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181号原告：齐天剑，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花，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北城根甲小区1号楼5单元1层1号。法定代表人韩岳东，执行董事。被告：韩岳东，男，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田俊欣，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静韬，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天剑与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泰公司）、韩岳东、田俊欣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1民终3473号民事裁定书的指令，重新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齐天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花、高旭，被告瑞安泰公司、韩岳东及田俊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汲静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齐天剑向本院起诉：（一）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一、二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暂定1391.8112万元；3.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确认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生效；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1476.4412万元。(二)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9年6月1日、2011年6月23日与被告一、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一、二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大道南150亩土地(下称“涉案土地”)提供给原告经营使用，原告向被告一、被告二支付180万元费用。此后，原告按约向二被告支付全部款项。然而，三被告却于2013年底未经原告同意，将已交付给被告正常使用的涉案土地强行收走并实际控制获取收益至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瑞安泰公司、韩岳东、田俊欣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已签订新协议确定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无效。原告诉讼的事实依据是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但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按约定付款，并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第十一条:“经双方协商一致，取消双方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之约定，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已经无效。二、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已具备效力停止条件。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告应于2009年7月15日前一性付给瑞安泰公司20万元，2009年12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60万元，2010年12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100万元。第四条约定原告负责在每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向东贯市村委会缴纳土地承包费肆万伍仟元整。第九条约定协议在上述条款执行后生效。但合同签订后，原告未按上述约定付款，被告认为根据该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该协议未生效。即便是按照(2016)京01民终3473号民事裁定书，采用原告的解释，即原告开始支付180万元，合同即产生效力。根据该裁定书“两份协议项下均将此作为合同效力的停止条件，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之内容，鉴于原告至今未付清相关款项，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也已经具备效力停止条件。三、本案不具备适用继续履行的条件。继续履行系违约方不履行合同时，基于非违约方的履行请求，其适用条件必须是请求方无违约行为。但是本案中，原告自始就未按约定付款，还擅自出租土地，因此本案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四、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停止，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继续履行，本案也不适宜继续履行。原告曾取得涉案土地，但是当时双方并未签署合同。后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土地已于2013年收回，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停止近4年了。原告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继续履行，本案也不适宜继续履行。五、被告2韩岳东并非2009年6月1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被告2韩岳东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认为：1.原告从未支付过180万元；2.原告始终没有实际经营土地，也未产生任何损失；3.原告违约在先，没有足额支付转让费，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分红，擅自转租。4.被告并未侵害原告合法利益，韩岳东、田俊欣只是公司股东，不应该成为被告。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三被告补充答辩如下：1.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中韩岳东系以瑞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2.2009年双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所以又签订了2011年的《合作协议》，但原告依然没有按新的合作协议付款，被告主观上认为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故合同未生效。依据法庭的释明，该两份协议都已经生效，且后协议取代了旧协议。3.双方签署的新协议已经具备解除条件，事实上也进行了解除，原告逾期付款了，依据新《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原告至今没有付清相关的款项，事实上被告已经平安收回土地，没有出现问题，双方从行动上把协议解除掉了，收回土地是解除第二份协议的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进行了调查取证和司法评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齐天剑提交的系列付款明细、凭证及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原告以该证据及证人证言欲证明其已向被告支付了全部合作款，总额达到1852356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足额支付了180万元款项，且支付时间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反证原告明显存在违约，庭后提供了对各单据的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经对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进行梳理，按照收款人区分可分为韩岳东、田俊欣案外人张某三类，同时还有部分汽车修理公司的结算单，其中：1.显示收款人为田俊欣签收的凭证有2009年9月16日的15万元、2010年8月23日的5万元、同年8月24日的6.8万元（1万元美金）、同年8月25日的10万元及同年8月27日的10万元共计5笔，合计46.8万元。田俊欣辩称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费用系田俊欣与齐天剑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诉争纠纷无关，同时在庭审中又认可其收款是代表瑞安泰公司。本院认为基于上述陈述，鉴于田俊欣与韩岳东系夫妻关系，同时韩岳东本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有代表公司直接收款的事实，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田俊欣的上述收款行为具有代表韩岳东收款的效力，本院对该部分凭证证明的事实及效力予以确认。2.显示收款人为韩岳东签字的凭证有2010年2月3日的10万、同年7月23日的0.5万、同年11月12日的50万、2010年12月30日的1.5万、2012年4月28日的10万、同年5月8日的15万、同年5月28日的10万，同年6月6日的10万元，共计8笔合计107万元，结合被告相关庭审笔录和书面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对部分付款的用途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推翻，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付款凭证欲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亦确认原告齐天剑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3.显示收款人为案外人张某签字的日期为2012年6月6日的10万元付款收条。原告以此证明曾替被告韩岳东承接的小汤山相关项目工程对外支付工程款10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依据本院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张某的证言确认该笔款项确为原告为被告代付欠款，故该款项可以认定为原告向韩岳东支付的款项。4.显示为北京天时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结算单的凭证共计11张及公司出具的相关说明一份。原告以该证据证明被告曾在原告担任法人代表的汽车修理公司进行车辆维修共发生费用17195元，该费用未支付，而用于抵偿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欠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票据记载日期发生维修日期从2005年6月27日至2009年12月30日，而双方就本案项下合作第一次签订合同发生于2009年6月1日，多张票据迟于原告所任职公司为被告提供汽车维修服务的期间，且关于维修费折抵原告与被告之间合作款项一事并未得到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关联性及合法性不足，故对其证明事项不予确认。5.显示为韩岳东签字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日的10万元收条一份。原告以该证据证明曾于2012年7月2日向被告韩岳东付款10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或否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6.显示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及同年7月11日的落款为张某的收款收条两份及张某的出庭证言。原告以该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曾为被告韩岳东的小汤山工程再次向张某付款20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庭审过程中，经本院传唤证人张某到庭核实，张某称其与原告系经朋友介绍认识，并通过原告认识被告韩岳东，并分别给原告及被告韩岳东进行过工程施工，对于原告庭审提交的签字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具体付款是否针对韩岳东的工地施工所付款项。被告方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依据证人证言，其曾为原告及被告韩岳东均提供过工程施工，对于相关签字的收条并不能确认是否属于齐天剑为韩岳东代付款项，在此情况下原告未能完成该证明事项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该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三《齐总付韩岳东阳坊果园款明细》及证据四《说明》及证据五原告另案起诉案外人的《起诉状》。被告以该证据证明原告在另案中认可己方未足额付款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另案起诉事实可以确认，另案诉讼发生于2014年，原告在另案中统计的向被告的付款情况与本案中的举证大部分付款情况能够印证，故应予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关于合同签订及履行、变更情况2002年1月1日，瑞安泰公司通过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方式承租了东贯市村大道南150亩土地，租期为30年，合同约定用途为经营苗圃，租金每年4.5万元。协议签订后，瑞安泰公司取得合同场地的承包经营权。2009年6月1日，齐天剑（乙方）与瑞安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为“2009年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大道南150亩土地经营苗圃。二、合作方式：甲方投入所承包的东贯市村大道南150亩土地与乙方入股共同使用。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条件下的土地、房屋、果树、水、电的使用权，乙方负责于2009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贰拾万元整，2009年12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陆拾万整，2010年12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壹佰万元整，乙方合计共付给甲方壹佰捌拾万元整。三、合作期限：自2009年至2032年1月1日。四、乙方负责在每年1月1日之前一次性向东贯市村委会缴纳土地承包费肆万伍仟元整。五、乙方负责投资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以及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有权使用现有条件下的房屋、水、电设施，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六、乙方要合法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遇亏损与甲方无关。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与甲方无关（如地震、战争、自然灾害）。七、如遇国家征占地，赔偿费用等问题由乙方和东贯市村委会协商解决，与甲方无关。八、乙方不得将该土地抵押、担保、转租、转让。九、此协议于协议规定第二条和第四条两条执行后生效。十、甲方于2002年1月1日与东贯市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原件在本合同生效后交付乙方，乙方应遵守该合同条款。自2009年5月6日起，因该合同引起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十一、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韩岳东作为瑞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接收了该地块开展经营活动，并于2009年9月16日开始陆续向被告方支付款项，截止2011年6月23日前，共计付款108.8万元。2011年6月23日，齐天剑（乙方）与韩岳东（甲方）再次就上述地块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为“2011年合作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作开发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大道南一百五十亩土地经营苗圃。二、合作方式：甲方将自己承包的东贯市村大道南一百五十亩土地的土地、房屋、果树等的使用权百分之八十的份额以壹佰捌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甲方占百分之二十的份额。乙方于2011年7月10日前支付甲方壹佰捌拾万元整。并于合作之日起，乙方负责于每年12月31日前将该年经营苗圃实际所得收益的百分之二十交付甲方。三、合作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四、乙方负责在每年1月1日前一次性向东贯市村委会缴纳土地承包费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五、乙方负责投资项目开发的资金，以及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管理。乙方有权使用现有条件下的房屋、水电设施，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六、乙方要合法经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遇亏损与甲方无关。如遇不可抗拒的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与甲方无关（如地震、战争、自然灾害）。七、如遇国家征占地，甲方有权获得赔偿费的百分之二十。八、乙方不得将该土地抵押、担保、转租、转让。九、此协议于协议规定第二条和第四条两条执行后生效。十、乙方应遵守甲方于2002年1月1日与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东贯市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条款。十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取消双方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为无效协议。十二、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截止2012年7月2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方付款65万元。2013年，瑞安泰公司为甲方，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绿化局阳坊林业工作站为乙方共同签订《2014年平原地区百万亩造林工程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载明乙方租赁甲方位于东贯市村南侧土地共计133亩，土地类型为一般农地，承租用途为昌平区2014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用地；租赁期限共计15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租赁费2500元。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7月22日，瑞安泰公司为乙方，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为甲方，共同签订《昌平区平原造林绿化工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书》，载明就乙方承租阳坊镇东贯市村南、沙阳路南侧、海淀界以北以西地块总计6亩的地上物达成协议，并确认经双方实地测量确认了，乙方房屋、彩钢房、棚子、苗木等地上物的数量和相应价值。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地上物腾退补偿款共计330612元；还约定以上地块苗木残值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在双方签订协议当日腾空所有地上物，达到平原造林栽植用地的要求。2014年8月24日，瑞安泰公司为乙方，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人民政府为甲方，共同签订第二份《昌平区平原造林绿化工程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书》，载明就乙方承租阳坊镇东贯市村南、沙阳路南侧、海淀界以北以西地块总计127亩的地上物达成协议，经双方实地测量确认了乙方房屋、棚房、石棉瓦房、苗木等地上物的数量和相应价值。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地上物腾退补偿款共计680万元；还约定以上地块苗木残值归乙方所有，钢管机井和井房归阳坊林业站所有；乙方必须在双方签订协议当日腾空所有地上物，达到平原造林栽植用地的要求。2014年10月30日，瑞安泰公司领取了上述两份协议的地上物腾退补偿款共计7130612元，并在此后逐年按照出租土地合同的约定领取土地租金。二、与案件有关的其他情况另据原告齐天剑在本院2016年2月26日的庭审中陈述，其与被告瑞安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即“09年协议”）取得涉案场地经营权后曾将场地转租给案外人使用，并有相应的费用约定。双方在本院2015年12月28日庭审中对于被告瑞安泰公司收回场地的时间确认为2013年年底。在2016年3月7日庭审中原告自述己方实际经营场地的期间是从2009年3月至2013年年底，对发包方村集体的承包费也支付到2013年年底。另查，2015年本案原告齐天剑曾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北京驿顺达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驿顺达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本院以（2015）昌民初字第05630号案件予以立案。齐天剑在该案起诉状中自称“2009年10月9日，韩岳东将争议果园交付齐天剑，韩岳东与齐天剑办理交接(详见《阳坊果园交接表》)证实，此时阳坊果园内有房屋5间、农用拖拉机1台、果树6244棵(其中:榛子树104棵、苹果树3243棵、梨树1145棵、樱桃树921棵、香椿树3棵、核桃树124棵、枣树199棵、李子树312棵、桃树96棵、杏树97棵)等财产。”“截止2012年6月6日，按约定齐天剑应付韩岳东果园转让费180万元，累计支付韩岳东176.8万元(含2009年3月20日阳坊平房装修《工程预算书》记载，齐天剑为装修阳坊果园平房花费了28864元)，另韩岳东向齐天剑借款7万元。即齐天剑履行了2009年6月1日韩岳东《合作协议》约定义务，取得了《阳坊果园》及6244棵果树等地上物财产的所有权。三、关于200年10月9日齐天剑与刘岩签订《阳坊果园租赁协议》及履行。1.齐天剑接手韩岳东《阳坊果园》6244棵果树后，新投资300余万元配设变压器1台、打机井1口，并以承租的《阳坊果园》为基础，注册设立了个体(内地)企业《北京天剑利华生态农业园》;2.2009年10月9日，齐天剑与被告一北京驿顺达路桥养护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刘岩签订《(口头)阳坊果园租赁协议》。该合同约定:齐天剑将《阳坊果园》6244棵果树及自己投资兴建的变压器、机井等设施交刘岩经营，除承担由齐天剑应当交村委会的45000元年租金及水电费外，2009年10月～2012年10月被告一公司每年支付齐天剑30万元(注:3年90万元)，2012年10月以后被告一每年支付齐天剑50万元(至2014年6月，按1.5年计算75万元)。2009年10月～2014年10月，被告一累计欠付齐天剑190万元。2011年5月20日，被告一公司刘岩派廖春河从齐天剑处拿走《北京天剑利华生态农业园》营业(正副本)，公章、财务专用章和齐天剑人名章各1枚.2013年末，被告一公司刘岩未与齐天剑商议，擅自将齐天剑种植的6244棵果树拔除，将150亩果园土地转作它用，给齐天剑造成巨额损失。”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勘查确认涉案场地内主要为新载种的松树等树木（无果树），场地有三合院一处、棚房和平房数间，另有一处养鸡场和一处机井。庭审中双方确认养鸡场南侧的20栋大棚是案外人所建。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150亩土地中除出租给阳坊林业站133亩土地以外的其余17亩土场地的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具体包括三合院的建设和装饰、中部的机井两口、机井上的房子、养鸡场及南侧大棚20个，北面和东面的围墙等全部地上物。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勘查和评估，鉴定机构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认定该17亩地块上有公共宿舍及井房房屋建筑物、一处机井及10个大棚、压力罐及变压器机器设备现有价值共计84.63万元。原告齐天剑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认为都属于己方投入。认可评估报告中第一排平房是原告入场即已存在，但认为是被告从原告处拉去的预制水泥板房，第二排平房是案外人易顺达公司所建，故原告不主张权利，相关大棚及其他地上物是原告所建。被告认为井房、压力罐、机井、大棚及变压器都是案外人易顺达公司所建，公共宿舍部分只评估了第一排房屋的面积和价值，第一排是被告建的，第二排是案外人易顺达公司所建，现易顺达公司已经向被告提出了权利主张，故与原告无关。原告为鉴定事项支付鉴定费2万元。另查，庭审中被告韩岳东、田俊欣认可双方系夫妻关系。对于韩岳东所签订的“2011年合作协议”，韩岳东及瑞安泰公司均认可系代表瑞安泰公司的行为。上述事实，有土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付款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发生经营权流转引发的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的效力；二是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的认定；三是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确定。首先，对于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的效力。本案合同双方分别于2009年6月和2011年6月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均系委托涉案场地签订，但权利义务内容不尽相同：1.对于双方签订的“2009年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瑞安泰公司投入所承包土地与齐天剑入股，提供现有条件下的土地、房屋、果树、水、电的使用权，齐天剑按约定时间向瑞安泰公司支付固定费用，并负责投资项目开发的全部资金，以及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此协议于协议规定第二条和第四条两条执行后生效。考察该协议内容，系名为合作实为齐天剑取得经营权，瑞安泰公司获得固定土地流转收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2.对于双方签订的“2011年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瑞安泰公司将自己承包的涉案土地、房屋、果树的使用权80%的份额以180万元转让给齐天剑，瑞安泰公司占20%的份额；齐天剑于2011年7月10日前支付180万元转让费，并每年将该年经营苗圃实际所得收益的20%交付瑞安泰公司；齐天剑负责在每年向东贯市村委会缴纳当年土地承包费；齐天剑负责投资项目开发的资金以及经营管理，费用自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如遇亏损与甲方无关；还约定协议于协议规定第二条和第四条两条执行后生效；并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取消双方于2009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考察该协议内容，瑞安泰公司虽然名为转让80%的场地经营权，获取了相应的转让费，但并不参与实际经营，而由齐天剑自行投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获取收益时瑞安泰公司可获得20%的收益分配，并不承担其他投资或损失分担风险，实际系瑞安泰公司获得保底土地流转收益+浮动分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3.就两份《合作协议》的效力而言，虽然上述协议均约定了“协议于协议规定第二条和第四条两条执行后生效”，但考察相应的协议第二条和第四条，实际系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内容，双方以合同生效并履行过程中的合同义务作为生效条件显然并非当事人本意及目的，实际在协议签订后瑞安泰公司也向齐天剑交付了场地进行经营。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条件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意义上约定的合同生效的条件，而系合同效力的停止条件，故此应认定对于当事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产生法律效力不产生影响。此外，对于韩岳东所签订的“2011年合作协议”，韩岳东及瑞安泰公司均认可系代表瑞安泰公司的行为。据此，本院认定本案当事双方分别签订的“09年合作协议”及“2011年合作协议”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协议。其中双方以签订“2011年合作协议”确定相关合作内容的方式取代了“2009年合作协议”的约定事项。其次，关于双方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的认定。本院上述已经认定“2011年合作协议”为生效协议，且取代了双方签订的“2009年合作协议”事项，则本案双方争议焦点进一步转化为对“2011年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及归责形式的认定。对该协议，转让方瑞安泰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交付场地并保障受让方独立自主经营；受让方齐天剑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时支付转让费用180万元并合法经营。实际履行过程中，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齐天剑于2009年9月16日开始陆续向被告方支付款项，截止2011年6月23日前共计付款108.8万元，在“2011年合作协议”签订后截止2012年7月2日原告陆续又向被告方付款65万元，合计173.8万元。对于实际支付的款项，原、被告主张并不一致，而依据举证责任规则，齐天剑并不能就其按期足额支付了协议约定全部款项提供充分证据，且本院认定的截止2012年7月2日已付款数额173.8万元与齐天剑另案起诉案外人时在（2015）昌民初字第05630号案件起诉状中自述的“截止2012年6月6日，按约定齐天剑应付韩岳东果园转让费180万元，累计支付韩岳东176.8万元(含2009年3月20日阳坊平房装修《工程预算书》记载，齐天剑为装修阳坊果园平房花费了28864元)”数额基本相符。上述事实足以认定齐天剑未按约足额付款，且存在未经转包方同意的转租行为，构成违约。对于该违约行为的性质及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属根本违约行为，且符合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效力停止条件，即合同解除条件。在此情形下，被告瑞安泰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收回土地行为即为解除合同，综合在签订合同时对法律行为的认知能力，本院确认被告的收回土地的行为具有不再具有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再次，关于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损失确定。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投入主要包括支付给被告的转让费、支付给东贯市村集体的土地承包费及地上物投入。对此，本院结合合同解除的善后处理原则分别做如下认定：1.关于转让费。本院认定截止2012年7月2日原告向被告已付款数额为173.8万元。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32年1月1日，共计22年7个月，总费用为180万元，而被告于2013年底收回了土地，实际履行期间为4年7个月，折合实际履行期间的转让费为365313.85元。合同解除后剩余部分费用应予退还原告，经本院核算为1372686.15元；2.关于支付给东贯市村集体的土地承包费。经庭审查实，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原告支付给东贯市村集体的费用时间截止到被告收回土地的2013年年底，该期间为原告实际经营期间，故不存在返还问题。3.关于原告经营期间的地上物投入。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原告在签订协议后曾将涉案土地交付案外人经营使用，并签订了相关协议。该涉案场地的地上物的投入情况存在与案外人交叉混同的高度可能，不排除案外人有独立权属主张的可能性，故不宜在本案中径行对涉案场地地上物进行权属认定和相应损失补偿分配。综合上述，诚实信用是民事合同行为应当遵循的基本原则。本案原告齐天剑与被告瑞安泰公司于2009年6月签订第一份《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相关付款期限及与付款期限有关的合同解除条件条款，后直至2011年6月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再次约定了付款期限及与付款期限有关的合同解除条件条款，但原告取得土地经营权后直至2013年年底均未能按期足额付款，且存在未经同意的转包行为，构成严重违约。瑞安泰公司收回土地系行使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据，因此本院确认第二份《合作协议》已经依法解除。原告主张被告瑞安泰公司违约及第二份《合作协议》未生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解除后，相关善后事项本院依照法律规定一并处理，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地上物权属及损失补偿事项因涉及案外人权益的另行解决。因双方于2011年6月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中已明确取消2009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视为2009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不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请求解除该《合作协议》系法律行为效力及认知错误，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二韩岳东及被告三田俊欣的行为系代为被告瑞安泰公司签订合同和收款，故原告主张被告二韩岳东及被告三田俊欣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齐天剑与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六月二十三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已解除；二、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齐天剑转让费1372686.15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87元，由原告齐天剑负担9323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1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司法鉴定费2万元，由原告齐天剑负担1万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瑞安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潘幼亭人民陪审员  康爱新人民陪审员  王佩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