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3民初1494号原告：高美芬，女，1953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上海序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钢，男，195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郁三妹，女，1964年3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上海德禾翰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耀祖，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申雁制冷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程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华斧，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美芬与被告程钢、郁三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美芬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萍、被告程钢、郁三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追加上海申雁制冷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雁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美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尧、被告程钢、郁三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程耀祖、被告申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应华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美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程钢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值均为人民币)23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被告郁三妹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变更利息请求为，支付借款230万元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的利息损失85,749.04元，并按年利率5.6%计算支付该款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增加诉讼请求：确认高美芬与程钢、郁三妹之间的抵押合同有效，并就抵押物上海市宝山区罗宁路XXX号、上海市宝山区宝城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501室房屋”)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上述债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程钢、郁三妹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由程钢、郁三妹所有。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1日，程钢因其投资的申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高美芬借款230万元用于申雁公司周转，约定借款周期为四到八个月，借款利息为每年5.6%。随后，高美芬按程钢要求，将资金汇入申雁公司。八个月后，高美芬多次要求程钢还款，但至今未还。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为保证债务清偿，程钢同意以上述房屋为抵押，并经程钊向高美芬转交501室房屋的产证原件。程钢、郁三妹拒绝配合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并恶意将抵押房产过户至郁三妹名下，故增加相应诉请。因申雁公司是所借资金的最终使用人，同意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其对程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程钢、郁三妹共同辩称：不同意高美芬的诉讼请求。程钢、郁三妹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对程钢出具借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程钢未指示高美芬将资金转给申雁公司。程钢、郁三妹与高美芬并不相识，程钢与高美芬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程钢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是申雁公司，本案借款由申雁公司用于归还银行借款、支付社保费用、发放职工工资等支出，应由申雁公司承担责任。程钢、郁三妹与高美芬没有签署书面的抵押合同，也没有进行抵押权登记，所以抵押权不成立。本案借款不是程钢个人的借款，与郁三妹无关。被告申雁公司辩称：程钢系申雁公司的股东，因为申雁公司的资金链的问题，程钢个人向高美芬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高美芬与程钢，申雁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相关款项用于申雁公司返还借款、支付社保等，属于程钢与申雁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借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程钢向高美芬借款，不是职务行为。原告高美芬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房地产权证、结婚证、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等证据，被告程钢、郁三妹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情况说明》、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被告申雁公司围绕抗辩依法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行政裁定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相关证据和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所作陈述，确认如下事实：一、高美芬与申雁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钊系同学。程钢与郁三妹系夫妻。申雁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程钢、程钊均系申雁公司股东，程钢占股36.7647%，程钊占股38.2353%，案外人上海程设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占股25%。二、程钊为申雁公司资金周转多次向高美芬借款，随后由申雁公司向高美芬偿还借款。2020年1月21日，高美芬向申雁公司转账230万元。申雁公司2020年1月31日《记账凭证》载明，“申雁向高美芬借款XXXXXXXX”金额为230万元；申雁公司将该款用于归还兴业银行贷款179万元，支付程钊等人员的工资、社保费用等。2020年4月18日，程钢签署《借款》，载明，因杨行镇政府拆迁补偿款至今未到，造成企业资金链断裂银行贷款一时无法偿还，特向高美芬借款救急，借款周期约四至八个月(因杨行镇政府拖沓无法准确确定补偿款发放时间)借款金额230万元，利息5.6。该《借款》的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审理中，高美芬为证明程钢经程钊介绍、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并约定抵押其房产以保证债务清偿，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程钊向高美芬发微信：“因2020年1月9日的银行还款赶不上日期，无奈之下只能向你再次借贷，借贷资金200万周期约一至二个月(过年延长)，如果手头宽裕望其想助”。2020年1月21日“我又要麻烦你了，因为别人没这个能力。我准备了一份房产抵押资料等会发给你看一下，是我弟弟的一间闲置房，看看是否帮我一把”“房屋抵押说明：宝城一村XXX号XXX室房产全房一套归程钢夫妇所有，目前市场价约300万元，现自愿将房屋交给债权人(高美芬)作为借款保障，抵押周期一年左右，如因特殊情况造成借款无法归还，债权人有权将房屋出让，债务人(程钢夫妇)需无理由主动配合办理还款，如有剩余资金归债务人所有。抵押物：产权证一份。抵押人签字：程钢、郁三妹。见证人签字：程钊。借款归还后房屋抵押说明自动失效。抵押时间款到即生效。以上为初稿”，随后发送了501室房屋房地产权证的照片、申雁公司账号。当日，高美芬向程钊发送付款成功的凭证，程钊回复“款已到账，收款凭据要等一会儿才能给你”“会计出门了，等他回来我叫他立即给你”。2020年4月19日。程钊将上述《借款》发送给高美芬。2020年1月19日，程钊向程钢发送上述“房屋抵押说明”。同年1月21日，程钢向程钊发送501室房屋房地产权证的照片；程钊向程钢发送上述《借款》，表明是初稿，询问程钢是否合适；程钢回复可以。程钢、郁三妹表示，聊天记录不完整，但其内容显示是程钊因申雁公司资金问题提出向高美芬借钱，只是由程钢出面代表申雁公司借钱，借款是公司行为；程钢经程钊介绍以个人名义借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因为借款发生在借条产生之前，陈钢之前与高美芬是不认识的；程钢将房产抵押给高美芬没有成立，双方没有形成抵押合同，也没有办理抵押权登记，其证明对象均不成立。申雁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系争借款230万元由高美芬于2020年1月21日支付给申雁公司，从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系申雁公司法定代表人程钊因“2020年1月9日的银行还款赶不上日期”而提出向高美芬借款，并提出用程钢的房产作为抵押，由程钊与高美芬磋商借款事宜，借款合意由程钊与高美芬达成。程钊随后向高美芬提供申雁公司的银行账号，高美芬关于根据程钢指示向申雁公司付款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高美芬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向申雁公司支付230万元，申雁公司的《记账凭证》将该230万元记载为申雁公司向高美芬之借款，即申雁公司承认系其向高美芬借款，并已接受高美芬所付借款，故双方借款合同依法应于2020年1月21日成立。程钢于2020年4月18日签署《借款》这一凭据，对落款日期未作更改，且在2020年1月21日就向程钊表示认可该《借款》的内容，程钢补签《借款》等行为表明，程钢对由其个人出具《借款》向高美芬借款230万元等予以确认，表明其个人自愿加入到申雁公司与高美芬系争借款的债务中，应与申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争债务系申雁公司经营性债务，并非生活性债务，高美芬要求郁三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准许。高美芬与程钢没有签订书面抵押合同，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不成立，本院对其要求确认抵押合同有效等相关诉请不予准许。高美芬要求归还借款23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申雁制冷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美芬借款230万元，并按年利率5.6%计算，支付该款从2020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逾期利息。被告程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告高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计13,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申雁制冷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程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敏浩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石唐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1.1）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八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