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民二终字第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峰。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淑娜，系张云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寿国。委托代理人：朱广通，枣强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李金利。原审被告：李兰芳，系李金利之妻。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因与被上诉人仁寿国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3）枣民三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云峰，被上诉人仁寿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广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金利、李兰芳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仁寿国起诉称：张云峰、李金利系合伙关系，2011年11月份，张云峰、李金利与仁寿国达成糯玉米种植收购协议。后因张云峰、李金利没有履行合同，双方于2012年7月17日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仁寿国将玉米拉至张云峰、李金利指定场所，张云峰、李金利于2012年8月25日前退还仁寿国押金9000元，分别于2012年8月15日、2013年1月10日前给付仁寿国赔偿款24212.5元。如张云峰、李金利未按照协议履行，每拖延一天支付赔偿总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张云峰、李金利负有连带给付义务。协议达成后，仁寿国按照约定当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张云峰、李金利为仁寿国出具了欠条一张，后张云峰、李金利一直未按赔偿协议履行，至仁寿国起诉。吕淑娜、李兰芳分别为张云峰、李金利之妻，对夫妻关系存�期间的共同债务，应承当共同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张云峰答辩称：一、吕淑娜、李兰芳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我方不欠仁寿国任何款项，因仁寿国未将糯玉米交付给我方，其主张不成立。原审被告吕淑娜、李金利、李兰芳未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张云峰、李金利系合伙关系，张云峰、吕淑娜为夫妻关系，李金利、李兰芳为夫妻关系。2011年11月，仁寿国与李金利、张云峰达成糯玉米种植收购协议，后因张云峰、李金利没有履行合同，仁寿国与张云峰、李金利于2012年7月17日在枣强县大营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仁寿国将糯玉米拉至张云峰、李金利指定场所，张云峰、李金利于2012年8月25日前退还仁寿国押金9000元，于2012年8月15日、2013年1月10日前分别给付仁寿国赔偿款24212.5元。如张云峰、李金利未按照协议履行，每拖延一天支付赔偿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给仁寿国，张云峰、李金利负有连带给付义务。协议签订后，张云峰、李金利即为仁寿国出具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任寿国玉米赔偿款48425元，欠押金9000元。张云峰、李金利未能证明告知了仁寿国将糯玉米送至指定地点。仁寿国将糯玉米自行处理。张云峰、李金利至仁寿国起诉未支付赔偿款48425元及押金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云峰、李金利与仁寿国达成糯玉米种植回收协议，并收取9000元押金，仁寿国种植糯玉米成熟后，张云峰、李金利未能履行收购协议，在枣强县大营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与仁寿国就赔偿事宜达成赔偿协议，并出具欠条，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国家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内容，张云峰、李金利有义务为仁寿国指定地点，要求仁寿国将糯玉米送至指定地点，并按协议为仁寿国支付赔偿款及退还押金。张云峰声称通知了仁寿国指定地点、仁寿国自行变卖了糯玉米，仁寿国不认可，张云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仁寿国在未得到指定地点送糯玉米的情况下，未采取其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故应对损失的扩大负有一定责任。综上，张云峰、李金利在未能证明已通知仁寿国具体送糯玉米的地点，也未给付仁寿国赔偿款和退还押金，显属违约，应承担责任。仁寿国要求张云峰、李金利支付赔偿款48425元，押金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仁寿国未对损失的扩大采取积极措施，应承担一定责任，要求张云峰、李金利支付违约金2257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吕淑娜与张云峰、李兰芳与李金利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云峰、李金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任寿国赔偿款48425元、押金9000元。被告吕淑娜、李兰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追加吕淑娜、李兰芳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违法。本案案由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系仁寿国与张云峰、李金利，协议书中没有吕淑娜、李兰芳二人的签字和认可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吕淑娜、李兰芳不是合同当事人，当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我方不欠仁寿国糯玉米款。我�认为欠条不代表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该欠条并不是独立的，而是和当日签订的协议相互佐证的。仁寿国至今未按协议约定将糯玉米交付给我方，其在诉状中称已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庭审中又称已将糯玉米粉碎，前后矛盾。实际上仁寿国已将糯玉米变卖，致使糯玉米不能交付，责任完全归仁寿国。出具欠条的行为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欠条只有在仁寿国交付糯玉米后才能生效，故该欠条不发生债的效力。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仁寿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仁寿国答辩称：1、原审程序合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对外债务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本案是赔偿协议纠纷，种植回收合同已经终止，上诉人方片面强调合同相对性，是在逃避债务；2、仁寿国没有交付义务。上诉人方欠的是违约赔偿款，本案中不涉及所有权转移问题，�将买卖合同中的交付概念用于欠款纠纷中不符合法律规定。赔偿协议已明确上诉人方享有糯玉米的所有权，不需要我方交付，我方只是善意的协助，不能将协助当作义务，且上诉人方始终未给我方指定运输地址，我方无从协助；3、上诉人方支付欠款没有附加条件。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必须有明确条件，而协议内容中并无此内容，上诉人方也承认欠款应支付，只是暂时无力支付才出具欠条；4、仁寿国没有任何义务，上诉人方应承担全部损失。上诉人既不指定运输地点，也不派车前来运输，这是一种遗弃行为，我方对被遗弃的玉米没有保管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应否给付被上诉人任寿国赔偿款48425元及押金9000元。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仁寿国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2012年7月17�枣强县大营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书》一份，证明仁寿国与张云峰、李金利所欠协议书的内容及过程真实，张云峰、李金利欠仁寿国玉米赔偿款48425元，押金9000元的事实。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提交证据如下：证据2、2015年6月20日证人袁某（袁里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仁寿国将属于张云峰、李金利的糯玉米卖给了袁某三车，每斤0.09元；证据3、2012年7月18日证人张某出具的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张某收到了张云峰误工费1000元，用以证明张云峰曾派车去仁寿国处运糯玉米。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对被上诉人仁寿国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该在仁寿国交付我糯玉米以后我再付款。被上诉人仁寿国对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2无异议，是卖给袁某三车玉米，每车八、九千斤，�斤0.09元，运费是袁某负担的，其它的玉米都腐烂了，粉碎在地里了；对证据3有异议，司机张某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张云峰派去运糯玉米的司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对被上诉人仁寿国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仁寿国对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仁寿国对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提交的证据3提出异议，因证人张某未能到庭接受质询且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故本院对证据3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仁寿国将赔偿协议约定属于上诉人张云峰及原审被告李金利的糯玉米售予案外人袁某三车，每车八千至九千斤，每斤0.09元，运费由袁某负担。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吕淑娜及原审被告李兰芳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因案涉种�回收合同不能履行，合同双方当事人仁寿国与张云峰、李金利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已明确，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将张云峰之妻吕淑娜、李金利之妻李兰芳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款48425元及押金9000元应否给付被上诉人仁寿国的问题。从仁寿国与张云峰、李金利达成的协议书内容看，双方并未将糯玉米的交付约定为赔偿款、押金给付的前提条件；从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看，张云峰、李金利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在合理时限内为仁寿国指定了糯玉米的交付地点，而仁寿国未按其指令履行协助交付义务。至仁寿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违约金给付期限已届满，故�寿国要求给付赔偿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仁寿国将三车糯玉米变卖给袁某，属于为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必要措施，但依照协议书的约定，糯玉米归张云峰、李金利所有，故仁寿国变卖糯玉米所得款项亦应归张云峰、李金利所有。鉴于案外人袁某仅证明了购买糯玉米的车数及单价，而未能证明单车的重量，单车重量应采信仁寿国自认的数值，故单车重量以9000斤计，三车糯玉米的变卖所得为2430元。该款应从赔偿款中扣除。至于仁寿国除向袁某出售糯玉米外，是否还向其他人出售了属于张云峰、李金利的糯玉米，上诉人方并未举证，且其对仁寿国另行出售两车糯玉米的陈述不予认可，故本案对该问题不再理涉，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的上诉理由与法不合，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但因二审中采信了上诉人方新提交的证据，原审判决结果应予变更。由于上诉人方未能在原审中及时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而被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3）枣民三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3）枣民三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张云峰、李金利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任寿国赔偿款45995元、押金9000元。被告吕淑娜、李兰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由上诉人张云峰、吕淑娜负担1181元；被上诉人仁寿国负担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江丰审 判 员  杨建一代理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