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583号原告：杜某某，女，193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军，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建国，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须某，女，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某某与被告须某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军律师，被告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律师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杜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华军律师、戚建国律师，被告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俊律师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赠与的房产：上海市虹口区巴林路XXX弄XXX号XXX室。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预备诉请：如法庭认为不应解除涉案合同，则要求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租房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系原告外甥女。2012年6月,原告杜某某及其亡夫田某1与被告达成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原告夫妇将其房屋赠与给被告,而被告须对原告夫妇履行赡养义务,负责原告的生养死葬。2012年11月,原告夫妇将自有房屋本市赤峰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并以所得房款于同年11月4日购买本市巴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人落在原告(份额1%)与被告(份额99%)名下。2014年7月,该房屋1%的产权份额亦转让给被告,原告履行了自己的赠与合同义务。然,自房产过户给被告之后,被告开始对原告不管不顾，还侵吞了原告买卖房屋差价款30余万元。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不再履行赡养义务，不再看望原告，也不支付生活费，原告曾将被告诉至本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赡养费，该案经过二审判决后，被告仍不履行支付赡养费义务，直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告才履行付款义务。2020年1月16日(赡养费纠纷案件一审判决后)，被告将原告赶出涉案房屋，原告先是住在养老院，现在住在朋友家。原、被告关系破裂，之前居住在一起时，被告对原告非打即骂。赡养费纠纷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原告有居住保障，在此情况下，杨浦区法院判决被告每月支付赡养费7,000元，该案一审判决后，被告将原告赶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出租，剥夺了原告的居住权，保证原告的居住权与附条件的赠与联系在一起，现被告不能保证原告居住权，违背了赡养义务，且在本案起诉前，被告未履行赡养费支付义务。被告不履行涉案赠与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认为应解除合同，被告将涉案房屋返还给原告。原告如果回涉案房屋居住，也不能与被告同住，如果法庭认为不应解除涉案合同，原告亦有权选择优越的居住条件，考虑市场价格、原告需与护工同住等因素，要求被告每月支付原告5,000元租房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报警记录、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等。被告须某辩称：原、被告约2013年达成涉案赠与合同。原告曾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赡养费，其请求权基础是涉案赠与合同，本案又要求解除涉案赠与合同，原告即要求拿钱又要求拿房子，这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17年之前，原、被告之间关系和睦，2017年12月，双方产生隔阂，原告想换其侄子做赡养人。被告上门照顾，原告不开门不理睬被告。原告自己同意去养老院，不是被告赶出去的，之后原告具体生活情况被告无法掌握。2018年7月开始被告每月给原告3,500元，被告想要履行赡养义务，但原告不给机会。被告从2010年开始照顾原告夫妇，原告侄子当时未出现过，被告付出了十年的精力和心血，不能用金钱衡量，考虑到被告受赠房屋，赡养费纠纷一案才判了高额赡养费。如果原告不想让被告赡养，为何起诉赡养费纠纷案件，应直接要求解除赠与合同。如果认为该案判决被告未履行，可以申请强制执行，不应起诉本案。赡养费纠纷案件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开始履行支付赡养费义务，因此付款时间有滞后性。被告并未阻拦原告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因为原告会结交奇怪的人，被告考虑安全因素挂了一把锁。为了给付原告每月7,000元的赡养费被告才将涉案房屋出租，本案审理中被告认为原告想回涉案房屋居住，因此已经与租客解除合同，现在涉案房屋由被告自己居住，被告欢迎原告回来与被告一同居住，被告可以照顾赡养原告。赡养费纠纷案中判决的赡养费金额已经包含了租房费用，原告如要求增加赡养费应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对其主张提交赡养费支付凭证若干。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本院就杜某某、须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8)沪0109民初245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杜某某与田某1系夫妻关系，未生育子女，须某是杜某某的外甥女。田某1在2010年发生过脑梗塞和血管性痴呆，此后时有入院治疗。杜某某夫妇原有养女田2，因关系恶化，于2012年通过法院诉讼，调解解除了收养关系。在该案诉讼中，法院因田某1身体情况，将杜某某设为其法定代理人。2010年3月，杜某某夫妇曾在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一份申明，表示今后夫妻俩的住院及一切个人事务均由须某全权办理。杜某某夫妇原居住于自有的上海市赤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12年11月，杜某某夫妇将赤峰路房屋出售，房款113万元。同年11月4日，杜某某、须某与出售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其中约定房屋权属为杜某某占1%，须某占99%;房款86.5万元，以赤峰路房屋的出售款支付。房屋权属登记为须某、杜某某按份共有，杜某某占1%，须某占99%。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均有杜某某的手指捺印。此后杜某某夫妇即迁至系争房屋居住，养老金账户卡交由须某保管，由其负责老人的赡养。2014年7月，杜某某又将系争房屋1%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须某，房地产买卖合同及登记申请书上均有杜某某的手指捺印。田某1于2015年1月去世，其后事由须某操办。2017年底，杜某某向须某收回了养老金账户卡。杜某某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245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某某曾因赡养费纠纷，将须某诉至杨浦法院，要求须某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每月8,000元支付赡养费。该院作出(2019)沪0110民初198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一、被告须某自2020年1月起每月支付原告杜某某赡养费7,000元；二、被告须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某某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赡养费95,000元。此后，须某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2民终20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为，须某系基于附义务的赠与合同关系对杜某某形成的赡养义务，并非基于直系血缘关系而产生的法定赡养义务，因此不能仅以杜某某、须某的收入作为基数计算须某应承担的赡养费金额，还应结合须某已接受赠与的房屋价值等综合考虑。在不超过赠与房屋价值的基础上，杜某某完全有理由要求较为舒适的赡养条件。现须某已支付的赡养费金额，远低于接受赠与房屋的价值。一审判决须某承担的杜某某赡养费金额，亦尚在合理范围内。须某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茅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称：证人认识原告，不熟悉被告。2020年某天，证人接到原告电话，证人到原告家中发现电饭煲、面条等都摔在地上，原告说：东西是被告扔的，被告不让原告吃喝。证人带原告去派出所，又去居委会反映情况，居委会派人送原告回家，发现被告将门锁换了，居委会打电话联系被告，被告来了之后不肯开门。居委会提出让原告住养老院，原告不肯，被告说不去养老院只让原告住三天，之后的事情证人不清楚。对于该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证言中提及被告加锁、只让原告住三天是被告将原告赶出涉案房屋的行为。之前被告跟居委会说无处居住，但此后又将涉案房屋出租。被告认为证人陈述房屋内地上较乱的原因是听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在门上挂锁不是拦着原告，而是防止原告让闲杂人员进入涉案房屋。被告对原告说只住三天，意思是被告进去照顾原告，涉案房屋虽然只有一居室，被告也能同住照顾。因原告搬出了涉案房屋，被告为支付原告每月7,000元赡养费才将涉案房屋出租，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已经与租客解约，原告随时可以回涉案房屋居住。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违反了附条件赠与合同的义务。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尚无法认定被告将原告赶出涉案房屋，且被告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同意原告搬回涉案房屋居住，被告亦按照赡养费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履行了支付赡养费的义务，本院认为被告目前的行为尚难以认定其违反了涉案赠与合同所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赠与合同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认为其生活状况发生变化，需要增加赡养费金额或需要提出其他诉求可另寻途径解决，本案不宜一并处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杜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杜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