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水语山城小区12号楼3单元306室。法定代表人：穆智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俊茂，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洋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俊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津洋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红，被上诉人梁俊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洋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俊茂向其支付购房款170500元和欠款滞纳金（自入住之日起至还清欠款每日欠款额的万分之五）；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梁俊茂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审判程序，没有调查取证、质证不规范，依据当事人的表述胡乱认定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当庭未出示也没有播放的梁俊茂及其父亲与张海卿的电话录音认定“2015年3月12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5万元、2015年4月24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28500元、2016年2月6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43200元，以上张海瑞收取梁俊茂的购房款均用于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小区建设施工”的事实证据，属于典型的违反审判程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海瑞客观上没有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张海卿与张海瑞虽是兄弟关系，但张海瑞不是津洋光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千佳和小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只是承包过千佳和小区的零散小工程，也从施工队手里承包过千佳和小区盖楼施工的二手活，接触过千佳和小区项目的人都知道，在千佳和小区项目上张海瑞是施工的，不收房款，张海瑞从未形成过表见代理。本案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梁俊茂及其父亲与张海瑞、张海卿特别熟悉，对千佳和小区的大小事宜了如指掌，非常清楚张海瑞无权代张海卿和津洋光公司收购房款。梁俊茂不存在因疏忽或懈怠造成不知道张海瑞无收购房款的代理权限。梁俊茂及其父亲于2015年4月、2016年2月三次给张海瑞购房款合计121700元，张海瑞打白条，张海瑞收的钱没交回给项目部。梁俊茂及其父亲不与津洋光公司和张海瑞三方对账、不更换收据，也把钱给张海瑞，损害了项目部、张海卿的利益。梁俊茂父子清楚不存在给项目部交款不易，正常的交付购房款、拿到收据比把钱给张海瑞更踏实。梁俊茂不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张海瑞有收购房款的权限，而是梁俊茂与张海瑞有从中得利、受益的好处，是他们们与张海瑞勾结故意所为。另外，《购房合同》是张海卿代表公司与梁俊茂签订的，首次交款是梁俊茂父子交到项目部，项目部出具收据。梁俊茂父子清楚购房款一直是张海卿、张美丽、刘鸿雁、王晓红收取，2016年4月至10月在千佳和小区接入天然气的特殊期间是王晓红和业主代表(刘宏君、李志刚、陈国强、李国平、贾春华、赵祥云、张海瑞)共同收取，收取的购房款交千佳和小区项目部财务，并出具项目部收款收据。庭审时梁俊茂没有拿出其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张海瑞拥有代理权的理由的证据。梁俊茂没有证明表见代理成立的证据。在本案庭审时，梁俊茂没有出示梁俊茂及其父亲与张海卿的电话录音，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则，作为利害关系人，张海瑞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三、违反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草草错误裁判。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梁俊茂2015年7月已入住了2014年签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的房屋，至诉讼之日梁俊茂欠津洋光公司购房款170500元。张海瑞是梁俊茂的密友，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负责人张海卿的兄弟，给小区干过零星的施工。张海瑞给梁俊茂打了三张“收购房款”的白条，分三次“收”了梁俊茂121700元。梁俊茂知晓张海瑞无权收购房款，张海瑞与梁俊茂的金钱、债务关系与购房款没有任何关系。庭审时梁俊茂没有提供证明张海卿委托张海瑞代收购房款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张海瑞表见代理张海卿“收”梁俊茂的购房款192352元，为错判。梁俊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梁俊茂作为购房人，其购买的房屋是张海卿挂靠津洋光公司开发的，而梁俊茂及其父亲有多年为张海卿的工地提供劳务服务，双方之间既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又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查明梁俊茂已支付的购房款有三部分构成，其中交于售楼部的款项为89500元，张海卿的兄弟张海瑞是给张海卿负责管理工地，收取了房款121700元，2018年4月9日，张海卿与梁俊茂及其父亲通过对账，确认2016年欠梁俊茂施工款是65148元，2017年欠梁俊茂杂工费13000元，以上三笔一共支付房款289348元。对于以上的事实梁俊茂一审时提交了5组证据，即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施工合同、与张海卿对账的谈话录音以及张海瑞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于梁俊茂提供的每组证据、津洋光公司的代理人均不予质证，对对账时的谈话录音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不需要听。津洋光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认可张海卿是千家和项目负责人，对于张海卿在2016年欠梁俊茂施工款65140万元、2017年欠13000元、2018年4月9日梁俊茂为张海卿工地施工的欠款与梁俊茂及其父亲对账的结果已予认可。既然津洋光公司认可张海卿对2018年4月9日两笔施工款的认可，就应该认可同一天张海卿与梁俊茂在对账对所欠房款为7万元的这个对让账结果的认可。在一审开庭时，张海瑞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张海瑞的证词证明，其收取的梁俊茂12万多的房款是受其兄长张海卿的指示，并将收取的款项全部用于千家和项目，该证人证言与张海卿对于张海瑞收取梁俊茂房款12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可是相吻合的。同时，梁俊茂提供的证据当中，有一份施工合同的证据，该证据是2016年8月6日张海瑞作为千佳和项目的指定代理人与梁俊茂签订的合同，该合同项下的施工费是在2018年4月9日，张海卿与梁俊茂进行结算数额为65140万，对于该笔费用的结算津洋光公司也是认可的，津洋光公司及张海卿对于张海瑞与梁俊茂所签订施工合同是认可的，张海瑞对外可以代表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基于上述事实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证据确实充分。津洋光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张海瑞与梁俊茂是结拜兄弟，还有诸如此类的推断性的言论都没有证据的，是虚构的事实。另外，在上诉状中津洋光公司对于张海瑞所收取的121700元没有与张海卿进行对账，通过津洋光公司和梁俊茂的举证恰恰证明了张海卿与梁俊茂进行过对账。由于津洋光公司与梁俊茂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没有对分期付款的时间和数额进行约定，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双方都有梁俊茂通过给上述项目施工，用施工款进行抵顶房款意向，所以津洋光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和约定的依据，一审判决梁俊茂支付津洋光公司房款7万元而不支付其逾期付款滞纳金，适用法律是正确的。津洋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俊茂交清欠付购房款170500元及其欠款历年产生的滞纳金（自入住之日起至诉讼之日每日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72452元。2、诉讼费由梁俊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本案中津洋光公司和梁俊茂及其父亲存在工程施工合作的关系，2014年1月27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梁俊茂购买津洋光公司开发的的位××旗西户，房屋面积127.15平方米，房屋价款36万元，首付款3万元，其余分期付款。合同中未对分期付款进行详细约定，也未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庭审中津洋光公司称：口头约定每年交5万元，工程款可抵顶购房款）。2、张海卿为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负责人，其弟张海瑞为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员工。3、2015年5月梁俊茂装修、入住千佳和小区。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起，梁俊茂于2014年1月27日交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购房款3万元；2017年3月16日交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购房款5万元；2017年10月3日交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购房款9500元。2015年3月12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5万元；2015年4月24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28500元；2016年2月6日张海瑞收取梁俊茂购房款43200元；以上张海瑞收取梁俊茂的购房款均用于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部小区建设施工。2018年4月9日张海卿签字确认2016年梁俊茂桥梁施工费65148元、结算2017年用杂工人工费13000元，抵顶梁俊茂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津洋光公司与梁俊茂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对于张海卿之弟张海瑞收取的梁俊茂购房款，从张海瑞出庭作证证言，结合梁俊茂及其父亲与张海卿的电话录音以及张海瑞代表津洋光公司与梁俊茂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可以认定张海瑞是受张海卿委托收取的购房款，构成表见代理，且该款均用于千佳和小区工程建设，故对津洋光公司认为张海瑞收取的梁俊茂购房款是个人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津洋光公司要求梁俊茂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无约定，不予支持；经过庭审津洋光公司、梁俊茂的陈述及对证据的质证，认定梁俊茂至津洋光公司起诉日共计向津洋光公司交纳购房款289348元；津洋光公司与梁俊茂虽在合同中未约定分期付款的期限和金额，但介于梁俊茂已于2015年入住所购房屋至今，故对津洋光公司要求梁俊茂交清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梁俊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津洋光公司购房款70652元。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津洋光公司负担3507元，由梁俊茂负担1438元。二审中，津洋光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海卿不认可张海瑞出具的白条是本案购房款，梁俊茂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津洋光公司申请证人出庭的时间看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时间，当庭提交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人是案涉项目部的实际投资人、建设人，与津洋光公司具有极大的利害关系；证人表述的内容与2018年4月9日张海卿与梁俊茂进行通账过程中的谈话内容相违背相矛盾，充分说明证人当庭作证的内容是虚假的，所以对于证人证言全部不予认可。因张海卿为津洋光公司千佳和项目的负责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津洋光公司请求梁俊茂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170500元并支付欠付款滞纳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梁俊茂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向津洋光公司支付购房款289348元的事实，虽津洋光公司不认可其中由张海瑞代为收取的购房款121700元，但津洋光公司认可张海瑞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津洋光公司认可梁俊茂以其施工工程款抵顶购房款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俊茂欠付购房款为70652元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津洋光公司请求梁俊茂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津洋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内蒙古津洋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民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 李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