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一帆，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潮新，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计福，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2。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烈，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荣进，男，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440***************1。原审第三人：伍仲姿，女，195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440***************X。原审第三人：麦晴雯，女，200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公民身份号码：440***************9。上诉人赵一帆因与被上诉人徐计福，原审第三人吕荣进、伍仲姿、麦晴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一帆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徐计福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4314.24元（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22日止，利息共计4314.24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计福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吕玉梅转账给赵一帆的1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拖欠赵一帆的欠款。1.赵一帆与吕玉梅是朋友关系，自2017年7月份起吕玉梅一直向赵一帆借款，至2018年2月12日止，吕玉梅仍拖欠赵一帆借款110万元，吕玉梅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给赵一帆是偿还其拖欠赵一帆的借款，而不是先转账给赵一帆，再由赵一帆代吕玉梅偿还给徐计福。在吕玉梅仍拖欠赵一帆借款的情况下，赵一帆作为吕玉梅的债权人，是不可能为吕玉梅偿还其他债务。在一审庭审中，作为吕玉梅的丈夫及朋友的证人出庭作证，均明确其没有为吕玉梅偿还过任何债务，更何况是作为债权人的赵一帆。2.根据徐计福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徐计福与吕玉梅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的记录，也就是说，吕玉梅是知道徐计福的银行账户的，如果吕玉梅要偿还徐计福的借款，无需先转账给赵一帆，再由赵一帆转账至徐计福的银行账户，如此大费周章，不符合日常的交易习惯。显然，吕玉梅转账给赵一帆的1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拖欠赵一帆的欠款，而非是吕玉梅转账给赵一帆，再由赵一帆代吕玉梅偿还其拖欠徐计福的欠款。二、赵一帆不论以什么方式转给徐计福10万元，都不能改变徐计福收取该款没有法律依据的事实。由于时间间隔长，赵一帆已记不清是何时、以什么方式将10万元转账至徐计福的账户，直至赵一帆在2018年5月11日通过银行打印个人明细对账单进行查账时才得知赵一帆误转了10万元给徐计福。为此，赵一帆才提起本案诉讼。如果本案仅以赵一帆通过某一种转账方式至徐计福账户，就认定徐计福收取赵一帆的转账款具有合法性，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将徐计福取得赵一帆涉案款项的全部举证责任强加于赵一帆是错误的。根据当前的司法实践，在不当得利证明责任分配中，没有合法根据属于消极的事实，应当由徐计福承担证明责任。具体原因是：1.结合民法原理和举证规则，对于不当得利的举证，受损失方只举出自己受到损失、对方获得利益、对方获得利益与自己受到损失有因果关系即可要求对方返还，至于对方获得利益有没有合法依据当然由对方来举证证明，如果能够证明有合法依据，不用返还，否则理应返还，这既是常识，又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和举证规则。2.不当得利，就是基于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诉讼，作为受益人，就应当对其获得利益进行说明和举证，以此证明其获得利益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是受损方。3.受益人基于什么事实与理由获得利益一般情况下都是具有相应证据的，也就是说，能证明收受利益的相关证据多在徐计福控制中。因此，本案中关于徐计福获得涉案款项的举证责任应在于徐计福，而非赵一帆。综上，请求支持赵一帆的诉讼请求。徐计福答辩称：一、赵一帆与吕玉梅系合作伙伴关系，且与吕玉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徐计福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赵一帆与吕玉梅共同投资成立了江门市**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住所地的房产所有权归属于赵一帆，赵一帆作为该公司监事，与吕玉梅系具有亲密合作的伙伴关系，而非赵一帆主张的朋友关系；此外，赵一帆始终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赵一帆与吕玉梅系合作伙伴关系，所以双方长期有银行流水往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二、赵一帆主张转账系误转缺乏事实支撑，并不符合常理。作为合理的理性人，赵一帆在同一天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将涉案款项转给徐计福，网银转账时须填写对方账号和真实姓名，即赵一帆对转账给徐计福的事实是知情的，并且赵一帆账户已开通了短信提醒业务，可及时收到银行短信通知，对汇款的进度、去向等应当知情。而且，赵一帆是一名资深律师，执业有30多年，比起一般人有较高的谨慎和注意能力。赵一帆于2017年8月25日连续两次各转出5万元后，账户余额只有1989元。但其称于2018年9月才查账知道金额发生变动，明显超出生活常理。故赵一帆的转账行为是主动和积极进行的，其主张误转的事实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赵一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给付型不当得利是因请求人的给付行为而产生的不当得利。“给付”指有意识地、基于一定目的而增加他人的财产。本案属于给付型的不当得利，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给付型的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了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的认定应当遵循上述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由请求人对受益人的得利无法律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理由如下：1、请求人的损失是因为自己的给付行为而引起的，由请求人承担举证责任符合行为人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法理;2、任何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自身的财产都负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要求请求人承担举证责任更有利于促进权利人谨慎地处分财产;3、出于对现有秩序安定性的维护，对于受益人既有的财产占有状态，应当首先推定为合法占有，请求人要推翻受益人的占有状态，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4、不当得利举证责任的关键即在于要件四，如果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受益人，请求人则可以在缺乏证据的情形下轻易提起不当得利之诉，由受益人承担举证的风险与负担，甚至规避其他应由主张人举证的案由，不当得利之诉可能被滥用。不当得利纠纷的举证责任法律上并未有特殊规定或者明确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因此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适用一般举证规则即“谁主张谁举证”。财产给付作为一种有意识地增加他人财产的民事行为，通常有其给付目的和原因。如果给付一方也就是不当得利纠纷的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给付义务不存在、给付对象错误、给付目的欠缺或者给付目的不能达到等事实的，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计福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由徐计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一帆是已取得多年执业资格的律师，是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主任。赵一帆、徐计福双方相互认识，赵一帆本人与徐计福本人并不存在经济往来关系。2017年8月25日，吕玉梅账户分两笔共转账10万元（每笔5万元）至赵一帆名下的中国***************借记卡账户（卡号：622***************11）。吕玉梅账户转账给赵一帆后，赵一帆通过网银转账方式从其本人的上述借记卡账户分两笔共转款10万元（每笔5万元）至徐计福名下的中国***************借记卡账户（卡号：622***************33）。赵一帆转账给徐计福时，其上述账户已开通短信提醒业务，接收银行短信的手机号码为赵一帆本人的手机号码139*******8。赵一帆认为，其与徐计福并无经济往来关系，徐计福所收取案涉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徐计福对赵一帆的请求不予认可，并主张，徐计福从2017年7月10日开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借款给吕玉梅，吕玉梅也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给徐计福；徐计福要求吕玉梅还款，吕玉梅遂于2017年8月25日通过赵一帆转账给徐计福；吕玉梅与赵一帆合作做打印机生意买卖，在经过一段时间运营后，共同开办江门市**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登记成立，股东是吕玉梅及赵一帆，住所地在赵一帆房屋）。赵一帆主张，赵一帆与吕玉梅不存在合作经营关系，其只是将身份证、房产证借给吕玉梅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并没有实际合作经营；赵一帆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给徐计福的10万元属于误转，当时没有发现错误，后来通过查账才发现；自2017年7月份起，吕玉梅一直向赵一帆借款，也偿还了一部分，截至2018年2月12日，吕玉梅还拖欠赵一帆借款本金110万元，吕玉梅转账给赵一帆的10万元是偿还其所拖欠赵一帆的借款，不是由吕玉梅先转账给赵一帆，再由赵一帆代吕玉梅偿还给徐计福。徐计福为支持其上述主张，申请证人张辉、李坚勇出庭作证。证人张辉陈述，其是吕玉梅的前夫、徐计福的朋友，赵一帆与吕玉梅曾合伙做生意，但具体的合作时间不知道；其与吕玉梅离婚前，吕玉梅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曾向徐计福借款。证人李坚勇陈述，其是徐计福的朋友，吕玉梅自2016年年初开始向其借了很多钱，至今大约还欠110万元，有银行流水为证；吕玉梅于2017年年中或是年末的时候亲口告知证人，其在与赵大状即赵一帆合伙做生意。经查，吕玉梅已于2018年5月19日自杀死亡。因吕玉梅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包括其父亲吕荣进、母亲伍仲姿、女儿麦晴雯）为本案第三人。经依法通知，第三人吕荣进、伍仲姿、麦晴雯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一帆以徐计福没有合法根据而收取其错误转账的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徐计福返还款项，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徐计福是否对赵一帆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可知，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失；3、受益人取得利益与受损人所受损失存在因果关系；4、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审判实践中，上述前三个构成要件容易查明是否符合，争议最大的是第四个构成要件是否符合，本案亦然。不当得利纠纷分为两种类型：因请求人行为导致的不当得利与非因请求人行为导致的不当得利。在因请求人行为所导致的不当得利纠纷中，“得利方”（受益人）收到“受损方”（受损人）的给付利益并非主动所为，“受损方”对财产发生转移的原因和过程更为知晓，“受损方”如欲恢复到利益变动前的状态，应承担给付基础已不存在或丧失等证明责任。即“受损方”有责任对“得利方“的得利无法律上的原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受损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一帆是在同一天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案涉款项转给徐计福的，网银转账时需填写对方账号与真实姓名，即赵一帆转账当时就已经知道收款人；赵一帆转账时，其账户已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可以及时收到银行短信通知，了解汇款进度以及款项去向。很明显，赵一帆转账给徐计福是其本人主动所为，赵一帆对于案涉款项发生转移的原因和过程更为知晓。因此，本案属于因请求人行为所导致的不当得利纠纷，赵一帆应承担徐计福受益无法律上原因的举证证明责任。赵一帆未能举证证明徐计福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其主张误转款项给赵一帆明显不符合常理。赵一帆请求徐计福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吕荣进、伍仲姿、麦晴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一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41元，由赵一帆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赵一帆是广东**律师事务所主任，广东**律师事务所办公地址在广东省江门市***************。吕玉梅于2018年4月8日登记成立的江门市**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是吕玉梅、赵一帆，公司登记的住所地是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江门市蓬江区***************登记权属人为赵一帆。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徐计福收取赵一帆转账1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返还给赵一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赵一帆主张其于2017年8月25日分两笔各5万元转账给徐计福，共10万元，是误转给徐计福，徐计福取得该款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赵一帆。根据赵一帆该主张本案属给付型不当得利纠纷，赵一帆应就给付义务不存在或给付错误的事实进行举证。而赵一帆在本案中主张错误将10万元转账给徐计福。但赵一帆并未能举证因何种错误导致该款错误转账给徐计福。而事实上转账需要收款人名称与账户、账号完全相同才出完成转账。而赵一帆是在同一天分两次共将10万元转给徐计福，转账时需填写对方账号与真实姓名，即赵一帆转账当时就已经知道收款人，但其在转账后并没有及时提出转账错误；同时，赵一帆用于转账的账户已开通短信提醒业务，其转账后可及时收到银行短信提醒通知，而且10万元属数额较大的经济往来，但赵一帆在该笔款转账后较长的时间内没有主张该款是错误转账给徐计福，甚至在其起诉后陈述事实中表示不清楚该10万元用什么方式转账到徐计福的账户，其称错误转账给徐计福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本案中，赵一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错误转账10万元给徐计福。徐计福在本案中抗辩称，赵一帆转账给其10万元，是吕玉梅先转账给赵一帆，再由赵一帆转账给徐计福，用于偿还吕玉梅欠徐计福的借款。徐计福提供其转账给吕玉梅的银行账单及证人证言拟证实其与吕玉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提供了吕玉梅登记成立的公司营业执照及营业地址复印件，拟证实吕玉梅与赵一帆合经营关系，赵一帆代吕玉梅转账10万元给其具有合理性。对此，赵一帆主张仅出借房产证和身份证给吕玉梅用于工商登记，并没有参与经营，亦没有与吕玉梅合股经营。由于吕玉梅登记成立的公司载明股东是吕玉梅、赵一帆，且公司登记的经营地址与赵一帆的律师事务所是同一地址。由于吕玉梅已故，赵一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合股经营关系，其上述陈述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载明的事实。且赵一帆作为一名专业律师，其应该明白出借上述证件责任，即使其与吕玉梅不是合股关系，也应存在比较密切的关系，从其将房产证交给吕玉梅用作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的营业地址来看，不排除两人有利益关系。由于赵一帆转账给徐计福是其本人主动所为，赵一帆对于案涉款项发生转移的原因和过程更为知晓，其在两笔款转账给徐计福后直至吕玉梅于2018年5月19日自杀死亡前，均没有向徐计福或有关部门主张过错汇该款给徐计福。吕玉梅与徐计福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吕玉梅与赵一帆之间存在利益关系，由于吕玉梅已死亡，徐计福对赵一帆主张吕玉梅欠其借款110万元的证据不予认可，且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一帆与吕玉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吕玉梅在赵一帆转给10万元给徐计福同日转账10万元给赵一帆的用途已难以查证，不排除赵一帆基于与吕玉梅的合股经营关系而代吕玉梅转账10万元给徐计福。赵一帆未能举证证明该款是误转给徐计福，也不能排除其基于与吕玉梅合股经营关系转账给徐计福，即不能证明徐计福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且赵一帆在该10万元转账较长时间且其中利害关系人吕玉梅死亡后才主张该款是误转给徐计福的，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判决驳回赵一帆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赵一帆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元，由赵一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