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840-6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温之莎俱乐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卫山区卫深路61、63号。投资人：钟汇辉，该俱乐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汇辉，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西洲村紫微坊东街三巷1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增城温之莎俱乐部（以下简称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5-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九案现已审理终结。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独占使用”及“再授权”内容属于授权性约定，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转让行为。故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无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作品权利人是天浩盛世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作品登记证书》虽仅有作品名称，但涉案作品已公开出版发行，正版视频标注的权利人亦是天浩盛世公司，足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调取的标注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的涉案作品的视频与侵权视频画面一致，且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故对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诉称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涉案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无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二、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既未能证明已获权利人许可，也未核查音集协与权利人的授权情况，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因重大过失未能履行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二、判令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共计10000元；三、判令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165号《远走高飞》《失眠》《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1166号《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娃娃脸》《下一站吻别》同上同上1167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同上同上1168号《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奔向宇宙》《爱很美》同上同上1169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170号《舞池谍影》《ILOVEYOU》《即刻出发》《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同上同上1171号《SummerTime》《正能量》《那时的光》《失眠书》《如果心酸》同上同上1172号《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1173号《生命像块石头》《GiveMeFive》《夯Girl》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65-117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本九案判决如下表：判项案号一、温之莎俱乐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的音乐电视作品（如下）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温之莎俱乐部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如下）；三、钟汇辉对温之莎俱乐部应承担的上述第二判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165号《远走高飞》《失眠》《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2500元同上同上1166号《苏州城外的微笑》《信条》《娃娃脸》《下一站吻别》2000元同上同上1167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2500元同上同上1168号《原来我爱你》《配角》《爱很美》1500元同上同上1169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魔法》2500元同上同上1170号《舞池谍影》《ILOVEYOU》《即刻出发》《月到天心处》2000元同上同上1171号《正能量》《那时的光》《如果心酸》1500元同上同上1172号《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1000元同上同上1173号《生命像块石头》《GiveMeFive》《夯Girl》1500元同上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九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关于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九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主张《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已经可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内容，故本九案不存在仅有作品名称的事实。其次，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在一审中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内容、词曲方面的一致性并无异议，而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还上诉主张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协议，索隆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但该转让协议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故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九案而言，温之莎俱乐部侵犯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主张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违法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温之莎俱乐部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索隆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九案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均由广州市增城温之莎俱乐部、钟汇辉（已预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