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3098号原告：陈某1，男，200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新龙路******。法定代理人：陈2(系原告之父)，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原告之母)，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竹园中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益江路**。法定代表人：吴一啸，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0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钢铁路标准件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博兴路******。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被告刘某1之父)，住同被告刘某1。法定代理人：卢某某(系被告刘某1之母)，住同被告刘某1。被告：刘某2，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刘某1。被告：卢某某，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刘某1。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上海市竹园中学(以下简称竹园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就专门性问题于2019年8月21日至9月26日进行了鉴定，后因案情需要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经申请依法追加刘某1、刘某2、卢某某为本案共同被告。2020年2月3日因受疫情影响，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6月11日恢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思扬，被告竹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被告刘某1、刘某2、卢某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5,942.11元、辅助器具费302.80元、交通费1,183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校外辅导费58,640元，共计114,017.91元。事实和理由：事发时原告系被告竹园中学初二学生。2018年5月23日体育课上，原告班级在操场上测试。测试完后，有同学在玩单杠，原告也到单杠上引体向上，被告刘某1在后面推了原告的腰，致原告从杠上摔下受伤。当时原告并不知道被谁所推，同学蒋某、王某抬着原告准备去医务室，体育老师发现后询问“去干吗”，同学仅回复“脚崴了”。此后，体育老师继续给学生测试。医务室老师对原告进行了简单的喷雾处理，原告感觉疼痛缓解，由同学扶着回了教室休息。原告借同学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因做过简单处理，原告电话里告知“不疼了、晚点再说”。原告回教室继续上课。任课老师发现原告异常后询问了情况，得知原告脚崴了之后拨打原告母亲手机让家长前去接原告。快放学时，因分班原因学生回各自原班级期间，原告单脚跳着回座位，刘某1推了原告后背，原告扶住课桌未倒地，但受伤的脚着了地，当时教室里没有老师。放学后，原告母亲在校门口接到原告，立即前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检查，初步诊断原告左脚踝骨折，需进行手术，当晚转至长海医院治疗。原告家长通过微信联系了班主任，说明要治疗休息，当天班主任不在校内，班主任答复会进行调查。之后听同学说老师已在班内调查过，家长遂打电话询问班主任，班主任答复称调查过了，顾同学及徐同学看到是刘某1推的原告。原告手术当天，班主任还告知对方会来看望。刘某1及其母亲买了物品到医院慰问，原告母亲问刘某1是否推了，刘某1说轻轻推了一下，不知后果如此严重。原告家长向学校提出过要看监控，但6月8日班主任答复监控坏了没有拍到，当天下午还将全班男生(除原告及刘某1)以及女生顾某叫到办公室当着原告母亲的面进行了询问，原告母亲录了音。当时，徐同学两次都说是刘某1推的原告，顾同学也说是刘某1从后面推了原告，只是录音中顾同学的声音不清楚而已。原告受伤后，原告母亲请了4天年假陪护，获得医疗理赔款5,000元。因无法上课、学校也未安排补习，原告继续选择此前参加过补课的校外培训机构进行了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间的课程补习，其中9,600元为暑期英语课程费用，其余为2018年秋季及2019年寒春的五门课程辅导。原告于当年9月回校上课。原告认为，刘某1系直接侵权人，其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应就刘某1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应意识到学生保护能力缺失，对学生自由活动作出合理安排，但单杠运动是一项风险较高的项目，原告也不是第一个在单杠上练习的学生，老师看到学生在单杠上活动并未提示，也未进行安全教育。原告摔下后由同学扶去医务室处理，老师看到后未作任何表示，未第一时间进行救治，原告去医务室后老师也未及时通知家长，放学前因学校教育管理缺失致刘某1再次推了原告，故学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竹园中学辩称，事发当天体育课上，原告班级进行三步上篮测试，先男生后女生。事发时体育老师在对女生测试，考完的男生自由活动。原告在进行正常的单杠活动，系刘某1突然的推搡、拉扯造成原告受伤。有同学报告了老师，老师让同学扶原告去医务室。该校认为，体育老师让考完的学生自由活动以及让同学扶原告去医务室的安排均合理。原告进行的单杠活动是正常的运动项目，中小学操场上都设有单杠，学生下课后也可合理运动。事发时学生都已15岁，有一定的认知和自我保护意识，上课期间应遵守纪律，不能打闹，有同学在进行体育锻炼时不能去干扰。原告是在正常活动中被刘某1的瞬间拉扯造成受伤。事发后，体育老师尚需管理其他学生，故让学生陪同原告去医务室，客观上并未扩大原告伤情。对于放学前刘某1再次推搡的情况，学校并不清楚，如果属实，也是刘某1的瞬间侵犯行为，学校并无责任，故不同意赔偿。对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保险理赔款；辅助器具费仅认可拐杖费用，不认可折叠椅费用；交通费认可300元以内；护理费应按40元/天计算67天，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67天；律师费由法院酌定；原告提供的补课费收据显示为初三课程，与其受伤的初二课程不符，其余费用亦不认可。被告刘某1、刘某2、卢某某共同辩称，当天体育课考试，老师让考好的学生站在边上，边上有三组单杠设施。大部分考完或等候考试的同学都靠在单杠上看，少部分在单杠上玩。原告一个人悬空挂在单杠中间活动，刘某1靠在同一个单杠右侧立柱上与面前的一群同学说话，单杠左边则是女生顾某，二人与原告距离差不多。刘某1听到动静后发现原告掉了下来并感觉挺疼。事发后，班主任曾找刘某1及顾某、徐某等学生询问。刘某1母亲接到老师电话称刘某1碰到别人了，当即赶到学校，和刘某1一起待在班主任办公室，班主任叫来了班上同学询问情况。放学后刘某1才返回教室抄作业，没有再和原告有过接触，当时学生都走了。此后，班主任打电话让刘某1家长去医院看望原告。刘某1和母亲一起去了医院，刘某1母亲问原告，原告称好像不是刘某1推的，刘某1母亲表示要去学校调看监控，如果是刘某1会承担责任。刘某1家长向校方提出要看监控，但班主任的答复是让刘某1自行去保安处调取，最终保安处回复称监控系摆设，并未实时录像。班主任还让刘某1家长单独去过一次学校，要求刘某1方承担责任。三被告认为，当天下午体育课后刘某1与原告并无交集，刘某1在体育课上从未推过原告，未与原告发生过接触，也无证据证明放学时再次推搡了原告。原告在单杠上活动本应尽到注意义务。且体育老师应对学生的行为加以约束，如有学生做危险动作应及时制止。事发情况的最直接证据应当是监控录像，但据学校保安称监控设施是装样子的，并未记录，由此导致事实模糊的责任，应由学校承担。原告受伤后仅至医务室简单处理，学校未及时送医，加重原告伤情，也存在过错。故三被告并无责任，不同意赔偿。对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金额无异议，但应扣除保险理赔款及家属床位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补课费金额过高，且缺乏关联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其余费用的意见与校方一致。审理中，被告刘某1本人到庭陈述，先反映当天老师叫了同学到办公室询问，一开始都说没看到，老师骂了女生顾某，顾某就说“可能是刘某1推的”。之后刘某1又补充：班主任回来后，走廊里围了很多同学，有同学主动报告了原告受伤的事，班主任问刘某1“是不是你”，刘某1否认。之后上课中途，刘某1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当时女生顾某已在，刘某1仍坚称不是自己，顾同学也说不是刘某1，老师骂了顾某后，顾某改口说是刘某1。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陈某1与被告刘某1原系被告竹园中学同班同学。2018年5月23日下午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安排原告班级学生进行篮球测试，考完学生在旁等候。原告与刘某1等人考完后在旁边的单杠区域等候，原告在单杠上活动，刘某1在该单杠附近。不久，原告自单杠上摔落致脚部不适，由同学扶去医务室进行了初步处理，此后原告回教室上课并自行联系了家长。放学后，原告由家长送至医院就诊。经诊断，原告左外踝骨折，同年6月24日至7月23日住院治疗，此后复查，并订购折叠轮椅、腋下拐杖等用品，2018年5月27日至6月1日再次住院手术。事发后，班主任联系双方学生的家长，并找来知情学生向家长当面陈述情况。因交涉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明，原告提供的事故调查录音中显示班主任向原告母亲介绍所了解的事件情况，并找来部分知情学生向原告母亲当面陈述。其中，学生徐某先后反映：“就是陈某1挂在杠子上，他自己本身就在那里玩，然后刘某1就直接推了他一下，他就摔到了地上”、“陈某1考完试，他吊在上面，然后刘某1推了他一下，然后他面带笑容，大概是开玩笑的，然后又去扶了他，他又马上又下去了。(问：推了一下马上就下去了吗？答：)对的，马上就下去了”。女生顾某的部分陈述内容无法听清，部分内容显示：“(问)他那天说轻轻地推了一下，是吗？(顾)轻重是看不出来的。”此外，学生陈述了当天体育课后刘某1再次推过原告。录音中，班主任表示学校监控角度偏，看不到，所以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认为必须将事情过程弄清楚、锁定下来，否则时间越长，可信度越低，因此班主任立即了解了情况，还叫刘某1母亲去看望原告，前一天下午也找刘某1母亲谈了很久。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被告刘某1方认为刘某1未在场参与，即便内容真实，也是学生在班主任诱导下所作的主观表达，不能反映客观情况。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致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意见为：原告左踝部骨折等损伤的后遗症尚未达到残疾程度。伤后治疗休息150日，护理60-75日，营养60-75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950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并反复核实，校方在两次庭审后才通过电话口头答复事发时事发区域有一处旋转探头，未拍摄到事发经过，监控资料也未保存，目前已安装了新的监控设施。当事各方均未申请证人作证或提供知情人员信息，被告竹园中学仅提供了学生顾某、蒋某、徐某的家长手机号码，未提供任何其他联系信息。本院遂通过手机联系进行了询问，上述三名学生均表示时间久远，记忆模糊，其中顾某、蒋某进行了书面回复。顾某表示当天体育课考篮球，差不多考好时，其在原告右后方，离单杠一段距离的树下，看到一群男生都在玩单杠，原告在单杠上期间直至掉落均是刘某1离原告近。老师曾让看到的同学写下经过，双方家长都到学校问过学生，至于问的内容以及有哪些同学看到已记不清。学生蒋某表示当天体育课先测试完的男生被老师安排在单杠周围休息，老师声明过不要玩单杠等活动器具，之后老师继续为女生测试。不久，原告受伤的事传来，其未看到全过程。此后，老师进行调查，有同学说好像是刘某1推的，周围同学也附和，老师请同学给双方家长讲过当时情况。再查明，原告提供的补课收据中入账日期为2018年7月2日、金额为9,600元的收据上显示课程名称为“初三英语一对二”。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就医记录、诊断报告、住院病史资料、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订单信息、交通费凭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据、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学生顾某及蒋某出具的书面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系在体育课上自单杠上摔下受伤，但对具体摔落原因，各方持有异议。至于当天有人员提及的放学前刘某1在教室内推搡原告的行为，鉴于原告自述并未实际摔倒，也未有证据表明造成原告伤势扩大，故该节情况对责任认定不产生实质影响，本案的核心问题仍应是原告自杠上摔落是否与刘某1有关以及相应的责任分配。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学生在校期间发生伤害事故的，涉案各方均应积极举证，如实反映事发情况，尽最大可能还原客观真相。对学校来说，教育机构担负着对在校学生教育、管理的职责。操场等人员密集场所应安装视频图像采集装置，这对保障学生安全、查明事故原因、明确相关责任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案中，对于事发时事发区域有无监控资料的问题，校方仅口头答复原有的监控设施未拍摄到事发经过，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印证，且致原告受伤情况无法通过监控资料予以还原。当然，监控资料并不是查明事实的唯一途径，证人证言、事故调查资料等证据均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客观情况，甚至在判断侵权责任方面能起到有别于监控资料的证明作用。经查，被告竹园中学对有关学生进行过事故调查，双方家长也到学校参与事故处理，但目前仅有原告一方提供了唯一的一份录音资料。该录音中虽然包含老师对体育课教学安排是否合理、事故责任如何分配的倾向性意见，但该部分内容主要针对责任承担，也系老师个人观点，而围绕事故调查的部分仍建立在询问目击学生的基础上。其中学生徐某对刘某1推原告的举动进行了独立的描述，内容较为连贯、完整，此外结合学生顾某陈述的上下文及语境来看，至少也可反映出刘某1与原告存在肢体接触。依照常理，在场知情学生第一时间的反馈相对准确、可靠，且被问询学生提供的信息与其认知能力相匹配。况且录音中也充分体现出班主任意识到事故调查的重要性，此前进行过前期调查，初步掌握了相关背景情况，调查对象有针对性。刘某1家长参与事故处理也源于刘某1经人指认，事出有因。因此，在缺乏反证及其他更有效调查手段的情形下，不应忽视或排除上述录音证据。刘某1方对录音内容虽持异议，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综合录音资料、法院核实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意见来看，原告关于杠上活动期间被刘某1所推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认定。就涉案学生而言，原告及刘某1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年龄、受教育程度及认知水平，应当知晓在缺乏保护的情况下单独使用单杠的风险及推搡他人的危害后果，但原告甘冒风险，单独进行杠上活动，未予谨慎注意及自我防护，而刘某1不论是否基于玩笑心态以及采取何种施力方式，其实施的危险举动显然对原告的活动状态构成干扰，且与原告受伤间存在关联，故二人对事故发生均有过错。就校方而言，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原告摔倒受伤虽有突发性，事发时体育老师也在现场开展教学工作，但从学生反映的情况来看，先考完学生的活动区域确有单杠设施，除原告外，不乏有其他自行在单杠上活动的学生。对此，体育老师应能预见到该年龄段学生的风险辨识和自控能力相对较弱，仅凭学生自律或事先申明方式不足以防范活动风险。但任课老师顾此失彼，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维持好教学秩序，在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存在一定疏漏。需要指出的是，发生校园伤害事故的，校方应第一时间上报、处理，除通知家长、查看伤情等基础工作外，最为重要及关键的便是明确事故原因，这既是教育机构应对突发事件的常规做法，也是伤害事故处置的必要环节。本案中，校方虽进行了事故调查，但因重点区域监控未覆盖、事后调查结果未固定、学生书面证言未留存等一系列问题，徒增事故处置障碍与难度，对此被告竹园中学难辞其咎，其应在教学管理中引起重视，予以纠正。至于双方争议的事后处置问题，鉴于原告伤后至学校医务室进行过初步处理，也联系了家长，此后亦对症治疗，根据其伤势、就医记录及鉴定意见来看，尚无证据表明存在可归责于校方的原因致原告损害扩大，故原告以延误治疗为由要求加重校方责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竹园中学、刘某1方分别对原告损伤承担40%、3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原告因本案损伤进行诊疗及购买辅助器具的费用有票据为凭，亦未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确认。被告关于保险理赔款、躺椅费、轮椅费的异议缺乏依据，亦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救济原则，不能成立。2.交通费。根据原告就诊时间、地、地点数、必要陪护人员及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酌定为1,000元。3.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原告伤势、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均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各项合计金额43,244.91元，由被告竹园中学、刘某1方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4.校外辅导费。一则该费用非原告伤后必然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在新学年开学后便正常到校上课，二则原告自认伤前便在同一机构进行校外辅导，且原告伤后暑期仅补习了英语，而对应收据显示为初三课程，故无法确认该费用与原告伤后缺课有关，故本院对校外辅导费难以支持。5.鉴定费、律师费。该费用系原告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支出，本院确定由被告竹园中学承担鉴定费780元、律师费2,000元，被告刘某1方承担鉴定费585元、律师费1,5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势未达伤残等严重程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竹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20,078元；二、被告刘某1、刘某2、卢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115,058.50元；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1,902元，被告上海市竹园中学负担387元，被告刘某1、刘某2、卢某某负担2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群审 判 员  奚少君人民陪审员  金新妹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钱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