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新城工业园区新S121开发区段1号。法定代表人：冯士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嘉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江晓舟，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沟酿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集团）侵害商标专用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沟酿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酒集团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苏酒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其未参加亦未授权他人参加涉案糖酒商品交易会，亦未接到过涉案产品的生产订单，也未自行生产、销售或展示过被诉侵权商品，故其未侵犯涉案商标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苏酒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双沟酿酒公司的上诉请求。苏酒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沟酿酒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案涉“青花大曲”、“蓝色之梦”白酒侵权产品，以及停止实施对其“海之蓝”、“洋酒大曲·青瓷”白酒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赔偿苏酒集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30万元；3.双沟酿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7日，江苏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河酒厂）注册“青瓷”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6566893号，经核准续展其有效期至2021年8月6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等。2015年2月14日，洋河酒厂注册“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瓶”立体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3034999号，经核准续展其有效期至2025年2月13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等。该商标系以青色为主色调，在酒瓶的正面中间位置标注了洋河大曲青瓷酒字样，其中洋河大曲字样明显大于其他字体。2014年12月21日，洋河酒厂注册“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盒”立体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3034937号，经核准续展其有效期至2025年2月13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苦味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等。该商标系以青色为主色调，在酒盒的正面中间位置标注了洋河大曲酒字样，其中洋河大曲字样明显大于其他字体，在酒盒的侧面中间位置印制了橙色正方形图案。2018年1月1日，洋河酒厂向苏酒集团出具《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称苏酒集团系其投资的子公司，负责其旗下所有产品的销售管理，现许可苏酒集团使用其名下所有注册商标，包括但不限于“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梦之蓝”、“洋河大曲”、“洋河青瓷”等注册商标以及专利，并授权苏酒集团以自己名义代表其维护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授权书明确该许可使用为普通许可使用，授权书有效期自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全国糖酒会由中国糖业酒类集团主办，一年两届，分春、秋两季，是中国食品行业历史悠久、规模宏大、影响深远的展览会。2017年11月10日至12日，第97届全国糖酒会在重庆举办，全国多家公司参会。2017年11月10日，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孙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以下简称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对重庆市相关会展的展位现状进行保全。2017年11月10日，钟山公证处公证人员和某,4来到重庆市国际博览中心对博览中心门口进行拍照，后公证人员和某,4来到“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展位，由公证人员对该展位进行拍照，孙侨现场取得宣传单并将宣传单交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将现场取得的物品带回公证处保管，返回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现场取得的宣传单进行拍照，后封存上述物品。2017年11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9315号公证书，证实了上述过程和事实。一审庭审中，在确认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品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经当庭确认，在该展位上的青瓷大曲白酒在酒盒正面使用了青瓷字样，酒盒标注的生产厂家为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青瓷大曲白酒的酒盒、酒瓶均以青色为主色调，酒盒、酒瓶正面中间位置印有“青瓷大曲”字样，其中“青瓷大曲”字样明显大于其他字体。在宣传册封面上部以较大字体印有“江苏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底面左下部印有“孙响洲副董事长、总经理手机188××××5989江苏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地址为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中大街143号电话为0527-867××××9”字样的名片，名片左侧印有“厂址：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中大街143号”。该宣传册封面及内页印有多款白酒产品上标注“双沟酿酒”、“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且多款白酒上同时标注“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和“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双沟酿酒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注册地为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中大街143号，后变更注册地为江苏省泗洪县双沟新城工业园区新S121开发区段1号，经营范围为生产白酒、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粮食收购及销售。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苏1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双沟酿酒公司认可标注有“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的“柔和大曲”白酒系其生产、销售，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洋河酒厂系涉案第6566893号“青瓷”、第13034999号“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瓶”立体商标、第13034937“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盒”立体商标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未经其许可，任何人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或者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行为人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苏酒集团经洋河酒厂授权使用上述涉案商标，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青瓷大曲”白酒上标注了“青瓷”字样与苏酒集团的“青瓷”文字商标在字音、字形方面一致，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认为该产品与苏酒集团相关联或为苏酒集团授权企业生产，侵犯了苏酒集团“青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此外，涉案“青瓷大曲”白酒的酒盒及酒瓶亦与苏酒集团的第13034999号“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瓶”立体商标、第13034937“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盒”立体商标构成近似，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认为该产品与苏酒集团相关联或为苏酒集团授权企业生产，侵犯了苏酒集团第13034999号“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瓶”立体商标、第13034937“洋河大曲青瓷酒酒盒”立体商标。苏酒集团提供的公证文书显示多款白酒酒盒或酒瓶上标注“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和“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结合一审法院在（2016）苏13民初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沟酿酒公司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确定，因苏酒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双沟酿酒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依法准许。本案应综合考虑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双沟酿酒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恶意、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以及苏酒集团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合理开支等相关因素，酌定双沟酿酒公司赔偿苏酒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青瓷大曲”白酒；二、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80000元；三、驳回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双沟酿酒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明重庆的糖酒会是其参加的，与双沟酿酒公司无关。苏酒集团质证认为：对孙某,4的出庭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孙某,4的出庭证言，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评述。本院另查明:1.双沟酿酒公司一审中陈述邀请函上的招商电话0527-867××××9/86712629是其公司登记的，但很长时间不用了；二审中陈述，孙某,4去过其公司拿过相关的样品酒，是孙某,4个人去参加的糖酒会，孙某,4偶尔会来双沟酿酒公司拿一些产品，相当于是其客户。2.孙某,4二审出庭作证称：（1）不存在名称为“江苏双沟酿酒有限公司”的企业；（2）其不是双沟酿酒公司的员工，但从双沟酿酒公司拿过货；（3）其参加糖酒会是广告公司找到的，也签订了书面协议，但时间太久找不到该协议，和具体哪家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也想不起来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被控侵权商品是否系双沟酿酒公司生产。本院认为：首先，被诉侵权涉案青瓷大曲白酒酒盒标注的生产厂家为“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公司”，涉案糖酒会中宣传册封面上部印制有“江苏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且一审中双沟酿酒公司亦陈述宣传册邀请函上的招商座机电话是其公司登记的。其次，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2016）苏13民初2、3号民事判决中，双沟酿酒公司认可标注有“双沟酿酒有限公司”字样的“柔和大曲”白酒系其生产、销售。最后，虽然双沟酿酒公司二审提供了证人孙某,4的出庭证言，证明是其参加糖酒会的，涉案侵权行为与双沟酿酒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孙某,4认可从双沟酿酒公司购买过涉案商品；其二、其陈述参加糖酒会是签订了书面协议，但时间太久找不到该协议，且具体与哪家广告公司签订的想不起来，故本院难以采信该证人的证言。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双沟酿酒公司生产。综上所述，双沟酿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江苏泗洪县双沟酿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明审判员 史 蕾审判员 张长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