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民初10022号 原告：徐建春，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莉，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琦，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通彬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海阳南路**新都国际**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MA1MFALW3B。 法定代表人：汤文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系汤文斌之夫。 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如城街道兴园路**码91320682061807086C。 法定代表人：杨小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594200M。 法定代表人：郭小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研，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燕，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建春与被告南通彬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城公司）、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恒公司）、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如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徐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莉、被告彬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成、被告中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研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徐建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莉、王俊琦、被告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成、被告中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彬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建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2521859.84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彬城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接帝宝新城1#2#3#5#6#7#，门卫二、配电间二、配电间三、水泵房、地下车库B区、地、地下车库**、地下人防水电安装工程工，后因业主方的土地出让等问题施工停止。原、被告彬城公司于2020年1月24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被告彬城公司确认：其应付原告工程款2521859.84元。另外，据悉被告中如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包方，其承接后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国恒公司，被告国恒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彬城公司。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彬城公司辩称，彬城公司与原告签了合同之后，就是国恒公司在跟进后续的合同履行，彬城公司签的是一个空合同，工程施工和工程结算彬城公司都没有参与。工程合同只是以彬城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履行上彬城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收到工程款，要求彬城公司付款不现实。所有的结算都是国恒公司和中如公司结算的，彬城公司的总经理杨小成是国恒公司的董事长，后面的结算都是杨小成进行的。被告彬城公司没有收到过钱，让被告彬城公司付款不现实。 被告国恒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分包合同工程款2520895.84元是怎么算出来的，其主张该金额没有依据，对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不认可，国恒公司只是委托原告去中如公司进行结算。对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国恒公司认为，系中如公司将水电安装分包给国恒公司，国恒公司再转包给徐建春，水电安装全部转包给徐建春。 被告中如公司辩称，国恒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电力施工工程总承包，中如公司将水电工程专项分包给国恒公司，国恒公司具有相应资质，分包协议合法有效，并非原告所称的违法分包，因此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中如公司将其自发包方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常熟市帝宝新城1#、2#、3#、5#、6#、7#、门卫二、配电间二、配电间三、水泵房、地下车库B区、地、地下车库**、地下人防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国恒公司5日，中如公司作为甲方、国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水电施工图中的所有项目，本项目包括全部施工图纸设计说明、要求、图纸会审、技术规范(标准)、施工规范(标准)内容或根据实际情况可推断出的为完成一个完整工程所需的水电施工所反映的所有外包单位承包内容以外的水电部分的预留、预埋、安装、调试、竣工验收，后期维修等均在本次承包范围内；自高低压系统低压柜出线端起到各系统主电源包括主电箱部分的所有水电部分的预留、预埋、安装、调试、竣工验收，后期维修等均在承包范围内；除专业分包工程如消防系统，空调暖通系统，智能化弱电系统，太阳能热水系统、电梯系统和高低压等系统的主系统外；其他与之相关联的水电安装，包含废污水主系统外到室外第一个管井的全部安装工程和配合各系统之间的调试，竣工验收等相关工作均在承包范围内(包含电视、电话、对讲、网络、消防等的预留、保证预留位置准确、管路畅通并穿引线及工程所需的所有资料且在任何情况下资料不得拖延)。双方并约定，工程按实结算，固定下浮率，增值税税率3%，合同含税总价款为2100万元（暂估）。开竣工日期：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工程款支付方式：转账。工程款支付前提：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的、正规的3%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备注栏注明工程名称和工程地点)。结算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结算方式、甲方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总价下浮10%结算。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按甲方与业主总承包合同约定之付款节点同步。完工结算：乙方所分包的工程按合同全部完成后，经甲方及监理、业主验收达到质量要求，甲方给乙方办理完工结算。乙方按结算工作量向甲方开具施工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拖欠农民工工资、项目材料款等全部结清的承诺函，并及时将开具的发票送至甲方财务部门入账后方可付当期工程款。最终结算：在本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可给乙方办理最终结算，若无工程质量问题，待缺陷责任期满后退还乙方工程全部质保金及所有乙方款项。结算中存在的重复或差错，甲方有权随时进行修正或调整，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 2018年1月26日，彬城公司作为甲方、徐建春作为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徐建春。双方约定，结算价格按每平米137元结算，付款方式为：1.付款方式：根据甲方大合同，同比例付款。2.工程量的确认：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提交经甲方现场项目经理确认的当月已完实际工程量的中期付款申请，甲方收到至乙方付款申请后一周内按施工图纸核实工程量，并双方签字后作为付款的依据。中期付款仅作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乙方月进度支付方式：结算价按照2014版《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下浮10%上报结算价(含税价其中下浮率中含甲方审计时所下浮的费率)，审核后价格按月进度的80%进行付款。材料价格的申报按照施工期常熟市信息指导价结算，常熟市无信息指导价的材料按苏州市信息指导价申报。人工工资单价按江苏省住房与城乡建设厅发布的人工工资指导价按实结算(指导价有区间的按规定按中间价计取)。合同尾部彬城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杨小成签字并书写日期，徐建春在乙方处签字并书写日期。 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汤文斌，监事为杨小成，股东为汤文斌（70%）、杨小成（30%）。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小成，股东为朱国敏、杨小成。 涉案水电安装工程于2018年1月26日开工，2019年4月停工。 根据徐建春提供的2020年1月10日的《帝宝新城1#-3#、5#-7#楼工程（杨小刚）审核结算表》显示，工程专业为土建、1#2#楼桩基施工费、现场钢筋、人防门、安装工程，其中安装工程送审价3942418.29元，审定价2928276.03元，马爱林、徐建春在施工单位代表处签字，谭建东在复核人处签字。各方当事人确认，马爱林代表土建工程签字，徐建春代表水电安装工程签字，谭建东系中如公司的员工。国恒公司、中如公司之间结算水电安装工程款为2928276.03元。 徐建春提供的2020年1月24日《常熟帝宝新城二期水电工程结算、付款、签字部分费用划分明细确认单》显示，临时用电、办公区照明及插座、办公区给水及排水、1#临时配电房整改、临时消防、生活区空调整改、临时用工等签证费用共计731419.94元，杨小成（甲方其中材料）429009.24元，徐建春（乙方其中安装费）302410.7元；备注：甲方结算总价2928276.03元，因本项目特殊性，未能完全结束，周期太长，误工较大，财务成本较高。乙方按照甲方结算价下浮8%作为乙方结算价（其中扣除临时消防材料费30562.9元），乙方结算价格为2638699.84元，另外现场签字人工费302410.7元。考虑到现场临时设施由甲方提供，乙方签字部分只计取临时用工费用150000元。最终乙方实际结算价2788699.84元（工程主体安装结算加签字部分费用）。甲方已付647840元（含中如垫付200840元小马工资），甲方应退乙方保证金380000元，实际已付款金额为267840元，甲方还应付乙方2520859.84元。徐建春在乙方签字处签字并书写日期，杨小成在该份明细确认单最下方处书写“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徐建春，本人委托到中如建工结算”，并签字书写日期。 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成确认，其在明细确认单上签字系代表国恒公司签字，付款也是代表国恒公司的。 对于付款情况，国恒公司、徐建春均确认，国恒公司向徐建春支付647840元（包含中如公司代付的工人工资200840元、杨小成及国恒公司的会计向徐建春的转账），扣除退还的徐建春保证金380000元，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67840元。 关于中如公司向国恒公司的付款情况，中如公司主张，已支付1220840元，尚欠1707436.03元；国恒公司只认可收到工程款200740元（代付工人工资），其余款项未支付。中如公司提供杨小刚签字的《常熟市帝宝新城二期对外往来账单》（2020.1.18）、《常熟帝宝新城二期项目（杨小刚）结算明细（2020.2.25）》，第一份材料显示国恒公司水电分包款已付款2928276.03元，已付款1220840元，未付款1707436.03元，中如签约合同内欠款合计10066893.12元；第二份材料显示代扣中如对外签订合同欠款10066893.12元（其中含国恒水电1707436.03元）……杨小刚在第二份材料并书写“有争议部分再商议”。中如公司认为，杨小刚系国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国恒公司不认可。 因原告石林华、王红娟与被告杨小刚、国恒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中如公司、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吴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苏0682民初21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冻结国恒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中如公司、吴海燕银行存款2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其中对中如公司的保全限额为750万元）。2020年1月22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82民初2164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国恒公司在中如公司的工程款债权170万元，冻结期间三年，自2020年1月22日至2023年1月22日；冻结期间，未经该院许可，中如公司不得擅自发放给国恒公司或第三人，不得有妨碍该院保全的行为。 2019年10月8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小刚偿还原告石林华、王红娟借款本金1800万元。二、被告杨小刚给付原告石林华、王红娟自借款之日至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杨小刚给付原告石林华、王红娟律师代理费70万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四、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通市盛泰置业有限公司、吴海燕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杨小刚不能履行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六、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中如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苏06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确认金本公司对上述一、二、三项向石林华、王红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石林华、王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有：“……2018年6月13日，石林华、王红娟作为甲方（出资人）与杨小刚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借款用途：常熟帝宝新城（现名：利冠花园）由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由中如建工集团施工总承包，其中1#2#3#5#6#7#共6栋楼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借款人杨小刚以南通国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施工。现杨小刚因承包该项目工程施工所需资金，需继续向王红娟及石林华筹借款项。二、已借款项……杨小刚、南通国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帝宝新城项目部、江苏通城仪表有限公司均确认前述两笔借款均已用于常熟帝宝新城1#2#3#5#6#7#共6栋楼的施工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五、杨小刚、南通国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帝宝新城项目部承诺，常熟帝宝新城1#2#3#5#6#7#共6栋楼的工程款将优先支付给石林华和王红娟，用于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负责监管该项目工程款，并在支付相应工程款前通知出借人。……协议签订后，石林华、王红娟在协议的出资人处签字，杨小刚在借款人处签字，国恒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 在审理中，原告徐建春主张，1、中如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国恒公司，国恒公司转包给彬城公司，彬城公司转包给原告，故彬城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国恒公司、中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合同中约定固定单价，但因工程未完工，现场工程只做了预埋，后续施工没做，无法按合同约定的单价结算，故其和杨小成协商后，再下浮8%，该8%系由国恒公司享有，杨小成在明细确认单上签字，说没钱给，让原告去中如公司拿钱，并给原告开了委托书，但中如公司不认可。3、国恒公司与中如公司结算的工程款所涉及的水电安装工程都是原告施工的，该款项中只有被告提供的消防管材料款30562.9元已经扣除，签证部分都是关于临时设施的，帮土建做的临设，不是水电安装工程合同范围，均由杨小成、负责土建的石国华签字的签证单，在该部分70多万元的签证单中，只有302410.7元是原告施工的，其余是杨小成施工的，考虑到临时设施是杨小成提供的，故该302410.7元中只主张150000元。 被告彬城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只是以彬城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签合同后法定代表人汤文斌就被限制人身自由，彬城公司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合同履行都是国恒公司与徐建春进行的。 被告国恒公司认为，1、当时以彬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是原打算以彬城公司的名义直接分包工程，中如公司与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是中如公司与国恒公司签订了水电安装分包合同，就没有再和彬城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新的合同。中如公司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国恒公司，国恒公司转包给徐建春。2、国恒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有异议，原告到被告处要钱，因中如公司也没给钱，故让原告代表国恒公司去要钱，原告让其签字，其就签了个字，对内容都没看。当时约定按照平方单价结算，因没有施工完，可以按照施工材料去审计，以审计金额为准。3、对原告讲述的临时设施的情况、签证情况及签证部分的分配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中如公司将其承包的常熟市帝宝新城1#、2#、3#、5#、6#、7#、门卫二、配电间二、配电间三、水泵房、地下车库B区、地、地下车库**、地下人防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国恒公司告彬城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虽以彬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实际履行均系被告国恒公司参与，工程款支付也是由被告国恒公司支付，对原告主张的《常熟帝宝新城二期水电工程结算、付款、签字部分费用划分明细确认单》，杨小成也明确系代表国恒公司签字，结合原告也认可下浮的8%由国恒公司享有，故本院认定被告国恒公司与原告徐建春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被告中如公司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国恒公司，因被告国恒公司并无相应的资质，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水电安装专业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被告国恒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徐建春，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亦为无效。因涉案工程早已停工，中如公司与国恒公司就已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亦进行了结算，故对原告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以被告彬城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彬城公司自被告国恒公司处取得相关工程承包权利，彬城公司亦并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故被告彬城公司不承担责任。 对于工程款的金额，原告提供2020年1月24日的《常熟帝宝新城二期水电工程结算、付款、签字部分费用划分明细确认单》，对其施工的水电工程款项以及对临时设施等签证费用进行了计算，被告国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小成在该份明细单中签字，并手写“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徐建春。本人委托到中如建工结算”，即其并未对该份明细提出异议，且其对临时设施的签证情况以及签证部分工程款的分配无异议，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即原告施工的涉案水电工程款项及临时设施签证部分工程款总计为2788699.84元，扣除被告国恒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金额267840元，被告国恒公司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2520859.84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国恒公司支付工程款2520859.84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前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其给付义务。被告中如公司与被告国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徐建春要求被告中如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如公司主张已支付1220840元，尚欠国恒公司工程款1707436.03元，国恒公司认为只收到工程款20074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为此，中如公司提供杨小刚签字的《常熟市帝宝新城二期对外往来账单》（2020.1.18）、《常熟帝宝新城二期项目（杨小刚）结算明细（2020.2.25）》，两份材料中均体现未付国恒公司水电工程款1707436.03元。结合在（2019）苏0682民初2164号、（2020）苏06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中，关于2018年6月13日石林华、王红娟与杨小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表述，即“常熟帝宝新城（现名：利冠花园）由苏州金本地产有限公司投资开发，由中如建工集团施工总承包，其中1#2#3#5#6#7#共6栋楼为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借款人杨小刚以南通国恒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施工”，国恒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即国恒公司对杨小刚以国恒公司名义施工的表述无异议。对被告中如公司提供的杨小刚签字的两份结算单，因涉及到案外人，国恒公司如对欠付金额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中如公司对国恒公司除1707436.03元外还有其他欠付工程款，故欠付工程款金额应认定为1707436.03元。（2019）苏0682民初2164号案件中，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冻结了国恒公司在中如公司的工程款债权170万元，该工程款债权被保全的情况下，中如公司因尚未支付，仍为欠付工程款状态，故被告中如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1707436.0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该170万元工程款债权被另案保全的情况下，原告应当通过执行异议途径解决，原告能否实际取得该款项，取决于另案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等最终结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建春工程款2520859.84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 二、被告中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88元，由被告南通国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预交诉讼费18488元由本院退还，被告应负担诉讼费18488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焕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