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9民初693号原告：上海未来宽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新，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萌，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滦州市。负责人：杨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王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河北日月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未来宽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滦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新律师，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负责人杨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侨律师，河北广电信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孙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6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均按日万分之五标准、以109.2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3万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原告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签订了《滦县康城医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向原告购买设备用于滦县康城医院智能化工程，包括与综合布线、视频监控、门禁一卡通、报警、停车场、信息发布、系统集成、机房、时钟同步、婴儿防盗、安装调试项目等相关的设备提供及安装服务，合同价款546万元，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至2022年的每年12月30日前各支付20%，逾期付款，则自逾期日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因涉诉纠纷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等由败诉方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进场施工并完成全部供货及安装义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向原告出具《工程验收证明书》，确认原告提供的设备及安装服务合格。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也于2019年4月6日取得了其上游公司唐山助成投资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验收报告》，确认案涉项目合格。但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任何一笔付款义务，且超过合同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7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价款，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损失。因告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系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提出的其系通过原告协调与唐山助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意见不认可，原告也未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就款项支付另行达成延期付款的合意。两被告共同辩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案涉项目为滦县康城医院智能化项目，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为项目的总包方，发包方为案外人唐山助成投资有限公司，因原告不具备与发包方直接签订合同的条件，所以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作为中间方分别与原告及上游发包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总价款分别为546万元、576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并经验收合格，但同时三方就款项支付进行了口头协商，约定延长付款期限，由发包方分别于2019年、2020年、2021年各支付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10万元，2022年支付合同总价的15%，2023年支付剩余全部款项，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收到款项后再支付原告，但嗣后仅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与发包方重新签订了合同，原告反悔未重新签订合同。现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未收到唐山助成投资有限公司的任何款项，故也无法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且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尚在履行期，按照合同约定，也仅应支付前三期的款项，后两期款项未届履行期限，不应当支付；原告有违诚信未就口头达成的约定重新签订书面合同，故也不应当支付其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非合同履行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查，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10月，原告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签订《滦县康城医院设备采购合同》，主要载明：鉴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为滦县康城医院智能化项目总承包单位，原告为一家聚焦国家三网融合战略的互联网基础设施及服务提供商，双方签订本合同；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向原告购买用于滦县康城医院项目的设备和服务；设备与服务的总价款为546万元，分5次付款，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至2022年每年的12月30日前，每次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额的20%，若不能按时足额付款，则应当以日万分之五标准按延期付款金额支付原告违约金；与诉讼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用、取证调查费、鉴定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附件载明的系统名称包括综合布线、视频监控、门禁一卡通、报警、停车场、信息发布、系统集成、机房、时钟同步、婴儿防盗、安装调试辅材及每项系统所使用的具体设备、品牌、数量等。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工程验收证明书》，载明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项目名称为滦县康城医院设备采购，工程造价546万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质量等级为合格，验收意见为已按照合同的规定将全部合同设备交货至采购方现场并已签收，原告已按设计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全部完成，符合施工质量验收标准及设计要求，质量控制资料经核查齐全、完整，安全及主要使用功能抽查及核查完备、合格，质量较好，系统通过验收，质量等级合格。原告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分别开具价税合计为100万元、857,832.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8年12月20日分别开具价税合计为100万元、958,006元、919,444.8元、724,7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分别于2019年11月18日、2020年6月5日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其中2020年6月5日律师函主要载明，原告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签订的《滦县康城医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546万元，原告已按约定于2017年10月25日进场施工，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并已按照约定交付合同设备及单据，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严重超期，要求两被告支付第一期及第二期款项各109.2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3万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货品交付及安装义务，向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开具了54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律师函催要货款。对此，两被告均不持异议，但以发包方未向其支付货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货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以发包方未向其支付货款则其无法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已达成款项延期支付的合意，故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至2022年每年的12月30日前各履行合同总额20%的付款义务。现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未支付任意一期货款，迟延履行的货款总计为327.6万元，已远远超过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因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还应按约支付原告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损失，故原告要求分别自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起以109.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5.3万元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过高，本院予以支持。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滦州分公司为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其相关责任应当由被告河北广电信息公司承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未来宽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46万元；二、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未来宽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以109.2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未来宽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5.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91.1元，由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