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刑初426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立志，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红安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5年4月29日刑满释放。辩护人张财进，内蒙古德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明红，男，1983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红安县。辩护人陆婷，江苏锦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吴承长，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麻城市。辩护人高绍勇，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人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10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日9日被羁押），2020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二部刑诉[2020]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立志、蔡明红、吴承长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请示，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秀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立志及辩护人张财进、被告人蔡明红及其辩护人陆婷、被告人吴承长及其辩护人高绍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立志在无烟草专卖及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9年6月份以来，伙同张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苏州、上海境内贩售假烟，其根据张某3的安排使用假身份证租赁了存放假烟的相城区、高新区等地的仓库，并雇佣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为驾驶员，在物流将假烟运输到苏州后，将假烟分流至各个仓库，由张某3负责到烟杂店推销假烟，被告人胡立志根据张某3的销售情况，安排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将假烟送至烟杂店或者预定的交易地点，由各烟杂店经营人员沈某、钱某、李某、戚某、胡某2等人进行销售。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从该团伙租用的苏州市相城区XX镇XX泾东苏州XX公司厂房仓库、高新区XX花园X幢XX非机动车库内查获假烟18176.6条，共计360余万支；查获涉案赃款人民币120余万元。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自愿认罪、同意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经鉴定，上述被查获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立志、蔡明红、吴承长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立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立志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胡立志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明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吴承长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胡立志辩称，其系被查获后才知道张某3让其运输的系假烟，其和蔡明红、吴承长都是受雇于张某3，为张某3送货，由张某3为其安排工作，故其也应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胡立志并非老板，也应系从犯；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120万元均系案涉赃款；3、查获的假烟尚未流入社会，被告人胡立志系犯罪未遂；4、应认定被告人胡立志系如实供述。被告人蔡明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蔡明红系初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承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承长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被告吴承长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立志在无烟草专卖及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9年6月份以来，伙同张某3（另案处理）等人在苏州、上海境内贩售假烟，其根据张某3的安排使用假身份证租赁了存放假烟的相城区、高新区等地的仓库，并雇佣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为驾驶员，在物流将假烟运输到苏州后，将假烟分流至各个仓库，由张某3负责到烟杂店推销假烟，被告人胡立志根据张某3的销售情况，安排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将假烟送至烟杂店或者预定的交易地点，由各烟杂店经营人员进行销售。2019年12月9日，公安机关从该团伙租用的苏州市相城区XX镇XX泾东苏州XX公司厂房仓库、高新区XX花园X幢XX非机动车库内查获并扣押假烟18176.6条，共计360余万支；公安机关分别从涉案运输假烟的苏Ｅ×××××皇冠轿车、苏Ｅ×××××GL8商务车、苏Ｅ×××××GL8商务车及三被告人暂住处查获并扣押赃款560800元、4900元、629900元、20500元，合计1216100元。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自愿认罪、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和程序适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胡立志的前科材料，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王某、黄某1、张某2、胡某1、李某、钱某、戚某、黄某2、胡某2、曹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吴中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卷烟鉴别检验报告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胡立志提出的其系被查获后才知道其运输的系假烟，其和蔡明红、吴承长都是由张某3安排工作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1216100元系赃款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可以证实其指控的事实。1、被告人胡立志的供述及从被告人蔡明红手机中查获的照片证实，被告人胡立志向被告人蔡明红发送载有传授被公安查获后怎样回答才能逃避处罚的内容的照片。2、被告人蔡明红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底，胡立志让其到苏州帮他开车送货，刚开始时胡立志开车带其在苏州到处跑，半个月以后让其开始送货，并让其不要多问。一般都是胡立志把装有货物的车停放路边，其去将车子开到胡立志指定的地点，送到后其离开车子，等胡立志电话通知其回去开车。8月底，其看到一个纸箱破了，里面露出来香烟的样子，其记得是云烟，感觉被胡立志骗了，就质问胡立志。当晚胡立志单独告诉其送的香烟都是A货，他会注意安全的。其不认识张某3，都是胡立志给其和吴承长等安排工作。吴承长肯定也知道送的是假烟，因为聊天时吴承长也说的。胡立志给了其每人一部送货、接货专用手机，还教一些应对执法部门的办法，让其在遇到被抓危险时，第一时间要跑，并要把手机扔掉。其在苏州送货12次左右，往上海送货6、7次。最多一次送了20箱，最少一次送了半箱。其送的有大件、中件、小件，分别是50条、30条、25条香烟。其根据胡立志要求向上家打过5、6次款，一共打了五六十万元。其知道有5个仓库，3个在用，高新区有两个，一个在用、一个不在用，相城有一个仓库在用。3、被告人吴承长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10月24日来到苏州，胡立志开车带其去送货，其慢慢发现送的是假烟，胡立志也告诉过其是假烟。2019年11月15日，胡立志就让其单独干活，就是接货、送货、打款。其基本每天要送8、9箱假烟，正常每箱50条。其被查获时，车上的60多万是胡立志放在车上的，胡立志还说要尽快把这些钱送给上家。其不认识张某3，都是胡立志给其和蔡明红等安排工作。蔡明红也知道送的是假烟。胡立志给了其每人一部送货、接货专用手机，还教一些应对执法部门的办法，让其开车时远离烟草部门的车辆。4、证人胡某1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胡立志的哥哥，2019年8月份其到苏州玩，胡立志让其帮他开车送货，其就答应了。9月25日左右，其发现胡立志让其送的是香烟，其就问胡立志，胡立志让其不要管。其除了送货，还给胡立志存过钱。5、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其驾驶的苏Ｅ×××××皇冠轿车是张某3的，黑色塑料袋里的钱车上本来就有。6、证人李某、钱某、戚某、胡某2等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均经营烟草零售店的，张某3系向其出售假烟的人，被告人胡立志、蔡明红、吴承长是送假烟的人。7、被告人胡立志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3开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向下家收钱。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立志、蔡明红、吴承长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立志、蔡明红、吴承长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立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立志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两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立志提出的其系被查获后才知道运送的是假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及证人胡某1均证实被告人胡立志自始即知道运送的是假烟，且被告人胡立志向被告人蔡明红发送逃避侦查的应对措施，故对被告人胡立志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胡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立志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及证人胡某1的陈述相一致，证实假烟到达苏州后，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等根据被告人胡立志的组织、管理进行接货并分送至各个烟草零售店，组织、管理烟草运送行为是案涉非法经营烟草犯罪的主要行为，故对被告人胡立志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胡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1216100元系案涉赃款的意见，经查，根据烟草零售店经营者陈述的张某3向其出售的假烟的金额及被告人供述的向上家打款的金额，查获的金额和销售假烟收入具有相当性，即查获金额未超出销售假烟的收入范围，且该钱款均查获于案涉运输假烟的车辆上或被告人暂住地，故应为销售假烟所得，但因现有证据确无法证实查获的钱款均系三被告人运送的假烟销售所得，故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该金额系三被告人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系为了及时处理犯罪所得，便于法院以罚没形式打击犯罪。关于被告人胡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非法经营犯罪系行为犯，被告人实施了非法经营的行为即构成犯罪既遂，并未实际销售完成并不影响既遂的认定。关于被告人胡立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胡立志系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立志否认其知道其运送的系卷烟，即胡立志否认其犯罪故意，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胡立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蔡明红、吴承长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立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蔡明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吴承长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缴纳并上缴国库。）四、暂扣于公安机关的假烟一万八千一百七十六点零六条予以没收。五、暂扣于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一万六千一百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艳行人民陪审员  王凤娟人民陪审员  徐朝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