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18民初1231号 原告：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 法定代表人：陈玉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鎏，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珍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盛守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林，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士元，男，193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磊，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喜恩，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斐，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圣灿，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林，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艳，女，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林，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盛守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蒙阴珍奥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新城路XXX号。 原告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奥公司)与被告上海珍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公司)、第三人蒙阴珍奥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阴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邹圣灿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后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裁定被告邹圣灿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珍奥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裁定撤销原裁定并驳回管辖异议。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20年6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14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分别于2020年5月18日、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珍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张鎏，被告珍情公司及被告邹圣灿、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涛(暨被告李士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林，被告刘喜恩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军(暨被告赵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斐，被告康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蒙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对第三人蒙阴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4,953,651.0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对上述款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4,953,651.05元为基数，自2009年11月10日至还清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判令被告康尔公司对被告珍情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 一、蒙阴公司对原告负有到期未清偿债务。 原告与蒙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仲委)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7]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裁决：(一)蒙阴公司应给付原告2005年度欠付发货差价款4,566,573元；(二)蒙阴公司应给付原告按原合同实际供货价格与零售价格之间的消费者退货款差价356,180.69元；(三)蒙阴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707,587.77元、顾客资源费81,944.78元，合计789,532.55元。若蒙阴公司不能履行本项内的赔偿责任，则由蒙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圣灿予以赔偿；(四)仲裁案件仲裁费用85,82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承担58%即49,779.48元，蒙阴公司承担36%即30,897.36元，蒙阴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圣灿承担6%即5,149.56元。蒙阴公司、邹圣灿应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上述裁决项下给付义务，延迟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执行。 因蒙阴公司和邹圣灿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0)大执二字第00136号，后大连中院于2010年9月2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0年3月25日，大连中院重新立案，案号为(2011)大执二恢1字第200号，查封到邹圣灿名下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的房产，并裁定将本案委托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执行，大连中院遂终结执行。济南中院立案号为(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号，执行到邹圣灿应承担的本息1,133,151元，而蒙阴公司应承担的发货差价款4,566,573元、消费者退货款差价356,180.69元和仲裁申请费30,897.36元，合计4,953,651.05元至今未执行到。 综上，蒙阴公司对原告负有到期未清偿债务，但原告未执行到款项。 二、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应对蒙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尔公司应对被告珍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邹圣灿实际控制了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珍奥公司，后该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银色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色世纪公司)等四家公司，该四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且通过邹圣灿控制的苏鲁联络处进行统一管理、财务统一核算，该四家公司均丧失独立人格和财务自由。山东珍奥公司、蒙阴公司均系邹圣灿、李士元、管庆磊发起设立；海佑公司系邹圣灿、李士元发起设立，2005年12月28日，邹圣灿将其持有的海佑公司95.83%股权转让给叶洪梅(王艳母亲)，2012年6月10日，叶洪梅又将该股权转让给刘喜恩。2005年12月28日，李士元将其持有的海佑公司4.17%股权转让给赵磊。 被告王艳系被告邹圣灿之妻。邹圣灿通过蒙阴公司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约定，遂与原告交恶，并通过苏鲁联络处人员发起设立十几家与原告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以王艳登记为名义控制人，邹圣灿自己为实际控制人的方式，实际控制上列公司，经营与原告相竞争的产品，共同将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等苏鲁联络处的资产、业务转移至颐海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海公司)。在2006年海佑公司与原告的(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中，王艳以其5套房产为海佑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而且该案的部分执行款项599万余元于2010年1月被汇入由王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颐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欣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注销。故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应对蒙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珍情公司经股权变化，目前为一人有限公司，康尔公司系珍情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康尔公司应提供每年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告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珍情公司，若不能提供，则需对珍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公司法》第二十条及《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中“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第10、11条的相关规定，并认为，因山东珍奥公司被李士元违法注销，故应由其注销前股东刘喜恩承担连带责任；因海佑公司被赵磊、刘喜恩违法注销，故应由赵磊、刘喜恩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上海珍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系侵权之诉，原告最迟应于2009年10月30日大仲委作出仲裁裁决时即知道权利受损，故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珍情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和意思表示能力。珍情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商业往来系特许经营范围之外的普通采购模式，珍情公司采购原告产品、款到发货、原告收款后为珍情公司开具发票，这一系列经济活动均体现了珍情公司自主意思表示和财产的独立性，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与其他公司财务、财产混同的情形；3.苏鲁联络处系原告设立的未注册的内设销售推广机构，受原告管理，仅负责苏鲁地区的公关联系、市场开拓、信息收集、科普宣传等工作，不具有独立销售、独立收款的功能，没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和财产，不存在人格混同的基础。珍情公司位于上海，不在苏鲁范围内，原告关于苏鲁联络处对珍情公司进行统一管理、财务及财产混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4.原告要求珍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九民纪要”第11条第2款关于公司人格横向否认的规定，需原告充分举证，否则不应轻易进行公司人格横向否认。 被告李士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最迟应于2009年10月30日大仲委作出仲裁裁决时即知道权利受损，故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2.山东珍奥公司独立经营，经营事项均由全体股东决策，不存在受苏鲁联络处或被告邹圣灿的控制，蒙阴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与山东珍奥公司和李士元无关；3.山东珍奥公司已于2016年10月20日依法清算并注销，原告也不是山东珍奥公司的债权人，故原告向李士元主张清算责任不能成立。 被告赵磊、刘喜恩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对诉讼时效的意见与被告珍情公司一致；2.海佑公司注销前为独立法人，具有独立财产和意思表示，采购、销售均不在苏鲁地区范围之内，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因股东滥用控制权，致使其与蒙阴公司或其他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输送的情形；3.海佑公司已于2014年4月14日依法清算并注销，未被生效文书确认对蒙阴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赵磊、刘喜恩财产独立于海佑公司，股东个人与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蒙阴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发生时被告赵磊、刘喜恩尚不是海佑公司股东，且赵磊仅持有4.17%股份，不是控股股东。综上，赵磊、刘喜恩不应对蒙阴公司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邹圣灿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对诉讼时效的意见与被告珍情公司一致；2.邹圣灿从未与原告建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邹圣灿是蒙阴公司股东，但与蒙阴公司财产独立，蒙阴公司是以自己独立意思从事商业活动，自己不存在与蒙阴公司人格混同情形或对其他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侵权行为；3.珍情公司、海佑公司、山东珍奥公司都是独立经营，具有独立意思和财产、有自己完善的经营决策程序，邹圣灿没有实施也没必要实施对这些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或操纵决策过程。原告需对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的行为及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充分举证；4.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邹圣灿对蒙阴公司的责任已经在仲裁裁决书中体现了，对邹圣灿连带责任这一节，仲裁庭是驳回的。 被告王艳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艳不是蒙阴公司股东，与本案相关公司无关，也无经济往来，原告起诉王艳无事实依据。2.原告认为邹圣灿和王艳系共同控制，但其本身无证据证明邹圣灿滥用股东权利，邹圣灿和王艳也没有共同控制蒙阴公司及其他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或意愿；3.王艳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符合“九民纪要”法人人格横向否认的规定。综上，原告起诉王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滥用诉权。 被告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答辩意见与珍情公司一致；2.补充，康尔公司与珍情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 第三人蒙阴珍奥营销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及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均围绕诉讼请求及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2010)大执二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2011)大执二恢1字第200号《执行裁定书》、(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中院执行调查笔录、相关收据、(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执异1257号执行裁定书、(2020)鲁执复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的相关工商内档材料；被告赵磊、刘喜恩提交了(2009)鲁商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且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 1.(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 2.(2010)大执二字第136号《民事裁定书》； 3.(2011)大执二恢1字第200号《执行裁定书》。 上述证据以证明，生效裁决认定，邹圣灿为便于经营，组建珍情公司和海佑公司等，并组建未经工商登记的苏鲁联络处，海佑公司曾代蒙阴公司付款、一并结算，并裁决：蒙阴公司欠付原告发货差价款4,566,573元、消费者退货款差价356,180.69元和仲裁申请费30,897.36元，合计4,953,651.05元。经强制执行，未执行到蒙阴公司款项。原告至今未收到济南中院对蒙阴公司债权执行结果的裁定书，故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11月11日起算。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1.自己不是该仲裁案的当事人，对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质证；2.裁决书反证了原告应当自2009年10月30日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已经知道其所具有的法律上权利，从该日起算，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仲裁庭对涉及到自己的认定超出仲裁范围，不对自己发生法律效力。 被告邹圣灿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裁决书内容不认可。1.该裁决违背事实，原告损失系其自身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2.裁决书已经裁决邹圣灿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现在原告以相同事实和诉讼标的起诉，系重复诉讼；3.原告理应在2007年4月就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4.2005年12月自己已不是海佑公司股东，对自己侵权之诉不成立。 本院认证：第一组证据均为已生效裁决书、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二组： 4.海佑公司《章程》《企业投资人名录》《任职书》《股东会决议》； 5.珍情公司《企业投资人名录》《章程》《任职书》《股东会决议》； 6.蒙阴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公司经理聘用证明》《监事选举证明》、蒙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的工商行处字(2005)第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7.山东珍奥公司《企业信息》《公司股东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章程》《关于选举执行董事的决定》《关于聘用经历的决定》《股东会决议》《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 上述证据以证明：海佑公司由邹圣灿、李士元于2003年9月25日设立，邹圣灿绝对控股，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05年12月28日，邹圣灿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岳母叶洪梅且不再担任执行董事，李士元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苏鲁联络处司机赵磊。珍情公司由邹圣灿、李士元等于2004年4月15日设立，邹圣灿绝对控股，任执行董事。蒙阴公司由邹圣灿、李士元等于2002年9月17日设立，邹圣灿绝对控股，任执行董事，2005年8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山东珍奥公司(后更名为山东银色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由邹圣灿、李士元等于2004年3月26日设立，邹圣灿绝对控股，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04年3月26日至2008年4月2日由其哥哥邹圣允任法定代表人，邹圣灿履历表内自2003年9月至2004年2月任海佑公司经理。上列公司均系邹圣灿、李士元投资设立的关联公司，受到邹圣灿实际控制。 被告珍情公司质证意见：1.对海佑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不清楚，与己方无关；2.对证据6，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李士元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海佑公司由三名股东组成：邹圣灿、李士元、管庆磊，所有决策都是股东集体协商形成，不存在邹圣灿控制的问题；2.对原告主张的赵磊是苏鲁联络处司机、叶洪梅是邹圣灿岳母身份，不认可。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1.对海佑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对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不清楚，与己方无关；3.对赵磊、叶洪梅身份，系原告主观臆测，赵磊未在苏鲁联络处工作过。 被告李士元质证意见：1.上述公司决策都是集体决策，不存在邹圣灿控制的问题；2.对赵磊、叶洪梅身份，原告无证据证明；3.对原告主张的邹圣允是邹圣灿哥哥，不是事实；4.对证据6，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 被告王艳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 被告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与原告对康尔公司的诉请无关。 本院认证：第二组证据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组： 8.邹圣灿与原告2000年1月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书》； 9.《特许经营合同》； 10.2003年《年度经营协议》、《2004年度经营协议》、《2005年度经营协议》、《会谈纪要》和《珍奥字[2005]30号决定》。 上述证据以证明，邹圣灿于2000年至2002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原告产品，并以蒙阴公司作为签约主体与原告签订期限自2003年1月日至2005年12月31日的特许经营合同及2003、2004、2005年年度经营协议，其中证据10的真实性已经(2008)济重字第2号判决书确认。 被告珍情公司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与己方无关。自己与原告是特许经营合同之外的普通交易行为。 被告李士元质证意见同珍情公司。补充：原告产品存在问题，系导致蒙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的重要原因；《珍奥字[2005]30号决定》可看出，苏鲁联络处是原告开办并认可的。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与海佑公司无关；海佑公司不在特许经营合同和年度经营合同范围内，与原告系普通产品买卖关系。 被告邹圣灿质证意见：对证据8，真实性不清楚，签约主体是济南珍奥核酸营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自己个人不是签约主体，是作为蒙阴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约；对证据10，《会谈纪要》载明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消费者投诉，是珍奥事业发展中的普遍正常问题，这也是导致蒙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中止特许经营合同的重要原因；《珍奥字[2005]30号决定》可看出，2005年9月1日前，自己身份为原告的执行副总裁，代表原告负责苏鲁联络处的管理，自己与原告关系恶化后，原告以苏鲁市场指挥部名义行使原苏鲁联络处职能。 被告王艳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 被告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三组证据与原告对康尔公司的诉请无关。 本院认证：对证据8，系复印件，且文件上载明的发包方是济南珍奥核酸营销有限公司，签字却是陈玉松，缺少公司印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10，已经(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仲裁案及(2011)民提字第97号案件中出示并确认其真实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四组： 11.自2003年至2005年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蒙阴公司等给原告支付货款的银行报单、山东珍奥公司《核发及归档情况》、《变更登记申请事项》、《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委托书》及《委托书》、苏鲁联络处《关于仓储、物流管理的规定》《财务工作制度汇编》《2004年上半年度财务分析报告》、《山东、江苏地区办事处财务指标统计表》、《联络处财务指标汇总表》，上述证据以证明为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邹圣灿实际控制的所有公司统一进行进出货，“江苏推广部”各项费用发票均开具蒙阴公司抬头，苏鲁联络处财务中心人员韩媛媛同时任山东珍奥公司员工，邹圣灿实际控制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和海佑公司，上述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为了避税而互相输送利益，(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中已认定邹圣灿管理控制苏鲁联络处、珍情公司和海佑公司为蒙阴公司代付款等事实。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体现的己方或己方持股公司的付款行为均系独立付款行为，不存在受邹圣灿控制和安排付款问题，其他主体收付款行为与己方无关；不认可韩媛媛身份系苏鲁联络处财务中心人员，此韩媛媛与付款的韩媛媛是否同一人，需原告举证；对苏鲁联络处相关规定、报告、表格，均不认可，原告持有该些证据，说明苏鲁联络处系原告设立。 被告邹圣灿质证意见：各公司均以独立账户向原告付款，不存在财务或财产混同、受自己控制和安排付款问题；不认可韩媛媛身份系苏鲁联络处财务中心人员，此韩媛媛与付款的韩媛媛是否同一人，需原告举证；对苏鲁联络处相关规定、报告、表格，均不认可；苏鲁联络处系原告设立，自己当时是原告执行副总裁兼任苏鲁联络处负责人，该机构只是信息发布、关系协调机构，不具有经营权，不是经济实体。 被告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四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 被告康尔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对银行报单，因各被告认可向原告付款的事实，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对山东珍奥公司企业信息，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苏鲁联络处相关规定、报告、表格，系复印件，且各被告均不认可，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五组： 12.(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 13.(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 14.(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证据以证明，济南中院、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被告五实际控制珍情公司、蒙阴公司、海佑公司和山东珍奥公司，且该几个公司财务边界不清、财产混同。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自己不是上述案件当事人，对己方相关的判决内容不能对己方产生效力；市场中存在很多股东相同或交叉持股的关联公司，不应必然认定为公司混同。 被告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1.证据12判决书已被山东省高院裁定撤销，且该判决中载明的海佑公司对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无异议，系记载错误，当时海佑公司明确表示有异议；2.对证据13判决书认定事实有异议；山东珍奥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均不是该案当事人，对上述公司相关的判决内容不能对其产生效力。关联关系与公司混同不能等同，公司经营均自行决策，判决书并未认定邹圣灿系各公司实际控制人，更未认定存在财产混同；3.对证据14判决书认定事实有异议；判决书作出后最高院发布了《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根据该司法解释，海佑公司与原告的对账单、付款凭证、购货发票等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判决书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该判决书仅认定关联关系，并未认定邹圣灿系实际控制人及各公司间财产混同。苏鲁联络处系原告设立并认可的虚拟机构，没有实际经营功能。 被告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 本院认证：第五组证据原告已提供原件，均为司法机关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六组： 15.《苏鲁联络处通讯录》、珍奥集团苏鲁联络处《关于干部调整、聘任的决定》《关于成立泰莱办事处的决定》、海佑公司《任免职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任免证明》、珍情公司《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股东会决议》《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股东决定》《企业信用信息》、山东珍奥公司(银色世纪公司)《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情况证明》《核发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企业申请登记委托书》《公司年检报告书》《股东会决议》《公司设立登记授权书》《设立登记申请事项》《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济产权证历字第100931号》产权证、《领照清单》； 16.颐欣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股东会名录》《股东会决议》《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上海海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慧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章程》《股东名录》《股东会决议》《准予备案通知书》、上海银龄美海洋生物科技公司(以下简称银龄美公司)《章程》《股东名录》； 17.原告自行制作的《邹圣灿以其妻子王艳为控股人企业汇总》表； 18.济南科力营销公司企业信息截图、蒙阴公司《自然人股东职业状况证明》《法定代表人履历表》、颐海产业控股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青岛颐海高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青岛银色世纪海洋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青岛颐海高科产业园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青岛崂山颐圣堂生态养生院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 19.珍情公司《保健食品专营单位告知承诺登记凭证》、蒙阴公司《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 20.案号为(2010)大执字第136号送达回证2份； 21.2019年12月4日《公证书》； 22.济南中院出具的《调查笔录》《通话记录》、颐欣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上述证据以证明，根据苏鲁联络处人员名单，邹圣灿系总经理、李士元系常务副总、丁伟系副总、邹圣允系司机队长、盛守存系司机、赵磊系司机及海佑公司股东、韩媛媛系财务部长及山东珍奥公司员工、陈善更系苏鲁联络处财务管理部副主任、“上海结算部”部长及珍情公司监事，海佑公司和珍情公司为苏鲁联络处的上海结算部。邹圣灿先后安排其岳母叶洪梅、保镖刘喜恩、苏鲁联络处司机赵磊为海佑公司股东、执行董事；安排苏鲁联络处司机队长邹圣允、财务于静、监事办主任董跃峰先后担任山东珍奥公司执行董事、监事，委托上海结算部部长陈善更办理公司手续，王艳将其房屋出租于山东珍奥公司；安排苏鲁联络处司机盛守存、王艳于2007年12月6日设立颐欣公司，该公司于2009年12月28日注销。2005年开始，邹圣灿为逃避债务，以原“苏鲁联络处”原班人马，由王艳作为法律上的控股人、主要经营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等)，其他苏鲁联络处人员作为股东或高管等形式设立与海佑公司、蒙阴公司等经营业务相同的新公司，共同将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海佑公司等苏鲁联络处的资产、业务、人员等全部转移至上列新公司，继续实际经营与原告相竞争的产品。(2010)大执字第136号案件中，蒙阴公司吊销后的实际送达地址为“青岛银色世纪办公楼”，系颐海公司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原告在2019年12月3日才发现邹圣灿等将原苏鲁联络处的财产等转移至颐海公司。 被告珍情公司、康尔公司质证意见：对《苏鲁联络处通讯录》《决定》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内设机构，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珍情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陈善更与苏鲁联络处有关。2015年12月29日，陈善更任珍情公司监事，但不是苏鲁联络处财务管理部副主任；陈善更为蒙阴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是2002年，登记为珍情公司联系人是2012年，不存在任职交叉，不能证明己方与苏鲁联络处有任何关系；盛守存、赵磊在苏鲁联络处的身份系原告编造，无证据支持；第六组其他证据均不认可，与己方无关；第六组证据中其他公司企业注册信息，均与本案无关。 被告李士元质证意见同珍情公司。补充：陈善更2005年10月10日受托办理山东珍奥公司手续，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陈善更身份在原告证据中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对送达回证，签名“张珍珍”，不能代表己方。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对《苏鲁联络处通讯录》《决定》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内设机构，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企业注册信息，与己方无关；第六组证据中其他公司企业注册信息，均与本案及己方无关；对原告陈述的各人员身份，不清楚，系原告编造；对证据22，系因海佑公司欠颐欣公司货款，2010年1月执行款到位后还款，当时并不知道颐欣公司注销，本次诉讼才知道颐欣公司于2009年底注销了。 被告邹圣灿质证意见同赵磊、刘喜恩。补充：颐欣公司系盛守存、王艳独立设立，不存在安排设立公司情况；对证据20送达回证，自己是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办公地点就在青岛市松岭路XXX号2号楼5楼西侧；对公证书的关联性、证据效力均不认可。 被告王艳质证意见：第六组证据均与本案及己方无关。补充，自己作为股东的公司不存在与蒙阴公司经营相同业务的情况；海佑公司对颐欣公司有多年形成的欠款，海佑公司执行款到位后才将欠款支付，打款时海佑公司不知道颐欣公司注销。 本院认证：《苏鲁联络处通讯录》、珍奥集团苏鲁联络处《关于干部调整、聘任的决定》《关于成立泰莱办事处的决定》均系复印件，相关被告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信；证据17系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本院不将其作为证据采纳；证据21公证书，已载明公证的全部过程，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0、22，系从相关案件调取，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第六组证据中各公司的企业信息，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七组： 23.海佑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清算报告》(2019)鲁01执异1257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海佑公司已于2014年4月14日注销；赵磊、刘喜恩在注销清算报告内承诺“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承担责任”。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七组证据与己方无关。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股东清算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法院追加赵磊、刘喜恩为案件被执行人是错误的，债务发生时两人均不是海佑公司股东，与债务无关；清算报告系格式文本，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已注销，不存在承担债务问题；原告起诉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海佑公司应承担债务及股东与公司混同，但上述前提均不存在，故自己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证：海佑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注销清算报告》系从市场监督管理行政部门调取；(2019)鲁01执异1257号《执行裁定书》系原件，本院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八组： 24.山东珍奥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以证明山东珍奥公司已于2016年10月注销；注销时李士元、邹圣灿承诺“办理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 被告珍情公司、赵磊、刘喜恩、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八组证据与己方无关。 被告李士元质证意见：股东清算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清算报告系格式文本，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已注销，不存在承担债务问题；原告起诉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山东珍奥公司应承担债务及股东与公司混同，但上述前提均不存在，故自己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邹圣灿质证意见：股东清算责任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清算报告系格式文本，不是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证：鉴于相关被告主张清算报告系格式文本，本院确认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九组： 25.珍情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以证明康尔公司系珍情公司独资股东，故康尔公司在不能举证证明财产与珍情公司独立的情况下应对珍情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珍情公司、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确认珍情公司系康尔公司独资公司，但珍情公司与康尔公司独立经营，财产独立，经审计机构审计，不存在财产混同。 被告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质证意见：第九组证据与己方无关。 本院认证：第九组证据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审理中，原告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第十组： 26.上海颐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颐欣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010年1月20日海佑公司向济南中院出具的《收据》，以证明颐欣公司于2009年10月20日决议解散，2009年12月20日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财产已处置完毕”，2009年12月28日注销；海佑公司通过虚假诉讼于2010年1月20日取得6,996,482.87元执行款后转移给了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以后的颐欣公司。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邹圣灿、康尔公司质证意见：对第十组证据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与己方均无关。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第十组证据与己方无关。海佑公司于原告存在独立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另外的交易；海佑公司部分返还颐欣公司货款时，并不知道颐欣公司注销的情况。 被告王艳质证意见：对第十组证据不认可，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海佑公司因从自己任职的颐欣公司进货，多年形成欠款，后颐欣公司催要其才归还欠款，不存在海佑公司转移财产的行为。 本院认证：第九组证据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及相关司法案件中归档的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十一组： 27.济南中院作出的(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协助存款通知书》五份、济房权证历字第100931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00945号、济房权证历字第100954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68510号、济房权证历城字第033501号，以证明济南中院(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中，海佑公司申请查封原告价值800万元财产，由王艳提供其名下的五套房屋为海佑公司作担保。邹圣灿2005年8月就将海佑公司股份转让给叶洪梅，而2006年10月仍要求其妻子王艳为海佑公司作担保，可见邹圣灿仍系海佑公司控制人。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邹圣灿、康尔公司质证意见：第十组证据均与己方无关。 被告王艳质证意见：对第十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自己为海佑公司提供担保系基于商业考虑，海佑公司胜诉的话，所欠颐欣公司的款项可以偿还，故才为海佑公司诉讼保全提供担保，不能证明该行为就与海佑公司存在关联。 被告赵磊、刘喜恩质证意见同王艳。 本院认证：第十一组证据系从济南中院调取的案件档案材料，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十二组： 28.济南中院作出的(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号《执行裁定书》、(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1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6月10日在济南中院调取原告要求执行蒙阴公司、邹圣灿一案(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号执行案的情况，该案未执行终结，故原告的诉讼时效至今未超过。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算，原告自2009年10月30日仲裁裁决确定债权之日就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应从彼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 本院认证：第十二组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十三组： 29.上海珍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上海珍奥企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奥企玛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珍奥企玛公司系原告控股公司；2003年至2005年，原告作为珍奥企玛公司控股股东，指示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将部分款项付到珍奥企玛公司，即付到原告。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对第十三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认证：第十三组证据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十四组： 30.康尔公司企业信息，康尔公司济南分公司、苏州分公司企业信息，以证明邹圣灿、王艳控制的颐海公司，系康尔公司独资股东；颐欣公司股东盛守存系康尔公司分公司负责人，颐欣公司、颐海公司、康尔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陈善更同时担任康尔公司、颐海公司、蒙阴公司的高管。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质证意见：第十四组证据显示盛守存2018年、2019年任职状态，当时颐欣公司已注销，不存在交叉任职，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盛守存只是颐欣公司股东。 被告康尔公司质证意见：对第十四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事实不是否认法人人格的要件事实。 本院认证：第十四组证据系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归档的企业登记备案信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第十五组： 31.原告自行填写的信访事项确认表及现场照片，以证明济南中院一直没有做出执行裁定书，2019.11.11原告才知道原告对蒙阴公司的债权已无法清偿。故原告要求从2019.11.11起算本案诉讼时效。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信访事项确认表未见法官签字；拍照未经法官同意，证据不具有合法来源。 被告赵磊、刘喜恩补充，原告陈述2003年至2005年原告与被告公司有业务往来，原告现在起诉公司混同，则侵权时间从2003年就开始了，故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第十五组证据系照片打印件，各被告质证意见合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32.(2020)鲁执复8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赵磊、刘喜恩在注销清算报告里的债务履行承诺已经得到山东省高院二审确认。 被告珍情公司、李士元、赵磊、刘喜恩、邹圣灿、王艳、康尔公司质证意见：该裁定书之前已经出具过很多执行裁定，诉讼时效不能从此时起算。 本院认证：证据32系司法机关作出的裁判文书，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各被告提交证据如下： 1.被告珍情公司提交证据：电汇凭证7张、原告向珍情公司开具的发票11张，证明珍情公司与原告业务独立，独立付款，不存在代付货款情况。 2.被告李士元提交证据：济南中院(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案件开庭笔录，第11页载明海佑公司明确提出，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没加盖单位公章，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该案判决书将该证据列为查明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山东省高院、最高院审理时也未明确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 3.被告赵磊、刘喜恩提交证据： (1)海佑公司2004年2月至12月付款凭证30张、2005年付款凭证10张、发票20张，证明海佑公司独立向原告付款，原告为海佑公司开具发票，不存在与其他公司混同。 (2)大连高新园区国税局出具的《关于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开具说明》，载明2003-2005年原告分别向蒙阴公司、珍情公司、海佑公司等开具了发票。证明各公司独立付款，原告为各公司分别开具发票，珍情公司与其他公司业务、财务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 (3)海佑公司委托审计机构向原告出具的《往来款项询证函》《在途商品询证函》，证明原告签章确认行为证明海佑公司与原告存在独立买卖合同关系，海佑公司业务、财务均具有独立性。 (4)(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明海佑公司不认可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真实性，该案判决书已被撤销。 (5)产品购销合同、采购订单、入库单、对账单、催款函，证明海佑公司采购颐欣公司水机等产品，截至2009年12月23日，欠付颐欣公司货款合计7,670,250元，后颐欣公司催促下，海佑公司收到济南中院执行款后支付了5,996,484.87元。 (6)(2009)鲁商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否认了原告提交的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真实性。 4.被告邹圣灿提交证据： (1)珍奥字[2005]31号《关于免去邹圣灿执行副总裁职务的决定》、山东省科技厅《老年健康参考》2003年第6期、2004年精粹版、原告主办的《珍奥第五波》2004年第1期、2005年第3期、珍奥集办发[2004]2号嘉奖令、珍奥集发[2004]6号嘉奖令、珍奥发[2005]3号嘉奖令，证明邹圣灿系原告任命的执行副总裁兼苏鲁联络处负责人，受原告管理，2005年8月31日被免职，苏鲁联络处系原告设立，由原告统一管理。 (2)珍奥字[2005]34号《珍奥集团成立苏鲁市场指挥部的决定》、珍奥字[2005]35号《珍奥集团关于苏鲁市场指挥部成员任职的决定》、珍奥人字[2005]12号《关于管庆磊聘任职务的决定》、珍奥人字[2005]4号《关于管庆磊职务任免的决定》，证明2005年9月1日苏鲁联络处更名为苏鲁市场指挥部，替代原苏鲁联络处的地位和功能；管庆磊任职系原告的任命。上述两机构均由原告设立并管理。 (3)大连珍奥发[2002]27号《驻外办事机构管理办法》，证明苏鲁联络处系原告驻外办事机构，仅具有对当地市场的联络、宣传、统计功能，不具有实际采购及销售部功能，不存在实际资产，原告称苏鲁联络处对涉案公司进行管理并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 5.被告康尔公司提交证据：2020年5月8日《关于青岛康尔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财产独立性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康尔公司与珍情公司分别独自开具银行账户，分别建立个自己独立的财务账套，独立设置账簿记载各自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并按规定编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且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人认为，就对已获资料的审核分析，未发现两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现象；没有依据证明两公司财产独立性受到影响。 原告对各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 1.对被告珍情公司提交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称与原告存在正常交易是在虚假陈述。该证据反证珍情公司存在大量为蒙阴公司代付款、双方财务混同的情形。珍情公司、海佑公司、韩媛媛等为蒙阴公司代付款的事实，已经[2007]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最高院(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 2.对被告李士元提交证据未予质证。 3.对被告赵磊、刘喜恩提交证据：对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珍情公司、海佑公司、韩媛媛等为蒙阴公司代付款的事实，已经[2007]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最高院(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与海佑公司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对证据(2)，最高院未认定原告与海佑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对证据(3)，该证据被最高院认定不能认定原告与海佑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证据(4)的真实性由最高院确认。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产品购销合同对货款支付期限、支付方式、违约责任没有任何约定，也未开过发票，证据内容、形式均不符合真实交易的常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已被最高院判决书撤销。 4.对被告邹圣灿提交证据：有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无原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苏鲁联络处的设立主体，最高院(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已有确认；原告认为苏鲁联络处对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具有统一管理、统一核算的职能。 5.对被告康尔公司提交证据：不认可，该鉴定人无司法鉴定资质和开展财产独立性报告鉴定的资质；鉴定依据中无康尔公司2015年至2019年会计年度经审计的会计报告，鉴定依据不足；鉴定材料未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证： 对被告珍情公司提交的证据，鉴于原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李士元提交的证据，系司法机关归档的案件材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赵磊、刘喜恩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3)、(4)、(6)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对证据(5)，原告的质证意见合理，该份证据内容有违真实交易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邹圣灿提交的证据，鉴于原告对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对被告康尔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原告质证意见合理，且该会计鉴定意见书不足以单独直接证实被告康尔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一、原告对蒙阴公司享有债权的基本情况 原告与蒙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认定：原告与邹圣灿为法定代表人的蒙阴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以及《2003年度经营协议》《2004年度经营协议》《会议纪要》《2005年度经营协议》是特许经营期间原告与蒙阴公司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蒙阴公司未申报2004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且蒙阴公司和邹圣灿未履行《会议纪要》和《2005年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导致特许经营协议于2005年8月31日被解除，其责任在于蒙阴公司。……合作关系终止后，未履行交接店铺和顾客资源而给原告带来的经济损失的责任应由蒙阴公司承担，邹圣灿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2003、2004年苏鲁市场的经销，原告均与特许经营的蒙阴公司一并结算，其中包含海佑公司的汇款……《裁决书》裁决：(一)蒙阴公司应给付原告2005年度欠付发货差价款4,566,573元；(二)蒙阴公司应给付原告按原合同实际供货价格与零售价格之间的消费者退货差价款356,180.69元；(三)蒙阴公司应赔偿合同终止后未交接店铺和设备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07,587.77元；顾客资源费81,944.78元，两项合计789,532.55元。若蒙阴公司不能履行本项内的赔偿责任，则由邹圣灿予以赔偿；(四)本案仲裁费用85,826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承担58%即49,779.48元；蒙阴公司承担36%即30,897.36元；邹圣灿承担6%即5,149.56元。该裁决自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原告就上述债权向大连中院申请执行，2010年9月20日大连中院作出(2010)大执二字第136号裁定书，裁定终结[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2012年6月4日，大连中院作出(2011)大执二恢1字第20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邹圣灿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XXX号楼达盛鑫苑XXX号楼1-602……将大连仲裁委员会[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案件全案委托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2年6月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号。”裁定终结[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裁决书的执行。 2013年1月14日，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邹圣灿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花园庄东路XXX号楼达盛鑫苑XXX号楼1-602号房产以清偿债务。 2013年7月8日，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69-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上述房产)买受人邹圣允以1,329,641元最高价竞得，裁定邹圣灿上述房产归买受人所有。 至此，原告与蒙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收到邹圣灿应承担的本息合计1,133,151元，尚余蒙阴公司欠款合计4,953,651.05元未执行到。 二、当事人相关诉讼情况及裁判文书认定事实 2006年，济南中院受理海佑公司与珍奥公司返还货款纠纷一案。该案中，海佑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王艳以其自有房产为海佑公司提供担保。2007年9月21日，济南中院作出(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海佑公司的诉讼请求。海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高院，2008年7月14日山东高院作出(2007)鲁民二终字第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2009年7月14日，济南中院作出(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海佑公司的诉讼请求。海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高院，2009年12月15日山东高院作出(2009)鲁商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济南中院(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珍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佑公司货款6,996,482.87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993元、财产保全费40,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3元，由珍奥公司负担。 2010年1月8日，济南中院收取珍奥公司的过付款9,085,535.29元(其中包括执行费72,461.99元)。 2010年1月20日，海佑公司指令其委托代理人郭涛的所在律所山东德义律师事务所代为收取第一笔执行款6,996,482.87元。后该律所受海佑公司指令，扣除100万元律师费后，于2010年1月21日将剩余执行款5,996,482.87元汇至颐欣公司。2010年2月3日，海佑公司收取第二笔执行款2,015,916元。至此，海佑公司共收取执行款9,012,398.87元。 2011年，原告珍奥公司不服(2009)鲁商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9日最高院作出(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高院(2009)鲁商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济南中院(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4,993元、财产保全费40,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3元，均由海佑公司负担。 最高院(2011)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从现有证据看，珍奥苏鲁联络处没有经过工商登记，由邹圣灿负责管理，邹圣灿同时也是蒙阴公司、海佑公司、珍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几家公司与珍奥苏鲁联络处具有关联关系。……从珍奥苏鲁联络处的人员构成和经营活动内容看，原一审法院关于‘珍奥苏鲁联络处是邹圣灿为开展苏鲁地区珍奥产品的营销工作，方便经营管理而成立的未经工商登记的机构；珍奥集团出于经营之需，认可该机构冠以珍奥集团名称存在并运营’……的认定更加符合本案事实。” 2012年2月9日，原告向济南中院申请执行回转，2012年2月24日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转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海佑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珍奥公司返还已取得的过付款9,012,398.87元及利息。 2012年至2014年，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57-1号、(2014)济中法执恢字第3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海佑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2019年至2020年，原告先后申请追加赵磊、刘喜恩、邹圣灿为上述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济南中院执行到赵磊、刘恩喜银行存款共计32,218.99元，已扣划并过付给原告珍奥公司；对原告追加邹圣灿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被济南中院驳回。 三、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颐欣公司的基本情况 2003年10月l0日，海佑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邹圣灿持股75%并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李士元持股25%并担任监事。后该公司增资至600万，邹圣灿持股比例变为95.83%、李士元持股比例变为4.17%。2005年12月28日，邹圣灿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叶洪梅；同日，李士元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磊。后叶洪梅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喜恩。2014年4月11日，海佑公司注销。 2004年4月30日，珍情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邹圣灿持股75%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士元持股12.5%、管庆磊持股12.5%并担任监事。2013年11月1日，邹圣灿、李士元分别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青岛银龄美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企业名称后变更为颐海产业控股有限公司)，管庆磊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盛守洋。2015年12月29日，珍情公司变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康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邹圣灿变更为盛守峰、公司监事变更为陈善更。 2002年9月17日，蒙阴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80万元，邹圣灿持股75%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李士元持股12.5%，管庆磊持股12.5%。2005年8月9日，蒙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截至目前该公司的状态为吊销未注销。 2004年4月8日，山东珍奥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10万元，邹圣灿持股75%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李士元持股12.5%，管庆磊持股12.5%。2005年9月28日，该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银色世纪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4月22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由邹圣灿变更为邹圣允。在公司经营期间，王艳分别于2004年3月、2008年与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8月5日，山东珍奥公司注销。 2007年12月6日，颐欣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艳持股9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盛守存持股10%。2009年12月28日，公司注销。 本院认为，公司人格否认类型包括纵向否认与横向否认，关联企业之间的横向人格混同应纳入《公司法》第二十条之管控范围。根据原告的诉请及请求权基础，原告实质系主张在邹圣灿、王艳的控制下，关联企业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存在横向人格混同，各被告需对蒙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原告主张相关被告的侵权行为分为两个时间段，以及案涉最高院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珍奥公司与蒙阴公司之间特许经营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止，故本院将以2005年8月31日为节点，分段分析本案的侵权责任认定问题。 首先，2003年1月至2005年8月31日期间的侵权责任认定问题。对此原、被告主张不一： 原告主张，根据苏鲁联络处《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2003年至2005年期间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对原告的汇款记录及相关生效裁决书、判决书，可以证明：第一、由邹圣灿设立并控制的苏鲁联络处对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的财务进行统一管理、统一核算；且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履行蒙阴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邹圣灿安排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故上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第二、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系邹圣灿，且相关工作人员亦存在混同。 相关被告主张，第一、苏鲁联络处并非由邹圣灿设立并控制；根据海佑公司、珍情公司与原告的汇款及开票记录，并适用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可见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山东珍奥公司与原告系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受被告邹圣灿控制为蒙阴公司代为支付货款，上述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另外亦不认可《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的证明效力；第二、与上述公司所涉的相关人员并非系苏鲁联络处的工作人员，所涉证据亦不能认定上述公司存在人员混同。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苏鲁联络处由哪一民事主体设立的争议：本院认为，大仲委裁决书及最高院民事判决书均已作了认定，故本院不再就此进行重复认定。第二、关于苏鲁联络处《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该财务分析报告中将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称之为苏鲁联络处中的4个“联络处”，并分析了上述4个公司的财务指标，具体包括上缴各种税金、实现利润情况，管理费用、经营费用、财务费用情况，以及资产、负债损益情况。财务分析报告中的上述载明内容，仅是将上述公司2004上半年的财务情况进行了罗列及汇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上述公司之间有资产不分、账簿混同等财务混同之表征。第三、关于人员混同的争议：本院认为，虽然在2003年1月至2005年8月期间，均是由邹圣灿控股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但基于上述公司系关联企业，此控股行为并无不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述公司已丧失独立意思，相关人员所涉证据亦不能认定上述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第四、关于在2003年至2005年期间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向原告的汇款记录，以及原告向海佑公司、珍情公司的开票记录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在前案中提交了苏鲁联络处《2004年上半年财务分析报告》，可见原告对于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与邹圣灿、苏鲁联络处之间的关联关系是知晓的；同时本院注意到原告在济南中院(2006)济民二初字第50号及(2008)济民二重初字第2号案件中就海佑公司、珍情公司向原告的付款金额有相关陈述，原告曾主张在2004年至2005年8月期间，海佑公司代蒙阴公司向原告汇款达8,700万余元，珍情公司代蒙阴公司向原告汇款有500万余元，且原告在[2007]大仲裁字第145号案件中亦主张将海佑公司、珍情公司的销售量纳入蒙阴公司名下；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与蒙阴公司履行《特许经营合同》期间，原告在知晓上述公司与蒙阴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其对于海佑公司、珍情公司的付款行为亦是认可的，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对相应付款亦有开票行为，上述海佑公司、珍情公司的付款行为并未对原告《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利益造成损害，且与原告自2010年至今未全额执行到蒙阴公司4,953,651.05元的损害后果并无直接因果关系。 其次，2005年8月31日后邹圣灿、王艳对关联企业有无过度支配与控制的认定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鉴于：第一、根据本案事实查明，王艳先于2004年将其房产租赁给山东珍奥公司，于2006年为海佑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后2010年海佑公司指令将部分执行款项599万余元汇入已注销的由王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颐欣公司账户，且庭后王艳亦未对599万余元的流向作出必要说明；第二、根据各公司工商公示的股权结构，可知珍情公司自2004年成立至2013年由邹圣灿控股、后由颐海公司控股；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在存续期间均由邹圣灿控股；王艳、李士元持有颐海公司股权，其中王艳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士元担任该公司副董事长、邹圣灿担任该公司董事，且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亦体现“青岛银色世纪集团成立于2005年”、邹圣灿系青岛银色世纪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信息。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王艳与海佑公司、山东珍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邹圣灿、王艳、李士元、上海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均与颐海产业控股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邹圣灿、王艳存在对关联企业过度支配与控制、将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山东珍奥公司的人员、财产、业务转移至颐海公司之侵权行为。 故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海佑公司、珍情公司、蒙阴公司及山东珍奥公司存在横向人格混同，故各被告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另外，关于原告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亦主张不一，原告主张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第一、自20110年至今原告持续维权；第二、各被告系持续侵权行为，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才发现原苏鲁联络处的财产转移行为；第三、在执行回转过程中原告的债权能否实现尚不清楚，无法起算诉讼时效，只有在原告债权明确无法实现时才是侵权结果发生之时，该时间才应当作为起算点。而相关被告主张，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 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本院在本案中未认定各被告的侵权责任，本案本无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之余地。但原、被告就此有不同主张，本院予以分析如下，鉴于：第一、根据本案证据所体现的时间脉络，2010年，原告就其与蒙阴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向大连中院申请执行；2013年7月8日，济南中院拍卖邹圣灿房产，原告据此执行到邹圣灿欠款1,133,151元，尚余蒙阴公司欠款合计4,953,651.05元未执行到；第二，2005年8月9日，蒙阴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显示的信息目前仍为吊销未注销。原告对该公示信息应给予一定的关切，应对此知晓。故综合考量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蒙阴公司早在2005年即已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仅执行到邹圣灿款项而未执行到蒙阴公司款项的情况下，此时原告应知晓其债权已受到损害，而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在2013年7月至今的向各被告或案外人主张过案涉债权的证据材料，故即便本案认定各被告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原告诉请亦超过诉讼时效，亦无法得到支持。 第三人蒙阴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珍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429.2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桂臣 人民陪审员  高继红 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涂 哺 书 记 员  涂 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