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876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子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卫，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鹏，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龙公司)诉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8年7月20日，被告龙元公司提起反诉。2018年7月24日、2018年9月7日、2018年11月2日、2019年12月2日，本院先后组织四次证据交换。期间，经振龙公司、龙元公司申请，本院分别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上海大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英、吴庆卫，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坚、解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227,452.24元,具体为：一、1、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中旬基坑检测费102万元；2、停工期间监理费：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监理费52万元，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监理费135万元，合计187万元；3、停工期间水电费：2014年1月至2018年3月水费137,166.51元，2014年4月至2018年3月电费236,817.50元，2018年4、5月水电费29,246.86元，合计403,230.88元；4、基坑灌水费253,000元；5、相邻E5地块设计变更而增加补桩费943,975元；6、E5地块补桩而增加的临时道路费111,554元；7、E5地块设计变更后车库面积减少，造成可售面积减少的经济损失200万元；8、E5地块2＃塔吊一移位费182,878元；9、对施工单位的停工赔偿费：施工单位赔偿910万元，监理单位延期费574,200元，合计9,674,200元；10、E5地块延期交房费用12,944,697.24元；11、康桥路煤气管下沉修复费用158,000元；12、与麦德龙公司已签订合同的违约费用100万元；13、1.76亿已付工程款财务资金成本48,027,265.75元；14、北围墙拆除费623,354元；15、E5地块施工场地狭小增加施工费1,147,900元。16、2,510.85万元款项融资成本8,487,800.52元。上述1-15项小计80,360,054.87元，按龙元公司承担43.23%计34,739,651.72元，16项费用由龙元公司全额承担，合计43,227,452.24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1日，双方签订《绿洲康城一期宾馆、公寓式酒店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012年10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龙元公司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2月16日停工至今，期间发生纠纷争讼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一审(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高院(2017)沪民终22号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施工合同》无效，同时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无效均存在过错，履行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由双方分别承担。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龙元公司停工损失金额和振龙公司负担的损失金额，振龙公司、龙元公司承担比例分别为56.77%、43.23%。振龙公司在原生效判决案件审理中提起过反诉，但反诉请求不包括因龙元公司2014年2月16日起停工至今这一期间内遭受的损失。振龙公司为履行合同产生巨大损失，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损失承担比例，龙元公司应赔偿43,227,452.24元(不包括振龙公司在执行接收该项目工程后至具备恢复施工条件期间的损失)，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龙元公司辩称，振龙公司实为损害赔偿的侵权之诉，应确认龙元公司停工行为有否过失、与振龙公司损失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中，龙元公司是因振龙公司拖欠巨额资金，龙元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高院判决中已明确龙元公司是被迫停工。只要龙元公司停工没有过错，振龙公司损失与龙元公司无关。原生效判决书中停工损失是龙元公司被迫停工后对工地进行管理产生的费用，振龙公司曲解了生效判决的概念，请求法院驳回振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龙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振龙公司支付：1、工程款及停工损失13,667,02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2017)沪民终22号案件中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至龙元公司实际撤离现场之日期间，现场设备及材料租赁费暂定100万元；3、龙元公司垫资财务成本5,984,013.70元。基于审价鉴定意见，2019年12月16日庭审中，龙元公司将第1、2项诉请金额分别变更为2,656,518元(即鉴定意见汇总表第1～4、7、8、10、12项)、1,302,650元(即鉴定意见汇总表第12项)。事实与理由：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龙元公司尚存在12项工程款及损失项目未在上述案件中审理，属于遗漏的追偿项目，该部分遗漏项目费用合计13,667,028元，要求振龙公司支付，并支付拖欠利息损失。其次，在(2017)沪民终22号案件中，司法鉴定报告出具之日至龙元公司实际撤离现场之日，现场设备及材料租赁费损失暂定100万元，该部分费用未包括在上述案件判决金额之内。再者，依据(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振龙公司拖欠龙元公司工程款高达185,409,239元，除部分龙元公司自有资金外，其中1.5亿元资金是龙元公司向银行贷款所得，其贷款利率均高于同期贷款银行利率，该部分财务损失之前诉讼中未主张，现要求振龙公司承担该部分超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财务损失5,984,013.70元。对反诉部分，振龙公司辩称，一、龙元公司属重复起诉，其反诉请求已经在前案中的司法鉴定中涵盖并处理完毕，龙元无权再另行追偿。二、(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龙元公司在坚持要求振龙公司支付工程款方才复工而振龙公司迟迟不支付款项且坚持要求其退场而导致双方长时间处于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其自身亦有相应的止损义务，但其未能及时进行止损，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身负担”。龙元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现场设备及材料租赁费损失发生于二审诉讼期间，属其自身的止损范围，由振龙公司负担缺乏依据。三、龙元公司认为1.5亿元资金系其向银行贷款所得，且利率高于同期基准利率，但两份贷款合同约定的资金用途并未指向双方本案建设工程项目，贷款实际用途也无证据可证明用于本案工程项目。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3日，龙元公司与振龙公司就绿洲康城E12、E12-1地块绿洲康城一期(桩基)签订了《协议书》，载明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1日，合同金额为6,044.4823万元。2012年3月，龙元公司与振龙公司又签订上述桩基工程的施工补充协议。2012年8月21日，振龙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绿洲康城一期宾馆、公寓式酒店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暂定6.2亿元，开工时间暂定2012年9月1日，竣工备案验收为2016年1月30日。2012年10月25日，上海市建设工程备案机构作为备案单位与振龙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共同向龙元公司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交易成功)通知书》。2012年10月28日，龙元公司、振龙公司就绿洲康城E12、E12-1地块(新建康城宾馆公寓式酒店及商业配套，即总体工程)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约定合同价款为789,682,958元。2012年10月30日，上述施工合同示范文本进行了备案。因双方履约纠纷，龙元公司于2014年9月3日起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振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等。2016年6月30日龙元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判令解除施工合同、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工程停工期间(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5月12日)各项损失等，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因政府部门责令振龙公司在2016年5月12日开始对基坑实施灌水作业，导致涉案工程在短期内已经丧失了继续施工的可能。故龙元公司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解除双方所签署的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审理中，振龙公司提起反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龙元公司与振龙公司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绿洲康城一期宾馆、公寓式酒店总承包施工补充协议》及2012年10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无效；二、振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款180,194,017元，并支付以前述180,194,01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振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龙元公司各项停工损失1,200万元；四、龙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绿洲康城一期E12、E12-1地块占用的场地内的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并将上述工程移交给振龙公司；五、驳回龙元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另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对龙元公司的21,137,076.22元停工损失，由振龙公司承担1,200万元，剩余部分由龙元公司承担。判决后，振龙公司、龙元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其中龙元公司在上诉庭审中，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8项工程造价，对此，原鉴定单位意见为：护栏钢板网片租赁费、护栏钢板网片残值等在一审中未主张。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沪民终22号判决：维持(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二、变更(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振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款160,300,739元，并支付以185,409,239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该判决中认定：《关于上海振龙大酒店甲方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虚构增加工程量、违背国家有关工程款专款专用的规定、逃避银行的资金监管，并无不当，对龙元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取得25,108,500元，根据振龙公司上诉主张冲抵工程款，鉴于双方均未提出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主张，对合同无效后果不予处理。现场材料、设备、临时设施等，系龙元公司实际控制，由于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上述材料或残值依法应由龙元公司自行处置。对于龙元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未明确主张的费用，本院不予处理。2018年5月13日，通过法院执行，龙元公司、振龙公司协商办理了场地移交。经审计鉴定，鉴定意见为：1、确认损失金额25,402,538.16元，已实际支付金额22,998,241.12元，未付金额2,404,297.04元，未付金额尚未进行会计核算；2、根据现有资料暂时无法确认损失的金额63,182,988.48元；3、不予确认损失的金额262,328.75元。审计鉴定费259,400元，由振龙公司预缴。具体审计鉴定意见为：项目基坑检测费：根据振龙公司与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18年3月7日经工商核准变更为上海勘察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监测合同约定，对康城宾馆、公寓式酒店及商业配套项目基坑进行施工监测，监测工期自合同订立之日始(2012年10月)，至主体结构施工至±0.00m后回填土全部结束之日止。根据招标要求确定监测周期为12个月，基础工程监测工期按12个月测算费用为784,451.00元，若基础工程监测工期超过12个月，以2万/月收取延期监测费用。振龙公司提供了监测费用的相关支付凭证，上述监测合同总价784,451元，已付款549,115元，余款235,336元尚未支付。项目停工期间(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共51个月，按2万元/月计算延期监测费用，合计102万元。2018年6月7日振龙公司支付上海勘察设计研究院(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监测费40万元，扣除非停工期3个月，计入停工期间的监测费为34万元；2015年7月1日后的监测费用尚未支付。振龙公司提供了2014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基坑施工信息化监测日报表。经鉴定，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项目停工期间应付基坑检测费102万元，已付34万元，未付68万元，未付金额未进行会计核算。龙元公司认为，监测单位未对基坑进行监测，监测日报表没有龙元公司签字，不予确认，即便实际发生，也与合同无效没有因果关系，振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由其承担。二、停工期间监理费：振龙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与上海三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绿洲康城一期宾馆、公寓式酒店监理合同》，监理期间为工程总工期800天(2012年2月6日至2014年4月15日)，合同金额312万元，按季度支付，每季度末支付总价的10%，若工程超出合同工期800天以外，第一、二月免服务费，第三月起只收人工费(另行约定)。振龙公司与上海三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青蔚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祥)，约定如下：截止2014年12月16日，上海三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共收监理费280.80万元，剩余监理费由上海三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上海青蔚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该项目监理费用的结算、收款、开具发票等工作，监理方责任仍由上海三维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全权承担。振龙公司提供了监理费用的相关支付凭证，已按合同付款3,016,000元，余款104,000元尚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合同期间监理费为312万元/(800+61)天=3,623.69元/天。因此停工期间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5日的监理费为3,623.69元/天*135天=489,198.15元，其中，已付款385,198.15元，未付款104,000元。根据振龙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上述监理合同到期后，工程现场仍需安排监理人员驻守现场执行监理服务，延期监理费用按每月3万元执行。振龙公司提供了延期期间(2014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共36个月)监理费用的相关支付凭证，分别系2015年5月7日、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7月6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8月3日共6次，每次半年支付18万元，共支付上海青蔚工程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费108万元。另外，振龙公司按每月3万元计算得出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付监理费27万元。经鉴定，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期间应付停工期间监理费1,839,198.15元，已付1,465,198.15元，未付374,000元，未付金额未进行会计核算，振龙公司未提交停工期间监理单位监理日志。龙元公司认为，振龙公司未提交停工期间监理单位监理日志，不予确认，客观上监理单位未监理，即便发生，应由振龙公司承担。振龙公司表示，监理公司没有向振龙公司移交监理日志。上述一、二项，审计机构认为，停工期间应当进行监测和定期监理。三、停工期间水电费：振龙公司索赔的酒店工程项目工地及龙元公司办公区水电费共403,230.88元，系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按每月抄表数进行统计，其中2014年10月前的水、电抄表统计表中均有龙元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从2014年10月开始的水、电抄表统计表中仅有抄表数，无龙元公司相关人员签字。振龙公司提供的水电费包括了2014年1月龙元公司施工水费1,846.90元，该月不应确认进项目停工期间，因此应将该月水费予以扣除。经鉴定，2014年2月至2018年5月停工期间应付水电费401,383.98元。已全额支付。龙元公司认为，停工期间水电费应比施工期间要少，现审计费用未明显减少，不合理，抄表也没有经过龙元公司签字；停工期间龙元公司虽有部分维护性施工，但仍应由振龙公司承担。审计机构认为，账单对应工地，审计账号与施工期间的账号为同一个。四、项目基坑灌水费：2016年4月22日，振龙公司收到浦东建交委责令整改通知：你单位开发的绿洲康城(酒店)项目在2014年年初完成地下室底板施工后停工至今，监测显示……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责令消除。振龙公司接通知后与上海市南汇自来水公司营业所签订用水合同，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水费253,000元。经鉴定,该项费用应付金额253,000元，已全额支付。龙元公司认为，是政府强制性规定，与其被迫停工无关联性。五、E5地块设计变更而增加的补桩费用：从政府批准的规划文本及图纸中看出，E5地块与酒店工程项目即E12地块为相邻地块。从E5地块桩平面图看出，新增桩基90根，金额943,975元，我们比对了新增90根桩基工程概算中各子项目单价与E5地块第二阶段桩内部审定价中子项目单价一致。振龙公司已将新增桩基945,975元包含在与南通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E5地块桩基围护工程款中一并结算。经鉴定，该项费用为943,975元，设计变更原因不详，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关联性。六、E5地块补桩增加的临时道路费用：因上述第五点E5地块设计变更而增加的补桩，现场无施工道路，振龙公司决定采用钢板铺设施工临时便道，根据E5地块总包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字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现场监理钢板进出场记录等，按钢板租赁费13.50元/天/块、钢板进出场费800元/车、每车装25块、台班2,600元/台班，计算得出应付临时道路钢板费用111,554元，实际尚未支付。经鉴定，该项费用为111,554元，设计变更原因不详，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关联性。七、E5地块设计变更后车库面积减少造成可售面积减少的经济损失：E5地块原建筑设计图车位375辆，变更后的建设设计图车位365辆，可售车位减少10个，参照2018年振龙公司亲水湾E14、1-3标项目(康桥路1633弄)车位销售单价20万元计算，得出可售车库损失200万元。经鉴定，该项经济损失为200万元，设计变更原因不详，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关联性。上述五～七项，振龙公司认为，设计变更原因是本案项目临时围墙建在本案用地红线之外，即相邻E5地块红线之内，导致E5地块无法按原设计施工。龙元公司认为，本案酒店地块与相邻E5地块的业主都是振龙公司，临时围墙即便越过红线施工也是振龙公司同意的，是为了便于酒店施工。八、E5地块2＃塔吊移位费：根据振龙公司描述，E5地块2#楼施工时塔吊与酒店工程项目塔吊相碰，因此E5地块2#塔吊需调整位置，根据E5地块项目总包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工程造价，按上海2000定额确认2#塔吊移位费用182,878.00元，实际尚未支付。经鉴定，该项费用182,878元，E5地块根2＃楼施工塔吊与酒店项目塔吊相碰，是不是由于酒店工期延期所致，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关联性。龙元公司认为，龙元公司塔吊早于E5地块塔吊时间，也未接到移位通知，损失无从谈起。九、E5地块振龙公司对施工单位的停工赔偿费：1、2015年8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书面认定绿洲康城(酒店)项目基坑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责令振龙公司浦东新区范围内的开发建设在建项目停止施工，消除安全隐患。2016年4月2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再发函，认定绿洲康城(酒店)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责令消除。至2016年8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通过复查，准予振龙公司浦东新区范围内开发建设的在建项目准予恢复施工。振龙公司与E5地块总包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次性停工补偿协议，于2018年5月24日支付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停工补偿费910万元。经鉴定，应付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E5地块一次性停工补偿费910万元，已全额支付。2、振龙公司与2012年8月31日E5地块绿洲康城二期(新建商品住宅)项目与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监理合同，工程总工期800天(2012年10月11日至2014年12月20日)，合同金额143万元。到期后双方签订了《绿洲康城二期(E5地块)(延期部分)补充协议》，约定监理服务期14个月(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20日，在此期间工程暂停期间不予计算，相应顺延)，监理服务费394,200元，至2017年3月28日延期协议约定的监理服务到期，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监理服务期6个月，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监理服务费3万元/月，计18万元。两次补充协议监理服务费共574,200元。振龙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2017年5月4日分别支付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一次延期监理服务费197,100.00元、157,680元，计354,780.00元，尚未支付39,420元；2017年12月15日支付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二次延期监理服务费171,000元，尚未支付9,000元。两次补充协议监理服务费共已支付525,780元，尚未支付48,420元。E5地块项目由于酒店工程项目基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责令停工一年，系2015年8月28日至2016年8月5日，因此审计机构根据两次延期监理合同合计574,200元20个月，计算1年的监理费用为344,520.00元，按上述支付比例计算，已付金额315,476.96元，未支付金额29,043.04元。经鉴定，应付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E5地块由于酒店工程项目导致延期监理费344,520.00元，其中已付金额315,476.96元，未付金额29,043.04元，未付金额尚未进行会计核算。振龙公司认为，龙元公司非法占有工地，造成基坑存在安全隐患，政府为保证安全，相邻地块暂停施工，该行为与基坑隐患存在关联。龙元公司认为，政府责令振龙公司在浦东新区范围内开发建设在建项目停止施工与龙元公司无关；振龙公司与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利益关系，无法证明910万元是否包含在E5地块结算范围；振龙公司与上海振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二份补充协议没有签订日期，存在恶意串通、补签协议之嫌。十、E5地块延期交房违约金：根据振龙公司描述，E5地块1#、2#楼和南区地库原计划在酒店工程项目施工至正负0.00时(2014年6、7月份)开始施工，因酒店工程项目停工，导致E5地块项目未能按期开工，施工期间又因酒店工程项目基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主管部门责令在建工程项目停工一年予以整改。E5地块项目所售商品房未能按期交房，共已支付业主延期交房违约金12,944,697.24元。E5地块项目由于酒店工程项目基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停工一年可以确认，因此鉴定机构计算了延期交房一年时间的违约金，金额为9,515,182.03元。其余支付的违约金3,429,515.21元，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断关联性。经鉴定，该项违约金为9,515,182.03元，已全额支付。振龙公司认为，因酒店项目停工，导致E5地块未能按期开工，施工期间又因酒店项目基坑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被主管部门责令在建工程项目停工一年。龙元公司认为，其为被迫停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振龙公司明知不能按时交房还与第三方签订合同，有悖常理，即便存在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十一、康桥路煤气管下沉修复费：2015年9月10日，振龙公司与上海勃然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燃气排管工程委托合同》，对康桥路(御水路-御秀路)中压燃气管道下沉进行修复，工程造价158,000元，振龙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一次付清工程款。经鉴定，该项修复费为158,000元，已全额支付。振龙公司认为，基坑存在安全隐患，引起周边管线下沉报警。龙元公司认为，无法判断与基坑维护存在关系。审计机构表示，2015年8月监测报告显示酒店项目所在位置煤气管道下沉报警。十二、项目已签订合同的违约费用：振龙公司与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租赁协议》，将位于浦东新区康桥镇和合村86丘的暂定名为康桥绿洲一期项目商业建筑物的地下一层部分区域，用于开设麦德龙现购自运商场。2013年1月29日，双方就租赁协议免租期、时间表以及承租方违约赔偿等事项签订《补充协议》。2014年4月双方就租赁面积、租金、租赁房屋平面图、免租期和交接日等事项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因酒店工程项目停工导致绿洲康城一期商业项目停滞，振龙公司无法按租赁合同及协议约定2016年2月28日完成初始交接以及2016年6月30日完成完全交接，因此双方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振龙公司支付麦德龙公司100万元作为赔偿款。振龙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一次性付清该笔赔偿款。经鉴定，该项费用为100万元，已全额支付。龙元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竣工时间是2016年2月，即便存在赔偿与龙元公司无关。2013年1月振龙公司与麦德龙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振龙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3年振龙公司已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支付的100万元就是前面补充协议中的100万元。振龙公司认为，竣工时间只是暂定，大卖场需提前进场准备，因项目停止，客观上无法正常交付，振龙公司主动与麦德龙公司解除了合同。2013年1月29日补充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违约金，麦德龙公司尚未主张，目前未支付，不排除将来会主张。十三、项目已付工程款财务资金成本：振龙公司酒店工程项目已付龙元公司工程款1.76亿元，就该部分已付工程款计算2014年2月15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利息共48,027,265.75元，其中工行利息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以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中诚信托根据贷款合同约定以固定利率7%计算、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酒店工程总造价为361,409,239元，并以此造价扣除无异议已付工程款1.76亿元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振龙公司延迟支付龙元公司工程款利息的本金。经鉴定，对振龙公司1.76亿元项目工程款利息48,027,265.75元，根据现有资料暂时不予确认。振龙公司认为，龙元公司非法占有场地，导致振龙公司无法收回场地恢复施工，进而无法归还融资贷款，利息应作为过错赔偿范围。龙元公司认为，法院判决前，龙元公司没有移交场地是行使自己的权利，对移动财产进行留置；1.76亿本应是振龙公司应付工程款，振龙公司主张由龙元公司承担无依据。十四、项目北围墙拆除费：由于酒店工程项目北围墙占用E5地块红线内用地，须将其拆除后E5地块住宅才能交付使用，为此振龙公司与上海安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提供120名保安人员配合2017年4月29日的拆除工作，合同费用45万元。振龙公司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10日分别支付海安琦保安服务有限公司30万元、15万元。围墙拆除工程由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根据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429”事件费用申请书》，列明了将原有围墙拆除并在E5南红线向外一米内搭设临时围墙的具体费用明细，共计173,354.00元，该笔拆除施工费用尚未支付。经鉴定，该项费用为623,354元，已付金额45万元，未付金额173,354元，未付款金额未进行会计核算。龙元公司认为，拆除围墙不需要发生保安费用。移交后，围墙搭建、拆除包含在项目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中，振龙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仅针对已完工程，围墙拆除并未计算在已完工程款内，拆除费用应由振龙公司承担。十五、E5地块施工场地狭小增加施工费：由于酒店工程项目施工场地在E5项目施工红线范围内，E5总包方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施工场地狭小导致施工困难，申请增加相关费用1,215,900元，其中：场地狭小造成施工材料反复倒运的劳务用工费490,900元，塔吊调整位置后增加费用432,000元，场地租赁费及搬运费10万元，将车库顶作为临时加工厂道路费用4万元，塔拆费用9,000元，经振龙公司核实确认，对塔吊及人货梯延期增加费用、场地租赁费及搬运费进行了调整，费用减至1,147,900元。该笔款项振龙公司尚未支付。经鉴定，该项费用1,147,900元，未支付，未付款金额未进行会计核算。龙元公司的意见同上述五～七项。十六、25,108,500元款项融资成本：2012年12月3日振龙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了《关于上海振龙大酒店甲方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增加暂定3亿元施工合同产值……甲方需按付款条款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工程款后三个工作日内，经扣除税率和项目利润率总计9.5%后，余款全额分次划给甲方。”据此龙元公司收取了相应的税费和报酬共计25,108,500元。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补充协议无效，第55页载明，“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上述协议虚构增加工程量，违背国家有关工程款专款专用的规定、逃避银行的资金监管，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将上述25,108,500元款项用于冲抵工程款，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工程款，因此在计算尚欠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时，扣除已付工程款中不应包括此款项……鉴于双方均为提出合同无效后的损失赔偿主张，故本案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不予处理。”经鉴定，对振龙公司25,108,500元款项的利息8,487,800.52元暂时不予确认。振龙公司的意见同上述十三项。另根据振龙公司庭后提交的代理词等材料，振龙公司认为根据无效合同返还原物的原则，龙元公司应返还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25,108,500元及参照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孳息，从龙元公司实际取得款项之日到2018年1月24日二审判决作出之日，按此计算，该部分款项按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6,566,712.50元。龙元公司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该款项已冲抵工程款。综合双方意见，振龙公司认为，系争施工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上述十六项均应认定为其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依法应确认为本案过错责任赔偿范围。龙元公司认为，即便振龙公司有支出费用，与合同无效无因果关系，龙元公司是被迫停工，没有过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前案二审中，龙元公司上诉时主张其停工损失产生是由于振龙公司拖欠工程款所致，应由振龙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对此，二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系双方当事人违背法律规定而致，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过错，龙元公司因履行无效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应由双方分别承担。现龙元公司以相同理由，认为其因振龙公司拖欠工程款而被迫停工，对振龙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具有过错，即便振龙公司有损失，其也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振龙公司明确本案为合同之诉，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诉主要争议在于振龙公司主张损失的确定以及过错与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振龙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一、根据振龙公司提供的相关合同、协议、整改通知、付款凭证、监测日报表等，审计机构对停工期间产生的监测费、监理费、水电费、基坑灌水费金额及支付情况进行了审计，对水电费账单的指向性、煤气管下沉修复费的关联性进行了说明，对上述审计鉴定金额本院予以确认。龙元公司否认监测、监理服务事实，未提供反驳证据，相反，从停工后的相关会议纪要中均反映出监测及监理工作之内容。龙元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难予采信。鉴于上述费用发生于双方履行无效合同产生争议后的停工期间，出于基坑维护、安全需要，在此期间发生水电费、振龙公司对项目进行必要地检测、监理以及根据政府职能部门的责令整改要求对基坑实施灌水、根据监测报警对煤气管下沉进行修复的费用，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龙元公司认为上述损失与合同无效没有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对已经发生的34万元监测费、水电费、基坑灌水费、煤气管下沉修复费应作为停工损失，由双方按过错分担，对未付部分的监测费，损失尚未确定，本案不作认定处理。另外，停工期间监理工作内容必然有别于施工期间，振龙公司未提交监理日志，停工期间监理工程量无法审核，进而无法核实确认已发生监理费的客观性和合理性，且停工至场地移交跨度超四年，振龙公司自身也负有止损义务，根据合同(无效)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龙元公司承担停工期间监理费20万元。二、关于E5地块设计变更而增加的补桩费用、补桩增加的临时道路费用、设计变更后车库面积减少造成可售面积减少的经济损失、施工场地狭小增加施工费、项目北围墙拆除费。按照施工规范，龙元公司系按照业主指令施工，本案酒店项目地块与相邻E5住宅地块的建设单位均为振龙公司，临时北围墙越过酒店项目用地规划红线施工，振龙公司及监理不可能不知晓，之前对此也从未提出过异议，龙元公司认为北围墙施工是经过振龙公司同意，本院予以采信。2012年8月1日及8月9日会议纪要中建设单位提及的“北侧临时围护有可能影响住宅施工，可能要向南移位”的表述，文义上不能得出振龙公司不认可北围墙施工位置，相反证明振龙公司对北围墙的施工情况是知晓的。振龙公司要求将上述相关费用作为损失范围，缺乏依据。三、关于E5地块2＃塔吊移位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振龙公司曾为此催告过龙元公司要求将酒店项目塔吊移位，仅凭E5地块项目总包方确认的工程现场签证单，不足以证明E5地块2＃塔吊移位损失的客观性以及与本案合同无效的必然关联性，不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四、根据振龙公司提供的与麦德龙公司所签合同，其中：1、2012年6月8日签署的《租赁协议》约定，出租方应不迟于截止日即2013年8月31日移交租赁房屋。2、2013年1月29日签署的《租赁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出租方同意在补充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向承租方返还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且出租方应在2013年3月15日前向承租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双方同意在承租方收到上述全部款额后对《租赁协议》进行以下修改……交接日期修改为2015年8月31日之前，完全交接日修改为2015年12月31日之前。3、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因出租方原因导致康桥绿洲康城一期项目停滞，双方预计租赁合同约定2016年2月28日前初始交接以及2016年6月30日前完全交接均无法按时完成，双方同意租赁合同于2014年12月12日终止，出租方应在签订协议后十日内向承租方支付100万元作为赔偿。2014年12月24日，振龙公司支付麦德龙公司赔偿款100万元。由此可见，振龙公司与麦德龙公司约定的交房日期早于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在本案发生停工前，振龙公司已对案外人构成违约，并约定承担100万元违约金。振龙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向麦德龙公司支付的违约赔偿款10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项目停工存在必然关联。合同无效赔偿范围应以合同双方为履行无效合同产生的实际损失为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振龙公司与E5地块总包、监理达成的停工补偿协议及延期监理补充协议对龙元公司无合同约束力。本案非侵权之诉，涉案施工合同的标的是酒店建设项目，相邻E5地块建设项目非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即便E5地块产生的停工赔偿费、延期监理费、延期交房违约金与本案停工事实存在一定牵联，也非振龙公司为履行本案无效合同产生的损失，不能因为酒店项目与E5地块住宅项目的建设单位均为振龙公司而混淆主张，况且包括与麦德龙公司已签订合同的违约费用(若有)在内，即便合同有效，上述损失也超出了龙元公司缔约时对损失的合理可预见范围，不应作为本案合同无效损失赔偿范围。五、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可见，合同无效并不免除振龙公司工程价款的付款责任，涉案工程价款属龙元公司的应得利益，振龙公司要求将工程款1.76亿的融资贷款利息作为合同无效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六、根据振龙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委托支付函》，结合振龙公司的陈述，涉案25,108,500元款项构成为：1、2012年12月10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3,000万元，龙元公司扣留285万元；2、2012年12月12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3,880万元，龙元公司扣留368.6万元；3、2013年1月15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为工程款)，龙元公司扣留285万元；4、2013年5月9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4,000万元，龙元公司扣留380万元；5、2013年6月3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1亿元(其中工程款2,000万元)，龙元公司扣留760万元；6、2013年8月19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2,275万元，龙元公司扣留2,161,250元；7、2013年8月21日振龙公司支付龙元公司2,275万元，龙元公司扣留2,161,250元。上述扣留款项合计25,108,500元。前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争议的上述25,108,500元实际上是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关于上海振龙大酒店甲方增加施工内容的补充协议》涉及的因从龙元公司账户中走账工程款而由龙元公司扣除税率和项目利润总计9.5%所对应的款项……虚构的增加工程量也不存在”，二审判决中又明确“根据上述协议的文义，可以认定该协议是《总承包补充协议》或《示范合同文本》的补充协议即从合同。基于本院前述对《总承包补充协议》或《示范合同文本》无效的认定，依法该协议亦为无效协议……龙元公司名义上取得工程款，实质上取得协助走账的报酬……振龙公司上诉主张将25,108,500元抵做工程款，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准许……将上述25,108,500元款项用于冲抵工程款，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工程款，因此在计算尚欠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时，扣除已付工程款中不应包括此款项”。可见，法院认定上述补充协议为施工合同从合同并确认无效，但该补充协议内容具有相对独立性，所涉款项实质上并非双方为履行无效施工合同发生的工程款，也未免除龙元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付息责任。龙元公司以该款项已冲抵工程款为由，认为不应承担利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前案已判决25,108,500元款项冲抵工程款的前提下，振龙公司要求龙元公司一并返还占用期间的孳息，具有法律依据。根据本案合同(无效)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判决该部分孳息以存款利率计算。根据审计鉴定意见及双方质证意见：一、对龙元公司主张的“12项未经审理遗漏项目”中：桩顶防水处理费255,423元、地墙吊筋与地墙接触处凿毛处理费、地墙吊筋焊接费用97,843元、格构柱内部混凝土凿除并外运153,094元、外墙SY-K防水处理费12,872元、大底板钢筋传力梁材料费60,965元，合计580,197元，双方已达成一致，振龙公司同意支付。现双方对以下3项存有争议：1、护栏钢板网片费用，鉴定造价892,320元(前案一审起诉日2014年9月3日至离场日2018年4月30日共计44个月，租赁费每月30元/片，共计676片)。振龙公司认为，本案龙元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林庆双又是出租方上海敬己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庆双持股比例80%)，存在伪造合同、虚假诉讼之嫌。前案审价报告已将护栏钢板网片费用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本次鉴定计取时间存在部分重叠，且2016年5月12日大基坑灌水后不应计算。龙元公司认为，本案鉴定的护栏钢板网片系基坑外做防护之用，前案鉴定的是做在基坑内的，不存在重复和区分时间段的必要。鉴定机构表示，经现场踏勘及出租单位仓库勘察，系争物品事实存在。该鉴定内容是基坑外起防护之用的网片，不能随便拆除，龙元公司主张计算至离场日合情合理。龙元公司主张的损失期间不在施工期内，不在措施费之内，应予计取。本院认为，振龙公司认为该费用存在虚假诉讼嫌疑，鉴定机构对计取的合理性作了说明，振龙公司的主张无有效证据佐证。前案二审中，原鉴定机构表示龙元公司主张的漏计项护栏钢板网片租赁费用在一审诉讼中未主张，据此二审也未予处理。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龙元公司将该项作为遗漏项在本案中主张并无不当，振龙公司认为龙元公司主张存在重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定机构对该项费用计取的合理性及计取期间所作说明具有专业性，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费用应参照前案判决认定内容，作为停工损失按过错比例分担。2、大底板防水层20厚混凝土费用，鉴定造价699,962元，鉴定机构认为双方各有依据，龙元公司也未提供施工日志、该项施工所用标号混凝土的供应证据，无法判断有无施工，作为争议项。龙元公司认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1月7日为底板施工期间，2013年11月13日振龙公司发工程联系单时，20厚防水砂浆已经施工完成。经查，2013年10月25日，龙元公司、振龙公司及设计单位等形成“基础底板施工图纸会议纪要”，设计单位回复不取消地下室底板防水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2013年11月13日，振龙公司向龙元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取消20厚水泥砂浆找平层做法。本院认为，龙元公司应根据振龙公司指令施工，对指令若有异议，龙元公司应及时向业主或监理提出，否则应视为接受了指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振龙公司发出取消指令时已实施了系争施工，龙元公司主张该工程造价，证据不充分。3、大底板测温费用，鉴定意见为鉴定资料不完整(缺少监测费用发票)，无法确定最终此项鉴定金额，若按检测报告计算为30万元，按法院司法审价报告为484,039.20元。对该项主张，龙元公司提供了《混凝土温度检测报告》，并确认尚未支付检测费。对此，振龙公司认为，大底板施工结束后，龙元公司未提供过检测报告，其也无权与第三方签此合同，对该报告真实性不认可。鉴定机构认为若需测温应告知业主，因需业主付费，应三方去协商费用，最好三方签订合同，本案测温是否必要属技术性问题，无法判断。本院认为，该费用双方未作约定，没有证据表明该项检测系征得振龙公司同意，也无证据证明该项检测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且龙元公司目前未实际支付，龙元公司要求振龙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依据不足。二、2016年5月12日至2018年4月30日现场设备租赁费的工程造价为1,302,605元〔(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所采用的司法审价报告中的塔吊、搅拌机、装载机的数量及租赁单价、租赁时间23.5个月计算〕。振龙公司认为，2016年5月12日按政府要求强制灌水，客观上不可能继续履行施工合同。2016年6月30日龙元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施工合同，表明其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前案二审判决，认定现场材料、设备、临时设施等系龙元公司实际控制，由于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上述材料和残值应由龙元公司自行处置。故该项租赁费属其自身止损范围，不应由振龙公司承担。经查，该项租赁费用在前案中作为龙元公司停工损失，鉴定机构按其诉请主张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本院认为，龙元公司坚持要求振龙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方才复工而振龙公司迟迟不支付款项且坚持要求其退场而导致双方长期间处于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其自身亦有相应止损义务。基于基坑灌水事实，龙元公司在前案一审时于2016年6月30日变更诉请，诉请中明确停工损失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加之现场材料、设备、临时设施等系龙元公司实际控制，即便龙元公司在基坑灌水后仍发生租赁费用，应认定系其自身造成的扩大损失，现龙元公司要求在基坑灌水后继续主张后续租赁费用损失，缺乏合理性。振龙公司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造价鉴定费256,465.80元，由龙元公司预缴。以上事实，有(201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沪民终22号民事判决书、审价报告及相关合同、协议、图纸、付款凭证、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已由民事生效判决判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诉部分。根据本院认定的振龙公司停工损失及前案确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比例计算，龙元公司应分担经济损失：(340,000+401,383.98+253,000+158,000)×43.23%+200,000=698,176元(取整)，对龙元公司占用涉案25,108,500元款项的存款利息，龙元公司应当返还，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反诉部分。根据本院认定，龙元公司主张的遗漏项目工程造价为580,197元，振龙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其应当支付。对利息损失，龙元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点与前案生效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护栏钢板网片费用为892,320元，该项费用作为停工损失并按前案确定的过错赔偿责任比例计算，振龙公司应分担损失：892,320×56.77%=506,570元(取整)。龙元公司系具有建筑特级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其提供的二份贷款合同用途反映为“日常生产经营周转”“购货”，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必然关联性，龙元公司主张垫资财务利息差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审计鉴定费和造价鉴定费。鉴于振龙公司、龙元公司申请鉴定金额显然超过合理范围，故上述两项鉴定费用均由申请鉴定方承担三分之二。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98,176元及用于冲抵工程款的25,108,500元款项的利息(共7笔：分别以285万元、368.6万元、285万元、380万元、760万元、2,161,250元、2,161,25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2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5月9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8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1月24日)；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遗漏项目工程款580,197元及利息损失(以580,197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停工损失506,57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7,93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9,073元，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8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审计鉴定费259,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2,933元，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6,4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7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290元，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411元。造价鉴定费256,465.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488.60元，被告(反诉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0,97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政审 判 员  张 凡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朱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