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4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衡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蒙贵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杰，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住广西省上思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林格，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2号嘉和南湖之都24层2404号。法定代表人：黄庆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强，广西五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武林，男，1984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姣丽，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庆欢，男，1979年10月29日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原审被告：韦彩花，女，1979年4月5日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原审第三人：广西桂锦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园东路南宁市荣宝龙钢材物资批发市场41－1号货场。法定代表人：尹万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尹武林，原审被告黄庆欢、韦彩花，原审第三人广西桂锦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锦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杰、谢林格，强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强，被上诉人尹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向姣丽，原审被告韦彩花暨黄庆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桂锦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尹武林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尹武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武林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强胜公司和桂锦祥公司，一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尹武林要求一建公司支付其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还款协议书》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化百马花园小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非一建公司加盖，且该印章涉嫌造假，对一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原审的42份发货清单证据是虚假的，一建公司和强胜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到相应的货物。对此，强胜公司答辩称：尹武林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涉案合同主体是桂锦祥公司，货款也是向桂锦祥公司支付的，其与尹武林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履行，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尹武林答辩称：尹武林与一建公司、强胜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由实际债权人尹武林向一建公司承包建设的强胜公司开发的大化百马花园项目供应钢材，还约定了钢材款的结算和付款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强胜公司对涉案钢材款和违约金提供了担保，一建公司和强胜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有印章。尹武林与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均应按协议履行。原审被告黄庆欢、韦彩花答辩称：对一建公司、强胜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桂锦祥公司答辩称：《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桂锦祥公司向一建公司的白马花园项目供应钢材，实际该批钢材是尹武林出资购买销售给一建公司，因此，桂锦祥公司与一建公司、强胜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一建公司、强胜公司与尹武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强胜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尹武林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尹武林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尹武林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涉案合同主体是桂锦祥公司，货款也是向桂锦祥公司支付的，尹武林提起诉讼的这份《钢材购销合同》没有成立，实际上并未履行，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况。《还款协议书》盖的是工地资料专用章而非一建公司合同章或者加盖一建公司的工章，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效力。对此，一建公司答辩称：涉案的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应该是强胜公司与桂锦祥公司，一建公司与尹武林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还款协议书》中“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大化百马花园小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印章非一建公司加盖，且该印章涉嫌造假，对一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尹武林、黄庆欢、韦彩花、桂锦祥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一建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尹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共同支付尹武林钢材款880万元及违约金；2.判令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承担律师费；3.案件诉讼费由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建公司承建了广西大化县兴化路181号处百马花园工程项目，2014年4月10日，挂靠在第三人桂锦祥公司的尹武林与一建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因履行协议产生纠纷由尹武林的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如违约应承担因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强胜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尹武林依约向一建公司所承建的项目工地提供钢材，但一建公司、强胜公司没有按时付清钢材款，尹武林、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于2015年6月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截止至2015年5月10日止，一建公司欠尹武林钢材款人民币880万元，经双方结算确认，双方均予以认可，并承诺于2015年8月25日前向尹武林支付钢材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10月25日之前向尹武林支付钢材款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11月20日前付清尹武林全部货款及违约金，如不偿还欠款，按所欠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并约定违约金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强胜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方处盖有公章，黄庆欢在担保方处签名，一建公司在债务人处盖有项目专用公章且有韦彩花的个人签名。一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于2015年12月24日共向尹武林支付钢材款40万元，之后，一建公司、强胜公司再未支付约定款项。尹武林遂于2015年10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9月10日，尹武林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与尹武林成立代理关系，尹武林按湖南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支付律师费255000元并提供收税发票。另查明，一建公司在广西大化县兴化路181号外百马花园工程项目设立了项目部；黄庆欢、韦彩花既是强胜公司的股东又是员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钢材购销合同》是否对一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2014年4月10日，一建公司与尹武林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的落款处有尹武林代表供方签字，黄庆欢代表需方签字并加盖一建公司工程项目专用章，强胜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盖有公章。虽然一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亦未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形式上有瑕疵,但尹武林已实际向一建公司履行了送钢材等全部义务并有发货清单予以证实,一建公司也实际接受了尹武林的钢材,一方实际履行合同的主要债务对方又表示接受，治愈了合同的形式瑕疵。故《钢材购销合同》是有效的合同，对一建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且强胜公司对一建公司向尹武林所负债务负有连带担保责任。二、关于一建公司与强胜公司的关系问题。一建公司与强胜公司除形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外，应另构成合伙或委托关系。根据双方均认可的证据，其中有证据表明委托广西大化金正工程检测试验有限公司检验钢材的委托单位是一建公司，但发货清单中的收货单位是强胜公司，这就足以证明一建公司与强胜公司合伙建造百马花园工程项目，或是一建公司委托强胜公司代其收货。不管双方是合伙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一建公司均要对尹武林的债权承担法律责任且有强胜公司作连带责任担保。三、关于尹武林是否本案适格主体，黄庆欢和韦彩花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尹武林挂靠在第三人桂锦祥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系尹武林与一建公司所签订，且百马花园工程项目实际是尹武林负责供货，系实际债权人，故尹武林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黄庆欢有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的需方处、《还款协议书》中的担保方处签名，但均未表明其是代表强胜公司还是其个人，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认定黄庆欢作为强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职务行为。韦彩花有在《还款协议书》中的债务人处签名，但均未表明其是代表强胜公司还是其个人，根据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认定韦彩花是代表强胜公司签名。故黄庆欢、韦彩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四、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协议是否对一建公司、强胜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是否还欠尹武林货款的认定问题。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与尹武林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双方对钢材实际交付的数额、已付未付货款金额、违约金等问题已进行了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盖有一建公司的项目专用公章，《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中的担保方处盖有强胜公司的公章且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庆欢签名，应依法认定强胜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合同亦合法有效。所以《还款协议书》实质上包含有两个合同，分别对一建公司、强胜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建公司应对该《还款协议书》的债务承担责任，强胜公司应负连带担保的法律责任。一建公司所欠尹武林钢材款应为880万元并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认为该院调取的42份发货清单证据一组是虚假的，该证据是其向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提供的且与尹武林提供的发货清单基本相吻合，所有清单上均有指定收货人周鹤的亲笔签名，应属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建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还款40万元不够抵扣违约金。双方约定以总金额每天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该院认为过高，违约金宜按月息二分计算为妥。一建公司、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一建公司所欠货款为1512793.76元，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予以禁止，故缔约当事人有约定应从约定，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以实际支付律师费为前提。该案中，尹武林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虽然合同约定尹武林应向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5000元，另支付包干差旅费5000元，但根据公平原则，该院认为应以判决确认一建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尹武林支出的律师费，故按湖南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该院确认应由一建公司承担支付的律师费为17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武林货款88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总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年利率的24%即月息2分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其中应扣除40万元）；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尹武林律师费176000元；三、驳回尹武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3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一建公司向法庭提交《公章准刻证》并向本院申请对公章司法鉴定，拟证明《还款协议书》上乙方的项目章系伪造。经庭审质证，强胜公司对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意一建公司对《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申请司法鉴定。尹武林对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同意一建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理由是上诉人应该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其次这个章是真是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为一建公司是涉案项目工程施工的承包人。黄庆欢、韦彩花对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建公司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认可。一建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同意，经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一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协议的追认，故公章是否授权及合法不影响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庆欢代表一建公司与尹武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在内容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形式上有一建公司白马花园项目部印章、强胜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盖有公章。虽然一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上签字亦未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形式上有瑕疵,但尹武林已实际向一建公司履行了送钢材等全部合同义务并有发货清单予以证实,一建公司也实际接受了尹武林的钢材,而且一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向尹武林履行支付部分钢材款的义务，说明一建公司对黄庆欢签订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涉案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根据第三人桂锦祥公司的答辩意见，尹武林是挂靠在第三人桂锦祥公司，《钢材购销合同》系尹武林与一建公司所签订，且百马花园工程项目实际是尹武林负责供货，系实际债权人，故尹武林、一建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建公司上诉称黄庆欢不是公司员工，又未经公司授权，与尹武林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建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与尹武林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盖有一建公司的项目专用公章，协议中的担保方处盖有强胜公司的公章，应依法认定强胜公司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合同亦合法有效。一建公司应对该《还款协议书》的债务承担责任，强胜公司应负连带担保的法律责任。一建公司所欠尹武林钢材款应为880万元并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强胜公司、黄庆欢、韦彩花认为原审法院调取的42份发货清单证据一组是虚假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予以禁止，故缔约当事人有约定应从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确认以一建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尹武林支出的律师费，并无不妥。故一建公司、强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3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315元、广西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霁清代理审判员  谭天梯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邓 薇校对责任人：罗婷                 打印责任人：邓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