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火车站广场南龙盟世纪名苑商业楼1楼5号。负责人：陈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毅，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中华联合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员工，住该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奶琴，女，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星，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香香，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东旺，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系陕******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张军，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榆林市榆阳区，系陕KA2X**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榆林市榆阳区三官会下巷，系陕KA2X**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雷文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奶琴、魏东旺、赵张军、榆林市恒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8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佳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8民初294号判决书，多判决上诉人承担9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部分医疗费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全额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错误，被上诉人的用药根据病例、用药清单有大量的能量性用药，应当剔除。医疗费应按90�赔偿，同时在2016年1月6日发生的门诊费用，没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等佐证该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事故有关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2、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证明为在事故发生后，均领取工资，不存在误工。其年龄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根据上诉人到所提供工作证明的地方调查了解，佳县白云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未有被上诉人张奶琴上班的任何痕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3、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原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就认定其在城镇居住，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经过上诉人调查，被上诉人未在佳县白云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工作、佳芦镇体育场16号处未有被上诉人居住，该居住处现居住的是其他人员，上诉人多次到原审法院告知该情况，并申请人民法院到该处调取�证据，而人民法院置之不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不是真实情况，原审法院不核实也不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就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该判决明显失公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未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原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真实有效，并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从而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损失错误。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4、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又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金不当。即使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5、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明显错误。本案所产生的鉴定费并非是上诉人委托，而是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产生的，根据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应该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6、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明显错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诉讼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的判决。7、原审法院未扣除无责交强险错误。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多次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本案应当首先扣除无责车辆交强险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等其他法律规定，交强险应当优先赔付，赔付后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而本次事故是两辆机动车发生的碰撞，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一辆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也就是在本起事故中，先交强险无责赔付后，再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根据无责的限额，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而一审法院未扣除无责交强险赔偿部分，全部判决上诉人承担严重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六十条判决，属引用法条错误，应当根据保险法四十六条内容依法扣除无责交强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判决。8、原审法院未扣除上诉人垫付款5万元中的2.5万元。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通过预付给被保险人5万元，用于本次事故伤员的治疗，而被保险人将其中的2.5万元用于雷浪浪的治疗，剩余的2.5万元用于其余伤者的治疗，应在本案中�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证据采信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重新认定证据或发回重审，确立赔偿数额和事项，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奶琴辩称：1、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治疗用药是医疗机构正常治疗所用药物，医疗费用同样是医疗机构正常治疗的花费，2016年1月6日产生的检查费367元，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时已予以剔除。2、公务员及事业单位正式员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法享受退休金及其他待遇，答辩人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是其区别于依法享受退休金及其他待遇的人员，答辩人仍从事劳动，以其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中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在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仍从事劳动，且在城镇有固定工作和收�，因此次事故导致答辩人收入减少的事实，误工费本来就是指受害人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从事工作或从事经营活动而减少的工资收入或经营收入，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人身损害赔偿中作为独立的赔偿项目，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被鉴定为9级伤残，造成严重后果，符合精神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鉴定费为答辩人确定伤残等级和损失必要合理的支出，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原审判决正确。4、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预付的治疗费，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正确，判决也正确，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恒泰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给张奶琴垫付了2.5万元费用，车主赵张军给张奶琴垫付了1万元费用，共计3.5万元。被上诉人魏�旺、赵张军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张奶琴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53822.5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后原告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815.55元、误工费15150元、护理费6435元、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540元、伤残赔偿金10568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共计154830.5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1时5分许，被告魏东旺驾驶登记在恒泰公司名下（实际车主赵张军）的陕KA2X**号“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沿佳榆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9KM+550M弯道路段时，与相向而来货车侧面相撞，从而造成两车受损，客车内乘坐人张奶琴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佳县公安�警大队佳公交认字【2015】第0008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东旺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奶琴等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奶琴被送入榆林市中医院急救，诊断为：寰枢关节半脱位、腹部闭合性损伤、右食指近节指骨骨折等。原告住院27天，支出医疗费12815.55元。原告伤情于2016年1月11日经陕西榆林驼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为45天，支出鉴定费2400元。因原、被告间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原告诉至佳县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815.55元、误工费15150元、护理费6435元、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540元、伤残赔偿金10568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54830.55元。另查明：被告赵张军系陕KA2X**客车实际所有人，该客车挂靠在恒泰公司名下进行运营。实际经营者系赵张军，客车登记在恒泰公司名下。该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乘客）责任限额为4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6月25日零时起至2016年6月24日二十四时止，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辩称先期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未支付给张奶琴。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赵张军雇佣被告魏东旺为驾驶员，经营运输业务，二人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魏东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驾驶陕KA2X**普通客车致使张奶琴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赵张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恒泰公司与赵张军间系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客车登记在恒泰公司名下运营，故恒泰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张奶琴系该肇事客车的旅客，应当在车上人员旅客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张奶琴虽为农业户口，但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月薪4500元），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本院认为，超过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只要其仍从事劳动，并因其受到损害而导致本人或家庭收入减少或损失的，就应当考虑误工损失。故原告的误工天数应当从住院之日起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2015年10月7日起算至2016年1月18日止，共计101天；原告请求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时间、次数、路线及可选择的交通工具，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认定；原告请求的营养费，因住院时无医嘱及相关鉴定，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该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致残，对其造成精神痛苦，且原告在该事故中无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由本院酌情认定；鉴定费系原告确定损失的必要支出，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本院确定为12448.55元（12815.55元-367元）、误工费15150元（4500元/月÷30天/月×101天）、护理费6435元〔45天×143元/天〕、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27天×30元/天）、鉴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05680元（26420元/年×20×2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48423.55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奶琴医疗费12448.55元、误工费15150元、护理费6435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鉴定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105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148423.55元。2、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元，原告张奶琴负担13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3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张奶琴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和赔偿各项损失范围内未剔除无责车辆交强险赔偿份额，以及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张奶琴受伤造成损失，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等事实并无争议。本案中，作为机动车辆保险人的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乘坐人张奶琴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应当�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持原审法院全额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错误，医疗费应按90％赔偿，被上诉人张奶琴在2016年1月6日的门诊费用，没有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及与本事故有关联之理由，因被上诉人张奶琴花费的医疗费有榆林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历、病人费用清单在卷作证，为实际支出费用，足以认定；其于2016年1月6日产生的检查费367元，原审法院认定证据时已予以剔除，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所持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张奶琴不存在误工，其在事故后仍领取工资。且其年龄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佳县白云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未有其上班痕迹之理由，因被上诉人张奶琴出具证据证明其虽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仍从事劳动，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上诉人虽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关于上诉人所持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残疾赔偿金错误，原审法院单凭被上诉人张奶琴提供的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就认定在城镇居住，在未有劳动合同、工资表、居住房屋的相应房产等情况就依据城镇标准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之理由，因被上诉人张奶琴提交了佳芦镇凌云路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张奶琴从2014年7月至2016年4月15日居住在社区体育场16号”以及佳县白云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于2016年2月28日出具“张奶琴从2011年3月至今一直从事景区卫生工作”的证明和“张奶琴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领取工资的明细”、租赁合同，上诉人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依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张奶琴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其在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判决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持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张奶琴的残疾赔偿金，再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之理由，因被上诉人张奶琴伤残等级为九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及其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至于无责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所应承担无责交强险份额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张奶琴是在乘坐上诉人承保车辆时受伤的，其要求车辆所有人、驾驶员及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扣除无责交强险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可以承担赔偿责任后，依据法律规定行使相应权利。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作出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所持其预付给被保险人5万元费用，应予扣除之理由，经查，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时陈述：“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未支付给张奶琴”，故一审法院未扣除此笔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财险榆林公司所持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代理审判员  惠莉莉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呼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