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英，女，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忠，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罗泉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强，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资中县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冬，女，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资中县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增武，男，195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艺钟，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上诉人刘丹英因与被上诉人白强、胡晓冬、张增武、张艺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5民初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丹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忠、被上诉人白强及其与胡晓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增武、张艺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强、胡晓冬的诉讼请求；2.终止对张艺钟所有的四川省资中县重龙镇**公园*栋底层产权20100****号房产的执行；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遗漏不评判、不予认可、拒绝核实刘丹英的重要证据，涉嫌枉法裁判。（一）一审法院因《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没有张艺钟的签字，未办理抵押登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未签字的原因系经咨询办理登记工作人员，双方当事人应当在工作人员见证下当场签字。但张艺钟、刘丹英均在《抵押清单》《借款合同》《抵押物品估价协议书》原件上签字，且双方在《抵押清单》中明确了案涉房屋的名称、地点、面积、结构、房产证号、土地证号、抵押金额，一审法院将上述有效证据故意遗漏不作评判。刘丹英、张艺钟未完成登记系因为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凭刑事法律文书查封了案涉房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的规定，结合刘丹英提交的证据、法院采信刘丹英向张艺钟的债权人支付2000多万元等客观事实，应当依法排除执行。（二）四川省资中县地方税务局第八税务所于2015年3月25日、4月23日向四川省资中县行政服务大厅出具的《已缴税证明》，说明案涉房产已交清房产税等税收，足以证明刘丹英、张艺钟当时需要办理产权登记。（三）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九十条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若有关联证据佐证或事实支撑，应当依法采信，且上诉人提交了该原件的线索。张艺钟在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月的两次询问中共计五次承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其签字，该合同原件交给了张某，上诉人提交了与张某连续几个月的电话、短信、微信能够予以印证。（四）张艺钟与刘丹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张艺钟电话联系彭永忠称案外人陈某某的朋友拟购买案涉房屋，过户两次需要多交几十万元的税收，刘丹英在要求设置1000万元抵押的情况下，同意张艺钟将案涉房屋出卖后向其归还现金。彭永忠在本案审理期间向陈某某打电话，陈某某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陈某某在外休假不便出庭，彭永忠向一审法院申请向陈某某核实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同意，且遗漏陈某某的短信不评判实属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张艺钟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对案涉房屋有499.72万元的抵押贷款不清楚，合同双方对该笔贷款没有约定及抵债金额不清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错误。499.72万元系抵押额，实际贷款额为299万元，该笔贷款系彭永忠请其朋友夏良仕帮贷的，刘丹英为实际贷款人，该笔贷款由刘丹英实际支配、使用、归还。刘丹英提交了银行记录予以证实，张艺钟对此予以承认。且从办理银行贷款所需手续及程序来看，张艺钟也应当清楚该笔贷款。关于合同价格及抵账金额双方虽然未像陌生人一样重视，但不可能未协商。2012年“3.28”案发不久，张艺钟拟出卖案涉房产还账，多次寻求购买人，2015年4月，打算卖给陈某某的朋友，张艺钟针对房屋价格征求了彭永忠的意见，彭永忠回复：低于700万元不用卖，直接抵过来。后无人愿意出价700万元购买，刘丹英、彭永忠给出的价格高于张艺钟在2012年4月12日与10多名债权人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书》中自认的价格592万元，张艺钟必然不会反对。故凡是张艺钟回答不知道、不清楚的均不是事实，不可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刘丹英、彭永忠只是张增武、张艺钟的还款经办人错误。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刘丹英、彭永忠只是经办人，张艺钟将案涉房产抵给债权人的事实证明其自行处理债务。张艺钟与刘丹英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办理抵押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物品估价协议书》、具有抵押合同性质的《抵押清单》、张艺钟向刘丹英出具的《借条》，及张增武将案涉房产外的两间门面作价720万元抵给刘丹英等证据和事实证明刘丹英之前支付的款项系抵房款，刘丹英、彭永忠不仅仅是张艺钟的经办人。（三）一审法院认为彭永忠是张增武的代理人，刘丹英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拍卖未提出异议的理由不成立。1.白强借款案经历申诉、抗诉、撤诉，直到2018年才结束；白强借款案与一审法院（2015）资中民初字第2587号案件存在关联性，张增武在该案中处于胜诉阶段；2.在一审法院（2014）资中民初字第2240号案件中，证人刘某证实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白强多拿了张增武几十万元，案涉执行债务已经消灭；3.2015年3月5日的刑事查封至今未解封，白强申请民事查封是轮候查封，至今无效；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执行程序结束前均可提出异议。（四）一审法院认为刘丹英、张艺钟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案涉买卖合同至2015年3月5日刑事查封，有六天的期限，未办理登记系买受人的主观原因不成立。1.没有法律规定当事人必须在协议签订后六天内完成登记；2.办理过户或抵押应先办理税收证明；3.办理登记需要双方配合，不能将未登记认定为买方的主观责任；4.按照中国人的习惯需要过大年后才出门办事，案涉房产的刑事查封正好是当天，且2015年3月13日系张增武母亲100岁生日，刘丹英有很多事务需要策划安排；5.在张增武刑事案件中，已经证明张艺钟不涉刑，在张增武的资金、债权足够清偿债务，其在法院领回384万元，相关资产解封的情况下，法院用刑事文书重新查封张艺钟案涉房产错误，故未完成登记系法院的违法行为造成的。（五）一审法院认定张增武出事后由彭永忠负责资产管理和处置房产，刘丹英未合法占有案涉房产错误。张增武、张艺钟向彭永忠出具的委托书系单个案件的授权，并非其他事务的授权。且张增武除案涉房产外的其他房产不是由刘丹英收取房租，因案涉房产的租户刘某某2在原租期内正常经营，故刘丹英于2014年12月双方拟办理登记时，以收取房租的方式占有该房屋。三、一审法院拍卖程序违法。如前所述，案涉房产的刑事查封至今未解封，白强申请的是轮候查封，至今无效，在首轮查封违法过错没有处理的情况下，用轮候查封进入拍卖程序违法。四、张艺钟除案涉债务外，还存在其他巨额债务，其经常赌钱，家庭开支大，没有稳定收入来源，将案涉房产拍卖后可以偿还赌债等巨额债务，或许可能剩下一部分资金。并且，白强看着张艺钟长大，双方具有特殊感情，不排除双方具有串通的嫌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白强、胡晓冬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证据作出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艺钟、张增武未作答辩。白强、胡晓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刘丹英的执行异议请求，继续查封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资中县房权证城镇字第20100****号）；2.案件受理费由刘丹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强、胡晓冬与张增武、张艺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资中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张增武、张艺钟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白强、胡晓冬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保字第49-2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了张艺钟名下位于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资中县房权证城镇字第20100****号）。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5）资中民初字第33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张增武、张艺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强、胡晓冬的借款1300000元及利息（其中4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1年2月25日起，90000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1年2月26日起，均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白强、胡晓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增武、张艺钟再次向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民终2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0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4月13日生效后，白强、胡晓冬于2018年4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川1025执649号执行裁定，对张艺钟所有的位于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进行续行查封，后该案于2018年10月12日终结执行，又于2019年5月14日以（2019）川1025执恢135号恢复执行，并对上述房屋采取拍卖措施。刘丹英于2019年6月3日对查封张艺钟名下上述商业用房的执行行为及拍卖行为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025执异38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资中县房权证城镇字第20100****号）的执行。2019年6月27日，白强、胡晓冬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另查明，白强、胡晓冬于2019年9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刘丹英与张艺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产生的时间进行鉴定，因无法提供检材原件，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1日终止鉴定，并将案件退回。一审法院再查明，张艺钟名下位于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资中县房权证城镇字第20100****号）因涉嫌“3.28”集资诈骗案，于2012年4月16日被资中县公安局查封，查封期限：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止；2014年6月3日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期限：2014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于2014年12月解除查封。2015年2月10日，案涉房产因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行贷款499.72万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3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资中刑初字第21号决定书再次将案涉房产查封。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中，刘丹英提出的执行异议能否成立，主要取决于是否符合上述四种情形。一、关于刘丹英与张艺钟是否于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1.本案中刘丹英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复印件，刘丹英称原件已经交给了一审法院执行局执行案件原承办法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导致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2.根据张艺钟的陈述，张艺钟与刘丹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是刘丹英和彭永忠书写后拿给他签字的，约定通过抵账和代还款抵账的方式支付房款，但具体抵了多少债，他不清楚。在张艺钟的陈述中表明其作为卖房一方不清楚房屋成交价是多少，明显不符合常理，只能说明张艺钟有用案涉房屋抵债的意向，但合同并未成立。3.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有499.72万元的抵押贷款，张艺钟称对贷款事宜不清楚，合同双方对抵押贷款的还款事宜亦未做任何约定，这也是违背常理的。4.从张增武涉嫌刑事犯罪起，张增武的所有还款事宜，民事、执行案件的代理事宜均由刘丹英的丈夫彭永忠负责处理，白强、胡晓冬出示的授权委托手续和法院裁判文书均能证实，足以说明刘丹英与其丈夫彭永忠对涉案房屋查封、拍卖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若涉案房屋真的已经通过抵账的方式抵给了刘丹英，刘丹英在这期间却从未提出过异议，明显不符合常理。5.刘丹英是张增武的侄女，是张艺钟的表姐，刘丹英与张艺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来看，本案中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违反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有理由对其真实性存疑，故认定刘丹英与张艺钟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未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关于刘丹英是否实际占有案涉房屋问题。刘丹英陈述其于2014年12月起收取案涉房屋的租金，足以证明对该房实施了控制和占有，提供了租房协议书、情况说明、银行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关于刘丹英、彭永忠于2014年12月起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事实，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结合白强、胡晓冬提供的张增武委托彭永忠的委托手续、法院裁判文书，以及张艺钟陈述的他从未收取过房租，房子只是挂他的名而已，自从他父亲张增武出事以后就是彭永忠在负责对外债务的清偿、资产的管理和处置，而张增武涉嫌刑事犯罪于2012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5日取保候审，2014年4月刑事案件审理结束。按照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理，不排除刘丹英及其丈夫彭永忠代张艺钟出租房屋并收取房租的情形，故刘丹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三、关于刘丹英是否已向张艺钟支付购房款问题。刘丹英提交的大量的借条、转账统计表、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明刘丹英代张艺钟还款，其中按张艺钟的要求向资中县法院转款500万元，2015年1月按张艺钟要求向信用社贷款并由信用社直接向法院转款280万元及利息，另外还代张艺钟偿还了人事局的债权人的债务。从支付情况并结合彭永忠的代理行为看，刘丹英代为还款的行为，不排除其作为张增武、张艺钟清偿债务的经办人所实施的。结合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认定，以及本案中刘丹英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虽不能排除刘丹英、彭永忠作为张增武、张艺钟清偿债务的经办人所实施的还款行为，但也无足够理由认定为刘丹英向张艺钟用代为还款抵账的方式支付的购房款。四、关于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问题。刘丹英主张与张艺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2月27日，本案案涉房屋于2015年3月5日因涉及（2013）资中刑初字第21号案件被资中县人民法院查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约定办理过户登记的期限，在签订合同至法院查封案涉房屋，有六天期限，未办理过户登记，属于买受人主观原因。综上所述，刘丹英就案涉房产提出异议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刘丹英的异议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规定，应准许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故，白强、胡晓冬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准许对张艺钟所有的坐落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重龙镇**公园*东底层商业用房（产权证号：资中县房权证城镇字第20100****号）予以执行。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刘丹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丹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6年2月20日，彭永忠与周某某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刘丹英在2016年2月20日前，未代张增武收取租金和管理资产。白强、胡晓冬质证认为，刘丹英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根据白强、胡晓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从张增武刑事案件后，涉及张增武、张艺钟的案件均由彭永忠代理，案涉房屋也由彭永忠代为处理。张艺钟、张增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刘丹英提交证据中载明的房产系案外房产，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白强、胡晓冬、张增武、张艺钟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张艺钟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中称“当时没说卖，是说抵的。当时是我大叔有一千多万，刘丹英和彭永忠就去找我大叔借钱给我们还账。我大叔就是直接转账给刘丹英，刘丹英直接转给法院的。我就想到把这个房子抵押给他们。但具体的时间我真的记不到了”“我父亲出事以后，我父亲都是委托彭永忠在帮他打理，包括：公安局328的案子，还钱还账那些都是彭永忠在付。其他我啥子都不晓得，只有这套房子是在我的名下。连房租我都没有收过”。刘丹英在庭审中陈述，其代张增武、张艺钟还款的资金主要是向张增武的哥哥张某某借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丹英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一审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刘丹英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第一，刘丹英提供的其与张艺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复印件，即使该合同为原件，刘丹英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张艺钟作为诉争房屋的出卖人，不认可其与刘丹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在一审法院2019年11月18日的询问中，称“当时没说卖，是说抵的。……我就想到把这个房子抵押给他们”，即系为了担保刘丹英代张增武、张艺钟还账的债权而签订。这一意见与张艺钟、刘丹英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购房款支付方式为“抵账和代为还款抵账”、刘丹英在上诉状中陈述在另有购房者的情况下张艺钟将案涉房产出卖后向刘丹英归还现金，及双方于2015年4月27日为办理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而签订的《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清单》《抵押物品估价协议书》相印证。并且，刘丹英提交的与张艺钟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有违常理，该合同内容简单，约定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为700万元，但合同签订时，案涉房屋有499.72万元抵押贷款,合同双方对抵押贷款的还款事宜未做任何约定，在此情况下，双方对购房价格的约定与常理不符。第二，案涉房屋在刘丹英与张艺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因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中支行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且刘丹英称该款系其丈夫彭永忠请朋友帮忙贷款，实际贷款人为刘丹英，说明刘丹英明知案涉房屋在抵押权涤除前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在此情形下，其仍然以抵账的方式购买案涉房产，对不能办理过户存在过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第三，刘丹英主张其代张艺钟归还债务，用抵账的方式支付购房款。但从白强、胡晓冬提交的授权委托手续、法院裁判文书及张艺钟在一审法院询问中的陈述证明，从张增武涉嫌刑事犯罪起，张增武对外还款，民事、执行案件的代理事宜均由刘丹英的丈夫彭永忠代为处理。且刘丹英代张增武、张艺钟还款的资金主要是向张增武的哥哥张某某借的，张增武为刘丹英的舅舅，各方存在亲戚关系，不能排除刘丹英代为还款的行为系其作为张增武、张艺钟清偿债务的经办人所实施。刘丹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艺钟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及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不动产买卖合同关系。第四，即使刘丹英对张艺钟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是在张艺钟对外欠付大量债务、资不抵债的情况下签订的，并以刘丹英对张艺钟享有的债权冲抵房款，实际上系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满足其债权的实现，基于债的平等性，在未办理过户登记前，刘丹英对张艺钟享有的债权并不较本案所涉债权更具有实现的价值利益。第五，虽然刘丹英与张艺钟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从刘丹英提交的《房地产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抵押清单》《抵押物品估价协议书》及其陈述证明，2014年4月27日，双方变更意思表示为抵押权设立登记，不论双方于当日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如何，该抵押权未设立，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之规定，即使刘丹英对案涉房产享有抵押权，也不能达到阻却执行的效果。第六，正如一审法院所认为，刘丹英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综上，刘丹英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丹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0元，由上诉人刘丹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