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02刑初402号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某，男，1997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芦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萍乡市安源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被告人苏某，男，1997年9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莲花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9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文建、陈秋枫，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萍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8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钟毅刚，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刑诉〔2020〕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文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及辩护人钟毅刚、文建、陈秋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8日22时左右，被告人廖某与被告人赖某等人在萍乡市“海伦丝酒吧”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不服，于是廖某提出相互添加微信以便约架，赖某答应。当晚23时左右，双方微信约好在萍乡市人民公园打架。接着，被告人廖某联系张某带人来帮忙打架，并答应事后给予每人200元。被告人赖某联系苏某带上工具来打架。苏某联系了薛某。之后，赖某、苏某、薛某、邓凡及其女伴（侦查机关称两人待查）从萍乡市文化路步行街附近乘坐出租车来到萍乡市人民公园大门上方的喷泉附近等候。12月9日零时左右，被告人廖某以及张某等七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人民公园大门前的人行道上。被告人赖某看见后，喊对方上来打架，廖某没有回应。赖某便从喷泉附近冲下来，抽出砍刀朝廖某砍去，廖某一手挡刀另一手握拳击打赖某，苏某也跟着冲下来，拿出一根铁管殴打了廖某。张某等人看到对方持刀便四散跑开了。廖某将赖某打倒在地后就逃离了现场。经鉴定，廖某、苏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廖某、赖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1月9日，苏某由民警从萍乡市拘留所带出归案。2020年1月13日，廖某家属与赖某、苏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为支持其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砍刀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调解协议书和谅解书及收条、常住人口详细表等；3.证人赖某、薛某、张某、刘某的证言；4.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的供述和辩解；5.（安）公（司）鉴（损）字［2020］276号、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的指认笔录、辨认笔录；7.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微信截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赖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廖某、赖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家属与赖某、苏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廖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赖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三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廖某没有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廖某持械聚众斗殴定性不准，廖某自始至终都没有持械，在对方持械先动手殴打他后，才出于本能空手反击和躲避，只能定性为普通聚众斗殴；廖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廖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廖某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方持械动手在先，有过错，并引发本案发生，亦可酌情对廖某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后，双方已达成谅解，可酌情对廖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赖某没有提出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苏某没有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一般的治安案件，不应上升到刑事案件，刑法规定聚众斗殴罪要三人以上，本案只有他们三个人，其他人都是看热闹，本案也没有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影响恶劣等后果。三被告人不能适用刑法聚众斗殴罪，即使要对三被告人定罪，苏某也有自首情节，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8日22时左右，被告人廖某与被告人赖某等人在萍乡市“海伦丝酒吧”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被人劝开后，均不服。廖某提出相互添加微信以便约架。赖某答应。当晚23时左右，双方微信约好在萍乡市人民公园打架。接着，被告人廖某打电话联系张某，叫张某带人来帮忙打架，并答应事后给予每人200元的好处费。被告人赖某则联系苏某，叫苏某带上工具来打架。苏某联系了薛某。之后，赖某、苏某、薛某、邓凡及其女伴（起诉指控称待查）从萍乡市文化路步行街附近乘坐出租车来到萍乡市人民公园大门上方的喷泉附近等候。12月9日0时许，被告人廖某以及张某、刘某等七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人民公园大门前的人行道上。被告人赖某看见后，喊对方上来打架，廖某没有回应。赖某便从喷泉附近冲下来，抽出砍刀朝廖某手臂、手掌部位砍去。廖某一只手挡刀，另一只手握拳击打赖某头部。苏某也跟着冲下来，拿出一根铁管殴打廖某头部和背部。张某等人看到对方持刀便四散跑开。廖某将赖某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廖某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及左食指中节指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苏某因外伤致右腕部软组织挫裂伤及三角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2020年1月8日，被告人廖某、赖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1月9日，苏某由民警从萍乡市拘留所带出归案。2020年1月13日，廖某家属与赖某、苏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扣押笔录（含砍刀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了赖某打架使用的砍刀。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12月9日凌晨0时15分左右，凤凰派出所接到有人在人民公园聚众斗殴的报警，予以受理；2020年1月8日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立案侦查。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于2019年12月9日决定对赖某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于2019年12月26日分别决定对苏某、廖某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4.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照片，证明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赖某、廖某尿样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三合一检测试剂盒检测，均呈阴性。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23时左右，他接到赖某的微信电话，赖某和对方在后埠街妇幼保健院后面约架，需要他过去帮忙。他拒绝了赖某。2019年12月9日3时左右，赖某又打微信电话说出了事，现在第三人民医院，手术需要钱。他说没有钱，赖某挂断电话。之后没有联系。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23时许，他接到苏某电话称赖某在步行街后门妇幼保健院门口跟被人打起来了，要他过去拦下。他通过电话联系邓凡，了解到赖某在步行街中间。他赶到步行街中间后，在步行街中间的一间小卖部附近看到赖某和邓凡两人。然后他们一起步行到妇幼保健院附近与苏某会合。之后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子（简称女子1），赖某叫他们4人（薛某、苏某、邓凡、女子1）一起坐出租车去人民公园上面。到达人民公园后，赖某叫他们4个人到人民公园上面。他们在人民公园上面亭子处，看到人民公园门口来了3辆出租车，下来10个人左右。赖某叫这些人到上面来打，但对方不肯上来。赖某直接冲了下去，苏某跟着冲了下去，他和邓凡以及女子1没有下去。赖某抽出一把刀砍对方一个胖子，苏某拿甩棍出来打对方胖子的身体。因为距离太远，他只模糊看见三人打在一团。胖子叫来的人都在马路对面看着，一直没有过来。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廖某发微信让他叫几个人撑场面。他叫了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等6人到步行街后门与廖某等六七人汇合。廖某说去人民公园。他们一行人拦了3辆的士，加上3辆摩托车，到了人民公园。但是3辆摩托车（约6人）没有跟来。廖某下车到人民公园门口后，人民公园阶梯上有人大吼一声，两个人跑下来。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根铁棍，一句话没说直接与廖某打起来。他和他的朋友看见这种情况在旁边看着，没有什么行为。之后，他了解到廖某在萍乡市人民医院，他和朋友一起去了医院。廖某骑摩托车的6个朋友也来了医院。后听说派出所的人来，他和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等人离开医院。事先廖某说，他叫过去的人每人给200元好处费，但事后廖某总共只给他700元，说他叫去的人没帮忙。他自己分了200元，刘某、杨志勇、彭文旭、“老鼠子”、萧宇琪每人分了100元。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2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他和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在网吧或酒吧（具体记不清了），张某说有个朋友（一名胖子）与对方在人民公园门口约架，让他们过去一下。他们都同意。接着，张某带着他们一起到步行街后门与胖子及另外四五名男汇合。随后，他和胖子以及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乘坐的士去人民公园，其他人骑摩托车。到达人民公园后，胖子和张某说了几句话。突然一名男子Ａ持砍刀、一名男子Ｂ持铁棍从人民公园楼梯下来，男子Ａ冲下来后对着胖子一通乱砍，胖子还手，用拳头打了男子Ａ。他们看见对方持刀，四散逃离了现场。事后他们6人一起到萍乡市人民医院看胖子，在医院时看到了骑摩托车的四五个人。之后，他和张某、“老鼠子”、杨志勇、彭文旭、萧宇琪离开医院。他们之所以参与约架，是因为张某说胖子会给去人民公园帮忙的人每人200元。他没有拿到钱。打架一个月后，张某说胖子拿了钱给他们，但被张某和杨志勇用掉了。9.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20]2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苏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10.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20]27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廖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照片辨认，赖某分别辨认出受害人胖子（即廖某）、同案人苏某；廖某辨认出张某；苏某辨认出赖某、胖子（廖某）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赖某、廖某、苏某分别指认打架地点人民公园门口。13.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明打架现场的部分情况。14.提取笔录、赖某微信截屏，证明廖某与赖某约架的事实。15.常住人口详细表，证明三被告人在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苏某于2020年1月9日，由民警从萍乡市拘留所带至凤凰派出所归案；被告人廖某、赖某在接到民警电话后到凤凰派出所投案。1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三份、收条二张，证明廖某家属廖光萍、赖某家属赖秋英、苏某家属陈永丽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18.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的相应供述。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赖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赖某、苏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某、苏某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关于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双方参与斗殴仅仅是三人，苏某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廖某在与赖某添加微信约架后，即打电话给张某，要其带人到指定地点参与打架，且张某也带了五六个人到人民公园，只是看到对方持刀砍来而四散逃窜。而赖某在与廖某添加微信约架后，也打了电话给苏某，并要苏某带上工具来打架，苏某也联系了薛某一同前往。因此，本案各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在2019年12月9日零时左右，从现场监控视频可以看出，双方参与斗殴人员相对较少，且持续时间短，并未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故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廖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廖某不宜定位持械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廖某并未持械，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某、赖某作为斗殴双方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受人邀集参与聚众斗殴，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廖某、赖某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某的辩护人关于苏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赖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廖某家属与赖某、苏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9月8日止。）三、被告人廖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德建人民陪审员  张启安人民陪审员  贺建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理书记员  梁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