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03民初1400号 原告：廖某，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原告：余敬薇，女，199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原告：余某1（曾用名：余某2），男，200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法定代理人：廖某，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松贤，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词镇，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岸高，男，197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诉被告陈松贤、钟岸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及原告余敬薇、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廖某、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被告陈松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谈词镇、被告钟岸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陈松贤申请追加钟岸高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属余进壬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8054.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属余进壬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08278.51元。事实及理由：2020年4月20日原告的亲属余进壬受被告雇请到贵港市港南区帮被告装货，早上9点多余进壬在装货过程中从高约1米6多的车上摔下来昏迷不醒，当即被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抢救，当天下午转院至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胸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颈5左侧下关节突及颈6棘突骨折；3、神经源性休克；4、两肺挫裂伤；5、肺部感染；6、右肺中叶肺大疱；7、中枢性尿崩症。因伤情危重，治疗难度大，入院当天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称余进壬随时有死亡可能。之后余进壬在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20年5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 93137.47元。之后因伤情恶化，余进壬于2020年7月29日过世，三原告作为受害人余进壬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余进壬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7898.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天＝31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142元/天×100天＝14200元；5、死亡赔偿金34745元/年×20年＝694900元；6、丧葬费6626元/月×6个月＝3975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0795.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1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883969.32元，事发后被告仅赔偿了15000元，原告认为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08278.51元，但被告至今拒绝赔偿，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受损。现诉至法院，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变更诉讼请求是因为第一项医疗费，余进壬在人民医院出院后在骨科医院继续就医产生的费用319.52元。 被告陈松贤辩称：一、陈松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陈松贤将搬运工作交给钟岸高承揽，钟岸高再组织余进壬等人进行搬运，陈松贤与钟岸高为承揽合同关系，与余进壬并非雇佣关系，理由如下：1、余进壬由钟岸高选任，并可由钟岸高随时更换替代，陈松贤均不会干预，甚至都不认识或者叫不出搬运工人的名字；2、陈松贤与余进壬等并不存在身份上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余进壬可自由决定工作分工，过程方式方法等陈松贤不干预；3、陈松贤只需要钟岸高交付搬运工作成果即可，注重搬运工作的结果，并非搬运工作本身，钟岸高也以完成工作成果为前提，如未完成搬运成果，则不可能取得报酬；4、陈松贤对钟岸高搬运是按照按件计费，而并非以工作时间长短计算报酬；5钟岸高可将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无需亲自完成，实际上钟岸高也将工作交给余进壬等人完成；6、钟岸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一次性结算报酬，而并非继续性提供劳务，实际上余进壬等人长期在桥圩从事搬运工作，并不固定为陈 松贤搬运，综述，陈松贤与钟岸高之间为明显的承揽合同关系。二、陈松贤在已经尽到定做人的注意义务，不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的过失，在搬运过程中陈松贤看到工人一边工作一边聊天，多次提醒他们不要聊天分散注意力，已经尽到提醒和注意义务。三、余进壬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因为余进壬从事的搬运工作并非繁重的体力劳动，陈松贤也未对完成时间有具体要求，时间上也不具有紧迫性，在装运过程中农用车熄火停放平稳，车厢距离地面仅仅1.13米高，且事发当天天气凉爽，不存在恶劣天气，在搬运工作不重不急，搬运环境安全的条件下，具有多年搬运装卸经验的余进壬摔倒，其必定是自身疏忽大意而发生该事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补充一点，此处论述余进壬存在重大过失并不代表陈松贤认可与余进壬存在雇佣关系，只是便于法庭查清事实。四、没有证据证明余进壬的死亡与其摔倒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余进壬在2020年5月21日出院记录记载生命体征平稳，并无任何有生命危险的提示和记录，直至2020年7月29日余进壬死亡，期间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完全有其他导致余进壬死亡的各种可能性，而且在余进壬出事后的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原告方均未与陈松贤有任何联系，陈松贤甚至认为余进壬已经完全康复，直至原告方突然告知余进壬死亡，才得知余进壬死亡的事实，如果陈松贤真是事故的责任方，那么原告方在三个月的时间内都不向陈松贤主张任何权利，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原告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记载死亡地点为港北区，经了解该地点周围分布众多的按摩等治疗机构，且该死亡证明证明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那么也就是说余进壬是未送到医院之前，在居所就猝死了，颈椎损伤并高位截瘫并不必然导致猝死的结果，且被告方有理由怀疑原告方是否采取了其他非正确常规的医疗手段，第三，余进壬的死亡是否与本次摔伤事故有因果关系，应以专业的鉴定结论作为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里没有任何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以及相 关的专业鉴定结论，完全不能证明余进壬的死亡与本次摔倒事故有因果关系。第五，原告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法律依据被告在辩论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医疗费的发票，其他的在后续补充。综述，陈松贤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 被告钟岸高辩称：一、被告钟岸高认为原告提出诉请，要求被告陈松贤承担赔偿责任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陈松贤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受害人的受伤与陈松贤的过错存在明显联系。受害人的死亡与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而且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也是合理的，因此应该判令陈松贤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二、钟岸高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他不是本案劳务的承揽人，他当时只是把陈松贤要求找装卸工帮装卸穿心莲传达给在场的其他工人，同时钟岸高在电话中已经向陈松贤表示其有其他装卸工作要做，至于其他人谁去，他只是帮转告，陈松贤也只是要求叫工人装卸，装卸的数量、价格、人数、具体的人名均没有在电话中提出具体的要求，陈松贤这样叫派人去帮装卸，证明与钟岸高之间没有达成委托承揽关系，没有达成民事合同，钟岸高和去到陈松贤处帮装卸的工人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去装卸的工人也不需要经过钟岸高的同意、允许，他们与钟岸高不存在雇佣关系，这种现象也是桥圩做装卸的一种常规，愿意做装卸的工人只是凑在一起，哪里有工作是意愿组合，不存在组织安排与指挥的情况，而陈松贤是在现场亲自指挥和安排装卸工作，至于他说在装卸过程中不要聊天、不要分散注意力，这个没有证据证明，相反从陈松贤代理人讲到的情节可以看出陈松贤就在现场指挥安排，所以陈松贤才是劳务的指挥者，造成工人受伤死亡与陈松贤存在直接关系，所以不管受害者有没有过失，都由陈松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钟岸高在出事以后的第二天签收了陈松贤支付的110元的装卸费，这个也是陈松贤在出事以后有意所为，临时装车，陈松贤代理人也说不是长期雇佣，一般都是当场结清，但是出事故这一次， 受害者受伤以后，大家就忙着送去医院，所以就没有办法结清装车费，第二天是钟岸高走过陈松贤门口后，陈松贤就把110元装车费，让钟岸高转交其他装卸人，还要求写收条和盖手印，这在其他装卸过程中是没有过的，所以这次是陈松贤有意为之。目的是想更好推卸责任，钟岸高觉得既然已经出事了，没有及时拿到装车费，帮工友领回去是应该的，所以写了收条盖指印，后来也把110元的装车费交给了梁某，梁某也把钱按照去装车的人数平均分给了大家，所以钟岸高写的收条，证明不了他与陈松贤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因此我方认为本案的责任应由陈松贤承担。我方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更不能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证明书、及证人杨某、梁某、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对证明书及证人杨某、梁某、丘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贵港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贵港市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入院记录、出院通知书，虽无医院盖章，基于原告陈述其未能交纳医疗费故医院不给盖章，经本院核实后，原告确实尚欠医疗费，而被告陈松贤亦无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涉案车辆高度图片，原告及被告钟岸高均予以否认该图片的真实性，而该图片确实没有体现车型车牌的信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钟岸高提交的收条，因所载内容与证言所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调取的余进壬在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医师程志琳的询问笔录，原告及被告钟岸高均无异议，被告陈松贤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其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笔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20日，余进壬、杨某、钟彩亦、梁某、丘某在等搬运工作。钟岸高接到陈松贤电话说需要搬运工帮装穿心莲上车后，将该信息分享给上述五人。该五人一起去到陈松贤要求装车处，钟岸高去别处装车。到达陈松贤指定的地点后，五人自行分工，余进壬、杨某在陈松贤提供的后驱车上接收整理穿心莲，其余三人在车下进行传输等工作，传输过程中使用陈松贤提供的传输带进行。余进壬、杨某装货至离地1.6米左右后，余进壬从车上摔至地面，陈松贤不在场，杨某、钟彩亦、梁某发现后，将余进壬送至贵港市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4760.9元，当天又转院至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21日，共31天，花费医疗费93137.47元。入院当日，该院重症医学科下达病危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余进壬目前情况为：余进壬目前病情危重，治疗难度大，预后可能不良，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入院诊断为：1、颈胸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颈5左侧下关节突及颈6棘突骨折；3、神经源性休克；4、两肺挫裂伤；5、肺部感染；6、右肺中叶肺大疱。出院诊断及疾病诊断证明书上诊断均为：1、颈胸髓损伤并高位截瘫；2、颈5左侧下关节突及颈6棘突骨折；3、神经源性休克；4、两肺挫裂伤；5、肺部感染；6、右肺中叶肺大疱；7、中枢性尿崩症。出院时情况：一般生命体征平稳，神清，无呕吐，体温较前反复，最高38摄氏度，无四肢抽搐，尿量可。查体：神志清醒，查体不配合，自主呼吸平稳，四肢疼痛刺激未见有肢体反应。今日要求出院，予办理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功能适当锻炼，门诊定期复查；2、注意预防泌尿系、肺部、褥疮等长期卧床并发症；3、监测尿量，如出现异常，及时至门诊复诊。疾病诊断证明书还提出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出院后定期门诊复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的意见。此后，余进壬分别于2020年6月2日、6月16日、6月23日、6月27日、7月13日至贵港市医结合骨科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 共207.52元。7月29日余进壬家属打急救电话，贵港市医结合骨科医院至其家中接诊，确认余进壬因呼吸、心跳骤停，于2020年7月29日在港北区死亡，余进壬家属为此交纳了余进壬的医疗费112元（包括诊察费10元、车费29元、出诊费42元、监护费31元）。 另查明，2020年4月21日钟岸高收到陈松贤交付的余进壬、杨某、钟彩亦、梁某、丘某装车费110元，次日钟岸高将该款转交给梁某，梁某将该款平均分配给余进壬的家属、杨某、钟彩亦、丘某，每人分得22元。陈松贤于2020年4月25日向余敬薇、余某1支付余进壬的医疗费15000元。余进壬于1962年5月25日出生，其父母已故。 还查明，余进壬住院时的住院医师陈述余进壬的病情如出、入院记录所记载的诊断所述，在本院询问时其进一步解释称，余进壬病程的发展就是死亡，高位截瘫的死亡率高达95%；神经损伤恢复的几率很低，按现在的医疗条件，治疗也只是延缓死亡；神经损伤导致的高位截瘫会导致肺部感染、尿路感染、褥疮。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二、余进壬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对于争议焦点一，参照《2020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经本院核定，原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9821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31天）；关于营养费，因贵港市人民医院提醒患者注意加强营养，在余进壬受伤至死亡的100天中，原告主张营养费为1500元并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护理费，贵港市人民医院提出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再根据余进壬受伤情况，其出院了亦生活不能自理，故原告主张护理费为 9 142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死亡赔偿金，余进壬死亡时58岁，故死亡赔偿金为694900元（34745元／年×20年）；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为39756元（6626元／月×6个月），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余进壬的被抚养人为余某1，余某1于2003年8月24日出生，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795.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基于原告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亦未陈述其需要交通费的路线，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共为862469.39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一、余进壬摔下车后，入院诊断主要是摔下后的直接损伤及损伤的并发症，其身体本身并无其他致命疾病，并且下达了病危通知书，通知书告知家属“病情危重，治疗难度大，预后可能不良，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可见当时余进壬病情十分危重；二、虽出院记录记载余进壬出院时一般生命体征平稳，但这并不能证实当时余进壬已经治愈出院，没有生命危险；且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基本一致，可见其病症并未治愈，该情况符合住院医师所陈述的余进壬神经损伤导致的高位截瘫，治愈几率小的意见；三、余进壬家属在看不到治愈希望又无力交付医疗费后选择出院，亦符合人之常情；而综合全案并无证据证实存在其他导致余进壬死亡的伤害，而根据出、入院记录、病危通知书、住院医师询问笔录中医生对出、入院记录诊断的解释可推断余进壬其确实系因诊断的病症发展后死亡的。综合上述三点，可知余进壬摔下车前身体无其他致命病症，摔下后病情危重且无法治愈，出院后死亡亦是摔伤病情的必然发展，故可确定余进壬死亡的结果与其装载穿心莲摔下车存在因果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三,陈松贤认为钟岸高与余进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与钟岸高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与余进壬之间没有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余进壬并未向钟岸高提供劳务、钟岸高亦未向余进壬支付报酬，双方并未形成雇佣合同关系；虽钟岸高 曾接收陈松贤支付的110元，但其随后转交给了与余进壬一起装车的梁某，该行为不足以证实其雇佣了余进壬，故被告认为钟岸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余进壬为陈松贤装穿心莲上车，工具、设备皆由陈松贤提供，受陈松贤指挥、支配，陈松贤为该劳务支付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余进壬因为陈松贤提供劳务受到损害，陈松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余进壬在街边等装卸工作，说明其自认具备装卸的技术和能力，其为陈松贤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尽到注意的义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次装车存在异常危险因素，与余进壬一起装车的杨某、梁某、丘某亦陈述事故发生时装载的穿心莲离地仅1.6米左右，故余进壬应当为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陈松贤在余进壬装车的过程中未全程在场指挥、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亦未提供更安全的工作工具，其应为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根据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数额，陈松贤应向原告赔偿的数额为172493.88元（862469.39元×20%），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余进壬因为自身过错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 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松贤赔偿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的经济损失172493.88元； 二、驳回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881元（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已预交），由原告廖某、余敬薇、余某1负担7079元，被告陈松贤负担28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起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9881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丽娟 人民陪审员  刘春来 人民陪审员  刘立军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