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1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锋，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海娟，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付小锋因与被上诉人樊海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小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被告付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海娟50000元，案件受理费199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854元，由被告付小锋负担1136元，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的判决内容；2、本案诉讼费由樊海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郭军智因租地事宜向时任大兆村西三组组长的付小锋支付了25000元，约定由郭军智从该村组三名村民处租用部分土地”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为郭军智向付小锋支付了40000元现金，其中包含三名村民的转让费15000元，剩余25000交归集体。2、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协议只认定付小锋收取樊海娟相关费用的事实，未认定协议已作废的全套租地合同、转租合同，郭军智没有退还付小锋的事实。3、一审法院认定“付小锋否认其从原告处收取25000元，仅认可其收取郭军智给付的25000元租金”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是郭军智给付了付小锋40000元，让付小锋办理转租合同使用。4、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3日晚，樊海娟用手机银行向付小锋转账50000元，但因郭军智告知付小锋该款系郭军智向其偿还的借款，且不让樊海娟知情，郭军智当场亦未说话”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是郭军智向付小锋转账50000元还款，郭军智当时没有提及此转账是向付小锋补交的租金，至于郭军智用谁名下的银行卡转账不清楚。5、原审的庭审笔录与付小锋庭审陈述表达的意思不一致，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案件性质不当。此案应是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付小锋并没有获益；即为合同纠纷，樊海娟的诉讼对象应是大兆村西三组和转租的村民。樊海娟辩称，付小锋应当返还其50000元。其与郭军智协议离婚，其与付小锋之间有租地协议。该协议是在其与郭军智婚姻存续期间签订的。一份租地合同约定租金25000元，租用大兆村西三组的三分地的租金。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樊海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向其返还款项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月23日止为12612元，主张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小锋与樊海娟、郭军智系同学关系。郭军智系西安市长安区大兆乡大兆村八组村民。樊海娟与郭军智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7月30日离婚。付小锋于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任西安市长安区大兆村西三组（以下简称大兆村西三组）组长。2015年4月，大兆村西三组向该组村民发布公告，决定向该组村民集资修路，集资方式是以租赁土地作为补偿，租金为20000元。2015年4月，郭军智因租地事宜向时任大兆村西三组组长的付小锋交付了25000元，约定由郭军智从该村组三名村民处租用部分土地。2017年5月8日，付小锋、郭军智、大兆村西三组代表付望栋签订协议，约定因郭军智交款不足，大兆村西三组无法给其分配出租土地，郭军智主动提出解除合同，故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大兆村西三组退回租金25000元，自此郭军智与大兆村西三组及本组群众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此事就此了结。郭军智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捺印，并注明“原三份合同樊海娟和其它均无关系为郭军智本人收25000元整”。付小锋亦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并备注“合同暂时未收，改日收，已作废”。另，樊海娟于2015年8月3日向付小锋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现樊海娟以其于2015年4月20日给付付小锋25000元现金的修路集资款及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给付付小锋50000元修路集资款为由向付小锋主张返还前述75000元，并主张以7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同时还提交三份租赁合同及三份转租合同为据，其中租赁合同上载的出租方为大兆村西三组、承租方分别为肖养春、付保绪、肖金，转租合同上载的出租方分别为肖养春、付保绪、肖金，承租方一栏为空白。对于樊海娟主张的2015年4月20日的25000元一节，樊海娟自认该25000元及租地事宜系郭军智办理，其不太知情，并称该款系用于给其亲戚租用土地，其对郭军智与大兆村西三组达成的解除协议一节事实不知情。付小锋否认其从樊海娟处收取25000元，仅认可其收取郭军智给付的25000元租金，并将该租金交到村小组，后因解除协议，其个人以大兆村西三组的名义已将25000元退还郭军智。对于樊海娟主张的2015年8月3日的50000元一节，樊海娟称该款系追加支付给付小锋的修路集资款；付小锋则辩称：2015年5月7日，郭军智以郭军智和樊海娟经营的家具店面需要交纳房租为由向其借款60000元，承诺于2015年8月份偿还；2015年8月3日晚，樊海娟及郭军智一同到其经营的养殖场内，樊海娟用手机银行向其转账50000元，但因郭军智告知其该款系郭军智向其偿还的借款且不让樊海娟知情，郭军智当场亦未说话，故其认为该50000元系郭军智偿还的借款，至于郭军智如何跟樊海娟说50000元款项之事，其不知情，其当时亦不知樊海娟与郭军智是否离婚，其认为樊海娟与郭军智系夫妻关系，该50000元是谁的账户内的款项，其无必要追究，樊海娟及郭军智有义务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同时付小锋提交郭军智出具的借条一份，上载“今借付小锋陆万元整（60000元）欠款为2015.5.7借款郭军智现别换条子2017.5.8”。樊海娟认可该借条上“郭军智”的签名是郭军智本人签名，但否认50000元系偿还付小锋的借款，并称其对60000元借款不知情，其与郭军智于2015年7月30日离婚，不可能替郭军智偿还借款。本院对该借条的具体形成情况询问后，付小锋称因其担心2015年5月7日的借条超过诉讼时效，故要求郭军智重新出具落款时间2017年5月8日的借条，借条上注明的“现别换条子”是郭军智的笔误，应为“现另换条子”。对于其仍持有借条一节，付小锋称因郭军智向其借款60000元，仅偿还50000元，尚欠付10000元，在郭军智偿还50000元后，其向郭军智出具了50000元的收条，后又因郭军智将收条丢失，故郭军智出具了60000元的借条。庭审中，双方各坚持其诉辩意见，调解不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樊海娟以付小锋收取集资修路款75000元为由主张返还款项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该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樊海娟主张付小锋返还其2015年4月20日的25000元款项及相应利息一节，因付小锋否认其收到樊海娟给付的25000元，辩称该款系郭军智支付，其已经交付村小组，后已协议退还郭军智，并提交其与郭军智签订的协议为凭，而樊海娟认可该25000元事宜系郭军智办理，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樊海娟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樊海娟主张付小锋返还其2015年8月3日给付的50000元款项一节，付小锋认可收到该50000元，但双方对该款项的给付性质存有争议，樊海娟认为该款系其支付的集资款，付小锋认为该款系郭军智偿还其的借款，亦自认该50000元款项支付前郭军智曾告知其不让樊海娟知道该款项为偿还其的借款。本院认为，依据樊海娟提交的银行明细所载，樊海娟确于2015年8月3日支付付小锋50000元，而付小锋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涉案的50000元系郭军智偿还其的借款，付小锋亦未能就其获得该50000元的合法依据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付小锋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付小锋应返还樊海娟2015年8月3日支付的50000元。对于樊海娟主张50000元的相应利息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小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海娟50000元；二、驳回原告樊海娟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负担854元，由被告付小锋负担1136元，连同上列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小锋是否应当返还其收到的樊海娟支付的5万元。樊海娟称其因租赁付小锋所在村组的宅基地于2015年8月3日向付小峰转账50000元，但宅基地租赁并未履行，樊海娟主张付小峰予以返还。付小锋虽称其收到的樊海娟支付的5万元系樊海娟代其前夫郭军智向其的还款，但樊海娟与郭军智已于2015年7月3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且付小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樊海娟是代其前夫郭军智向其偿还的借款，故原审法院判决付小锋返还樊海娟于2015年8月3日支付的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付小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付小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０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尹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