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11323号 原告：尚小朋，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光，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经营场所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杨家湾4组34号。 经营者：沈华，女，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 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超，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尚小朋与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以下简称“苁菻工作室”）、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无法直接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尚小朋申请撤回对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庭审时，原告尚小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苁菻工作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小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苁菻工作室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所有侵权内容；2．判令苁菻工作室在相同范围内发布经其认可的道歉公告（不少于10日），澄清事实，清除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为其恢复名誉；3．判令苁菻工作室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判令苁菻工作室承担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1990元及律师费50000元；5．判令苁菻工作室赔偿其直接经济损失400000元。庭审过程中，尚小朋将第五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320162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3日，苁菻工作室作为账号主体在腾讯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币圈的良心”上发表《尚小朋：我做B91没有挣钱的需求，然后他就跑路了》一文，该文内容有多处不实之词，且明显含有侮辱、诽谤用语，已在业内对尚小朋及所在公司成都波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霎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该文以某社区B91币近期出现的交易涨跌波动为噱头，该币出现价格下跌后，操作方发布公告称正在后台调整将出现几天暂时停滞的状况，该文利用这一情况，造谣惑众，煽风点火，故意将B91币的涨停与尚小朋扯在一起，混淆视听，文章中有称尚小朋为“B91操盘手”，还有称尚小朋“自封为尚币割”“之前有媒体调查过尚小朋，发现这个人已经是劣迹斑斑”“现在B91的玩家们已经开始维权，并且已经向地方经侦报警、而尚小朋的突然失联更是让社区投资人怒不可遏”等诋毁、诽谤性质的内容。文章最后的一段“你好，我是良心哥，我们专门曝光币圈黑幕，怒怼空气币和各种骗局。用团结的力量告诉币圈的骗子，我们才是币圈真正的主人”，还在微文中放了有尚小朋形象的短视频。上述内容不仅对尚小朋个人声誉造成极坏影响，且严重干扰和影响了其创办的波霎公司的正常经营。前述公众号发文提到的B91项目，波霎公司仅向其提供底层技术支持，具体运作和尚小朋本人及波霎公司无任何关联，尚小朋也没有从事任何操控项目的事务。B91币值的涨跌完全是市场行为，与技术支持单位没有任何关系，文章中所述“玩家维权报警”“跑路”等都是虚构、造谣。尚小朋因工作关系经常出差日本、新加坡等地，2019年8月-11月期间被公司委派到新加坡办事处处理公务，但成都公司运营正常，未来规划上科创板。署名为“币圈的良心”的微信发文，主观上明显有恶意损害尚小朋名誉的故意。截至2019年9月12日，该文显示阅读人数就有1.3万人，后续跟帖的70多条留言中表明此文已造成多人对尚小朋产生不良评价和看法。文章被“币姑娘”公众号转载后，阅读点击人数又新增13人次；被“格时财经”转载后，阅读人次又有9195次，传播迅速。尚小朋认为其名誉以及波霎公司的业务开展因此文章而遭受损失，遂诉至法院。 苁菻工作室未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苁菻工作室是微信公众号“币圈的良心”的账号主体。 2019年9月3日，该公众号发布一篇题为《尚小朋：我做B91没有挣钱的需求。然后他就跑路了！》的文章。文章中载有“前段时间B91火了一阵，号称是尚小朋站台，聚赢资本搞的模式币......”“尚小朋已经被曝失联，疑似跑路状态......”“这个人已经是劣迹斑斑......”等等内容。文章中还插入了尚小朋的一段短视频，称“不知道尚小朋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脸被扇得啪啪响。”文末，该公众号自我介绍道“我是良心哥，我们专门曝光币圈黑幕，怒怼空气币和各种骗局。用团结的力量告诉币圈的骗子，我们才是币圈真正的主人！”该文章后有部分网友对此币及尚小朋给予了负面评价甚至有辱骂言辞。随后，该文章被“币姑娘”公众号及“格时财经”通讯号转载，传播范围进一步扩大。 另查明，尚小朋为诉讼维权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0元、律师交通费199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截图、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原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苁菻工作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所谓名誉，是社会对特定的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的客观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权利，属于公民或者法人的精神性人格权利，其内容是公民或法人享有（支配）自己的名誉，不受他人妨碍。良好的名誉是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的侵犯必然直接妨害、影响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 侵害他人名誉权典型的违法行为包括诽谤、侮辱，其中诽谤行为是向第三人传播不利于特定人或特定人群名誉的虚假事实或者以他人传播的虚假事实为依据进行不利于特定人或特定人群名誉的不当评论而足以致使该特定人或特定人群社会评价降低的民事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苁菻工作室未举证证明公众号“币圈的良心”存在其他实际控制、运营主体，应当认为该公众号实际是由其控制和运营。该公众号发布案涉文章，意指尚小朋通过操控B91币欺骗投资人、圈钱获利后跑路，但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尚小朋确实存在文章中描述的相应行为，应当认定其文章内容系虚构。且苁菻工作室在明知文章内容会引发读者误解、造成尚小朋名誉受损的情况下，仍发布案涉文章，并借此对公众号进行宣传，应当认为苁菻工作室系恶意发布文章，具有主观过错。尚小朋已举证证明针对自己的诽谤内容已经为第三人所知，在此基础上，可推定尚小朋的名誉因苁菻工作室的行为受到了损害。据此，苁菻工作室发布该文章的行为具有故意使用诽谤方式贬低、损害尚小朋名誉的性质，该文章的发布、传播造成了不特定社会公众对尚小朋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尚小朋的名誉权。尚小朋诉请要求其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损失，应予支持。 关于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侵权人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考虑到公众号文章的传播特点，其影响范围主要及于本公众号的关注者，但无地域限制，故在本公众号刊登公告澄清、道歉即可，如不采取，则应在全国范围内予以澄清、道歉，费用由侵权人自行负担。关于尚小朋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公证费、律师费系其为诉讼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赔偿，律师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可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及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酌定。结合案涉文章的内容、传播范围及所造成的影响，本院酌定侵权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尚小朋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是指波霎公司的经营收入损失，但公司的损失并不必然为尚小朋本人的损失，且公司的营利受多种因素影响，尚小朋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公司利润受损必然是由案涉侵权事实所导致，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尚小朋名誉权的侵害行为，删除其发布的案涉文章； 二、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案涉“币圈的良心”公众号发布内容经本院审查后的澄清、道歉声明。如不履行本项判决内容，本院将在一家全国性新闻媒体或报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承担； 三、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尚小朋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 四、驳回原告尚小朋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原告尚小朋自行承担2364元，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承担3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西安市浐灞生态区苁菻网络工作室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安宁 人民陪审员  曹小苏 人民陪审员  李 周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