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4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电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大安园内)。法定代表人：欧祖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均，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元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兴波，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电汽车弹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渝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渝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日商业发票有大宇公司的盖章，此印章与2014年12月15日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出具的《钢板弹簧货款处理相关事宜》的印章一致，该商业发票的真实性足以认定。2014年1月14日商业发票上买方DEOKINCO及合同货币金额为美元，系渝电公司经办人李宇大意失误造成，开庭时李宇对此已作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本案货物出卖方渝电公司是按买方大宇公司要求和指示向第三方即两个韩国公司交货，�案中实质是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第一个是渝电公司与大宇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渝电公司将货物交到重庆海关码头)，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是大宇公司与两韩国公司间的出口买卖合同关系(大宇公司通过提单指示货运公司向两韩国公司交货)。渝电公司收到的第一笔货款l4万元是大宇公司支付，并非是DEOKINCO支付。从2014年12月15日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出具的《钢板弹簧货款处理相关事宜》的内容来看，大宇公司也认为扣除不良产品后的未付款342620．37元也是由大宇公司分7次来支付。渝电公司提供的电放保函提单证明有权指示货运公司将该批货物交付两韩国公司的货主是大宇公司，而不是渝电公司（渝电公司也无权指示收货人），证明与两家韩国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出口方是大宇公司，这与海关报关资料上显示该货物的出卖方是大宇公司相吻合。某某某在2014年2月21日的《延迟支付货款协议》中也明确提到中间商大宇公司的出口退税问题，众所周知出口退税是国家针对从事外贸业务的企业，对其出口国外的产品从税收方面经予一定的补贴，肯定先有出口产品，后才有退税补贴。大宇公司是为了享受国家的出口退税补贴，所以才先购买渝电公司的货物，然后转手以大宇公司的名义出口两家韩国公司，以达到享受国家出口税收补贴的目的。故与渝电公司成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大宇公司，而不是韩国DEOKINCO。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3日渝电公司与大宇公司签订的YDl40103号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该合同上明确注明孙千英系大宇公司的委托代表人，渝电公司于2014年1月2日及2014年1月14日均将本案关键证据的商业发票发送给了孙千英邮箱，在这短短的十来天中(甚至2号和3号一天之差)，孙千英的身份不可能改变，即孙千英不可能一会儿代表大宇公�一会儿又代表韩国DEOKINCO来与渝电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渝电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2014年1月3日《购销合同》等一系证列据，足以证明孙千英是代表大宇公司与渝电公司进行买卖。一审法院既然认为韩国DEOKINCO和SAMWOOCO是买卖相对人，应当追加韩国DEOKINCO和SAMW00CO参加诉讼。故本案程序不当，遗漏了诉讼主体。被上诉人大宇公司辩称，渝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日的商业发票上加盖的大宇公司公章是他人复印上去的，该证据不真实，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4年1月14日的商业发票，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经证人某某某当庭予以证明，该商业发票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商业发票载明的合同主体为韩国DEOKIN公司（德仁商社）与渝电公司，因此大宇公司与渝电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渝电公司一审起诉的主体存在错误。一审中，渝电�司向证人某某某追索本案货款，并向其出具了《请款函》、《追款函》、《延迟支付货款协议》，以上法律文书经渝电公司邀约，某某某承诺，双方就本案货款支付事宜达成了合同。渝电公司明确选择了货款付款义务人，无权再次向大宇公司主张货款，而获得双倍合同对价。渝电公司二审中主张1月14日商业发票是其公司员工李宇大意失误造成，没有证据证明，大宇公司不予认可。渝电公司在二审中主张合同当事人为另一韩国公司，并要求追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40504.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0504.19元为计算基数，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律师代理费1万元；2.诉讼费用由大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电公司诉称，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购买汽车用弹簧。为证明其主张，渝电公司提交商业发票一份，内容显示“发票号YD140102，日期为2014年1月2日，合同价款为548670.07元，同时注明商品件号、尺寸、单价、数量等，付款装运前支付100%，包装钢制托盘，装货港中国重庆，目的港韩国仁川”。买方处加盖的“山东大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复印件字样。渝电公司诉称，大宇公司于2014年1月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渝电公司发送了上述加盖有大宇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商业发票，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经双方协商对部分供货内容进行调整，渝电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电子邮件重新向大宇公司发送了供货内容调整后的商业发票一份。该发票“发票号YD140102。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合同价款为580504.19元，同时注�商品件号、尺寸、单价、数量等，付款装运前支付14万元人民币，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支付440504.19元人民币，包装钢制托盘，装货港中国重庆，目的港韩国仁川”，该份商业发票大宇公司未盖章。上述两份商业发票均为英文版。大宇公司对渝电公司、大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可。涉案买卖业务由渝电公司工作人员李宇与中间人韩国人某某某进行联系。渝电公司诉称，某某某系渝电公司、大宇公司涉案交易的中间人。大宇公司辩称某某某系渝电公司在韩国总经销的代理人，涉案商品的采购商为韩国的DEOKIN公司，某某某是渝电公司与韩国DEOKIN公司涉案交易的中间人。大宇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申请证人某某某到庭作证。证人某某某（KIMYONGWAN）为韩国国籍，其证实：其为渝电公司与韩国DEOKIN公司涉案交易的中间人，涉案商品的买方为韩国DEOKIN公司，其去渝电公司�的样品；大宇公司并不是涉案商品的买方，大宇公司出具报关证明是基于其朋友关系，以前出口也没有通过大宇公司；渝电公司与韩国DEOKIN公司合作5年了，这次产品是新款，韩国公司不放心质量，所以先付了14万元；由于渝电公司没有收到全款就发货，所以其个人向渝电公司出具了《延迟支付货款协议》；渝电公司通过邮件向其发送了《请款函》、《追款函》，向其索要欠款，往来函件中其名称为某某某KIMYONGWAN；因为韩国DEOKIN公司与渝电公司长期合作，所以有时合同根本不盖章，有时其盖好韩国DEOKIN公章后送给渝电公司，因为出口有报关单，能证明双方存在交易关系，而且有邮件联系；孙千英是其助手，其与孙千英均不是大宇公司工作人员，孙千英也参与了此次买卖联系，孙千英QQ号为1054679885，某某某个人邮箱为kinyongwan@hotmail.com；这次韩国公司要买货，渝电公司�给韩国DEOKIN公司的发票文本发给其，又将给大宇公司的发票文本发给孙千英，其邮箱均有保存，由于货品进行调整重新发送了新合同，其拿到了加盖了韩国DEOKIN公司的公章，所以与韩国DEOKIN公司签订的合同在后；渝电公司、大宇公司约定的文本是100%付款，与韩国DEOKIN公司约定文本是先付14万元，最后渝电公司履行的是与韩国DEOKIN公司的合同；商品出现质量问题也是韩国公司通过其找到渝电公司要求处理。某某某同时提交了一份合同编号为YD140102,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BUYER为韩国DEOKINCO，总价款为590549.27元，加盖有韩国DEOKIN公司公章的商业发票一份。该发票加盖的渝电公司公章为扫描件。渝电公司不认可某某某提交的该商业发票的真实性。对某某某所述涉案商品买方为DEOKIN公司不予认可，对其他证言无异议。渝电公司提交重庆永川公证处出具的（2015）渝永证字第2171号公证书一份，用于证明李宇通过345300223@qq.com邮箱与某某某及孙千英联系涉案业务。2014年1月3日，李宇通过邮箱发送邮件“盖章合同”一份以及于2014年1月21日，发送邮件“急，报关资料”一份。其中“盖章合同”附件内容显示，渝电公司、大宇公司于2014年1月3日签订了另一合同编号为YD140103的《购销合同》，孙千英为该份《购销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另一邮件，“急，报关资料”内容显示“小孙，请按照附件制作报关资料，请赶紧用顺丰寄出报关资料以保证此周能报关”。但发送附件中商业发票开头的BUYER注明均不是大宇公司。渝电公司诉称，2014年1月2日大宇公司在商业发票加盖公章后，把扫描件通过网络发送至渝电公司，由于货品进行调整渝电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大宇公司重新发送了商业发票，渝电公司由于失误将商业发票上的BUYER写为DEOKINCO.，并把人民币(RMB)写成了美金（USD），但渝电公司未与韩国DEOKIN公司签订商业发票。大宇公司对渝电公司所述不予认可。2014年2月21日，渝电公司与某某某KIMYONGWAN签订《延迟支付货款协议》，内容为关于预计24号能清关的两个柜余款440504.19元延迟付款原因，因为采购商韩DEOKINCO.仓库选址未能确定以及市场产品垄断问题，为避免市场价格和产品出现混乱，某某某以及韩国各采购商一致决定，由某某某作渝电公司的韩国总经销、统一配发货，两个柜的货由某某某个人全权代办清关和销售，因此在资金流转上有些吃力，希望渝电公司能够同意先清关。货物在韩国的订购清单已经落实，货到韩国后，货款将尽快支付到渝电公司。因为中间牵扯到中间公司（大宇公司）的退税问题，以及某某某的利益问题，某某某正尽全力尽快把全部余款支付到渝电公司账户，并达成如下解决方案：1、某某某本着不影响产品在韩国的最佳销售期和尽快占领市场需求份额原则，承诺于3月10日前将人民币440504.19元支付到渝电公司账号；2、某某某承诺以后订单的货款以信用证的方式支付，以避免出现货款结算纠纷问题，预先支付订金，出货前交清货款；3、经再三考虑，以后出货不再牵扯贸易公司和中间商，由渝电公司和某某某直接接洽负责产品开发和运营出货管理；此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渝电公司通过邮箱向某某某发送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请款函》，载明:尊敬的某某某KIMYONGWAN感谢您对我公司的支持，选择我司产品，与我司建立友好合作关系。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合同YD140102，此订单货物已于2014年1月发出，提单号为SNKO020140105918。此批货款本应于2014年1月24日前付清，但某某某先生与我司协商，我司未收款同意发货。2014年2月21日某某某先生又提出余款需要�延一段时间，考虑双方诚信合作了5年和为以后长久发展，我司同意余款440504.19元于2014年3月10日前付清。但距离3月10日已超过5个月，我司仍未收到余款440504.19元，请于本月内安排付款，逾期未付，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后，渝电公司又通过邮箱向某某某KIMYONGWAN发送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4日的《追款函》，载明渝电公司与某某某于2月21日签订了《延迟支付货款协议》，但距约定的3月10日付款期限已超过5个月，渝电公司仍未收到余款440504.19元，请贵司于2014年8月30日结清余款。其他内容基本同上述《请款函》。2014年12月15日，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出具了《钢板弹簧货款处理相关事宜》，载明供应商为渝电公司，购买方为韩国SAMWOOCO（以下简称韩方）。2014年1月出口的钢板弹簧合同号YD140102，提单号为SNKO020140105918,金额5805040.19元，已支付货款14万元），因产品中掺杂不良品，韩方主张全部退货，考虑渝电公司立场，大宇公司希望尽可能结算货款。附件中的材料是未支付货款整理清单（包括不良产品及相关内容）。货款支付是每月一次，共分七次均等数额支付给渝电公司。韩方主张把不良产品以及因不良产品造成滞销的安装于同种车型总成里的相关型号产品一起退回，大宇公司与韩方对因不良产品造成滞销的部分能够在韩国销售且不与不良产品成为捆绑问题进行协商。针对未支付的342620.37元以月为单位分7次支付的付款方式不能接受的话，大宇公司会应韩方的要求实行全部退货处理。大宇公司考虑买方和卖方的立场，希望彼此能够达成圆满的解决方案，希望渝电公司对大宇公司提出的方案给予应允。若渝电公司同意解决方案，那么自2015年1月开始如约履行支付货款，以及对不良产品作退货处理。不良产品退货处理时限是2015年3月�，若超过该期限，韩方将视为供应商放弃处理事宜，韩方按照不良品销毁。对于不良产品部分是做退货还是韩国本土销毁希望渝电公司给予明确意见，如果渝电公司同意退货处理，那么针对完成退货需要的相关资料和手续需要渝电公司协助配合办理。2014年1月13日，大宇公司支付渝电公司货款14万元。渝电公司向孙千英提供报关数据，由大宇公司提供报关资料进行报关出口。加盖有大宇公司公章的报关资料显示，大宇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用两个柜进行报关出口，向海关出具两份商业发票及两份装箱单。一号柜商业发票及装箱单显示“票号为SDME-SAM140122,托运人/出品商山东大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货人为SAMWOOCO,商品为汽车备件，868套，单价47.2845美元，金额为41042.946美元，运费为700美元，净重22525.33KGS,毛重22725.33KGS，体积11.87CBM，10个托盘，目的地韩国仁川”。二号柜商业�票及装箱单显示“发票号为SDME-DEOK140122,托运人/出品商山东大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收货人为DEOKINCO.,商品为汽车备件，725套，单价55.9476美元，金额为40562.01美元，运费为700美元，净重22187.98KGS,毛重22387.98KGS，体积11.13CBM，10个托盘，目的地韩国仁川”。上述货物到达韩国后，大宇公司通知货运公司以电放保函方式将提单号为SNKO020140105918、SNKO020140105246两柜货物，交付韩国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渝电公司、大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宇公司是否应向渝电公司支付货款。韩国人某某某及其助手孙千英作为涉案交易的中间人代表的买方是否为大宇公司，应通过综合证据予以认定。首先，渝电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4年1月2日的商业发票所加盖的大宇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复印件，渝电公司虽主张大宇公司在商业发票加盖公章后，把扫描件通�网络发送至渝电公司，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后，由于货品内容及付款方式进行调整，渝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某某某发送了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的商业发票，明确注明BUYER，即买方为DEOKINCO.。其次，渝电公司与韩国公司存在以商业发票作为买卖合同交易的惯例，而渝电公司、大宇公司作为国内企业，双方交易却以英文的商业发票作为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且渝电公司、大宇公司另于2014年1月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YD140103的《购销合同》即为汉字版本，而非英文的商业发票。再次，2014年2月21日，渝电公司与某某某签订了《延迟支付货款协议》，约定预计24号能清关的两个柜余款440504.19元延迟付款原因，因为采购商韩DEOKINCO.仓库选址未能确定以及市场产品垄断问题，经协商同意，由某某某作渝电公司的韩国总经销、统一配发货。该协议明确写明涉案价值440504.19商品的采购商为韩商。此后，渝电公司通过《请款函》、《追款函》要求某某某付款。两函中均提及两公司签订了合同YD140102，双方合作5年之久，而渝电公司、大宇公司除YD140103合同外，不存在其他业务关系。证人某某某作为涉案交易中间人亦证实涉案买方为韩国公司。故渝电公司仅依据大宇公司支付了前期货款14万元，并以大宇公司名义出具报关材料即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因渝电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由大宇公司购买，故渝电公司主张大宇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渝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渝电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渝电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本案货物向重庆海关申报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其附件资料。本院依法向重庆海关调取了上述资料。报关资料显示，发货单位系大宇公司。本院认为，渝电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日商业发票上大宇公司的印章，虽然与2014年12月15日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出具的《钢板弹簧货款处理相关事宜》的印章一致，但该商业发票上大宇公司的印章非原件，鉴于大宇公司对该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发票不能证实渝电公司与大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014年12月15日大宇公司向渝电公司出具的《钢板弹簧货款处理相关事宜》，明确说明买方系韩方，反映的内容系大宇公司就付款和退货协调买卖双方解决方案，其中内容并无大宇公司付款的承诺。本案货物的报关资料虽然显示发货单位系大宇公司，�某某某的证言明确证实买方为韩国DEOKIN公司，大宇公司出具报关证明是基于其朋友关系。一审时，渝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没有必要追加DEOKIN公司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DEOKIN公司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依据2014年1月14日的商业发票、某某某的证言、渝电公司发送给某某某的请款函和追款函、渝电公司与某某某签订的延迟支付货款协议等，综合认定大宇公司非买受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渝电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3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渝电汽车弹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代理审判员  高�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