争议达成一致，农工商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2019年8月1日，明丰公司向立信公司发送函件《请进一步明确涉及的相关事项》提出下列问题：一、1、送审价259813645.04元中的人工费施工单位是按照何种取费标准计算得出？与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人工费计价标准是否一致？2、核减金额79385923.11元是否包含因施工单位未按补充合同约定的人工费计价标准而多报的人工费差额部分？3、是否对施工单位提出的应增加工程款“006”、“009”、“101”、“024”、“027”号签证单作出过审核？二、《工程结算审核单》所列“其他单体工程（推算单体项目）”送审价242171158.81元，审核价242171158.8元，该部分单价取费标准是否是按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计算得出？三、明丰公司与农工商公司是否是在对咨询报告所列各项造价数据进行多轮核对与交涉后才最终在附件一的工程计算审核单上签字盖章确认？2019年8月2日，立信公司回复：1、送审价259813645.04元人工费单价没有按照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计算，进行了调整增加，我公司是按照补充合同约定的人工费单价计算的。2、核减金额79385923.11元包含超过补充合同第九条约定的人工费单价计算部分。3、送审结算资料中的“006”、“009”、“010”、“024”、“027”号签证单我公司都进行了审核，“027”号因签证意见不明确，未予计入审定价。其他四份签证都已经按照施工合同、建设单位签证意见以及建设单位关于签证的意见进行了审核，并将核定的价格记入了本项目“四标段变更签证”审定结算内，审定的结算价格也已得到贵公司及本项目承包人的确认。4、“其他单体工程（推算单体项目）”计算依据及推算方法，我公司已经在咨询报告第六节特别说明的第2条作了明确说明。5、本项目咨询报告书所列的各项造价数据是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咨询单位进行多轮核对与交涉后，才最终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盖章确认的。(三)分包情况另查明，2010年7月6日，农工商公司与王晓曦就英伦尊邸一标段工程的土建、安装、分项施工签订了一份内部分项承包工程经济合同，工程范围为D5、6、7、8、9、10、沿街商铺4、沿街商铺4。王晓曦为该分项工程一队承包负责人。合同约定一队全面履行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及本合同中的所有条款。2010年7月13日,农工商公司王晓曦与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王晓曦代表一队承包施工英伦尊邸工程一标段，全面履行并承担本工程农工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以及本合同中规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该份合同约定建设单位在补充合同中规定所需分摊的费用，以及为建设单位、监理、各队管理人员搭建的办公室所需分摊的费用及施工现场统一管理需要，须各队分摊的费用均由一队承担。合同还约定，总工期、节点工期、竣工日期均按农工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执行，质量标准须达到总承包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合同还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履约保证金按农工商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补充合同的付款方式执行。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竣工验收、竣工结算等支付按补充合同有关条款执行。2014年2月3日，明丰公司工作人员华斌与一队张忠杰签订了英伦尊邸农工商一结算说明，确认结算总金额26430109元，剩余金额1468109元。2010年7月12日，农工商公司与赖红光、杜刚耀为代表的二队签订了英伦尊邸二标段工程的内部分项承包工程经济合同，7月13日双方签订了二标段建筑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农工商公司还与朱庆国为代表的三队签订了同样内容的英伦尊邸三标段工程内部分项承包工程经济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农工商公司与严如松为代表的五队签订了同样内容的英伦尊邸五标段工程内部分项承包工程经济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农工商公司与余建尧为代表的六队签订了同样内容的英伦尊邸六标段工程内部分项承包工程经济合同和建筑工程施工管理协议。还查明，2017年1月4日胡金福以英伦尊邸水电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要求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该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吉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结论为英伦尊邸水电安装工程造价为12838550.97元。农工商公司认为鉴定报告的内容由法院依法审核认定。明丰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基础材料源于胡金福以及向城建档案馆调取的资料，无法确认胡金福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评估内容真实，仅仅约束胡金福和农工商公司。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应依据相应的合约和签证单进行核算。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583民初1651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金福工程款54799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7998.6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昆山明丰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工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中，胡金福向本院书面请求：因胡金福在一审起诉时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并冻结了上海农工商公司100万元银行存款，且上海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等待判决生效时间漫长，故向本院申请撤销并放弃对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苏05民终6293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四）工程款支付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农工商公司陈述共收到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4.35亿元。明丰公司对该付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其中3100万元在支票领用结算单、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均注明款项用途“借款，”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农工商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名为借款，实际是明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就3100万元的付款明细，农工商公司、明丰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供了统计列表，农工商公司统计表格如下：            支付时间              支付金额      （万元）              收款单位              付款凭证记载的      款项用途                  2010年12月29日              200              三队              预付工程款                  2011年1月14日              200              三队              工程款                  2012年9月25日              400              六队              借款                  2012年11月26日              250              二队              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                  2013年2月4日              50              二队              工程款                  2013年6月9日              300              三队              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                  2013年7月3日              400              六队              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                  2013年8月13日              300              五队              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                  2013年9月16日              600              三队              借款，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                  2013年11月6日              400              六队              借款      明丰公司统计表格如下：                  序号                    日期                    凭证      编号                    金额（万元）                    收款      单位                    财务原始凭证      记录用途              银行汇款单或支票存根备注用途                    其他备注      说明事项                        1                    2010年12月29日                    2010-1                    2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支票领用结算单》上用途为“借款”                          无              该款项为根据“三方协议”由明丰公司将此前支付上海浦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款项转为支付农工商建设公司。      详见附件1                  2              2011年1月14日              2011-1              2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支票领用结算单》上用途为“工程款”；                     《支票存根》上记录用途“往来款”                    详见附件2                  3              2012年9月25日              2012-1              4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上用途为“借款”；      《收据》事由中备注用途为“借款”；              《支票存根》上记录用途为“借款”； 《银行进账单》记录用途为“转支”                    详见附件3                  4              2012年11月26日              2012-2              250              农工商建设公司              《支票领用结算单》上用途为“借款”；       《收据》事由中备注用途为“借款”；      《借款申请单》上显示内容为“借款”；                    《支票存根》上记录用途为“工程款”；              《借款申请单》上注明还款方式为“从工程款扣除”；        利息计算方式为“按12%的年利率计取”      详见附件4                        5                    2013年2月4日                    2013-1                    5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工程款支付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银行汇款单附言为“工程款”                          详见附件5                                          6              2013年6月9日              2013-2              3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银行汇款申请单用途为“工程款”                    详见附件6                  7              2013年7月3日              2013-3              4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借款申请单》上显示内容为“借款”；                          银行汇款回单附言为“往来”              《借款申请单》上注明还款方式为“从工程款扣除”；        利息计算方式为“按12%的年利率计取”；      详见附件7                  8              2013年8月13日              2013-4              3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借款申请单》上显示内容为“借款”；                    银行汇款回单附言为“往来”              《借款申请单》上注明还款方式为“从工程款扣除”；        利息计算方式为“按12%的年利率计取”；      详见附件8                  9              2013年9月16日              2013-5              6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工程款支付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银行汇款回单附言为“往来”                          详见附件9                        10                    2013年11月6日                    2013-6                    400                    农工商建设公司              《付款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工程款支付凭证》记录用途为“借款”；      《大额审批单》上付款用途为“工程进度款”；                          银行汇款回单附言为“往来”                    详见附件10                  合计金额：3100万元      以上事实，由农工商公司提供的补充合同、备案合同、竣工备案意见书、工程结算审核单、2018年度明丰公司总经理工作报告，明丰公司提供的借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咨询报告、立信公司回复意见、工程预算书等证据正式。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合同还是四份备案合同，补充合同和备案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农工商公司主张，双方履行的是备案合同。胡金福农工商公司、明丰公司的昆山案中，胡金福提交的是四份备案合同之一，明丰公司同意作为鉴定依据。明丰公司与一队结算时给予了人工补差款，说明没有履行补充合同的人工费用不调整，因此备案合同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农工商公司认为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商品住宅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以上的，并且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以上人民币的属于强制招投标范围。因此涉案工程未经招投标，补充合同和备案合同均无效。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四份备案合同。明丰公司认为，补充合同内容完整，农工商公司与下属施工队签订的分包合同均明确是依据补充合同，实际履行的也是补充合同。四份备案合同缺乏具体承包范围，未约定结算方式、计价方式、合同价格调整方式等。明丰公司提供了农工商公司在竣工后提交的英伦尊邸G1#及地下车库一工程（六队）土建结算书，该结算书单位工程汇总表载明：含税工程总造价下浮8%，与补充合同约定的下浮率一致。关于合同效力，明丰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经过招投标流标，后经过建设部门审批直接发包，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明丰公司提供了2010年12月28日昆山市住建局下发的直接发包通知书，同意明丰公司对案涉工程直接发包。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是暂定价在3亿元以上的大型商品住宅项目，属于应当强制招投标的工程，流标后明丰公司没有二次招标，而是直接发包给农工商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和四份备案合同都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关于实际履行的合同，双方签订的名为补充合同，但双方都确认并无主合同。补充合同对工程范围、双方权利义务、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工期、质量等建设工程的主要内容均做了约定，内容完备。从农工商公司与施工队签订的分包合同看，均明确是依据补充合同签订分包合同；农工商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中下浮率也与补充合同约定一致；双方委托立信公司审计时也提交了补充合同而未涉及四份备案合同，因此应当认定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且实际履行的合同。至于四份备案合同，首先双方均明确是供备案之用，其中三份合同虽然约定价格可调，但未明确调整方法，合同条款不完整，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实际履行了备案合同，故对农工商公司主张依照备案合同结算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应当依照补充合同约定来结算工程款。争议焦点二、2018年12月5日立信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是否是双方就涉案工程的总结算报告。农工商公司认为双方决定搁置争议才进行审计，农工商公司仅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未拿到咨询报告。明丰公司已付4.35亿元，根据总经理办公会会议记录可认定4.35亿元不应低于最终工程款。明丰公司认为，立信公司咨询报告涵盖农工商公司全部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和所有签证单的变更内容，农工商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认可，应当认定为最终结算报告。根据2019年3月5日民丰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记录。对附件五总包单位工程款支付及借款问题本院认为，立信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是依据补充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对农工商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的工程造价审核。咨询报告注明审定结果已经由明丰公司与农工商公司共同确认，该叙述与农工商公司在结算审核单上签字的行为吻合，能够认定咨询报告的结论是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造价，本院予以认定。农工商公司认为咨询报告是双方暂时搁置争议进行的审计，仅有其一方陈述，明丰公司不认可，立信公司也不认同，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涉案工程造价是否应下浮8%。农工商公司认为依照双方实际履行的备案合同，没有约定工程造价下浮。明丰公司认为依照双方实际履行的补充合同约定，工程最终结算价应当根据施工项目的不同分别下浮。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已经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补充合同，工程造价应按合同约定下浮。农工商公司提交的英伦尊邸G1#及地下车库一工程（六队）土建结算书也载明含税工程总造价下浮8%，与补充合同约定的高层下浮8%一致。农工商公司在立信公司作出咨询报告后，向明丰公司发送的要求继续推进决算的函件中，提出了五点问题，也未涉及下浮率。故农工商公司认为下浮部分30822198.21元差价应计入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农工商公司主张人工调差是否有依据？农工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政府连续上调人工费用指导价，备案合同未约定人工费不调整，因此双方约定按照调整后的指导价补偿人工费差额。明丰公司认为，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人工不调整，双方未就人工补差达成补充协议，农工商公司在签署工程结算单时未声明对人工费核价部分持保留意见。明丰公司提供了2018年6月12日在审计过程中召开的计算工作专项会议，参加人员为长顺公司、明丰公司、农工商公司和立信公司相关人员。农工商公司请求人工费按实补差争议，并提出安装的单方造价，应采用司法审计结果，多层和联排别墅有审价报告应作为结算依据。明丰公司认为司法审计是否可采用会咨询法务意见，多层和联排别墅的审价报告，有效性有待核查。长顺公司认为人工费补差应该是在所有工程按时质量的基础上，审价出具的结算报告确定后的基础上进行商谈。多层和联排别墅的审价报告股东方不认可，才提出二次审计。立信公司认为司法审计中法院的判决结果对采取同样的途径解决结算争议和纠纷有一定的参考性，但不一定必然被采纳。本院认为，从农工商公司提供的明丰公司总经理工作报告和明丰公司提供的审计中的专项会议记录，可见双方确实就人工费是否应调整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于双方在补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人工费不调整，农工商公司主张明丰公司应给予人工上调补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明丰公司与农工商公司下属三施工队是否进行了直接结算，该结算是否应适用于本案。农工商公司认为华斌代表明丰公司在2014年1月就D5-D10住宅楼工程签字确认结算总价，明丰公司已支付到90%，明丰公司与二队、三队也进行了结算，三队结算总金额高于立信审价报告一千万余元，该部分款项作为差价应当计入工程款。明丰公司认为没有与各施工队直接结算。本院认为，农工商公司在签订补充合同后，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各施工队，并签订了内部分包合同，分包未征得发包人同意。农工商公司认为明丰公司与各施工队直接进行了结算，但未能提供明丰公司与施工队直接结算的证据，农工商公司主张结算价高于咨询报告对相应施工内容的审计价而要求补差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五：胡金福案的鉴定报告是否适用于本案。农工商公司认为，农工商公司、明丰公司均是胡金福案的当事人，该案审计结果胡金福施工部分工程款高于立信咨询报告4217753元，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部分差价不应由农工商公司来承担。明丰公司认为，胡金福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农工商公司，明丰公司只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明丰公司未向胡金福直接发包，与胡金福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明丰公司在该案中明确鉴定报告只约束胡金福与农工商公司，农工商公司应对自己违法转包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农工商公司将水电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胡金福，属违法转包。胡金福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工程款一案中，在二审中已经撤回了对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此该案中的审计结果对明丰公司无约束力，农工商公司主张明丰公司承担该案审计报告与立信公司咨询报告关于水电部分的差价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六：施工中是否存在因明丰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及给农工商公司造成损失。农工商公司主张因明丰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屡次停工，并提交了编号为010、024、025、027的四份工程签证单，其中010签证单记载了G5、G6号楼在开挖土方后，由于管桩问题导致的停工损失。明丰公司工作人员在签字栏内注明：存在该情况，各工种人员数量无法核实工程量，请领导决定。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024签证单记载了按昆山市质检站局部停工通知单要求，G12、G11号楼先后全面停工。明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情况属实，费用请领导确认。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025签证单记载根据2012年4月21日建设单位通知及变更设计通知，G5楼西单元24层变更为23层，闷顶层高度大大增加，由于该变更引起的损失。明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情况属实，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027签证单记载了G5、G6号楼赶工发生的费用：包括加班加点费用、各工种用工增加费用、增加机具费用、项目经理和管理人员奖金。明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请领导确定，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签字盖章。农工商公司主张四张签证单总金额为6484975元，而立信公司在咨询报告中认定了1394971元，因此主张差额5090004元。明丰公司认为立信公司已对有关停工损失签证单进行了处理，农工商公司也签字认可。本院认为，010、024、025号签证单明丰公司确认情况属实，并经立信公司审核记入工程造价内，农工商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确认，农工商公司再主张三张签证单金额少算而要求补差价依据不足。027号签证单记载的是农工商公司因赶工发生的费用，但未获明丰公司确认，该签证单内容也与农工商公司主张的因明丰公司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不符，故本院对027号签证单不予采纳，对农工商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七：明丰公司以借款名义支付给农工商公司的3100万元能否认定为工程款。农工商公司认为，3100万元是明丰公司向施工队支付的工程款，有多笔直接注明工程款、预付工程款，部分虽注明借款，实质是明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的付款。明丰公司认为，3100万元款项性质应以明丰公司财务记录为准，当时有工程关系是明丰公司愿意出借款项的原因。明丰公司提供了其股东江苏长顺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民事诉状，诉状称明丰公司借款给农工商公司用于本项目开发建设，按照12%的年利率计取利息，借款共计3100万元，利息11256328.80元本院认为，双方各自提供的统计表付款时间与金额一致，对款项性质及用途有争议。明丰公司作为付款人，其主张原始凭证上大多记载为借款，但支票存根、银行汇款回单大多注明为工程款，根据明丰公司2018年度总经理工作报告附件5，3100万元由于按照施工进度已无法支付工程款，以及竣工后结算迟迟未定，所以采取暂借的方式处理。当天总经理办公会议记录中记载金建永也谈到虽名为借款，实际是支付工程款。因此，本院认定该3100万元付款性质为工程款。综上，虽然农工商公司与明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无效，但已经通过竣工验收。立信公司依照双方实际履行的补充合同于2018年12月5日做出咨询报告，确定工程造价为422598880.74元，并由农工商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单上签字认可。明丰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35亿元，并不结欠农工商公司工程款。农工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明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权无事实依据。依照《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800元，由原告上海农工商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