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行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南路。负责人杨鸥，该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三香路。法定代表人李亚平，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史磊，该市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得生，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政隆，江苏省人民政府省长。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杨鸥律所）因诉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江苏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行初2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杨鸥律所于2016年7月1日分别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苏州市规划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前者公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路××号致远大厦停车场的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要求后者公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路××号致远大厦停车场的高压线塔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等相关审批材料”。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答复称，不存在杨鸥律所申请的信息，建议其向供电部门咨询。苏州市规划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答复称，杨鸥律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无法公开。2016年7月26日，苏州市政府收到杨鸥律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路××号致远大厦停车场的高压线塔的选址意见书及相关审批材料及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2016年8月4日，苏州市政府以其办公室名义作出[2016]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向杨鸥律所邮寄送达，该告知书载明“经查，苏州市政府本级没有制作和保存你所所申请的信息。关于‘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相关规定，该申请事项属于咨询性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2016年10月18日，省政府收到杨鸥律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于次日向杨鸥律所及苏州市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提出答复通知书》。2016年12月2日，省政府作出[2016]苏行复第36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6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苏州市政府已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且答复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为由，驳回杨鸥律所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指出苏州市政府以其办公室名义对杨鸥律所作出答复虽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杨鸥律所寻求法律救济权利的行使。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市政府已于2016年11月启用政府信息公开专用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苏州市政府对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系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为本案适格被告。省政府作出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未改变原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苏州市政府与省政府系本案共同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苏州市政府是否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公开�法定主体通常应为制作、保存相关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杨鸥律所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苏州市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苏州市政府经合理检索，亦未发现杨鸥律所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故苏州市政府答复杨鸥律所其未制作和保存杨鸥律所所申请的信息，符合上述规定。苏州市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收到杨鸥律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8月4日对杨鸥律所进行答复，程序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杨鸥律所认为苏州市政府领导辖区内各部门工作，理应存有杨鸥律所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问题。苏州市政�虽领导全市行政机关的工作，但具体行政事务仍由各行政机关负责，苏州市政府并非当然存有杨鸥律所申请公开之信息。杨鸥律所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苏州市政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保存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苏州市政府经合理检索也未发现杨鸥律所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故杨鸥律所该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杨鸥律所认为苏州市政府即便没有保存其所申请的信息，也应当告知杨鸥律所向何部门申请的问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苏州市政府只有在能够确定杨鸥律所申请公开之信息应由何行政机关公开的情况下，才负有告知杨鸥律所该行政机关名称及联系方式的义务。现杨鸥律所已向苏州市规划局申请过公开案涉高压线塔的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等相关审批材料，并得到“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答复，故苏州市政府无法确定该信息是否存在，其未作进一步告知，并无不当。关于杨鸥律所认为其申请公开“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属于苏州市政府所掌握的政府信息的问题。杨鸥律所该申请内容需要进行汇总、分析、加工并重新制作，苏州市政府告知杨鸥律所“该申请事项属于咨询性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并无不当。关于杨鸥律所认为自己向苏州市政府而非其办公室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由其办公室作出答复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的问题。苏州市政府的办公室具体承办苏州市政府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但其作为苏州市政府的内设机构，并非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主体，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上印章为苏州市政府办公室，存在不规范之处，但政府信息公开�授益性行政行为，苏州市政府办公室对杨鸥律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系提供服务而非限制杨鸥律所的权利，杨鸥律所客观上已得到答复，其合法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故没有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答复的必要，杨鸥律所该主张并不能构成撤销该答复的理由。省政府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0月20日予以受理，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驳回复议申请决定，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苏州市政府对于杨鸥律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省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杨鸥律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鸥律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杨鸥律所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苏州市政府领导辖区内城乡规划、环境保护等各部门的工作，故苏州市政府理应拥有涉案信息。即便苏州市政府没有涉案信息，也应告知其获取涉案信息的部门名称及联系方式。省政府无权将其申请的信息归类为咨询，法律法规也未规定咨询信息不得申请公开。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苏州市政府答辩称，杨鸥律所申请公开“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明显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杨鸥律所申请公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路××号致远大厦停车场的高压线塔的选址意见书及相关审批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选址意见书及其审批手续的制作并非其法定职责，其经查询后未发现其制作或保存涉案信息。其作出的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省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不属于公开范围或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义务或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杨鸥律所向被上诉人苏州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路××号致远大厦停车场的高压线塔的选址意见书及相关审批材料及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三十六条规定，“按照国家规定需要有关部门批准或者核准的建设项目，以划拨方式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建设单位在报送有关部门批准或者核准前，应当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核发选址意见书。前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不需要申请选址意见书”，故涉案高压线塔的选址意见书及相关审批材料不属于苏州市政府制作的信息，苏州市政府并非该信息的法定公开义务主体。杨鸥律所向苏州市政府申请公开“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该信息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在性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苏州市政府于2016年7月26日收到杨鸥律所的政府信息公开申�后，经审查，于2016年8月4日以其办公室名义作出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杨鸥律所“经查，苏州市政府本级没有制作和保存你所所申请的信息。关于‘高压线塔对人体可能造成的影响’，根据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相关规定，该申请事项属于咨询性质，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已经履行了说明理由义务。15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上加盖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印章不规范，苏州市政府应在以后的政府信息工作中予以改进。杨鸥律所以苏州市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为由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该申请后，经审查，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36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杨鸥律所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杨鸥律所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杨鸥律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杨鸥律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昕审判员 苗 青审判员 朱慧珺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璇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