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2515号原告：赵金泉，男，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飞，上海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兴，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沈立群，女，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娜(系被告沈立群的女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赵金泉与被告王国兴、被告沈立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金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飞，被告沈立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国兴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金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168,000元，并支付以16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0%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赵金泉与王国兴系同村居民，王国兴与沈立群原是夫妻关系。2013年，王国兴雇佣赵金泉至阜宁申盛奇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地上工作，当时口头约定月工资为7,000元。2014年12月2日，经双方结账确定，王国兴结欠赵金泉工资168,000元，另加上赵金泉作担保的工程款、垫付款项和租车费等款项，共计220万元。同日，王国兴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向赵金泉借款220万元，约定利息1.50%，于2015年6月1日还款等，沈立群也在该借条上签名。虽然工资结账的形式是以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资单的形式结算的，但是赵金泉自2013年4月起帮王国兴做事，当时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尚未成立，因此，事实上是与王国兴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自工作以来，赵金泉未收到过任何工资收入，反而付出去200多万元。经多次向王、沈二人催讨，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王国兴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沈立群辩称，其与王国兴于2014年12月9日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国兴没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时常外出做生意；其不清楚阜宁申盛奇果公司的事情；在双方此前的案件中原告多次以借条起诉，法院已对借条作出过生效判决，该借条作为证据是无效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沈立群在本案借条上并非担保人或抵押权人等，而是作为家庭成员签字，因此只是作为见证人参与的。综上，不同意赵金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赵金泉以民间借贷案由诉至本院，要求王国兴、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共同返还借款4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沈立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该案中，赵金泉诉称，王国兴经营的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因农业发展需要分别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12月2日向赵金泉借款100万元、80万元、220万元，并出具相应借条。王国兴、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共同辩称，借款400万元纯属虚构，其从未向赵金泉借款，其中100万元和80万元的借条系为虚增公司投资额而伪造债务，两张借条于2015年3月同时出具。王国兴还辩称，其与赵金泉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阜宁申盛奇果公司项目，赵金泉为公司代付或投资了约100万元。沈立群亦否认向赵金泉借款。该案经审理查明，王国兴系阜宁申盛奇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6月7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农业项目，赵金泉参与其中并垫付项目费用，还作为担保人向工程队支付工程款。赵金泉于该案中提交《借条》三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日的《借条》记载：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向赵金泉借款现金100万元，期限二年，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归还，利息按月息3%计算(每月利息3.6万元)；该借条由王国兴签名、盖章并加盖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的《借条》记载：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向赵金泉借款现金80万元，期限一年，从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利息按月息4%计算(每月利息3.2万元)；该借条由王国兴签名、盖章并加盖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的《借条》记载：阜宁申盛奇果公司法人王国兴因农业发展需要向赵金泉个人借款220万元，期限6个月，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到期，利息1.5(%)月息，到期不还，用家庭房产作抵押，房产地址闵行区七宝镇沪松公路XXX弄XXX号XXX室；该借条落款“法人签名”处由王国兴签名，“家庭人员签名”处由沈立群签名；借条下方还注明“到期还款与赵金泉共同承担”。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对该案作出判决，认为赵金泉未能举证证明其将三张借条记载的相应款项交付王国兴等人，其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赵金泉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11月，赵金泉再次起诉要求王国兴、沈立群共同返还垫付款741,386.90元(包括工资、租车费)并偿付相应利息，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32678号。赵金泉诉称，其于2013年受雇于王国兴至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地上班，开始时做食堂方面的工作以及公司一些简单事务，因王国兴缺钱，其为王国兴垫付款项并作为担保人清偿债务，后双方经对账，王国兴确认其垫付款合计220万元，并以出具借条形式承诺还款，沈立群亦在借条上签名，故要求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案经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裁定，认为赵金泉曾以上述垫付款为诉讼标的提起(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一案诉讼，因前案生效判决已对该垫付款作出处理，故裁定驳回赵金泉的起诉。后赵金泉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沪01民终12046号终审裁定，认为“上诉人起诉所涉款项的内容包含三项，分别为垫付款、欠付工资与租车费。(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案是对双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作出的生效判决，并不能完全覆盖本案诉讼的范围。但当事人现将不同的法律关系并在一案中审理，不符法律规定……”，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诉讼中，赵金泉为证明其与王国兴就劳动报酬进行对账，并由王国兴、沈立群以出具借条形式对该债务予以确认一节，还提交了借条(记载金额为220万元)、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资单。关于借条，赵金泉陈述，220万元包括王国兴欠付工资168,000元、租车费144,000元、垫付款429,369元、担保款75万元(支付王兴顺)及利息(支付王智标、陈佩芬的借款利息)；关于工资单，赵金泉陈述，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资单的内容由其填写，其中载明赵金泉的工资标准为每月7,000元，自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合计168,000元，该工资单经王国兴对账确认后由王国兴签名并加盖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公章。另查明，赵金泉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一案庭审时(2015年12月14日)陈述，借条220万元的组成包括：其向案外人王智标归还借款150万元、向案外人邓道红归还借款16万元、向案外人吴彧归还借款5万元、向案外人陈伟建归还借款本息22万元、向案外人刘德兴归还借款24万元、向案外人菊华借款26万元、向案外人董友志归还借款本息58万元、支付律师费6万元、支付工程款30万元、阜宁申盛奇果公司欠付租金、其为阜宁申盛奇果公司支付案外人徐智成、沈大龙、代莎莎工资合计3.35万元、其为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垫付的电费、电话费、日常开销等费用。又查明，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案诉讼中，赵金泉还提交“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一份，内容言及：其于2013年5月到江苏阜宁帮王国兴公司管理事务，包括开办食堂、采购工地物资等；王国兴还让其开车过去，由公司支付用车租金，并承诺另付月工资7,000元；后因公司合伙人资金没到位，其先向朋友借款用于支付食堂的费用；几个月后，合伙人资金仍没到位，其经王国兴及其朋友介绍，又向案外人沈剑借款30万元；2013年12月，案外人王兴顺要求王国兴支付工程款，王国兴出具付款承诺书，其作为担保人签名；后因王国兴未按约付款，王兴顺于2014年8月诉至法院，其为帮王国兴付款，又向案外人王智标借款110万(包括利息)，后于2014年8月15日支付王兴顺工程款30万元，又向沈剑还款30万元及利息7.50万元；王智标的借款到期后，其与王国兴找王智标商量还款事宜，对方称可以介绍客户把借款平掉且利息低，但需要用家庭房产作抵押，王国兴遂找其妻子商量抵押房产，其妻表示若抵押自家房产，必须让王国兴的妻子将名下房产抵押给其，故王国兴出具了金额为220万元的借条，并由沈立群签名确认，王国兴为承诺愿意与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还在借条上写下“到期还款与赵金泉共同承担”；此后，经王智标的兄弟王智文介绍，其向案外人陈佩芬办了抵押借款手续，借款150万元，约定借期六个月、月息1.5%等；其于2014年12月收到150万元后向王智标清偿债务本息并支付服务平台费等合计1,373,750元；2015年1月，王兴顺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王国兴仍称没钱还，其又向案外人董友志借款45万元用于清偿王兴顺的债务；此后，陈佩芬、董友志的借款到期，但王国兴仍不出钱，其不得已通过卖房还本付息并支付违约金；后其多次找王国兴要钱未果，就要求王国兴将其到公司后支付的垫付款以及借款本息一并记入借条，故王国兴出具了两张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80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以两被告共同出具借条(金额220万元)为由要求二人承担还款责任可否得到支持；2.被告王国兴在工资单上的签名及加盖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公章，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于本案中提交的借条(记载金额220万元)虽与其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一案中提交的借条一致，但考虑前案仅对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现原告以该借条为凭欲主张新的事实，并无不妥。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在前案中对于三张借条记载金额(分别为220万元、100万元、80万元)组成的意见与其在本案中所作陈述存在较大出入，而原告对此既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就其所称的工资单与220万元借条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一节予以充分举证。换言之，即便原告所述“双方先对账后形成借条”的过程属实，但根据现有证据及原告陈述意见，并不能排除工资单与原告于前案中提交的另两张借条(即100万元、80万元)存在对应关系的可能性。鉴于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则举证不利的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欲以220万元借条为凭向两被告主张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结合已查明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王国兴作为阜宁申盛奇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履行相应的民事义务；其次，虽然原告陈述其在阜宁申盛奇果公司成立前已从事工作，并强调其工作服务对象为王国兴而非阜宁申盛奇果公司，但根据赵金泉在(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331号案诉讼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其显然知晓工作服务对象系阜宁申盛奇果公司，而且此后双方亦以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工资单的形式予以结算，并由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加盖公章，因此，该工资单所对应的主体应为阜宁申盛奇果公司；最后，原告参与阜宁申盛奇果公司经营活动，应当知晓被告王国兴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并持有公司印章，若原告在对账时曾要求被告王国兴个人承担债务，理应更为审慎地对债务人主体身份予以明确。综上所述，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被告王国兴在工资单上签名并加盖阜宁申盛奇果公司公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现原告欲以此为凭向被告王国兴主张还款责任，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亦难支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实事求是地作出陈述，正当合理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原告因在多起案件中所作陈述相互矛盾，直接导致其所述内容的可信度降低。又鉴于原告未能对相关事实予以充分举证，故本院对于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本院也注意到，原告确曾参与阜宁申盛奇果公司经营，故对于其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告可凭相关证据另择适当途径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王国兴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金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原告赵金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刚审 判 员  余海峰人民陪审员  赵红薇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芃芃书 记 员  姜思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