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春柳北路**。法定代表人：曹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江苏民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港联社区**/div>法定代表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扬中市三茅街道中电大道**iv>法定代表人：孙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扬中市新坝科技园区iv>法定代表人：郭振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68年6月3日生，汉族，住镇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勤，男，1964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美，女，1964年4月8日生，汉族，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扬中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江公司）、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金公司）、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孙杰、郭振勤、杨金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扬中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6日发布了《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对“还贷周转金”的设立、用途、主办银行、运作单位等做了规定，案涉款项系还贷周转金；郭振勤、杨金美、中瑞公司对上诉人为迎江公司续贷500万元提供担保是明知的，且自愿为上诉人提供反担保；郭振勤、杨金美、中瑞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存在与迎江公司串通、共同欺骗银行及反担保人的行为。郭振勤、杨金美、中瑞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案涉500万元借款是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贷款为由向银行申请的，但是款项到账当天，迎江公司就和上诉人共同改变贷款用途，用于偿还了迎江公司欠上诉人的款项，对此反担保人是不清楚的，故应予以免责；《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属于红头文件，对本案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也不能对抗担保法的规定；郭振勤、杨金美、中瑞公司均不是周转贷款的担保人，上诉人从事发放贷款业务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故相应担保合同也应当视为无效。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迎江公司、润金公司、孙杰未发表答辩意见。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迎江公司立即给付代偿款548300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2348917.2元（以代偿款548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8月1日计34个月，按逾期年利率15.12%（10.08%×1.5）计算利息为2348917.2元，应该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合计7831917.2元；2、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杨金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迎江公司、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杨金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5日，迎江公司（甲方）与农商行江洲支行（乙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5011501号）一份，约定：借款种类：短期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以借款借据确定的用途为准。借款金额和期限：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甲方可以在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乙方申请借款。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逾期罚息：甲方不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加付50%的利率计付罚息。同日，债权人农商行江洲支行（甲方）与保证人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5011501号）一份，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迎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保证贷款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2015年1月16日，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法人客户用信申请书一份，申请金额500万元，还款日期2016年1月15日，借款用途工程款。同日，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500万元，到期日期2016年1月15日，贷款种类短期农村基础设施贷款，贷款用途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年利率10.08%，农商行江洲支行按约发放了借款。2015年1月16日，迎江公司（甲方）与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扬投担字（2015年）0116-13号）一份，载明：甲方因经营需要向农商行江洲支行申请贷款伍佰万元，期限至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月15日止。借款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5011501号，保证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5011501号。约定：甲方本项贷款按申请用途仅限于用作经营，严禁挪作他用，严禁归还陈欠贷款，如甲方挪作他用，贷款行将停止贷款发放并收回已发放贷款。甲方同意承担乙方代偿资金本息（利息按贷款行同档逾期贷款利率计收）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反担保条款：润金公司、中瑞公司、孙杰、郭振勤、杨金美愿意为本项担保贷款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如甲方未按期偿清贷款本息，在融资担保公司代位偿还后，本反担保人承诺立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反担保人同意承担融资担保公司代偿资金本息（利息按贷款行同档逾期利率计）及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并同意由开设基本账户的银行从我单位账户上直接扣划资金用于清偿，或以个人资产用于偿还，直至还清为止。本次反担保保证期间至担保人履行保证责任后两年。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融资担保公司出具赔付申请，载明：借款人迎江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与农商行江洲支行签订了伍佰万元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扬商银24流循借字0306第2015011501号），由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编号：扬商银24高保字0306第2015011501号），农商行江洲支行于2015年1月16日向迎江公司发放贷款伍佰万元，期限至2016年1月15日，迎江公司于2015年10月就无法偿还贷款利息，农商行江洲支行多次催还，并与融资担保公司上门催还该笔贷款后，因该户无力偿还，目前已到赔付期限。截止2016年9月30日，融资担保公司先期代偿迎江公司贷款本金伍佰万元、利息肆拾捌万叁仟元整（483000元）合计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融资担保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人民币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收款事由代偿迎江公司贷款。2016年9月30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出具收贷收息凭证一份，载明：本期收回合计伍佰肆拾捌万叁仟元整（548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15日，农商行江洲支行与迎江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农商行江洲支行与融资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农商行江洲支行在按约发放贷款后，迎江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农商行江洲支行有权向债务人或保证人主张权利。融资担保公司为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融资担保公司按照农商行江洲支行的要求，代偿了本息5483000元。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向迎江公司追偿，其要求迎江公司立即给付代偿款5483000元及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12%（10.08%×1.5）计算的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反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称，融资担保公司与迎江公司恶意串通，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骗取银行的贷款来偿还迎江公司所欠融资担保公司的款项，骗取反担保人的担保，反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调查，2015年1月14日，融资担保公司向迎江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偿还农商行江洲支行的贷款500万元。2015年1月16日，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设施-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为由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即本案标的金额，同日，迎江公司将该500万元直接汇至融资担保公司账户。从资金流转过程可以看出本案所涉贷款的用途并非经营用流动资金，而是挪作他用，归还陈欠贷款。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5日股东（董事）会决议仅能证明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向融资担保公司为迎江公司在江苏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进行反担保，借款银行并非农商行江洲支行。2014年12月16日股东（董事）会决议仅能证明郭振勤对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事实的明知，不能证明其对借款用途即归还迎江公司向融资担保公司借款500万元事实的明知。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用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融资担保公司和迎江公司串通，共同欺骗银行以及本案反担保人，隐瞒真实的借款用途，故本案反担保人郭振勤、杨金美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因郭振勤系中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故中瑞公司亦不承担反担保责任。迎江公司、润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杰，依法应承担反担保责任，融资担保公司要求润金公司、孙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迎江公司、润金公司、孙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迎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融资担保公司代偿款5483000元以及利息（以5483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12%承担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二、润金公司、孙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融资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迎江公司与农商行江洲支行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迎江公司2014年1月15日股东（董事）会决议、融资担保公司与农商行江洲支行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迎江公司与融资担保公司2014年1月16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各一份，证明2014年1月16日，迎江公司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该笔借款由迎江公司股东孙杰、范公良、郭振勤一致同意并签字确认；融资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中瑞公司、润金公司、郭振勤、孙杰为迎江公司的上述借款向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即中瑞公司、郭振勤为旧贷提供反担保。2.农商行江洲支行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续贷承诺函》、融资担保公司与迎江公司2015年1月14日的《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各一份，证明迎江公司旧贷到期前，农商行江洲支行根据《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向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了《续贷承诺函》，融资担保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向迎江公司发放5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周转金，进一步证明中瑞公司、郭振勤既是新贷的担保人，也是旧贷的担保人；杨金美与郭振勤系夫妻关系，且同为中瑞公司股东，对借款用途应当知晓。3.迎江公司2015年1月15日股东（董事）会决议，证明案涉借款经过迎江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借款和委托担保随着迎江公司向融资担保公司借款500万元偿还银行之后已不存在，不能视为旧贷。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据此推断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对改变借款用途明知；本案旧贷已经偿还，融资担保公司的周转金不能视为旧贷；由于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从事临时性周转借款，作为金融机构，应当办理相关营业许可方能经营，故周转金借款借据及其中的保证条款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杨金美与郭振勤虽是夫妻关系，但由于本案周转金的取得和偿还郭振勤均不知情，故不能认为杨金美对借款用途的改变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证明迎江公司股东作出决议同意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但无法证明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对于借款用途的改变明知。迎江公司、中瑞公司、润金公司、孙杰、郭振勤、杨金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扬中市人民政府出台《扬中市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管理暂行办法》，设立“还贷周转金”，专项用于为流动资金暂时困难、原贷款银行保证足额续贷的小微企业提供短期垫资服务，并指定扬中农村商业银行为主办银行，由扬中市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即上诉人负责运作，单个企业申请的最高额度为500万元。2015年1月13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上诉人出具《续贷承诺函》，载明迎江公司在该行的贷款500万元将于2015年1月15日到期，经审核，该公司符合续贷要求，请上诉人将贷款周转金转账到迎江公司账户，并承诺将在15日内对迎江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并负责办理完善相关资金转账手续，确保在2015年1月25日前将上述资金转账到上诉人结算账户。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迎江公司共同签署的《小微企业还贷周转金借款借据》载明：迎江公司因归还银行贷款周转需要，向上诉人借到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5日，孙杰、朱云霞等人作为保证人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对迎江公司向上诉人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向迎江公司账户汇入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偿还农商行江洲支行贷款500万元。2015年1月16日，迎江公司以“短期农村基础设施-水利、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名义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同日，迎江公司将该500万元汇至上诉人账户，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载的用途为“过桥资金”。还查明，迎江公司的股东为孙杰、郭振勤、范公良，持股比例分别为52.5%、37.5%、10%。郭振勤同时担任中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美与郭振勤系夫妻关系，也是中瑞公司的股东。2014年1月15日，迎江公司形成股东（董事）会决议，同意于2014年1月15日向农商行江洲支行借款500万元，迎江公司三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同日，迎江公司与农商行江洲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迎江公司向该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同日，上诉人与农商行江洲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迎江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2014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迎江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约定上诉人为迎江公司的前述借款向农商行江洲支行提供担保，中瑞公司、润金公司、郭振勤、孙杰向上诉人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二、中瑞公司、郭振勤、杨金美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迎江公司、农商行江洲支行和上诉人之间事先已达成合意，由上诉人提供资金帮助迎江公司偿还旧贷，再以新贷偿还上诉人的资金。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将500万元转入迎江公司账户，当日该款被用于归还贷款。2015年1月16日，农商行江洲支行向迎江公司发放新贷500万元，随即该500万元被转至上诉人账户。农商行江洲支行和迎江公司之间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意思表示明确，资金流转过程中虽然介入了上诉人的资金，但并未改变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实质，案涉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郭振勤和中瑞公司既是旧贷的保证人，也是新贷的保证人，不适用借新还旧中保证人免责的规定，故郭振勤和中瑞公司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反担保责任，即上诉人有权向郭振勤和中瑞公司追偿。杨金美虽是中瑞公司的股东，但其并非旧贷的保证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借新还旧知情，故上诉人要求杨金美承担反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郭振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扬中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62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7224元，由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孙杰、郭振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4元，由江苏迎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镇江润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镇江中瑞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孙杰、郭振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卫芳审判员  季 晖审判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唐亚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