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民，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红旗区公务员小区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794305562。负责人：王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忠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忠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胜，被上诉人赵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民上诉请求：一、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726民初178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暂定)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延公交认字(2018)第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事故责任错误。上诉人唐忠民的车在正常行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驾驶的对向来车越过黄线撞坏，被上诉人应负事故全责。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诉人唐忠民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整车公告产品详细信息资料与上诉人唐忠民的车不是一个批次，经对照上诉人唐忠民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可以看出明显不是一个批次，其中钢板弹簧片数等均不致，该资料落款时间是在唐忠民买车之后。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鉴定公司提供的信息资料错误，造成鉴定公司出具了错误的鉴定意见，认定车辆存在改装，致使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错误划分事故责任。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钢板片数与公告不符让上诉人唐忠民承担次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钢板片数不符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事实上上诉人唐忠民没加钢板、还是原车钢板，本次事故上诉人唐忠民应当是无责任。钢板片数不符、转向系统技能不符合要求、更换轮胎与本案事故责任并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唐忠民有证据证明赵杰为故意撞车，交警故意作假证，交警与一审法院选择性的故意不提赵杰为什么撞车!一审法院终止了上诉人唐忠民在市交警支队事故责任划分复核，又以交警的认定不能推翻，不管交警对错只采信交警的责任划分，上诉人唐忠民告交警一审法院不予立案，说交警不能告，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徇私枉法做枉法裁判。二、河南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鉴定费5000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唐忠民的交通费，救援拖车费，停车费，法律服务费都是因为被上诉人产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的明显过低，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两个评估公司做评估，上诉人唐忠民认为用那个评估公司结果为准让中院判定。上诉人唐忠民的车被法院一直扣着至今未放，停运损失还在继续中，停运损失(暂定)3万元。赵杰辩称，唐忠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关于责任划分问题；延津县交警队划分的责任认定唐忠民承担次要责任是因为唐忠民驾驶的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全，计件不符合标准，车辆转向系统不符合要求，增加钢板、更换轮胎影响车辆的稳定性。在一审中原处理事故的民警出庭进行了说明。且本案一共4个案件，4次开庭，除了唐忠民自己认为划分责任有问题之外没有新的证据，因此我方认为交警划分的责任正确。2、关于上诉人唐忠民所说的交通费、救援费，因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因此法院不采纳。一审中唐忠民说的停车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因此不应当支持。停运损失一审中重新鉴定，每天的损失定461元，损失40天，唐忠民的车辆被保全是我方采取的有效措施。唐忠民没有提供反担保，没有将车辆开走，损失该自己承担。一审酌定的数额是正确的。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同赵杰的代理人的意见；补充意见：唐忠民的停运损失系自己个人行为，无法反担保造成，由赵杰申请，法院扣押，其停运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的部分计2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保险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以我公司未对投保人赵杰尽到免赔告知义务，判决我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停运损失18440元，及车损评估费46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2000元，有失公允。我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不予赔偿。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现在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建立合同，均需投保人实名认证的微信付款。结合本案，赵杰已通过实名认证的微信付款，保险合同成立，视为对代为签字的认可，商业险条款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双方理应共同遵守，保险人即完成提示说明义务。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唐忠民辩称，我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一审法院进行了终止。我车上的钢板件数一审认定不正确。保险合同是赵杰与其签订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赵杰说他买的是全险。赵杰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赵杰投保全险，买保险是通过中间人买的。保险公司没有让赵杰本人签字。一审中对赵杰的签字，保险公司拒绝申请鉴定。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没有对赵杰履行告知义务。因此，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唐忠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唐忠民车损、评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62460元；2、诉讼费由赵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4日15时50分许，在219省道延津县柳青河大桥北约300米处，赵杰驾驶豫Ｇ×××**号小型驾车载赵松奇、杨明叶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唐忠民驾驶的豫Ｇ×××**号重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赵松奇、杨明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忠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松奇、杨明叶无责任。豫Ｇ×××**号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辆车主为赵杰。豫Ｇ×××**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唐爱霞，庭审中唐忠民称其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提交了车辆订车合同、还款明细表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能够证明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唐忠民，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经延津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豫Ｇ×××**号车辆在本次事故的车损为7320元，唐忠民花费评估费46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Ｇ×××**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豫Ｇ×××**号车辆在租车合同期限内的停运损失为144000元，唐忠民花费评估费5000元。后赵杰申请对豫Ｇ×××**号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豫Ｇ×××**号车辆日停运损失为461元，赵杰花费评估费2000元。2019年11月20日，赵杰申请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单中的“赵杰”签名是否为赵杰本人所书写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向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核实，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内容为投保单中的赵杰签名系业务员代签，但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赵杰同意实名制缴纳保费，视为对业务员代签字的追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投保单中的赵杰签名并非赵杰本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延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唐忠民负事故次要责任，庭审中，唐忠民认为交警队认定其负事故次要责任无依据，其不应当承担事故的责任。针对上述答辩意见，在赵杰诉唐忠民一案中，一审法院依唐忠民申请通知了处理本次事故的民警出庭作证，证人当庭陈述：事故车辆（豫Ｇ×××**号重型普通货车）不符合国家规定，影响车辆的安全性、稳定性；转向系统技能不符合要求，影响操作灵活性；加钢板、换轮胎影响车辆的稳定性，均与事故有因果关系，从而认定唐忠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国家专门机关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综合性、专业性的分析后所作出，处理本次事故的民警也对事故责任划分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在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庭审中，唐忠民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存在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采信。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停运损失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经一审法院查明，庭审中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的签名并非赵杰本人书写，且其未提交委托业务员代签的委托代理协议，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赵杰尽到了免赔告知义务，故其提交的商业三者险关于免赔内容的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唐忠民的停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评估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合理必要花费，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赵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唐忠民的合理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70%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即赵杰予以赔偿。唐忠民要求赵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交通费3000元并提交了滑县新集加油站发票一张，根据该发票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救援拖车费唐忠民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停车费、法律服务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无法律依据，对该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唐忠民的合理损失如下：1、车损，经评估为7320元；2、车损评估费460元；3、停运损失，经唐忠民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结论为豫Ｇ×××**号车辆在租车合同期限内的停运损失为14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评估意见系依据唐忠民单方提交的租赁合同作出，且庭审中赵杰对该租赁合同持有异议，该租赁合同尚未履行且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评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豫Ｇ×××**号车辆日停运损失为461元，赵杰支付了评估费2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豫Ｇ×××**号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为40日，停运损失为461元/天×40天=18440元。综上唐忠民的合理损失共计为26220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项下赔偿唐忠民车损2000元。下余车损、车损评估费、停运损失共计2422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唐忠民24220元×70%=16954元。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赔偿唐忠民各项损失共计18954元。关于赵杰预支的2000元评估费问题，因唐忠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其应当返还赵杰评估费2000元×30%=600元，为便于结算，该部分损失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唐忠民的18954元中予以扣减，即赔偿唐忠民18354元，并直接支付给赵杰评估费600元。因赵杰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下余评估费2000元×70%=1400元系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付范围，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支付给赵杰。综上所述，唐忠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忠民车损、车损评估费、停运损失共计18354元，并直接支付赵杰6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杰评估费1400元；三、驳回唐忠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唐忠民负担3148元，赵杰负担401元。二审中，唐忠民提交录音一份，证明交警责任划分有误。赵杰和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称不予质证，认为其非新证据，无法推翻交警队的责任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事故发生后延津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忠民在案涉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由国家专门机关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综合性、专业性的分析后所作出的，唐忠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忠民上诉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1、鉴定费。因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Ｇ×××**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的作出的评估结论并未被一审法院采纳，因此唐忠民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停运损失。原审法院对于不采信河南省天衡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的理由已做了充分论述，根据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唐忠民车辆损失的评估意见，原审认定唐忠民的停运损失为18440元，并无不当。3、交通费、拖车费、停车费、法律服务费。唐忠民主张的交通费、拖车费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停车费、法律服务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唐忠民的上述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险要求的免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要求免责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唐忠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唐忠民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5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元，分别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