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英，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美，女，195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玉，女，196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花，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萍，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悦来，男，193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素珍，女，193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林锋（系浦素珍之女），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林海（系浦素珍之女婿），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因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1月8日，张义木与浦素珍签订《关于双方婚前财产的协定》，内容为：男方张义木，年龄63岁；女方浦素珍，年龄59岁。�方经两年来接触了解，自愿结为夫妻。鉴于双方均有子女（男方有5个女儿，女方有3个女儿）所以在95年1月8日由男女双方及其女儿、女婿和二位婚姻介绍人，女方弟弟、妹妹、妹夫等在男方家坐下来就关于双方婚前财产问题进行协议商定：1、女方浦素珍结婚后居住男方家里，假如今后男方过世先于女方，则女方有权继续居住下去，但无继承和分割房屋的权利（包括女方子女），房屋产权归男方子女所有，与女方无关。2、对于女方浦素珍私房动迁后所购的房屋，归女方及其子女所有。女方百年之后，产权由女方子女继承，均与男方无关。3、男女双方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2001年7月20日，张义木与案外人余引弟等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张义木将本市辽源三村XXX号201.2室房屋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0，000元的转让价出售给案外人余引弟等�2006年3月28日，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与案外人谢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210，936元的转让价购买上海市开鲁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06年3月28日，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登记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审理中，当事人均确认张义木与浦素珍共同居住于辽源三村XXX号201.2室房屋内，该房屋出售后，共同居住至系争房屋。2012年9月10日，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浦素珍搬出系争房屋，案号为（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199号。2012年11月16日，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张义木与浦素珍达成《协议书》，约定浦素珍可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张义木过世，张义木过世后，浦素珍应无条件搬迁出上述房屋；浦素珍搬出�述房屋时，应将其居住期间水电煤及物业管理费结清；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可至该房屋取放属张义木衣服，浦素珍应提供方便；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应撤回（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199号案件。2012年11月16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诉。2013年3月26日，张义木出具《我的嘱托》，“我和老伴浦素珍是再婚夫妻，当年是按照民间风俗结的婚，没有正式领过结婚证，已共同生活十八年了。目前住在杨浦区开鲁一村十二号303一室户房内。该房产权证上虽然没有我的名字，但我是该房屋的事实产权人。为避免将来产生矛盾，特立下身后嘱托：一、如果我不在了，我完全同意浦素珍继续住在该房内，直到过世或者不愿居住为止，在居住期内，他人不能干涉。二、浦素珍过世或者不愿居住了，该房屋要无条件归�给我的女儿，该房浦素珍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以上两条，是我的真实意愿，立字为据。”邻居颜秉周、魏美珍在该字据上签字见证。2015年5月21日，张义木死亡。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浦素珍立即迁出系争房屋，将房屋返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2、浦素珍按照2，500元标准，支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2015年6月1日至实际迁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3、诉讼费由浦素珍承担。原审审理中，颜秉周向法院陈述，张义木有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不住在家里的，有一天他回来了，我就去看看他，他就把家里的事都跟我说，当时他头脑很清楚态度很坚决的，说他和浦素珍没有登记，是按照民间风俗办理的结婚，他说他的几个女儿不太懂道理，这个房子是他的，虽然产权证上没有他的名字，但是他是事实产权人，他是有权处置房子的，如果他先走了，他希望让浦素珍一直住下去，住到不愿意住了或者人不在了，当时说这个的时候他还问浦素珍放心不放心，如果不放心我写下来也可以的。后来第二天，他们又来叫我，让我把这个意思书写下来，这张嘱托上的字是我写的，我是完全按照张义木的意思写的，当时他们把隔壁的魏美珍也叫过来，我们两个见证人在上面签了字。当时他特地强调两点，一点是浦素珍居住在这个房子里他人不得干涉；另一点就是如果浦素珍不愿意住了或者过世了，房子要无条件还给他的女儿，浦素珍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说明他当时既考虑了浦素珍的居住问题，也考虑了女儿的利益，头脑是很清楚的。我有书写日记的习惯，今天法院叫我来，我特地把日记本也带着，我把3月25日、26日这两天的事情�时都记下来了。我的这本日记本都记得已经用完了，都是一页一页记下去的，日记是当时形成的，不是后加的。魏美珍向法院陈述，张义木当时脑子很清楚的，说他和浦素珍没有领过结婚证，他说不知道谁先走，如果他先走了，他这个地方一定是要让浦素珍住的，说明张义木对浦素珍很好的。当时我和颜秉周一起在下面见证签字的。原审审理中，浦素珍表示自愿每月向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支付补偿款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张义木与浦素珍虽然未经民政局正式登记结婚，但是从双方订立的《关于双方婚前财产的协定》可以看出，双方有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的意愿，且事实上张义木与浦素珍确实长期共同生活。虽然（2012）杨民四（民）初字第3199号案件中，浦素珍承诺于张义木过世后搬离系争房屋，但是事后张义木于2013年3月26日出具的《我的嘱托》，明确让浦素珍居住至其百年或不愿居住为止，因视为张义木重新作出意思表示。且从张义木出具的《我的嘱托》的行文内容看，张义木对于保障浦素珍居住的权利及保障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与《关于双方婚前财产的协定》的意思表示充分一致，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作为其子女应当予以尊重。故对于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要求浦素珍搬离房屋并支付房屋租金之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浦素珍自愿表示每月支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补偿款500元，与法不悖，应予准许。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要求浦素珍迁出上海市杨浦区开鲁一村XXX号XXX室，将房屋返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要求浦素珍按照每月人民币2，500元标准，支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2015年6月1日至实际迁出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准浦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支付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补偿款人民币500元，此款浦素珍应当按月在每月5日前付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五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共同产权人，张义木无权支配该房屋。被上诉人曾签署过《协议书》，承诺在张义木过世后无条件搬离系争房屋。请求二审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浦素珍答辩称：张义木是系�房屋事实上的产权人，按照张义木的意思，浦素珍可以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义木与浦素珍虽未缔结婚姻关系，但共同生活近二十年。基于张义木、浦素珍签署的《关于双方婚前财产的协定》以及张义木出具的《我的嘱托》中均承诺了保障浦素珍的居住权，原审法院判决对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要求浦素珍迁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尚属合理。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要求浦素珍迁出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红英、张红美、张红玉、张红花、张红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