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初2089号   原告榆林圣誉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刘拖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郑琼，女，该公司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陈蓉，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航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何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海虹，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青青，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润榆，男，汉族，1963年11月18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委托代理人李昆，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翔，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榆林圣誉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誉嘉公司）与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科公司）、王润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誉嘉公司委托代理人郑琼、陈蓉，被告利科公司委托代理人雷海虹，吴青青，被告王润榆委托代理人李昆、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日,榆林泰发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发祥公司）与被告王润榆实际控制的陕西华威世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世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泰发祥公司，借款人为华威世达公司，借款金额3亿元，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不定期。次日，款项转入华威世达公司账户，2013年3月3日，泰发祥公司向王润榆发出《终止合作意向及还款通知书》。2015年9月，泰发祥公司与王润榆、利科公司签订协议，确认王润榆尚欠泰发祥公司借款本金2.3亿元及月息2%的利息，利科公司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王润榆向泰发祥公司还清借款本息。如泰发祥公司受让利科公司新设LED全资子公司的股权，利科公司同意用应收的股权转让款代王润榆等额抵偿协议项下的利息。2015年9月，泰发祥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王润榆的债权作价1.5亿元转让给原告。之后，泰发祥和原告分别向王润榆与利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王润榆与利科公司均签字确认。王润榆分别于2013年10月20日与泰发祥公司，2017年3月31日与圣誉嘉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调整协议》，调整后确认利科公司共欠原告本金9000万元，王润榆承担此9000万元及已偿付本金的利息，利科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1日，原告与利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利科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西安泰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航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格为6000万元，用以抵偿借款利息。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均未再次还款。请求1、由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万元；2、由被告王润榆偿还原告3亿元借款的利息24166.4856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请求判至实际给付日）；3、由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润榆负担的借款利息24166.4856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诉请第一项变更为要求利科公司与王润榆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万元。第三项诉请变更为利科公司为王润榆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利科公司答辩称，利科公司截止2017年3月31日欠原告本金数额为9000万元，2017年8月1日，原告与利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利科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西安泰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格为6061.5157万元，原告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一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利科公司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938.4843万元。2015年9月，圣誉嘉公司、利科公司、王润榆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王润榆清偿债务的期限是2015年12月31日，所以利科公司的担保责任的期限在2017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利科公司不应再对王润榆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王润榆答辩称，因原告受让债权的资金来源用途特定，且该资金性质法律不允许获得转贷非法利益，相关利息约定应当自始无效。通过从2012年发生款项往来后，各方数次合意，或对利息约定不明，或明确豁免利息，已还款亦不作为利息，资产抵偿时约定严重低于市场价格的各种约定和履行行为可知，王润榆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付息义务，不存在其他应付未付债务。而利科公司业已通过资产抵偿方式代王润榆偿还了利息，利科公司不存在连带责任。此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是在质证完成之后才提出，不应被准许。原告变更的主张认为是共同债务的情形下，所谓的连带责任并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日，泰发祥公司（甲方、出借方）与华威世达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3亿元，款项转入乙方名下兴业银行指定账户，合同为不定期借款合同，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在通知的期限内还款。借款利息为月息2%，按月结息。合同落款处王润榆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未加盖华威世达公司印章。2012年12月3日，泰发祥公司将3亿元转入华威世达公司账户。利科公司为华威世达公司股东，王润榆时任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3年3月3日，泰发祥公司向王润榆发出《终止合作意向及还款通知书》，载明因华威世达航天城项目前期手续进展缓慢，双方理念不一致，公司经研究决定终止该项目的股权合作意向。另有3亿元借款请按借款合同约定归还。   2013年10月20日，利科公司、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王润榆、泰发祥公司、西安凯莱熙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债权债务调整协议》，载明将王润榆欠泰发祥公司的3亿元调整为：利科公司欠泰发祥公司1.34亿元、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欠泰发祥公司1.66亿元，利息由利科公司、鼎润公司分别承担支付泰发祥公司。   2015年9月，泰发祥公司、王润榆、利科公司签订协议，确认王润榆向泰发祥公司借款3亿元，利息为月息2%，3亿元转入王润榆指定的华威世达公司账户，由华威世达公司代收。截止协议签署之日，王润榆累计向泰发祥公司支付7000万元（其中利科公司代付5000万元、陕西荣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代付2000万元），鉴于王润榆已构成逾期，在利科公司同意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前提下，泰发祥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合同。保证期限为王润榆向泰发祥公司还清借款本息止。若王润榆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清偿借款本息，则泰发祥公司同意尚未清偿的利息可协商解决。如泰发祥公司受让利科公司新设LED全资项目子公司的股权，利科公司同意用应收的股权转让款代王润榆等额抵偿协议项下的利息。   2015年9月30日，泰发祥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时王润榆尚欠借款本金2.3亿元及全部利息，泰发祥公司将对王润榆的债权及担保全部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对价为1.5亿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泰发祥公司支付了1.5亿元对价款。   2015年10月22日，原告与泰发祥公司联合向王润榆及利科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债权转让及要求向原告履行义务，王润榆与利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湘君予以签字确认。   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利科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载明利科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设立全资项目子公司，注册资本60615157元。利科公司将项目公司100%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格60615157元。鉴于王润榆欠原告借款本息，利科公司为保证人，利科公司同意以其应收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代王润榆偿还欠原告的等额利息，抵偿后，视为原告向利科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王润榆下欠原告的借款利息等额减少。   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利科公司、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王润榆签订《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确认截止当日，利科公司欠原告2400万元、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欠原告6600万元，利息16552533.33元。经协商，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将欠原告的本金6600万元转由利科公司承担，截止当日的利息16552533.33元转移给王润榆承担。转移后，利科公司共欠原告本金9000万元，并按照原告与王润榆原协议计提利息，由王润榆向原告支付。原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利息16552533.33元由王润榆向原告支付。原、被告均对上述16552533.33元如何计算得出不能作出合理说明。   利科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还款5000万元、陕西荣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9日还款1000万元、7月2日还款1000万元、利科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还款2000万元、2016年2月4日还款1000万元、5月13日还款1000万元、12月7日还款1亿元，上述还款共计2.1亿元，全部抵扣本金。截止2016年12月7日，尚欠借款本金9000万元。以月息2%计算，尚欠利息242886666元。   2017年8月1日，利科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西安泰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以60615157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在协议订立后10日内，以转账方式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利科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股权转让款原告未支付。   原告主张利科公司已偿还1.9亿元借款本金和60615157元利息，足以证明在保证期间内，原告向利科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2017年3月31日《债权债务调整协议》仅去除了西安鼎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加入，未免除王润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主债务人未变更，主债务内容亦未发生变化，利科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受影响。王润榆、利科公司在多个协议中明确3亿元借款的利息为月息2%，2017年3月31日《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约定6600万元产生的利息16552533.33元由王润榆承担，该协议仅涉及借款本金6600万元，且利息起算点无法确定，故不能依据该协议推定3亿元的利息。王润榆不能以其控制或投资的公司之间内部账务调整对抗其外部通过基础合同文本明确约定的月息2%的借款利息。利科公司、王润榆认为签订2017年3月31日《债权债务调整协议》前，各方已对协议中提及的债务全部利息进行了清算，除提及的16552533.33元利息外，其余利息不存在，也不再计算。调整协议明确约定9000万元本金的清偿责任由利科公司承担，16552533.33元利息由王润榆承担。王润榆不应承担9000万元本金的清偿责任，利科公司不应对90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王润榆对泰发祥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提出质疑，称有可能是泰发祥公司控股的榆林聚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银行的贷款。原告不予认可，称泰发祥公司出借资金的来源为自有资金，榆林聚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有一个施工项目聚能物流综合服务中心，向建设银行的3亿元借款是按照施工进度，受托支付的分期借款，与本案无关。经查，榆林聚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银行贷款3亿元的借款期限为8年，从2011-2019年，第一笔为2011年12月29日发放的1亿元，该笔款项第二日转给了施工方榆林隆昌建筑工程公司，第二笔2012年5月11日发放了5000万元，于5月14日转给了榆林市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4日发放1000万元，2012年11月22日转给榆林市隆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泰发祥公司出借款项之前银行只发放了这三笔款项，共计1.6亿元。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终止合作意向及还款通知书》、《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债务调整协议》、《项目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泰发祥公司与华威世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款项3亿元，合同落款处王润榆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未加盖华威世达公司印章。2013年10月20日各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调整协议》及2015年9月泰发祥公司、王润榆、利科公司签订的协议，均确认该3亿元为王润榆向泰发祥公司借款。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王润榆。合同签订后，泰发祥公司依约向合同指定的华威世达公司账户转账3亿元，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本案借款为不定期借款，王润榆在泰发祥公司通知还款后未能及时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泰发祥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于被告已归还的2.1亿元，各方均认可归还的是本金，截止2016年12月7日，尚欠本金数额为900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利科公司将其持有的西安泰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以60615157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主张该股权转让款依双方协议约定应冲抵本案利息，利科公司则认为应冲抵本金。本院认为，虽2015年9月及12月22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与项目转让协议，载明利科公司同意以其应收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代王润榆偿还欠原告的等额利息。但2017年3月31日各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确认调整后，利科公司共欠原告本金9000万元，并按照原告与王润榆原协议计提利息，由王润榆向原告支付。故该协议签订后，利科公司仅对90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还款义务。2017年8月1日，利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再次明确约定60615157元股权转让款冲抵借款利息。故在利科公司仅负有归还借款本金义务的前提下，股权转让价款应冲抵利科公司承担的借款本金。冲抵后，利科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9384843元。对原告要求将该款项冲抵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借款合同、2015年9月《协议书》均载明借款利息为月息2%，原告主张自款项出借之日起按年息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3月31日《债权债务调整协议》确认利息由王润榆承担，故王润榆应对借款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王润榆、利科公司主张其余利息不再计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债权债务调整协议》中王润榆与利科公司的义务明确，并未约定王润榆与利科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应视为各方就债务的承担达成了新的合意。对原告要求王润榆偿还借款本金、利科公司对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榆林圣誉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29384843元；   二、被告王润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榆林圣誉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242886666元（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   三、被告王润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榆林圣誉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6年12月8日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以29384843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7年8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012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73624元，被告陕西利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1800元，被告王润榆负担1440000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二○年十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薛    挺   书 记 员   原晓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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