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9912号 （2020）苏05民终9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惠标，男，1970年1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宇，男，197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兴，男，1966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圣清，男，1952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惠标、徐亚宇与被上诉人赵文兴、朱圣清民间借贷纠纷两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5139号、（2020）苏058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惠标、徐亚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赵文兴、朱圣清连带支付顾惠标、徐亚宇酬金各215629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增加徐亚宇借款本金26.5万元。三、依法改判赵文兴、朱圣清连带支付顾惠标、徐亚宇2016年3月1日至5月21日逾期还款利息44.145万元。审理中，顾惠标、徐亚宇明确上诉请求中最后一项明确为依法改判赵文兴、朱圣清连带支付顾惠标2016年3月1日至5月21日逾期还款利息22.0725万元，改判赵文兴、朱圣清连带支付徐亚宇2016年3月1日至5月21日逾期还款利息22.072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顾惠标、徐亚宇的工作量酌情按照14.5％的四分之一计算酬金，缺乏事实依据。1、酬金约定合法有效，顾惠标、徐亚宇完全履行了协助义务。酬金支付的条件系2014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2、酬金的变更再次证明顾惠标、徐亚宇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协议书》签订当日，顾惠标、徐亚宇支付了款项，并为赵文兴、朱圣清聘请了律师，履行了相应义务，也因此同意于2014年11月6日签订变更协议，借款金额变更为1800万元，酬金变更为16％。3、酬金第二次变更，支付条件没有争议。依据2016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第三条，支付酬金的前提为“在李伟波案起诉后”，依据该协议，赵文兴、朱圣清应当在实际追回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按照追回额的14.5％支付酬金。4、从赵文兴、朱圣清起诉追回股权转让款的案件结果看，已经达到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从而足以推断顾惠标、徐亚宇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5、顾惠标、徐亚宇承担了利息损失和酬金不付的风险，协议书还约定了免息期，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约定和利益平衡。二、2016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利息441450元，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诉讼请求也涵盖其中，一审判决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利息，实际上系驳回了一部分顾惠标、徐亚宇的正当诉请。三、一审法院计算本金是依据2016年11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在1635万元的基础上计算的，但实际上在签订该协议前，徐亚宇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866.5万元，其中支付赵文兴365.5万元、支付朱圣清594.32万元，合计910.82万元，与一审认定的884.32万元，相差26.5万元。 赵文兴、朱圣清答辩称：一、关于酬金问题。1、关于顾惠标、徐亚宇协助义务的范围，主要在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顾惠标、徐亚宇称协助义务的关键是聘请律师，至于调查取证、协助调查李伟波等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相关问题提供咨询意见是受聘律师的义务而非顾惠标、徐亚宇的义务。我方认为，该观点不能成立。（1）介绍律师的事项并非关键内容，是否执行到位、是否能查到债务人财产线索系协助义务的重点和关键，仅以介绍、聘请律师作为协助义务与事实不符。（2）从协议条款内容看，“调查取证、协助调查李伟波等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系顾惠标、徐亚宇的义务。从常理来看，如上述义务系律师义务，则没有必要写入双方的协议中，而应当写入委托律师代理的合同中，我方既然与律师约定了代理费和服务事项，则无需再额外支付酬金。2、关于顾惠标、徐亚宇是否履行协助义务的问题，从签署协议书时，顾惠标、徐亚宇就称有关系，能够提供帮助使我方追回转让款。但实际上除了介绍律师外，没有提供任何协助，因为没有财产线索，所以也没有申请财产保全。一审中，我方要求顾惠标、徐亚宇明确其调取了那些证据、提供了哪些财产线索和咨询意见，顾惠标、徐亚宇均未予以明确，亦未提交证据。3、关于两次酬金变更比例的问题，主要原因即顾惠标、徐亚宇未提供调查取证、提供咨询意见。4、关于借款和酬金的关系，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关于酬金，系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协议中不计算利息的期间亦系双方自愿达成，不存在利息损失一说.5、从起诉到执行，顾惠标、徐亚宇未提供过所谓的协助。二、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双方之间主要争议焦点系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徐亚宇出借给赵文兴、朱圣清的本金。（一）期间内双方款项往来的客观证据如下：1、徐亚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6月13日转赵文兴150万、2014年6月17日转赵文兴20万、2014年7月18日转赵文兴50万、2014年8月8日转赵文兴94万、2014年8月8日转赵文兴60万，以上合计374万。2、依据赵文兴的转账记录，2014年8月8日转徐亚宇25000元，2014年8月18日转徐亚宇100万元。3、根据徐亚宇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徐亚宇2014年8月18日转朱圣清100万元。综合转账情况，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徐亚宇出借赵文兴、朱圣清的本金为474万，扣除赵文兴归还徐亚宇的102.5万元，实际出借本金371.5万元，其中出借赵文兴271.5万、朱圣清100万。（二）徐亚宇一审称2016年4月1日300万借条当中因另有26万元系现金，赵文兴、朱圣清还100万元，故截止2016年4月1日对账为300万元。之后我方提出还有一笔2014年8月8日转账给徐亚宇25000元时，对方又称还有25000系双方之间的现金往来。（三）赵文兴出具的2016年4月1日的借条不符合真实借款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出具贴条是双方并未依据银行转账记录进行对账。2、徐亚宇陈述的以现金交付26万余元借款不真实，徐亚宇从最先26万元系现金到26万余元系现金，无非系看到我方证据中还有一笔25000元的转账，其前后陈述矛盾。（四）实际上截至2014年8月18日，徐亚宇实际出借给赵文兴、朱圣清371.5万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徐亚宇实际出借给赵文兴、朱圣清共计838（371.5+466.5）万元，顾惠标实际出借给赵文兴、朱圣清共计795万元，共计1633万元；截止2016年12月11日，徐亚宇实际出借赵文兴、朱圣清共计870.32（838+32.32）万元。顾惠标实际出借给赵文兴、朱圣清共计855（795+60）万元，共计1725.32万元。最后，徐亚宇通过沈俊霞支付的12万元，并非本案借款。实际上2016年1月16日补充协议中的1635万元，双方也未予以对账。三、1、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逾期利息约定无效，因顾惠标、徐亚宇未按协议书提供借款，双方签订变更协议，而顾惠标、徐亚宇实际履行时未能在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完成1800万元的借款金额，依据变更协议，原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5个月的条款自动终止，双方应另行协商还款时间。但实际上，双方未重新协商还款时间。2016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约定我方承担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逾期还款利息，根本原因系顾惠标、徐亚宇为了少支付借款本金而以利息冲抵本金。因此，补充协议中关于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不符合事实和真实意思。2、实际上，案涉1800万元并未支付完毕，我方不应当承担利息。 顾惠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文兴、朱圣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5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为682425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赵文兴、朱圣清支付约定的酬金28750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文兴、朱圣清承担。审理中，顾惠标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赵文兴、朱圣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5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的逾期利息余额682425元（以16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再扣除徐亚宇另案主张的808695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100万元】；2、判令赵文兴、朱圣清共同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首期酬金28750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迟延付款数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赵文兴、朱圣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徐亚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文兴、朱圣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910.82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9日的逾期利息余额808695元（以1635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再扣除顾惠标主张的682425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为982800元；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100万元】；2、判令赵文兴、朱圣清共同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首期酬金28750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迟延付款数额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赵文兴、朱圣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6月17日，徐亚宇、顾惠标（甲方）与赵文兴（乙方1）、朱圣清（乙方2）签订《协议书》1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乙方1于2009年11月3日与黄锡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亿众鑫公司10.7%股权以6420万元转让给黄锡银。后又于2010年10月12日与黄锡银签订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亿众鑫公司剩余13.3%股权以23940万元转让给黄锡银，李伟波于2010年10月12日出具《担保函》，对黄锡银履行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提供连带担保。2、乙方2于2009年11月3日与黄锡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亿众鑫公司10.7%股权以6420万元转让给黄锡银。后又于2010年5月28日与黄锡银签订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亿众鑫公司剩余13.3%股权以23940万元转让给黄锡银，李伟波于2010年5月28日出具《担保函》，对黄锡银履行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提供连带担保。3、因黄锡银、李伟波拒不支付乙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到期的股权转让款，乙方已委托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程序，依法向黄锡银、李伟波追收到期股权转让款（相关诉讼和执行案件，以下统称“股权转让纠纷案”）。4、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拟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向黄锡银、李伟波追收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借款。一、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个月，该借款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50%，剩余50%在30日内支付完成。二、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借款，在15个月内不计利息（按乙方实际到款日为准），逾期将视为违约，乙方应支付给甲方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违约金。如乙方中途撤诉，应在3日内返还甲方借款，否则视为违约，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三、乙方保证甲方提供借款后，乙方从黄锡银、李伟波处追收股权转让款的，应在追收回款项之日起10日内优先归还甲方全部借款。四、1、甲方协助乙方向黄锡银、李伟波追收股权转让款，包括但不限于协助乙方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协助调查黄锡银及李伟波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相关问题提供咨询意见等。2、对于甲方提供的上述协助工作，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签订后实际追收回前述四份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剩余总金额的22%向甲方支付酬金。3、如乙方与黄锡银、李伟波达成就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款以物抵债和解协议，乙方需征得甲方同意。未经甲方同意本条第2款所约定的乙方实际追收回的款项金额按照以物抵债协议所约定的抵债金额确定。4、如在乙方与黄锡银、李伟波就股权转让款向乙方提出的支付达成和解协议，乙方需征得甲方同意。未经甲方同意，且和解协议所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合计低于45000万元的情况下，本条第2款所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甲方的酬金统一按照9900万元支付。5、乙方应支付甲方的酬金，在乙方追收回款项之日起10日内以追收回的款项按比例优先支付。乙方分期追收回款项的，在每期款项追收回之日起10日内以追收回的款项优先支付该期款项所对应的酬金。乙方未按时支付酬金的，应按迟延付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有权了解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进展情况、判决情况、执行情况、和解等情况，乙方应如实向甲方披露该情况。六、乙方1、乙方2对本协议的履行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4年11月6日，徐亚宇、顾惠标（甲方）与赵文兴、朱圣清（乙方）签订《变更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变更2014年6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条款，具体变更如下：1、第2页第一项，变更后为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800万元，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完成。2、第2页第四项第2条的22%变更为16%。如甲方在上述变更时间内不能如期支付约定金额，《协议书》将自动终止，双方重新协商甲方已借给乙方款项的还款时间。 2016年11月16日，徐亚宇（甲方1）、顾惠标（甲方2）与赵文兴（乙方1）、朱圣清（乙方2）签订《补充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2014年6月17日，甲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200万元用于支付向黄锡银、李伟波追收相关股权转让价款所产生的费用。同时双方还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开展该股权转让价款追收工作，乙方按照《协议书》签订后实际追回剩余总金额的22%向甲方支付酬金。2、2014年11月6日，甲乙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对《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进行变更，主要包括将借款的金额变更为1800万元，该款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完成；将乙方应支付甲方的酬金比例由22%变更为16%。3、截至目前，甲方累计向乙方支付了借款1635万元，《变更协议》所约定的借款1800万元暂剩余165万元未支付。为落实剩余借款165万元的支付等问题，双方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双方同意由乙方承担自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44.145万元，扣除该利息甲方尚需向乙方补足借款120.855万元。借款总金额达1800万元后，6个月内按原约定万分之三计息，逾期利率调整至万分之四，剩余利息在计算酬金时一并支付。二、就甲方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发放120.855万元的补足借款。三、双方一致同意在李伟波案起诉后，乙方按照《协议书》约定在乙方与黄锡银、李伟波的关于亿众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乙方实际追回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追回金额的14.5%向甲方支付酬金（其中甲方各半享有），分期追回的，分期支付。四、乙方1、乙方2对于《协议书》、本补充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酬金等的支付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补充协议与《协议书》、《变更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按照《协议书》执行。 2014年9月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赵文兴与黄锡银、李伟波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为（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审理中黄锡银、李伟波提起反诉。赵文兴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黄锡银支付股权转让款2525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李伟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锡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9110万元；二、黄锡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赵文兴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李伟波就黄锡银的上述债务向赵文兴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文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锡银、李伟波的反诉请求。黄锡银、李伟波不服前述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李伟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赵文兴支付股权转让款2750万元及利息。 2014年9月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朱圣清与黄锡银、李伟波股权转让纠纷案，案号为（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5号，审理中黄锡银、李伟波提起反诉。朱圣清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黄锡银支付股权转让款236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要求李伟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30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黄锡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朱圣清支付2011年至2016年的股权转让款6360万元；二、黄锡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朱圣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李伟波就黄锡银的上述债务向朱圣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朱圣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锡银、李伟波的反诉请求。黄锡银、李伟波不服前述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5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驳回朱圣清的诉讼请求；三、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2019年9月23日，广州海事法院向赵文兴作出（2018）粤72执353号民事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你与黄锡银、李伟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执行到位39656076.85元，案款全部执行到位。根据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2执16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扣划5612530.67元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根据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执25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扣划1520345.35元到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根据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法院（2019）辽05执保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冻结32523200.83元。 一、关于徐亚宇的借款情况 2016年4月1日，赵文兴向徐亚宇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徐亚宇自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8月8日借款共计300万元整。徐亚宇在该《借条》左下方空白处注明“2014.6.17日170万.2014.7.17日50万.2014.8.8日80万”。徐亚宇为证明款项的交付情况提供了以下转账凭证，具体为：2014年6月13日分3次转给赵文兴各50万元，2014年6月17日转给赵文兴20万元，2014年7月18日转给赵文兴50万元，2014年8月8日分2次分别转给赵文兴94万元、60万元，以上共计374万元。徐亚宇在庭审中称另有26万元的现金借款，赵文兴归还了100万元，故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4月1日的借款为300万元。 2014年8月8日，赵文兴转给徐亚宇2.5万元。 2014年8月18日，赵文兴转给徐亚宇100万元。 2014年9月12日，徐亚宇转给赵文兴1.5万元。 2018年1月26日，赵文兴向徐亚宇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向徐亚宇借到15万元。2016年11月1日5万元，2016年11月18日5万元，2016年11月27日5万元。徐亚宇为证明款项的交付情况提供了以下转账凭证，具体为：2016年11月1日通过沈俊霞（徐亚宇称沈俊霞系其妻子）转给赵文兴5万元，2016年11月18日转给赵文兴5万元，2016年11月27日通过沈俊霞转给赵文兴5万元。 2016年3月30日，朱圣清向徐亚宇出具《借条》1份，载明：经向徐亚宇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借100万元，2014年8月26日借100万元，2014年9月5日借100万元，2014年9月5日借5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借20万元，2014年12月5日借90万元，2014年12月13日借80万元，合计向徐亚宇借到540万元。徐亚宇为此提供了其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转给朱圣清100万元、2014年8月26日转10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100万元、2014年9月5日转50万元、2014年11月30日转20万元、2014年12月13日转8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提供1张金额为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2014年12月25日，徐亚宇转给朱圣清20万元。 2018年2月5日，朱圣清向徐亚宇出具《借条》1份，载明：于2016年11月22日10万元，12月6日5万元，12月11日7.32万元，合计22.32万元。徐亚宇为此提供了沈俊霞分别于2016年11月22日转10万元、2016年12月6日转5万元、2016年12月11日转7.32万元给朱圣清的转账凭证。 2016年12月29日，沈俊霞转给朱圣清12万元。 二、关于顾惠标的借款情况 2014年12月20日，赵文兴作为收款人在《赵文兴向顾惠标借款明细》上书写“今收到上述款项”，《赵文兴向顾惠标借款明细》具体为：2014年6月17日25万元，2014年6月19日100万元，2014年7月11日300万元，2014年8月6日100万元，2014年8月22日150万元，2014年9月29日50万元，2014年11月28日15万元，2014年11月28日5+15万元，2014年12月4日15万元，2014年12月20日20万元，共计795万元。顾惠标为此提供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招商银行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凭条。 2016年12月1日，顾惠标转给赵文兴30万元。 2016年12月2日，顾惠标转给朱圣清30万元。 顾惠标在庭审中陈述：我和赵文兴、朱圣清在之前不认识，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和徐亚宇是通过这个案件认识的。 徐亚宇在庭审中陈述：我和赵文兴、朱圣清都是一个镇上的；和赵文兴之前在一个公司上班，认识有二、三十年了；和朱圣清也是朋友；我和顾惠标是通过这个案件认识的。 赵文兴在庭审中陈述：我和朱圣清是一直共事做工程项目的；我和徐亚宇之前是在一个公司工作的；和顾惠标认识时间比较短，是为了这个项目才认识的；因为顾惠标和徐亚宇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所以才前后签了三份协议把酬金慢慢降下了；与黄锡银、李伟波的案件从起诉到执行，除差旅费之外的费用大概1000万元不到；顾惠标、徐亚宇在股权转让款案件中仅介绍认识了律师，没有提供其他协助。 朱圣清在庭审中陈述：我和顾惠标、徐亚宇在这个案件之前不认识；顾惠标、徐亚宇在股权转让款案件中仅介绍认识了律师，没有提供其他协助。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2014）粤高法民四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执353号民事通知书、《借条》、《赵文兴向顾惠标借款明细》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顾惠标、徐亚宇向赵文兴、朱圣清出借本金的金额问题。 双方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顾惠标和徐亚宇已经支付的借款总额为1635万元，因双方对顾惠标在2016年11月16日之前支付的795万元没有异议，徐亚宇在2016年11月16日之前支付的借款应为840万元；加上顾惠标在2016年11月16日之后支付的60万元，顾惠标支付的借款总额应为855万元；加上徐亚宇在2016年11月16日之后支付的44.32万元，徐亚宇支付的借款总额应为884.32万元；顾惠标和徐亚宇合计支付的借款总额为1739.32万元。 二、借款利息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 《协议书》约定，借款金额为2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5个月，该借款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50%，剩余50%在30日内支付完成。顾惠标、徐亚宇向赵文兴、朱圣清提供的借款，在15个月内不计利息（按实际到款日为准），逾期将视为违约，赵文兴、朱圣清应支付给顾惠标、徐亚宇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违约金。 《变更协议》约定，顾惠标、徐亚宇向赵文兴、朱圣清提供借款1800万元，于2014年12月5日前支付完成。如顾惠标、徐亚宇在上述变更时间内不能如期支付约定金额，《协议书》将自动终止，双方重新协商还款时间。 2016年11月1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达1800万元后，6个月内按原约定万分之三计息，逾期利率调整至万分之四，剩余利息在计算酬金时一并支付。顾惠标、徐亚宇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发放120.855万元的补足借款。 顾惠标和徐亚宇在2016年11月16日之后支付的借款分别为60万元和44.32万元，合计104.32万元，没有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总额1800万元；即使加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逾期还款利息44.145万元，仍然没有达到1800万元。 因赵文兴和朱圣清向顾惠标、徐亚宇借款的目的是为了支付向黄锡银、李伟波追收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赵文兴和朱圣清为追回股权转让款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两起案件在2017年9月29日经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已经结案，并在之后全部执行到位，如要求顾惠标、徐亚宇继续将借款总额补足到1800万元后再计算利息，实属没有必要。故案涉借款应从顾惠标、徐亚宇最后一笔付款的次日即2016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前6个月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之后的利息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利率即每日万分之四计算。 三、顾惠标、徐亚宇主张的酬金的计算标准问题。 2014年6月17日的《协议书》约定，顾惠标、徐亚宇向赵文兴、朱圣清收取酬金的条件为协助赵文兴、朱圣清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协助调查黄锡银及李伟波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相关问题提供咨询意见等，根据顾惠标、徐亚宇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顾惠标、徐亚宇仅完成了协助赵文兴、朱圣清聘请律师的工作，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协助赵文兴、朱圣清调查取证、协助调查黄锡银及李伟波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相关问题提供咨询意见等。顾惠标、徐亚宇要求赵文兴、朱圣清支付酬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其完成的工作量来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顾惠标、徐亚宇完成的工作量酌情确定为按照追回金额的3.625%（即14.5%的四分之一）计算酬金，顾惠标、徐亚宇各半享有。 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在赵文兴、朱圣清追收回款项之日起10日内以追收回的款项按比例优先支付，赵文兴、朱圣清分期追收回款项的，在每期款项追收回之日起10日内以追收回的款项优先支付该期款项所对应的酬金，乙方未按时支付酬金的，应按迟延付款数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根据2016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的约定，酬金在实际追回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追回金额的14.5%向甲方支付酬金（其中顾惠标、徐亚宇各半享有），分期追回的，分期支付。《补充协议》没有约定的，按照《协议书》执行。 根据广州海事法院2019年9月23日作出的（2018）粤72执353号民事通知，案涉股权投资执行款39656076.85元已全部执行到位。故顾惠标、徐亚宇要求赵文兴、朱圣清支付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四、赵文兴和朱圣清的连带付款责任问题。 《协议书》约定，赵文兴、朱圣清对本协议的履行向顾惠标、徐亚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协议》约定，赵文兴、朱圣清对于《协议书》、本补充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违约金、酬金等的支付向顾惠标、徐亚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赵文兴、朱圣清对于前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酬金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文兴、朱圣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归还顾惠标借款本金85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赵文兴、朱圣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归还徐亚宇借款本金884.32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7年6月29日；自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赵文兴、朱圣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顾惠标酬金71876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赵文兴、朱圣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徐亚宇酬金71876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苏0582民初15139号案件受理费1004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445元，由顾惠标负担16525元，由赵文兴、朱圣清连带负担88920元；（2020）苏0582民初1057号案件受理费1104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449元，由徐亚宇负担16120元，由赵文兴、朱圣清连带负担99329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一、《补充协议》项下的酬金如何认定？二、2016年11月16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赵文兴结欠徐亚宇的款项如何认定？三、依据《补充协议》，赵文兴、朱圣清是否应当另行承担逾期还款利息44.14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酬金独立于利息，协议书约定徐亚宇、顾惠标提供的协助工作的可以取得酬金，其中协助工作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协助赵文兴、朱圣清聘请律师、调查取证、协助调查黄锡银及李伟波财产线索、就追收工作相关问题提供咨询意见等。”上述酬金的约定本质系双方之间就债务追收问题达成的由徐亚宇、顾惠标提供服务，赵文兴、朱圣清支付报酬的协议。徐亚宇、顾惠标主张支付报酬的，亦应当对其提供的服务内容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此后，《补充协议》约定“关于亿众鑫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赵文兴、朱圣清实际追回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按照追回金额的14.5%向徐亚宇、顾惠标支付酬金”对此，赵文兴、朱圣清抗辩认为徐亚宇、顾惠标未提供相应服务，不应承担酬金，徐亚宇、顾惠标应就其提供的服务内容进行举证。一审中，徐亚宇、顾惠标提交了其聘请律师的有关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还从事其他协议约定的有关服务，一审法院依据徐亚宇、顾惠标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酌定酬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年11月16日的《补充协议》已经对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结算，该协议明确徐亚宇、顾惠标累计支付赵文兴、朱圣清借款1635万元，现双方对顾惠标支付赵文兴、朱圣清的款项为795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徐亚宇支付赵文兴、朱圣清款项应为840万元并无不当，扣除2016年3月30日朱圣清向徐亚宇出具《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合计540万元后，赵文兴、朱圣清结欠徐亚宇的款项应为300万元。徐亚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遗漏26.5万元，包括2016年4月1日《借条》的以外的款项即：2014年9月12日徐亚宇转赵文兴的1.5万元、2016年11月1日转赵文兴5万元、2014年12月25日转朱圣清20万。但针对2016年4月1日的300万元借条，赵文兴、朱圣清审理中并未予以确认，且该借条项下300万元的组成，徐亚宇称包括转账374万元、现金26万元，扣除2014年8月18日赵文兴还款100万元而来，但其针对26万元现金交付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亦对款项交付过程作出明确陈述，结合在一审审理中，针对2014年8月8日赵文兴转给徐亚宇2.5万元，徐亚宇的陈述亦存在矛盾，故本院碍难采信徐亚宇所称现金交付的主张。因此，案涉2016年4月1日《借条》仅能够证明双方曾就款项往来进行过结算，尚不足以与具体款项相对应。经本院核算，一审认定的金额已经涵盖双方之间通过转账的款项往来，应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协议书约定“在15个月内不计利息，逾期将视为违约，赵文兴、朱圣清应支付给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违约金。”此后变更协议约定“在15个月内不计利息，逾期将视为违约，赵文兴、朱圣清应支付给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三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由赵文兴、朱圣清承担自2016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44.145万元，扣除该利息徐亚宇、顾惠标尚需向赵文兴、朱圣清补足借款120.855万元。借款总金额达1800万元后，6个月内按原约定万分之三计息，逾期利率调整至万分之四，剩余利息在计算酬金时一并支付。”从该约定来看，6个月内按原约定支付利息附有条件，赵文兴、朱圣清所述将该笔利息的结算系“顾惠标、徐亚宇为了少交付借款本金的目的而设定的”更与签订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相符，结合双方之间在协议书、变更协议中均约定15个月内不计利息的有关事实，一审未认定该笔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顾惠标、徐亚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4元，由上诉人顾惠标、徐亚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敬重 审 判 员 韩 军 审 判 员 赵丽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荣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