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12842号原告：赵龙，男，1988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严彬，男，199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徐根明，男，195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爱香，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惠新，男，1952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飞，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龙、赵严彬与被告徐根明、陆惠新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彭秀嬿、审判员于静及人民陪审员王惠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徐根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施爱香，被告陆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逸飞到庭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后，赵严彬申请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与审理。第二次开庭，原告赵龙、赵严彬及原告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徐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施爱香，被告陆惠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龙、赵严彬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72,300元(73,615元/年×20年)，丧葬费104,5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两被告按照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2.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赵根发与原告赵龙系父子关系。赵根发与被告徐根明平日经常一起捕鱼。2019年9月12日、13日，赵根发与被告徐根明、陆惠新分别相约至小川沙路水闸处共同捕鱼。2019年9月13日14时许，在共同捕鱼过程中赵根发不幸溺水身亡，两名被告未对其采取任何救助和防护措施。现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法达成一致，遂涉诉。被告徐根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事发时本被告正在捕鱼，赵根发是自行下河游泳引发事故，与本被告无关。原告所称两名被告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与事实不符，事发时两被告均尽力进行了救助。原告请求权基础有误，两被告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陆惠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赵根发的生活圈子中有几十人日常经常一起捕鱼，不存在与本被告经常一同捕鱼的情况，当日也未与本被告相约捕鱼。赵根发独自一人在河对岸，下水的地方与两被告不在一个方位。原告诉称被告未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因本被告当时身体状况无法下水，不存在原告所述未尽救助义务的情形。原告诉称无防护措施，本被告认为赵根发系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两被告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110接报回执，证明赵根发捕鱼过程中死亡的情况。被告徐根明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陆惠新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接报回执单的记录说明本被告已经及时施救。2.居民死亡确认书，证明赵根发死亡原因是生前溺水。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4.监控视频，证明三人捕鱼以及赵根发溺水过程。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徐根明先去捕鱼，三人不存在相约捕鱼的情况。在被告徐根明捕鱼过程中，赵根发前去观看，现场观看捕鱼的不止赵根发一人，下网时赵根发与他人在岸边抽烟，后来不知为何自行下河游泳，游到离对岸不远处发生了不明原因的溺水，并非是原告所述下水是为了整理渔网，渔网当时已经下好，不存在整理的必要。赵根发溺亡处离对岸不远，即使是为了整理渔网，也不必游到对岸整理。被告徐根明有筏子，不需要赵根发下水整理。当时旁边钓鱼的群众发现赵根发溺水，发出呼救，被告徐根明立即划过去，但距离其溺水处尚有一段距离。被告徐根明曾尝试用渔网打捞赵根发，并非原告所述未采取救助措施。接报回执上显示的时间与视频中赵根发下沉的时间相差很短，说明被告徐根明及时报警。5.户口簿，证明赵根发系非农家庭户以及两原告与赵根发的关系。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6.发票三张，证明原告赵龙支出丧葬费用以及律师费的情况。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丧葬费应当由法院依法判决。7.消防局出警救援记录，证明事发后消防局的救援打捞情况。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发时消防局的人不在现场，记录上记载的经过不能作为依据。8.赵根发父母的死亡推断书和前妻的常口表、登记事项变更记载，证明赵根发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徐根明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4日被告陆惠新及2019年9月15日原告赵龙在派出所做的笔录，证明事发经过，并非被告徐根明召集赵根发，是赵根发自行下河游泳导致溺亡，原告也认可赵根发系自行溺水。原告赵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陆惠新在派出所的笔录中称陆惠新认识赵根发，与赵根发打了招呼，赵根发当时是在捕鱼，这份笔录是在事发第二天制作，而被告陆惠新后来所称赵根发是在河边游玩、自行下水游泳是不可信的，被告陆惠新在不同时间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陈述，本原告认为距离事发时间近的陈述可信性较大。捕鱼的网是被告徐根明提前备好的，赵根发与两名被告的配合非常紧密，且事先约定。原告赵严彬及被告陆惠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陆惠新为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病历及住院费用清单，证明被告陆惠新在事发前二周大腿根部做大手术，事发时没有原告所期望的下水救助能力。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陆惠新不会游泳且有伤在身，更应当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带好救生工具再进行捕鱼活动，说明当时赵根发及两被告的活动缺乏安全保障。被告徐根明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赵根发与原告赵龙系父子关系。赵根发与原告赵严彬系继父子关系，自1997年起至2008年共同生活并且原告赵严彬户口迁入赵根发户籍，后赵根发与原告赵严彬之母严琴芳离婚，原告赵严彬户籍于2018年1月迁出。赵根发父母均先于赵根发死亡。二、自2019年9月13日13：35起，被告徐根明、陆惠新与赵根发先后到达本区新川沙路蕰川路往东500米小川沙路水闸处。被告徐根明携带渔网、筏子准备捕鱼。监控视频显示时间14：01，赵根发下水游向对岸，视频显示时间14：02：50赵根发在水中开始挣扎，视频显示时间14：03：43赵根发淹没，岸边出现呼救声，视频显示时间14：06有人下水企图救助，遍寻未果。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记录：“2019年9月13日14：03：34，被告陆惠新电话报警称一男子50多岁抓鱼时不小心掉到河里，现人看不到，已经沉下去，请派遣熟悉水性的民警前往。”……“报警人陆惠新在罗泾镇新川沙河水闸处发现朋友赵根发在游泳时不慎溺水，沉入河中……”2019年9月14日9时许，被告陆惠新至罗泾派出所接受询问，其称：“2019年9月13日13时30分许，其至事发地点看别人抓鱼，看到赵根发还打了招呼，大概过了一会儿，看到赵根发游到了河中间，在水面上露着头，然后沉了下去就没有再浮起来，我感觉不对劲就喊了几声救命，然后打电话报警。”“没有发现赵根发情绪上有什么异常，看他的脸上有点红，闻上去身上有点酒气，没有其他异常。”2019年9月15日8时许，原告赵龙至罗泾派出所接受询问，其称：“2019年9月13日下午14时许，有人报警称我父亲赵根发溺水，我得到消息后马上赶到新川沙东侧水闸，报警人称我父亲是在水闸西侧落水的。之后就是经过打捞一直没有找到我父亲的尸体，直到9月14日下午18时左右，我父亲的尸体自己浮出了水面。”2019年9月14日17时许，消防队接警称昨日在新川沙路蕰川路口往东500米小川沙路水闸处溺水的男子现浮在水上，请到场处理。2019年9月15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居民死亡确认书，确认赵根发于2019年9月13日因生前溺水死亡。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原告主张由两被告对其损害结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对两被告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赵根发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赵根发与两被告是否相约捕鱼？原告陈述赵根发经常与两被告一同捕鱼，案发当日亦是相约捕鱼，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两名被告陈述并非相约，也没有固定的捕鱼圈子，大家一起玩，有时候帮忙搭把手，捕到的鱼也会分给帮忙的人，且事发当日并未相约捕鱼，赵根发与两名被告也是先后到达案发现场。本院认为，原告未就相约捕鱼提供相应证据，且两名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三人亦并非同时到达现场，故此原告主张赵根发与两被告相约捕鱼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二、赵根发的死亡与两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结合视频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告所称赵根发是为了整理渔网而下水，而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仅能证明赵根发死于生前溺水，但由于未就尸体做进一步的解剖检查，无法证明赵根发是基于何种原因溺水。原告未就此提供证据，仅听现场有人说赵根发是为了整理渔网而下水，猜测赵根发是被渔网缠住导致溺亡，依据不足，无法认定赵根发的死亡与两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三、两被告是否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从责任主体的角度说，安保义务的责任主体为宾馆、商场、银行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两被告显见并非安保义务的责任主体。结合被告徐根明关于捕鱼活动的描述、两名被告及赵根发的生活环境等，被告徐根明关于捕鱼系出于自娱自乐的辩论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从捕鱼活动中获利；从提供安全设备的角度说，被告徐根明为拉网捕鱼配备筏子，其整理渔网并不需要下水，且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三人相约捕鱼，亦无法证明赵根发下水的原因，故原告认为被告徐根明、陆惠新应当配备安全设备的主张缺乏依据；从及时采取救助措施的角度说，被告陆惠新在发现赵根发溺水后及时拨打报警电话，但因其2019年8月下旬手术出院，无法下水救助。被告徐根明在听到呼救后及时划筏子前往救助，但因赵根发溺水发现较晚且筏子与溺水地点尚有一定距离，无法成功实施救助。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赵根发溺亡后岸边有人下水救助，但遍寻无果。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赵根发的死亡与两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也未见两被告对此存在过错，两被告对赵根发亦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龙、赵严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13,641元，由原告赵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秀嬿审 判 员  于 静人民陪审员  王惠英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晨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