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辉，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本勇，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住所地：沈阳市大**。法定代表人：赵峰，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宁，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述勤、杜怀奇与被上诉人王俊玲、王华、沈阳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富丽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华大酒店”）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李妍、审判员林红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0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辽0104民初10735号，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具体理由：一、一审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票务合作协议书》已经期限届满，此认定没有约定或法定依据是错误的。上诉人主张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并且有履行的可能性。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违法解除合作协议导致协议履行中断，其行为已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应相应顺延履行期间。上诉人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票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各渠道开展票券销售、团购、优惠券业务指定总代理单位，协议有效期两年。此协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如约及时将预付款给付被上诉人，并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2017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电子文件，意欲单方面解除《票务合作协议书》这一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基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协议中双方未约定被上诉人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也没有法定解除的原因出现。因此，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成立，《票务合作协议书》应继续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内容继续积极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二、在《票务合作协议书》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第七条之规定，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及信誉损失，经济损失是可见的可得利益，是完全可以明确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按照合作协议书中规定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违约金。1、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7日擅自停止接待持有在上诉人网络渠道购票的消费者，以致上诉人遭到投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商业利益和信誉，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运行，这一事实违反了《票务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第4项服务违约之规定，有上诉人被消费者投诉记录为证(详见原审证据7)。2、上诉人于2018年2月11日发现被上诉人有严重的“价格倒挂”行为。被上诉人的门市价格等同于或低于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协议底价或销售价格，这一事实违反了《票务合作协议书》中第七条第2款第2项价格倒挂之规定，有上诉人视频取证的记录及对话文字为证(详见原审证据8)。3、上诉人还发现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争夺客源的行为。这一事实违反了《票务合作协议书》中第七条第2款第3项价格倒挂及抢夺客源之规定，有被上诉人引导消费者退掉已经在上诉人处购买票据的录音及对话文字为证(详见原审证据9)。4、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期间私下与美团网合作，销售其与上诉人合作的产品，违反了《票务合作协议书》中第七条第2款第1项总代理之规定，有被上诉人违反网络销售总代理协议私自与美团网合作的网页截图为证(详见原审证据10)。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票务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理由如下：1.《票务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期间为两年，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现合同履行期间已届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2.根据（2017）辽0104民初14042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销售款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即是双方履行协议的最后期限。自2018年1月31日后，双方均未再继续履行《票务合作协议》，且在该协议履行期限内，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的产品全部在其合作网站下架，上诉人一方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3.2017年12月，本案双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相继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双方争议分歧较大，已无继续合作履行该协议的基础和条件。基于上述三点理由，《票务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三、被上诉人在协议履行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上诉人称2017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擅自停止接待消费者，以致上诉人遭到投诉，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商业利益和信誉与事实不符。首先，根据被上诉人使用的乐智宝结算平台中2017年12月的检票报表可以看出，2017年12月份网络销售检票数量为2228张、检票额为183,963元，该数据可证明在2017年12月整月，被上诉人系正常接待网络购票的消费者；其次，在2017年12月17日晚6：53左右，某消费者持百度糯米团购票来被上诉人处消费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店内提供的检票机器无法识别十位数识别码，被上诉人无奈为顾客退票并作出相应补偿措施，上诉人有退票录像为证。因此，上诉人所称的2017年12月17日的顾客投诉，是由于上诉人一方提供检票设备出现问题造成，而非被上诉人拒绝接待，且从常理判断，一天之内只有一例投诉，如何被认定是拒绝接待。2.上诉人称于2018年2月11日发现被上诉人有严重的“价格倒挂”行为及存在严重的争夺客源的行为，与事实不符。首先，如上所述，自2018年1月31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再继续履行《票务合作协议》，根据乐智宝结算平台中2018年2月的检票报表显示已检票数额为0，即已没有网络购票顾客来店消费。自2018年1月31日后，上诉人也未再向被上诉人返还销售款；其次，在2018年1月22日，请法官注意是在2月11日的20天前，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的产品在美团、大众点评等网站上下架，被上诉人已拍照留存此证据。由此可见，从上诉人陈述的时间上来看，是处于双方已终止履行协议期间，上诉人将被上诉人产品下架，已先行违约，无产品可卖，何谈价格倒挂、争夺客源。3.上诉人称在协议履行期间，被上诉人私下与美团合作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已在美团网站为被上诉人推广产品，现又称被上诉人私下与美团合作，通过其陈述也可印证在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就已将被上诉人产品在美团网站下架的事实，其已构成严重违约；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11页美团网站的图片欲证明被上诉人与美团私下合作，从图片显示的时间来看，所有产品的有效期均至2017年12月31日截止，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账返款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所述“私下合作”的时间点正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继续履行协议的时间之内。因此上诉人关于私下合作的说法明显是臆想和捏造的。四、被上诉人之所以与上诉人签订《票务合作协议》，是为了通过网络推广，以达到增加企业知名度并大幅增加营业收入的目的。在协议履行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高额的费用却未提供相应品质的服务，存在多项严重的违约行为，如在各网站上架产品的内容及定价混乱、同一产品不同定价、与上诉人要求发布的产品内容不符；其提供的检票机器经常无法识别验证码，导致客人多次投诉；其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向被上诉人返还销售款等等，均已严重影响被上诉人线上及线下的销售及口碑，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沟通均未予改善和解决，为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诉至法院。被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原、被告签订了《票务合作协议书》，同时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依据《票务合作协议书》赔偿原告违约金人民币20264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日，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签订《票务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乐活游智慧票务运营服务商分销平台，向各分销渠道和最终客户推广被告的产品。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过乐活游销售平台以电子票券的形式销售协议约定的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的产品和服务给客户，客户直接持电子票券到被告处消费，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按协议约定的标准为客户提供相应的产品和服务，双方凭电子票券的后台检票数据定期对账，结算。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给予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最大幅度的优惠，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产品销售前向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支付金额为80万元的支票/现金/刷卡，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赠送120000元的团购售价49元单人洗浴汗蒸门票1600张，共计920000元及1600张团购售价49元单人洗浴汗蒸门票作为预付款，后期逐次结算并续费，每次续费不低于最近半个月的销量，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按照同等比例赠送给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万赠送1500元和20张团购售价49元的单人洗浴汗蒸门票）。当预付款不足时，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需及时续费。合同同时约定了从签约即日起2年的有效期。另外，还约定了合同违约条款及违约金计算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进行合作，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产品销售前向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支付预付款80万元整，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赠送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20000元及1600张团购售价49元的单人洗浴汗蒸门票（价值78400元），即被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80万元价格购买原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998400元的产品。截至2017年12月11日，原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检票系统共检票金额为998482元，预付款已到达上限，但是原告没有立即续费。2017年12月15日，被告给原告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原告违约，即日起停止与原告合作。2018年2月，原告暗访发现被告前台已经不使用原告出售的团购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碧泉宫餐饮娱乐中心签订《票务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同有效期为2年，属于附终止期限的合同，现该合同已经期限届满，原告再主张继续履行该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赔偿问题。原告以被告有严重的“价格倒挂”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提出被告违约，并向法院提交2018年2月份的视频资料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因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出现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而按期付款是双方履行该合同的重要前提，在原告出现上述严重违约情形下，被告正式于2017年12月15日书面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之后，停止向购买原告产品的客户提供服务，这是被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避免损失扩大的行为。原告自行于2018年2月在被告前台录取的影像资料，该证明不足以反映被告违约的真实情况。在原告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明的情况下，无法支持其主张被告违约赔偿的诉请。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6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照片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22日当天，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全部的网络上的产品下架。上诉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系严重违约。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法确定真实性，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没办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票务合作协议书》系附期限的合同，在一审审理期间，该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鉴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较大分歧而分别以对方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明确拒绝继续履行《票务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双方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票务合作协议书》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给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拒绝接待消费者、价格倒挂、争夺客源及私自与美团合作等违约情形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6元，由北京乐活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