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3563号原告：金陆敏，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俏婷，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谋剑，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明，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蔚娜，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原告金陆敏与被告林谋剑、舒蔚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林谋剑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后，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本案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明，被告林谋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舒蔚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陆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0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0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上海臻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林谋剑委托原告出资3,000万元，用于代臻卓公司支付司法拍卖拍品未支付款项，约定两被告将臻卓公司99%股权转让给原告(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并约定两被告应自原告出资款项划付至司法拍卖资金监管账户之日起六个月内回购该股权，回购价为3,600万元，如在回购到期日不能向原告支付回购对价的，两被告须按原告出资款项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1日，原告按约转账3,000万元。现回购期限已到期，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回购款3,600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原告表示如法院认为原告与两位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提出以下预备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本金3,000万元；2.两被告支付6个月合同利息360万元，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3.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林谋剑辩称：臻卓公司参与竞拍司法拍卖会上1号拍品并成交，因资金不足，通过钱多多平台融资，股权转让合同是形式合同，实际是钱多多平台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3,000万元款项中原告向被告支付的49.5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另外2,950.5万元是原告的投资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所谓回购条件也未达成。回购需要两个条件：涉案房屋由拍卖取得，需要办理过户，产权人变更为臻卓公司，该个人财产的权利转化为公司权利后方能存在所谓的回购。合同第5条约定拍品不能过户的情况下，两被告全力协助退回原告的出资。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舒蔚娜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4日，臻卓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林谋剑，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林谋剑、舒蔚娜。2016年5月30日，臻卓公司股东由林谋剑、舒蔚娜变更为林谋剑、金陆敏。2016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林谋剑(乙方)、舒蔚娜(丙方)、臻卓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丙方为合法夫妻，系臻卓公司股东，乙方占股90%，丙方占股10%。鉴于：1、臻卓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由丙方代其向上海宝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江)交付保证金600万元参与竞拍上海宝江2016年4月29日房产物资拍卖会上的1号拍品(1号拍品为司法拍卖，标的信息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坦直镇新坦瓦公路XXX号(申江南路XXX号)及所在土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及厂房内物资、设备一批，具体可见上海宝江在公拍网上披露的信息)，上海宝江出具编号为(NO.XXXXXXX)的《竞买人登记单》及编号为(NO.XXXXXXX)的《保证金收据》，臻卓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在上海市公共资源拍卖中心三号厅以共计5,720万元成交1号拍品，上海宝江与其签订编号分别为(NO.XXXXXXX)及(NO.XXXXXXX)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臻卓公司已支付款项为2,000万元，尚有未支付款项3,720万元。2、乙方欲委托甲方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代臻卓公司向上海宝江支付上述《拍卖成交确认书》项下1号拍品的未支付款项，另剩余款项720万元及1号拍卖过户涉及的所有税费均由乙、丙两方承担。……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出资3,000万元代臻卓公司向上海宝江支付1号拍品的成交价款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供各方共同遵守：一、1、各方协商一致：乙方委托甲方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用于代臻卓公司向上海宝江支付编号分别为(NO.XXXXXXX)及(NO.XXXXXXX)的《拍卖成交确认书》项下1号拍品的未支付款项，另剩余款项720万元及房地产过户涉及的所有税费均由乙、丙两方承担；乙方同意将其占臻卓公司89%的股权及丙方同意将其占臻卓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转让完成后，甲方占臻卓公司99%股权，股权转让双方须至工商局办理股权过户手续。……3、各方协商一致：上述3,000万元款项支付方式为(1)其中49.5万元为甲方向乙、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全部由乙方接收；(2)剩余2,950.5万元由甲方代臻卓公司向指定的司法拍卖资金监管专户支付拍卖成交款。4、甲方必须参与上述拍卖成交金额的交付、拍卖公司手续交接、执行法院出裁定、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等全部流程及环节，产证原件必须由甲方代为领取并保管。5、在甲方出资款项交付之后，如发生上述1号拍品不能顺利过户的情形时，乙方、丙方必须全力协助退还甲方全部出资款项。6、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以乙方、丙方回购其在臻卓公司99%股权的方式退出，回购期限为6个月，自甲方出资款项划付至上述指定的司法拍卖资金监管专户之日起计算。回购对价为人民币3,600万元，乙方或丙方将该回购款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收到前述款项之后，甲方陪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所涉各项交易税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7、在上述约定的回购到期日，乙、丙方必须按时向甲方支付回购对价，甲方无条件配合将臻卓公司的99%股权过户给乙方，乙方如在回购到期日不能向甲方支付回购对价的，乙方须按甲方出资款项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且甲方有权处置丁方名下的全部资产优先偿还约定的回购对价款项。……第六条、2、乙方、丙方、丁方中任何一方发生上述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立即要求乙方、丙方按照约定的回购条款回购其在臻卓公司的99%股权，并且有权处置丁方名下的资产优先偿还回购对价款项，违约方须按甲方出资款项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日，案外人奚某某向原告分多笔转账共计3,000万元，交易摘要均标注为：用于借款。后原告向被告林谋剑银行转账49.5万元，用途标注为：股权转让款。林谋剑随即将49.5万元转账至户名为“司法拍卖资金监管专户23”账户中，用途标注为：拍卖成交价款。随后，原告陆续分7笔向“司法拍卖资金监管专户23”账户转账2,950.5万元，用途均标注为：代臻卓实业支付拍卖成交价款。根据公拍网网页显示：拍品号【1】浦东新区坦直镇新坦瓦公路XXX号(申江南路XXX号)及所在土地及厂房内物资、设备一批，成交价5,720万元。上海宝江拍卖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发布的《房产物资拍卖特别规定》：1号标的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坦直镇新坦瓦公路XXX号(申江南路XXX号)及集体土地及厂房内物资、设备一批，针对1号标的竞买资质：竞买人必须符合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内注册企业并且企业法人为新场镇人。因臻卓公司不符合上述竞买人资格，拍卖成功后，截至目前臻卓公司无法办理该土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庭审中，被告林谋剑陈述因臻卓公司参与司法拍卖拍品成交后缺乏资金，其股东林谋剑、舒蔚娜找钱多多平台(上海旭胜金融信息股份有限公司运营)融资借款。原告陈述经钱多多平台介绍，被告林谋剑有项目需要资金3,000万，遂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书》。原告陈述未参与臻卓公司经营管理，未行使股东权利。被告确认臻卓公司成立后未进行经营活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转账交易成功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拍网网页截图以及原告、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双方均确认签订本案协议的原因系由于被告林谋剑经营的臻卓公司竞买司法拍卖品后缺乏资金需要融资。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臻卓公司在2016年4月29日房产物资拍卖会上成功竞拍到1号拍品，因资金不足，被告林谋剑委托原告出资3,000万元用于支付该1号拍品的未支付款项，各方约定49.5万元作为原告向被告林谋剑、舒蔚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剩余2,950.5万元由原告向指定的司法拍卖资金监管账户支付。被告林谋剑、舒蔚娜将其持有的臻卓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待原告出资6个月后，被告林谋剑、舒蔚娜回购原告持有的臻卓公司99%的股权，并约定回购价3,600万元。从上述约定来看，各方签订的协议虽提到股权转让、委托出资、股权转让款、出资款等，但协议约定了固定的回购时间、明确的回购金额，原告也并未参与臻卓公司经营管理，未行使股东相应权利，不符合股东应当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规定。故应认定各方所签协议名为股权转让，但具有明显的借贷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因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出借人为原告，借款人为被告林谋剑、舒蔚娜。借款期限届满，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关于被告林谋剑主张本案系与钱多多平台产生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林谋剑主张未满足回购条件的抗辩，协议书未约定回购条件，上述抗辩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林谋剑主张协议第5条约定拍品不能过户的情况下，两被告全力协助退回原告的出资，故不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认为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且臻卓公司竞买成交1号拍品后，无法过户的原因系臻卓公司不符合公告的该拍品竞买人资质，臻卓公司竞拍事宜由两被告决策实施，故无法过户责任非原告原因，被告林谋剑以该条款提出的不承担返还款项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的备用诉讼请求主张返还本金3,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返还3,600万，其中600万元性质属于利息，原告自行调低利率主张支付利息360万元，年利率不高于24%，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原告关于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持有的臻卓公司99%的股权，按照协议约定应将其转让给被告林谋剑，为避免当事人的讼累，故本院一并进行处理。被告舒蔚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谋剑、舒蔚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陆敏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360万元；二、被告林谋剑、舒蔚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陆敏逾期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金陆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上海臻卓实业有限公司9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林谋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800元，由被告林谋剑、舒蔚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韩 敏人民陪审员  陶月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严丽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