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树荣，女，1975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本市静安区。辩护人侍卫东，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明辉，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王熔，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国喜，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红兵，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李炳良，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铭敏，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王晓英、潘思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泊铃，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辩护人殷传磊，上海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炜华，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4，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辩护人李桂芳、戴建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东亮，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王**勇，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丹萍，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达春，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成飞，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辩护人成彦军，上海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6月20日和2019年11月1日以沪静检三部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和沪静检三部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9日、20日、7月16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关某某、被告人李树荣及其辩护人侍卫东律师、被告人汪明辉及其辩护人王熔律师、周国喜律师、被告人秦红兵及其辩护人李炳良律师、被告人吴铭敏及其辩护人王晓英律师、潘思佳律师、被告人程泊铃及其辩护人殷传磊律师、王炜华律师、被告人王某4及其辩护人李桂芳律师、被告人刘东亮及其辩护人王**勇律师、吴丹萍律师、被告人于达春及其辩护人冯岳律师、被告人成飞及其辩护人成彦军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等人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分别或共同以借贷为名，诱骗多名被害人出具金额翻倍的借条，通过银行将借条载明金额转账至各被害人账户，继而要求各被害人通过取现或刷卡的方式归还超过实际借款金额的钱款。各被害人到期未归还所借款项后，李树荣等人以违约为由要求各被害人归还借条载明金额的钱款。当被害人表示无力还款时，李树荣等人则将各被害人介绍至其他放贷人处以同样手法诱骗被害人写下金额翻倍的借条，最终以上门索要、民事诉讼等途径逼迫还款，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一、被害人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等人诈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万元的事实：2016年3月3日，被害人徐某为向李1还款，经李1介绍后向被告人李树荣、赵亚刚(另案处理)借款，双方约定徐某向李树荣等人借款130万元，期限一个月，届时归还本息200万元。2016年3月5日，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和赵亚刚以担保等借口为由诱骗徐某出具290万元借条，又由于达春将徐某带至房地产中介邹某处诱骗徐某签订了其位于本市静安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的交易合同。后被告人李树荣等人将徐某带至银行，由李树荣转账给徐某290万元，130万元由徐某转账给李1归还之前借款，剩余160万元由徐某取现后交还李树荣等人。之后，被告人李树荣等人以徐某违约为由，多次上门以借条和房地产交易合同要求完成房地产交易。2016年7月4日，被害人徐某转账给李树荣210万元。二、被害人王某1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6万元既遂、诈骗70万未遂的事实：2016年7月，被害人王某1为向他人还款，经他人介绍后向被告人李树荣、赵亚刚借款。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李树荣安排周洲(另案处理)做债权人向王某1转账110万元，诱骗王某1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其中，王某1通过转账归还他人40万元，取现70万元交还李树荣等人。2016年8月，被告人李树荣亦向王某1索要“欠款”，后王某1家人王某2和王某3与李树荣、赵亚刚等人谈判，由王某1家人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向李树荣“归还”46万元。2016年12月，周洲向法院起诉仍要求王某1归还剩余70万元，后因王某1报案，周洲向法院撤诉。三、被害人葛某某被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诈骗310万元、被被告人吴铭敏等人诈骗60万元的事实：2013年8月，被害人葛某某向被告人汪明辉借款10万元，经汪明辉诱骗后签订金额为19万元的借款协议。2013年11月，被告人汪明辉诱使葛某某向赵亚刚“借款”，赵亚刚向葛某某转账50万元，诱骗葛某某签订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作为抵押。其中，葛某某通过转账“归还”汪明辉22.5万元，取现24万元交还赵亚刚等人。2013年12月，被告人汪明辉、赵亚刚诱使葛某某向被告人吴铭敏“借款”，吴铭敏向葛某某转账80万元，诱骗葛某某签订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委托丁强(另案处理)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其中，葛某某通过转账“归还”赵亚刚35万元，取现40万元交还吴铭敏。2014年3月，被告人汪明辉伙同丁强、被告人刘东亮等人以丁强名义“借款”给葛某某，由丁强向葛某某转账120万元，诱骗葛某某签订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变更委托为被告人刘东亮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其中，葛某某通过转账“归还”吴铭敏60万元，取现60万元交还丁强等人。2014年6月，被告人汪明辉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借款”给葛某某，汪明辉将来源于丁强、成飞等人的资金以及本人的资金转账给葛某某240万元，诱骗葛某某签订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葛某某通过转账“归还”丁强70万元，转账至成飞50万元，并由成飞再转账至周洲等人，120万元取现交还汪明辉等人。2014年9月，被告人汪明辉指使成飞将110万元转账至葛某某，并由葛某某出具成飞为债权人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在未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迫使葛某某以320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出售给汪明辉的代买人刘明礼，后以370万元转卖给他人。四、被害人卢1被被告人王某4等人诈骗14万元既遂、被被告人程泊铃等人诈骗90万元未遂、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149万元既遂的事实：2016年1月，戴某某向王某4等人两次借款共计10万元，被害人卢1经王某4等人诱骗后作为共同借款人在金额共计2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后王某4以20万元的借条和逾期还款等理由向卢1索债，最终卢1“归还”24万元。2016年7月，被害人卢1因被索债向被告人程泊铃借款，程泊铃转账给卢1100万元，又安排卢1通过POS机“消费”90万元，留存10万元给卢1。卢1经程泊铃等人的诱骗出具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被告人程泊铃以上述借款协议向法院诉讼要求卢1归还100万元，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6月，被害人卢1因被索债向被告人李树荣、姜某1(另案处理)等人借款，姜某1转账给卢1250万元，卢1当场取现250万元后交由姜某1等人；同时，李树荣作为卢1位于本市徐汇区龙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买受人在网上备案。后姜某1以上述借条向法院诉讼要求卢1归还250万元，经法院调解后卢1向姜某1“归还”149万元。五、被害人陈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130万元未遂的事实：2016年7月，被害人陈某某为向他人还款，经他人介绍后向被告人李树荣等人借款。李树荣筹集部分资金后伙同周洲向陈某某转账220万元，并诱骗陈某某出具金额为22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当日，陈某某通过转账归还他人90万元，取现130万元交还李树荣等人。2016年10月，周洲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某归还220万元，法院判决周洲胜诉。2017年4月，周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财产可以执行，由法院裁定执行程序终结。六、被害人关某某被被告人秦红兵等人诈骗15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被害人关某某向秦红兵借款，秦红兵转账给关某某6万元，诱使关某某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当日，关某某取现4万元交还秦红兵。之后，秦红兵又借给关某某3万元，并诱使关某某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2014年3月，被告人秦红兵将关某某介绍至赵亚刚处，由赵亚刚转账给关某某40万元，其中20万元通过转账“归还”秦红兵，20万元取现交还赵亚刚。2018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树荣、秦红兵、汪明辉、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等人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补充起诉认为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以及赵亚刚(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别形成以李树荣、汪明辉为首的二个恶势力，采用“套路贷”手段，在本市静安区、普陀区等地多次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以及赵亚刚等人诈骗80万元。2．被害人王某1被被告人李树荣以及赵亚刚等人诈骗6万元既遂、诈骗70万未遂。3．被害人葛某某被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诈骗310万元、被赵亚刚诈骗35万元、被被告人吴铭敏等人诈骗60万元。4．被害人卢1被被告人王某4等人诈骗14万元既遂、被被告人程泊铃等人诈骗90万元未遂、被被告人李树荣以及赵亚刚等人诈骗149万元既遂。5．被害人陈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130万元未遂。6．被害人关某某被被告人秦红兵等人诈骗15万元。公诉机关还补充起诉指控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李树荣借款5万元,李树荣转账至张某账户10.5万元,要求张某出具金额为10.5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李树荣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归还10.5万元,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后上述判决未得到执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当庭询问了部分被害人，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公安机关出具、调取的相关合同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于达春、刘东亮、成飞单独或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中李树荣、汪明辉、于达春、刘东亮、成飞、吴铭敏、程泊铃骗取钱款数额特别巨大，秦红兵、王某4骗取钱款数额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明辉系主犯。被告人刘东亮、成飞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程泊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4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以及赵亚刚(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分别形成以李树荣、汪明辉为首的二个恶势力，采用“套路贷”手段，在本市静安区、普陀区等地多次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树荣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辩解与徐某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仅收取70万元押金，与于达春不是同伙；与王某1未发生借贷关系，仅帮周洲收取钱款；与姜某1无资金往来，对卢1龙华路房产以买受人备案不知情；仅接受周洲委托给陈某某打电话提醒还款，并未借钱给陈某某；其不是恶势力。被告人李树荣的辩护人认为涉及李树荣的四节事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认定恶势力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汪明辉辩解与葛某某是借贷关系，葛某某向其借款两次均约定本金和利息，后葛某某无能力归还，以房抵债；其不是恶势力。被告人汪明辉的辩护人认为汪明辉没有虚构事实、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起诉认定的金额应当扣除出借的本金；起诉指控汪明辉的犯罪事实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被告人秦红兵当庭供述实际借款金额除起诉书认定外,还有4万元现金给被害人关某某，没有要求关某某打翻倍借条，没有做过20万银行流水和公证。被告人秦红兵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秦红兵诈骗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铭敏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吴铭敏的辩护人认为吴铭敏与汪明辉等“套路贷”无关联，与葛某某为借贷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同时提出，若认定有罪，考虑到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泊铃辩解是他人安排其转账给卢1，安排卢1刷pos机，安排律师找其签起诉状起诉，自己没拿到一分钱。被告人程泊铃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程泊铃当庭认罪，应认定从犯，且系犯罪未遂，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4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某4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无异议，认为犯罪金额应为13.5万元，被告人如实供述，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东亮辩解是汪明辉让其帮忙做葛某某房产的委托公证，对120万元借款不知情，其并未拿到任何好处；其不是恶势力。被告人刘东亮的辩护人认为刘东亮主观上未与汪明辉等人合谋，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欺诈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同时提出，若认定刘东亮有罪，其具有从犯、初犯、偶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刘东亮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被告人于达春辩解不认识被害人徐某，也未借钱给徐某，与李树荣不是同伙。被告人于达春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采纳徐某证言，被告人于达春不构成犯罪；同时提出，若认定于达春有罪，其具有从犯、初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于达春只参与一次犯罪，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条件。被告人成飞辩解其在丁强公司打工，带葛某某去银行转过账，转账的钱是汪明辉、丁强给其的。被告人成飞的辩护人对指控诈骗罪无异议，认为成飞是从犯，只应对参与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且是初犯又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如下：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刘东亮、于达春、成飞等人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间，分别或共同以借贷为名，诱骗多名被害人出具金额翻倍的借条，通过银行将借条载明金额转账至各被害人账户，继而要求各被害人通过取现或刷卡的方式归还超过实际借款金额的钱款。各被害人到期未归还所借款项后，李树荣等人以违约为由要求各被害人归还借条载明金额的钱款。当被害人表示无力还款时，李树荣等人则将各被害人介绍至其他放贷人处以同样手法诱骗被害人写下金额翻倍的借条，最终以上门索要、民事诉讼等途径逼迫还款，从而骗取被害人钱款。一、被害人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等人诈骗80万元的事实：2016年3月3日，被害人徐某为向李1还款，经李1介绍后向被告人李树荣、赵亚刚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徐某向李树荣等人借款130万元，期限一个月，届时归还本息200万元。2016年3月5日，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和赵亚刚以担保等借口为由要求徐某出具290万元借条，又由于达春将徐某带至房地产中介邹某处要求徐某签订了其位于本市静安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后被告人李树荣、卞其洪等人将徐某带至银行，由李树荣转账给徐某290万元，由徐某转账给李1130万元归还之前借款，剩余160万元取现后交还李树荣等人。之后，被告人李树荣等人以徐某未交付房产证违约为由，多次上门以借条和《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完成房地产交易。2016年7月4日，被害人徐某转账给李树荣2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徐某陈述，2016年3月3日，经李1介绍前往伊诺咖啡馆与赵亚刚等人谈妥借款事宜。2016年3月5日，与李1前往约定地点，向李树荣借款130万元，为担保借款，李树荣让于达春教其手写290万借条，债权人李树荣，借款期限1个月，同时签订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和24号403室两套房产的空白租赁合同等材料。于达春带其去房产中介邹某处签订了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403室房屋网签。李树荣以房屋买卖首付款的名义转账290万元到其工商银行卡内。其转账130万元给李1，剩余的160万元全部取现，在银行外交还给了李树荣等人。之后，李树荣以其无法交付房产证违约为由，多次到家中及其母亲家讨债。2016年7月4日，其借款210万元归还了李树荣，李树荣写了一张收条，写明债务结清。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于达春、卞洪其。2、证人李1陈述,由于徐某不能及时还款，经与徐某商量，2016年3月3日，带徐某到沪太路新村路路口伊诺咖啡馆与李树荣谈妥：借款130万，三个月后还款200万，为担保借款，要求借条写290万，将徐某两套房子签租赁合同并办理网签。李树荣和赵亚刚安排手下与徐某一起看了房子。2016年3月5日上午9点，和徐某依约再来，李树荣安排于达春教徐某写290万的借条、收条和房产租赁合同，将徐某之前押在涌昇公司的证件材料交给李树荣，李树荣让赵亚刚手下于达春等人带徐某办理房产网签手续。李树荣和于达春一起到赵亚刚办公室拿钱。之后，其带徐某与李树荣、于达春等人一起去工商银行放款，其中130万元转到其提供的尾号为0325的账户。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于达春、卞洪其、周洲。3、证人邹某陈述,其知道李树荣、赵亚刚一起对外放贷，出借人刚开始是赵亚刚，后来是周洲。谈好借款条件后，一般让客户签翻倍借条，然后银行走账，再带到房产中介作网签。李树荣骗客户签空白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再把合同拿走。客户如果不还钱，就用银行流水、借条、买卖合同逼客户还钱。其帮李树荣、赵亚刚做了几十个网签和撤网签。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秦红兵、卞洪其、周洲。4、《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地址同上)、借条(借款290万)、收条(收到290万；2016年7月4日李树荣出具的收条)，证明李树荣与徐某曾签订宝山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买卖合同》，李树荣于2016年7月4日在合同首页签名并书写合同无效；双方于2016年3月5日签订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买卖合同》；徐某签署宝山区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的空白租赁合同；徐某于2016年3月5日书写的29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5、李树荣、赵亚刚、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3月5日，赵亚刚于13时52分向李树荣工商银行卡通过柜面转账140万元，13时57分李树荣向徐某工商银行卡转账290万元，徐某当天取现160万元，向尾号0325账号转账130万元；2016年7月4日徐某向李树荣转账210万元。6、被害人徐某提供的录音光盘片1份，证明徐某与李树荣协商还款的过程，其中反映的内容与徐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7、被告人秦红兵供述，证明其知道赵亚刚、李树荣、卞洪其、姜某1都是新村路XXX弄XXX号小贷公司的人，老板应该是李树荣和赵亚刚。其知道赵亚刚等人有翻倍借条、虚假流水和平账情况。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害人徐某证言的采信及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是否构成诈骗罪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本院采信被害人徐某的证言李树荣等人要求徐某出具290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并以房屋首付款的名义向徐某转账290万元，徐某将其中130万元转账给李1用于平账，余下160万元取现。被害人徐某为向李1平账，借款130万元符合常理，且有李1的证言及徐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佐证。关于三泉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虽仅有首页复印件，但有被告人李树荣于2016年7月4日签名并书写的“合同编号XXXXXXX号房屋买卖合同因李树荣已丢失，以合同复印件为证，此房屋买卖合同已无效”，该时间与徐某陈述的2016年7月4日归还李树荣210万元及李树荣7月4日书写的债务全部结清的收条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树荣等人系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为借款作担保的目的，在徐某结清债务之后，李树荣便出具了《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说明。因此，本院采信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转账的金额认定为借款性质，取现的160万元已交还李树荣等人。被告人李树荣和于达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构成诈骗罪被害人徐某要求借款130万元平账，但李树荣等人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作为借款的担保，由于达春教徐某书写借条并诱使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制造290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设置违约陷阱，以徐某未交付房产证为由制造违约，采用多次上门以借条和《房地产买卖合同》要求完成房地产交易等威胁手段向徐某索要钱款，逼迫徐某家人转账210万元给李树荣，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犯罪手法，亦有证人邹某的证言、被告人秦红兵部分供述佐证李树荣等人有从事“套路贷”的行为。其行为特征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李树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树荣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节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达春明知李树荣实施“套路贷”犯罪，协助诱骗被害人徐某书写借条、办理不动产网签、制造走账记录，以诈骗罪共犯论处，系从犯。被告人于达春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节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害人王某1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5.9万元、诈骗70万元未遂的事实：2016年7月，被害人王某1为向他人还款，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李树荣和赵亚刚借款。2016年7月7日，被告人李树荣安排周洲(另案处理)做债权人向王某1转账110万元，要求王某1出具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其中，王某1通过转账归还他人40万元，取现70万元交还李树荣等人。2016年8月，被告人李树荣向王某1索要欠款，由王某1家人王某2和王某3与李树荣、赵亚刚等人谈判，王某1家人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给李树荣45.9万元。2016年12月，周洲向法院起诉仍要求王某1归还剩余70万元，后因王某1报案，周洲向法院撤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7月4日，其为借款平账，经介绍向李树荣、赵亚刚等人借款。同年7月7日，其接到周洲电话至三元公司，被李树荣等人带到新村路附近建设银行，收到转账110万元，周洲让其取现70万元放在带来的黑色双肩包内，剩余的40万元分别转至其他银行卡平账。李树荣带其至大渡河路易成地产签署两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后回到三元公司，其将现金交给周洲，按周洲要求分别写了72万元和110万元借条和收条。同年7月20日左右，其告诉家人借款事实，当月底其父亲、叔叔和李树荣等人就还款谈判，在归还李树荣46万元后，家人带其到公安报案。2016年12月，周洲用110万借条到法院起诉，其向法院出示报案材料后，周洲委托的律师就撤诉了。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周洲、秦红兵、刘东亮等人。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王某1的父亲，2016年7月23日、24日，其听王某1讲在外借高利贷被骗100多万，其和弟弟王某3找李树荣谈判。因李树荣说周洲是给她打工的，她收到钱就等于周洲收到钱，所以谈妥向李树荣归还65万元。同年8月6日，其通过微信转账20万元给李树荣并在新村路新沪路一家咖啡厅支付现金5万元，后又到浦发银行转账4万元给李树荣，同月8日，其再次转账7万元，同月18日，其分两次各归还3万元和7万元，总计归还李树荣46万元。9月底其到普陀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2月，周洲以110万借条到虹口法院起诉王某1，经向法院出示普陀公安机关接报手续，周洲的律师撤诉。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周洲、刘东亮等人。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底，其得知侄子王某1在外欠高利贷公司钱，就与王某2一起带王某1去找李树荣等谈判，被威胁其如果不还72万元就要用110万元的借条走法律程序，后谈妥在8月底归还65万元。王某2在2016年8月6日归还李树荣5万元现金，微信转账20万元，同月18日陆续通过王某2账户转账李树荣21万元，总共归还46万元。证人王某3辨认出于达春、周洲、李树荣、赵亚刚、刘东亮等人。4、证人王某2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上海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回单》《收条》，证实2016年8月6日，王某2通过微信向李树荣转账20万元，通过浦发银行转账4万元，李树荣当天出具尚欠38万元的收条；同年8月8日，王某2通过浦发银行转账7万元，李树荣当天出具归还7万元尚欠31万元收条；同月18日，李树荣分别出具归还2.9万元尚欠28万元及归还7万元尚欠21万元的收条各一张，王某2共计归还李树荣45.9万元。5、《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转账凭条》《民事裁定书》，证明周洲于2016年12月27日起诉王某1还款70万元，后于2017年2月24日申请撤诉，法院于同年3月1日裁定准予撤诉。6、王某1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7日，周洲向王某1建设银行卡转账110万元，当天王某1取现70万元，向张世松和张振兴各转账20万元。7、电话录音光盘1张，证明李树荣向王某1一家索债的经过。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认定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构成诈骗罪首先，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借款系与李树荣、赵亚刚协商，虽然出借人为周洲，但有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明系与李树荣、赵亚刚就还款进行谈判，并向李树荣还款，李树荣亦出具了收条，李树荣是行为的主要发起者与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二，王某1要求借款平账的金额为40万元，却被诱骗出具110万元的借条，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在王某1家人归还部分欠款后，李树荣以周洲名义借助诉讼手段向王某1索取剩余70万元债务，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犯罪手法，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以诈骗罪论处。其三，周洲欲通过诉讼骗取王某170万元的行为，因王某1向公安报案而未得逞，系未实行终了的未遂，李树荣作为组织、指挥者，应对实行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犯罪未遂形态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被告人李树荣的辩解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犯罪既遂金额认定为5.9万元根据王某2提供的转账记录及收条，计算得出王某2归还李树荣钱款共计45.9万元，而王某2与李树荣关于还款金额的说法并不一致，本院依据客观书证认定王某2归还的钱款为45.9万元，扣除王某1借款用于平账的40万元，本节事实犯罪既遂金额认定为5.9万元。三、被害人葛某某被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等人诈骗302.5万元、被被告人吴铭敏等人诈骗20万元的事实2013年8月，被害人葛某某向被告人汪明辉借款10万元，经汪明辉要求签订金额为19万元的借款协议。因葛某某无力归还，2013年11月，被告人汪明辉介绍葛某某向赵亚刚借款。赵亚刚向葛某某转账50万元，要求葛某某签订金额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作为抵押。其中，葛某某向汪明辉账户转账22.5万元，取现1万元交给汪明辉，取现24万元交还赵亚刚等人，留下2.5万元。2013年12月，被告人汪明辉、赵亚刚要求葛某某向被告人吴铭敏借款，吴铭敏向葛某某转账80万元，要求葛某某签订金额为8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委托丁强(另案处理)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并公证。其中，葛某某转账赵亚刚账户35万元，取现40万元交还吴铭敏，留下5万元。2014年3月，被告人汪明辉伙同被告人刘东亮和丁强等人以丁强名义借款给葛某某，由丁强向葛某某转账120万元，要求葛某某签订金额为12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将葛某某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变更委托为被告人刘东亮办理房屋出售或出租的一切事宜并公证。其中，葛某某转账吴铭敏账户60万元，取现60万元交还丁强等人。2014年6月，被告人汪明辉以自己的名义继续借款给葛某某，汪明辉将来源于丁强、成飞等人的资金以及本人的资金转账给葛某某240万元，要求葛某某签订金额为24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葛某某转账丁强账户70万元，转账至成飞账户50万元，并由成飞再转账至杨玉建、周洲等人，120万元取现交还汪明辉等人。2014年9月，被告人汪明辉指使成飞将110万元转至葛某某账户，并由葛某某出具成飞为债权人，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条，葛某某当天取现110万元交还成飞。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迫使葛某某将其位于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的房产以320万元价格出售给汪明辉的代买人刘明礼，后以370万元转卖给他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葛某某陈述，2013年8月2日其找到汪明辉借款10万元，办理19万元借款公证。因还不出钱，被汪明辉要求归还21万，并以上门讨债、找其老婆讨债等方式相威胁。后汪明辉介绍其找赵亚刚借款21万，被要求出具50万元借条并做公证，到工商银行走账，其看到李树荣也在银行。11月8日下午，赵亚刚给其转账29万元，让其取现24万元交赵亚刚，再到农业银行转账21万元，其再转账给汪明辉，并让其回工商银行的ATM机给汪明辉转账1.5万元、取现1万元交汪明辉，卡里还余2.5万元。汪明辉撕毁19万元借条。次日，赵亚刚安排其办理房产抵押。2013年12月5日，赵亚刚让其找吴铭敏平账40万元，在吴铭敏车上借条写80万元，借期3个月，做了公证，到期还60万。与吴铭敏重新办理房产抵押后去工商银行给其转账80万元，取现40万元交还，给赵亚刚转账35万元，留下5万元。赵亚刚撕毁50万借条。2014年3月3日，汪明辉以丁强名义帮其平账60万元，借条120万元，债权人丁强，做了公证，到期还款80万，到宝山公证处将房产全权委托人由丁强变更为刘东亮。次日，丁强转账给其60万元，其到农业银行转账给吴铭敏60万元，变更房产抵押手续时吴铭敏也在。后汪明辉、丁强、刘东亮带其一起到中国银行，丁强先存30万元转账至汪明辉让其新开的卡内再取现，再开车到农业银行再走账30万元取现，其一分钱没拿到。2014年6月11日，丁强要求拿到120万元。汪明辉强迫其写下240万元借条，债权人汪明辉，借期3个月，并公证，后到工商银行万某支行给其转账70万元，其转账给丁强，到建设银行给其转账50万元，让其转账给成飞。丁强手写120万元收条(70万元转账，50万元现金)。后变更房产抵押人为汪明辉。6月13日上午，汪明辉再次转账给其120万元后取现归还。9月29日，其被汪明辉、刘东亮、成飞逼迫在建设银行写下120万元借条，债权人成飞。成飞存入现金转账给其110万元，并按汪明辉要求取现交还成飞。10月17日上午，其与汪明辉、刘东亮到闵行房产交易中心撤销抵押权，签好《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房屋以320万元过户给刘明礼。2016年5月，刘明礼将房屋过户到第三方。其辨认出赵亚刚、李树荣、周洲、姜某1、汪明辉、吴铭敏、丁强、刘明礼、刘东亮、成飞等人。2、借款合同、债权公证文书各5份，证明葛某某向汪明辉借款19万元，向赵亚刚借款50万元，向吴铭敏借款80万元，向丁强借款120万元，向汪明辉借款240万元，均经借款公证。3、借条、收条各一张，证明2014年6月13日，葛某某归还丁强120万元，2014年9月29日，葛某某向成飞借款120万元。4、委托书、公证书各2份，证明葛某某先后与丁强、刘东亮办理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室房产全权委托公证。5、《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份，证明2014年10月17日，刘明礼与葛某某签订伊犁南路XXX弄XXX号1B室房产买卖合同；2016年1月9日，刘明礼以370万元将涉案房屋转卖他人。6、葛某某、汪明辉、赵亚刚、吴铭敏、丁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2日，汪明辉向葛某某转账10万元；2013年11月8日，赵亚刚向葛某某转账29万元，葛某某取现24万元，转账汪明辉1.5万元，ATM取款1万元，赵亚刚再次转账葛某某21万元，葛某某转账给汪明辉；2013年12月6日，吴铭敏转账葛某某80万元，葛某某取现40万元转账赵亚刚35万元，吴铭敏随后存入31万元；2014年3月4日，丁强分三次转账葛某某120万元，葛某某转账吴铭敏60万元，分两次各取现30万元；2014年6月11日，汪明辉分两次共转账葛某某120万元(一笔70万元，一笔50万元，50万元资金来源于丁强2万元、杨玉建19.5万元、成飞5万元、20万元现存)，葛某某转账给丁强70万元，转账成飞50万元；2014年6月13日，汪明辉转账葛某某120万元后取现。7、被告人汪明辉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左右至2015年，葛某某曾陆续找其借钱。8、被告人吴铭敏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葛某某曾找其借款。9、被告人成飞的供述，证明其在汪明辉和丁强的小额贷款公司打工，帮丁强开车，负责拉客户征信及房产信息，葛某某曾来其公司借过钱，汪明辉让其帮忙转过一笔钱给葛某某。10、被害人葛某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铭敏在家属的配合下还款给葛某某20万元，并取得谅解。根据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吴铭敏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认定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吴铭敏均构成诈骗罪首先，本节事实中，汪明辉伙同他人以自己或以丁强名义向被害人葛某某出借钱款3次，均要求葛某某出具翻倍借条、办理公证，并指使成飞协助制造虚假银行流水，指使刘东亮办理房屋全权委托公证、办理房屋抵押登记等，吴铭敏亦采取前述方式向葛某某出借款项，均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行为。其二，汪明辉、吴铭敏通过虚增借贷金额，采用威胁手段向葛某某索要钱款，在葛某某平账之后，毁灭还款证据，符合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吴铭敏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的辩解及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犯罪金额认定302.5万元，被告人吴铭敏犯罪金额认定20万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汪明辉在整个放贷及平账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或自己出借钱款；或明知赵亚刚、吴铭敏系从事“套路贷”人员，仍介绍或要求葛某某向赵亚刚、吴铭敏借款平账；或伙同丁强借款给葛某某平账；最终在借条金额累积达240万元之后，以320万元的价格迫使葛某某过户房产平账。葛某某在汪明辉主导的整个借款及平账的过程中，仅获得17.5万元，损失达到302.5万元。汪明辉对因介绍葛某某向赵亚刚、吴铭敏平账而被诈骗的损失，客观上起到积极帮助作用，主观上有放任的故意，应对葛某某302.5万元的损失承担责任。根据葛某某的陈述及其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铭敏与赵亚刚之间有共同诈骗的意识联络，吴铭敏对赵亚刚诈骗的金额不承担责任，应从吴铭敏获取的金额中扣除。综合本节事实，吴铭敏为汪明辉主导的“套路贷”犯罪中的一个环节，仅采用“套路贷”手法被动接受葛某某借款的要求，并没有主动对被害人有介绍平账的行为。因此，吴铭敏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0万元。四、被害人卢1被被告人王某4等人诈骗14万元、被被告人程泊铃等人诈骗90万未遂、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29万的事实2016年1月，案外人戴某某向王某4等人两次借款共计10万元，被害人卢1经王某4等人要求，作为共同借款人在金额共计2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后王某4以20万元的借条和逾期还款等理由向卢1索债，最终卢1还款24万元。2016年7月，被害人卢1因被索债向被告人程泊铃借款，程泊铃转账给卢1100万元，卢1被安排通过POS机“消费”90万元，留存10万元给卢1。卢1经程泊铃等人要求出具金额为100万的借款协议。后被告人程泊铃以上述借款协议向法院起诉要求卢1归还100万，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6月，被害人卢1因被索债向被告人李树荣、姜某1等人借款120万元平账，姜某1转账给卢1250万元，卢1当场取现250万元交给姜某1等人，由姜某1代其平账；同时，李树荣作为卢1位于本市龙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买受人在网上备案。后，被告人姜某1以上述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卢1归还250万元，经法院调解后卢1向姜某1还款149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程泊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人王某4在家属配合下退赔13.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卢1陈述，2016年1月20日，其帮校友戴某某做担保人，向王某4借款10万元，写20万元借条。戴某某因犯罪被羁押，王某4要求其还款。其通过东方融资网借款，按要求归还24万元。王某4把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戴某某之前还的5千元还给其。2016年6月27日，其为偿还案外人李3等人的借款，经安排向赵亚刚借款120万元，旁边还有李树荣等人。要求其走账250万元，期限12个月，借条写182万元，债权人姜某1，另写250万元借条。走账后，李树荣让其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其代表父母签字。姜某1拿走250万元现金代其与李3协商平账。2016年7月8日，因需平账，其到公司见王某4、程泊铃等人，向程泊铃借款30万元，被要求写100万元借条，程向其转账100万元，老板安排POS机刷卡消费90万元，留下10万元。后经介绍，给栾某某55万希望摆平此事，栾帮其办理虚假房产交易，但没有摆平借款的事情。之后栾让其家人更换联系方式离开上海。2017年1月13日，普陀区甘泉路派出所让其报案，经民警调解，程泊铃同意放弃100万元债权并撤诉，姜某1同意还款149万解决250万借条的事情。其于2017年7月13日给法院转账149万，姜某1撤诉，李树荣撤销房产查封和网签。其辨认出王某4、姜某2、赵亚刚、李树荣、姜某1、秦红兵。2、《借条》《收条》若干，证明2016年1月20日戴某某向王某4出具1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借款人处均有戴某某及卢1的签名；2016年2月3日戴某某向姜某2出具10万元借条和收条，在借款人处均有戴某某与卢1的签名；2016年6月27日，卢1向姜某1出具250万元的借条与收条；2016年7月8日，卢1向程泊铃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3、《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传票》等诉讼材料，证明程泊铃起诉卢1还款100万元，后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姜某1起诉卢1还款250万元，后达成调解协议，卢1还款149万。4、《合同备案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龙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网上合同备案情况：2016年5月23日，卖售人：卢1，买受人：孙文举；2016年6月27日，卖售人：卢1，买受人：李树荣，2016年8月18日，卖售人：卢1，买受人：李树荣，2016年9月12日撤销网上合同备案。5、《服务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29日，卢1向上海钱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旗下“东方融资网”贷款30万元，服务费为9,800元，需支付2%的外包服务佣金。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若干，证明2016年1月20日王某4向戴某某转账10万元，2月3日姜某2转账戴某某10万元；2016年6月23日，王某4向卢1转账5千元；2016年6月27日姜某1向卢1转账250万元，当天全部取现；2016年7月8日，程泊铃向卢1转账100万元，卢1消费90万元；2016年7月13日，卢1通过法院向姜某1转账149万元。7、证人戴某某陈述，2015年其找卢1询问借钱，卢1帮其介绍高利贷。2016年1月、2月两次让卢1带其找杨吕借钱，王某4走的账，借条写的都是10万，卢1都在借款人处签字。其辨认出王某4、姜某2。8、证人卢2陈述，2016年5月下旬，卢1让其陪着去他朋友公司拿利息。事后，卢1当着他父亲和老板汪艳谨的面说那次让其陪着去的其实是去借了20多万高利贷，借条写了80万或是200万。卢1说找原来公司副总严衍康找人帮忙摆平高利贷，要收费五六十万，但没有搞定。9、证人姜某1陈述，2016年6月卢1向其借钱，其汇款250万给卢1，出具了250万元借条，之后卢1不还款，其就起诉了。10、证人黄某陈述，2016年4月，经其电话联系，卢1要求向“东方融资网”借款20-30万元，并签订《服务协议书》。11、证人栾某某陈述，其通过一个姓严的认识卢1，卢1借了高利贷，找其帮忙解决，其收取了卢1家人支付的55万好处费，但没有成功，后让卢1一家人离开上海躲债。12、证人姜某2陈述，其曾借钱给戴某某。13、被告人王某4供述，2016年1月20日，戴某某找其借钱，让卢1作共同借款人，借款5万元，借条写10万元，工商银行走10万元流水。到2月份，戴某某再次借钱，其让姜某2去谈，其和姜某2一人出2.5万元，借给戴某某，借条写10万元，戴某某和卢1都签字了。后来戴某某被羁押，其就找卢1要钱，卢1给其24万元，其给姜某26万元，自己留下18万元。14、被告人程泊铃供述，2016年卢1向其借款100万元，因卢1不还，其去徐汇法院起诉。后来普陀公安分局找其和卢1调解，其将借条和收条留在公安，并去法院撤诉，同时撤销对卢1房产的查封。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认定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树荣构成诈骗罪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树荣伙同姜某1，以姜某1名义向卢1虚假转账250万元后取现，再由姜某1代卢1平账120万元，李树荣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债务履行担保，后借助法院诉讼形式，由姜某1出面向卢1索要钱款，得款149万元。李树荣的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通过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并借助诉讼等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李树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某4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4万元，被告人李树荣犯罪金额认定29万元被告人王某4向戴某某转款共计10万元，后从卢1处得款24万元，卢1陈述曾向王某4索要戴某某之前归还的5千元，王某4按其要求归还。因此王某4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4万元。根据卢1的陈述，系被告人李树荣等人以姜某1名义向卢1出借钱款，由姜某1与案外人进行协商，平了之前120万元的账。该次平账虽无转账记录应证，但基于对被害人卢1陈述真实性的客观判断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卢1的陈述，认定李树荣等人代卢1支付120万元用于平账。后，姜某1通过诉讼得款149万元。因此，本节事实中，可以认定李树荣犯罪金额为29万元。五、被害人陈某某被被告人李树荣等人诈骗130万未遂的事实。2016年7月，被害人陈某某为向他人还款，经人介绍向被告人李树荣等人借款。李树荣筹集部分资金后伙同周洲向陈某某转账220万元，并诱骗陈某某出具金额为220元的借条和收条。当日，陈某某通过转账归还他人90万，取现130万交还李树荣等人。2016年10月，周洲向法院起诉要求陈某某归还220万元，法院判决周洲胜诉。2017年4月，周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无财产可以执行，由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陈某某陈述，2016年7月其为向他人还款，经人介绍向赵亚刚、李树荣等人借款90万元，出具220万元借条和收条，债权人周洲。卞洪其、周洲等人在建设银行存入220万元转账给其，其转账还款90万元，余下130万元取现放到周洲车上。李树荣拿走现金，让周洲带其去易成地产做网签。李树荣一直催债，并来其家向其父亲索债。后周洲以220万借条到静安法院起诉。2、《借条》《收条》及相关起诉、执行材料，证明2016年7月9日，陈某某向周洲出具金额220万元借条；2016年10月，周洲起诉陈某某要求归还22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3、周洲、陈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7月9日，周洲将通过李某2、姜某1等人转账筹集及存入的现金共计220万元转入陈某某账户，当天取现130万元，90万元转入案外人黄邵铃账户。4、被告人李树荣供述，周洲向其借钱，其让弟弟李某2借给周洲，周洲再借给陈某某。其一共找陈某某要过两次钱，都带着卞洪其，但是没要到钱。5、证人李某2陈述,李树荣让其借给周洲一笔钱，金额20万左右，其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洲，没写借条，李树荣和卞洪其关系很好。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是否构成诈骗罪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树荣伙同周洲为被害人陈某某平账90万元，诱骗陈某某出具翻倍借条，制造220万元虚假银行流水，通过向被害人及其家人上门“索债”及诉讼的方式，意图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符合“套路贷”的犯罪手法，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李树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害人关某某被被告人秦红兵等人诈骗11万元的事实。2014年1月，被害人关某某向秦红兵借款，秦红兵转账给关某某6万元，诱使关某某出具金额为6万元的借条。当日，关某某取现4万元交还秦红兵。之后，秦红兵又借给关某某3万元和4万元，并诱使关某某出具金额为20万的借条。2014年3月，被告人秦红兵将关某某介绍至赵亚刚处，由赵亚刚转账给关某某40万，其中20万通过转账“归还”秦红兵，20万取现交还赵亚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关某某陈述，2014年其因信用卡欠账，通过QQ找到秦红兵借款2万元，借条写6万元，秦红兵转账6万元到其账户，其取现4万元交还秦红兵。一个月后，其无钱归还，就将沪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证交给秦红兵，秦红兵再次给其3万元现金。后向秦红兵借款，秦再次给其4万元，其取现归还，加上之前的欠账，让其写了20万元的借条。因无能力归还，秦红兵介绍赵亚刚帮其平了20万元的账。除了上述欠款，没有从秦红兵处拿到其他钱。2、《个人借款合同》，证明2019年3月21日，关某某与赵亚刚签订借款40万元的合同。3、被害人关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月21日，关某某银行账户收到秦红兵转账6万元，当天取现4万元；2014年3月21日，关某某银行账户收到赵亚刚转账40万元，当天向秦红兵账户转账20万元，取现20万元。4、涉案人赵亚刚供述，其与关某某之间存在借贷款系，与秦红兵之间没有合同贷款业务。5、被告人秦红兵庭审中供述，其曾于2014年借给关某某5、6次钱，其中一笔因关某某交通事故，向其借款4万元。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秦红兵是否构成诈骗罪及犯罪金额认定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1、被告人秦红兵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秦红兵多次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借给被害人关某某钱款，引诱关某某出具翻倍借条。向关某某“索债”未果后，通过介绍关某某向赵亚刚借钱平账的方式，骗取钱款，符合“套路贷”的犯罪手法，应当以诈骗罪论处。2、被告人秦红兵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11万元在庭审中，经询问被害人关某某，其陈述除起诉书列明收到秦红兵两笔共计5万元之外，还另向秦红兵借款4万元，但随后取现归还，再根据秦红兵要求出具了20万元借条。秦红兵当庭供述，因交通事故，借给关某某4万元，但关某某并未取现归还。本院认为，关某某因有使用目的向秦红兵借款4万元，应达到使用目的后，再予以归还。即使按照“套路贷”的手法，将前述4万元全部取现归还亦不符合常理。关某某当庭对前述4万元全部取现归还的陈述，不符合常人借贷关系运转的逻辑，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人秦红兵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1万元。七、被害人张某被被告人李树荣诈骗5.5万元未遂的事实。2015年1月26日,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李树荣借款5万元,李树荣转账至张某账户10.5万元,要求张某出具金额为10.5万元的借条。2015年9月,李树荣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某归还10.5万元,并获法院判决支持。后上述判决未得到执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1月，经他人介绍认识李树荣并向其借款5万元，李在确定我有房产后答应借款,但借条要我按照行规翻倍写10.5万元,一个月归还,利息一万元。2015年1月26日，李树荣转账给我10.5万元,当场让我取现并给她5.5万元,之后我没钱还债,就到外地躲债,后得知李树荣按翻倍借条向法院起诉,获法院判决支持,但目前被查封的房产还没有进入拍卖程序。相关银行流水、借条、诉讼文书等证据,印证了上述事实。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树荣是否构成诈骗罪，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树荣通过转账方式借给被害人张某钱款，引诱张某出具翻倍借条,“索债”未果后，通过诉讼途径骗取钱款，符合“套路贷”的犯罪手法，应当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李树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八、被告人到案的事实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某4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刘东亮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6月1日，被告人于达春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成飞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由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证明，并经庭审举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全案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公诉机关补充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及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分别形成恶势力，本院评判如下：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树荣与赵亚刚经常纠集在一起，指挥于达春、周洲(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徐某、王某1、卢1、陈某某分别多次实施了符合“套路贷”特征的诈骗犯罪行为，并采用威胁、诉讼等方式索要债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与生活，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反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第三节事实，被告人汪明辉单独或分别指挥刘东亮、成飞，通过介绍葛某某向赵亚刚借款平账的违法方式，向被害人葛某某实施符合“套路贷”特征的诈骗犯罪行为，但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汪明辉等人并未形成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恶势力，故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于达春参与李树荣“套路贷”诈骗一次,且系从犯,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也不应认定为恶势力。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于达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荣伙同于达春，被告人汪明辉伙同刘东亮、成飞，被告人秦红兵、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法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李树荣诈骗114.9万元既遂、诈骗205.5万元未遂、汪明辉、刘东亮、成飞诈骗302.5万元既遂、程泊铃诈骗90万元未遂、于达春诈骗80万元既遂,数额特别巨大，秦红兵诈骗11万元既遂、吴铭敏诈骗20万元既遂、王某4诈骗14万元既遂,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树荣、汪明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李树荣系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刘东亮、于达春、成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树荣部分诈骗未遂，被告人程泊铃诈骗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和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铭敏、程泊铃、王某4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铭敏、王某4退赔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1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汪明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1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秦红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吴铭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程泊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刘东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6年5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于达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1月3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成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6年9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李树荣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人民币三十四万九千元,发还被害人卢1人民币二十九万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五万九千元;被告人李树荣、于达春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人民币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徐某;被告人汪明辉、刘东亮、成飞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人民币二百八十二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葛某某、徐某;被告人秦红兵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人民币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关某某;被告人王某4应于判决生效后退赔人民币五千元,连同已经退赔的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元,发还被害人卢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 宏审 判 员  芮志平人民陪审员  李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董琛剑书 记 员  张微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