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49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官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系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力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燕群，女，汉族，1979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系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飞彪，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官军、翟燕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官军、翟燕群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2月29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瑶、龚洁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官军及其辩护人方力祥，被告人翟燕群及其辩护人刘飞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官军、翟燕群伙同石某、王某、李某、刘某某（另案处理）于2015年1月至12月间，在本市朝阳区三元桥、西直门等地，以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九信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债权转让、项目投资等事实，向社会公开宣传，骗取常院院等人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官军、翟燕群于2019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官军、翟燕群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官军辩称其只是法定代表人，不是实际控制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官军没有实际控制公司，认罪态度好，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翟燕群对指控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未参与，只是挂名股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翟燕群系从犯，不是财务总监，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官军、翟燕群在北京市朝阳区、佛山市、天津市等地，以投资北京九信未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未来投资公司）、北京九信未来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债权转让理财为名，向176人集资人民币2000余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000余万元。官军、翟燕群于2019年5月21日被查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协议书，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5年，九信未来投资公司、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以债权转让理财为名，向176人集资2000余万元，造成损失2000余万元。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借款人信息的情况。2．同案石某的供述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总经理。公司向不特定人宣传投资债权。债权是官军拿来的，全是一个债权书，写着欠官军钱，用房子等做抵押。翟燕群是官军老婆，负责财务，钱都是她管。官军说要投资某大酒店，李某去核实过，官军并未出资到位，酒店不属于他。融资款超1亿元，约3000万元用于经营，剩下的都汇到官军个人账户。我见过翟燕群身份证，照片和翟燕群一样，但出生日期和地址不一样，我问过官军，他让我告诉公司的人这个是他表妹，实际意思是身份证是假的。3．同案王某的供述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外围分公司总经理。官军拿湖北某公司上市视频给我们看，对外宣传有债权，让大家投资，公司匹配债权。翟燕群负责财务。集资款收取账户收款人都是官军。4．同案刘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西直门职场负责人。公司做P2P，老板官军拿了一些房本、抵押物放在公司，把债权拆分成理财产品。5．同案李某的供述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三元桥运营公司的副总。九信未来投资公司和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公司老板都是官军。翟燕群，也叫王某某2，官军的妻子，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做P2P，每次都是官军把房本或土地证拿回来，说是公司把钱放给他们了，让我们把债权分配后卖出去。公司发放宣传页，主要发给老年人，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合同，公司承诺有债权转让和担保，保本保息。投资人刷POS机付款，关联官军个人账户，汇款直接汇到官军个人账户。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佛山市九信未来财富公司经理。公司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的方式介绍顾客来公司，向顾客介绍公司情况、获利情况等，动员客户投资理财，客户愿意投资的，业务员让客户用POS机转账，将钱转到北京总部账户，同时让客户签合同。北京总部账户返息到客户账户。合同是北京总部快递寄来的，债权由北京总部的人负责拆分。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讲师，公司老板官军负责所有事务，翟燕群跟财务对接，平时不怎么上班，我不听她指令。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九信未来财富公司财务。我汇总签好的合同每月报给官军和财务主管翟燕群。所有钱款打入官军账户，银行短信提醒发到翟燕群手机，第二天翟燕群告诉我钱到账，我打印合同，给业务员交投资人。翟燕群实时掌握所有投资款，报销也需要经翟燕群同意。官军说要统一债权拆分，所有拆分都在三元桥做，当时教授债权拆分的是王某等。官军列一张单子，上面写着人名、金额、身份证号、抵押物种类，拆分后给投资人。官军拿过来一些债权放在三元桥展示，我见过二次，王某还把图片发到公司微信群，其中有房产、债权人名字等。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贵州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控制人。2015年5、6月份官军想给我融资，还想收购我某一号内的酒店项目，因为他没有付款，也没有谈成。6、7月份左右，官军将我公司关岭一号一个土地证拿走了，说用来在他公司融资。之后二三月，他曾带人来考察我公司酒店，说收购酒店，始终没有付款。11月份，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土地证还给我，他说安排公司的人尽快寄给我。11月底，官军公司李副总来了，说准备向我公司注入大笔资金，他来考察。我告诉他，酒店项目是真实的，官军在我公司没有任何股份，李副总就消失了。之后我发现官军寄给我的土地证在快递公司被人冒领了，之后就听说官军公司出事了。2015年下半年，官军想在关岭投资，他想要我的贵州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我同意转给他，谈好100万元，他向我转了80万元左右，后来因无法转让，我陆续退给他40万元左右。关于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情况，官军当时准备向我公司注资，让我转让他一部分股份，因他没有打钱，而且我的房地产项目也是用酒店申报的，我就没有同意。后来他说可以先注册一个酒店公司，一旦他将款打入我公司，我再将酒店项目的产权、土地转让给这家酒店公司。我同意了。后来官军又怕我公司有债权债务，要求我公司人员也在酒店公司持有股份，我也同意了。据我所知，酒店公司没有经营。10．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对现有调取的官军、翟燕群等人账户进行统计，仅有6万元流向债权协议书载明的借款人。11．对账单、证明信证明：凯成凯石材有限公司收到官军汇入80万元，退回官军35万元。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工作记录、户籍材料查询结果证明：经在公安网对债权协议上载明的借款人进行查询，17人查无此人。13．工商材料证明：九信未来投资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法定代表人官军。九信未来财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法定代表人官军。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1日，民警查获官军、翟燕群。15．户籍材料证明：官军、翟燕群的身份。王某某2身份重载注销。16．被告人官军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的供述）我和他人成立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石某，我是法定代表人、挂职董事长，不负责任何工作，公司会议、开业时，我出面、露脸。公司和客户签债权转让协议，承诺每月返息，具体操作我不清楚。因为我是法定代表人，石某就用我的账户收钱，给员工发工资、交房租。公司没有具体的业务，债权转让都是石某编的。我的账户收到投资款累计约一亿元，用于发工资、交房租和返息了，基本没什么余额，石某拿走一部分，我的生活开支也从里面走账。公司员工一百多人。我没有工资，需要钱就直接用账户里面的钱。（2019年6月12日的供述）我听石某的。2012年认识石某，我和石某借了约5000万元用于经营我在湖北的公司，后来因为债务问题，不行了。我欠了石某钱，他说和我开投资公司挣钱。我们开了公司和分公司，都是以我名义开的，我都是法定代表人，股东是我和翟燕群。石某负责运营，我不负责，石某让我来就来，租房子什么的签字。公司销售的债权都是石某弄的，我有时看看，有时石某直接定了。我有时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参加会议，大概是说业务怎么样了。翟燕群在公司没有职务，需要转账时，我弄不过来，她就给我弄。钱主要用于发工资、提成、租房、返本付息。石某拿走500万元至1000万元，我转给杨华坤账户，我欠他们钱。我给刘亚洲账户转了约500万元，是还石某的钱。我用于还钱和日常开销几十万，但里面有我投入的四百万元。我们没有实际投资项目。我们和九信未来酒店没有关系，想用酒店的土地抵押给公司，之后融资，但实际什么也没做。（2019年6月26日的供述）我欠石某2000万元左右，他说到北京开投资公司挣钱。石某负责运营，我听他的。（2020年9月2日的供述）我和翟燕群是湖北雨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2014年因为我之前的债务（跟九信未来没有关系），厂被占了，不能生产了。九信未来的钱被法院冻结了几百万，石某的司机拿了几百元（我欠石某2000多万元），石某说拿去放贷了，还有房租和工资。债权转让上的收款方大部分我都不认识，只有一小部分人之前欠我的钱，我认识。部分抵押担保是真的，抵押物是我们在老家的三角债，大部分没有抵押物。翟燕群不知道这些事。17．被告人翟燕群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5日的供述）2015年初至年底，我在九信未来财富公司工作，没有具体职务，负责转钱给公司财务，公司上社保、给员工发工资、交房租都找我。我不知道公司融资，我没有销售过理财产品。（2019年6月17日的供述）我丈夫官军和石某成立公司,但没跟我说干什么。我不参与经营，官军让我给财务李某打过钱，几十万。我有时去公司玩。王某某2是我以前注册的身份证，没人知道。业务员工资、提成是李某发，不是我发。（2019年6月26日的供述）我在公司不任职，但是是股东。我不参与经营。李某是财务，我去公司玩认识的，官军把U盾给我，我给李某转账用。我没有给李某转过钱。我用王某某2的身份办过银行卡，但卡没用过，就是想试试这张身份证能不能用。我去公司时，知道公司用百姓的钱投资，员工拉客户投资，钱存到官军账户。我没有工资。（2020年8月2日的供述）官军欠石某钱，具体我不知道。债权转让及借款人我不清楚。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在案同案的供述，证人证言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官军系公司及资金控制人，被告人翟燕群系公司财务负责人，负责资金具体流转。官军关于其不是实际控制人、资金控制人的辩解及翟燕群关于其不是财务负责人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官军、翟燕群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官军、翟燕群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官军系主犯；翟燕群系从犯，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关于本案的定性，在案证据证实官军虚构债权，集资后资金并未用于项目，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翟燕群虚构身份，负责资金具体流转，对资金去向是明知的，鉴于其与官军的特殊关系及在公司具体职务，可以认定其对公司非法集资及虚假债权亦属明知或应当明知，其行为亦构成集资诈骗罪。责令官军、翟燕群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官军及辩护人所提官军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官军、翟燕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官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32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翟燕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官军、翟燕群退赔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罗艳秋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杰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