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藏04刑初6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次仁，男，1976年5月2日出生，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波密县人，藏族，小学文化，原波密县国合联营公司合同制职工，捕前住波密县贸易公司周转房，身份证号码54262   5197605020012。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林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海航，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公诉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次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芳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次仁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海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次仁开车回到××县，进入家中发现妻子卓某和被害人格列某睡在卧室床上，随即与格列某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被告人次仁用携带的藏刀砍了格列某头部一刀，捅了格列某左后背一刀后离开现场，后格列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格列某为心脏破裂死亡。   被告人次仁开车回到波密县城，在他人的陪同下前往波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次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次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次仁进入卧室掀开被子时被害人格列某先动手打了次仁，从而被告人次仁用刀鞘打了被害人头部，这种防卫属正当防卫，之后捅刀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有自首行为，且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3.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格列某有一定的过错，基于过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次仁为了接女儿回波密县城补课，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左右，开车回到××县，下车进入家院内时找不到家门钥匙，便返回车内取回平日放在工具箱内的一把藏刀，从窗户翻入房屋走廊内，先是用藏刀撬开客厅门，但未能撬开，之后用手拉开了客厅门，进入卧室时发现妻子卓某与被害人格列某（男，波密县多吉乡武巴村村民，殁年24岁）睡在卧室床上，随即与被害人发生冲突，被告人次仁用带有刀鞘的藏刀向被害人格列某头部击打了一下，当时被卓某劝阻，于是被告人用带有刀鞘的藏刀向卓某的手臂上敲打了数下，随后抽出藏刀向被害人格列某的左后背捅了一刀后离开现场。之后卓某与闻讯赶来的村民珠某、拉某、德某旺某一起将被害人格列某送往多吉乡卫生院救治，在转院至波密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被告人次仁当晚凌晨3时50分，在他人的陪同下前往波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格列某为心脏破裂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次仁及其亲属与被害人家属在庭外达成民事赔偿协议420000元人民币，并已付清。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藏刀一把（长30cm,银色金属刀柄和刀鞘），证实该刀为本案作案工具的事实。   (2) 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提取痕迹、物证表、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凉鞋2个、血迹2枚、床单1个、枕套2个和案发时被告人次仁所穿衣物的情况。   2.书证：   （1）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地点及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3时50分，被告人次仁在他人的陪同下到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自首的经过和事实。   （3）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次仁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程序合法的事实。   （4）被告人次仁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次仁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及被告人次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5）被害人格列某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格列某，1995年5月2日出生（殁年24岁），出生地为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县，身份证号×××。   （6）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西藏××县卫生院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格列某于2019年7月19日2时50分到多吉乡卫生院急诊就诊，经止血补液、伤口消毒、加压包扎后因受卫生院条件有限，于凌晨3时许转上级医院的事实。   （7）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西藏波密县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出诊记录》，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3时44分，波密县卫生服务中心接到电话称我县多吉乡一名村民被刀刺伤需急诊出诊，当晚凌晨约4时1分，在路途中接到患者，经检查被害人格列某在转院途中抢救无效死亡。   （8）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西藏波密县国合联营公司《在职证明》、《证明》、西藏波密县创先争优强基惠民生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驻村证明》，证实被告人次仁系波密县国合联营公司在职合同制职工，2019年5月公司派次仁到波密县八盖乡驻村至今；波密县贸易公司已更名为波密县国合联营公司。   （9）西藏自治区××县民政局于2010年2月3日颁发的《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次仁与卓某于2010年2月3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10）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0日12时15分至12时30分，在见证人朗麦的见证下，波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次仁的指引下，依法从波密县廉租房A-22栋一单元2-3室（次仁已故大哥格桑久美住处）卧室的藏式床铺床头的红色毛毯内提取作案工具藏刀一把（长30cm,银色金属刀柄和刀鞘）的事实。   （11）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县；二楼楼梯南侧木质门锁扣被撞开；进门为大厅，大厅东侧进门为一间阳光房，距西墙1m、距南墙1.6m的地面上有59*71cm的血泊；阳光房南侧进门为卧室，距西墙1m、北墙0.7m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的事实。   （12）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藏公物（物）鉴字【2019】第26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2号血迹、现场提取的2号物证腰带头上擦取的红褐色斑迹、死者格列某的短袖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死者格列某的裤子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擦取红褐色斑迹、犯罪嫌疑人次仁的短袖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现场提取的粉红色毯子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2份、现场提取的3号物证灰色女士毛衣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2份、现场提取的条状枕套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1份、现场提取的红色毯子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2份中检出STR分析，与受害人格列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3209×1021；送检的刀鞘表面擦取的可疑斑迹1份、犯罪嫌疑人次仁的左右手指甲上擦取的可疑斑迹2份中检出STR分析，与被告人次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8253×1018；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白粉红色枕套上剪取的红褐色斑迹1份、卓某内裤上剪取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案外人卓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693 3×1020；送检的现场4号血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包括受害人格列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刀柄表面擦取的可疑斑迹1份、卓某内裤上剪取的可疑斑迹1份、现场提取的手环上擦取的可疑斑迹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格列某和嫌疑人次仁的DNA分型；送检的现场提取的5号物证男士黑色凉鞋上粘取的可疑斑迹、枕套上擦取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白粉红色枕套上擦取的可疑斑迹1份，获得STR分型，包含受害人格列某及案外人卓某的DNA分型。   （1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公安局（林）公（刑）鉴（尸）字[2019］08号《林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波公（刑）鉴通字[2019］0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林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死者格列某左侧肩胛下方9.6cm处创口，创角右上锐左下钝、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情况分析，推断作案工具应系单刃刺器，刃宽应在2.4cm以上；死者左侧颞顶部创口应系砍切形成；死者右膝下方的表皮剥脱，应系钝性磕碰形成；2.根据解剖检验情况分析，死者创道为左侧肩胛角下方胸壁穿透创、左肺下叶贯通创、左心室贯通创、右心室内侧壁创口，结合刺入口及刺创管走行分析，应为一次性刺创形成；3.根据检验情况，死者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暗红色血性液体及凝血块，心包及心脏破裂等情况综合分析死者格列某应为单刃锐器刺创致心脏破裂死亡。   3.证人证言：   （1）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8日傍晚，其女儿用手机给次仁视频聊天，当时次仁交待卓某次日早晨让女儿到县城参加暑期补课。2019年7月19日凌晨1时左右，与格列某回自己家过夜。当晚2时许卓某被吵醒，醒来看见丈夫次仁手上拿了一个反光的东西站在床前，格列某站起来裹着被子说“打得有点重”，这时卓某到次仁跟前劝他不要打了，次仁边说“你们两个干吧”，边用手上的东西捅了一下卓某右腿膝盖处，接着在卓某右手臂上打了几下，当时卓某背对着次仁和格列某倒在床上约5秒，于是看见次仁跑出去了，格列某追过去，到卧室门口便倒在地上，卓某看到格列某头部左侧有伤在流血。之后卓某叫来村民珠某、拉某、德某旺某一起将格列某送到××乡卫生院，在卫生院发现格列某背部左侧也有伤在流血。在送往县医院时遇到县医院急救车，经出诊医生检验后确诊格列某死亡。卓某坐救护车前往县医院包扎右手臂伤口的事实。   （2）证人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46分，其妹妹卓某打电话称“次仁打伤了格列某”，珠某到卓某家时看到格列某躺在卧室门口，便把格列某扶起来时他身上及地上都是血，当时格列某能呼吸不能说话，准备将他送往医院，但背不动遂向德某旺某打电话，德某旺某赶来后打电话叫索朗某、拉某帮忙，之后将格列某背到车上送往××乡卫生院，在卫生院发现格列某背部也有伤在流血，于是次某医生包扎伤口，并输液。珠某向波密县人民医院打电话要派急救车，在转院至县医院途中遇到县医院急救车，经出诊医生检验后确诊格列某死亡的事实。   （3）证人拉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36分，拉某在家睡觉时德某旺某在其家门口叫他，德某旺某称“次仁打伤了格列某，伤势很严重”，便与某西某姆来到卓某家后，珠某、卓某、德某旺某一起把格列某送往多吉乡卫生院，在卫生院发现格列某背部也有伤在流血，于是次珍医生包扎伤口、输液，并提出因病人失血过多要求转院。在转院至县医院途中遇到县医院急救车，经出诊医生检验后确诊格列某死亡的事实。   （4）证人德某旺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1时56分，次仁向其打电话称：“我是来接女儿早晨回县城参加暑假补课，可到家后房屋门被锁了，之后就爬窗户进入房屋内，发现格列某在我家，现已经出了大事，我回波密去了”。当德某旺某赶到侄女卓某家后，在二楼卧室旁类似一个小阳台房间内找到了卓某和格列某，当时其看见格列某躺倒在地上，地上有血迹，便叫来拉某和索朗某。与珠某、拉某、卓某一起把被害人格列某送往××乡卫生院，检查、输液近半个小时之久，后转院至××县医院的事实。   （5）证人顿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左右，索朗某骑摩托车到其家门口称“次仁把你儿子格列某头部砍伤，现送往××乡卫生院”，顿珠某搭载索朗某骑摩托车前往多吉乡卫生院时看到格列某被救治，之后在转院至县医院途中遇到县医院急救车，经出诊医生检验后确诊格列某死亡的事实。   （6）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3时许，次仁向其打电话称“他在多乡出事，要想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之后次仁在布某的陪同下到波密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1）被告人次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月19日凌晨2时左右，其为了早晨把女儿接回波密县城补课，开车回到××县，下车进入家院内时找不到家门钥匙，便返回车内取回平日工具箱内的一把藏刀，从窗户翻入房屋走廊内，先是用藏刀撬开客厅门，但未能撬开，之后用手拉开了客厅门，进入卧室掀开被子时发现妻子卓某与被害人格列某睡在卧室床上，次仁叫喊时，被害人睡醒后起来直接向次仁的胸口上打了几拳，次仁就用带有刀鞘的藏刀向被害人上身打了几下，被卓某劝阻，这时被害人冲过来掐住其脖子，次仁抽出藏刀向被害人捅了刀，被害人拿被子遮挡，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自己手机离开现场。出门后向卓某的姨妈德某旺某打电话告知了当晚发生的事，开车赶回波密县城，当晚凌晨3时50分，在布某的陪同下其前往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9日08时24分至09时02分，被告人次仁在见证人白玛某的见证下，指认其与被害人格列某发生打斗的案发现场，位于××县自家房屋卧室内的事实。   （3）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0日14时25分至14时50分，在见证人洛桑某的见证下，被告人次仁在形状不同的8把藏刀中，经两次辨认，分别准确辨认出2号及5号刀子系被告人在××县自己家中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事实。   （4）西藏自治区××县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19日19时20分至19时40分，被告人次仁在见证人扎西的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次编号2号和第二次编号11号男性系其用藏刀捅伤的被害人格列某的事实。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次仁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次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次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次仁与被害人格列某相互冲突中，被告人次仁手持藏刀向被害人捅刀，侵害被害人身体的意图和行为比较明显，相关证据足以认定，但本案中被害人格列某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只有被告人的供述外，缺乏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因此，与正当防卫的事实不相符，更不符合防卫过当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上被害人格列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格列某明知卓某有配偶而与之同居，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次仁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次仁案发后确有主动投案自首的行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被告人次仁案发后同亲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共计420000元人民币，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且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对被告人次仁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次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   二、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 巴  审  判  员   金 华  审  判  员   李俊丰                                                                                             二Ｏ二Ｏ年一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文斌  书  记  员   姆 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 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