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8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又名李艳明，男，28岁，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小学肄业。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强，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34岁，1985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坚固，千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3，又名李亚奇，男，27岁，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肄业。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绪成，千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4，绰号“圆圆”，男，28岁，1991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汉族，农民，初中肄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景某，曾用名景小鹏，男，27岁，1991年12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肄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27日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6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晓兵，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28岁，1991年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仙，千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某5，又名李红江，男，26岁，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中专文化。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功，千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千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抢劫罪，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李智强，李某2及其辩护人赵坚固，李某4及其辩护人王鹏，景某及其辩护人何晓兵，李某3及其辩护人李绪成，张某及其辩护人王瑞仙，李某5及其辩护人杨建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完毕。 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在宝鸡市渭滨区姜城堡村租住期间，认识了同院租住的被害人张某1。2016年六七月份，两人在闲谈中，张某1告诉李某1其承包了一个清姜河畔的绿化工程，李某1便商议想与张某1一起承包该工程。之后李某1让李万玉、景文斌在工地上进行了丈量、划线工作。李某1和张某1、被告人李某2等人到县功镇购买树苗，并和陈广生签订了树苗购买合同。之后李某1多次询问张某1工程何时能开工，张某1告诉李某1再等几天。见工程迟迟不能动工，李某1认为自己被张某1欺骗。 为了让张某1退还其在承包工程期间500余元损失和赔偿耽误的时间费用等无理要求，2016年8月4日晚八九时许，李某1纠集李某2和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在其出租屋内商议收拾、教训一下张某1，并从张某1处要回他们的“损失”。几人在出租屋对张某1进行殴打、辱骂之后强行带出，张某1驾驶其白色起亚K3小轿车拉着景某、张某女朋友杨秀芳，李某4驾驶其灰色长安小轿车拉着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行驶至秦岭上一水潭附近。李某1、李某2等人对张某多次扇耳光、拳打脚踢，并将张某头部多次摁进水潭呛水，用膝盖顶张某腹部。李某1以其在电视上看的一被错误判刑的人员，国家按照每天200余元进行赔偿的算法，分别计算了其与李某2、李万玉、景文斌四人因为工程所受损失和耽搁时间的费用，以及当晚几人辛苦费和车油费，损失算好后，几人又多次殴打张某并迫使其写下四张共计金额为21700元的欠条。 从秦岭下来后，几人在宝鸡市区接上被告人李某5，连夜带着张某及杨秀芳到千阳县张某老家找张某祖父张生贵要钱。途中在宝鸡市英达路口吃饭时，杨秀芳提出自己感觉冷需要回家加衣服。李某1等人害怕杨秀芳逃跑报警，遂由李某1、李某2、李某4带着杨秀芳去出租屋，杨秀芳为了不让李某1等人再殴打张某，便从家中拿出2000元现金给李某1，李某1拿到钱后给当晚叫来的人每人买了一条猴王珍品香烟。在张生贵家，几人当着张生贵的面对张某进行了殴打，将张某祖母吓得跪在地上。在张某老家未要到钱，李某1等人将张某塞带张某的白色起亚车后备箱内，拉到千阳县滨河路，几人对张某进行脚踢、扇耳光的方式殴打，景某用柳树枝条进行抽打，迫使张某找钱，张某答应带几人到太白县找钱。张某在李某1等人的控制下，连夜找到太白县城居住的郭凤英，在张某再三请求下，郭凤英见张某可怜，遂给张某借了现金2万元，张某拿到钱后趁机逃离。李某1等人在太白县等处寻找张某，约三四小时后在陈仓区潘家湾斜坡村口找到张某。气愤之下几人将张某拉倒一麦地内，轮番对张某进行拳打脚踢并言语侮辱，将张某打的流鼻血，并让其跪在地上，李某2和李某4将张某抬起来扔到地里约两米深的一个土坑内，致张某腰部受伤。后李某1又带着张某到了县功镇找到陈广生，迫使张某向陈广生下跪道歉，并当着陈广生的面对张某进行殴打，最后说好让张某给陈广生赔偿1000元后将合同作废，李某1从陈广生处拿到购买树苗合同并当场撕毁。之后在陈仓区虢镇育才大酒店对面路边，张某因长时间被控制、殴打和折磨，为了尽快脱离李某1等人的控制，将其所带20300元钱给了李某1，并答应将自己的摩托车交给李某1用于抵押未还清钱款。李某1拿到钱后给张某写了一张20300元和一辆摩托车用于抵押的收条，并让张某离开。第二天，李某1从张某处将摩托车骑走。李某1先后分别给李某26100元，给李万玉妻子2500元，给李某4、景某、李某3、李某5每人各500元作为辛苦费。案发后，摩托车被追回。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采取暴力手段，抢劫张某现金20300元和一辆摩托车，经鉴定，摩托车价值4214元，抢劫数额共计24514元。从2016年8月4日晚八九时许李某1等人将张某强行控制至次日下午五六时许才允许离开，连续控制、限制人身自由约20余小时，且在控制期间多次对张某进行了殴打、侮辱，致使张某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创伤，经鉴定，张某的精神损害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李某1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但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三年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某4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景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具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3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具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同时属累犯，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具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5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具有殴打情节并致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建议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被害人张某主动找他并欺骗他承包工程，他发现被骗后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在秦岭没有对张某实施呛水行为，也未强迫张某书写欠条；张某自愿带他们到千阳、太白等地要钱；他所得钱款给了李某26000元，分别给了景某、李某3、李某5各500元，给了帮他干活的李万玉2600元；他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1的动机和目的是讨债，而非纯粹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且被害人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建议结合李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并自愿认罪等情节，对李某1以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辩称，被害人张某以承包食堂等理由欺骗他，并以各种理由找他帮忙，他和李某4一块到的出租屋，被害人张某在太白县是取钱还是借钱他不清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李某2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初犯等情节，建议结合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非法拘禁罪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4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称，他和被害人张某之前不认识，他是被李某2叫来的，他仅在磻溪殴打过被害人，事后没有分得钱款。对张某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不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4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李某4在共同犯罪中非犯意的提起者，属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其家属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景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称，他事前不认识被害人张某，未参与工程，他是被李某1叫去的，在磻溪只有李某1、李某2、李某4殴打过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景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景某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取得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景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3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称，因张某在出租屋未找见合同才将张某带到了秦岭，在秦岭他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呛水行为，也未看到其他被告人有此行为，李某1在吃饭时也没有给各被告人买烟。对张某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不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3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称，他是被李某1以还钱为由叫到出租屋的，非自愿加入，对欠条的形成等他不知情，被害人张某被塞入车后备箱时他阻挡了，事后未分得钱款，亦未殴打过张某，他的车辆不是作案工具。对张某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不予认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张某所有的车辆并非作案工具，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无殴打、侮辱情形，未取得赃款，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属法律规定的损害后果和伤残范畴，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某5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罪认罚。辩称，他是被李某1以帮忙索要欠款叫去的，他参与时已是2016年8月5日凌晨一两点，因他不在场故对欠条形成等不知情。他所有的车辆与本案无关。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5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某5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的时间和殴打次数较少，且未使用器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结合李某5一贯表现，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鉴定意见未作排外考虑，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该次时间后再未受过伤，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鉴定意见检材不合适，鉴定意见不客观，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加重刑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与被害人张某于宝鸡市渭滨区姜城堡村同院租住期间相识。2016年六七月份，李某1听闻张某承包了清姜河河堤砌石工程，欲与张某合伙承建工程。后李某2加入欲共同承建清姜河绿化工程和承包工地食堂。期间，李某1、李某2因工程承包、工地食堂办理健康证等事项先后花费700余元，李某1邀请李万玉、景文斌进行了工地前期测量等工作，并与陈广生签订了绿化树苗购买合同。后因工程迟迟不能开工，李某1认为被张某欺骗，并将该情况告知了李某2。为从张某处讨回已支出的费用和让张某赔偿因误工产生的损失，2016年8月4日晚八九时许，李某1纠集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李某2纠集李某4，其中李某5因故未到，共同到张某出租屋内对张某进行殴打、辱骂之后，分别乘坐张某和李某4的小轿车将张某带至秦岭观音山附近河滩，以扇耳光、拳打脚踢、水潭呛水、膝盖顶腹部等方式，迫使张某按李某1、李某2计算的数额书写欠条4张，金额共计21700元，并明确当日归还。此后，被告人李某5加入参与犯罪行为。众被告人持欠条，先后带张某、杨秀芳至张某位于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的祖父母处、太白县郭凤英处讨要“欠款”。期间，李某1、李某2等从杨秀芳处取得现金2000元。讨要“欠款”途中，多人以扇耳光、拳打脚踢、塞车后备箱、柳条抽打等方式对张某进行殴打和恐吓。张某从郭凤英处借得20000元后逃离。后各被告人于宝鸡市陈仓区潘家湾斜坡村口附近找到张某，再次对张某进行殴打并言语恐吓，李某2和李某4将张某扔进约两米深的土坑内，致张某腰部受伤。后李某1等人迫使张某向陈广生下跪道歉，在张某赔偿陈广生1000余元后将之前签订的树苗买卖合同要回并撕毁。2019年8月5日下午五六时许，在宝鸡市陈仓区育才大酒店对面路边，张某交付李某120300元，并答应用自己所有的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抵顶未还清钱款，李某1当场向张某出具了一张收到20300元和摩托车一辆用于抵账的收条，后于次日从张某处骑走了该摩托车。事后，李某1给被告人李某26100元，给李万玉2600元，给被告人景某、李某3、李某5每人各500元。 另查，被害人张某被连续控制、限制人身自由约20余小时，且在控制期间多次遭受殴打、侮辱，致使张某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创伤。期间，杨秀芳跟随。经鉴定，张某的精神损害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张某此次精神刺激与其精神障碍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精神刺激的参与度为75%。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经鉴定价值4214元，该摩托车已被追回并扣押在案。 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某4、李某3、景某、李某5各赔偿了被害人张某4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均系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和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景某曾用名景小鹏的事实。 4、欠条四张，分别载明“本人张某于2016年8月4日欠景文斌人工费1900元整，大写（壹仟玖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身份证：6103281990022242922016年8月4日”“本人张某于2016年8月4日欠李万玉人工费（2500）元整，大写（贰仟伍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2016年8月4日身份证：610328199002224292”“本人张某身份证（610328199002224292）于2016年8月4日欠李某1人工费及现金。人工费8300元，大写（捌仟叁佰圆整）现金2900元，大写（贰仟玖佰圆整）。共（11200）大写壹万壹仟贰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2016年8月4日身份证：610328199002224292”“本人张某于2016年8月4日欠李某2人工费及现金、运费人工费（3600元）整，大写（叁仟陆佰圆整）现金900元整，大写（玖佰圆整），运费捌佰圆整（800）共计（6100）元整大写陆仟壹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2016年8月4日身份证：610328199002224292”。 5、收条一张，载明“本人李某1今收到张某借款及误工费20300元，及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底在（抵债）车辆。贰万零叁佰圆整收款人：李某12016年8月5日”。 6、陕西太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郭凤英存单复印件、支取详单、储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证实，郭凤英于2016年8月5日8时46分支取了其存单20000元，税后利息47.83元。 7、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终第538号刑事裁定书、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李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李某3因该案自2012年9月29日起被羁押，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8、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含钥匙一把，附照片三张，）系被告人李某1以抵账为由取得的从被害人张某的白色踏板摩托车。陕C8438D号白色起亚牌轿车一辆（带钥匙），系扣押的被告人张某所有的车辆；陕CD0375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带钥匙），系扣押的被告人李某5所有的车辆。 9、证人杨辉波（男，宝鸡市陈仓区磻溪镇斜坡村一组人）证实，他和杨秀芳是姐弟关系，张某是杨秀芳的男朋友。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张某来到家中，胳膊上有伤，称要去外地。因村上坐车不方便，他就骑摩托车带张某到大路上挡车。走到村口时，被一辆轿车别停了，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将张某从摩托车上拽下摔倒在地就开始拳打脚踢，并吓唬张某称“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他阻拦的时候被对方两名男子挡住了，并要冲到他跟前打他，被杨秀芳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几名男子又把张某拽到路边的地里殴打。对方将张某拽到了地里一土坑前继续殴打，将张某打倒在地，并扬言要将张某活埋了。一会张某被几名男子抬起来扔进了坑里，那伙人站在坑边边骂边把坑边的土堆石块之类的往坑里踢。张某被拽出来后就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后来，对方将张某架到了路边的车上，将他和杨秀芳也叫到了车上。对方将他们拉到宝鸡市胜利桥南中滩路口挂有公安门牌的单位后将张某架了进去，剩下的几人在外边看着他和杨秀芳。这伙人和张某出来后，对方又将他们拉到了县功一个卖树苗的人的家中，张某、杨秀芳都进了院子，他在外边等候。半小时后，对方将他和杨秀芳放到了火车站，张某被带走了。对方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灰色轿车。 10、证人郭凤英（女，住太白县咀头镇东大街25号楼中单元302室）证实，张某曾在他们那边建庙，她在庙上修行，就认识了。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凌晨四五点，张某打电话称其在太白县的工程上出了死亡事故，家属问其要钱，故找她借钱，她当时没有管。六七点左右，张某被其女朋友搀扶着进了她家门，张某全身是土，还有伤。她看张某可怜，就想着帮一下。张某让其女朋友下楼挡着要钱的人，她和张某到北大街的信合取了2万元，期间一直有一群男子跟着他们，张某称对方就是问其要钱的人。她在她修行的咀头镇老君洞庙的宿舍将2万元交给了张某，张某未打条据。之后，张某在她宿舍躲着，啥时间离开的她不知道。后面她看到了张某的女朋友和之前跟着她的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公安局的，询问张某的去向，她说不知道。后来对方打了电话称张某在磻溪就离开了。之后，张某音信全无，电话号码也换了，她再没有联系到过。 11、证人王彩凤（女，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人）证实，她是张某的祖母。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一两点，她和老伴张生贵已经睡着了，有人砸街门。老伴开的门，她起来的时候张某及其妻子被三四个男子拽进了院子。张某好像问其祖父要钱，应该是张某和其祖父没有说话，对方就在张某脸上和头上扇了好几巴掌，在身上踢了好几脚。之后，对方又将张某拽进房间，后又拽出院子殴打张某。她老伴称钱在银行，明天再取。对方就把张某和张某妻子拉走了。她事后听张某母亲说张某当天被打的一个多月下不了床。此前张某身体健康，未得过大病，性格外向。此次事情之后，张某一直称腰疼，搬不了重东西，走路一瘸一拐，经常一个人发呆，不与人交流，爱发脾气。2016年之后没有发生过伤害式家庭重大变故。 12、证人张生贵（男，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人）证实，他是张某的祖父。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他听见有人敲大门，开门后张某、张某妻子和三名年轻男子进了门。三名男子进门后坐到了沙发和凳子上，他和张某出了房门后该三名男子也跟到了院子里。张某称其包工程欠了别人钱，问他要钱。他和老伴都称没有钱，对方就把张某边拉边推着出了大门，他就关上了大门。几分钟后，又有人敲门，张某和几名男子又一次进了房间，张某再一次问他和老伴要钱，他们答复没有后，几人就拉着张某出了门，期间有人在张某头上扇巴掌，有人在身后推打。在此期间，他给儿子打电话说张某被人打了，后张某又被人拉走了，他儿子就没有回来。他事后听儿媳妇说张某被这一伙人打伤住院了，钱也被要走了。张某从小听话懂事，性格也好。此次事情后，张某变的不爱说话，精神也不好。 13、证人张爱芳（男，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人）证实，张某是他儿子。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两点，他父亲张生贵打电话称老家来了一伙男子拉着张某问其要钱，还把张某打了一顿。他准备叫车往回赶时他父亲又打电话称该伙男子将张某打了后又架走了。事后他得知张某的腰被打坏了，二十多天下了床，留下了后遗症，精神也受了刺激，爱发脾气。张某以前性格外向，爱与人交流，现在和其女儿都不怎么交流。2016年八九月份以后，张某再未受过其他伤害。 14、证人张维萍（女，住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证实，张某是她儿子。张某一直比较外向、乐观，人也勤快。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凌晨，张某的祖父张生贵给张某的父亲张爱芳打电话称一伙人把张某带到老家问张生贵要钱，且打了张某，张爱芳一听急着要回去，后张生贵又打电话称人已经走了。从那之后，几个月内她联系不到张某。2017年初，她联系上了张某的女朋友杨秀芳，得知张某被一伙人打了，腰受伤了，还被拿走了2万余元。此后，张某性情大变，经常发呆，自言自语，脾气暴躁。张某之前没受过伤，被打之后也没受过伤。 15、证人陈广生（男，住宝鸡市陈仓区县功镇陈家庄村九组）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张某和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他家，称其承包了一个绿化工程，需要买些树苗，他就带对方去地里看了树苗，之后一起谈价。几天后，张某带其女朋友、第一次来的男子以及另外一名男子，过来谈买树苗的事情，前后谈了几次。谈好后，他邀请张某等人在宝鸡一饭店吃了饭，饭后签订了买树苗的合同，金额有几十万，他还请对方唱歌了。一两周后，应该是8月初的一天，张某被一伙男子带到了他家，张某浑身是土，还有伤痕，应该是被打了。之前和张某来买树苗的男子称其被张某骗了，并让张某给他跪下。之后，该男子询问了他因请吃饭、唱歌花费的钱数后让张某给他赔钱，张某就给了他1000元。经对方要求，他就将当时签订的合同给了对方，合同被对方撕毁了。之后张某就被带走了。 16、证人田思平（男，住宝鸡市陈仓区千渭水莲寨村三组）证实，他又叫田录平。他和张某于2016年认识，经常在一起干活。张某性格外向、温和，人缘较好。2016年八九月份，他听说张某被人打了，钱也被人要走了。之后张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脾气暴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17、证人齐会芹（女，住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五组）证实，张某是她外孙。张某从小听话懂事，性格开朗，对家里人也好。2016年夏天，她听说张某被人打了，还被要走了钱。此后，张某变了样，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脾气暴躁，经常给家里人说其成了废人，啥都干不了了，有时还自言自语，一个人发呆。 18、证人景文斌（男，住千阳县张家塬镇景家寨村三组）证实，2016年夏天，他从外地回到宝鸡后找活干，期间李某1称其和朋友承包了清姜河河堤修建休闲公园的工程，让他在工地上干活，当安全员，他就答应了。李某1和其朋友带他在清姜工地上用白石灰画线规划过，但是只干了两天，李某1让他等着，合同还没有签。十多天后，合同还没有谈好，他就去了汉中。二十多天后，他回到宝鸡后李某1称其被一起包工程的朋友骗了，至于怎么骗的，骗了李某1什么他不清楚。李某1也没有给过他钱。 19、证人宋淑霞（女，千阳县张家塬镇新文村二组人）证实，2016年7月份，李某1来她租住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金星村四组的家中，找他丈夫李万玉说其和别人承包了绿化工程，让李万玉在工地上领工，她丈夫答应了，并跟着去丈量了几天工地。之后说工地暂时开不了工，让李万玉等几天，后李万玉等了几天就去外地打工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来家找李万玉，见李万玉不在就给了她一沓子钱，说是李万玉丈量工地的工钱。她给李万玉说了此事，李万玉称给不给钱无所谓，反正也没干啥。李某1当时给的有一二千元，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20、被害人张某（男，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人）陈述，2016年8月份，他和女朋友杨秀芳租住在姜城堡村56号院子，当时李文斌（音）也住在该院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李文斌称其在渭滨分局当协警，他告诉李文斌他是搞建筑的，李文斌就说能不能包点活一起干。他当时在清姜河畔河道加宽项目上承包了拉混凝土的活。之后一天，李文斌带着吴江、侯佳伟到出租屋说包活的事，对方就让他联系老板，他们到工地后见了工地老板，老板称工程要招标，且他们没有工程经验，不适合包工程。李文斌还要他继续想办法包活，他不好推脱就答复想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从工地骑摩托车走到清姜坡口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将他别倒了，下来四五个人问他是不是张某，得到确定答复后他被拽上了车。对方称是清姜派出所的，之后收走了他的手机。对方称他答应包工程并收了别人的钱，他就回答没有收钱，并向对方讲了之前见老板但老板不愿意包活的事，对方让他回去好好考虑，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弄成。他回去后把这事情给李文斌等人说了，李文斌等人都说不知道对方是干啥的。过了几天，老板称一伙人经常来工地搞破坏，其还请对方吃饭了，还给了几千元钱，现在活都干不下去了。老板让他把当时包活的合同及工程图纸拿给对方看，他就给了李文斌、吴江，李文斌后面还叫了一名中年人来工地进行丈量，但后面一直没有说工程干不干的事。过了几天，老板称这伙人闹的不行工地停了，工程款也没有要回来，给了他2000元生活费，其余的后面再给。他回家后李文斌问他工程是不是停了，他答复工程停了，钱还没有结给他。过了一会，他准备出去买烟，李文斌等十几个人来称要问他老板要钱去，他说老板打了条子，不用去要。李文斌等再三要求，他还是不想去，对方就把他和他女朋友拉到了不同的车上，李文斌等打电话让往秦岭开。途中，李文斌等人从他身上翻走了800元。到了秦岭观音山下路边，李文斌等人把他拉到了路旁的树林里，李文斌称从说起包工程到现在，叫了人来工地进行了测量，耽搁了十几天时间，最终活也没有干成，让他拿钱，他不答应，李文斌和另外一个男子就强行把他推到一个水坑跟前并摔倒在地，两人各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头压进了水坑里，另一人拽着他的腿。后有人还叫人从车上拿来了两把短把铁锨，称要将他埋了。之后，一个年龄较大的人说打条子，就有人拿来了笔和本子，因他不会写，李文斌就在本子上写了欠条让他照抄。他看对方写的是“欠条，今日张某欠李文斌工钱一天300元，共计15天4500元。今日还清，概不拖欠，欠款人张某，欠款时间”等字样，他抄完后就被强迫把李文斌的名字换成吴江、景某某、李某2、宋海涛等人的名字抄了四份，盖了指印。之后，李文斌等人就又将他拉上车往市区走，并称要回他家里要钱。到市区时已经半夜十一二点了，他们在清姜坡口与火炬路十字吃饭，因他女朋友要换衣服，李文斌和另外两个男子开车押着他女朋友到出租屋换衣服。他女朋友回来后称对方要其当面换衣服，因其不愿意，几个人就在家里乱翻找钱，最终从他女朋友衣服口袋里拿走了2000元现金。李文斌用该2000元买了10条香烟给了他们对方的人。后李文斌等驾车将他和他女朋友押到了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的老家继续要钱。到老家后，李文斌等人砸他家大门，他祖父听不见就让他打电话，他祖父称没有钱要钱也得第二天去银行取，李文斌等人将把他祖父祖母推倒在了沙发上，并当他祖父祖母的面打他，他祖母见对方打他就给对方跪下了，李文斌领的一名男子就把他祖母踢倒在地。对方见要不到钱就将他抬出来后硬塞到了后备箱，到千湖湿地门口，对方才把他拉了出来。李文斌走到他跟前把他衣服拽起来蒙住他的头，将他踹倒在地，有人从路边的树上折下柳条在他身上抽打。后两人将他搀起来塞到车里继续往宝鸡走。到金河尚居附近，李文斌、李某2等人继续问在哪里可以找到钱，当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他说这时间找不下。李文斌最后让他找一块干活的人借点钱，早点把手续清了。他看他女朋友在车上哭，就想着问一块干活的唐军虎借点钱，就让对方把车往潘家湾开。他见到唐军虎后说了一下情况，唐军虎说对方这是敲诈，让他报警，他因女朋友还在对方手里，也怕对方报复就拒绝了。唐军虎在家里凑了些钱，又在银行取了些钱，总共将21600元给了他，让他给对方20000元，剩余的1600元拿去看病。从唐军虎处出来，他心有不甘，就想着报警，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被李文斌等人发现了。李文斌等人将他拉到了潘家湾塬上的一个麦地里将他打了一顿，后又将他抬起来扔到了一个刚挖好的墓坑里边，并扬言要将他活埋了，还把土往里边踢，后被抬了上来。当时村里人看见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将情况说了后就跟村民走了，不一会他小舅子杨辉波来问情况，李文斌等人就将他写的条子给杨辉波看了，杨辉波让他赶紧把钱给了，之后就走了。后对方称李文斌的叔叔在渭滨公安局刑警队，就把他拉到了中滩路口渭滨刑警大队五中队一楼的一间大办公室内，一名穿制服的民警过来问了情况，李文斌的叔叔将该民警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后，该民警让他们到外面去说，不行了去法院告。之后，经他提议，他们一块去县功镇解决买树苗的事情，他对卖树苗的人说树苗不买了，把上次请吃饭的钱还给了卖树苗的人。过后，他被李文斌等人带到了太阳市，李文斌一个人拽着他的衣服，一个人在他兜内翻找，将他身上的21600元全部找了出来。后李文斌等人以吃饭钱、油钱为由继续要钱，他就给对方写了4600元的条子，上面写着车费、油费共4600元，今日无法偿还，以摩托车抵押。之后，对方给了他50元，让他坐车回家。李文斌于凌晨领着三名男子把摩托车骑走了。对方整个过程从前一天晚上8点多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晚上11点多，他多处外伤、头皮裂伤、腰部骨折，他女朋友带他到宝鸡市人民医院治疗，进行了拍片检查，医生说腰椎和一个肾均有损伤，但因没钱没有住院。他的摩托车是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是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在宝鸡市东风路一家卖场花48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被骑走时还没有上牌。他女朋友因这件事精神上受了刺激，一提起这事就情绪激动。他现在不敢回想这个事情，有一段时间经常梦见这场景，精神一直很消沉。这伙人当中他认识李文斌、李某2，其他人的名字是他听对方互相称呼知道的。唐军虎应该是假名字，他一直找不到这个人。 21、被害人杨秀芳（女，宝鸡市陈仓区磻溪镇斜坡村一组人）证实，她与张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她和张某租住在姜城堡一农家院，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同院居住的李某1和一伙男子来到他们的租住房，叫张某出去说话，并要收走她的手机，她害怕对方打她就将手机给了对方。张某看着比较害怕，就让她一块去。之后，对方就架着张某的胳膊将张某拉到了车上。有一两名男子跟着她上了一辆车，张某被拉上了另外一辆车。车沿清姜坡一直到了秦岭山里，对方将车停在路边后，架着张某顺小路到了沟底。她所在的车上的男子下车后，开车的男子没有下车。后该男子让她下车看是什么情况，她走到河边一水坑跟前，看到张某在地上跪着，脸上、头上、胳膊上都在流血。该伙男子给张某算账，说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及当晚来的人和车的费用一共算了两万多。之后有人问张某“账算好了，你看钱怎么给呀？”张某称没有钱，对方就对张某拳打脚踢，并让张某写欠条。因张某不会写，对方就教张某写，张某写不好，对方就又拳打脚踢。最后张某照着对方写好的抄了欠条，并按了手印。期间张某字写的不合适了对方就打张某。之后，对方问张某去哪取钱，张某答复去老家问其祖父要钱。对方就说那就去千阳要钱，要是要不下就把张某弄死了。她就和张某被带到了不同的车上，被拉到了英达路夜市吃饭。她要求回家换衣服，因害怕她报警，李某1和另一名男子随她到了出租屋。她穿了外套后，李某1在她家柜子里乱翻，最终在她的手提包内找出了2000元，并称用这钱给他们一伙人买些烟和水。她没敢说啥，李某1就将钱拿上了。到英达路后，李某1给每人买了一条烟。之后，对方把他和张某带到了张某的老家千阳县城关镇千川村二组。到后，有人告知张某就说张某在外边欠了工程款，现在急用钱，让张某问他祖父要钱。张某进去后不久出来称其祖父没有钱，对方就拉着张某到张某祖父面前对张某拳打脚踢。之后，对方将张某塞到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拉到了千阳县城一座大桥前面的广场处，对方从树上折下树枝对张某进行抽打，之后又将张某塞到了车后备箱。到宝鸡后，对方问张某在哪里可以找到钱，张某就给在太白县干活时认识的女的打电话，李某1一伙人就继续驾驶两辆车到了太白县城。在太白县城一安居工程小区，她和张某上楼，李某1和一名男子在楼道守候，其余人都上了车。进门后，张某按李某1教的以工地出事需要钱为由向一名七十多岁的女的借钱，这女的看张某可怜就同意了并拿出了存单，张某给写了借条，这女的说要去取钱。李某1在楼下喊她，她就下楼了。因等张某时间长了，李某1就留了一个人看住她，其余人都去还找张某了，在找不到的情况下李某1等人去找借给张某钱的女的，该女的答复其将钱借给张某了，张某已经走了。之后，李某1一伙人开车往宝鸡赶，李某1将收走的她的手机交她开机后又收了回去。车开到磻溪镇斜坡村附近路上堵住了张某和她弟杨辉波。李某1等人将张某摔下摩托车后就拳打脚踢，杨辉波也被控制在了车里，她被放下了车。张某被对方架着到了村口奶牛场跟前的一个土坑边，将张某打的跪在了地上，随后五六个人将张某扔到了坑里，张某称腰疼的起不来了，被对方拉了上来。后因有人经过看热闹，李某1等人就把张某拉走了，她和杨辉波回家了，当时已经下午五六点了。第二天中午，张某称被李某1他们打的起不来了，她就把张某领到宝鸡市人民医院治疗，张某腰部一大块青紫，诊断为腰椎软骨骨折、肌肉损伤，让住院治疗，但因没钱就开了点药回家了。张某还说对方夜里十一二点才将其放在了高新区，将其借来的两万余元拿走了，李某1和几个人还在半夜一两点来将张某刚买半个月的白色踏板摩托车骑走了。张某当天还被拉到了胜利桥南一个挂有公安门牌的单位，里面的人让自己解决。这次事件对张某的精神刺激很大，一到天阴下雨张某就腰疼，且情绪激动、暴躁。 22、被告人李某1供述，2016年，他在宝鸡市西二路贩卖水果，在姜城堡一农家院租住，期间认识了同院租住的张某及张某的女朋友。2016年八九月份，张某在闲谈中称其承包了清姜河砌石工程，三个月时间能挣十来万元，他就答应一起干工程。几天后，张某又称其承包了一个绿化工程，利润平分。他原想砌石工程让他表哥景文斌干，后因景文斌未找到启动资金去外地了，他就和张某一心干绿化工程。后经张某提议，他找李万玉丈量了工地，并在张某指定的区域打了木桩，划了线，但张某就何时开工给不了准话。后应张某要求，他和他哥李某2、张某、张某的女朋友到县功镇联系并签订了树木购买合同，卖树木的人还请他们吃饭、洗脚。张某还让他和他哥李某2在万利大酒店签了项目工程灶的承包合同。他图干工程吉利，花200元买了烧纸，一次张某请甲方吃饭，他给了张某300元。后工程迟迟没有下文，他感觉被张某骗了。他和李某2为这事到派出所询问了民警，民警称工程是合适的，至于是不是张某干不清楚。后他越想越生气，原想跟着张某挣些钱，结果还损失了一些钱，还耽搁了时间，就想着叫些人把张某吓唬一下，问一下张某到底有无工程，再问其要钱赔偿损失。他就给李某2打了电话说了被骗的事情，李某2就和其一块开塔吊的“圆圆”来了，他又给张某、景某、李亚奇、李红江分别打了电话，说他因包工程被人骗了。除李红江有事未来外，其他人到后他们在租住屋一块商量，他给大家说了事情和叫人的目的，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圆圆”提议把张某带秦岭上去，秦岭上晚上人少。他就去张某租住屋让张某跟着他们去说这个事情，张某一出来就被他们拉到了他们停在外面的车上，同时也把张某的媳妇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最后沿着清姜坡到了秦岭。他们将张某从车上拽下来后沿小路带到了河边一小坑处,途中，他将张某的手机收了。他问张某到底有无包工程的事情，张某答复有，但不愿意给老板打电话核实，他们就拳打脚踢把张某打了一顿。他又问张某他和他哥在说包工程期间耽搁的时间造成的损失怎么办，张某不说话，他们又将张某打了一顿。他就将他哥这段时间的损失，以及晚上来的人和车的费用算了2万余元，让张某给钱。张某称没有钱，他们就又把张某打了一顿。后经人提议，他们让张某写欠条，并让“圆圆”从车上拿来了纸、笔和印泥。张某在按他说的写欠条的过程中因写错被他们打了好几次，分别给他、李某2、李万玉、景文斌按计算的损失写了欠条。后他害怕张某跑了或事后不认账，又让张某在写好的欠条上写了“今日还清，概不拖欠”字样，想当天把钱拿到手。之后，张某称千阳其祖父处有钱，他们就带着张某及其女朋友赶往千阳。秦岭下来后，李红江说其有时间了，他们就先去接了李红江，后在英达路口吃饭时，张某的女朋友提出要回家加衣服。因害怕张某的女朋友跑了或者报警，他就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跟着到了张某的出租屋，张某的女朋友加了外套后给了他2000元，让别打张某了。到英达路后，他给除他、张某、李某2外每人买了一条珍品烟，每条110元，他结了饭钱后就前往千阳张某的老家。在张某老家，张某以包工程欠他们的钱为由向其祖父祖母要钱，对方称没钱，他就和“圆圆”在张某的脸上一阵乱打。他看要不到钱就把张某拽到外边巷子口后又在其脸上扇了几巴掌。之后，他和李红江将张某塞到了张某的车后备箱内。李某2在路上怕把张某闷死给李红江打了电话，他们就在县城东关十字不远处的水泥路上停了车，并将张某拽了出来，他们又对张某进行了拳打脚踢，景某还从路边的树上折了树枝抽打张某。之后他们开车到了宝鸡金河尚居北边刚进市区的地方，张某称其能从太白县其姨处借到钱，他就召集大家一块去了太白。在太白县城一小区门口，他们在车上睡了一会后，大概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张某带其女朋友去了张某姨家，他在楼道口等候。后张某的女朋友下来让他走远一点，他就到了楼侧面。等了约三四个小时不见张某下来，他们就在县城寻找张某，途中遇到了经张某女朋友指认为张某姨的女的，经询问张某已经离开了。他们继续在太白县城寻找，期间张某女朋友称张某发信息说已经到宝鸡了，他们就赶往宝鸡。途中联系发短信的电话得知张某去了其女朋友位于磻溪的家。快到张某女朋友磻溪的家时，他们碰见了张某女朋友的兄弟驾驶摩托车，他们就别停后抓住了张某。他们将张某带到了旁边的空地里狠狠的打了一顿。期间有人边打边喊让张某跪下、趴下。打完后，李某2和“圆圆”将张某扔进了约一人高的坑里，张某仰面躺在坑里，同时“啊”的叫了一声，他还将外面的土往张某身上踢了几脚，后他和李某2将张某拉了上来。之后还有人过来把张某的鼻子打流血了，张某满身是土，手捂着腰，看起来很难受，白色短袖也破了。为了吓唬张某并让其死心以乖乖拿钱，他给李某2等人说“把人往派出所带，我把我峰叔联系好了”。他们就把张某送到了桥南经济侦查大队，他们进去后他讲了被骗的事情，民警建议他们到隔壁会议室先协商解决，下午五点多他们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带着张某到县功镇找和他签树苗协议的老汉，张某给老汉道歉后，他们要回了他签的70多万元的树苗购买合同，该合同被“圆圆”撕毁了。张某还赔了老汉因请吃饭等花费的钱。张某女朋友的兄弟听说了张某因包工程的事情骗他后，称张某上午给其了5000元现金，其要还给张某，张某也答应给他钱。在育才大酒店对面，张某和其女朋友，以及其女朋友的兄弟去找钱，半小时后张某一人过来给了他一沓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当时按写的欠条来算，张某还欠3000多元，他就让张某用摩托车顶账，张某有钱了拿3000元换回摩托车。张某同意后，他就把张某写的欠条全部给了张某，并给张某写了总收条，载明了从张某处收到的钱数和一辆摩托车，收条上写的钱数就是实际从张某手里拿到的钱。第二天，他和李某2到张某处拿到钥匙后骑走了张某的摩托车，但张某一直未拿钱换回摩托车。从张某处要来钱，他按欠条上的数字给了李某26000多元，给李亚奇、李红江、景某每人给了500元，给张某的100元张某未拿。事后他按借条上的数字给了李万玉妻子2000多元。他们控制张某及其女朋友是从晚上9点多开始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 23、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称其和张某把清姜河河堤工程承包下了，把其中绑扎钢筋的活承包给他，他就同意了。几天后，李某1和张某带他到姜谭路东口附近的清姜河河堤上去看，河堤边都是杂草，现场啥都没有。回到张某在西一路租住的民房，他们商量后就把包工程的事定下了。过了几天，张某称要在河堤边修个休闲园，需要树苗，其和李某1已经看好了，让他去看下树苗好坏。他就和张某两口、李某1一块到县功的沟里找到了卖树苗的老汉看了树木。几天后，他和张某与那老汉签了买树苗的合同，总价70多万元。之后，他打电话问张某工程何时开工，张某称绑扎钢筋的活已经给别人转出去了，把食堂的活承包给他。随后，他和张某、李某1又去了河堤边看做食堂的地方，张某称废弃的厂房做食堂，不用再盖，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张某打电话称国家单位管理比较严，办健康证需要200元，他就给张某了200元和照片。之后，张某让他和李某1签一份承包食堂的正式合同，他就借了万利酒店的会议室和李某1签了合同。8月4日晚上8点多，李某1打电话称张某可能是骗人的。他就给李某4打电话让其开车拉他去张某家当面质问张某到底是真是假。到了李某1房子，他和李某1把事情前后想了一下，感觉张某在骗人，他就直接去了张某的房子问到底有无工程，张某答复有并称快开工了，他就在张某脸上扇了两把，张某的媳妇赶紧过来阻挡和求饶。他再问张某就答复没有工程，他一气之下朝张某肩膀上打了一拳，在腿上踏了几脚，这时李某1也进来对张某拳打脚踢，骂了几句。他和李某1出去后很气愤，李某1说找点人收拾张某一顿，再把这段时间的损失要回来，他表示同意。李某1就给李某3、张某、景某、李红江打电话称被张某骗了，让过来帮忙把张某拉出去打一顿，并让张某把车开上。除李红江有事外其余人陆续到了房子，李某1说把张某拉出去打一顿，顺便把之前的损失要回来，李某4说秦岭有个好地方，适合打人，大家都同意了，张某和李某4也同意使用他们的车。晚上9点多，他们一伙人去了张某的房子，他和李某1往外拽张某，张某反抗，张某媳妇也过来阻挡，但张某还是被他们拉出去了，张某媳妇也跟着。他们分坐张某和李某4的车往凤县方向走，途中，怕张某报警，李某1收走了张某的手机。约30分钟后，他们到了目的地，李某4带路，他和李某1推着张某下到了沟里。李某4让张某把鞋脱了站在水里，他下去后用一只手掐住张某的脖子，一只手压住张某肩膀，将头按在水里淹了几秒钟后提了出来，之后又按在水里淹了几秒钟。景某也把张某在水里淹了几秒钟。后李某1让张某上来写欠条，张某答复不会写字，景某就扇了张某两巴掌，李某4踏了张某一脚。李某4从车上取来纸和笔，景某教张某写字，若张某写错，他和李某1、景某、李某4就在张某脸上扇巴掌。后张某给李某1写了11200元的欠条，给他写了6100元的欠条，给景文斌写了1900元的欠条，给李万玉写了2500元的欠条，总共21700元。之后，他们就问张某要钱，张某称千阳他祖父处有钱，他们就开车拉张某两口去千阳取钱。从秦岭下来，他们去英达路吃饭，期间张某媳妇提出要回家加衣服，他们怕其报警，他就和李某1、李某4开车带张某媳妇去了出租屋。张某媳妇穿好衣服后给了李某12000元，说不要再打张某了。饭后，他们在金台大道的水果批发市场附近接上了李红江。凌晨1点多，他们到了千阳千川村张某祖父家，李某1、景某、李红江和他跟着张某进去要钱，张某对他祖父讲其包的工程工人摔伤了，张某祖父答复没钱，李某1就冲上去用拳头击打张某背部，景某也拳打脚踢，他和李红江把张某往外拉，走时李红江称张某的祖父吓的跪下了。经李红江提议，他和李某1将张某塞到了车后备箱内。到龙啸湾对面河堤边，他们将张某从后备箱拉了出来，李某4一脚把张某踏倒在地，他也对张某拳打脚踢，景某用柳条在张某背上抽了几下，李某1也打了，但如何打的他记不清了。他和李某1问张某钱咋办，张某称太白县有人欠其工程款，带他们去太白县要钱，他们就赶往太白。到太白县城已经早晨7点多了，他和李某1跟着张某及其媳妇要钱，后他和李某1坐在楼道等。一直等到中午12点多，张某用陌生电话给其打了电话，张某媳妇称张某已到磻溪了，让他发个账号给他打5000元，他嫌钱少没答应。下午3点多到磻溪后，他给张某媳妇接到的陌生号码打了电话，并以回太白为由骗对方过来接他。他和李某1、李红江把对方的车挡住后询问张某去向，对方就拉他们去张某下车的地方。他们在上塬的半坡处看见张某的大舅哥骑摩托车带着张某，就把摩托车别倒了。张某往地里跑，李某4直接把张某扑倒了，他发现张某裤兜里用塑料袋装了一沓钱，他抽出来数了是14800多元，后又给装了回去。他问张某找到钱了为何要跑，张某答复怕他们收拾。他和李某1、李红江、李某4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打张某，后李某3和景某也过来打张某，张某要跑被人用脚绊倒了，他和李某4就将张某抬起来扔到了地中间的土坑里，张某大叫一声后就开始哭了，站在坑里用手护着腰。他看见坑里边有个大硬土块，张某的腰应该碰在了上面。李某1称“把你狗日的就活埋了”，并用你脚往坑里踢土。他和李某4把张某拉上来后，李某1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让往中滩路西口的公安部门走。下午五点多，他和李某1、张某两口进到了公安局，李某1将张某骗人的经过讲给了民警，张某承认没有工程，买树苗是假的，对方说不够立案标准，让他们私下解决，他们就离开了。出来后，他和李某1说一起去把买树苗的事处理了，他们就一起与张某两口、张某的大舅子到了县功卖树苗的老汉处。李某1给老汉讲张某是骗子，经人提议，张某跪下给老汉道歉并赔了1000多元后，老汉当面把合同撕了。张某的大舅子感觉张某骗了他们，就说把张某之前给他的5000元给他们，他们就又到了育才大酒店门口，张某的大舅子从摩托车上取来5000元给张某，张某把身上的13000多元和这5000元一并给了李某1，张某的大舅子就带着张某媳妇走了。李某1问剩余的钱咋办，张某称用其摩托车顶。至于收条是当时打的还是第二天在张某家李某1打的，他记不清了，之后张某就离开了。当时已经上晚上九十点了，他们就在郭家崖吃了饭，吃饭期间李某1给了他6100元，他给了李某4加了200元油，他还是李某1给了李某4600元，李某1给其他人多少钱他不知道，李某1何时把张某的摩托车开走的他也不知道。第二天，他和李某1去看张某的受伤情况，张某一直扶着腰，称腰有点疼。关于张某欠条金额的计算，他在工地一月挣4500元，张某前后耽搁了他40多天时间，还让他用他的三轮车帮忙，骗他办健康证200元，总共算了6100元。李某1的11000多元是怎么算的他忘了，给景文斌和李万玉的应该是人工费，具体怎么算的他忘了，金额是否合理他不清楚。李某1叫李万玉当过工长，但李万玉没有来过工地，李万玉也不知道张某打欠条的事。景文斌跟着张某干过几天活，至于李某1有无给景文斌钱他不知道。张某去太白要钱时跑了了七八个小时，被他们控制了总共15个小时左右，张某媳妇是自己跟着的，跟了24个小时左右。 24、被告人李某4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李某2把他叫到李某2他弟李某1位于宝鸡市姜城堡的出租屋内，房间内还有另外五六个人，李某2和李某1称因包工程怀疑被张某骗了。他看张某拿的清姜河砌石工程和绿化工程合同的发包公司在手机上查不到，章子也有问题，张某后来承认没有这个工程。在张某的出租屋内没有说好，就将张某及其女朋友带到了车里。他开车拉着张某到秦岭山上的一处河流处，先是李某2、李某1和张某说事，之后同去的人殴打张某，李某2、李某1和一瘦个男子还把张某拉到了水里。后他从车里拿来了笔、纸和印盒，李某2和瘦男子强迫张某写欠条，张某若写错，他们就打张某。写完后他们就让张某带他们找钱。前往千阳途中他们在英达路吃饭，期间又来了一名男子。李某1买来烟后往他车上放了一条。期间还有人带张某的女朋友去过张某的出租屋。到张某老家后，李某2、李某1与张某进屋，他随后进去看时屋内只有张某的祖父祖母就出来了，李某2、李某1也用脚踢着张某出来了。李某2和瘦男子将张某塞进了他们一块来的一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后到了县城一条两边长有柳树的路上，他们把张某从后备箱内拽了出来，一伙人都动手殴打张某，还有人折了柳条抽打张某问哪里可以弄到钱，张某答复太白县可以找到钱，他们就又去了太白县。李某2、李某1、瘦男子带张某去要钱，过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称张某跑了，他们在太白县城寻找未果就到了宝鸡磻溪，在潘家湾附近询问黑车司机后赶往张某女朋友家。途中他开车堵住了张某乘坐的摩托车，他们在路边殴打张某，之后他和李某2将张某扔进了地里的一个坑里，张某扶着腰站起来的时候很痛苦，李某1还往坑里踢土，称要将张某活埋了。后他们将张某拉出来前往宝鸡市桥南的一个公安单位，李某2、李某1带张某进去了，其他人在外面等，出来后他们又到了县功卖树苗的人那里。李某2、李某1逼着张某下跪给卖树苗的人道歉，取消卖树苗的合同后将合同撕毁了。后到了育才大酒店对面的路边，李某2兄弟俩继续问张某要钱，问张某要来钱后，李某1给张某打了条子。在郭家崖市场吃完饭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的车牌号是陕CTP777，长安逸动轿车，2018年在二手车市场卖掉了。他们从前一天晚上9点多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一共控制了张某及其女朋友20多个小时。李某2、李某1问张某要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事后有无给他分钱他记不清了。 25、被告人景某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李某1称其和一名男子合伙承包绿化工程被对方骗了，让他到其出租屋后一快找对方要钱。下午七点多，他到后看到李某1、李某2、李某3、张某、“圆圆”都在，他们也知道和李某1合伙承包工程的男子也住在这个院子。李某2称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拉到秦岭活埋了去，之后就和李某1去了斜对面该男子的出租屋，听到打起来后他们就过去看了，发现李某2在该男子脸上打了几巴掌，李某1推了该男子一把后又踢了两脚，并让他们把该男子拉下去。他见该男子没有动静，就在该男子身上踹了两脚，还有人也上去踢了两脚。随后该男子就被李某1和李某2搀到楼下去了。他们下楼后分坐两辆车沿清姜坡朝秦岭走。半小时后停车，李某1、李某2带该男子沿砂石路到了河边，李某1一脚将该男子踹到河里，李某2又上去给踹倒了，李某1、李某2、“圆圆”按着该男子的头和肩膀把该男子淹到水里呛水，前后反复了几次。后到了半坡处，李某2问对方有无绿化工程的事，对方不说话，李某2就在对方脸上扇了几巴掌，李某1、“圆圆”也先后上去扇巴掌，用脚踢，用膝盖顶对方的腹部，李某3也上去踹了对方几脚。对方被打的受不了就说没有绿化工程的事，李某1、李某2就打的更厉害了。后经对方女朋友阻挡，李某2称先让对方打个欠条，“圆圆”就拿来了纸、笔、印台。“圆圆”给对方教欠条的格式，李某2和李某1让对方写欠款的名目和数额，他使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给照亮，遇到不会写的字，他就用手机打出来让对方抄，对方就给李某1、李某2、李某1他叔、景文斌写了欠条，把他们晚上出的人和车的费用也包含在了欠条金额里边，欠条总计两万元左右。当时对方不好好写或者写错了，李某1就用手扇对方的后脑勺，他也在对方脖子后面扇了几巴掌。从秦岭下来后，他们接上了李红江后到英达路夜市吃饭。期间李某1和其中的一人带对方的女朋友回了对方的出租屋。李某1回来后给他们帮忙的人一人一条珍品猴王香烟，他们不要，李某1就每人给了一包。饭后，他们回千阳，到了对方祖父家时快晚上12点了，李某1、李某2、“圆圆”带对方进去要钱，他跟着进去了，对方的祖父祖母答复没有钱，“圆圆”就踢了对方一脚，并用膝盖顶对方腹部，他上去踢了对方几脚，李某1和李某2还在对方脸上扇巴掌，用脚踢对方。在院子外边，李某1威胁对方让其到后备箱呆着去，张某将后备箱打开后对方就躺了进去。他们将车拐进了县城龙啸湾KTV附近的分叉路口，李某1把对方拽出来胡用脚踢对方，对方躲闪，他就和李红江、李某3、张某一块上去打对方，他还在路边的柳树上折了树枝在对方身上抽打。到了宝鸡北环路，李某1让对方向其父母要钱也没有要到，就又被李某1、李某2、“圆圆”打了一顿。对方就称以前在太白的庙里干活还没有结账，并当场打电话联系后称可以要到钱，他们就直接去了太白县。到时是早上五六点，他们就在车上等，八九点的时候，李某1、李某2、“圆圆”带对方进一小区要钱去了，他进去后看到李某1在小区的家属楼跟前守着，李某2在楼下守着。一两个小时后，李某1和李某2回来称对方跑了，李某1和李某2带他们到一个庙上找一老太太问，老太太答复钱给对方后对方就离开了，他们就回宝鸡了。途中，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称对方联系了其女朋友说其坐黑车到宝鸡了，并说了联系号码。经李某1联系，他们一直追到了潘家湾的一座桥下面，经询问，李某2让去对方女朋友家找。“圆圆”在一村口别倒了一辆摩托车，李某2和“圆圆”就追上去打对方，对方躺在地上，脊背、嘴和脸上到处是血，肋部还有擦伤的血迹，李某2对对方拳打脚踢，“圆圆”拿砖头砸在对方身上，李某1也冲过去拳打脚踢。他和李红江、张某准备打时被对方的女朋友挡住了。李某2和“圆圆”把对方抬起来扔到了地头的一个两米多深，一米多宽的土坑里边，还边往坑里蹬土边骂。李某2还往坑里扔了一块砖头，砸的对方“啊”的喊了一声。对方从坑里站起来后被李某2和“圆圆”拉了上来。李某1在对方后脑勺打了几巴掌后就打电话去了，之后称已经和“峰叔”联系好了，让到胜利桥南头的公安机关解决。到公安机关后，对方及其女朋友、李某1、李某2进去解决问题，不久后就出来了。李某1提出去把以前买树苗签下的合同处理了，他们就又开车到了县功镇的一户人家，李某1、李某2和一名老汉说撤销合同的事，他把对方男子拍了一把让进去说事，该男子进去后就跪在地上了，李某1一脚将男子踢倒坐在了地上，李某2上去扇了几巴掌，那名老汉就同意撤销合同了，合同被李某1撕烂了。之后他们到了育才大酒店附近的路边，李某1和李某2在对方男子及其女朋友的兄弟处拿到了钱，对方男子还把一辆摩托车抵押给了李某1，他们就放该男子及其女朋友走了。他们在郭家崖市场吃完饭后他也离开了。事后，李某1来到他的房子给了他2000元。李某1以前在他名下分期付款购买过手机，他替李某1还过三次款，每次450多元，这2000元应该是是手机分期付款的钱。 26、被告人李某3供述，在村里人们都叫他李亚奇。2017年以前的夏季的一个晚上的七八点左右，李某1打电话让他去其出租屋，他到时看到李某2、李某5、“圆圆”、景某、张某都在。李某1称其隔壁住的张某借其钱做工程，其感觉该男子骗他，其不想做了，但对方一直不给。李某2就提议其和李某1先过去要钱，张某不给钱的话他们一起拉倒秦岭上收拾一顿。他们敲开对方的门后，李某1和李某2进去询问，张某称钱马上就到了，现在没钱，让再等等。李某1要看合同，张某一直未找见，李某1就提议带去秦岭要钱，对方不愿意走，景某就在对方的腿上踢了两脚，张某的女朋友也跟着来了。他们就把张某和其女朋友分开后乘坐了张某和“圆圆”的车去了秦岭的一个坡上。下到河滩后，李某1一脚将张某蹬到了水里，问张某怎么办，张某不说话。后李某2问张某到底有无绿化工程的事，因张某还不说话就一直打，他和“圆圆”也上去打了张某，张某最后称没有工程，其是骗人的。李某2就让张某打个欠条，“圆圆”就从车上拿来了纸和笔、印台。“圆圆”给张某教欠条的格式，李某1给说欠条上应写的名目和数额，遇到不会写的字景某就用手机打出来让照着写，张某写错字，景某就在张某脖子后面打。欠条写了几张以及给谁写的他不清楚。之后，李某2问钱何时给，张某称钱在千阳老家。从秦岭下来后，他们接上了李红江后到英达路口的夜市吃饭。期间，“圆圆”开车拉着李某1、李某2及张某的女朋友去了张某的出租屋，回来后李某1结了饭钱，并大方的给每人发了一包烟。他们回到千阳时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李某1、李艳明、“圆圆”带着张某进了院子，问张某的祖父祖母要钱。不一会，进去的人都出来了，张某的祖父大声吆喝着说不管，自己没有钱。在巷子口，经李红江威胁，张某躺到了车后备箱内。他们到了环城路龙啸湾附近的一条水泥路上，李某1将张某拽出来后，他们就对张某拳打脚踢，景某还在树上折了根柳条在对方腿上抽了几下。在宝鸡北环路金河尚居附近，张某称其在太白庙里给人画画，庙里欠的钱未给，经当场电话联系后称可以要到钱，他们就带张某和其女朋友直接去了太白。到太白后是早上四五点，他们就在车上睡到了八九点。李某1、李某2、“圆圆”带张某进小区要钱去了。几小时后李某1和李某2称张某找不见人了，他们在附近寻找后就回宝鸡了。途中，李某2给李某1打电话称张某联系其女朋友说其已经到宝鸡了，李某1就按李某2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了对方黑车司机。他们找到黑车司机后得知张某去了磻溪的一个村子，他们就让黑车司机带路到了那个村子。他乘坐的车走在后面，去后发现地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李某2、李某1和“圆圆”在打张某，张某的鼻血流的到处都是。跟前站的一名男子想给张某帮忙，他就和张某、李红江冲过去了，张某的女朋友称该男子是其哥哥，他们才未动手。他转身后发现张某不见了，走近才发现张某站在地头的一个土坑内，手捂腰表情痛苦。随后，张某被李某2和“圆圆”拉了上来。之后，他们到了宝鸡市桥南路边的一个公安机关，张某和其女朋友、李某1、李某2进去解决问题，不久后就出来了，李某1称因为是经济纠纷，人家不管。他们就又开车到了县功附近的一户人家，去后李某1、李某2和一名老汉说撤销合同的事，并让张某跪在了地上，那名老汉将张某扶起后将前面签订的合同给了李某1，被李某1撕碎后扔了。期间，不知是李某1还是李某2赔了老汉一些钱。在育才大酒店跟前的路边，李某1和李某2从张某及其女朋友的哥哥处拿到了一厚沓钱，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张某还将一辆摩托车抵给了李某1。拿到钱后，李某1告知他们几个以后不能再打张某了。回家途中，他们在郭家崖市场吃了饭，饭后李某1给他和李某5、景某各分了500元，给张某的时候张某没有要，其他人有无分钱他不清楚。他以前不认识张某及其女朋友，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他们从前一天晚上八九点将张某及其女朋友带出来，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要到钱后放了对方，期间张某逃跑了三四个小时，总共持续了十八九个小时。 27、被告人张某供述，2016年8月三四号的一天晚上9点多，李某1说有急事让他到清姜西二路姜城堡的一条巷子，并告知他想要剩余的2000元欠款的话就赶紧过来。他到后遇见了李某1他哥的伙计及景某，就一块到了一家民房二楼的一间房子，当时李亚奇站在门外过道，房间内有李某1、李某1他哥、李某1他哥的伙计，以及千阳新西村的一名男子和其妻子，该男子的妻子哭哭啼啼的。李某1叫那男子把章子拿上，并大声吆喝着说往秦岭走，其他人都跟着下楼了。他们一伙人就分坐他的车和一辆长安悦翔车沿川陕路往秦岭走了。大概晚上11点多到了秦岭，他们沿一条小路走到河滩，李某1和他哥从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了纸和印泥、章之类的东西，他问景某和李某1问那男子要啥钱哩，景某称该男子把李某1骗了，给李某1说的那个绿化工程是假的，骗了不少钱，可能李某1还要坐牢哩。他听后就朝该男子的肩膀打了两拳。后李某1叫该男子过去写东西，旁边的人吵着说少算了费用，李某1嫌该男子没有完全按照其意思写，李某1他哥的伙计朝该男子的后背踏了几脚，朝头上扇了几巴掌，景某在该男子的脖子上连续扇了五六巴掌，李亚奇用手抓住该男子的头发让赶紧写。打了几次后，该男子写了2万余元的欠条，后李某1让往千阳走。他们到市区接上李红江后到英达路口吃饭，期间，李某1他哥的伙计拉着李某1和该男子和妻子离开了，李某1回来后给了他一条珍品香烟。到了该男子千阳老家后，他们跟着该男子问其祖父祖母要钱，没要到他们就出来了。经李某1提议，李某1和李红江等人将该男子压到了车后备箱。一直到县城环城路龙啸湾附近新修的一条拐到河堤的路上，他们将该男子拉下车后打了一顿。到宝鸡后，李某1还问该男子要钱，该男子称太白县有人欠其工程款，可以用工程款抵账，他们就又到了太白县。途中李红江开车他睡觉，醒后发现到了一个像庙一样的地方，景某和李某1、李某1他哥、李亚奇，以及该男子走了进去。很长时间后，李某1出来称该男子问庙里管事的要到钱后跑了，他们在县城寻找未果后就前往宝鸡。到磻溪与走太白的路口，李某1和李某1他哥的伙计下车到路对面问黑车司机有无拉过该男子，有人称该男子去磻溪了。在磻溪一个村子上坡处，李某1看见摩托车上带的男子就是他们找的对象，他们挡住摩托车后，李某1他哥、李某1他哥的伙计和景某、李红江、李亚奇就围起来把该男子打倒躺在了地里，该男子胳膊流血，脸上也有伤，身上有脚印和灰土。后李某1称其把人联系好了，把该男子往公安局带，他们就到了胜利桥头挂有公安牌子的地方，李某1及李某1他哥、李某1他哥的伙计、景某带着该男子去了该单位。约十分钟后，李某1他们出来后说去县功，他们就又一块到了县功镇新街一老汉处。李某1和该男子因绿化工程在这老汉处订过树苗，李某1等人给老汉道歉后又在该男子的脖子上扇巴掌让给老汉道歉，老汉就把之前签订的合同给了李某1，出来后就把合同撕毁了。到了育才大酒店对面，该男子给了李某1一厚沓子钱，李某1给该男子写了收条，并把之前在秦岭写的欠条给了该男子。之后，他们到郭家崖二组市场门口吃烤肉，李某1给他100元他未接。他们前后共控制该男子及其女朋友20多个小时，具体是从前一天晚上10点左右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期间，他们让该男子及其女朋友干啥对方就干啥。 28、被告人李某5供述，2016年8月4日晚，他和朋友在宝鸡裕泉路喝完酒后到金台大道大润发后面工地上卸沙子，期间李某1打电话称包工程被张某骗了，让他帮忙要钱，他答应了，后张某开车来接了他。在英达路口，他和李某1、李某2、李亚奇、景某、李某2徒弟等人相聚，张某也在场，当时张某的衣服是湿的。饭后，李某1说一块带张某到千阳老家要钱，他和张某的女朋友坐张某的车，车上还有无其他人记不清了，李某1、李某2、张某等人坐的李某2徒弟的车。到千阳县南寨镇新西村附近的一个村庄时已经半夜了。李某1带着张某叫开门后就进去了，后李某1、李某2边走边骂张某称没要下钱，他们也连推带骂张某。他和李某1把张某推进了张某的车后备箱后朝县城方向走，途中李某2让把车停下，怕把张某捂死了。在龙啸湾附近的一条水泥路上，他们把张某拉下车后拳打脚踢，景某还在路边柳树上折了柳条在张某身上抽打。后他们带着张某及其女朋友经宝鸡去了太白县。途中换由他开张某的车。到太白后，李某1、李某2带张某及其女朋友去找钱，过了很长时间，李某1他们回来说张某拿钱跑了，他们在太白县城寻找未果后就回宝鸡继续找。在潘家湾附近，李某1下车问了路边的黑车司机后由黑车司机带路，沿310国道往东走了一段后向南进了一个村子。他们上坡时遇见张某乘坐一男子的摩托车往下走，李某2的徒弟就用车将对方别停了。张某被前面车上的人打着往地里拽，他和张某、景某等人也追过去打张某。因张某逃跑，他们打的比较厉害，时间也长。期间张某想逃跑，他们继续打，张某被打的流鼻血了，李某1还让张某跪在地里。之后李某1吆喝“狗日的就把把你活埋了”，几个人则把张某抬起来扔进了地头的坑里。他看见张某在坑底侧身躺着，李某1边骂边往坑里踢土。张某挣扎着站起来后被李某2等人拉了上来。李某1让张某用矿泉水洗了脸。之后，他们商量了一下，李某1称要将张某拉去公安局。他们到了胜利桥南中滩路口的一个公安单位，李某1拽着张某进去了，出来后称公安不管。李某1又带着他们到了县功镇双白杨村找到了卖树苗的老汉，让张某跪下给对方道歉，期间还扇了张某几巴掌，最后给了老汉一些钱后要回了李某1与老汉签的买卖树苗的合同。之后，他们到了育才大酒店的对面，李某1、李某2要走了张某的钱，并给张某写了条据，大致意思是张某欠李某1、李某2的钱还未付清，剩下的用张某的摩托车顶账。后李某1带他们到郭家崖市场吃了饭，饭后李某1给了他500元，他就回家了。他们把张某从前一天晚上9点多拘禁到了第二天晚上8点多，大概20多个小时。 29、千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千价认字（2019）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江苏大隆建豪牌踏板摩托车一辆在2016年8月的价格为4214元。 30、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陕宝医鉴所（2019）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9025号司法鉴定复核意见证实，张某目前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张某此次精神刺激与其精神障碍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精神刺激的参与度为75%。 31、辨认笔录证实，（1）被害人张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李某1、李某2。（2）证人杨秀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李某1、李某2。（3）被告人景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张某、杨秀芳。（4）被告人景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某1、张某、李某2、李某3、李某5。（5）被告人李某5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某1、李某2、景某、李某3、张某及被害人张某、杨秀芳。（6）被告人张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杨秀芳，同案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3、李某5、景某。（7）被告人李某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某3、张某、李某5、李某4、李某1、景某和被害人张某、杨秀芳。（8）被告人李某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杨秀芳、张某和同案被告人景某、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2、张某。（9）被告人李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杨秀芳和同案被告人李某2、李某4、景某、张某、李某5、李某3。（10）被告人李某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和同案被告人李某2。（11）被告人李某1、李某2、景某、李某4对其实施犯罪的现场进行了自主辨认。附照片56张。 32、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附微信个人信息、相册及朋友圈详情截图三张）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别人李某5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李某5的微信名为“枉为人知”，微信号为lihongjiangl。其于2016年8月4日23时36分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小视频内容为李某5与一男子在吃饭喝酒,配文“兄弟认怂了，我就笑了。”该内容系李某5与朋友吃饭喝酒时发布的短视频，饭后其到宝鸡市大润发后面的工地上卸沙，之后与李某1汇合。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实施的时间。（2）检查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某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张某于2016年8月5日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内容为“2016年8月5日07:29，宝鸡到秦岭，宝鸡到千阳，千阳到宝鸡，宝鸡到太白，下一站是？？？”证实了本案犯罪行为实施的时间。（3）检查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某3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李某3的微信名为“今生缘前世债”，微信号为lyq4254180QQ。其于2016年8月6日2时37分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文字内容为“两天两夜不睡觉的日子太害怕，眼睛皮都疼，洗洗澡美美睡一觉。”证实了本案犯罪行为实施的时间。 33、指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某1对其伙同他人强迫被害人张某书写的欠条4张和其向张某出具的收条1张进行了指认。附照片5张。（2）被告人李某2对其伙同他人强迫被害人张某书写的欠条4张和李某1向张某出具的收条1张进行了指认。附照片10张。（3）被害人张某对其所有后被被告人李某1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1张。（4）被告人李某2对伙同李某1从被害人张某出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对其伙同他人实施犯罪时驾乘的张某所有的陕C8438D号白色起亚K3轿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2张。（5）被告人李某1对其从被害人张某处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对其伙同他人实施犯罪时驾乘的张某所有的陕C8438D号白色起亚K3轿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2张。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四份，证实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李某5各赔偿了被害人张某4000元并取得了谅解。联保志愿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某5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且能相互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案件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以因被害人欺骗等产生损失为由，采取逼迫被害人书写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的欠条，后持该欠条拘禁被害人并向其索要财物，期间施以暴力和许诺暴力威胁，在被害人脱离控制后再次以非法拘禁的方式索要财物，并取得较大数额财物，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为帮助他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应从重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此罪与彼罪的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抢劫罪，李某1在庭审中辩称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李某2对指控的抢劫罪名不持异议。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动机和目的是讨债，而非纯粹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应构成非法拘禁罪，李某2的辩护人亦认为李某2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根据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被告人李某1、李某2与被害人合作承包工程并因此支出部分费用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应予以确认。但该工程是否确实存在，以及被害人张某是否存在欺骗李某1、李某2的过错，尚无证据证实。李某1、李某2以张某欺骗其承包工程支出一定的费用，并因承包工程造成时间损失等为由，纠集其他五名被告人，以暴力逼迫被害人按其意志书写超出合理损失范围的欠条并强迫被害人承诺当日归还，后持该欠条以非法拘禁的方式讨要“欠款”，期间施以暴力或许诺暴力威胁，最终从被害人处取得钱款和财物，该二人的行为已超出了非法拘禁的犯罪故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李某1、李某2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均是侵犯财产类的犯罪，从犯罪客体看，不仅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关系，同时还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从主观方面看，二者均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对于是构成抢劫罪还是敲诈勒索罪，应从威胁的方式和时间、威胁的内容、威胁索取的利益、威胁的后果等方面综合分析界定。具体到本案，威胁方式和时间、威胁的内容、威胁索取的利益等方面，李某1、李某2当场以暴力伤害相威胁，进而取得他人财物，该行为既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亦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但从威胁的后果来看，抢劫罪中的威胁，是为了使被害人当场受到精神强制，使其完全丧失反抗的意志，除当场交出财产外，没有考虑和选择的余地。而敲诈勒索罪中的威胁手段，是为了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感和压迫感，但是并未达到使被害人不能反抗的地步，被害人在决定是否交付财物上尚有考虑和选择的余地。从李某1、李某2的行为的客观表现来看，李某1、李某2“当场”实施暴力并“当场”取得财物，该行为具有抢劫既遂的一般外在表现特征。但综合本案事实，李某1、李某2向被害人主张的部分损失具有合理性，但该二人在合理损失之外虚增债务，并以非法拘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给付所谓的损失款项。被害人在他人处借得钱款后脱离控制，在被害人存在报警等期待可能性的前提下而未向有关机关寻求帮助，被告人再次施以暴力或许诺暴力威胁的情况下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足以说明被告人的暴力尚未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并当场交付财物的程度，被害人对于是否交付财物尚有选择的余地，故该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对该二人的犯罪行为宜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关于李某1、李某2犯抢劫罪的指控不当，被告人李某1及李某1、李某2的辩护人关于该二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公诉机关虽未将被告人李某1等从杨秀芳处取得的2000元指控为犯罪数额，本案亦无客观证据证实李某1等人在取得该2000元的过程中，实施了暴力行为，但结合被告人在取得该2000元之前实施的系列暴力行为，杨秀芳慑于被告人暴力给付该2000元并非自愿，故该2000元应计入本案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6514元。 二、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鉴定意见的问题 对该鉴定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未作排外考虑，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该次事件后再未遭受过其他创伤，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鉴定意见检材不合适，鉴定意见不客观，且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属刑事法律规定的后果和伤残范畴，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该鉴定意见是司法实践中对被害人遭受的精神损害的科学评估和反映，与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但该损害结果未能纳入刑法意义上的伤情、伤残等损害后果范畴，依据刑法相关原则，不能作为对被告人加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评价。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但依据被害人、证人关于被害人损害后果的陈述，各被告人特别是李某1、李某2关于对被害人张某损害后果的供述，结合犯罪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后果可作为量刑时酌情考虑的情节予以评价。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张某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刑法上的被害人过错一般是指对被害人实施的诱发被告人犯罪意识或激化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先行不当行为的否定性评价。李某1、李某2关于承揽砌石工程、承揽绿化工程、签订树苗买卖合同、承包食堂，以及因此支出费用700余元等事实的供述基本一致，但尚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张某在上述工程承揽、合同签订等行为中存在欺骗李某1、李某2的主观故意，以及上述工程系虚假工程。且若被害人确实存在欺骗行为，李某1、李某2的权利救济存在多种途径，该欺骗行为与本案犯罪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李某1、李某2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651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李某1、李某2作用相当；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作用相当，均可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李某4、景某、李某3、张某、李某5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时间长短、在犯罪中采取的具体行为和参与殴打的次数等因素予以适当区别。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4、景某、李某3、李某5能自愿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3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犯罪情节恶劣，被告人张某、李某5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某、李某5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止，已扣减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的5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2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日止，已扣减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的5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3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止，已扣减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的5日）； 四、被告人李某4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止）； 五、被告人景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另行裁定）； 六、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止，已扣减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的5日）； 七、被告人李某5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日止，已扣减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25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0日折抵的5日）； 八、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14700元，李某2违法所得6100元，李某3违法所得500元，景某违法所得500元，李某5违法所得500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 九、扣押在案的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害人张某；扣押的陕C8438D号白色起亚牌轿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告人张某；扣押的陕CD0375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告人李某5。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 峰 人民陪审员  李治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