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1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四道**创维半导体设计大厦**2306。法定代表人：王志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男，汉族，1989年1月9日出生，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洪湖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成都市利佳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成都市酷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二街********法定代表人：曾佳。上诉人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深圳酷开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天津公司）、一审被告成都市利佳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利佳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55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深圳酷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乐视网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到庭参加诉讼，利佳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酷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主要对上诉人的主观过错进行了论述，但是对于侵权事实是否存在，如何通过公证书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是涉案链接地址下载的01分18秒前的片段内容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还是涉案链接地址下载的01分18秒前的片段内容及未下载的01分18秒之后的绝大部分内容均侵害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未进行充分说理。3.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赔偿的经济损失畸高。乐视网天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利佳壹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乐视网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二被告在共同经营的网站“酷开网(www.coocaa.com)”的“TV影视”向公众传播了影视作品《归来》(又名:《陆犯焉识》)。经审查确认，被告网站传播的涉案影视作品，系原告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而原告从未许可被告通过互联网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等规定，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严重影响原告的正版市场授权。为此，原告依据《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权属情况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涉案影片《归来》的截图，显示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为本影片在全球范围内著作权的永久唯一享有者，??2014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利。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2014年5月29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962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影印本与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弘的委托代理人崔小龙出示给本公证员的《授权书》的原本相符。”上述公证书的附件为：乐视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述《授权书》载明，上述单位将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乐视网天津公司，授权地区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内容包括网络信息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4年6月15日至2034年6月14日。二、被控侵权情况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2018）沪徐证经字第10332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8月28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应乐视网天津公司、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俊芳、陈梦雅的申请，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记载的主要保全过程如下：1、对电脑进行清洁后，打开电脑，创建名为“20180828-2”的文件夹和其下子文件夹“影视”、“网页”、以及“影视”文件夹下的子文件夹“影视网页”，以下操作中下载的文件分别存储于上述文件夹，创建空白word文档，以下操作过程中的截屏图像均粘贴至该文档。2、登录“www.coocaa.com”进行了网页浏览，之后登录“www.miiybeian.gon.cn”的网页，在“公共查询”中查询域名coocaa.com的主办单位为利佳壹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川B2-20120050-3，网站名称为酷开网。3、返回酷开网，点击“酷开简介”，显示：“深圳酷开公司是一家专注智能电视研发以及客厅娱乐内容运营的互联网科技公司。作为创维旗下新高端互联网电视品牌，酷开为中国家庭用户提供软件、硬件、服务一体化的酷开电视，通过全国最大的智能电视系统—酷开系统，为千万级中国家庭提供内容与服务”；点击“联系我们”，显示：深圳酷开公司的名称、地址及联系电、地址及联系电话击“加入我们”，显示：深圳酷开公司的招聘信息及公司概况。4、依次点击酷开网上方的“社区”、“论坛”、“资源分享”项下的“TV影视HOT”，进入“TV影视最新最全大片TV首发惊喜不断”页面，在该页面“分类”处选择“影视资源”，并在上方的搜索栏输入“归来”，出现多个搜索结果，其中“归来【张艺谋导演巩俐陈道明主演看前请自备手绢】”的搜索结果下方显示2016-3-1409:18，为爱崛起-TV影视-43个回答-2208次查看；点击该搜索结果显示有该影视作品的海报及详细介绍内容，在介绍内容结尾部分有一对话框，点击框内“如果您要查看本帖隐藏内容请回复”中的“回复”，该框内出现链接地址，选择复制并“立即下载”后，可以播放该影片内容，播放画面截图显示影片名称《归来》，领衔主演陈道明、巩俐，原著严歌苓，编剧邹静之。乐视网天津公司称，该本公证书对13部作品进行了取证。三、停止侵权情况诉讼中，经双方确认涉案电影已在庭前被删除。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证据乐视网天津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的获奖情况及知名度，提交了豆瓣电影中的归来获奖情况截图、人民网2014年6月24日刊登“张艺谋力作《归来》票房近3亿刷多项纪录树文艺片新标杆”的文章截图；就其主张的合理费用，提交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9年3月6日出具的金额6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及2019年8月14日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与乐视网天津公司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合同约定代理本案的律师费为5000元。以上事实有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的涉案影片截图、公证书、网页截图、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本案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制片者。著作权人可以自己行使著作权，也可以授权他人行使著作财产权。本案中，根据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截图、公证书等，可以确认乐视网天津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从以上司法解释来看，被告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等网络技术服务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深圳酷开公司、利佳壹公司主张涉案网帖系网络用户“为爱崛起”发布，其仅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涉案网帖是否由真实的且与被告无关的普通网络用户发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认定，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未经准许，在涉案网站中提供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播放涉案影片，该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川酷开公司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深圳酷开公司是涉案网站的使用者，二者应共同向乐视网天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四川酷开公司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便如被告所述，涉案网帖系真实的普通网络用户提供，因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TV影视”分区，可见涉案论坛对相应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加之“TV影视”分区标注“最新最全大片首发惊喜不断”，标注“HOT”字样，涉案网帖标题明确标明了涉案影片名称，且涉案影片具有一定知名度，涉案网帖的发布时间距乐视网天津公司证据保全时已达2年多之久，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应能够合理地认识到网络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网帖系未经权利人许可的侵权行为，因此，其主观上也存在明显过错，对涉案网帖发布者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也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经济损失，乐视网天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金额为9万元。关于合理支出，乐视网天津公司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确有公证取证及律师参与诉讼的情况，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利佳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0元、公证费460元、律师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深圳酷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深圳酷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乐视网天津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未经准许，在涉案网站中提供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播放涉案影片，该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天津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应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本案中，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均无法提供上传者的详细信息，无法认定涉案影片系网友上传。且，结合在案证据可知，涉案网帖所在论坛分区进行了精确分类、标注“最新最全大片首发惊喜不断”、标注“HOT”字样，即使涉案影片系网络用户上传，利佳壹公司和深圳酷开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应能够合理地认识到网络用户提供涉案影片的网帖系未经权利人许可的侵权行为，因此，其主观上也存在明显过错，对涉案网帖发布者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也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酷开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本案中，关于经济损失，乐视网天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深圳酷开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深圳酷开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电影的知名度、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出庭及公证情况，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深圳酷开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深圳酷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深圳市酷开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