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0440号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楚，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旦，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HUANGXIMING，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炜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利，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楚，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炜娜、王国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采购订单(非生产)》及《首批家具确认清单》,支付实际订货产品预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71,399.3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3月签订了《采购订单(非生产)》(以下简称“采购订单”)和报价明细，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总价值为3,616,620元的办公家具以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实际订货产品30%的预付款。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在其他条款不变的基础上,原告将订单的总价值调整至3,600,000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下发《首批家具确认清单-签字版》(以下简称“确认清单”)，确认首批家具采购的数量、型号、交货期以及价格(1,571,331元)。据此，原告立即订购原材料并安排生产。2019年4月29日，在原告按照确认清单生产家具已进入收尾阶段时，被告在没有任何合理的情况下单方面通知原告中止履行采购订单。4月30日,原告就被告上述的违约行为致函回复被告，在说明目前的生产情况后，明确拒绝被告中止履行采购订单之行为，并要求被告支付实际订货产品价格30%的预付款。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不予理睬，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1、本案是被告(定作人)委托的承揽合同，本案立案案由虽是买卖合同，但应更改为承揽合同，在承揽合同关系下，被告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有随时解除权，被告要求对原告的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原告不予配合，故被告行使单方解除权；2、采购订单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因为被告已经另行采购并已投入使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采购订单1份；2、补充协议1份；3、2019年4月15日电子邮件1份(含确认清单附件)；4、2019年4月16日电子邮件1份；5、2019年4月29日电子邮件1份；6、公函及快递凭证各1份；7、原、被告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1份；8、律师函1份。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9月27日及2019年1月4日电子邮件各1份；2、律师函及邮件凭证1组；3、发票复印件及邮寄凭证1组；4、2019年2月19日电子邮件1份；5、办公家具技术协议1份；6、买卖合同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1、6系其与案外人的交易信息，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3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采购订单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申南路员工区域家具一批，规格型号详见附件1报价明细，开口合同，实际订单数量以行政书面通知为准，据实结算。总金额上限不超过3,616,620元；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实际订货产品30%预付款，依据实际订货要求/数量送至指定交货地点支付交货部分货物的50%到货款，20%验收款交货部分全部安装完成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交付。2019年3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变更原合同采购金额，产品规格、型号均不变；2、合同总金额由3,616,620元调整为3,600,000元,产品单价调整具体见补充协议报价明细；…。2019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一封，载明“附件为我司行政确认的申南路员工区域家具首批订货清单，请查收。为保证正常交付，请依据清单尽快进行生产。”，附件含确认清单1份，内容包含了订货名称、数量、单位、单价、小计、产品图片及描述等，总计(含税13%)金额为1,571,331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实际订货产品30%预付款，依据实际订货要求送至指定交货地点支付交货部分货物的50%到货款，20%验收款交货部分全部安装完成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交付，最终合同结算金额甲方书面通知乙方供货结束后办理结算，以依据甲方要求由乙方实际的供货数量和金额为准。被告员工徐旻在清单需求部门确认处签名。2019年4月16日，原告回复被告电子邮件一封，载明“已收到贵司确认数量下单的1-4楼和9楼的清单。经与工厂沟通确认，我司交货计划安排最快于2019年5月10日1-2楼家具进场，安装时间5天即5月15日完成安装，3-4楼和9楼于2019年5月15日进场，安装时间5天即5月20日完成安装。”。2019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名为“关于中止履行采购订单通知函”的电子邮件一封，附件为关于中止履行《采购订单》的函，主要内容：一、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中止采购订单的执行；二、自收到本函之日起即刻停止生产，未经我司书面通知,不得继续生产；三、将已生产的家具封存并提供清单及证明文件，以备我清点核查；四、向我司提供以下资料：1、营业执照(盖贵司红章)；2、近3年类似业绩证明(需提供类似业绩合同复印件)；3、近3年财务报表；4、自有工厂证明文件；5、权威机构出具的原材料检验报告；五、补充以下文件：1、采购通则(签字盖章版);2、按照合同约定税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预付款)；…。2019年4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公函一份，内容主要为采购订单约定之家具已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要求被告依据约定支付预付款，原告收到预付款后，将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对于被告中止履行采购订单的函，纯属被告之违约行为，原告不予同意等。2019年6月27日，被告委托律师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载明因原告拒不提供相关资料，屡次拒绝被告现场查验要求等违约行为，被告决定自2019年6月27日解除与原告的采购订单及相关协议。原告曾向被告开具预付款发票1组，被告收到后又将该组发票退还原告。本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采购订单及确认清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主体适格，内容真实合法，应为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现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订立的采购订单及确认清单，其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两种法律关系区别的重点在于，前者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后者则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在本案中，被告对于订单的标的物提出了具体要求，原告则根据被告的要求生产出相应的产品出售给被告。以原告而言，其主要义务是向被告交付符合要求的标的物；就被告而言，其重心在于标的物是否按约交付。因此，结合双方所签采购订单及确认清单约定的内容，以及订单的实际履行，本案所体现的应为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因此双方之间所订的采购订单及确认清单实质应是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并不享有依据承揽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任意解除权。另外，被告抗辩其已向案外人采购本案货物，但该事实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继续履行，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支付预付款，不承担先履行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可以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方式，但选择的权利在于非违约方，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采购订单(非生产)》继续履行；二、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震毅家具有限公司预付款471,399.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70.99元，由被告上海思致汽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巍人民陪审员  年日月人民陪审员  王延青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冯瑉一书 记 员  冯瑉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