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789号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云琅新居**。法定代表人：侯纯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天津嘉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天宇假日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城东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天宇科技园/div>法定代表人：李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爱，女，该公司董事。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一建公司）与被告天津天宇假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敏，被告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起、赵中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971772.5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已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25640.85元，并以3197177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判令就涉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款，原告在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及本案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1999-0201）》，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工程地点为静海县××，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2018年4月7日，双方签署《施工图结算书》，确认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造价为105362514元，后双方签订《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确认被告未支付工程款为30641772.50元。2018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所欠工程款以分期给付的方式解决。同日，双方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方式分期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如未按约付款，应向原告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标准的违约金。2018年9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结算说明》，约定因在结算过程中二期、三期地块现场道路及临建基础等工作未结算在内，另想增加1500000元作为该部分的结算。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始终拖欠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其违约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被告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天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于2010年7月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天津亿利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同时亿利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书》。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是经由亿利成公司向原告支付，同时三方《协议书》中约定亿利成公司按照《合作开发合同书》应支付给被告的投资款，转移支付给原告，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上述合同及协议签署后，被告及亿利成公司均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中合作方亿利成公司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31971201元，亿利成公司因未筹集到资金，该笔投资款均由被告垫付。之后亿利成公司因资金问题退出了与被告的合作开发，已付原告款项因均为被告垫付，退出合作后视为被告支付，亿利成公司不再享有该项目的权利与义务。被告在与原告结算时，因被告记账科目不同遗漏了该部分款项。2.被告的实际付款额为77359304元，2018年结算双方确认额74420742元，遗漏了如下款项：一是被告方个人垫付天津一建公司工程款2730000元。二是被告为原告垫付工程投标代理费208562元。以上两项合计2938562元。原告已向被告开具发票68625598元，被告尚欠8525144元发票未开具。综上所述，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330505元，双方结算额106862514元，被告对于原告无欠款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天津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2.《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证据1、2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承包被告位于静海县××内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3.《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4.《施工图结算书》；证据3、4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结算。5.《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6.《支付工程款协议书》；7.《补充结算说明》；8.欠款明细；证据5、6、7、8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欠付工程款达成一致，并约定工程款还款期限，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被告天宇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亿利成公司约定，原告承揽被告工程，亿利成公司与被告合作开发涉诉项目，其将应付的合作款转移支付给原告，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同时冲减亿利成公司的合作款；2.《天津市建筑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证明原告承揽被告工程，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方式由亿利成公司转移支付；3.《合作开发合同书》，证明被告与亿利成公司合作开发涉诉项目，亿利成公司应投资2.55亿元，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时与原告签订三方协议，亿利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天宇公司付一建工程款明细》（表1），证明被告自2011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10日共计向原告付款77359304元，其中已结算金额为74420742元，结算时漏项7笔2938562元，合计77359304元，收到原告公司发票68625598元，尚欠发票8525144元（扣除垫付投标代理费票据208562元）；5.《天宇公司付亿利成公司明细》表2，证明被告为合作方亿利成公司垫付合作款9笔，金额合计为33476377元；6.《亿利成付一建工程款（一）》表3-1、《亿利成付一建工程款（二）》表3-2，证明被告的合作方亿利成公司向原告自2011.7.28-2013-12.18的付款情况，合计付款31971201元；7.《协议书》，证明亿利成公司因筹资困难退出合作，双方确认其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因资金问题已由被告垫付，在退出后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汇款存根，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了433900元文明施工措施费，该笔费用也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三、六、七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欠付数额不认可，需核对账目后最终确认，对于证据八不认可，需对账后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处没有该合同的存档文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虽存在亿利成公司转移付款的事实，但具体如何履行的无法核实；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核实，系被告与亿利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表1系被告单方制作，显示结算合计金额与本案双方签署的结算单可以对上，但不认可该表格的真实性，相关金额与票据数额存在较大差异，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收取该笔款项，且投标代理费双方并无约定，无法证明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五表2系被告单方制作，不认可真实性，显示的为被告向亿利成公司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表格，不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证据七是被告与案外人亿利成公司签署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凭证记载的收款人是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总队文明施工措施费，金额是820100元，与被告主张的433900元不符，且在结算时，该笔费用已经计算入被告的已付款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六、七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五、六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于被告证据四、五、六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七，记载内容系被告与案外人亿利成公司确认签署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八，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记载内容不能体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原告（丙方）、被告（甲方）及案外人亿利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就对甲方的天津静海‘天宇酒店式（别墅式）公寓’项目合作事项达成共识，三方本着公平、公正优势互补的原则签订本协议条款如下：一、合作内容：1-1、甲方接受乙、丙两方的提议，由丙方承担对甲方在天津静海‘天宇酒店式（别墅式）公寓’项目的工程总承包，建筑面积约10.50万平方米，施工周期为二年。工程总承包额约2.52亿元（详见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书）。1-2、乙方与甲方合作开发投资约3万平方米商品房，投资总额约2.55亿元（详见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书）。1-3、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一致同意：上述1-2条款中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投资款项转移支付给丙方，作为甲方支付给丙方的工程款。故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承担给付丙方工程款的责任，同时冲减乙方应付甲方的合作开发投资款，乙方应付甲方合作开发投资款减除乙方代甲方向丙方支付的工程款余额，乙方以货币方式支付给甲方。甲乙丙三方及时办理财务手续。工程款的付款细则在保证甲方项目工期、工程质量的前提下由乙方和丙方确定......”。2010年7月22日，原告为承包人、被告为发包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建设的天津金湾墅公寓项目，工程内容为酒店式公寓，开工日期为2010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为贰亿伍仟贰佰万元。原、被告在专用条款中约定：“1.该合同付款方式有亿利成公司转移支付，关于支付条款三方另附相关协议......”。2011年2月19日，原告为承包人、被告为发包人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1999-0201）》，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工程地点为静海县××，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323245811元。2018年4月27日，涉诉工程因故停止施工，原、被告对已完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出具《施工图结算书》并确认涉诉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金额为105362514元。之后，原、被告签署《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载明：“结算造价105362514元，减去项目水电费300000元，甲方已付一建工程款74420741.50元，未支付工程款30641772.50元。”2018年5月1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2月19日签订了《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1年2月10日进场施工。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主合同。经甲乙双方核实，乙方自2011年2月10日进场，完成施工现场临时设施、K1-1、K1-2、K1-4及A、B、C、D、E、F户型主体工程及相应的水电工程等工作，合计建筑面积45341.96平方米。由于该工程甲方资金问题，导致停工。现由甲方提出解除施工主合同，乙方表示同意甲方的意见，甲乙双方就解除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工程结算。1.双方已经对乙方一、二、三期的施工的主体工程已经确定了实际的施工部位核实工作，根据实际部位乙方出具了计算书（详见支付工程款协议）。2.经双方核实甲方已经确认了乙方的工程造价并已得到甲方认可，双方已盖章生效。3.甲方所欠工程款，乙方考虑甲方暂时困难，同意甲方以分期各付的方式解决（详见分期付款书）。二、乙方技术资料的移交。1.双方商于2018年5月30日进行移交。由甲方签字接收，同时视为双方对本工程实体（桩基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装修、二次结构、水电安装工程）合格无争议、无索赔。2.乙方所移交的资料必须保证齐全及合格的资料，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补齐。三、乙方退场。双方协议签订生效后，一周内退场，包括机械、大型工具、人员及临时板房等。四、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视为主合同已解除，待甲方按付款协议支付全部款项后，双方互不向对方主张合同的任何权利、追究任何违约责任。”同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鉴于双方签订了《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一条款中的第3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共计：30641772.5（叁仟零陆拾肆万壹仟柒佰柒拾贰圆伍角），具体支付方式如下：1.2018年9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2.2018年10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3.2018年11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4.2018年12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5.2019年1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6.2019年2月28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贰佰万元）；7.2019年3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8.2019年4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9.2019年5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元）；10.2019年6月10日余款付清。如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应向乙方支付同期银行利率双倍额度的违约金。余款付清后，本协议终止。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8年9月25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补充结算说明》，约定：“甲乙双方就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整体结算金额为13060万元，在结算过程中二期、三期地块现场道路及临建基础等工作未结算在内，现另行增加150万元作为此部分的结算，双方最终结算价格为13210万元。”庭审中，原告当庭自认在签订《支付工程款协议》后，被告向原告付款170000元。庭审中，被告自述，其与亿利成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书》，就涉诉项目酒店式（别墅式）公寓商品房进行开发合作。后因亿利成公司资金不足，亿利成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退出合作，并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确认双方终止之前签署的《合作开发合同书》，亿利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971201元，由被告为亿利成公司垫资支付原告工程款33476377元，亿利成公司退出合作后，亿利成公司向原告的付款即为被告向原告的付款。故被告表示不再欠付原告工程款。另，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对原告依据《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不认可，抗辩称在签订上述协议时，被告对已付款理解有误，在结算确认表中确认的已付款74420741.50元仅是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未将案外人亿利成公司付给原告的工程款31971201元计算在该已付款中，实际上被告和亿利成公司的付款已经超出结算造价105362514元；而原告则认为，上述结算确认表系对涉诉工程整体进行的结算确认，双方确认的已付款数额即为对涉诉工程的全部付款情况，包括被告及亿利成公司的全部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就涉诉工程对原告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如有欠付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能否得以支持；3.原告主张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能否得以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于2011年2月19日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针对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具体阐述如下：一、针对被告是否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一节。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在2018年5月签署的《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中确认涉诉工程结算造价为105362514元，减去项目水电费3000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74420741.50元，未支付工程款30641772.50元；另，双方在2018年9月25日签订《补充结算说明》，确认的涉诉工程整体结算金额为130600000元，在结算过程中二期、三期地块现场道路及临建基础等工作未结算在内，现另行增加1500000元作为此部分的结算，双方最终结算价格为132100000元。鉴于上述文件对涉诉工程总造价结算金额表述不一致，本院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原告称在《补充结算说明》中确认的工程整体结算金额由三部分组成，包括《施工图结算书》确认的工程结算造价105362514元、被告对案外人河南广隆建设集团宏碁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奖励金10000000元及甲指分包工程款约15240000元，原告在本案中仅就《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及《支付工程款协议》中确认的工程造价105362514元及双方在《补充结算说明》中确认的增项1500000元主张权利；被告对此未作说明，但表示认可涉诉工程结算总价为105362514元及存在增项按1500000元结算，故本院在本案中仅针对当事人诉请主张部分进行审查。其次，根据原、被告于2018年5月签订的《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结算确认表》《总承包合同解除协议书》及《支付工程款协议》记载，双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641772.50元。被告对上述文件的签署及内容真实性均认可，但抗辩称在签订上述文件时，其对已付工程款理解有误，确认的已付款74420741.50元仅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未包含案外人亿利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31971201元，故被告和亿利成公司就涉诉工程已实际向原告付款109330505元，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原告对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认为双方签订上述文件时，系对涉诉工程整体进行的结算，结算确认的已付款亦是对涉诉工程全部付款金额的确认，已包含被告主张的亿利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不存在理解偏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在涉诉工程建设过程中，存在案外人亿利成公司代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情形，且根据被告自述，其与亿利成公司在2014年2月即对亿利成公司退出合作以及亿利成公司已向原告付款31971201元等情况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况下，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于2018年就涉诉工程已付款进行结算确认时，未考虑亿利成公司的付款数额，不符合常理，与其之后在《支付工程款协议》承诺对欠付工程款分期付清的行为亦不相符；同时，被告虽提交了相关银行转账流水、支票存根、收据、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和亿利成公司的付款总额已超过原告主张的工程总价款，但经本院审查，被告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均是其与亿利成公司间的付款，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相关款项最终由原告实际收取，且被告提交的相关支票存根、用款单中领款人处签名人员身份无法核实，不能证明相关付款属于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截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0641772.50元。现，原、被告均认可在2018年5月14日对欠付工程款数额确认后，还存在1500000元工程增项款未予结算，故该笔款项应计入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且根据原告自认在2018年5月14日之后，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70000元，鉴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5月14日之后除上述付款，还存在其他付款事实，故经本院计算，本案中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1971772.5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针对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一节。依据《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尚欠工程款共计30641772.5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8年9月30日支付3000000元，2.2018年10月30日支付3000000元，3.2018年11月30日支付3000000元，4.2018年12月30日支付3000000元，5.2019年1月30日支付：3000000元，6.2019年2月28日支付2000000元，7.2019年3月30日支付3000000元，8.2019年4月30日支付3000000元，9.2019年5月30日支付3000000元，10.2019年6月10日余款付清，如被告未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应向原告支付同期银行利率双倍额度的违约金。现原告主张被告未能按照上述约定付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抗辩认为上述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经本院审查，被告在《支付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对于其欠付的工程款30641772.50元，仅向原告支付了170000元，其余款项均未按该协议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鉴于被告抗辩上述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原告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程度，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及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于被告欠付的30471772.50元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应按《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期分段计算。对于双方在《补充结算说明》中确认的工程款增项1500000元，原、被告对此并未约定给付期限及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诉工程并未竣工，原告作为诉争工程的承包方，实际施工诉争工程，被告在结算时亦认可了已完工程部分的工程质量，对工程质量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原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诉工程中由其承建工程部分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31971772.50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天津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天宇假日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1971772.5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天宇假日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670704.24元，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30471772.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三、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31971772.5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金海墅一期、二期、三期工程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28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一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89元，由被告天津天宇假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97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静审 判 员  薛 晨人民陪审员  肖艳春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