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7民初6347号原告：孙乐农，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上海市长宁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玉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峪口镇峪口村新大街9号223室。组织机构代码：09852XXXX。法定代表人渠洪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昭，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凯，男，1978年12月4日出生，北京市东城区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昭，北京市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锦泰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59号国睿大厦。法定代表人单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乐农与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百和公司”）、王凯，第三人锦泰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期货”）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乐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被告洪百和公司、王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昭，第三人锦泰期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乐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百和公司返还孙乐农出资款2515万元；2、判令洪百和公司立即向孙乐农支付违约金40万元（以2515万为基数自2016年6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4日，此后顺延计算至款付清时止）；3、判令洪百和公司立即向孙乐农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以上合计2575万元）；4、判令王凯在上述请求一、二、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洪百和公司、王凯承担。庭审中，孙乐农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洪百和公司返还23740175.5元,并放弃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管理合同》，根据约定：孙乐农出资2250万元，洪百和公司出资5250万元，共7500万元作为保证金交付给锦泰期货，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双方作为共同委托人，且以孙乐农名义与锦泰期货签订《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通过该合同中所述的“资管计划”，双方可获得3亿元资产；原告将“资管计划”中按比例合法拥有的15750万元资产委托给洪百和公司，由洪百和公司为孙乐农提供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投资顾问服务，孙乐农对洪百和公司的授权包括资产交易权、资产账户划分权限等；预警线和平仓线以涉及账户的每日净资产为依据，涉及账户的保证金余额等于或低于3570万时便触及预警线，此时洪百和公司有义务追加保证金；当某一交易日亏损达到保证金的48%，即2520万时触及平仓线，此时孙乐农有权将账户资产进行平仓操作，直至全部变现为止；洪百和公司保证金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孙乐农委托资产的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洪百和公司每年收取孙乐农的综合管理费为8.2%。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之间的《资产管理合同》签订后，孙乐农便与锦泰期货签订了《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合同中约定“资管计划”以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双方交纳保证金7500万按照1:3的比例分配给孙乐农和洪百和公司3亿元资金。孙乐农也按照与洪百和公司的约定，要求锦泰期货将资管计划进行了分仓，其中9000万元资金分配给以孙乐农名义开设的账户内，其余2亿1000万元分配至洪百和公司指定的王凯的两个账户内。在股票投资交易过程中，由于洪百和公司严重违反关于投资限制的约定，重仓永艺股份（股票代码：603600），所购买的单支股票自2015年9月11日起便开始连续下跌，孙乐农为避免损失虽追加了265万元保证金，但终因洪百和公司投资的单支股票跌幅较大，并因其没有继续追加保证金的缘故，导致整个“资管计划”跌破止损线，该“资管计划”下的三个股票账户于2015年9月15日被锦泰期货强行平仓。经锦泰期货及资管计划托管人清算后，孙乐农的本金2250万和追加的265万保证金共计2515万元损失殆尽。事后，孙乐农便与洪百和公司、王凯交涉赔偿事宜，2015年9月29日，由王凯出面与孙乐农签订了一份《责任认定合同》，双方不但对孙乐农的损失进行了清算，而且承诺于2015年12月15日前返还孙乐农的出资和追加的保证金共计2515万元。再之后的2016年1月29日，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王凯达成了《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洪百和公司承认因自身过错给孙乐农造成了损失，愿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王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洪百和公司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以现金形式支付孙乐农的出资及追加的保证金共计2515万元；若逾期应按应付金额1%每日向孙乐农支付违约金。但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洪百和公司、王凯均无故不履行义务，孙乐农多次交涉均无果，导致孙乐农遭受的巨大损失至今无法追回。据上述事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孙乐农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诉至法院。洪百和公司辩称，不认可孙乐农的诉讼请求。孙乐农要求洪百和公司返还出资款、赔偿违约金、支付律师费是以《资产管理合同》无效条款及无效的责任认定合同、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为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资产管理合同》的内容上看，该合同第四条“甲方保证金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乙方委托资产本金、综合管理费、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等为实现乙方权利所发生的费用。”该条款实际就是保证原告方委托理财行为过程中不承担任何风险，如有损失全部由被告承担。而我国《证券法》第144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为客户证券买卖的收益或者赔偿证券买卖的损失作出承诺”。法律对特殊主体的特别规定对一般主体同样具约束。因此，该《资产管理合同》因与前述法律强制性规定相悖而当属无效，无效的合同条款自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我方签署责任认定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基于有上述条款才签订。我方在本次理财活动中只收取年息8.2%的顾问费，而投资的全部风险都在我方，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也违反民法之公平原则，应属无效。第二，双方在委托理财过程中因市场及投资风险造成的损失，根据公平原则，我方无需向孙乐农承担返还责任。《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资管计划”以孙乐农出资2250万元，我方出资5250万元按照1：3的比例分配给孙乐农和洪百和公司三亿资金，分仓三个账户，孙乐农一个9000万元资金，我方两个共计2亿1千万资金。由洪百和公司进行股票投资交易，在投资过程中由于股市大跌致使双方购买的股票连续跌停，双方虽然进行了补救（孙乐农补仓265万、洪百和公司补仓900万元），但没有挽回被平仓的结果，致使孙乐农（结算收回部分资金）、洪百和公司的出资全部损失。这次投资失败的主要因素完全是市场风险造成的，我方的损失最大，我方无需向孙乐农承担任何返还、赔偿或补偿的责任。王凯的答辩意见与洪百和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锦泰期货述称：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第三人不清楚，第三人与孙乐农签订资产管理合同，由孙乐农作为劣后方认购7500万元份额，所有款项都是孙乐农汇至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之间的协议是否有效应该以法律规定为准。第三人使用恒生O3.2系统。恒生资管系统下面有三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7601是9000万元，7602之前是2.1亿，后来7602分了2000万到7603账户中。分仓是根据孙乐农的要求进行分配，这三个账户是如何操作、由谁操作第三人也不清楚。第三人的委托人是孙乐农，三个账户的操作人是孙乐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资产管理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清算报告》、律师函、快递单、查询记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孙乐农提交的《责任认定合同》两份和《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用于证明（1）原告2515万出资损失系由两被告过错造成的；（2）被告一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赔偿原告2515万损失；（3）被告二为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1%。洪百和公司、王凯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损失是市场风险造成的，两份责任认定合同无效，王凯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约定的每天1%支付违约金高于国家法律规定。第三人认为其不是两份合同的主体，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结合上述认证，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5月，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根据约定：孙乐农出资2250万元，洪百和公司出资5250万元，共7500万元作为保证金交付给锦泰期货，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双方作为共同委托人，且以孙乐农名义与锦泰期货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通过前述合同中所述的“资管计划”，双方可获得3亿元资产；原告将“资管计划”中按比例合法拥有的15750万元资产委托给洪百和公司，由洪百和公司为孙乐农提供沪深证券交易所二级市场投资顾问服务，孙乐农对洪百和公司的授权包括资产交易权、资产账户划分权限等；预警线和平仓线以涉及账户的每日净资产为依据，涉及账户的保证金余额等于或低于3570万时便触及预警线，此时洪百和公司有义务追加保证金；当某一交易日亏损额达到保证金的48%，即2520万时触及平仓线，此时孙乐农有权将账户资产进行平仓操作，直至全部变现为止；洪百和公司保证金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孙乐农委托资产的本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孙乐农承诺洪百和公司的综合管理费为8.2%/年。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之间的《资产管理合同》签订后，孙乐农与锦泰期货签订《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合同》，以孙乐农与洪百和公司双方交纳保证金7500万按照1:3的比例分配给孙乐农和洪百和公司3亿元资金。孙乐农按照与洪百和公司的约定，要求锦泰期货将资管计划进行了分仓，其中9000万元资金分配给以孙乐农名义开设的账户内，其余2.1亿元分配至洪百和公司指定的王凯的两个账户内。在股票投资交易过程中，由于洪百和公司所持的“永艺股份（股票代码：603600）”单支股票自2015年9月11日起便开始连续下跌，导致该资管计划的资产净值跌破止损线，且洪百和公司未能及时追加足额保证金，该“资管计划”下的三个股票账户于2015年9月15日被锦泰期货强行平仓；另查一，2015年9月30日和11月5日，经托管人同意，该资管计划向该计划优先级支付收益（利息）共计512.260274万元；2015年11月10日，根据约定，经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及托管人清算，针对该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决定于2015年11月16日支付管理人管理费124328.77元，支付托管人托管费92366.69元，并于2015年11月20日前将负债清偿后的余额150998.68元分配给委托人孙乐农，且孙乐农已收到上述余额；另查二，洪百和公司（甲方）与孙乐农（乙方）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第六条6.4.2约定：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上述情形所述通知后无条件追加保证金，并在收到该通知后5个交易日内将追加保证金划入本协议中乙方账户（备案账户2），追加保证金在计入财产后应使现金类财产不低于协议终止时需支付的乙方的委托资产本金和综合管理费。如甲方未能及时、足额追加资金，则乙方有权对甲方追偿；另查三，2015年9月29日，孙乐农与被告交涉赔偿事宜，同日，王凯与孙乐农签订一份《责任认定合同》，该合同中载明：三、由于乙方购买的永艺股份（股票代码：603600）自2015年9月11日开始连续跌停，导致该资管计划的资产净值跌破止损线，且乙方没有及时追加足额保证金，锦泰期货对该资管计划进行强制平仓，甲方实际控制的账户资产因此受到损失。四、根据本合同中的约定，由于乙方的操作失误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五、甲方要求乙方在2015年12月15日之前以现金、有价证券以及经双方一致认定的等价资产的形式返还甲方实际出资金额2250万元及追加保证金金额265万元，共计2515万元。乙方2015年9月30日之前需要向甲方提供足额担保。六、甲方承担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甲方实际取得该资管计划初始份额9000万元人民币管理费、托管费及对应的优先级份额6750万元人民币的利息。因该资管计划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2015年9月29日，王凯与孙乐农又签订一份《责任认定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另一份《责任认定合同》内容一致，但洪百和公司同时在乙方（签章）处加盖公章；另查四，2016年1月29日，孙乐农（甲方）与、王凯（乙方）洪百和公司（丙方）签订《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现甲乙丙三方就责任认定问题确认如下：1、由于丙方的操作失误给甲方造成损失，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丙方应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实际出资金额2250万元及追加保证金金额265万元，共计2515万元。丙方逾期未向甲方支付的每日应按照应付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甲方自行承担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锦泰-富邦百瑞一号结构化资产管理计划初始份额9000万元人民币的管理费、托管费以对应的优先级份额6750万元人民币的利息，共计——万元。（以结算单和还款日期作为依据进行计算）。4、因资管计划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丙方承担……等内容。前述责任认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洪百和公司、王凯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孙乐农多次交涉未果，故孙乐农持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责任认定合同》以及《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资管计划中遭受重大损失，且原、被告双方亦已对原告的损失数额、原因、赔偿事宜及被告的过错进行了清算和约定，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返还原告相应出资款和追加的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原、被告双方签署上述合同的相关规定，孙乐农应自行承担资产管理计划中其对应份额的相应管理费、托管费及优先级份额的利息，但按照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原告所计算的其应承担的数额与约定不符，本院予以更正，对原告主张的超出二被告应返还的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辩称孙乐农的诉求依据的系《资产管理合同》的无效条款及无效的责任认定合同、责任认定合同补充协议，且有悖公平原则，故二被告不应承担返还责任。对此答辩意见，二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孙乐农款项共计23397211.86元；二、被告王凯就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向原告孙乐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向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孙乐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1元，由原告孙乐农负担171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洪百和投资有限公司、王凯负担15878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子阳人民陪审员  王胜友人民陪审员  吴福顺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梁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