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93民初2116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栾金村民委员会，地址大连市高新区凌水街道栾金西街2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0211ME001784X9。法定代表人：郭新宽，该村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辽宁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街道凌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22436461A。法定代表人：孙玉清，该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栾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栾金村委会）与被告大连海事大学（以下简称海事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海事大学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栾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海事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王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金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海事大学支付征地补偿款64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30日，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海事大学征用栾金村委会土地的征地补偿总价款为16,740万元。协议签订后，栾金村委会履行了《征地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海事大学至今仍有640万元征地补偿款未支付。栾金村委会因此诉至法院。海事大学辩称，不同意栾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本案系栾金村委会违约在先。依据双方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栾金村委会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净地交付土地，但约定的冷冻保鲜厂和鼠药厂均存在逾期净地的违约情形，合计逾期交付天数为1,703天。应依法驳回栾金村委会诉讼请求。海事大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栾金村委会支付海事大学违约金1,703万元。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30日，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海事大学征用栾金村委会273亩土地。《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自行拆除冷冻保鲜厂全部房产、农业公司凌南路以南全部房产、建回迁楼、派出所用地地块上的房屋，形成净地。”第五条第3款约定：“待回迁楼建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海英网苑迁出，拆除厂房形成净地。”第八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约定的各征地实施阶段时间内完成各项征地工作，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协议》履行过程中，栾金村委会存在两块净地交付逾期的情形：其一，《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的地块应于2008年3月1日交付，但实际是2010年1月31日才完成净地交付，逾期701天；其二，《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的地块应于回迁楼建成之后一个月内。回迁楼系2012年7月2日全部建成，即应于2012年8月2日完成净地交付。但实际上栾金村委会在2015年5月1日才完成净地交付，逾期1,002天。海事大学因此提起反诉。栾金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海事大学的反诉请求。栾金村委会不存在违约的情况。此外，海事大学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依法予以驳回。另外，海事大学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已经超过了栾金村委会拆迁补偿的两倍，请求法院依职权予以降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栾金村委会（甲方，原名大连市甘井子区凌水镇栾金村民委员会）与海事大学（乙方）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征地动迁协议》，就乙方征用甲方集体所有的位于乙方西山校区与学生公寓新区之间的273亩土地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征用甲方土地的征地补偿（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以由乙方为甲方建设约5.4万平方米创业孵化楼的方式支付（以规划部门批准的建筑面积为准）。征地范围内的企业及居民动迁补偿由乙方负责。甲方（含九九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动迁补偿费总额为1.8亿元。甲方提供九九集团及村办企业基本状况及企业授权委托书。如动迁范围内多于11个村办企业，则认为均在此次动迁范围内。乙方在前期双方置换的原海校教学楼旧址为甲方建约5.4万平方米的创业孵化楼。建楼的前期手续由乙方配合甲方办理。创业孵化楼建设工程费用控制在每平方米3,100元，此楼的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只负责设计费和招投标费用。土地出让金甲、乙双方各负责50%。建设工期以与中标的施工单位约定的工期为准。孵化楼建成后产权归甲方所有。本次动迁分四个阶段进行：1.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自行拆除冷冻保鲜厂全部房产、农业公司凌南路以南全部房产、建回迁楼、派出所用地地块上的房屋（附图），形成净地。2.协议签订四个月内甲方完成本次动迁范围内（除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厂房、海英网苑外）所有企业、商业网点的动迁工作，拆除所有建筑物，形成净地。3.待回迁楼建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海英网苑迁出，拆除厂房形成净地。4.回迁楼建成后，具备回迁条件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全部动迁居民户迁入工作，拆除原居民住宅及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等形成净地，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约定的各动迁实施阶段时间内完成各项动迁工作，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2.乙方保证甲方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动迁工作时按期付款，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如因乙方原因致使创业孵化楼延期投入使用，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7年11月30日，栾金村委会（甲方）与海事大学（乙方）又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征用甲方集体所有的位于乙方西山校区与学生公寓新区之间的273亩土地。征地补偿（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偿费）总价款为16,740万元。征地范围内企业动迁补偿费由乙方与大连九九集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企业动迁补偿协议，甲方同意根据大连九九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收协议约定的企业补偿费，居民动迁补偿全部由乙方负责。其中居民动迁工作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拆迁企业进行。甲方为乙方提供人口、住房等相关情况，并协助乙方完成拆迁工作，动迁费由乙方负责。甲方应在下列四个时间段完成动迁工作：1.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自行拆除冷冻保鲜厂全部房产、农业公司凌南路以南全部房产、建回迁楼、派出所用地地块上的房屋（附图），形成净地。2.协议签订四个月内甲方完成本次动迁范围内（除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厂房、海英网苑外）所有企业、商业网点的动迁工作，拆除所有建筑物，形成净地。3.待回迁楼建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海英网苑迁出，拆除厂房形成净地。4.回迁楼建成后，具备回迁条件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全部动迁居民户迁入工作，拆除原居民住宅及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等形成净地，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征地补偿费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征地补偿费总额的20%。乙方取得本协议项下土地证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征地补偿费总额的50%。其余征地补偿费应在甲方完成全部动迁、拆迁、回迁工作，并在乙方取得土地证后两年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在约定的各动迁实施阶段时间内完成各项动迁工作，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2.乙方保证按本协议约定按期付款，每延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7年11月30日，海事大学（乙方）与案外人大连九九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企业动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所有的11家企业的动迁补偿费总额为1.8亿元，甲方同意授权栾金村民委员会代收本协议约定的全部企业动迁补偿款。本次动迁分四个阶段进行：1.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自行拆除冷冻保鲜厂全部房产、农业公司凌南路以南全部房产、建回迁楼、派出所用地地块上的房屋（附图），形成净地。2.协议签订四个月内甲方完成本次动迁范围内（除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厂房、海英网苑外）所有企业、商业网点的动迁工作，拆除所有建筑物，形成净地。3.待回迁楼建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海英网苑迁出，拆除厂房形成净地。4.回迁楼建成后，具备回迁条件两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完成全部动迁居民户迁入工作，拆除原居民住宅及相关建筑物、构筑物等形成净地，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11月20日，栾金村委会（甲方）与海事大学（乙方）签订《关于支付栾金村征地补偿款的说明》，载明：“根据栾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大连海事大学（乙方）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征地动迁协议》第一、三条的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建5.4万平方米的创业孵化楼的方式支付征地补偿费，工程费用控制在每平方米3,100元’，经双方协商改由甲方负责建设。工程总额16,740万元，视为273亩土地的征地补偿款，由乙方分期付给甲方。”海事大学向栾金村委会付款情况：2009年12月8日支付7,000万元、2009年12月22日支付2,300万元、2010年6月1日支付800万元、2010年6月30日支付900万元、2010年9月16日支付5,000万元、2011年11月28日支付100万元，合计16,100万元。大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18日向海事大学出具大政地高字[2009]2005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载明：同意将位于大连市高新园区凌水街道凌海街198,125.50平方米新征国有建设用地划拨给你单位。海事大学于2010年4月6日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大连海事大学回迁楼1#-4#楼，开工日期2010年9月3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28日，于2012年7月2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海事大学提交另案诉讼及执行案件卷宗显示，案外人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于2011年将案外人李晓明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晓明腾退房屋等。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海事大学与栾金村委会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征地动迁协议》作为证据，主张案涉房屋在动迁范围内。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5日作出（2011）甘民初字第6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晓明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案涉房屋腾退给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二、驳回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晓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6日作出（2012）大民二终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晓明未及时履行判决，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2012年10月15日达成执行和解：李晓明承诺于2012年12月1日前从案涉房屋迁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甘民执字第19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1）甘民初字第651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于2014年申请恢复执行。栾金村委会与李晓明于2014年4月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晓明于2014年4月20日前搬出现租用房。栾金村委会于2014年10月12日出具《说明》，表示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原系栾金村民委员会下属企业，栾金村于2011年初进行企业改制，该公司现已变为民营企业，搬迁至旅顺长城街道长岭子村。原企业用地为栾金村委会所有，李晓明没有腾退用于存放杂具的房屋，占用的是村集体土地，所以栾金村委会关注李晓明腾退金猫鼠药公司房屋一案。2014年4月23日，李晓明将租用的1,000余平方米房屋腾出，现还有63平方米房屋没有腾出，没有执行法院调解执行的协议书，已损害了栾金村委会的权益。现请法院依法恢复强制执行，责令李晓明腾退上述房屋。栾金村委会于2014年11月21日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表示李晓明违建63平方米工具房不包括在租用金猫鼠药厂范围内，现申请结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甘查字第9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1）甘民初字第651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理由为：在执行过程中，经查，申请人要求被执行人腾退的房屋不在本案判决确定的范围内。海事大学于2020年10月28日到大连市公证处申请对GoogleEarthPro（谷歌地球）中大连海事大学校区内案涉地块相应时期的地图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大连市公证处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2020）辽大市证经字第5734号公证书，谷歌地球2007年11月30日拍摄的影像显示案涉征地上存在建筑物，2009年10月29日拍摄的影像显示案涉征地上存在建筑物，2015年1月23日拍摄的影像显示案涉征地上存在建筑物，2015年11月2日拍摄的影像显示案涉征地上旧有建筑物已经拆除。庭审中，栾金村委会提交《关于大连海事大学征用栾金村集体土地过程中相关事项说明》两份及《关于申请征地补偿款尾款确认的函》一份，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栾金村委会曾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8年向海事大学催要征地补偿款。证人在庭审中表示：“鼠药厂晚了几天，具体晚了几天记不清楚了”，鼠药厂交接晚的原因为“鼠药厂把这个厂房以厂的名义租给网吧，动迁的时候网吧的业主额外要补偿，鼠药厂没给他”，“这个网吧在动迁的时候是个难点，网吧的业主主张要额外的补偿费，但补偿费超出动迁费的范围，没有按约定时间交付，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海事大学迟迟不付款的理由为“以鼠药厂动迁时间晚为由”。证人表示，海事大学和九九集团已经另行签订了企业动迁补偿协议，也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了企业的动迁补偿费。另外，栾金村委会（甲方）与海事大学（乙方）曾于2005年7月11日签订《征地动迁协议书》，约定海事大学拟征用栾金村委会办公大楼以北与海事大学交界处地块，同时动迁该地块内所有企业及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其中，双方约定，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的4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动迁范围内各类用途的地上建筑物的动迁工作，每延迟一天，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乙方保证在2005年8月31日之前将其凌海校区置换地块的地上物拆除，孵化基地建筑主体封顶前乙方负责将孵化基地前直至轻轨处的地上建筑物清除完毕，全部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如每延迟一天，则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后因海事大学构成延迟，双方于2006年9月6日签订《土地置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从2006年9月1日起，乙方每天补偿给甲方2.5万元，直至乙方置换地块建筑物拆迁清除为止，甲方不再追究乙方从前的违约责任。该地块至2007年7月31日仍未达到建设条件，则乙方从2007年8月1日起，每天补偿给甲方5万元。海事大学于2008年1月11日支付补偿款750万元。本院认为，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签订的《征地动迁协议》、《征地补偿协议》及《关于支付栾金村征地补偿款的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虽然《征地动迁协议》和《征地补偿协议》中关于征地补偿的给付方式约定不一致，但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均认可双方最终确定由海事大学支付补偿款总额16,740万元，不再以代建创业孵化楼方式履行。经庭审调查双方均认可海事大学已支付16,100万元，尚欠640万元未付。故栾金村委会要求海事大学支付征地补偿费64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海事大学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海事大学提交的另案诉讼及执行案件卷宗、公证书与栾金村委会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栾金村委会确实存在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动迁工作的情况，构成违约。首先，关于双方约定的“1.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自行拆除冷冻保鲜厂全部房产、农业公司凌南路以南全部房产、建回迁楼、派出所用地地块上的房屋（附图），形成净地。”按照双方约定，栾金村委会应于2008年2月29日前完成该地块的动迁工作。但海事大学现提交证据证明2009年10月29日的谷歌地球拍摄的影像显示该地块仍存在建筑物。栾金村委会未提交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证据。可以认定栾金村委会至2009年10月29日仍存在违约情形。依照双方约定，栾金村委会违约达607天，应依约支付违约金607万元。其次，关于双方约定：“3.待回迁楼建成后，甲方在一个月内将鼠药厂、医疗站、新科公司、海英网苑迁出，拆除厂房形成净地。”按照双方约定及查明事实，栾金村委会应于2012年8月2日前完成上述地块的动迁工作。但海事大学提交的大连金猫鼠药有限公司与李晓明的民事审判及执行卷宗材料与2015年1月23日的谷歌地球拍摄的影像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显示案涉地块上至2015年1月23日仍存在建筑物。栾金村委会未提交相反证据能够推翻该证据。可以认定栾金村委会至2015年1月23日仍存在违约情形，依照双方约定，栾金村委会违约达903天，应依约支付违约金903万元。上述违约金合计1,510万元。关于该违约金是否明显过高问题。栾金村委会主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本案栾金村委会的过错程度、双方曾因类似纠纷协商一致对海事大学应支付的违约金作出调整的先例及本次违约给海事大学造成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调整上述违约金为50%，即栾金村委会应支付海事大学违约金755万元。海事大学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均主张对方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最晚付款期限为：“其余征地补偿费应在甲方完成全部动迁、拆迁、回迁工作，并在乙方取得土地证后两年内全部付清。”经审理查明，海事大学于2010年4月6日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而有证据证明的栾金村委会的动迁工作最晚持续到2015年1月23日，且海事大学自认的栾金村委会最晚完成动迁时间为2015年5月1日。现栾金村委会提交催款通知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表示其分别于2014年、2016年、2018年向海事大学催要过，且证人表示海事大学以栾金村委会延迟动迁构成违约进行抗辩，因此，双方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栾金村委会与海事大学均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栾金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费6,4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栾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违约金7,550,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负担。反诉费61,9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凌水街道栾金村民委员会负担32,325元，被告（反诉原告）大连海事大学负担29,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金霞人民陪审员  孙玉清人民陪审员  杜莲环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