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公兴街道藕塘村5组。法定代表人：张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迪刚，四川卓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尧，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荣根，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天河东街*号*栋*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魏兴华，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中和龙灯山**组。上诉人成都润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荣根、原审第三人魏兴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润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迪刚、刘尧，被上诉人胡荣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魏兴华经传票传唤，因正被羁押、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原审第三人魏兴华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荣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向胡荣根借款的是魏兴华、不是润和公司；还款时魏兴华也明确是个人还款；一审认定魏兴华的还款时未按魏兴华陈述、未将魏兴华转至宋玉平账户的款项认定为归还胡荣根款项错误。2.葛小英在借条上签字，应追加其参加诉讼，原判未追加葛小英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胡荣根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9日的《借条》上加盖润和公司印章，润和公司指定胡荣根将涉案1000万元借款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因此向胡荣根借款的主体是润和公司、而非魏兴华个人。在借条上签字的葛小英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其身份是该笔借款的经办人、见证人，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魏兴华出具的《对账单》已经清楚反映还款明细，润和公司上诉主张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胡荣根于2015年4月15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润和公司归还胡荣根本金800万元，从2014年7月2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资金利息；二、润和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2013年4月9日，润和公司向胡荣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胡荣根10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百分之四4%计算。此借款已于2013年4月9日以转�的方式转入借款单位指定账户（经借款单位同意将此借款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此笔借款应于2014年4月8日前归还，半年付一次利息。借款单位润和公司加盖印章，魏兴华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魏兴华之妻葛小英在其后签名。同日，胡荣根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魏兴华账户转款1000万元。2.2013年10月9日，魏兴华以润和公司的名义向胡荣根出具《借条》一张，将2013年4月9日的借款利息240万元转为本金，约定此款于2014年4月8日前归还，该《借条》未加盖润和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魏兴华签名。3.2013年10月23日，胡荣根之子胡叶欢通过其成都农商银行的账户向成都双流兴华实业有限公司转款999900元。4.2013年11月20日，魏兴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玉平分别转款100万元和4万元，并在款项用途处分别注明“还借款”。5.2013年12月5日，胡荣根之妻叶林玉通过银行账户向魏兴华转款80万元。6.2013年12月20日，魏兴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玉平分别转款80万元和16000元，并在款项用途处分别注明“还借款”。7.2014年1月30日，胡叶欢通过叶林玉的账户向魏兴华账户转款100万元。8.2014年4月1日，魏兴华向胡荣根出具《借条》，将之前的借款利息转为本金，载明借款金额440万元，于2014年7月1日前归还。9.2014年4月17日，魏兴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玉平转款100万元，并在款项用途处注明“还借款”。10.2014年5月27日，魏兴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四川万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公司）转款40万元，并在款项用途处注明“还借款”。11.2014年6月27日，魏兴华通过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万豪公司转款40万元，并在款项用途处注明“还借款”。12.2014年7月25日，双流晋宇投资公司向万豪公司转款1000万元。同日，魏兴华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徐铭暄收购魏兴华持有的成都国利置业有限公司24.5%的股权转让款，该款委托双流晋宇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收款账户为万豪公司，胡荣根在该《收据》上收款单位确认人处签字。同日，胡荣根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魏兴华个人借款本金、利息共计1080万元。13.2014年7月25日，魏兴华向胡荣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胡荣根200万元，同意转入魏虹个人账户，同日胡荣根向魏虹账户转款2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人是润和公司还是魏兴华的问题。胡荣根提交的2013年4月9日《借条》上的借款单位为润和公司，并加盖润和公司的印章，魏兴华作为润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条》上签字。润和公司虽然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交了成都市双流区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但该立案决定书未明确魏兴华涉嫌伪造润和公司的印章，润和公司也未主张《借条》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且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故润和公司关于《借条》上其印章不真实的抗辩，不予支持。虽然借款转入了魏兴华的账户，2014年5月27日、6月27日、7月25日分别归还胡荣根的40万元、40万元、1000万元也是魏兴华个人支付。但是，《借条》上已经明确将该笔借款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魏兴华作为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有权代表润和公司与胡荣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应当认定胡荣根与润和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魏兴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240万元《借条》和2014年4月1日出具的440万元《借条》，胡荣根承认系将之前的利息转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以及第7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胡荣根、润和公司约定的利率已经超过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胡荣根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不予支持。2013年10月23日胡叶欢向魏兴华转款999900元，胡叶欢出庭作证称系其本人向魏兴华的出借款，胡荣根向润和公司主张该笔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3年12月5日叶林玉向魏兴华转款100万元以及2014年1月30日胡叶欢通过叶林玉账户向魏兴华转款100万元，胡荣根无证据证明是魏兴华代表润和公司向其借款，其向润和公司主张该两笔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4年7月25日，魏兴华以个人名义向胡荣根借款200万元，胡荣根无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魏兴华代表润和公司的行为，胡荣根向润和公司主张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息是否还清的问题。润和公司、魏兴华提交的《收据》、《收条》、转账凭证证明魏兴华已经向胡荣根归还1080万元，胡荣根对魏兴华替告润和公司归还1000万元不持异议，结合魏兴华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6月27日向案外人万豪公司各转款40万元，以及胡荣根出具的《收据》上确认收款账户为万豪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胡荣根已经收到了魏兴华替润和公司归还1080万元。魏兴华2013年11月20日向案外人宋玉平转款100万元和4万元，2013年12月20日向案外人宋玉平分别转款80万元和16000元，并在款项用途处分别注明“还借款”，该两笔款项与胡叶欢、叶林�向魏兴华转款999900元和80万元的时间、金额以及《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且胡荣根、魏兴华对2013年10月9日已经结息240万元无争议，胡叶欢、胡荣根也认可宋玉平代收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魏兴华归还胡叶欢2013年10月23日的出借款和胡荣根2013年12月5日的出借款。魏兴华2014年4月17日向案外人宋玉平转款100万元，并在款项用途处注明“还借款”，该款项与叶林玉2014年1月30日向魏兴华转款的金额能相对应，且胡荣根、魏兴华均认可2014年4月1日已经结息的事实，胡荣根也认可宋玉平代收还款，故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魏兴华归还胡荣根2014年1月30日的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胡荣根与润和公司之间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对胡荣根主张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年利率24%，按月利息2%计息，截止2014年7月25日，润和公司应当向胡荣根支付利息3109677元，本息共计13109677元。润和公司已经归还1080万元，尚未归还本金为2309677元。故润和公司、魏兴华关于借款本息已经还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胡荣根关于润和公司应当归还8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完全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第三条第（三）项“本《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本《规定》”之规定，2014年7月25日之后借款利息的计算，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以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计算，胡荣根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润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荣根借款2309677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309677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胡荣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诉讼费111400元，由胡荣根负担90000元，由润和公司负担21400元。�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润和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⑴润和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银行流水，表明涉案1000万元未进入润和公司账户；而在2013年10月30日有2100万元进入润和公司账户，而该2100万元有相应的润和公司、彭晓冬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相印证；⑵2013年11月16日魏兴华与曾蓉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列明涉案借款为润和公司债务；⑶润和公司支付土地使用权费用的相关凭证，拟推翻胡荣根一审提交的第三组第11项证据材料及主张，即“双流国土局函及缴款通知书、成交确认书、国土证，用以证明借款用于润和公司购买土地”。胡荣根质证认为，对润和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合同及支付土地使用权费用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魏兴华是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润和公司承担，润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确认润和公司、彭晓冬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总之，润和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庭审中，因魏兴华被羁押，本院在向魏兴华送达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时，就本案相关问题对魏兴华进行询问。《询问笔录》载明，魏兴华陈述，“我借了钱，他们要求我爱人补签，是我个人的借款，跟公司没关系，要求补盖公司印章，我前后借了几十个人的钱，我不止还1080万元，我有转款凭证；涉及胡叶欢、叶林玉的三笔借款都是我个人借款，是向胡荣根借的，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对账单是在起诉之前，我就根据财务理出来的，都是银行转账，现金忽略不计，是凭我记忆力理出来，以转账凭证为准；和胡荣根没有其他经�往来，没有转账凭证就是不真实的，240万元、440万元都是利息，没有给我钱”。润和公司、胡荣根认可本院询问魏兴华笔录的真实性及魏兴华陈述的相关内容。润和公司认为，魏兴华已陈述涉案1000万元是其个人借款，与润和公司无关，且款项已全部归还；胡荣根认为，魏兴华面临可能承担的刑事责任，其陈述为个人债务是为了逃避刑事责任，与事实不符。庭审中，润和公司、胡荣根确认，魏兴华提供的《对账单》载明其向胡荣根借款、还款（本金、利息）的情况为：2013年4月9日借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0日还本100万元、还息4万元；2013年12月5日出借80万元，2013年12月20日还本80万元、还息16000元；2014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7日还本100万元、2014年5月27日还本40万元、2014年6月27日还本40万元、2014年7月25日还本1000万元；2014年7月25日借款200万元，但该200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对账单》中记载的“2013年10月9日应付息240万元、实际付息240万元；2014年7月8日借款360万元，2014年6月8日借款72万元，2014年4月17日借款8万元”未实际付款无转账凭证相印证。本院认为，胡荣根提供的2013年4月9日《借条》是以润和公司名义出具并加盖润和公司印章，该《借条》明确载明将所借款项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二审中润和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土地使用权相关款项凭证虽然真实，但仅能证明涉案1000万元未进入润和公司账户、未用于支付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并不能否认2013年4月9日的《借条》系润和公司出具、且润和公司指定胡荣根将款项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的事实。虽然魏兴华向本院陈述案件事实时，陈述涉案款项系其个人借款，但其解释是胡荣根要求补盖润和公司印章的理由�《借条》是以润和公司名义出具、魏兴华以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形式要件不符。魏兴华在制作《对账单》及还款时，未区分润和公司借款及其个人借款，以及胡荣根在收到涉案1080万元还款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魏兴华个人还款，但这些行为均未改变2013年4月9日系润和公司向胡荣根借款的事实。故润和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涉案1000万元系魏兴华个人而非润和公司向胡荣根借款，润和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款项系魏兴华个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葛小英在润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兴华签名处后签名，但葛小英没有借款或担保的意思表示，胡荣根解释葛小英系见证人符合情理。润和公司上诉主张葛小英系借款人之一，原判未追加葛小英参加诉讼系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润和公司、胡荣根已经逐笔确认魏兴华出具《对账单》所载明款项的真实性，魏兴华在《对账单》中未区分润和公司借款、魏兴华个人借款，在还款时亦未作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魏兴华陈述涉及胡叶欢、叶林玉的三笔款项均是魏兴华向胡荣根借款，虽然该三笔款项未约定还款时间，但结合2014年4月1日魏兴华向胡荣根出具将借款约定利息440�元转为本金、于2014年7月1日前归还，以及魏兴华于2013年11月20日转款104万元、2013年12月20日转款816000元及2014年4月17日转款100万元时，均注明系“还借款”；魏兴华在制作《对账单》时分别注明还本、还息的数额；结合2014年4月1日魏兴华向胡荣根出具将借款约定利息440万元转为本金、于2014年7月1日前归还的事实，原判认定《对账单》中涉及胡叶欢、叶林玉的三笔借款均已归还并无不当。魏兴华虽然主张其已全部清偿所欠胡荣根债务，但与其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其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由于魏兴华偿还涉及胡叶欢、叶林玉的三笔款项中已经包含魏兴华转入案外人宋玉平的款项。因此，润和公司上诉主张魏兴华转入案外人宋玉平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涉案1000万元本息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润和公司将涉案1000万元借款指定转入魏兴华个人账户，原判认定魏兴华在已清�其对胡荣根的个人债务后，以其股权转让款清偿润和公司尚欠胡荣根债务，符合本案实际，亦不损害润和公司利益，本院予以维持。润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000万元借款的本息已全部偿还，故其上诉主张驳回胡荣根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0.42元，由成都润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家蓉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刘长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