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91民初1259号原告：陶富根，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亚超，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第三人：顾婷婷，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开发区。原告陶富根与被告顾亚超、第三人顾婷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5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陶富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才进，被告顾亚超到庭参加了听证和庭审。第三人顾婷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富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顾亚超将坐落于南通市振兴东路世家花园94幢707室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顾婷婷的买卖合同，并将上述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被告顾亚超名下；2、判令被告顾亚超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整；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请变更为请求撤销被告顾亚超将坐落于南通市振兴东路世家花园94幢707室房屋（含94幢B141室车库）转让给第三人顾婷婷的买卖合同中顾亚超所有的99%份额的部分，并将上述房屋（含车库）中99%份额部分的权属恢复登记至被告顾亚超名下。事实和理由：被告从2006年1月开始，分6次合计向原告借款本金178.02万元，后一直拖延不予归还。原告于2019年4月1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后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被告承诺分三次归还上述借款，但被告仍然拖延未按照调解书归还。原告于2020年3月18日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获知被告顾亚超于2019年5月27日将其名下的南通市振兴东路世家花园94幢707室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顾婷婷。经查，顾婷婷系被告顾亚超之女。上述转让行为系被告顾亚超恶意转移财产，企图躲避执行，客观上已经造成生效文书无法执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顾亚超辩称，房子是我和我哥哥顾亚祥的拆迁房，当时房子被法院冻结，时间长了，我哥哥说要把事情处理掉才能拿房子，说以后房子给我们夫妻俩住，房子所有权给我女儿。先把在法院的案件钱还掉，买房的钱由我哥哥和我女儿出。第三人顾婷婷未作陈述。原告陶富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3188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复印件、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本院调取了案涉不动产相关查询信息及本院（2019）苏0691执恢64号、65号案件相关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自2006年1月起分六次合计向原告借款本金178.02万元，但一直未归还。2019年4月1日，原告陶富根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顾亚超，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顾亚超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陶富根本金50万元（包括2006年6月20日借款本金20万、2006年10月12日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按年息10%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顾亚超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归还原告陶富根本金60万元（包括2006年1月9日的借款本金60万元）以及按年息10%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顾亚超于2020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原告陶富根借款本金68.02万元（包括2006年6月8日的借款本金25万元、2011年2月28日的借款本金1.5万元、2007年12月14日的借款本金41.52万元）以及按年息10%支付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四、如被告顾亚超未按上述约定如期还款，原告陶富根有权以尚未归还的本金一并申请执行并要求被告顾亚超按年利率10%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五、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六、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410.9元，由被告顾亚超自愿承担。”此后，被告未如期支付上述款项。另查明，被告顾亚超与案外人顾亚祥于2019年4月9日向江苏星湖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低价位商品房，其中，坐落于南通市开发区房屋总金额135964元，94幢B141室车库总金额7115元。2019年4月22日办理上述不动产权属登记，权利人为顾亚超、顾亚祥，系按份共有，顾亚超占99%份额，顾亚祥占1%份额。2019年5月24日，（出卖方、甲方）顾亚超、顾亚祥与（买受方、乙方）顾婷婷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世家花园94幢707室房屋及94幢B141室车库出卖给乙方，成交总价款共计300000元。上述不动产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顾婷婷名下。关于《存量房买卖合同》房款交付情况，被告顾亚超陈述，顾亚祥系其哥哥，顾婷婷系其女儿，顾婷婷帮其向本院支付了（2010）开民初字第0655号张国权与顾亚超、蔡忠慧民间借贷纠纷及（2011）开民调初字第0224号梁华与顾亚超债权纠纷两案的执行款，该执行款即为顾婷婷支付的案涉不动产对价。本院调取的（2019）苏0691执恢64号梁华与顾亚超债权纠纷、（2019）苏0691执恢65号张国权与顾亚超、蔡忠慧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卷宗显示，2019年2月16日，张国权与顾亚超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一、顾亚超于2019年2月28日前一次性给付人民币18万元（该款由顾婷婷自愿给付），双方就上述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再无纠葛；如未能按期履行，则仍按照原生效判决执行。二、案件执行费4995元由张国权自愿承担。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开具付款单位为顾亚超、金额为241007元的执行款票据。当日，本院向梁华发放执行款60000元，向张国权发放执行款175005元。其余6002元作为两案的执行费，其中梁华案执行费1007元，张国权案执行费4995元。还查明，原告陶富根委托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周才进律师为其与被告顾亚超、第三人顾婷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不动产由被告顾亚超出售给第三人顾婷婷并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变更手续是否符合撤销情形。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涉南通市开发区房屋及94幢B141室车库系被告顾亚超与案外人顾亚祥于2019年4月9日购买，且不动产权属于2019年4月22日初始登记在两人名下，被告顾亚超曾系案涉不动产的所有权人，且占99%份额。本案中，顾亚超、顾亚祥于2019年5月24日向顾婷婷出售案涉不动产，并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顾婷婷名下。被告辩称房款系顾婷婷通过向本院支付其作为债务人的两案执行款方式支付，本院认为，本院开具执行款票据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且两案执行款均于当日发放，均早于顾婷婷与顾亚超、顾亚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时间，甚至顾婷婷为顾亚超支付执行款时，案涉不动产尚未购买，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顾亚超在明知尚欠原告陶富根债务178.02万余元的情况下，将案涉不动产中其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顾婷婷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本质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被告以无偿转让财产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原告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可以请求法院撤销被告的行为。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顾亚超将其名下坐落于南通市开发区不动产及94幢B141室车库的99%份额转让至第三人顾婷婷的行为，并将上述不动产及车库中99%份额的权属恢复登记至被告顾亚超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被告顾亚超的转让行为，导致原告利益受损，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费用，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原告主张的费用未超过有关规定，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顾婷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第五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顾亚超将其名下坐落于南通市开发区不动产及94幢B141室车库的99%份额转让至第三人顾婷婷的行为；二、被告顾亚超、第三人顾婷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南通市开发区不动产及94幢B141室车库的99%份额恢复登记至被告顾亚超名下；三、被告顾亚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陶富根律师代理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顾亚超负担（诉讼费原告已预缴，被告负担的部分待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审 判 长 陆 磊人民陪审员 顾 滨人民陪审员 顾美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晓莉书 记 员 钱宇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八条债务人以放弃其债权、放弃债权担保、无偿转让财产等方式无偿处分财产权益，或者恶意延长其到期债权的履行期限，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五百四十条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