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萍，女，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军，黑龙江王久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百东，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涛，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女，196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友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友谊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友谊县友谊镇迎宾路西侧。法定代表人：刘拥军，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文，黑龙江田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刚，友谊县人民医院院长助理。上诉人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因与被上诉人友谊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艳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军、上诉人孙百东、李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萍、被上诉人友谊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文、宫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5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友谊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治疗过程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于认定友谊县人民医院承担25%的过错比例有异议,黑龙江民强鉴定中心[2019]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友谊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的过错比例实属错误。该鉴定书第五页明确写明友谊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观察不细致，该医院医疗设备和技术条件不完备,患者发生危象时抢救措施不完善,影响了抢救成功率,这些充分表明了过错比例25%的结论和事实不相符。而一审法院以一个明显错误的鉴定结果为依据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在判决第七页,法院明确表明孙百东肢体四级残疾，虽有低保，但低保并不能足以支撑其生活，法院应当按比例支持扶养费。张艳萍提交的诊断证明中可以表明其无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实属错误；3.尸检费7000元,系友谊县卫生局委托鉴定所支出,该费用应由友谊县卫生局承担,不应由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承担；4.鉴定费、律师费均为友谊县人民医院缴纳,应视为友谊县人民医院同意承担以上费用,不应判定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承担。5.逝者孙星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且已生活4年之久,回到友谊县只是临时性待产,因此一审应该按照北京市损害赔偿标准对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进行赔偿；6.友谊县人民医院无血库及新生儿科,无法开展子宫动脉栓塞术,在已经预料到有可能产生羊水栓塞事故发生时,却仍然接诊,并任患者在其住院七天,没有其他备选方案,导致患者及其胎儿死亡,逝者孙星无责任不应承担相应后果;7.精神抚慰金在认定事实方面已经按照50000元判定给付,却在计算责任比例时将其按比例折扣,属于错误。二、一审部分程序错误。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对于一审用于认定友谊县人民医院承担25%的过错比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并未予以采纳，也未向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出具任何书面说明,只是口头答复上诉人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程序存在瑕疵对。友谊县人民医院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综合考虑本案的诊疗行为及患者实际情况,所得出的鉴定意见,应该尊重原审据此作出责任比例的判决,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的事实；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机构的过错也要考虑当地的医疗水平及医疗机构的资质,原审法院对鉴定的采纳及确定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中没有提供孙柏东丧失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主要证据,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四、原审按照责任比例确定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符合法律规定。尸检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是由友谊县人民医院为及时解决医患纠纷,在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无力支付的情况下,先行垫付的费用,原审按垫付费用处理,并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六、原审诉讼中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所请求的赔偿标准,是按照黑龙江省标准计算的,并且在原审诉讼中对居住北京的事实,没有陈述更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按照自述的住所地确定了赔偿标准,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七、友谊县人民医院与逝者孙星及其家属制作了医患记录,在病历中和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均有体现。对于血库和新生儿科的问题,已经充分注意,并依据鉴定规则和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过错比例的鉴定意见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对于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提出的友谊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诸多不完善之处,将向有管部门反映,争取做到规范诊疗,避免此类的不幸事件发生。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327.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608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参加住院期间及医疗事故处理的原告近亲属所需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0000元、住宿费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医疗事故鉴定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14时45分，逝者孙星因妊娠反应就诊并入院于友谊县人民医院，自入院时体征正常，已出现分娩反应。在此住院7天，2018年10月17日1时40分开始见红，5时45分开始破膜，6时25分出现呼吸困难，医院进行抢救。7时10分宣告因肺动脉羊水栓塞导致循环、呼吸障碍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对逝者的治疗过程中，既未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又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在住院期间，被告应当履行注意义务并附有责任保障孕妇及胎儿安全，被告对于逝者孙星及胎儿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根据相关规定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2019年4月10日，黑龙江民强鉴定中心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9］第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友谊县人民医院2018年10月10日14时45分孙星住院待产；诊断：妊娠38周＋4孕3产0枕左前；进行医患沟通，家属要求阴道试产，告知阴道试产过程中可能随时出现的意外情况和并发症（羊水栓塞-DIC），住院期间查出患××病；于1：40分进入产程，5：45分自然破膜，6：25分孙星自诉呼吸困难，面色红润，给予持续低流量吸氧，左侧卧位；6：34分出现咳嗽、呕吐，突然出现神智模糊，抽搐，面部及四肢发绀，呼吸微弱，进行抢救及复苏；7：10分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孙星妊娠待产期间患羊水栓塞死亡，胎儿死亡在宫内。友谊县人民医院对孙星分娩诊疗过程中导致其母婴死亡存在过错；对孙星及胎儿死亡结果与诊疗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原告李小涛、孙百东、张艳萍对该鉴定意见中“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有异议，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申请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意见，阐明判定依据。2019年6月25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致函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的问题，是经过专家组成合议后得出的，已在《司法意见书》五、分析说明中已详细写明该情况，如对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可通过庭审质证或重新鉴定等法律程序”。2019年8月15日原告李小涛、孙百东、张艳萍向本院申请对本案涉及过错比例重新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已告知其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医疗责任纠纷。原告主张的孙星因妊娠反应入院于被告友谊县人民医院治疗至死亡的过程，根据病理材料及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黑龙江民强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黑民司临鉴字［2019］第99号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参照黑龙江民强鉴定中心关于“友谊县人民医院对孙星分娩诊疗过程中导致其母婴死亡存在过错；对孙星及胎儿死亡结果与诊疗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被告友谊县人民医院对孙星分娩过程中导致其母婴死亡存在过错，对孙星及胎儿死亡结果与诊疗过程存在因果关系，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327.12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原告孙百东系肢体四级残疾、友谊县城镇低保户有低保金收入，原告李小涛、张艳萍并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万元，考虑原告亲属死亡的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该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万元为宜。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实际支出，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上述孙星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为671537.12元（医疗费2327.12元＋死亡赔偿金583820.00元＋丧葬费303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00元），被告友谊县人民医院过错比例25％，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应当赔付167884.28元（671537.12元×25％）给原告。被告垫付了尸检费19000.00元、鉴定费7000.00元，因被告过错比例为25％，故被告应承担垫付费用6500.00元［（19000.00元＋7000.00元）×25％］，原告应承担19500.00元［（19000.00元＋7000.00元）×75％］。扣除被告垫付应原告承担的尸检费、鉴定费19500.00元、原告聘请律师费20000.00元，余款128384.28元（167884.28元-19500.00元-20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二审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主张的医疗费2327.12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3039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数额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主张按照逝者精神抚慰金是民事主体受到不法侵害时通过财产给受害者造成的精神痛苦进行的一种补偿，不应被分割。综上所述，张艳萍、孙百东、李小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引用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友谊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2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写明改判内容）。二审案件受理费22567.78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占林审判员岳明审判员刘国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顾      帮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