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745号原告(反诉被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法定代表人：李长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木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鹤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娟，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英嘉公司”)与被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珂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英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被告珂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被告珂迈公司提起反诉、原告英嘉公司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又于2020年9月14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英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少华、陈木华及被告珂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英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3,045.2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本金53,045.2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被告数次向原告购买纺织原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4月底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3,045.2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珂迈公司辩称，1、被告多次要求原告签署书面合同并将合同文件发给原告，原告虽未将签署后的合同寄回，但实际已开始履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合同成立；2、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8年4月5日，但原告直至2018年4月17日才陆续发出3批货物，因其一再延期交货，且未按被告要求的发货顺序发货，致使被告加工工期压缩,加工费用增加；3、原告供货存在褪色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解决，但原告始终未给出合理解决方案，造成被告严重损失。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实本诉诉请，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汇总装箱单》(以下简称“装箱单”)5份及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的装箱单照片1张、寄送快递《详情单》1份(以下简称“快递面单”)、快递托运查询单3份，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原告向被告发货6批，其中最后3批货被告已签收；证据2、《上海珂迈对账单》1份，证明原告所发货物的颜色、重量、单价、金额；证据3、《原料采购合同》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原告提出该份合同仅为满足立案所需，并非其对订立合同的承诺；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中的6份装箱单及证据2均系原告自行制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记载的物料及数量的真实性，且证据2也未经被告确认，故仅对被告收到的3批货物无异议，对其余3批货物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双方均已在合同上盖章，合同成立，双方应受该合同的约束。为证明本诉辩称，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物流查询运单3份，证明被告未收到2017年1月、2月及2018年4月16日的3批货物；证据2、原、被告微信群聊天记录1份、照片打印件4张、电子邮件2封，证明原告延期交货及被告于2018年5月19日即向原告提出染色问题，要求原告解决的事实；证据3、退货结算明细单1份，证明原告所供物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交付给第三方的成衣被退回827件，造成被告经济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但称原告发出的6批货物因时间较久才导致前3批货物快递信息未查询到；对证据2和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衣服褪色是被告方洗涤剂及操作不当所致，退货也与原告无关。反诉原告珂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逾期交货所造成的反诉原告加工费损失(3,788-827)*(55.80-32)=70,471.8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供货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被退货827件成衣的加工费损失55.8*827=46,146.60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原料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8年4月5日交货，但原告实际于4月17日才陆续发货，致使被告加工开工时间延后，生产工期压缩，加工费由32元/件增至55.80元/件，加工费增加70,471.80元；此外，因原告货物存在褪色问题，导致采购方向被告退货827件成衣，造成被告加工费损失46,146.60元。反诉被告英嘉公司辩称：1、长期以来，被告为他人向原告代购纱线原料，双方一直以电话等口头形式进行约定，从未签订过书面合同，此为双方之间合作惯例。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1月口头向原告约定采购纱线原料，原告即予履行，交货期限亦按交易惯例和口头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寄送了《原料采购合同》，原告从未同意过该合同约定的20天交货期，且在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长达15个月的供货期间及此后原告催要货款直至起诉过程中，被告也从未提及迟延交货损失，故该合同仅系被告单方制定的要约送达，原告未做出过承诺。后原告仅为满足立案条件才在采购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其并无表达承诺的真实意思，故该合同对原告不发生承诺的法律效力；2、原告的供货仅为被告加工原料的一小部分，被告与案外人的外加工合同不能证明工期压缩的原因在于原告；退一步讲，即使这个损失存在，原告的货款仅5万余元，而被告的索赔远远超出了原告合理预期，该损失也不应由原告承担；3、被告发现产品存在瑕疵后未采取合理补救措施而仍将全部服装发往采购方，导致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该损失。综上，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为证明反诉诉称，反诉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料采购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原料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款号为F2EB83151的纱线原料，合同对货物品名、数量、单价、质量验收方式、结算方式、交货时间等进行了约定；证据2、《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外加工合同书》原件两份，证明因原告延期交货，导致被告委托案外人加工款号为F2EB83151的毛套衫工期缩短，加工费用提高；证据3、《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外加工结算清单》1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证明被告的加工费用结算及加工费支付情况；证据4、物流查询运单3份，证明未查询到2017年1月21日、2月5日及2018年4月16日3批货物的发货信息；证据5、《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宁波太平鸟悦尚童装有限公司F2EB83151结算明细单》原件1份，证明被告出货货号为F2EB83151的毛套衫3788件，退货827件；证据6、微信群工作聊天记录、电子邮件2封，证明原告逾期交货及被告及时向原告反映货物质量问题，原告没有配合处理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前；对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3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有供货期限的约定，且被告在发现棉纱有质量问题后仍继续加工成衣，造成损失扩大。反诉被告就反诉辩称未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认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合作多年，由被告向原告采购纱线原料。2018年3月15日原告(供方乙方)与被告(需方甲方)签订《原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MXXXXXXXX)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品名/号款为TPN/F2EB83151，规格为28NM/2的白色、红色、浅米、黑色纱线若干，合计数量719KG,单价56元/KG，含税含运费金额40,264元；备注栏注明：衣服为童装夹色三色为一组，请注意色牢度及需过检针，优先做红色。产品质量技术标准：按确认小缸原料成份，必须通过客人要求国际A类检测。质量验收方式：如有质量问题，甲方在货到45天内对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书面异议，乙方须配合解决，确保大货生产保质保量完成，并在规定时间交货。交货时间：4月5号发出；结算方式：出运后90天；损耗及计算方法：按实际净重结算，数量结算不可多(+/-3%)；违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起诉方可向合同签订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16日、4月17日、4月25日、4月26日，原告以合同约定单价56元/KG的价格向被告陆续发出白色小样3.1KG、白色纱线381.25KG、红色纱线286.4KG及62.2KG，共计732.95KG，总计价值41,045.20元。5月19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关于我刚给你电话，今天一直在处理大货掉色，搭色事宜，还是希望你那边想想办法”。5月24日，被告在微信群告知原告：“……关于掉色的事宜，我们大货安排外面专业水洗厂洗的，单价3元不含税，目前就是在外面水洗，也不能达到不掉色，还是依然掉色，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在闯，不然停在这里就是坏单了，大货4000件(按实际生产件数为准，另外告之还有备料在厂里准备给客户加单的，毛纱目前放在我们仓库里)关于仓库里红色的备纱，还有85.7KG，请沟通对纱是否有办法处理”。原告回复“你把货都退回来我给处理”。被告回复“已经来不及了”“没有那个时间，人过来处理比货过去处理更有效解决问题”。原告回复“要处理必须发回来别的没好办法处理”。7月16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关于在贵司采购的60棉30尼10羊毛大红色掉色，在生产过程，造成初步水洗损失，出货数3788件*3元(不含税)，我们大货是处于代销状态，暂时接不到客户的货款，前期水洗造成水洗搭色加毛纱原因紧捻毛共110件库存，结算单价会根据客户合同价，另外客户备货700件，用到85KG红色纱无法再用退给贵司了运费自行承担以上请知悉”。11月24日被告再次以电子邮件告知原告，由于在原告处采购的毛纱线色牢度问题，近期在批量退货，造成了重大损失。另查明，2018年3月30日及4月24日被告与案外人郭某某先后签订《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外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外加工合同”)各一份，就款号F2EB83151的毛套衫加工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0日和2018年5月12日，数量3788件，单价(不含税)分别为32元和55.80元；原辅材料由被告提供，但未约定具体供应日期。后被告将货号为F2EB83151的毛套衫3,877件交付采购方宁波太平鸟悦尚童装有限公司，因褪染色问题被退货827件。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致引发本案诉讼。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系争合同上乙方落款处“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无法判断检材《原料采购合同》乙方落款处“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形成时间。本院认为，就本诉部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原料采购合同》是否成立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寄送盖了章的案涉合同，系要约行为，表明其欲与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在收到该合同后加盖合同章的行为即为承诺，系其对受合同约定条款约束的意思表示的外在表现，因此案涉合同系双方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书面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即使按照原告的诉称，其早在书面合同签订前，已根据双方口头约定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原告关于其盖章行为并非表达承诺意思表示的辩解不能成立。二、系争货物原告是否已全部交付本案中原告主张向被告交付了六批次货物,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7年1月21日的货物，原告仅提供了自制的装箱单及对账单；对于2017年2月5日的货物，原告虽还提交了快递面单，但该单据上未载明寄送物品的名称、重量、数量等重要信息，无法证明原告所发货物是否与装箱单一致，现原告对该两批货物的运送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被告又否认收货，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于2018年4月16日发送的样品，物流查询运单虽未查询到该批货物的物流信息，但该货物重量仅3.1KG，货号、颜色、单价与合同约定及原告次日发送的大缸货物一致，属同批原料，且在做大货前有小缸样品做材质、色差等对比也符合行业惯例，此外原告还将该份样品装箱单照片通过微信聊天群告知了被告，被告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为原告已交付该批小样，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2018年4月17日、25日及26日三批货物的交付，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有装箱单、快递托运查询单等证据印证，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交付2018年4月16日、17日、25日及26日的四批货物，对于2017年1月及2月两批货物的交付不予认可。就反诉部分，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应否承担被告增加的加工费用现有证据证明，原告首次发货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晚于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4月5日，但该逾期交货行为与被告加工费用增加是否具有关联，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被告与案外人郭某某签订的两份外加工合同仅约定原辅材料由被告提供，但未约定具体供货时间、原料重量等主要条款，合同约定不明，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逾期交货行为系导致被告加工时间压缩的全部直接原因；其次，被告提出的逾期加工费损失70,471.80元，远高于采购合同约定的总货款40,264元,此损失超过了原告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再次，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未就违约责任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最后，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就逾期加工费损失一节，在双方以往的沟通过程中从未向原告提及，也不合常理。综上，对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加工费损失不予支持。二、原告应否承担被告被退货物的加工费损失被告收货后在加工过程中发现原料褪色问题后，于合同约定的期间及时向原告提出质量异议，原告虽表示愿意进行补救，但未给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也未采取实际补救措施，故原告对其供货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辩称被告将有质量瑕疵的货物继续全部发给采购方系自行扩大损失。本院认为，发现纱线原料色牢度问题时已在成衣加工制作过程中，此时将原料退回重新生产备货时间上已不允许，被告在给原告的微信中明确告知“……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只能在闯，不然停在这里就是坏单了……”表明被告继续销售的行为实际是在止损，而非扩损。另外，原告提出褪色系洗涤剂质量及操作不当，但无证据证明。因此，原告应承担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被告加工费损失。综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英嘉公司与被告珂迈公订立的《原料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收受原告的四批纱线原料，总计价值41,045.20元，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现被告逾期未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采购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出运后90天，故应自原告最后一批发货日期2018年4月26日之后的第91天起算；计算标准，根据修正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结合违约行为发生时间、协议内容及实际损失等因素，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宜。原告的供货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给被告造成退货827件服装加工费损失，应向被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未就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方法进行约定，由本院综合沟通过程、退货实际、损失情形等因素酌定为20,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月和2月的货款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加工费损失的请求，因双方对各自诉请缺乏证据证实，故本院均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货款41,045.20元；二、被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1,045.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原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退货加工费损失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26元，诉讼保全费1,103元，合计2,229元，由原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9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32元、司法鉴定费3,500元，合计6,132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珂迈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32元，反诉被告滨州英嘉纺织有限公司承担3,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俞 坚人民陪审员  丁国龙人民陪审员  傅 敏二〇二一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张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