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妥，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芳，女，196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曲，男，1951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小琼，女，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妥、陈芳因与被上诉人林小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3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妥、陈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林永妥、林变、林永排、林小琼签订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协议无效；二、改判撤销林永妥、林变、林永排、林小琼签订的《协议书》；三、改判陈芳不承担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的共同偿还责任；四、林小琼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的50%。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7年11月1日，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林永排签订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为无效协议。1.一审法院根据林小琼提供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及相关证据，认定东莞市长安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以下简称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新股东林变、林永排、林小琼共同投入资金30万元，而林小琼共投入10万元及原创达所有生产配套（但不包括粤X小面包车）占股份25%”，新投入的资金须在4个月内投完，不得影响生产的正常运转。但林小琼在该协议签订后一直没有依约认缴10万元入股资金，投放资金到双方及案外人林变共同经营的容立吸塑厂。据此，应认定林小琼违约，且入股无效，其不是容立吸塑厂新增股东。同样，案外人林永排，林变没有依照约定投放入股资金。2.林小琼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照《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投入合股资金10万元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3.《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中，林永妥、林小琼、林变、林永排4人约定入股容立塑胶制品厂加工部（起诉书所写的东莞市长立塑胶制品加工部）共同经营。而东莞市长安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在工商登记上为个体工商户，不是股份制经营。据此证实《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采取股份制方式共同经营未获工商部门批准。4.各方当事人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未获得东莞市长安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经营者陈芳的签名确认，也未经该加工部盖章认可，上述合股经营协议与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和经营者陈芳没有任何联系，为无效法律文书。二、2012年1月8日，林永妥、林小琼、林变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为无效法律文书，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据上所述，本案焦点是：林小琼是否依照《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投放10万元入股资金给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由于林小琼违约未缴交10万元入股资金，在林小琼以及案外人林变、林永排一审未提交缴交入股资金证据情况下，证实林小琼、林变、林永排存在违约事实，据此，林小琼所称入股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为无效入股。不存在林小琼、案外人林变、林永排入股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事实。同时，合股经营则应共担风险，根据《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股东股份分配：林永妥原有容立按总值占有股份30%，新股东林变占股份20%，新股东林永排占股份25%，新股东林小琼占股份25%。而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恒立（容立）吸塑制品厂合伙期间，对外不存有任何债权。但合伙企业恒立吸塑制品厂的债务依法应由各方按占有股份比例承担，即林永妥承担30%，林小琼承担25%，林变承担20%，林永排承担25%，才能体现公平公正。然而，林小琼与案外人林变、林永排一起，为保证三人利益，采取按各人股份每人拥有一票表决权方式，否决林永妥提出按各人股份，共同承担因经营风险所产生的合伙企业亏损债务合理意见。当时由林永苏（在场人）按照林小琼、林变、林永排三人意见，写下一份明显有失公平公正的《协议书》，并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借口，强行将合伙经营恒立吸塑制品厂的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责。结果，林永妥只有30%股份，却要承担合伙企业所有债务，还要付给（即退还）林小琼的合伙股份25万元，付给林变的合伙股份15万元，明显显失公平。林永妥表示强烈反对，但案外人林永苏称要以兄弟姐妹感情为重，林永妥作为大哥先签名，兄弟姐妹之间需不需要还款以后再讲，如继续争执下去，有失兄弟姐妹和气等等。结果，林永妥在林小琼、林变蛮不讲理下，只得违心签名。上诉协议，作为恒立吸塑制品厂的法人（即经营者）陈芳竟被排斥在签订协议现场之外，对该份协议所有条款毫不知情，更没有在该份协议签名及加盖企业印章。因该协议书没有恒立吸塑制品厂法人（即经营者）陈芳签名及盖企业章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林小琼违约，未投放10万元入股资金，林永妥与林小琼，以及案外人林变、林永排签订转让股份《协议书》时存在显失公平，林小琼以及案外人乘人之危，使林永妥违背真实意思签订该协议，根据上述规定，该《协议书》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请求支持林永妥和陈芳的上诉请求。林小琼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林永妥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林永妥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长安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的经营者是陈芳。由于林永妥与陈芳是夫妻关系，根据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林永妥与陈芳是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2012年1月8日，林永妥与林小琼，案外人林变签订一份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林永妥确定的债权债务在该协议书中已载明，并且林永妥将其名下的X号的房产证交给债权人做抵押。一审判决林永妥支付合伙的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及陈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正确的。至于林永妥在上诉请求中的第一项、第二项需要确认容立管理暂行规定以及协议书无效均没有理据，应予以驳回。林小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永妥、陈芳退还2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林小琼；本案诉讼费由林永妥、陈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容立加工部是于2005年9月1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东莞市X，登记经营者为陈芳。林永妥、陈芳是夫妻关系。林永妥与案外人林永排、案外人林变、林小琼是兄弟姐妹关系。2007年11月1日，林小琼与林永妥、案外人林变、林永排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一份，约定：“由林永妥创办的恒立吸塑厂（容立塑胶制品厂加工部）在东莞市，有厂里所有生产吸塑机械配套及粵XX小货车一台，因生产资金不足，为了谋求更大的发展与进步，现招入新股东林变、林永排、林小琼共同投入资金30万元人民币共同经营。经四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合约制度。一、股东股份分配：林永妥原有容立厂按总值占有股份30%，新股东林变占股份20%，新股东林永排占股份25%，新股东林小琼共投入10万元人民币及原创达所有生产配套（但不包括粤X小面包车）占股份25%。二、资金与责任：原容立厂2007年11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应收货款与新股东无关，创达厂自2007年12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及应收货款与新股东无关；新投入的资金（须在4个月内投完）需专款专用，不能影响生产的正常运转。三、管理/责任、工资待遇：本企业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既是企业的最高领导也是最大责任人，由在职股东林永妥负责管理；林永妥（经理）工资3000元/月，林小琼（文员）工资2000元/月；若须加薪，须由股东大会决定通过。……本制度一式四份，各股东签名即生效。”林小琼、林永妥、林变及林永排均在股东一栏签名。2012年1月8日，林小琼与林永妥、案外人林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兹有恒立吸塑制品厂股东：林永妥、林变、林小琼，经协商决定即日起由林永妥个人独立经营。林变及林小琼退出恒立厂所有股份，条件如下：以后恒立厂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责；林永妥需付给林变人民币15万元，付给林小琼人民币25万元，付款期限为5年（自2012年1月8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林永妥将其名下的X号房产契证等资料交林变作抵押(如遇不可抗力的天灾或政府征收利益以还款为准）……”林永妥在负债人一栏签名并捺手指模，林小琼、林变在债权人一栏签名并捺手指模。2019年1月7日，林小琼、林变均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向林永妥寄发《律师函》催收上述退伙款项，未果，林小琼、林变遂于2019年5月15日以林永妥、陈芳为被告分别提起诉讼【林变另案起诉，案号为（2019）粤1702民初3538号】。林小琼提供的《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为林小琼制作，并由林永妥签名确认。庭审中，林永妥、陈芳称主张，其没有收到《律师函》，对林小琼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拟证明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陈芳没有工作，也没有参与容立加工部的经营，《协议书》《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是林小琼和林变威逼其签订的，且有错漏，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林小琼认为陈芳虽没有在退伙协议上签名确认，但陈芳作为经营者及林永妥的配偶，陈芳清楚并知道涉案债务，涉案款项应为林永妥、陈芳的夫妻共同债务。庭审后，林永妥、陈芳又向一审法院提供补充书面意见，认为《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没有经过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陈芳的确认，也没有盖章，是无效的，不存在林永妥、林小琼、林变、林永排入股经营的事实，故《协议书》也是无效的，请求驳回林小琼的诉讼请求。另，案外人林永排向一审法院陈述以下事实：林永妥与案外人林永排、案外人林变、林小琼是兄弟姐妹关系，林永妥经营容立加工部时出现资金紧张问题，故于2007年邀兄弟姐妹入伙，后林永排和林变一起投入20万元，林小琼投入10万元和设备共以15万元计，并签订了《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确定各自所占的股份比例，投入的资金都已现金交付给了林永妥；2009年时，林永排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林变并退出，因本来用的就是林变的资金，所以退出时林变也没有向其支付款项；后来林变、林小琼也提出退伙，遂于2012年1月8日与林永妥经过结算后在林永排及堂兄弟林永苏的见证下签订了林永苏起草的《协议书》，林小琼、林变，林永妥是自愿签订协议的，林小琼、林变没有逼迫林永妥。对于林永排的陈述，林永妥、陈芳主张有真有假，认为林变没有出资，是林永排给的钱，林变、林小琼提出退伙是因为当时厂没钱赚，林永妥是被逼签订《协议书》的。林变、林小琼则认可林永排的陈述，并主张林变、林小琼是因为有钱赚但林永妥不予分红而产生分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如下：一是容立加工部是否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二是《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协议书》是否有效。对于焦点一，首先，林永妥、陈芳于庭审中对林小琼提供的《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但对其拟证明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陈芳虽登记为容立加工部的经营者但没有实际参加经营；但于庭审后又补充书面意见主张为林永妥与他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没有经过经营者陈芳的认可，应为无效协议。对于林永妥、陈芳前后矛盾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合伙企业容立加工部，《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约定“林永妥占股30%”，“本企业实行经理责任制，经理既是企业的最高领导也是最大责任人，由在职股东林永妥负责管理”等有关林永妥为创办者和管理者的内容，而该协议的真实性在庭审中得到林永妥、陈芳的确认，《协议书》也约定了林小琼、林变退伙后由林永妥经营的内容，结合上述两协议及《生产表》《收款登记表》中均是由林永妥签名确认的情况，足以认定林永妥为经营者。其次，林永妥、陈芳虽于庭审中主张陈芳没有参加经营，但于庭审后又主张为林永妥与他人签订的上述协议没有经过经营者陈芳的认可而无效，暂不讨论上述协议是否有效，林永妥、陈芳的该主张正是对林小琼所陈述的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的承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之规定，结合林永妥、陈芳为夫妻关系和容立加工部登记经营者为陈芳的事实，应认定陈芳有参加到容立加工部的经营中。综上，应认定容立加工部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对于焦点二，关于《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林永妥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是林小琼与经营者林永妥、案外人林永排、林变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林永妥认为没有得到经营者陈芳的认可，但结合林永妥与陈芳的夫妻关系和陈芳也参与经营的事实，且经过多年的合伙经营，陈芳也没有提出异议，有理由相信陈芳对合伙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应认定《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合法有效，各方成立合伙关系。关于《协议书》的效力。合伙后，林永排于2009年退伙并将其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变，林小琼、林永妥双方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后林小琼、案外人林变也提出退伙，并于2012年1月8日与林永妥签订《协议书》。虽然林永妥、陈芳主张《协议书》和《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是林小琼、林变逼迫所签订，但未能举证证明，林永排也陈述林永妥是自愿签订的，经综合考虑，对林永妥该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为其内容为林永妥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如前述关于《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的效力，同理，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经过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书》，陈芳对此应是知晓并认可的，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约定即日（2012年1月8日）起容立加工部由林永妥个人独立经营，林变、林小琼退出，以后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永妥个人负责，林永妥需付给林变15万元、付给林小琼25万元，付款期限为5年等内容，结合由林小琼制作的《生产表》《收款登记表》均已得到林永妥签名确认的事实，应认定《协议书》实际为合伙终止时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的处理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林永妥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林小琼履行返还合伙款项25万元的义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林永妥未按约返还合伙款项给林小琼已构成违约，现林小琼请求林永妥返还合伙款项25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而合伙企业容立加工部登记经营者为陈芳，实际为林永妥、陈芳共同经营，因此，陈芳应对林永妥因容立加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林永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款项25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林小琼；二、林永妥、陈芳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林永妥、陈芳共同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林永妥和陈芳提供以下新证据：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实陈芳是法人即是负责人；二、《林小琼向林永妥个人借款情况》，拟证明林小琼有向林永妥借款的情况，借款可以相抵债务。经质证，林小琼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容立加工部的前身是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的恒立吸塑制品厂，2012年1月8日结算时恒立吸塑制品厂就是容立塑胶加工部。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林永妥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林永妥提供一份自行编制的《林小琼向林永妥个人借款情况》，该表载明林永妥在2010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间分23次向林小琼支付共104215.50元，款项中有现金支付，有转账支付，亦有林永排收回货款转给林小琼。林小琼对此不予认可。林永妥没有提出具体支付凭证和汇款凭证。林永妥一审没有就此提出抗辩或反诉。二审审理期间，陈芳称一直都是容立塑胶加工部，不知存在恒立吸塑制品厂。林永妥和陈芳代理人则称容立塑胶加工部登记在陈芳名下，恒立吸塑制品厂没有登记，是林永妥为经营使用的，陈芳不知情。陈芳和林永妥一起经营，林永妥负责供销采购物资业务，陈芳全面负责。林永妥承认在2007年11月1日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后陈芳同在这里经营，林小琼在这里工作，其他人没有在这里工作。陈芳承认其一直在该厂经营，但表示不清楚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等人订立《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的情况，陈芳负责跟客户单，林小琼在记账，但林小琼没有资金投入。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和退伙《协议书》是否有效，林永妥应否返还25万元及利息给林小琼，陈芳应否对该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承认事实证实，容立加工部登记在陈芳名下，由林永妥和陈芳夫妻共同经营。林永妥与林小琼、林变、林永排在订立《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中约定投资各方共同经营恒立吸塑厂，但在该厂名称后面用括号备注了“容立塑胶制品加工部”的名称，而且各方当事人承认恒立吸塑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上述四人签订的合股经营协议实质上是合股经营容立加工部。容立加工部虽然登记在陈芳名下，属个体经营，但该加工部实质上由林永妥与陈芳共同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林永妥与他人合股经营是经营者与他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事务，不影响该容立加工部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林永妥、陈芳上诉称该容立加工部是个体工商户，不可能与他人合股经营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林永妥与陈芳是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林永妥与林小琼等人签订《容立合股经营管理暂行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是有效合伙协议，且事实上林小琼参与到容立加工部经营活动中，陈芳亦清楚林小琼在该加工部工作，林永妥、陈芳以陈芳没有签名主张该合股经营协议无效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林小琼与林永妥等人签订合股经营协议至双方及与林变于2012年1月8日签订退伙《协议书》长达4年多时间，林永妥以及陈芳均未提出林小琼等人未支付入投资金，且林永妥在退伙《协议书》中确认需付给林小琼25万元、林变15万元时亦未主张上述两人未支付入股金，故其上诉以两人未支付入股金为由，主张林小琼入股无效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退伙《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林永妥上诉主张退伙《协议书》是林小琼、林变、林永排等人胁迫其签订的，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不予采纳。林永妥上诉主张该《协议书》中林小琼等人未按入股比例承担债务，而要林永妥承担合伙全部债务，显失公平，是无效协议，应予撤销。林永妥、陈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小琼、林变退伙时该加工部的经营盈亏情况，且协议约定林永妥并非单纯承担该加工部的债务，其还享有该加工部的债权，及取得该加工部的财产和经营权。故林永妥基于取得该加工部财产及经营权的前提下，确定其应分别支付25万元、15万元给林小琼和林变，该份协议不足以证实双方利益失衡。林永妥上诉主张该退伙《协议书》显失公平，是无效协议，应予撤销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由于林永妥与陈芳夫妻共同经营容立加工部，且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林永妥为经营容立加工部所负的责任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陈芳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陈芳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本案中，林永妥上诉主张其在2010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间分23次向林小琼支付共104215.50元，应抵偿债务。由于林小琼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林永妥一审没有就此提出反诉，且本案是合伙纠纷，林小琼是否向林永妥借支上述款项，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林永妥、陈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