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民初4305号原告：杨新生，男，195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江苏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建国，男，1957年7月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原告杨新生和被告成建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林、被告成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新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成建国清偿所欠原告杨新生利息返还款22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7年11月16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原告律师费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4月，被告成建国及其实际控制的浙江成越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成越投资公司）与杨新生、史毓行就宣城市成越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成越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署《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书》，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成建国以杨新生及史毓行未按约足额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于2013年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市中院）分别起诉原告夫妇和史毓行夫妇，其中原、被告之间的案件在先，于2013年6月27日以调解方式结案，确认杨新生欠成建国股权转让款本金及利息8800000元。其后，原告按调解协议设定的时间支付了该款项。而成建国与史毓行夫妇的案件经市中院审理，没有支持成建国要求史毓行夫妇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成建国收取杨新生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行为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依据前述判决应该退还杨新生。为此，双方于2017年11月16日就此问题达成协议，明确成建国返还杨新生已收取利息款2200000元，于成越置业公司支付所欠成建国款项时偿付杨新生，如不及时给付，则应承担24%的年息，并约定司法管辖及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其后，成建国并未及时支付所承诺返还的款项，现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成建国辩称：1、原、被告就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已达成调解协议，市中院制作的调解书已经生效并履行，成建国与成越投资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不应由成建国来签订协议约定返还利息款；2、2017年11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协议；3、即使2017年11月16日协议书有效，也没有达到支付条件，请求驳回杨新生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越投资公司的两个股东均系成建国亲属。杨新生、成建国、史毓行均系成越置业公司股东。2011年4月26日，成建国、杨新生及案外人成越投资公司、史毓行就成越置业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书》。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以杨新生、史毓行未按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于2013年先后分别向市中院对杨新生夫妇和史毓行夫妇提起诉讼。原告夫妇与被告之间的案件在先，双方经市中院调解于2013年6月27日达成协议：杨新生欠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本息8800000元（本金6080000元、税后利息2720000元），杨新生于2013年9月1日前向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分两批付清。调解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该款项。在其后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与史毓行夫妇的纠纷案件中，市中院作出判决，对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要求史毓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对照此案，原告认为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在前案中收取原告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行为缺乏依据。为此，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11月16日就此问题达成协议：成建国多收取杨新生的利息款2700000元（按市中院调解书计算利息实际应为2720000元），成建国向原告返还2200000元，在成越置业公司支付所欠成建国款项（系2016年3月26日情况说明所涉款项）时偿付原告，如不及时给付，则应承担24%的年息；如履行本协议发生纠纷引起诉讼，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根据成越置业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向成建国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成越置业公司欠被告成建国4042400元及利息。后被告就该款向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下称旌德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经该院调解，双方就此案达成调解协议：成越置业公司欠成建国4042400元及利息于2018年12月15日前分批付清（从2013年2月7日起开始按年利率21.2%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成越置业公司承担成建国的律师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34170元。嗣后，因成越置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该款项，原告成建国向旌德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旌德法院先后于2019年3月12日、6月11日将执行款390000元、413350元，共计803350元支付给被告成建国，该执行款中包含成建国为实现债权而预交、垫付的诉讼费3417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0000元、拍卖费20000元，成越置业公司实际支付成建国的执行款为624180元。在旌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成建国曾向旌德法院执行人员表示同意用属于成越置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成越华庭12幢103铺以471000元抵偿债务，但双方未能实际办理抵债手续。2019年7月18日，杨新生向成建国发送《催告函》，主要内容为：要求成建国按2017年11月16日双方达成的协议从速兑现承诺，支付返还利息款及其相应利息，否则杨新生将按协议约定自2017年11月16日协议达成始计取24%的年利息。另查明，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诉讼，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市中院(2013)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2013)宁商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成越置业公司于2016年3月26日所作的情况说明，旌德法院(2017)皖1825民初82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笔录、说明，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催告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在2017年11月16日所形成的协议是否有效？2、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诉杨新生、徐珊美夫妇的案件［市中院(2013)宁商初字第46号案件］中，双方就转让款及利息的数额、支付时间达成一致后，与此同类的案件即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诉史毓行夫妇一案[(2013)宁商初字第186号]中，成建国、成越投资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即利息的请求被市中院驳回。据此，原告杨新生认为自己也无需支付利息，遂与成建国经过协商后达成了由成建国向杨新生返还利息款220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成建国提出不应由其来签订协议约定返还利息款，依据不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在成越置业公司支付所欠成建国款项时偿付原告”，该协议约定了成建国向杨新生支付款项的时间点，但没有明确约定成越置业公司向成建国支付多少款项时，成建国才应向杨新生支付及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成建国在收到成越置业公司执行款后，首先应在实际收到的执行款范围内偿付所欠杨新生债务。杨新生主张成建国只要收到成越置业公司款项后即应就所欠杨新生的全部款项予以支付，成建国主张应在成越置业公司向成建国支付了全部欠款本息后才满足向杨新生的付款条件，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新生主张成建国曾同意以成越置业公司的门铺抵偿471000元债务，该款应视为成越置业公司已经履行债务的范围，因该抵偿手续并未实际办理，本院对杨新生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建国已获成越置业公司支付的执行款本金624180元应向杨新生偿付，并自杨新生主张权利即2019年7月18日向成建国出具催告函之日起按约定支付利息。杨新生对本案未支持部分，可根据将来的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杨新生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在协议中已有约定，本案以支持30%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向杨新生支付62418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624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24000元；二、驳回杨新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40元，由杨新生、成建国各负担12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锁宝人民陪审员  孔令江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杭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