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8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龙全，男，1962年4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勉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现住西安市长安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8日被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9年2月3日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红萍，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千检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龙全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陕0328刑初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纪龙全不服本院判决，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陕03刑终4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龙全及其辩护人韩红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纪龙全在千阳县招待所被害人向贵某甲的办公室，虚构其在兰州承揽了3000万元的榆中站货场土方工程，以需缴纳工程保证金为由引诱向贵某甲、韩某某参与投资，并承诺出资后有丰厚回报，骗取向贵某甲、韩某某夫妻的信任。被害人分别于2010年7月9日、2011年1月31日两次共计给被告人纪龙全的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纪龙全将诈骗所得赃款用于个人花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纪龙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十年以上十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建议在建议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 被告人纪龙全当庭供述，其未参与西宁机场工程，亦未在兰州承揽土方工程，向贵某甲给付的70万元中的一部分被其用于偿还贷款。辩称，向贵某甲给付的70万元前期性质为借款，后期为投资，其与向贵某甲系合作关系；该70万元除部分用于偿还贷款外，其余部分被高某某、李某某、王某某骗取；其为自己申办纪某某的户口是为了在原籍申报宅基地和办理医保等；其近几年一直在做工程，因资金尚未回笼故未偿还向贵某甲款项，其行为不是诈骗。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未附身份证明；侦查人员未向证人苏某某、王旭东告知证人诉讼权利义务；证人苏某某姓名系他人代签，但代签人未签署自己姓名，且未附代签人身份证明；证人向婷因系被害人亲属，证言内容具有倾向性；证人高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证人内容矛盾。以上形成的材料均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纪龙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纪龙全在原籍办理纪某某的户口是为了申报宅基地和办理医保等；4、纪龙全和向贵某甲系借贷关系，非合作关系；5、纪龙全未对向贵某甲夫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纪龙全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一直在兰州和西宁寻找并承揽工程；6、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害人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证实，借款不能按时归还，不能作为诈骗犯罪认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纪龙全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证据证明纪龙全在借款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尚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建议判决纪龙全无罪。同时建议，若认定纪龙全构成犯罪，应结合纪龙全已退还70万元并缴纳5万元罚金等情节，对纪龙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被告人纪龙全虚构其在兰州承揽了3000万元的榆中站货场土方工程，以需缴纳工程保证金并承诺出资后有丰厚回报为由引诱被害人向贵某甲、韩某某参与投资。被害人分别于2010年7月9日、2011年1月31日分两次向被告人纪龙全在中国农业银行兰州分行高新支行营业室开立的XXXXXXXXXXXXXXX8718账户转款人民币600000元、100000元，共计700000元。该款项中的80000元、95300元分别于2010年7月21日、2010年8月25日从纪龙全该农业银行账户通过西安市莲湖区XX社XX中心以转账方式汇入纪龙全在秦农银行总行营业部开立的2701051701109009912277（卡号XXXXXXXXXXXXXX3118）账户，该80000元于汇入当日即以贷款回收交易（按揭贷款自动还款）的形式支出41447.20元和39142.18元，该95300元于汇入当日亦以贷款回收交易（按揭贷款自动还款）的形式支出38987.38元和38503.63元。剩余款项524700元被纪龙全分多次支取。 另查，2017年2月，被告人纪龙全以人口普查时户口漏登为由在原籍勉县XX道XX镇XX村为其申请补录户口，申办了纪某某的户口，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勉县XX道XX镇XX村XX组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此后，被告人纪龙全以纪某某身份出行、住宿。被告人纪龙全被抓获归案后，一直以其与向贵某甲系借贷关系为由，拒不认罪。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纪龙全及其亲属向本院缴纳退赔款70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9月17日，韩某某报称，纪龙全以承包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向她承诺高额利润，她分两次共给纪龙全借款70万元，纪龙全现下落不明。 2、立案决定书证实，千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2月17日决定对纪龙全诈骗案立案侦查。 3、物证。手机1部、充电器1个，系向贵某甲所有，记录有纪龙全发送的短信内容的相关物品。银行卡5张，系从纪龙全处扣押的纪龙全的实名银行卡。人民币31000元，系从纪龙全处扣缴的现金。 4、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纪龙全系抓获归案。 5、兰新铁路甘青有限公司回复函证实，兰新铁路甘青有限公司负责建设的宝兰高铁工程(甘肃段)于2013年初正式全线开工建设，已于2017年7月9全线建成通车运营。在宝兰高铁项目建设过程中，不存在2009年-2010年期间修建榆中县高铁站及铁路货场工程。 6、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兰州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部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由中铁九局承建的兰渝铁路兰州枢纽2标段工程位于兰州市安宁区XX乡，该工程于2009年8月开工，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计划于2012年12月末交工。截止2012年11月8日，该单位从未与纪龙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本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工程协议，其单位也没有纪龙全此人。 7、中铁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兰渝铁路枢纽工程项目经理部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由中铁十三局承建的兰渝铁路兰州枢纽2标段工程位于兰州市安宁区XX乡，该工程于2009年8月开工，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计划于2012年12月末交工。截止2012年11月8日，该单位从未与纪龙全(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本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工程协议，其单位也没有纪龙全此人。 8、纪龙全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8718账户开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纪龙全尾号871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0年7月8日开户,开卡网点中国农业银行兰州分行高新支行营业室，2010年7月9日该账户入账600000元，2011年1月31日该账户入账100000元。期间，该账户于2010年7月21日支出80000元，于2010年8月24日支出95300元。该账户内其余款项被分多次支取。2011年10月20日，该账户支取账户内存款61945.41元后销户。 9、纪龙全陕西省XX社XX户XX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纪龙全账号2701051701109009912277（卡号XXXXXXXXXXXXXX3118）账户2009年5月26日开户，开户网点秦农银行总行营业部。纪龙全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8718账户于2010年7月21日通过西安市莲湖区XX社XX中心以转账方式汇入纪龙全2701051701109009912277账户80000元；2010年8月25日纪龙全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8718账户通过西安市莲湖区XX社XX中心以转账方式汇入纪龙全XXXXXXXXXXXXXX3118账户95300元。该80000元于汇入当日以贷款回收交易（按揭贷款自动还款）的形式支出41447.20元和39142.18元。该95300元于汇入当日以贷款回收交易（按揭贷款自动还款）的形式支出38987.38元和38503.63元。 10、纪龙全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7474账户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9日的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4月，纪龙全该账户内资金往来频繁，存在大额资金收入和支出记录。 11、纪龙全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2153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2016年1月4日至2018年5月4日的资金交易情况。 12、纪龙全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9673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2016年6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账户资金往来频繁，存在大额资金收入和支出记录。 13、户口补录材料证实，2017年4月，纪龙全以人口普查户口漏登补录为由，以纪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的姓名办理了户口。 14、侦查机关从旅馆业等系统打印的纪龙全（纪某某）住宿登记，购买机票、火车票等信息证实，2009-2011年3月30日期间纪龙全在陕西境内有住宿登记信息，2011年3月30日后再无在陕西境内登记住宿。2009年至2011年11月2日期间以纪龙全身份购买机票，后再无纪龙全身份使用记录，以及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纪龙全以纪某某身份购买火车票和登记住宿。 1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纪龙全于2018年2月6日被列为在逃人员。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纪龙全办理的名为纪某某（公民身份号XXXXXXXXXXXXXXXXXX）的身份信息。 17、户口准迁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纪龙全于1996年5月24日将户口迁入凤县公安局双石铺派出所，2007年12月14日以投靠亲友的方式迁入西安市周至县XX乡XX村XX路XX号，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8、扣押清单证实了侦查人员在纪龙全处扣押了5张银行卡和人民币31000元的事实。 19、户籍证明证实了纪龙海、纪龙清的身份信息。 20、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1刑终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石建峰、吴俊山、卜红飞、张俊清、杜艳、云昌兴等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武川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2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宁刑一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刑一终字第5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高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取得他人信任，签订合同并收取龚明清、黄刚毅、徐新豪、夏向阳、夏展武等人工程保证金；高某某冒充军人，编造采矿信息，伪造开采合同，李某某积极配合实施诈骗，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判处高某某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2、证人高某某(男，现于西宁监狱服刑)证实，他曾用名高文春，曾在三五一三军工厂任管理干部。他是通过王某某认识纪龙全的。2010年四五月份，他在西宁机场包了个二手土方工程，王某某介绍纪龙全和李某某找他想承包这个工程。王某某带纪龙全和李某某去看了西宁机场的土方工程，但最后没有做。2010年九十月份，纪龙全给他打电话称其在兰州榆中县有个早稻田土方工程项目，是给二炮做的什么工程，他打听了下，榆中县没有二炮驻扎。李某某和纪龙全一起就找过他一次，纪龙全没有送过钱给他，也不知道纪龙全在兰州包过高铁工程。他就干过西宁机场的土方工程，纪龙全在他处没有经手过其他工程，他也没收过纪龙全的钱。 他因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被害人为浙江人。他和纪龙全之间有小额资金往来，但为借款，后面都还清了。纪龙全没有在西安市的上岛咖啡给过他20万元。2010年的时候，纪龙全邀请他在兰州榆中县一起做一个早稻田土方工程，他没有做，至于有无这个工程以及纪龙全有没有做这个工程他不清楚。 23、证人李某某(男，现于西宁市建兴监狱服刑)证实，2010年五六月份，纪龙全一个西安做工程的朋友给纪龙全说兰州有个工程，纪龙全和其朋友叫上他，他们三人从陕西到兰州军区XX宾馆，当时纪龙全朋友介绍兰州军区一个领导叫高文春，说高文春手里有工程，李某某和纪龙全看了高文春的证件。当时高文春说他在西宁机场有个土方工程，下来有1000多万元。第二天，他们到了西宁机场附近一个工地，当时他和纪龙全看到工地施工到后期了，怕被骗就没做，回到兰州后他就回西安了，纪龙全留在了兰州。他就和纪龙全见过一次高文春，高文春就说过西宁机场土方工程，没有说过在兰州给他们包工程，也没有说过让纪龙全和他在兰州高铁货场做工程，他和纪龙全在一起时没有给高文春送过钱，纪龙全也没有让他给高文春送过钱。他听纪龙全说后期还联系高文春想做项目，但是一直没做成。 他因诈骗罪和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被害人是浙江人。纪龙全从他处借过钱，大概有十几万，未出具借条。2010年9月份给他的农行卡上打的5万元应该是还他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清。纪龙全有无给过王某某钱他不清楚。纪龙全曾想给他介绍千阳高速公路工程，他看纪龙全不靠谱就没有参与。 24、证人王某某(男，现于呼和浩特第一监狱服刑)证实，2010年4月份，他听说高某某手里有工程，他就叫上纪龙全，纪叫上李某某去找高某某。在兰州XX宾馆，他将纪龙全介绍给了高某某，说想找活干。当时高某某说手里只有西宁机场二期工程。他们去工地看时，当时西宁机场的工程都在干着。为了拿到工程，他就给高某某的农行卡里转了20万元。当时纪龙全说干不成，就和李某某回千阳了。过了几天，纪龙全一个人又到了兰州，高某某也从西宁来兰州，纪龙全和高某某住在XX宾馆。纪龙全为了拿到工程给了高某某40万元。当时说钱不够，李某某还给拿了十多万元才凑够40万。从2010年5月份到2011年初，纪龙全和高某某整天在一起，估计是想拿活，这期间纪龙全手上绝对没有工程。 2010年五六月份，纪龙全为了承揽西宁飞机场的工程，在上岛咖啡店给了高某某15万元，他在现场，高某某给纪龙全打了条子，西宁飞机场的工程最后没有做。2010年七八月份，为了从高某某手里承揽夏官营编组站土方工程，纪龙全在兰州XX宾馆给了高某某10万元的保证金，其实高某某手里就没有这个工程，纪龙全也不可能做这个工程。纪龙全给他农户卡上打过二三笔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都是他问纪龙全借的钱，最后都还了，也有一笔是纪龙全给他用于高某某在西宁的吃喝费用。他给纪龙全出具过一张1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他也想做夏官营工程，他和纪龙全取出钱后纪龙全将钱先给了他，他打了借条，后来他和纪龙全一起把钱给了高某某，高某某给纪龙全打条子后再抽掉这张借条，后面忘抽了。纪龙全给过李某某几千元钱。他们之间账都是有条子的，不存在大额现金无手续的情况。他到监狱后有时间就练字，所以笔迹和借条上的笔迹不一样了。 25、证人柴某某(男，住勉县XX道XX镇XX村XX组)证实，纪某某是XX道XX镇XX村二组人，小时候叫纪龙全，两个名字一直都叫着，纪龙全八十年代外出打工。2017年的一天，纪某某回到村子称其这几年在外面一直没有户口，要求村里给开证明。他根据纪龙全提供的时间给开了证明，当天补录了一个常表，后来派出所来调查就补录了。 26、证人向婷(女，系向贵某甲之女)证实，2010年夏天，她在她父亲办公室上网，听纪龙全说兰州土方工程利润很大，让她爸先把钱垫上，完了两个月把钱还了再返点钱。过了几天，还在她父亲办公室，纪龙全称其才从兰州回来，工程合同马上就签了，并拿出一个U盘，她父亲让她打开，里面有两三张两个山头土堆的图片。又过几天，纪龙全给她父亲发了一个银行卡号，她看了下账号不是纪龙全的，后来纪龙全将其自己的账号发了过来，她父亲就在政府对面的农行打了60万元。她当时问时，她父亲说纪龙全称还差10万元，所以打了60万元。后来她父亲说为了保证项目款提前给，要给领导送礼，又给打了10万元，共打了70万元。后来她父亲跟纪龙全联系，纪龙全所有的手机号码都停了，他们就报案了。她听她父亲说纪龙全称工程开工了，其还组织车辆什么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2010年的下半年。她没有欠纪龙全的钱。宝汉高速南寨段的土方工程砂石料是从张金明处拉的，钱当时就给了纪龙全了，纪龙全说要预付8万元，他们当时就给了。土方工程结束后，张金明问他们要砂石款，她称把钱给纪龙全了，并给纪龙全打了电话，纪龙全称钱的事不让她管了，后来纪龙全一直没有给张金明给钱，张金明找她父亲要砂石款，她父亲就给张金明打了欠条。这个工程是纪龙全介绍给她父亲的，当时没有说介绍费，拉料的车辆前三天是邓林劳组织的，每天一清，后来是苏某某组织的，钱也结清了。挖机是纪龙全找的，她把挖机的钱都给了纪龙全。这个工程是他们自己的工程，和纪龙全没有关系。 27、证人苏某某(男，住陇县XX镇XX村XX组XX号)证实，在千阳县XX公路时，纪龙全负责砂石土方，他是经营大车的。他在千阳县招待所住着，就认识了纪龙全，后来通过纪龙全认识了向贵某甲。有一天他三人在招待所三楼一套间内，纪龙全给他和向贵某甲说其在兰州有个工程，需要入股，让他组织车，让向贵某甲凑钱，将来能挣好多钱。他没同意，向贵某乙说同意不同意。过了段时间，他听别人说向贵某甲给纪龙全打了70万元，纪龙全拿钱还挖掘机贷款了。纪龙全说的兰州这个土方工程他在网上当时查过，兰州有这个工程，但是是大工程，要好几个亿，纪龙全包不下这个工程，纪龙全只有一两个挖机，这个工程要几百辆双桥拉土方。纪龙全说的好像是兰州铁路土方工程，就在兰州，具体地点不清楚，当时纪龙全给他俩说是自己的工程。向贵才在宝汉公路上的土方砂石料是从张金明那里拉的，是他给向贵才组织的车，给大车司机的钱都结清了，给张金明的他不清楚。挖机估计是纪龙全的，大概挖了2万多方，一方他提一元钱，组织车辆的钱都清了。 28、张金明(男，住千阳县XX段XX村XX组XX号)证实，向贵某甲在南寨的土方工程是从他这里拉的砂石料。他在段坊沟里有个砂石场，向贵某甲自己找的挖机，他只管一方收五元钱。开始向贵某甲他们给了他2万多元，挖了一段时间，向贵某甲让他把砂石料供完再结账。挖机前期是苏某某组织的，后期是纪龙全开了个新挖机挖了两天就连人带机器跑了。向贵某甲欠8万元砂石料的钱，给他打有欠条。附欠条复印件2份。 29、被害人韩某某（女，向贵某甲之妻）陈述证实，2010年3月底，纪龙全给她说其在兰州承包了一个3000万的项目，需要300万保证金，已经筹下了200多万，如果她能给其借50万，等10月份已开工，工程上就返150万，他给我返100万，纪龙全给她说了几次后她就同意了。2010年6月30号，她从崔家头信用社贷款50万，2010年7月9日联系纪龙全的时候，纪龙全说还差点，让她多汇10万元，她就借了10万元，当天将60万元从千阳县农行汇给了纪龙全。2010年10月份，纪龙全说到兰州开工去。11月份她打电话让纪龙全还钱，纪龙全称工程没有结账，一直拖着没有还钱。2011年1月份，纪龙全给她电话说工程停工了，正在结算，让她再给10万元给项目部领导送礼，让快点结账，她就从2010年10月底在千阳县XX路XX社贷的30万中拿了10万，于2011年1月31日给纪龙全打了过去，纪龙全称2月11日就还钱。2月13日，她联系上了纪龙全，纪龙全让她再等几天。两三天后纪龙全打电话说在西宁又包了个工程，让她再等几天。2012年2月7日之后，她每隔几天就给纪龙全打电话，对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7日早上9点多，纪龙全让她把卡号发过去。2月14日，纪龙全说卡号不见了让她再发一遍，她又发了，对方也没打钱，后来就联系不上了。3月20日纪龙全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上，她回过去已关机，就再也没联系上。纪龙全说是在兰州承包了一个修建铁路货场的工程，说好返钱，不参与经营，纪龙全给向贵某甲的手机上发过开工短信。2010年左右，向贵某甲在高速路上包的土方工程用的是张金明的料，每天结账，挖机是纪龙全和另外两个人共有的，名字记不清了，账结清了。 30、被害人向贵某甲(男，现于黄陵监狱服刑)陈述证实，韩某某是他妻子。2012年他们一起去报过案，其实受害人是他。大概是2008年，千阳县正在修建宝汉高速公路，施工队在招待所住着，他认识了施工队经理王小林和纪龙全。2010年3月份，纪龙全在招待所找到了他，称其在兰州有个铁路货场土方工程，很赚钱，问他有没有兴趣。过了一个月左右，纪龙全在招待所找到了他，称这个工程很容易，就是弄土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上大型机械很简单，也很赚钱，只不过是因为这个项目是3000万的工程，前期需要缴纳百分之十即300万的保证金才能施工，现在没那么多钱，让他投50万，等把这个项目拿到后，作为报酬三个月之内给他翻一倍还100万。他听了后答复这个工程可以，就是没有钱。五月份纪龙全第三次来找他，当时是和苏某某来招待所找他的，在场的还有他妻子和孩子。纪龙全给他说，这个工程真的可以弄，说着拿出几张照片，称这些照片就是在兰州工地上拍的。他拿上照片一看，也就是工程上土方照片。他当时想这个工程也看着不错，就问纪龙全到底靠谱不。纪龙全称跟他打了两年交道，这工程肯定没有问题，他就答应了。过了几天，纪龙全给他说去兰州签合同。2010年六七月份的一天，纪龙全给他打电话说马上签合同了，让他无论如何都要给60万，然后通过短信给他把银行卡号发了过来。他当时想打50万也是打，60万也是打，他就用招待所的钱卡对卡给纪龙全转账60万元。大概到了10月份左右，他给纪龙全打了一次电话问是什么情况，纪龙全称负责这个项目的主管领导没在，出差开会去了。2011年1月份的一天，纪龙全打电话称负责这个工程的主管领导回来了，要给领导送礼，让他再打10万元，看能不能早点把这个工程签下，等签下合同拿到工程款，就还钱给他。当时他想纪龙全说的也合理，反正已经投了60万，为了保证资金安全，他又凑了10万元，还是在招待所对面的农行以卡对卡的方式转给了纪龙全。2011年4月份的时候，他等不住了，就给纪龙全打了电话，纪龙全称合同已签，工程已经开工了，等工程款一到马上就给钱。在这期间，他还给纪龙全打过好几次电话，就问什么时候工程款到，纪龙全以各种理由推脱。2011年12月份的时候，纪龙全打电话称说工程款到了，给他兑现，让他把卡号发过去，但没说什么时候打钱，他当时就把卡号通过短信发给了纪龙全。一直等到2012年过了年，他就给纪龙全打电话，发现纪龙全四个手机号码都关机了。他当时还没想到被骗，然后陆陆续续又给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没打通。他又通过熟人打听纪龙全在哪，也没打听到人，他就意识到被骗了，然后九月份就报案了。他当时托人找纪龙全，自己还到兰州找，结果没有打听到有铁路货场这个工程，人也没找到。他当时托人好像查到纪龙全用他的钱还西安信合贷款了。 3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4月18日第一次供述，2009年左右，他在千阳县干宝汉高速千阳段土方工程，住在招待所，认识了向贵某甲。汉中城固一个姓李的和咸阳一个姓王的男子，给他介绍兰州铁路货场土方工程。过了两三天，在老向办公室，他给老向说了这事，老向让他去看，他和姓王和姓李的男子去了兰州。当时兰州高铁站才准备修建，姓王的说这里准备建高铁货场，需要拉500万方土，一方净利润2元，下来就是1000万，但承包需要交保证金100万。回到千阳后，他去老向办公室说了这事，老向说他掏钱，挣下钱对半分，叫再去核实。过了几天，他又和姓王、姓李的男子去了高铁站，见到了承包高铁货场土方的总包赵春，他还在货场山坡照了几张照片。回到千阳，在老向办公室他给老向说了情况，还让看照片，结果照片打不开，老向的女儿操作打开看了照片。最后他俩口头达成协议，由他包工程，老向出钱。2010年天热时，姓王和姓李的男子要担保工程的押金60万元，他把他农行的卡号用短信给老向发了过去。第二条下午老向给他汇款50万元，第三天汇款10万元。他把钱取出来后，在兰州军区XX宾馆，给了赵春他们三人现金60万元。最后他感觉被骗后，他给老向打电话说可能被骗，老向让他赶快要钱。过了大概半年多时间，老向给他打了10万元，这钱是他给老向用挖机装料的钱。后期老向问他要钱时他手机丢了。 2018年4月20日第二次供述，姓李的男子叫李某某，汉中城固人，王海峰是咸阳人，还有赵春是他把名字记错了，对方叫高文春，听王海峰说高文春是部队的，西北管理局局长，部队总后勤部管理。老向给他的60万元他给王海峰、李某某和高文春了，应该是老向给完钱后，给王海峰分三次给了18万元现金，他听王海峰说把钱给高文春局长了。给李某某5万元，李某某说也给高局长了。分三次给高文春给了35万元，都是现金。王、李、高三人的关系是，高文春局长是老大，王海峰是助手，李某某是最早给他介绍土方工程的人，后来他觉得这三人是一伙的。当时他去兰州考察土方项目时说的不是担保金，意思是这些钱是把这的项目拿下需要送礼的钱，从高局长手中把项目拿下来后，结账的时候从工程款里扣下。他当时是想拿下这个项目，没给老向说是送礼钱，说是保证金。他当时觉得没有必要说，只要把项目拿下来再说。后来项目没有拿下来。 2018年4月23日第三次供述，李某某和王海峰是一个朋友给他介绍的，当时在千阳南寨修路时就认识了，高文春是王海峰给他介绍的，当时介绍是部队西北管理局高局长。当时和老向介绍土方工程好像是兰州东面榆中县，当时附近正在修高铁，王海峰给他介绍是高铁货场土方工程，是兰州到宝鸡的高铁路段上。 2018年5月7日第四次供述，老向分两次给他汇款60万元，第一次是50万元，第二次是10万元，这些钱他和老向合伙做工程，老向出钱，他出力，利润对半分，钱都用于做宝鸡到兰州高铁榆中段土方工程，没有做成。钱送给高文春三人了，给李某某5万元，李某某把钱给高文春了。给钱这事李某某知道，他给王某某说过。他用过1399157XXXX、1389192XXXX、1869178XXXX、1361931XXXX这几个电话号码，1869170XXXX这个号码他记不清了。2011年三月底到四月初他知道受骗了，他给老向说被骗了。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他一直住兰州要这个工程，在这期间没干任何工程。在高文春手中他就这一个货场工程，再没有其它工程。 2018年5月9日第五次供述，王某某介绍他认识高文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从高文春处再没拿过工程。高文春2012年骗他说西宁有两个工程，一个是飞机场跑道土方工程，一个是二炮土方工程，他怕受骗，没有拿这个工程。去西宁看工程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某某看完飞机场工程以后就回去了。2012年底一直到2013年初他一直在西宁问高文春要钱，没离开过西宁。2010年底到2011年初没干任何工程，2010年他给高文春钱拿的就是榆中高铁站土方工程，再没有因其他工程给过钱。 在审查批捕阶段供述，2011年王某某给他介绍的这个工程，王某某说这个工程是他们高局长包的活，他打电话联系时，韩某某听见了说其也能干这活，他给韩某某说这个工程保证金50万，还要给中间人10万元，韩某某让他再去谈。他找王某某谈，王某某向他要钱，交保证金才能开工，他就叫韩某某打50万，过了几天他又叫韩某某打了10万元，他将60万元分三次给高文春35万元，分三次给王某某18万元，通过李某某送给高文春5万元。2011年年底，他给韩某某说有可能受骗了。 2018年5月23日供述，我是和老向合伙做工程，修千阳县宝汉高速，老向在后沟村附近有石料，我在老向包的山上挖了8万方山料，一方2.5元，算下来有20万，装车费2元，3万方下来是6万元，介绍费一方1元，8万方算下来是8万元，共计老向欠他34万。向贵才给我汇款是60万，60万元中34万是他的。2010年，李某某和王某某找他，说兰州有个高铁站土方工程，他们三个人就到了兰州。第二天，他们和承包工程的高局长一起吃饭。第三天，王某某带他到兰州榆中县，他还在那里拍了照片。回到千阳招待所，他给人打电话的时候，韩某某说他们能做。第二天，韩某某把他叫到老向办公室，有老向、韩某某、老向的女子及苏某某。看完照片后，苏某某走了。向贵某甲一共给他汇款60万，他分多次取出来给了高文春、王某某、李某某三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高文春过生日，他在西安上岛咖啡店里给了高文春给了5万还是7万现金，目的是拿工程，这钱是60万之外自己凑的。 2018年7月16日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他们做的是榆中铁路工程。之前千阳县XX路，向贵某甲欠他34万，给他打的60**面，包含欠他的钱，后面的10万元是韩某某私人借他的钱，他已经给韩某某了。 被告人纪龙全多次供述均不一致，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证明其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3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8份，附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李某某、王某某、向婷，被害人向贵某甲、韩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被告人纪龙全进行了自主辨认，辨认结果与辨认对象一致；被告人纪龙全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证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进行了自主辨认，辨认结果与辨认对象一致。 (2)提取笔录 ①提取笔录证实，千阳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害人韩某某处提取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被害人向贵某甲、韩某某分别于2010年7月9日、2011年1月31日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的方式给被告人纪龙全XXXXXXXXXXXXXXX8718账户存款600000元、100000元，共计700000元。 ②提取笔录（附接受证据清单1份、照片18张）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害人提供的MOTOROLA手机内的信息进行了拍照固定。提取发现手机共收短信26条，共有15条与案件有关。与韩某某证言结合，证实向贵某甲和纪龙全账务沟通过程，以及被告人纪龙全虚构承揽工程的事实。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共4张。证实，李某某银行账户2010年9月16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入账50000元，王某某银行账户2010年9月20日以现金存款方式入账2000元，2010年12月1日以银行卡转账存款方式入账14940元，纪龙全银行账户2010年12月1日以转账取款方式支出14940元。 2、甘肃聚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及证明一份，马海平证言各一份。证实，自2012年下半年起，被告人纪龙全与他人合伙先后在甘肃省白银市、陕西省韩城市承揽工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且能相互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龙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办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均未附身份证明；侦查机关未向证人苏某某、王旭东告知证人诉讼权利义务；证人苏某某姓名系他人代签，但代签人未签署自己姓名，且未附代签人身份证明；证人向婷因系被害人亲属，证言内容具有倾向性；证人高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证言内容矛盾。以上形成的材料均不得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确未附身份证明，存在瑕疵，但被告人对各证人的身份情况均予以认可，对二被害人陈述的事实经过予以认可。故未附身份证明并不影响其证据效力。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苏某某、王旭东证言确未附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但从苏某某的第一次证言中反映出侦查人员已向苏某某宣读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苏某某亦表示已收到该告知书，苏某某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但确无证据表明侦查人员向王旭东宣读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告知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七十七条“询问笔录没有记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的，不得作为定案根据。”的规定，王旭东的证言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对于向婷的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是否与被害人具有亲属关系并不影响证人资格和证据效力，仅涉及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的问题，向婷的证言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人高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并不能否认三人的证人资格，该三人的证言与本案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对其中王旭东的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之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因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借贷关系，相关单位出具的回复函和证明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从个人处承揽工程，相关公司对此不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公司出具的回复函和证明证实其公司在某时间段内是否存在某项工程，被告人是否系其公司员工，以及其公司是否与被告人签订过某种合同或协议的事实，与被告人关于其“未参与西宁机场工程，未在兰州承揽土方工程”的当庭供述以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事实。关于案涉款项系借款，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借贷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应从客观事实考量，被害人虽在报案材料和相关陈述材料中确有案涉款项系“借款”的陈述，但关于款项的定性不能仅仅以被害人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来认定，而需结合被告人供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其一，本案被告人使用案涉款项中的部分款项偿还个人贷款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二，被告人对剩余款项无法说明去向，仅以剩余款项被他人诈骗作辩解，又无法提供客观证据支持。本案被立为刑事案件侦办当月，被告人以“纪某某”这个名字为自己申办了新的户口，此后以“纪某某”身份出行、住宿，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被告人实名账户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仍未归还被害人财物，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关于对案件事实和性质的辩解属于被告人对自身权利的行使，认罪与否属于量刑时考量的因素之一，被告人不认罪不是法定从重处罚情节，不予认罪不应作为从重处罚的依据，故公诉机关当庭关于在量刑建议书建议量刑基础上对被告人从重处罚的建议，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家属自愿缴纳退赔款，应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若被告人构成犯罪，被告人及其家属积极退赔，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龙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另行裁定；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纪龙全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0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时宏杰 审 判 员 王小云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侠霞 书 记 员 冯 伟 文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