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光明路中段市建一公司**家属楼****（光明路小学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67809926XD。诉讼代表人：陈刚，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仕杰，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秀满，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南环路平煤机生活区办公楼**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MA465W2J2P。法定代表人：李俊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歌，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8161780565851。法定代表人：宋海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磊，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金学，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金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仕杰、曲秀满，上诉人金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歌，被上诉人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远、张岩磊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金学，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华众公司及金悦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华众公司尚欠李金学工程款项2245974.5元；二、金悦公司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04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新隆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并未实际施工，并不是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权利人，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李金学，案涉工程是由第三人李金学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的工程施工，案涉工程工程款的权利人是李金学。2.2015年5月8日，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馨花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华众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确认了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350万元，华众公司已付李金学的工程款是21254025.5元（全部为代付款项，其中代付混凝土5619240元、代付钢筋款3566250元、代付基础排水及支护1501050元、代付水电安装费905000元、代付钢筋外加工场地租赁费360000元、代付管理人员工资45482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及他项劳务费8847665.5元），华众公司尚欠李金学工程款为2245974.5元。该结算协议被华众公司、新隆公司和李金学三方认可，属于有效协议。李金学与华众公司已就工程的造价、向谁支付等问题达成一致，早在2015年时就已经将其对华众公司的债权转让至他人，不论华众公司如何向他人支付，李金学和新隆公司均不能就此部分再向华众公司主张权利，否则，属于重复承担债务。3.本案华众公司与新隆公司所签的《施工框架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仅建设工程款可比照合同处理，况且新隆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存在过错，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二、金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为，2019年4月22日，金悦公司与河南金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收购协议书》，而不是从华众公司处收购的项目，金悦公司与华众公司也不是承继关系；且金悦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款毫不知情，金悦公司与华众公司所签的《绿馨花苑项目资产交接清算协议》并不包含新隆公司或李金学的债务，新隆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金悦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另补充，金悦公司不是收购了华众公司，并不对华众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而只就金悦公司接收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019年1月1日，金悦公司接收绿鑫花苑项目时，只是根据华众公司的账面接收承担了新隆公司3700794.5元债务，这包含了华众公司欠付李金学的工程款2245974.5元、项目管理人员工资454820元、华众公司误认为未退的保证金10000000元。按照《工程结算协议》，绿鑫花苑3号楼工程款总额是2350万元，华众公司代付11951540元，包含了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孙亚锋、栗防修、杨艳波、刘瑞霞等的款项，这些债务已经由金悦公司承担，金悦公司不能就同一债务承担两遍责任。新隆公司辩称，一、根据李金学的诉称及证据，不能证明李金学是实际施工人，李金学本人没有实际投资、出资，也没有损失，故案涉工程的权利人是新隆公司，而非李金学。二、《工程结算协议》是在损害新隆公司的利益之下签订的，且华众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以及实际履行代偿，无证据证明且付款的真实性。三、《施工框架协议》的效力并不影响新隆公司主张自理。四、《绿鑫花苑项目资产交接清算协议》中明确约定，金悦公司以承债方式接受华众公司该项目全部资产和权益，与本项目有关的原华众公司的债权、债务归金悦公司，故金悦公司应当承担新隆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和相关损失。李金学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新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隆公司与华众公司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2.华众公司和金悦公司连带支付新隆公司工程款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1100万元工程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3.华众公司和金悦公司连带赔偿新隆公司损失1155200元；4.确认新隆公司对该涉案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新隆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新隆公司在华众公司开发的绿馨苑项目中享有债权工程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1100万元工程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确认新隆公司在华众公司开发的绿馨苑项目中享有债权本金1155200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174810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1748109元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3.金悦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向新隆公司承担清偿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众公司和金悦公司承担。李金学参加一审诉讼后请求：华众公司、金悦公司连带支付李金学工程款2245974.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确认李金学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新隆公司、华众公司和金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华众公司（甲方）与新隆公司（乙方）签订《施工框架协议》，约定由新隆公司承建华众公司开发的绿馨花苑小区3号楼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甲方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的14个工作日内，按照确定的工程竣工结算的97％向乙方支付竣工结算价款，余留工程款的3％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工程质保期到期且无质量问题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李金学作为新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3月21日，新隆公司与李金学签订《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双方就华众馨花苑项目，李金学按照工程总造价的0.7％上交管理费，若华众公司拨付工程款至新隆公司账户上后，新隆公司应在2日内拨付给李金学。工程款未及时拨付给李金学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新隆公司承担。2015年5月8日，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馨花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华众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认：1.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为2350万元。2.华众公司已付李金学工程款总额为贰仟壹佰贰拾伍万肆仟零贰拾伍元伍角整（￥21254025.5元），其中：代付李金学应付的中立公司混凝土5619240元；钢筋款3566250元；基础排水及支护1501050元，代付水电安装费905000元；代付钢筋外加工场地租赁费360000元；代付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454820元；代付民工工资及他项劳务费8847665.50元。3.至此，华众公司尚欠付李金学工程款合计：贰佰贰拾肆万伍仟玖佰柒拾肆元伍角（Y2245974.5）。2015年5月7日，华众公司与刘瑞霞达成《工程款结算代偿合同》，约定华众公司绿馨花苑项目部所欠刘瑞霞的钢筋以及加工场地款36万元，由华众公司代偿。后华众公司又与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孙亚锋、栗防修、杨艳波等人达成关于混凝土、钢筋、水电安装等代偿合同。2016年4月30日，华众公司与尹永利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尹永利承包绿馨花苑小区3号楼图纸范围内除主体以外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2016年7月1日，河南旭升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将新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新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31.7692万元、人工机械台班费19.5282万元，共计151.2974万元。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豫0411民初1617号。2017年2月28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新隆公司支付河南旭升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工程款145万元。新隆公司已经支付该款。2017年4月26日，华众公司向新隆公司送达《关于〈绿馨花苑3#楼工程问题〉的函》，内容为：“河南新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经过招投标获得承建我公司开发的绿馨花苑小区3#楼工程的资格。贵公司在施工管理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请尽快解决：1.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金学联系不到，一些问题不能尽快处理解决，还出现了诉讼事件，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声誉；2.贵公司的施工资料我公司项目部多次催要一直没有上报，请尽快整理并做好工程验收工作。3.经过我公司对李金学负责的已完工程在没有经过验收的情况下进行工程测算约为：贰仟叁佰伍拾万元整（2350万元）。在近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公司经过摸底排查发现李金学在该项目中已经确认的收到资金加上必须支付的外欠账总计：贰仟伍佰柒拾贰万元整（2572万元）（账单明细附后）。鉴于以上问题请贵公司立即联系到李金学在5个工作日内到我项目部进行妥善解决，否则，我公司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当日，华众公司出具的《绿馨花苑3#楼工程支付清单》载明：“1.支付款项：2015年元月至2015年5月，向李金学支付人民币捌佰万元整（其中：现金人民币伍佰捌拾万元整，银行转账贰佰贰拾万元整）。2.代付款项：代李金学支付商混款肆佰伍拾万元整，劳务公司人工费壹佰肆拾万元整，钢材款贰佰叁拾万元整，李伟捌佰万元整，共计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3.税金及管理费：2350×（0.03477＋0.02＋0.01）=152万元。4.共计：2572万元。”2018年7月2日，河南贵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新隆公司、华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新隆公司、华众公司连带支付欠购钢材款2489753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支付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诉讼费。2018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411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一、河南新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贵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清偿欠款本金及违约金2489753元，并自2015年12月13日起按本金1748109元，按照月2％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支付违约金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在欠付河南新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现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8月25日，平顶山市湛河区问题楼盘协调服务工作领导小组作为甲方，河南金石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问题楼盘委托管理人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华众公司绿馨花苑问题楼盘的管理人。2019年4月22日，金悦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河南金石投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项目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收购绿馨花苑的项目资产。2019年4月29日，金悦公司（接盘方、甲方）与华众公司（退出方、乙方）签订《绿馨花苑项目资产交接清算协议》，约定：金悦公司以承债式接收华众公司该项目全部资产和权益；本协议签订后，与本项目有关的原华众公司债权债务均归金悦公司，甲方按照政府批准的处置原则处置化解，化解过程中金悦公司必须无条件配合。金悦公司接盘后，即开始对外售房并收取购房款。2020年5月11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陈梦锴对华众公司的重整申请。当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4破申2-1号决定书，指定华众公司清算组与河南杰瑞律师事务担任华众公司联合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评判：一、第三人李金学能否排除新隆公司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一）李金学的地位。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后，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李金学借用新隆公司资质，组织人员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施工，其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理由如下：1.新隆公司与李金学签订的《项目承包责任书》约定：李金学向新隆公司交纳管理费；新隆公司收到华众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将工程款拨付给李金学。2.李金学以新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华众公司签订了《施工框架协议书》；3.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馨花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华众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二）新隆公司与李金学谁有权就本案所涉工程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借用资质情况下主体的判定，应当认定签约主体为合同当事人。李金学借用新隆公司的名义施工，规避国家有关建筑市场主体准入的法律规定，双方形成了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挂靠人出借施工企业资质和名义，但享有合同主体地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李金学系实际施工人，新隆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双方主体地位明确，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亦各有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虽然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仅限于转包以及违反分包中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包含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故李金学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应付工程款问题。新隆公司、李金学、华众公司对于工程款总额2350万元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金学与华众公司达成的《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华众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金额为21254025.5元均为代付款，但华众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实际履行了代偿义务。另外，华众公司提交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华众公司直接向李金学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华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新隆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因没有银行转款凭条予以佐证的收据，无法核实华众公司付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两次限令华众公司及管理人提交相关会计凭证，但其均未提交。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只能对于华众公司向李金学本人的银行转款142.2万元予以确认。扣除能够认定的已付款外，剩余工程款已经超出新隆公司主张的1100万元的工程款范围，故一审法院对于新隆公司主张的1100万元工程款予以确认。华众公司于2015年5月8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确定工程总价款2350万元。依据《施工框架协议》的约定，华众公司应在14日内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7％即2279.5万元，但华众公司未能依约付款，故本案利息应自达成结算协议的第15天即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进入破产重整前一日），其中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绿馨花苑项目资产交接清算协议》约定：金悦公司以承债式接收华众公司该项目全部资产和权益；本协议签订后，与本项目有关的原华众公司债权债务均归金悦公司，故金悦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新隆公司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其在法院生效判决、调解中应付的案款及利息。因目前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最终结果尚不明确，故在本案中暂不做处理较妥。新隆公司可在案件执行终结后，视情况再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其中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总额向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金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31元，由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03元，由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5728元。第三人李金学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768元，由李金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华众公司和金悦公司提交了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刘瑞霞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栗防修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杨艳波于2019年11月24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孙亚锋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等，以证明华众公司已经将应当由李金学支付的部分款项，代李金学与债权人达成偿债协议。新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代偿协议中载明的代偿项目所对应的实际权利人。另外，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刘瑞霞于2019年11月19日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和刘瑞霞和李金学在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及2015年5月7日华众公司、刘瑞霞与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代偿合同》相互印证；2019年11月8日，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与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和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华众公司、平顶山市中立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代偿合同》相互印证；2019年10月18日，华众公司、金悦公司和栗防修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与2014年1月15日李金学与栗防修签订的《基坑支护及降排水施工合同》及2015年5月8日华众公司、栗防修和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代偿合同》相互印证；2019年11月24日，华众公司、金悦公司和杨艳波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与2014年2月9日杨艳波和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及2015年5月6日华众公司、杨艳波和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代偿合同》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6日，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孙亚锋签订的《代偿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孙亚锋承包的绿鑫花苑项目基坑开挖等工程共计18659999.5元，与《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的钢筋款3566250元、2014年2月6日孙亚锋与李金学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及2015年5月7日华众公司、孙亚锋与李金学以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工程结算款代偿合同》不一致，且该笔基坑开挖等工程共计18659999.5元未经李金学确认，故尽管华众公司、金悦公司与孙亚锋签订了《代偿还款协议》，但本院只能对《工程结算协议》中约定且李金学认可的钢筋款3566250元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工程结算协议》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华众公司欠付新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金悦公司是否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工程结算协议》是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及华众公司欠付新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华众公司与新隆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中，华众公司与新隆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李金学在新隆公司委托代理人位置签字。新隆公司在河南贵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诉新隆公司、华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述，李金学是借用新隆公司资质，挂靠施工。本案中，新隆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在另案中陈述的证据，也未能提供案涉工程由其公司组织施工的相关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李金学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2015年5月8日，李金学与华众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对李金学组织施工的工程进行结算，该协议上有李金学签字并加盖新隆公司绿鑫花苑项目部印章。由于李金学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相对而言，其更了解工程施工中的实际情况，且结算协议是李金学与华众公司签订，该协议签订时间的距李金学停工的时间较近，从时间方面分析，也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另外，李金学在一审中认可该协议并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故综合分析，《工程结算协议》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由于李金学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新隆公司仅认可该协议中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内容，但否认华众公司已付款的内容，理由是无证据证明华众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相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结算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8日，尽管华众公司尚未将协议中载明的代付款实际支付，但华众公司与金悦公司和相关权利人已经通过代偿还款协议方式，将《工程结算协议》中载明的相关权利义务予以处理，且相关权利主体均认可代偿还款协议；退一步讲，即使华众公司或金悦公司未按照其与相关权利人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相关权利人也可依据其持有的《代偿还款协议》主张其权利。新隆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华众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12500000元，该12500000元加上华众公司通过代偿还款形式处理的款项，与《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的数额基本吻合，故综合分析，应当认定《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的华众公司未付工程款的数额。基于上述分析，华众公司所称的应当依据《工程结算协议》确定其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45974.5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金悦公司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本案中，尽管新隆公司未实际组织施工，但新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其可以依据合同向华众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4月29日，金悦公司（接盘方、甲方）与华众公司（退出方、乙方）签订的《绿馨花苑项目资产交接清算协议》第五大条第2.1条及第2.3条约定：金悦公司以承债式接收华众公司该项目全部资产和权益；本协议签订后，与本项目有关的原华众公司债权债务均归金悦公司。依据该约定，金悦公司有义务对华众公司下欠新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金悦公司上诉所称的其不应向新隆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总额向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金学的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245974.5元及利息（利息以2245974.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其中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499元，由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206元，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525元，李金学负担247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17元，由平顶山市华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金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4768元，河南新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8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为民审判员彭莉审判员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立永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