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明德，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国某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山东合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洪，山东蓝天（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坤，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玲，女，198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山东合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沂南麦谷粮油经营部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沂南县，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部磊、辛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元贵，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淄博市桓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永新、孙娜，山东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永合，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临沂苗丰商贸有限公司、临沂嘉禾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庆旺、刘伦，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德文，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于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文果，山东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齐文，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允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书易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贝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上海市嘉定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7年2月22日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7年11月10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羁押，2019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公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媛、米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明德及其辩护人赵永洪、李坤，被告人程玲及其辩护人部磊、辛静，被告人庄元贵及其辩护人何永新、孙娜，被告人罗永合及其辩护人周庆旺、刘伦，被告人赵德文及其辩护人安文果，被告人朱齐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由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等与山东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泰安万某1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1公司）、山东瑞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泉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买票企业人员联系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确定买票金额、开票费，并将买票企业的公章、网银U盾等邮寄给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三人将买票信息告知被告人庄明德，由庄明德根据发票金额向青岛、日照、烟台等地粮油生产企业订购大豆油、棕榈油等，同时，庄明德安排国某公司内勤人员与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联系，以国某公司、万某1公司、瑞泉公司名义与买票企业签订购销合同；在确定向粮油生产企业买货后，庄明德安排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多粮经营部）、山东合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公司）人员将购进的大豆油、棕榈油向个人粮油户销售。个人粮油户将货款转账至多粮经营部、合创公司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后财务人员将收到货款转账至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控制的个人账户，三人收到款项后，将款项转账至买票企业公户，随后使用买票企业网银U盾将货款转账至国某公司、万某1公司、瑞泉公司公户，最后由国某公司等单位向粮油生产企业支付货款。 货款支付完毕后，个人粮油户向多粮经营部、合创公司人员提供提某信息（提某车辆号牌、司机姓名、提某数量等），后者将该信息提供给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三人使用买票企业公章，以提某信息为内容，以买票企业名义制作提某委托书并传真给国某公司、万某1公司、瑞泉公司，国某公司等单位在不改变内容的情况下，以本公司的名义制作提某委托书并传真给粮油生产企业，个人粮油户直接前往粮油生产企业提某；提某完成后，粮油生产企业向国某公司等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国某公司等单位根据合同内容向买票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程玲等人，程玲等人将收到的发票邮寄买票企业人员。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国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云某轩商贸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9份，价税合计319537484.60元，税款36760940.56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70054731.75元，税款8059393.95元（其中国某公司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52107.82元已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价税合计166006163.70元，税款19098054.23元；经满某（另案处理），向东台博汇商贸有限公司、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74975278.00元，税款20130014.30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湖南秀艾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9份，价税合计341375188.20元，税款39273251.65元。 2.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万某1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科创智荣商贸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7份，价税合计62804302.30元，税款7225273.12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价税合计8775450.55元，税款1009565.12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0份，价税合计4869118.58元，税款4869118.58元；经满某，向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6份，价税合计78060567.05元，税款8980418.95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3份，价税合计61593403.30元，税款7085966.36元。 3.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瑞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安某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艺业兴达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价税合计19156360.45元，税款2206383.07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宁卉实业有限公司、朱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044719.30元，税款580366.01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价税合计13167489.20元，税款1514843.89元；经满某，向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东台瑞佳斯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2份，价税合计50329077.73元，税款3464582.52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中信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3份，价税合计108493506.22元，税款13309872.05元。 4.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机构注册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朱齐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通过赵德文介绍，从程玲、罗永合处购得万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 综上，被告人庄明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24份，价税合计1521697600.25元，税款173568044.40元；被告人程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3份，价税合计401498147.35元，税款46192596.75元；被告人庄元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价税合计221497530.80元，税款25482016.70元；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份，价税合计77337349.00元，税款8897217.26元；被告人赵德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被告人朱齐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以上税款均已抵扣。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书证；搜查笔录等、电子邮箱信息；高某2、刘某1等58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庄元贵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赵德文、朱齐文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明德辩称，其系正常的公司经营，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庄明德对程玲等人买卖发票的行为知情并合谋参与，被告人庄明德没有犯罪故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庄明德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程玲对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异议，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程玲犯罪数额部分不清，某从犯，愿意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庄元贵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庄元贵实施或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也没有犯罪故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庄元贵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如构成犯罪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永合对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永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没有意见，但认为犯罪数额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被告人有坦白情节，某从犯，主观恶性小，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德文对其犯罪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德文认罪态度好，其系介绍犯罪获利较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齐文对其犯罪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在上海市黄浦区法院已全都判决了，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明德系山东国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国某公司)、泰安万某1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称万某1公司）、山东瑞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泉公司）的粮油业务经理，本人或者安排他人以国某公司、万某1公司、瑞泉公司的名义从山东青岛、日照、烟台等粮油上游企业订购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通过在淄博设立的山东合创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庄明德系实际控制人，以下称合创公司），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庄明德系实际控制人，以下简称多粮经营部）以市场平价或低价转售给山东各地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人粮油户，后将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结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满某（已被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决）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销售给北京、天津、上海、青岛、江苏等地的空壳公司使用。 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在粮油经营贸易过程中，采取“票货分离”的形式，在合同制作、资金流转、委托提某等方面做到一一对应，以真实的货物交易为掩护，向他人以票面金额1-1.3%左右的价格销售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结余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牟利。 在合同制作及货物流方面，首先根据买票人确定的发票额度，来确定购货数量，并以开票点数、上游粮油企业报价为基准确定货物的采购数量及销售价格。被告人庄明德联系上游粮油企业采购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后，安排合创公司、多粮经营部的张某3等销售人员负责联系下游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体粮油户，安排业务主管张某2负责联系上游粮油企业制作购销合同，同时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以购票企业名义联系张某2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再以本人控制的淄博市鹏程贸易有限公司、淄博市金某贸易有限公司、沂南麦谷粮油经营部、临沂苗丰商贸有限公司、临沂嘉禾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庄明德控制的张店多粮粮油商贸以及合创公司制作虚假的粮油购销合同。粮油等货物的采购、销售数量以及价格，实际上是由庄明德操作控制。确定上游工厂放货后，下游个体粮油户将提某车辆、司机等信息经庄某2提供给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并以购票企业的名义制作提某委托书后，再提供给业务主管张某2，经张某2以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名义制作提某委托书后传送给上游粮油企业，最后由下游个体粮油户直接到上游粮油企业提某。 在资金流方面，被告人庄明德安排庄某2以本人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满某以刘某2、刘某3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被告人程玲以陈某1、罗永合、罗某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被告人庄元贵安排高某5以胡某1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同时借用高某5名下的农行账户），被告人罗永合以孙某的名义开立农行账户进行资金流转、收取开票费用等。下游个体粮油户将货款打入合创公司财务人员庄某2控制的个人账户，庄某2根据配套的购销合同将货款分别转入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控制的满某、刘某2、刘某3、陈某1、罗永合、罗某、胡某1、高某5、孙某等个人账户（并标注公司名称进行区分），然后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使用事先从买票人手中获得的受票公司网银U盾将货款经受票企业账户转入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公户，最后经业务内勤主管张某2指令并经财务副总王某1同意后，由有关财务人员将货款转入上游粮油企业。 在发票流方面，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通过快递方式接受买票人的受票公司公章、网银U盾以及企业开票信息。公司公章用于以受票公司名义制作合同、提某委托或委托付款证明，网银U盾用于周转货款，最后将开票信息提供给国某业务主管张某2。由张某2根据购销合同、受票企业信息指令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有关财务人员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倒票联系人。经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将发票邮寄出售给受票企业。 在开票费的分配方面，满某与被告人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以票面金额1-1.3%左右的价格通过控制个人账户收取开票费。不论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的进货价多少，都保证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每吨5-10元左右的利润，多粮经营部、合创公司每吨让利20元左右销售给下游粮油个体户，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每吨10元左右的利益，庄明德的张店多粮粮油商行、合创公司每吨20元左右的利益。每吨60元左右的亏损由满某、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倒票联系人在资金走账过程中通过收取的开票费抵充。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国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云某轩商贸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9份，价税合计319537484.60元，税款36760940.56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价税合计70054731.75元，税款8059393.95元（其中国某公司向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752107.82元已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价税合计166006163.70元，税款19098054.23元；经满某（另案处理），向东台博汇商贸有限公司、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74975278.00元，税款20130014.30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湖南秀艾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9份，价税合计341375188.20元，税款39273251.65元。 2.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万某1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音之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科创智荣商贸有限公司等1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77份，价税合计62804302.30元，税款7225273.12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宇番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4份，价税合计8775450.55元，税款1009565.12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等2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0份，价税合计4869118.58元，税款4869118.58元；经满某，向东台跃启商贸有限公司、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06份，价税合计78060567.05元，税款8980418.95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勋中实业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3份，价税合计61593403.30元，税款7085966.36元。 3.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庄明德安排瑞泉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被告人程玲，向北京安某市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艺业兴达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价税合计19156360.45元，税款2206383.07元；经被告人罗永合，向上海宁卉实业有限公司、朱佟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价税合计5044719.30元，税款580366.01元；经被告人庄元贵，向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价税合计13167489.20元，税款1514843.89元；经满某，向东台昌跃商贸有限公司、东台瑞佳斯商贸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2份，价税合计50329077.73元，税款3464582.52元；经他人（身份不详），向天津新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中信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63份，价税合计108493506.22元，税款13309872.05元。 4.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机构注册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实际经营活动。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朱齐文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形式，通过赵德文介绍，从程玲、罗永合处购得万某1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 综上，被告人庄明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24份，价税合计1521697600.25元，税款173568044.40元；被告人程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03份，价税合计401498147.35元，税款46192596.75元；被告人庄元贵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51份，价税合计221497530.80元，税款25482016.70元；被告人罗永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9份，价税合计77337349.00元，税款8897217.26元；被告人赵德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被告人朱齐文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9份，价税合计5645330.80元，税款649462.81元。以上税款均已抵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8日接到泰安市市区国家税务局移交案件称，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东台昌跃等4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万某1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00余份，价税合计490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被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解回泰安看守所羁押。 （3）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赵德文、朱齐文、罗永合的身份情况，上述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3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进项情况。 （5）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公章明细，证实侦查机关在罗永合处扣押了上海宁卉公司等单位32枚公章，该32枚公章分别为上海宁卉公司、上海棕坪公司、上海夬燊公司、上海佟俍公司、上海宇番公司、上海企仞公司、北京联宇博瑞公司、北京安某市公司、北京蓉城和顺公司、北京广某公司、北京云某轩公司、北京德敏香林公司、北京盛宇利昌公司、北京信艺万某2公司、北京艺兴达公司、北京海丰以来公司、北京东某西铭公司、北京九鼎凯盛公司、北京百纳定康公司、北京海莲飞雪公司、北京海博华某1公司、北京华某2瑞杰公司、郑州乐绝公司、河南金生公司、聚福聚鑫（北京）公司、天津八方恒通公司、王某11贸易公司、郑州顺鑫公司、建石实业公司、朱佟（上海）公司、福来德广（北京）公司等32家公司。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国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国某公司财务凭证110册、万某1公司公章3枚、徐某4印章1枚、网银U盾、移动硬盘、电脑主机等。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瑞泉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账本、王某1苹果手机2部、电脑主机等。 （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临沂市沂南县锦绣花园**楼****程玲住所搜查，并现场扣押银行卡1宗、网银U盾等。 （9）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淄博市高新区居然之家的合创公司进行搜查，并现场扣押徐某2手机、电脑等、王某4使用的电脑主机1台、笔记本等、扣押庄某2白色苹果手机1部（186××××0442）、黑色三星手机1部（186××××4306、186××××9521）。 （10）江苏省东台县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满某在东台昌跃公司、东台高玛公司、东台瑞佳斯公司、东台启跃公司、东台展翅鸿业公司等8家公司与国某、瑞泉公司等6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上述东台有关公司向国某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43张，税额共计人民币55763752.7元。 （11）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齐文委托中介机构先后注册上海允锡公司、上海书易公司、上海贝祁公司、上海企仞公司后由其实际控制且均未开展经营活动，而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仅为罗永合介绍国某公司向朱齐文控制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包含万某1公司。被告人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的判决情况。 （12）国某、万某1公司、程玲、罗永合等顺丰快递收寄明细，证实国某、万某1公司与程玲、罗永合之间，程玲、罗永合等与上海、天津、北京等地址之间存在频繁快递往来，且邮寄物品备注多为发票、公章等。 （13）电子数据打印材料（在检材201740041-2硬盘中，检出的合创公司合同统计表），证实从合创公司王某4电脑中调取的该宗表格记载有客户名称、销售日期、货物数量、单价、提某车辆号码、生产工厂结算等，其可以证实合创公司销售货物的全部流程信息。 （14）龙口香驰公司等上游生产企业与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购销合同、发票、银行回单、称重计量单、提某委托单等，证实国某、万某1、瑞泉向上游粮油生产企业订货、付款、提某、开具发票的情况。 （15）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与天津中信和、青岛中马恒泰等公司购销合同、提某委托单等，证实国某、万某1、瑞泉向下游买票企业签订合同，下游买票企业出具提某委托书等情况。 （16）青岛京朋、中马恒泰等公司认证、抵扣明细，证实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向青岛京朋、中马恒泰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情况。 （17）上海勋中、上海执势等企业认证、抵扣明细，证实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向上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情况。 （18）北京智美宏图公司等多家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陈某1、罗永合账户与该组账户存在频繁资金往来，交易模式为陈某1、罗永合等倒票人控制的账户将款项转入上述公司公户后，该账户将款项全额转入国某、万某1或瑞泉公司账户，印证了本案的走账模式以及程玲倒票人的身份。 （19）陈某1、罗永合、罗某、孙某、刘某2、满某、高某5、胡某1、胡某2、庄元贵账户交易明细及走账情况汇总表，证实被告人程玲、罗永合、庄元贵，证人满某控制账户的交易情况，从上述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出上述账户均存在本案涉案的走账方式，即庄某2账户将资金转入上述倒票人控制账户，再由倒票人控制账户转入买票企业公户的资金流转过程。 （20）东台昌跃、东台高玛公司、东台启跃公司、东台展翅鸿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上述四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1）北京音之泉等125家公司企业信息，证实上述125家公司的企业信息。 （22）天津新米国际、中瑞禾（天津）、天津丰某、中新阳（天津）公司企业登记材料，证实上述4家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 （23）青岛京朋、中马恒泰等公司企业信息，证实青岛京朋、中马恒泰等公司企业信息情况。 （24）2015年1月23日，山东省淄博市恒台县人民法院（2014）恒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庄元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事实。 2、搜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国某公司进行搜查，对现场记账凭证等进行了扣押。 （2）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的瑞泉公司进行搜查，对现场记账凭证等进行了扣押。 （3）搜查笔录，证实侦，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临沂市沂南县锦绣花园**楼****程玲住所进行搜查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进行了扣押。 （4）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对位于淄博市高新区居然之家的合创公司进行搜查，对现场电脑、银行卡等进行了扣押。 （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1、张某1能够辨认出庄明德、张某3就是合创公司的业务员。证人张某2能辨认罗永合就是临沂沂南的罗经理；辨认出满某为国某公司下游销售客户经理；辨认出程玲就是临沂沂南的陈经理；辨认出庄元贵就是国某公司下游销售客户高经理；辨认出身份证号为的男子为国某公司下游销售客户淄博陈经理。证人涂某能辨认出庄元贵就是向其出售发票的山东庄某3。 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 （1）程玲QQ邮箱（191×××＠ｑｑ.ｃｏｍ）有关数据（附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25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吴卓、谢士华对程玲QQ邮箱（191×××＠ｑｑ.ｃｏｍ）内容进行检查并将有关内容予以打印，该邮箱中包含程玲制作的用于统计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明细表（内容包含开票日期、开票企业、买票企业、金额、发票收到日期、发票寄出日期）、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 （2）电脑及手机有关数据（附检查笔录），证实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接受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经侦大队委托提取多台合创公司使用的台式电脑有关数据，该大队于2017年12月20日出具泰山公（网）检字[2017]第40041号检查笔录。在检材201740041-2硬盘（王某4使用）中，检出大量财务数据，其中在“工作1-1”文件夹（E:201740041导出报告或文件201740041-2原C盘桌面）中，储存有大量合同统计表格，其中有名称为“高某512.23”、“金某12.23”、“麦谷12.23”的电子表格，这些表格中包含合同名称、编号、客户名称、提某车辆号牌、提某日期、提某数量等内容，现侦查机关已将部分表格打印制成纸质表格。 （3）电脑及手机有关数据（附检查笔录），证实从程玲处扣押的红米手机（导出报告：201740042-2.html）微信聊天记录存在有程玲安排徐某1等开具、邮寄发票的信息、多家公司的开票信息、提某信息等。 （4）电脑有关数据（附检查笔录），证实从庄元贵处扣押的iphone6S手机（导出报告：201740042-5.html）内有程玲、庄某2等联系人，该手机登录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宇宙”，该微信与证人孟某关于庄某3微信的证言相互印证。从庄某2处扣押的iphone6手机（手机号：186××××0442；导出报告：201740042-3.html）内有庄某2与庄明德关于合创公司支付货款、找麦谷借货款的聊天记录，证实庄明德对合创公司具体业务进行管理。从庄明德处扣押的iphone手机2部、SM-N9109W手机1部（手机号：189××××5951、185××××1666、150××××5888；导出报告：201740042-6.html、201740042-7.html、201840004-1）内存在合创公司张某3等员工向庄明德汇报豆油价格、提某车辆信息等具体业务的聊天记录以及表格、“王某6”催促庄明德让合创公司提某的聊天记录、“魏某”等向庄明德询问豆油价格的聊天记录，王某4电脑中有关的合同明细证实魏某系合创公司实际提某的客户，综合以上证据证实庄明德对合创公司的具体业务进行管理，其对将涉案货物实际销售给下游散户系明知。 4、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2（系万某1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案发，其系万某1公司出纳，负责开具发票。万某1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均由国某公司财务副总王某1管着，作为出纳只保留发票专用章；万某1公司的账均由国某公司王某1、朱某做；万某1公司开具发票时，国某公司朱某将开票信息（受票公司名称、税号、地址、电话、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等）通过QQ传给其，开具发票后，联系国某公司朱某，由高某7确定邮寄地址、收件人姓名、电话，通过顺丰快递将发票邮寄给客户，收件地址都是淄博、临沂。 （2）证人刘某1（原某和公司出纳）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2016年初，其系万某1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开具、邮寄增值税专用发票；国某、万某1公司老板都是庄某1，该公司经营粮油业务；万某1公司开具发票时，由国某公司会计李某5将开票信息（受票公司名称、税号、地址、电话、货物名称、品级、吨位、价格等）通过QQ传给其。 （3）证人庄某1（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的基本情况，某国某、万某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经营的上述三家公司从2015年开始从事粮油生意，该业务由庄明德总负责，其和庄明德签有协议，其公司负责出资，庄明德负责经营，双方按比例分配利润。不管粮油业务经营，由庄明德全权负责；张某2负责制作合同，收付豆油款；开具发票时，由张某2负责把粮油板块的合同转给财务部会计对合同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根据合同开具发票。 （4）证人王某1（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财务负责人）证言，证实国某等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分工，国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6，庄某1系李某6的丈夫，是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是国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和综合管理部（人事和行政），负责公司贷款方面的工作，但不负责具体制作账务；庄明德全权负责国某公司和万某1公司的所有粮油采购和销售业务，是公司粮油业务的总经理，其与公司签署了一份销售提成协议，约定双方分工及利润分配方法，庄某1不太管庄明德；张某2为粮油业务的主管，听庄明德安排，公司里的销售内勤和相关的财务人员听张某2的，国某集团和万某1公司没有具体采购和销售业务员，全由庄明德负责，由张某2代表公司配合庄明德；业务流程，国某、万某1公司粮油业务的财务流程，包括资金流转、收发发票、记账等工作，均由庄明德制定；具体开具发票时，需核对开具发票公司的三证、纳税人证书、合同、提某明细等，整个过程由张某2监督。 （5）证人张某2（国某、万某1公司内勤主管）证言，证实国某等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人员分工，庄某1是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某1公司的人事、财务都归国某公司管理，其经营范围为粮油贸易；王某1国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部；庄明德是国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粮油业务，粮油的采购与销售都是庄明德管理，他直接向庄某1汇报工作，万某1公司实际经营业务主要是大豆油的买卖，业务也是庄明德联系；其为业务内勤部也称统计部负责人，主要统计公司粮油业务数额、制作购销合同、给采购工厂传真提某委托书、粮油款的收取与支付；业务流程，首先由庄明德联系上游大豆油生产厂家以及下游的销售客户，事先商议好大豆油的品级、数量、价格，然后庄明德将上游、下游的联系方式给张某2，张某2与他们公司内勤联系确认购销关系，然后安排统计部门的人员制作购销合同，之后下游客户会先支付10%的定金或者全款打到公司公户，公司再支付到上游生产厂家指定的银行公户。下游客户再传真提某委托书，委托书上有车辆号牌、提某数量、单价、总金额、提某地址等，国某公司向上游生产厂家会重新制作提某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基本一样，只是格式以及委托书抬头、落款有所区别。上游生产厂家确认提某委托书之后开提某单，这样下游客户的车辆就可以直接去工厂提某了，等货提走后，其和下游客户核实实际提某量，客户需要开发票时，会把开票委托书传真给其等，由后者按照委托书开具发票，并均邮寄给客户经理；万某1公司的业务流程国某公司一致；国某公司的粮油业务的上游厂家以及下游客户都庄明德自己联系，没有其他业务员，其只负责做好中间环节，其不太清楚下游客户经理与公司的销售方之间是什么关系；下游客户情况，公司客户经理有淄博满某、淄博陈经理（男）、淄博高经理、临沂的罗经理、陈经理（女）等。 （6）证人季某1（系国某公司统计部员工）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进入国某公司统计部工作；国某公司的组织人员情况，其中庄某1是实际负责人，王某1是财务负责人，张某2是统计部负责人，庄明德联系豆油业务；统计部负责制定合同、支付货款、制作提某单等，具体为张某2通知统计部和上游厂家有合同，联系之后，工厂给发传真合同，经张某2同意，统计部员工加盖公章之后将合同回传工厂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定金，之后张某2告诉统计部豆油销售客户，统计部和下游客户联系并签订合同，客户支付货款后，统计部将钱转给工厂，客户将提某的车牌号、数量、司机姓名、身份证号、联系方式给统计部，由统计部给工厂，工厂提供提某单，至此，下游客户就可以提某了；下游客户有临沂陈经理（对方账户为陈某1）、临沂的罗经理、淄博的满某、淄博高经理、淄博的庄某2。 （7）证人杜某（系国某公司核算部员工）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6月进入国某公司财务部门下设的核算部工作；组织人员情况及部门分工、公司经营范围与证人季某1证实内容一致。核算部的主要工作为由统计部向其报收入、成本，由其做账；国某公司有比较固定的个人客户，分别为陈某1、满某、庄某2、一个姓罗的，这些客户以个人名义向公司个人账户（户名为王某12，开户行为齐鲁银行）转账，随后客户再更改合同，用另外一家公司的名义与国某公司签订合同，并用公司公户往国某公司公户转账，之后国某公司再以个人账户向客户个人账户退款，杜某曾向王某1汇报过上述资金往来过程，王某1说是正常业务；发票由周亚楠开具，由统计部负责邮寄，都是邮寄到临沂、淄博、青岛。 （8）证人王某2（系国某公司统计部员工）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5月在国某公司统计部为业务内勤；组织人员情况及部门分工、公司经营范围与证人季某1证实内容一致。还证实庄明德主管公司散装豆油购销；散装粮油业务的主要流程为：制作合同，上游工厂给国某公司发购销合同传真件，王某2等人收到并向张某2汇报，由张联系庄明德确定购销合同关系，同时庄明德也会将下游客户经理的信息一块告诉张某2，张安排统计内勤联系上游生产厂家内勤、下游客户经理制作合同；货款支付及提某，下游客户经理先支付国某公司定金，公司在将定金转给上游工厂，下游提某时会给业务内勤传真提某委托书（车辆号牌、吨位、合同号、提某工厂名称、豆油品级、司机身份证号等），业务内勤接着向上游工厂发提某委托书（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下游客户将剩余货款转给公司后，业务内勤再转给上游生产工厂；开具发票，每月月底让上游厂家开具发票，下游客户需要发票时，会提交开具发票申请书，根据每月进项额和货款金额给开具发票，由工作人员朱华靖邮寄给客户经理，邮寄地址都是省内淄博、临沂的，而受票的企业都是外省的；下游客户经理都是庄明德联系好，告诉业务内勤，以国某公司名义与下游客户经理通过传真签订合同，客户经理和我们签订合同的公司不固定，主要客户经理为：淄博的满某，2016年上半年联系不上了，淄博的高经理，手机号为133××××5068、132××××9985，淄博的陈经理，男，手机为186××××7941，临沂的陈经理，这个客户用陈某1的账户，也用过罗永合的账户，淄博的庄某2，这个客户不要发票；2015年时，下游客户经理会使用个人账户或公司公户转账，到了2015年11月之后，公司要求下游客户只能通过公户打款，但是，下游客户经理会让公司给委托个人付款证明，也可以通过“走账”的方式开票，走账的具体方式和证人杜某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周某（系被告人程玲雇佣人员）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底跟着程玲在麦谷公司工作，负责收发传真、给企业打款，罗永合于2015年夏天来到公司，负责收发快件；业务基本情况，公司从事豆油销售，前期是从青岛渤海、龙口香驰等企业购买豆油、豆粕，后来从山东国某、泰安万某1、山东瑞泉公司购买，购进豆油之后销售给淄博庄某2的公司，公司卖给庄某2的价格比购货价格低；公司的业务流程，制作合同，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先传真合同（合同日期、编号、签订地点、货物数量、价格、订货工厂和提某日期等），其收到后加盖公章并用传真回传给上述公司的内勤。制作提某单，庄某2给其发来提某单，提某单上写着其公司委托那辆车去提豆油的数量，其再把提某单发给上游的工厂。支付货款，庄某2将货款通过其个人账户转到陈某1、陈某2、罗永合、罗某个人账户，其用四个账户的网银将钱转到贸易公司的公户上，再使用公户的网银将钱转账到工厂，贸易公司的开票资料、网银用户名、密码、U盾都是快递过来的。在支付货款的过程中，由于代表贸易公司购买豆油的价格高，卖给庄某2的价格低（每吨便宜40至60元），会出现亏损，当钱不够的时候，由程玲通过网银再转到陈某2的账户上，有时程玲钱也不够的时候，程玲会让其联系庄某2，庄某2给程玲补钱，等有钱了再还回去。开具发票，发票都是用快递的，北京是一个叫于某的收件人，上海的收件人是王某13；贸易公司的公章也都快递过来的，用完之后再寄回去，没有用完的，后来都转给了罗永合；罗永合是2016年农历正月接手开始自己干。 （10）证人徐某1（系被告人程玲雇佣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程玲的经营活动范围、业务基本情况、人员情况与证人周某证言一致；2016年3月，程玲将业务交给了罗永合。 （11）证人庄某2（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财务负责人，某被告人庄明德之女）证言，证实合创公司、多粮粮油经营部的基本情况，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是合创公司的前身，都是经营大豆油贸易，庄明德是合创公司和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徐某2是合创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管理公司除销售大豆油的业务和财务以外的日常事务，包括员工管理、客户接待等，其是合创公司和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内勤，负责收发、制作合同、收集提某车号、统计提某数量、给上游企业发提某信息以及催收和支付货款等，张某3是合创公司业务主管，负责合创公司的具体业务，张店粮油经营部的业务主要是庄明德本人联系；具体业务情况，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从贸易商临沂麦谷程玲、淄博金某满某、高经理处购买大豆油，程玲等人的售价低于从上游大豆油生产企业的进货价格，但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在具体交易时，张某3全权负责从上游买货和向下游卖货，而且价格也是他定，张某3买货就给其和其他人报，根据他的要求对上游传真的合同进行确认盖章并回传，随后再根据张某3的销售情况从下游客户处收取定金和向上游支付定金，下游客户和公司内勤联系并提供提某车辆等信息，将收到的提某信息提供给上游内勤，同时收取下游客户的全额货款并向上游支付；收支货款时，分别使用庄某2、张某6、陈某2农行账号很少使用公司公户，上述账户主要是由其管理；公司业务在王某4的电脑里有统计，包括下游客户提某信息以及对应是购买的谁的货。 （12）证人张某3（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实公司人员分工情况，庄明德是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具体管理豆油业务，徐某2是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仅负责接待客户、人员招聘，庄某2负责内勤，具体为制作合同、向客户催收定金、货款，联系上游工厂、下游贸易商等，其系业务经理；业务流程，2016年6月之前，先是庄明德和上游联系好，确定采购豆油、豆粕的数量、价格，然后其与其他业务员联系下游粮油客户销售，并对下游客户进行报价、签订销售合同，下游给向庄某2、张某7、陈某2个人账户支付货款，支付货款之后，下游客户将提某车辆信息告知其等人，由内勤给上游制作提某委托书，最后由下游客户直接去上游工厂提某。另证实其从程玲的麦谷公司采购时，先是由其和程玲联系，确定数量和价格之后，其和庄明德联系，经庄明德同意之后进行采购，其他流程与从上游工厂采购一致；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的货物都是销售给青州加宝、日照方顺、青岛的徐某3、日照的张某4、陈某3、卢某2、卢某3等。 （13）证人徐某2（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是合创公司的法人代表兼着公司的总经理，但只负责公司的内务，不参与粮油经营，公司的财务和业务都是庄明德说了算，此外，庄某2负责账务，张某3负责业务。 （14）证人李某1（系合创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实合创公司主要经营大豆油业务和少量的豆粕业务，公司内庄某2负责收款打款，庄某2生孩子之后，由其丈夫张某8负责打款，高某3负责开发票报税，张某3是大豆油业务的负责人，其和王某3向张某3汇报业务，张某3每天告诉其当天的出售价格，房红丽负责和上游工厂联系提某车号，办公室由范某1负责；徐某2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具体管什么不清楚，从未徐某2向请示过工作，徐某2好像是不管业务方面的工作，平时负责接待来公司走访的客户；业务流程，张某3告诉其销售的数量和价格后，其将上述信息发布到证人粮油QQ群和微信群，等待客户和证人联系。确定数量、价格后向张某3汇报，张某3决定是否做以及最终的价格，其将信息告诉王某4，由王某4负责出合同以及和客户联系，然后再给合创公司支付订金，庄某2查到订金到账后，该笔业务就算完成。客户提某时，需要将全款打到庄某2个人账户及张某7、陈某2账户，提某前，客户将提某车辆信息发给其，由其将提某单发给工厂。不知大豆油的来源及进价，其只负责销售，公司的下游客户一般都不需要发票，如果需要，每吨价格会上浮10-20元。 （15）证人王某3（系合创公司销售人员）证言，证实合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及分工、业务流程与证人李某1证实内容一致。 （16）证人杨某1（系合创公司财物内勤）证言，证实其是公司的财务内勤，主要负责公司的流水记账，证实的合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及分工、业务流程与证人李某1、王某3证实内容一致，还证实其感觉合创公司的负责人是庄某2，因为公司员工的工资奖金都是庄某2说了算，张某3在豆油业务方面有什么问题也是向庄某2汇报工作，公司日常开支都是经办人将单据交给庄某2，庄某2将钱给经办人。 （17）证人高某3（系合创公司财物内勤）证言，证实其是合创公司的会计工作，包括开发票、做账、报税；合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及分工与证人李某1、杨某1、王某3证实内容基本一致，不一致为徐某2为合创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合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按照张某8提供的提某单、购销合同开具发票，之后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对方，买票企业共40多家，其中有青岛嘉禾公司、郑州中天公司。 （18）证人王某4（系合创公司销售内勤）证言，证实其负责根据业务员提供的销售信息，按照销售合同模板制作销售合同，销售信息包含客户的姓名、购货数量及单价、是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制作完毕之后传真给客户，客户确认后回传给合创公司，之后负责催促客户支付定金，定金由庄某2负责查收；证实的合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及分工与证人李某1、王某3证实内容一致。还证实合创公司的业务员张某3、王某3、李某1每天向其报销售情况，由其进行登记并制作电子表格，表格就存放在其使用的电脑上，保存在桌面上，文件名可能是“工作1-1”，整个文件夹中都是销售数据，另外还有生产厂家的供货信息表，这个供货信息表表头是生产厂家，具体内容包括客户名称、销售日期、货物数量、单价、提某车辆号码、生产工厂结算等，这是一个综合表格，可以看出从货物采购到销售给具体客户的整个流程。“工作1-1”文件夹中的数据应该不全。 （19）证人范某1（系合创公司办公室内勤）证言，证实其负责合创公司办公室内情工作，主要包括宣传广告、人员名片制作等；证实的合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人员组成及分工与证人李某1、王某3、王某4证实内容一致。 （2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程玲、满某找到其，借用其的身份证在沂南县农业银行开立了银行账户，具体干什么用不知道。 （2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大约2015年，程玲带其在沂南县农业银行开立了银行账户，该账户由程玲实际使用。 （2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大约四五年前，高某5带其在沂南县农业银行开立了银行账户，该账户由高某5实际使用。 （23）证人高某4证言，证实其有大约六、七张银行卡，分别是农业银行、济宁银行、齐商银行、渤海银行、兴业银行、建设银行，其中一张农行卡卡号为62×××62，该卡是2014年办理后一直由庄元贵使用，预留的手机号为186××××4678；一张济宁银行卡卡号为62×××17，2015年办理后一直由庄元贵使用，预留的手机号为186××××4678。 （24）证人高某5证言，证实自2009年至今在博山其母亲陈景梅的粮油店处帮忙，其曾将自己名下、胡某1名下农业银行卡及网银U盾交给庄元贵使用。 （25）证人崔某（山东香弛粮油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证言，证实山东香弛粮油有限公司生产范围为大豆加工，产品主要是豆油和豆粕，该公司与国某、万某1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其中业务数量、价格以及发货提某情况，财务上都有备案，国某公司业务员为张某3（手机号150××××2080），万某1公司业务员为张某2；业务流程，香弛公司先审核公司资质，开展业务时，每天报价出来后，其通过短信向对方报价，对方业务员认为价格合适后，确定要多少货，然后双方签定合同，其在合同上盖好章并传真发给对方公司内勤，对方盖好章也是通过传真把合同发过来，随后对方公司按总价的15%交付定金，对方如提某必需提供提某委托书，给其公司账户上打款，然后根据对方打的款数、车号、数量给对方提供提某单，提某单一般是三联，公司留存一联，提某车辆一份，对方公司一份，提完货以后，按照真实的交易额给对方公司开具正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一般是通过快递邮寄到对方公司。付款过程，付款时，双方的账户都是公司公户。 （26）证人马某（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副经理）证言，证实渤海油脂公司主要是大豆加工，产品主要是豆油和豆粕，该公司与国某、万某1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上述公司都是庄明德和公司联系；2015年左右的时候，一些贸易商降低价格销售，赔本卖，之后因为分装企业不要发票，贸易商再去把多余的发票倒卖，然后弥补亏损并完成挣钱，为行业潜规则；关于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证人崔某证实一致。 （27）证人王某5（龙口香弛粮油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国某、万某1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崔某等证人证实一致。国某公司由庄明德与其联系，万某1公司由张某2与其联系。 （28）证人李某2（山东恒隆粮油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与国某、万某1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崔某等证人证实一致。国某公司由庄明德与其联系，万某1公司由张某2与其联系。国某、万某1公司业务员均为张某2。 （29）证人范某2（中纺粮油日照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与国某、万某1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崔某等证人证实一致。国某公司由庄明德与其联系，万某1公司由张某2与其联系。国某公司业务由张某3负责。 （30）证人戴某（中粮黄海粮油工业山东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与国某、万某1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崔某等证人证实一致。国某公司由庄明德与其联系，万某1公司由张某2与其联系。国某、万某1公司业务均由张某3负责。 （31）证人百某（青岛渤海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6（青岛渤海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与国某、万某1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事实、销售业务流程、货款支付过程与崔某等证人证实一致。国某公司由庄明德与其联系，万某1公司由张某2与其联系。国某、公司业务由庄明德联系，万某1公司业务由张某2负责。 （32）证人卢某1（日照市福掌柜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福掌柜公司主要经营食用油分装销售，该公司除了从日照中纺粮油有限公司等生产企业直接进货外，还从中间商处购买，2015年这种情况较多；2016年1月至6月，其从张某3所在淄博合创公司进货，双方不签署合同，仅是打电话或发短信，其妻子贺某名下尾号5866、9715银行账户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与庄某2名下尾号0310账户交易均为其向张某3支付货款，在提某时，其将提某车辆的车牌号发给中间商；从中间商处买油没有发票；该公司从未给上海佟俍贸易有限公司、福来德广（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中瑞禾（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中新阳（天津）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金生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企仞实业有限公司、青岛中马恒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盛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过运输业务；鲁Ｊ×××××号油罐车系福掌柜公司用于在日照市内给本公司运输食用油，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该公司使用该车在日照本地为本公司拉油。 （33）证人梁某（日照荣新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附检斤单4张），证实荣新公司主要经营食用油分装销售，荣新公司从国某、万某1公司采购豆油的价格，要低于上述公司从恒隆等豆油生产企业采购价格；2015年12月8日，荣新公司雇佣鲁Ｌ×××××号货车前往恒隆公司拉过油，该批豆油系其从日照慧诺公司购进，根据检斤单，采购企业应该是国某、万某1公司。 （34）证人陈某3（日照奥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检斤单4张），证实奥南公司主要经营豆油贸易，其负责寻找货源和卖油；2015年、2016年，奥南公司从淄博的中间商合创公司购买大豆油；其与合创公司的张某3联系；货款支付，其将货款通过其名下5578农业银行账户转到庄某2农行账户；提某，其将提某货车的车号和司机的身份证号给张某3，由张某3从中储粮油脂、中粮黄海粮油、山东恒隆、日照雪禾这四家生产企业开出提某单；合创公司卖价低于其从生产企业的进价；其买货不开发票；其提供了从合创公司进货明细表，该表上包含购货时间、提某车辆信息、吨数、付款金额、收款人庄某2等。 （35）证人张某4（日照领航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领航科技公司经营大豆油，2016年，其主要从中间商淄博合创公司购买豆油，合创公司卖给其的价格比直接从大豆油生产厂家价格一吨低20元钱；交易模式，其通过合创公司业务员王某3，双方达成一致后，其通过尾号5271农行卡给合创公司庄某2支付定金，之后将提某货车车号、货车司机身份证号码通过QQ发给合创公司，办好提某单后，其让货车直接去生产厂家去提某。 （36）证人张某1（日照海润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海润公司主营大豆油买卖，2015年其主要从淄博合创公司买货，合创公司价格比其直接从大豆油生产厂家进货价格一吨低30元，其先后和合创公司的经理庄明德业务员张某3联系，双方不签订合同，其也不需开发票；进货流程为，其将需要的大豆油级别、数量及价格告诉庄明德和张某3，双方达成一致后其给合创公司的财务支付订金，再将运油货车的车号和货车司机的身份证号码通过合创公司内勤庄某2，办好提某单后让货车直接去生产厂家提某；货款支付，其用其妻子张青辉名下尾号为0017和其名下尾号4772两张农行卡给合创的庄某2打货款。 （37）证人王某7（青岛柏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柏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从合创公司进货的事实及原因；确定豆油品级、数量和价格、支付货款、委托提某等交易流程，使用其尾号8168农行账户向庄某2汇款；其与合创公司不签订合同，不开具发票；合创公司业务员为王某3，其提某车为鲁Ｂ×××××、鲁Ｂ×××××。 （38）证人李某3（青岛金鑫元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金鑫元公司的经营范围；从庄明德经营的合创公司进货的事实及原因；确定豆油品级、数量和价格、支付货款、委托提某等交易流程，使用其尾号7315农行账户向庄某2汇款；其与合创公司不签订合同，不开具发票；先后与合创公司庄明德、业务员张某3联系。 （39）证人宋某1（青岛华某3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华某3公司的经营范围；从合创公司进货的事实及原因；确定豆油品级、数量和价格、支付货款、委托提某等交易流程，使用其尾号2872的的农行账户、华某3公司尾号0897公户向庄某2、张某7、合创公司公户汇款；其与合创公司签订合同，合创公司业务员为王某3，证人提某车为鲁Ｂ×××××。 （40）证人王某8（青岛双樱植物油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其使用尾号8917农行账户向庄某2汇款，不需要开具发票，合创公司业务员为王某3，其提某车为鲁Ｂ×××××、鲁Ｂ×××××。 （41）证人徐某3（青岛金农源植物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其使用徐某5、徐某5枝的尾号7464、6914、4861农行账户向庄某2汇款，双方不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提某车为鲁Ｂ×××××、鲁Ｕ×××××、鲁Ｂ×××××，金农源公司与中瑞禾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 （42）证人姜某（青岛鲁峰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其与合创公司的庄某2联系，使用其尾号3615农行账户向庄某2、庄明德汇款，双方不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提某车为鲁Ｂ×××××、鲁Ｕ×××××。 （43）证人宫某（莱州轩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使用其尾号3019、徐英丽尾号4876农行账户向合创公司财务人员汇款，双方不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提某车为鲁Ｆ×××××、鲁Ｆ×××××；其与合创公司庄明德以及王姓业务员联系。 （44）证人高某6（烟台祥益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使用陈凤华尾号6273农行账户向合创公司庄某2汇款，双方不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提某车为鲁Ｆ×××××；其与合创公司李某1联系。 （45）证人高某1（山东渤海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使用李某7尾号4010农行账户向合创公司庄某2尾号0310账户及庄明德、张某7账户汇款，与庄明德经营的张店多粮粮油商行签订合同，未与合创公司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其与合创公司庄明德、李某1联系。 （46）证人宋某2（青岛金食佳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使用其尾号6968、2322账户向合创公司庄某2汇款，双方未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其与合创公司张某3联系。 （47）证人杨某2（青岛瑞宇粮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使用其尾号7011、9067账户向合创公司庄某2、张某7汇款，双方均签订合同，不需要开具发票；其与合创公司李某1联系。 （48）证人满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判刑）证言，证实介绍国某、万某1、瑞泉等公司向东台展翅鸿业公司、东台昌跃公司、东台盛兴泰公司、东台百特优公司、东台高玛公司、东台瑞佳斯公司、东台博汇公司、江苏盛某公司、江苏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按照票额的1.3%支付给其开票费；其代表上述公司向国某等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食用油，再由其卖给下游客户，由于下游客户不需要发票，发票由国某等公司直接开给东台的公司；关于具体流程，证实的走账方式、邮寄公章签订合同和制作提某委托书等业务流程与被告人程玲、罗永合供述一致；其获得的1.3%开票费中，首先保证自己每吨赚取10元利润，剩余的让给下游的张某3等人每吨50-60元；其作案时，使用其名下尾号1874农行账户（62×××74）、刘某2银行账户；其与国某、万某1公司的庄明德联系的。 （49）证人季某2（国某公司业务内勤）证言，证实国某公司与东台展翅鸿业公司、东台昌跃公司、东台盛兴泰公司、东台百特优公司、东台启跃公司、东台瑞佳斯公司、东台博汇公司的业务是由庄明德具体负责；国某公司与上述东台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收支货款、委托提某的程序与证人张某2证言一致。 （5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满某曾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一直由满某使用，其没有参与过满某经营的具体业务。 （5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满某曾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2），该账户一直由满某使用，其没有参与过满某经营的具体业务。 （52）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在江苏路某公司、江苏盛某公司、扬州协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盈国际公司”）、扬州鑫得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得汇公司”）担任管理工作，上述4家公司老板为王某10或王某9，四家公司均是同一伙人进行经营，4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就是通过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上述四家公司接受进项税发票、开出销项税发票时，王某9安排其将公司的网银U盾邮寄给对方相应公司用于做账，且公司与上下游公司之间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53）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关于注册公司情况，2015年至2016年期间，王某10在江苏东台注册了6家公司，后王某10安排其注册成立了4家公司，分别为东台百特优、高玛、展翅鸿业、瑞佳斯公司；王某10在江苏宝应注册了江苏盛某、路某公司、协盈国际公司、鑫得汇公司。上述14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王某10，其负责东台的10家公司，李某4负责宝应4家公司，14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均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盈利。上述公司在接受进项税发票、开出销项税发票时，其会安排将公司的网银U盾邮寄给对方相应公司用于走账。 （54）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江苏盛某、路某公司、协盈国际公司、鑫得汇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某9，李某4是管理人员；上述4家公司均是从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 （55）证人涂某证言，证实与庄元贵认识多年，庄元贵原系其在嘉里粮油一个下游贸易商；其先后成立天津新米国际、中新阳（天津）、中瑞禾（天津）、天津丰某公司，其中郑某、孟某系天津新米国际公司股东，李某8、李某8阳、李某9系剩余三家公司的法人，其系上述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该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庄元贵、王某15两个中间人从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孟某负责与庄元贵联系，由孟某将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票信息、公司公户网银通过顺丰邮寄给庄元贵，庄元贵自己刻了其实际控制公司的合同章，由庄元贵负责给上述四家公司与上游某、万某1、瑞泉公司走账；之所以走账是庄元贵要求的，这样做可以造成由真实交易的假象；开票之后再将发票邮寄给孟某，开票费为票面金额的1.8%至2%。 （56）证人郑某（天津新米国际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天津新米国际、中新阳（天津）（前身是中新阳油脂）、中瑞禾（天津）、天津丰某、中博米公司由涂某实际控制，上述5家公司均用于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流程，刚成立天津新米国际公司时，由涂某先联系业务，之后会有公司往新米国际公司打钱，涂某告诉其系某公司的货款，并让其将收到款项转到书上游工厂公户中，由于下游公司转来资金不够向上游公司的订货款，差额部分由涂某补齐，相当于支付了开票费，涂某成某新阳（天津）、中瑞禾（天津）、天津丰某公司后，上述公司均有两个公户、两个网银U盾，两个公章，其直接将公章、U盾邮寄给上游卖票公司和下游买票公司，由其完成资金流水，收到发票之后会给上游卖票公司支付开票费，之后再将发票邮寄给下游买票公司，下游公司收到发票之后会支付开票费；涂某控制的公司从山东庄姓男子、山东姓王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庄姓男子是涂某联系的；关于开票费的支付:涂某曾安排其将给庄姓男子的开票费转到孟某账户，再由孟某账户转至庄姓男子指定账户，而姓王的人做业务时，开票费郑某均是从刘意、刘某1农行账户转到满某的农行账户上。 （57）证人孟某（天津新米国际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天津新米国际、中新阳（天津）、中瑞禾（天津）、天津丰某公司均由涂某注册成立并实际控制；其在涂某的安排下，以中瑞禾公司、中新阳公司的名义与山东庄某3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企业为国某、万某1公司，过程中孟某负责给山东庄某3邮寄网银U盾、中新阳以及中瑞禾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材料并接收庄某3邮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庄某3提供的收件人为高先生，地址在山东淄博，地址在山东淄博物品一是为了庄某3走账，二是为了庄某3做合同，其收到发票之后，涂某会安排郑某按照发票金额的1.5%向庄某3支付开票费，具体为郑某将开票费转到孟某尾号6773农行账户，再由其将开票费转到庄某3提供的胡某1账户上；由于涂某向庄某3介绍其系公司老板，为此庄某3还曾找其索要过开票费；其未见过庄某3，但其手机上有庄某3的手机和微信，庄某3的微信号为“宇宙”。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庄明德的供述，其于2015年进入国某公司担任油脂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油脂业务，即大豆油业务；在开展粮油业务的过程中，以国某、万某1公司的名义与上游粮油公司签定合同。 国某公司、万某1公司从上游粮油生产企业购进豆油后均销往程玲、罗永合、满某、高某5、陈某4等人，过程中双方都签定合同，其负责进货与销货，所谓进货，程玲等人在购买豆油时，均和庄明德联系，之后庄明德安排张某2与程玲等人具体联系，确定合同数额、价格并制作合同、提某委托等书面手续，最终开具发票，不知道张某2和程玲等人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开具发票的具体情况；所谓销货，程玲等人购买豆油后，大部分油卖给了其经营的合创公司，双方有时签订合同，但不开具发票。庄某4等人卖给合创公司的价格低于其从国某、万某1公司的进货价格，但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庄元贵电话联系其从国某、万某1公司购进豆油，都是说他的小舅子高某5要货。 国某、万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庄某1，庄某1一般不管粮油业务的经营；张某2在国某公司从事内勤工作，主要负责跟上游粮油生产厂家的合同审核、签定，打款对账，负责对下游公司的资质审核，合同签定及收款、开具发票； 其与程玲、满某、罗永合等人的关系。满某，在淄博经营粮油贸易公司，他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江苏东台警方控制。程玲，是满某的妻子，其在临沂沂南经营粮油贸易公司。罗永合，在临沂苗丰开设公司从事粮油贸易。不清楚高某5的具体情况。上述几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 其是多粮粮油经营部、合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徐某2系合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他负责公司日常事务，张某3为业务经理，负责采购和销售豆油，李某1、王某3只负责卖油，杨某1负责财务，女儿庄某2作为内勤负责打款，张某8后接替庄某2工作负责打款。 （2）被告人程玲供述，在粮油行业当中普遍存在票货分离的形式，既买卖粮油又同时出售发票的情况很普遍，其在临沂沂南设立麦谷公司，负责与买票企业联系并进行走账、收取开票费，以买票企业的名义与国某、万某1等开票公司制作合同，接收发票等，庄明德负责从上游粮油企业买货，然后再通过控制的淄博公司将货销售给下游的贸易商，具体流程为票贩子（北京姓于的、上海王某13）联系其确定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额度及点数，之后向其控制账户（陈某1、罗永合、罗某）转账定金并将受票公司的网银U盾、公章快递给其，开票信息则通过QQ发给其；其将上述情况告知庄明德，庄明德根据出售发票的额度确定所要购买豆油的吨数，并由庄明德安排国某、万某1业务人员从上游工厂进货，以及和其签订合同，合同的双方分别为买票企业以及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在进货的同时庄明德通过合创公司将豆油销售给不要发票的下游粮油贸易商，在销货过程中，其安排周某等以麦谷名义与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即合创公司通过传真形式签订合同，庄某2向其控制的陈某1等账户打定金，并提供提某信息；其收到后，会将款项转账至买票企业公户，之后再使用买票企业的网银U盾，通过买票企业公户将定金转账到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公户，再由国某等公司公户转至上游粮油工厂公户；上游粮油工厂收到定金后，其根据庄某2提供的提某车辆信息,以受票公司的名义制作提某委托书加盖公章后，传真给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提某之后，万某1、国某、瑞泉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受票公司名称以及实际的购货数量、货款金额开具发票并邮寄到麦谷公司，其收到后会再邮寄给票贩子，票贩子收到后会把剩余的开票费转给其；收益分配方式，其出售国某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按照票面金额的1%至1.3%收取开票费，该部分开票费分为三个部分，一是向张店多粮粮油经营部的销售价格低于工厂报价50元左右，其在给国某、万某1公司转款时，会按照合同价格把50元差价补齐，二是国某、万某1公司与受票公司的合同价格比上游工厂进货价格每吨高5至10元，三是，剩余部分为其留下部分，每吨大约10元利润。2014年时，其和庄明德商议通过票货分离的方式虚开增值税获利；关于具体的税额，其使用陈某1、罗永合、罗某农业银行账户，罗永合是2016年春节之后接替其的，两人使用账户不同，通过账户和交易时间可以区分两人的业务；罗永合接替其时，其将下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买票企业的一些公章交给了罗永合；其通过王某13将发票开给上海、深圳有关公司，通过北京姓于的将发票开给北京有关公司，具体哪家公司可以通过查看其控制账户的交易明细。 （3）被告人庄元贵供述，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从事桶装花生油销售业务，以现金、银行转账方式收取货款，且仅使用本人建设银行账户；其与合创公司、国某、万某1公司之间没有交易往来。 （4）被告人罗永合供述，其供述的的作案流程、收益分配方式均与被告人程玲供述一致，其接替程玲之后沿用程玲的作案流程；具体的涉案金额，其从2016年的3月份接替程玲，走账、收取开票费均使用孙某的农行账户，收取票面金额的1.3%作为开票费；上海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的公章都是下游买票企业的公章；其和程玲均向赵德文出售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知道满某、庄元贵也对外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 （5）被告人赵德文供述，其将朱齐文买票企业的U盾邮寄给上游陈经理，发票开好之后陈经理邮寄给其；开票企业为国某公司，买票企业为上海企仞公司；上游陈经理按开票金额的1.8%收取开票费，其和朱齐文约定开票费2.1%，其从中赚取开票金额0.3%的好处费；朱齐文以现金形式支付开票费，其使用本人农业银行账户向陈经理提供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开票费。 （6）被告人朱齐文供述，其控制上海企仞公司、上海书易公司、上海贝祁公司、上海允锡公司，该四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就是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豆油发票是通过赵德文购买，其按照票面额的2.4%左右支付开票费用，开票时，其将受票公司名称、网银U盾、公章邮寄给赵德文，赵德开好发票后再给其；其使用彭扣宏农业银行账户向赵德文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开票费。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分别为巨大、较大，其行为罪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庄明德及其的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庄明德与被告人程玲等人协商预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谋取非法利益。庄明德根据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提供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人购买发票的数额及收取的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及相关信息，其利用系“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的粮油业务经理的便利，从青岛、日照、烟台等地粮油生产企业购买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利用其系“合创、多梁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的便利，把其从粮油生产企业购买大豆油、棕榈油等货物，低价倾销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个体粮油户，最后得到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庄明德安排他人制作虚假合同、资金流转、委托提某等环节做到与真实的粮油交易一一对应，以真实的粮油交易为掩护，采用“票货分离”的形式，以发票金额1-1.3%左右的价格，销售“国某、万某1、瑞泉”公司结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被告人相关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玲、罗永合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分析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等人积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告人赵德文多次积极介绍他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朱齐文经他人介绍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庄元贵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朱齐文提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相关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元贵、朱齐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成立，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证据予以支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齐文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的辩解，经查，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均没有提交被告人朱齐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属实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成立，故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015年1月23日，山东省淄博市恒台县人民法院（2014）恒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庄元贵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庄元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2017年2月22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刑初字1077号刑事判决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朱齐文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赵德文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罗永合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犯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淄博市恒台县人民法院（2014）恒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庄元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庄明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程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庄元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前罪判处缓刑时羁押一年五个月十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罗永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前罪判刑时羁押一年六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7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德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前罪判刑时羁押一年六个月，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齐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前罪判刑时羁押一年六个月一日，即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2027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庄明德、程玲、庄元贵、罗永合、赵德文、朱齐文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丙营 审 判 员  王 舰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