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民初3945号原告：张龙海，男，1952年6月1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国才，男，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苏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法忠，男，1964年12月9日生，汉族，溧阳市人，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银，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姜法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被告朱国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姜法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银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龙海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867万元，并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每月1.5%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朱国才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28万元；3、判令姜法忠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被告朱国才协助甘世坚挂靠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承接鸿泰重工有限公司的厂房工程，后因甘世坚资金不足，为维持工程施工，由朱国才出面向龙海公司借款，原告当时是龙海公司的董事长。为理顺债务，商定由被告朱国才根据工程需要分笔向原告借款，被告姜法忠提供还款担保。2012年8月1日，原告出借了391万元，2012年8月112日又出借了191万元，被告朱国才当时均出具借条并由被告姜法忠提供担保。2013年7月9日，因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欠款，导致龙海公司成为诉讼当事人，为支付材料款，朱国才又向原告借款702056.75元，并让龙海公司直接支付材料款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同样由朱国才出具借条，姜法忠提供还款担保。至2013年12月31日，经与两被告结算本息，被告朱国才重新出具了867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利率降为每月1.5%。被告朱国才借款至今，分文未还，姜法忠也没有履行担保还款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朱国才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朱国才从未与原告张龙海商定分笔向其个人借款，而是向龙海公司进行借款；原告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出借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也与事实不符，龙海公司通过原告及其财务人员向被告朱国才出借款的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8月20日转账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8日转账191万元；被告朱国才与原告从未就上述的三笔向龙海公司的借款以及所称的材料款进行过结算；原告诉称中所涉及的借款及材料款不是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而是发生在被告朱国才与龙海公司之间的，原告与该借款及材料款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并且原告提供的借条存在明显的瑕疵，被告朱国才申请对该借条的签名笔迹及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被告姜法忠辩称，原告诉称在2012年出借391万元、19万元由被告姜法忠进行担保，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当时这两笔款项是谁出借的、出借给谁的均与姜法忠无关。姜法忠没有提供所谓的担保；同样关于70余万元的材料款，姜法忠也没有提供所谓的担保，姜法忠也没有参与过朱国才与原告或者是龙海公司就所谓的借款进行结算，更没有为所谓的结算进行过担保；2013年12月31日，867万元的借条并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即使被告姜法忠在这张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也不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借条计算依据和情况说明各一份，朱国才借款组成为：2012年8月20日，张龙海卡上汇给朱国才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张龙海汇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汇款191万元，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还有一笔216680元是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2012）泉商初字第720号案件冻结了龙海公司1279128.75元，自冻结之日至扣划之日（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7月9日）按每月2.2%计算的利息和罚息。上述五笔借款合计6738737元，上述借款以月利率2分计算至2013年12月21日的利息合计1934125元，共计8672862元。上述五笔款项除了张龙海个人卡上汇给朱国才的391万元外，谈勇萍汇款191万元，被徐州泉山法院扣划的70多万元也是张龙海与公司结算的，包括前面说到的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216680元都是张龙海与公司结算的，然后朱国才出具借条给张龙海。由谈勇萍与被告朱国才办的手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谈勇萍做的笔录中明确说明了被告朱国才出具借条的情况。需要说明的是龙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张龙海，该公司是其由其本人和其女儿张悦持有100%股权。原告提供的龙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因朱国才当时无能力支付，经公司原董事长张龙海同意，法院扣划的702057元以及216680元利息和罚息由张龙海个人与公司结算，该款作为其出借给朱国才的款项另行结算（朱国才还向张龙海借了其他款项）。后来朱国才与张龙海于2013年12月31日结算总借款本息时，将上述702057元和216680元本息以及其他借款本息均合并作了结算，出具了867万元的借条给张龙海个人。”被告朱国才认为关于867万元构成的计算依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是为了应付诉讼而临时拼凑出来的，且双方一直未就款项进行结算，没有进行过协商，原告提供的计算依据中的五笔借款被告朱国才不予认可。被告朱国才之前与龙海公司存在三次借款，借款金额为582万元，这些借款是向龙海公司借的，与原告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计算依据第四项，70多万元的材料款也是龙海公司在徐州泉山法院的案件中经过调解后自愿支付的，最多也只能是垫付款，该款项确实是因为宏泰重工项目发生的材料款，被告朱国才认可龙海公司支付的这笔款项是垫付款，应该与被告朱国才在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一再强调龙海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了内部结算，但是被告朱国才认为这个内部结算不能对抗第三人也即本案中被告朱国才，也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如果龙海公司将该笔款项转让给原告，也应当按照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来操作，否则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对于情况说明，鉴于龙海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朱国才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龙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于调查笔录也是原告单方制作，再加上谈勇萍本身是龙海公司的会计，与原告之间也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谈勇萍作为证人也应当出庭，所以对调查笔录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姜法忠陈述，被告姜法忠担保的是被告朱国才与张龙海之间的借贷，但是原告张龙海并没有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交付给朱国才，所以该借条所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实际产生，至于原告所称在此之前，原告与朱国才发生过几笔借贷关系，被告朱国才辩称是与龙海公司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无论这几笔借贷关系是发生在朱国才和原告还是龙海公司之间，均与姜法忠无关。甚至龙海公司为朱国才因诉讼代偿的债务关系，原告也扯到本案中，原告所出具的计算依据是为了拼凑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数额而制作的，即使按照原告债务主张，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是前面所谓的借款拼凑而来，那么姜法忠对前面所谓的借贷没有参与没有担保，新的借条实际上是所谓的以新贷还旧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是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这个规定。所以姜法忠即使在新的借条上担保，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20年9月1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人处签名“朱国才”笔迹是朱国才本人书写，并于2020年9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对标称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的《借条》（以下简称“检材”）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现因：1、检材标称日期距今已超过五年，时间较久远；2、该案未提供不同时期的比对样本；故该案上述鉴定要求，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案无法受理。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朱国才、姜法忠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是鉴定结论因为时间的问题，由于超过五年了，导致借条的时间形成无法鉴定，告方坚持认为借条上关于备注利率按照1.5分计算是事后添加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案涉的债权数额？三、被告姜法忠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朱国才认为是向龙海公司借款582万元，另外70多万为龙海公司的垫付款，原告与该借款及材料款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张龙海陈述当时说可以向龙海公司借款也可以向原告个人借款，因为原告是龙海公司的股东，所以款项最终都是由我个人出借的，所以借条向原告出具的，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享有债权。被告朱国才与原告张龙海签订的借条载明：“今有借款人朱国才向张龙海借到现金人民币（大写）捌佰陆拾柒万元（867万元）……”经鉴定，该借条上朱国才三个字为朱国才本人签署，被告朱国才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龙海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实际应当由朱国才承担，龙海公司对朱国才的债权由张龙海主张，谈勇萍出具证明确认其卡上汇给朱国才的款项是张龙海出具给朱国才的款项；龙海公司确认其垫付的款项由原告张龙海主张债权不损害他人的权益，不违法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案涉的债权数额？原被告签订的借条载明的债权数额为867万元，该借条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借条载明的数额确定债权数额，但因该借条是对之前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之间债务的结算，需审查借条中的867万元所包含的利息是否超过自实际交付出借款至借条签订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之前朱国才收到的款项为2012年8月20日，张龙海卡上转账291万元，2012年10月11日，张龙海转账100万元，2012年10月18日，谈勇萍转账191万元，2013年7月9日，徐州泉山区人民法院扣划702057元，合计6522057元，各笔款项至2012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分别为：时间交付数额至2013年12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日291万元950600元2012年10月11日100万元292666.67元2012年10月18日191万元473680元2013年7月9日702057元80034.5元合计6522057元1796981.17元上述交付数额6522057元与利息1796981.17元的总和为8319038.17元，因此，2020年12月31日借条中的数额不能大于8319038.17元，借条中载明的数额为867万元，超过8319038.17元，应予调整。借条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但债权本息总额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被告姜法忠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姜法忠认为，1、被告姜法忠担保的是被告朱国才与原告张龙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是原告张龙海并没有将借条所载明的款项交付给朱国才，所以借条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实际产生；2、2013年出具的借条实际上是被告朱国才以新贷还旧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姜法忠不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的借条实际上是对前面被告朱国才与原告张龙海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并没有产生新的债务，所以不存在以新贷还旧贷的情况，所以被告姜法忠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并交付了出借款，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之间产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867万元，但因该借条是原告张龙海与被告朱国才对之前借条的结算，经审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至借条签订之日的利息之和为8319038.17元，因此借款数额应调整为8319038.17元；关于利息，借条中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以该标准计算的利息不超过以65220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被告姜法忠在借条中担保人签字，原告要求被告姜法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条中约定因解决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承担，原告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发票证明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本院根据债权数额及律师费收费标准、案件难易程度等因素依法支持20万元律师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国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龙海归还借款人民币8319038.17元及利息（以8319038.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二、被告朱国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龙海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0元。三、被告姜法忠对上述借款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龙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50元，减半收取37225元，由被告朱国才、姜法忠负担34600元，原告张龙海负担2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4450元。审判长朱陟峰人民陪审员万秀青人民陪审员徐彩琴二○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海龙书记员方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