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法定代表人：田永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中国云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李鑫。上诉人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云南铜业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6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云南铜业公司。2.注册号：6512857。3.申请日期：2008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30年3月27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0类，类似群4001-4002）：打磨；材料处理信息；镀银；焊接；金属电镀；电镀；金属处理；铜器加工；金属铸造；精炼。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88289号《关于第6512857号“云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0月20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云南铜业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云南铜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铜业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2.云南铜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云南铜业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3.云南铜业公司与云南铜业集团公司的关系情况说明；4.2012年云南铜业公司宣传册；5.2014年云南铜业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6.中国云铜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云铜集团公司）侵犯云南铜业公司“云铜”商标的相关证据（含“云铜”商标转让公告、异议复审裁定书、战略合作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相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在原审诉讼阶段，云南铜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铜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十七份检测委托单及检测相关文件资料；2.云铜检测中心的七块铭牌；3.云铜检测中心2011年至2014年和2014年至2017年的实验室认可证书；4.云铜检测中心部分涉案检测人员资格证书；5.云南铜业公司向中铝昆明铜业有限公司（简称中铝昆明铜业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书；6.中铝昆明铜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四份加工合同及附件；7.两张云南铜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和2015年获得的诉争商标被评为“昆明市知名商标”的荣誉证书，期限分别为2012年至2015年和2015年至2018年；8.诉争商标于2015年被评为“云南省著名商标”的证据；9.（2017）京0108民初37886号民事判决书等，用以证明云南铜业公司于指定期间在第40类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10.部分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年度报告等，用以证明云南铜业公司补充提交的使用证据合法且应当被采纳；11.工商个字[2012]107号意见、工商个字[2012]108号通知、网页查询资料、媒体报道、相关民事判决书等，用以证明中国云铜集团公司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系出于恶意。中国云铜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云南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云南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云南铜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中国云铜集团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未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该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明材料，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中国云铜集团公司恶意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不符合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原审判决以部分相关证据存疑为由否定诉争商标的使用过于严苛。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云铜集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云南铜业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另查一，中国云铜集团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以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商标局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关于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驳回中国云铜集团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注册。中国云铜集团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后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另查二，在原审诉讼阶段，云南铜业公司亦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铜业公司《转炉操作规程》《铜精炼固定式阳极炉技术规程》等相关操作规程；2.云南铜业公司向云南铜业压铸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南铜业压铸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许可书及云南铜业压铸公司与江苏微特利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简称江苏微特利公司）签订的关于“电动机铸铜转子”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对应发票；云南铜业压铸公司与无锡市森马电机有限公司（简称无锡森马公司）签订的关于“铸黄铜转子”商品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对应发票。另查三，2010年施行的《云南省著名商标认定和保护办法》第五条规定：“申请云南省著名商标认定，应符合下列条件：（一）注册商标实际使用2年以上……”诉争商标于2015年在“金属处理”“铜器加工”服务上被云南省原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云南省著名商标”。另查四，徐睿景为中国云铜集团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中国云铜集团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中国云铜集团有限公司唯一董事决议》载明，徐睿景为该公司昆明代表处代表。本院认为：在原审诉讼阶段，徐睿景作为中国云铜集团公司昆明代表处代表担任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云南铜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的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云南铜业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及其与云南铜业集团公司的关系情况说明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2012年云南铜业公司宣传册系对该公司的宣传，并未涉及诉争商标；2014年云南铜业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并未体现诉争商标；中国云铜集团公司侵犯云南铜业公司“云铜”商标的相关证据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云南铜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云铜检测中心的七块铭牌、云铜检测中心2011年至2014年和2014年至2017年的实验室认可证书、云铜检测中心部分涉案检测人员资格证书仅能证明云南铜业公司具有相应检测资质和提供检测服务的能力，不能证明其在相关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云南铜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十七份检测委托单及检测相关文件资料并无发票予以印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使用；云南铜业公司向中铝昆明铜业公司出具的商标授权使用许可书仅能证明云南铜业公司授权中铝昆明铜业公司使用诉争商标，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虽然中铝昆明铜业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四份加工合同及附件涉及的“电工圆铜线来料加工”服务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但上述合同并无发票予以印证；（2017）京0108民初37886号民事判决书等不能证明云南铜业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云南铜业公司《转炉操作规程》《铜精炼固定式阳极炉技术规程》等相关操作规程、部分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年度报告等、工商个字[2012]107号意见、工商个字[2012]108号通知、网页查询资料、媒体报道、相关民事判决书等均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无关。云南铜业公司向云南铜业压铸公司出具的授权使用许可书、云南铜业压铸公司与江苏微特利公司签订的关于“电动机铸铜转子”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对应发票、云南铜业压铸公司与无锡森马公司签订的关于“铸黄铜转子”商品加工承揽合同及对应发票可以证明云南铜业公司于指定期间授权云南铜业压铸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云南铜业压铸公司在核定使用的“金属处理”“打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云南铜业公司于指定期间在“金属处理”“打磨”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使用。诉争商标于2015年在“金属处理”“铜器加工”服务上被云南省原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云南省著名商标”亦可佐证上述事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材料处理信息；镀银；焊接；金属电镀；电镀；金属处理；铜器加工；金属铸造；精炼”服务与其实际使用的“打磨”服务分别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同一类似群组服务，诉争商标在“打磨”服务上的使用亦可维持诉争商标在其他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故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注册应予维持。云南铜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证据原件，本院予以核对并予采纳，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导致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被撤销。因此，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云南铜业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云南铜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663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88289号《关于第6512857号“云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中国云铜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6512857号“云铜”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柏勇审 判 员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