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初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澳大利亚IAPA设计顾问有限公司（IAPAPTYLTD），澳大利亚地址：25/4GrandstandPdeZetland,NSW2017,Australia,中华人民共和国办公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626号保利中宇广场A座6层。 代表人：彭勃（PaulPe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怡乐中路422号大稿国际艺术区管理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楚智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澳大利亚IAPA设计顾问有限公司（IAPAPTYLTD）（以下简称IAPA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稿国际公司）设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IAPA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斌，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ＩＡＰ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稿国际公司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设计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00元；2.判令大稿国际公司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为人民币24000元；3、判令大稿国际公司向ＩＡＰＡ公司承担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大稿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ＩＡＰＡ公司与大稿国际公司签署了一份《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在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提供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设计深度为概念性规划设计，设计费用为人民币30万元。合同签订后，ＩＡＰＡ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向大稿国际公司提供了《大稿国际艺术区·承德后街概念规划第一次汇报草案》并进行了第一次设计汇报。之后，ＩＡＰＡ公司根据第一次设计汇报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整或者修改后，于2017年1月18日向大稿国际公司交付了最终设计工作成果，即《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厂房（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但大稿国际公司仅分别于2016年9月8日、9月30日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了前两期设计费共计15万元，仍然拖欠ＩＡＰＡ公司设计费用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为此，ＩＡＰＡ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向大稿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楚智程总经理发出一份《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厂房项目后续工作安排沟通函》提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理解差异，并希望大稿国际公司尊重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之后又于2017年5月17日向大稿国际公司发出《律师函》分别寄送至大稿国际公司的楚智程和刘洪国，投递结果为楚智程为“拒收退回”，刘洪国为“同事签收”。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ＩＡＰＡ公司诉请，依法做出公正判决。 大稿国际公司答辩称，IAPA公司委托代理人委托手续不合法，对代理人的代理权限及代理后果不予认可；IAPA公司未依约提供设计汇报服务或项目讨论，且拒绝对设计方案进行修改，未依约提供设计资料及文件，存在转委托行为，均构成违约；IAPA公司设计成果及方案从未经对方书面认可，其诉请要求支付15万元设计费无依据。因此不同意IAPA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依法驳回IAPA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稿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2.判令ＩＡＰＡ公司向大稿国际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设计费15万元并支付3万元违约金；3.判令反诉诉讼费由ＩＡＰ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双方签署了一份《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约定由ＩＡＰＡ公司为大稿国际公司在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提供概念性规划设计事宜，设计费为30万人民币。合同第8.5.3条约定：乙方（ＩＡＰＡ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应根据第一次设计成果汇报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整或修改，修改后的设计成果及方案经甲方（大稿国际公司）书面确认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15万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大稿国际公司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两笔设计费共计15万元人民币。2016年9月25日，ＩＡＰＡ公司向大稿国际公司进行了第一次设计汇报，但并未对大稿国际公司已提出的意见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修改，且在大稿国际公司多次沟通下，均拒绝对设计方案进行调整修改。因ＩＡＰＡ公司提交的设计汇报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拒绝调整修改，大稿国际公司只能弃用其提交的设计方案。综上所述，ＩＡＰＡ公司提交设计汇报后拒绝调整修改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返还反诉原告大稿国际公司支付的15万元款项。且根据合同11.5条约定，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的其他约定，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设计费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故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设计费总额百分之十即3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反诉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ＩＡＰＡ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大稿国际公司的反诉请求。 IAPA公司辩称，首先针对反诉请求一，IAPA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大稿国际公司依据合同承担后续的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反诉请求二，IAPA公司不同意返还15万元及违约金3万元，被反诉人认为反诉人的事实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IAPA公司严格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以及设计内容依法依约向大稿国际公司提供了第一次设计成果，并在对第一次设计成果调整修改后再次提供了最终的设计成果，大稿国际公司认为IAPA公司所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约定以及未进行修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大稿国际公司与ＩＡＰＡ公司签署《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事项：由ＩＡＰＡ公司为大稿国际公司在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提供概念性规划设计事宜，设计费为30万人民币；概念性规划设计最终成果为Ａ3标书5份，在合同约定款项结清前，ＩＡＰＡ公司提供标书电子文件（ＰＤＦ格式）1份；ＩＡＰＡ公司提供两次赴承德或对方指定地点进行设计汇报服务或项目讨论会；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大稿国际公司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合同总设计费30%的费用即9万元人民币作为首付款，ＩＡＰＡ公司完成第一次汇报后大稿国际公司应支付20%的设计费即6万元人民币，作为第二笔付款；ＩＡＰＡ公司应根据第一次设计成果汇报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整或者修改，修改后的设计成果由大稿国际公司书面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余50%的设计费即15万人民币；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甲方（大稿国际公司）项目负责人为楚智程，乙方（ＩＡＰＡ公司）项目负责人为余定、商务负责人张彦。按照约定，大稿国际公司先后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30日两次共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人民币，收款人为“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ＩＡＰＡ公司向大稿国际公司提供“大稿国际艺术区承德后街概念规划第一次汇报草案”，2016年11月14日ＩＡＰＡ公司方工作人员曾喆赴承德项目所在地进行现场考察并拍摄照片。2017年1月18日ＩＡＰＡ公司方工作人员曾喆通过电子邮箱向大稿国际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发送“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文本ＰＤＦ文件”1份。承德市、双桥区政府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要求涉案项目实施要兼顾文物保护。嗣后双方因合同后续履行发生争议，大稿国际公司采用其他设计主体设计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规划》为项目最终实施方案。另查明，ＩＡＰＡ公司系澳大利亚注册法人，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系ＩＡＰＡ公司在中国大陆投资注册，曾喆、余定系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员工。ＩＡＰＡ公司委托广州澳比亚设计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财务责任和税务责任，并授权代理诉讼等工作。2018年12月11日广州澳比亚设计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大稿国际艺术区承德后街概念规划第一次汇报草案、银行收款回单、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规划及光盘，曾喆、余定劳动合同及社保明细，曾喆前往北京机票及项目实施地照片，双方工作人员沟通微信记录，承德市、双桥区政府有关部门会议纪要，广州澳比亚设计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民事诉讼委托书、发票、付款回单，（2005）悉领认字第0001043号认证书，（2008）悉领认字第0001625号认证书，（2009）悉领认字第0001911号认证书，（2009）粤穗白内民证字第7281号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本案管辖，大稿国际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冀10民初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大稿国际公司管辖异议，大稿国际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冀民辖终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大稿国际公司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因此本案应由本院管辖。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因当事人未选择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诉原告ＩＡＰ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2.大稿国际公司应否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15万元人民币及逾期违约金2.4万元人民币；3.ＩＡＰＡ公司应否返还大稿国际公司已支付的设计费15万元人民币及违约金3万元人民币；4.双方签订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应否解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组织在人民法院起诉、应诉，需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必须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律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企业或者组织参加诉讼，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身份文件，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根据本院查明事实，IAPA公司系澳大利亚注册法人，其注册证明、董事证明、法人信息及IAPA公司委托广州澳比亚设计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相关法律规定的法律责任、财务责任和税务责任的《授权委托书》，均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悉尼总领馆认证。该公证、认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广州澳比亚设计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邓斌律师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开展诉讼相关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诉被告大稿国际公司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涉案合同第8.5.3条约定，乙方（ＩＡＰＡ公司）应根据第一次设计成果汇报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整或修改，修改后的设计成果及方案经甲方（大稿国际公司）书面确认后的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设计费的50%即15万元人民币作为第三笔付款。ＩＡＰＡ公司主张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次汇报和调整修改任务，履行了合同义务，大稿国际公司应依约定支付第三笔款项。大稿国际公司主张，ＩＡＰＡ公司最终设计成果未向大稿国际公司交付，设计成果及方案亦未经大稿国际公司书面确认，因此不应支付第三笔设计费。根据本院查明事实，ＩＡＰＡ公司向大稿国际公司提供“大稿国际艺术区承德后街概念规划第一次汇报草案”后，双方工作人员进行了沟通，ＩＡＰＡ公司工作人员曾喆于2017年1月18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大稿国际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发送“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ＰＤＦ文件1份，后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该争议的核心在于ＩＡＰＡ公司2017年1月18日提交给大稿国际公司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ＰＤＦ文件是否为最终设计成果。判断“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ＰＤＦ文件是否为最终设计成果，应当结合案件事实和合同约定综合判定。首先，ＩＡＰＡ公司未提供按合同约定的两次赴承德或对方指定地点进行设计汇报服务或项目讨论会的相关证据；再有，ＩＡＰＡ公司所提供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ＰＤＦ文件，无证据证明是在第一次设计汇报后的基础上，对所涉及的问题进行了调整和修改后作出；最后，ＩＡＰＡ公司提供的ＰＤＦ文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最终成果的Ａ3标书形式，且大稿国际公司最终未予确认，也未采用ＩＡＰＡ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而采用其他设计主体设计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规划》为项目最终实施方案。因此ＩＡＰＡ公司2017年1月18日提交的设计文件并非为最终设计成果，ＩＡＰＡ公司合同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其要求大稿国际公司支付第三笔设计费15万元人民币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支持；大稿国际公司不予支付第三笔设计费15万元人民币有事实依据，并不构成违约，ＩＡＰＡ公司要求大稿国际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2.4万元人民币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应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大稿国际公司主张，ＩＡＰＡ公司提交设计汇报后拒绝调整修改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项目实际由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ＩＡＰＡ公司存在转委托行为，且ＩＡＰＡ公司未履行合同第8.3条约定，均构成违约，要求返还支付的15万元设计费，且根据合同11.5条约定，ＩＡＰＡ公司应支付3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对于大稿国际公司主张ＩＡＰＡ公司提交设计汇报后拒绝调整修改构成根本违约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大稿国际公司并未提交ＩＡＰＡ公司提交第一次汇报后，要求ＩＡＰＡ公司进行调整修改而遭拒绝的证据；而ＩＡＰＡ公司提交了“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全稿”ＰＤＦ文件，如前述，虽不能确认为最终设计成果，但大稿国际公司未提供要求ＩＡＰＡ公司继续修改的证据。故，ＩＡＰＡ公司达不到拒不履行合同的根本违约。对于ＩＡＰＡ公司是否存在转委托行为构成违约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ＩＡＰＡ公司系澳大利亚注册法人，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系ＩＡＰＡ公司在中国大陆投资注册法人，曾喆、余定系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员工。大稿国际公司主张本案项目实际由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涉案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ＩＡＰＡ公司项目负责人为余定，余定、曾喆参与项目现场考察与实际设计，大稿国际公司明知，且大稿国际公司先后两笔向ＩＡＰＡ公司支付设计费15万人民币，收款人均为“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综合以上事实，对于ＩＡＰＡ公司与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为涉案合同项目的具体设计者这一事实，大稿国际公司应属明知。因此，ＩＡＰＡ公司与大稿国际公司签订合同，并由广州艾帕城市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具体设计的行为，并不构成向第三方转委托行为。大稿国际公司主张ＩＡＰＡ公司存在转委托行为构成违约的主张，不应支持。对于ＩＡＰＡ公司未履行合同第8.3条约定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ＩＡＰＡ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派出工作人员曾喆赴承德项目所在地进行现场考察并拍摄照片，在涉案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并未依照合同8.3条约定提供设计汇报服务或项目讨论会，大稿国际公司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本案中，ＩＡＰＡ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第一阶段的设计服务，但并未完成最终设计服务，大稿国际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一、二笔共计15万元人民币设计费，是支付第一阶段设计服务合同对价的行为，其要求ＩＡＰＡ公司退还15万元人民币设计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合同第8.3条约定ＩＡＰＡ公司提供项目讨论服务的义务，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其未履行该义务构成违约，但情节显著轻微，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大稿国际公司依据合同第11.5条向ＩＡＰＡ公司主张3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不应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后，ＩＡＰＡ公司未能提供最终的设计成果，其迟延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大稿国际公司采用其他设计主体设计的《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规划》为项目最终实施方案，系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大稿国际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四）款规定精神，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应再继续履行。此外，ＩＡＰＡ公司请求判令大稿国际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人民币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IAPA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公司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反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承德大稿国际艺术区修缮利用概念性规划设计服务合同》；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澳大利亚IAPA设计顾问有限公司（IAPAPTYLTD）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文化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澳大利亚IAPA设计顾问有限公司（IAPAPTYLTD）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澳大利亚IAPA设计顾问有限公司（IAPAPTY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大稿国际文化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德璋 审 判 员 张建民 审 判 员 于 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世宗 书 记 员 马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