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871751096J。主要负责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凤霞，女，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平顶山市宝丰县旭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宝州租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城文峰路东段路北商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1MA3XHHBF4X。法定代表人：张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汉杰，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保成，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凤霞、周保成、河南省宝州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州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1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路扬，上诉人袁凤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绍，被上诉人宝州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汉杰，被上诉人周保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该公司赔偿139836.18元,不服判决金额18777.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凤霞、周保成、宝州租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应支持袁凤霞的误工费损失。事故发生时袁凤霞已经64岁，且在一审中袁凤霞提供的工资表极易造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仅凭几张自制的工资表和营业执照而认定袁凤霞的工作情况及存在误工损失，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袁凤霞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袁凤霞的电动车不能直接认定为非机动车，电动车的时速一般都超过25km/h,本质上都是机动车。因两车同等责任，应按5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袁凤霞辩称：1.一审判决除认定护理费错误之外，其它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责任划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不能对超过离退休年龄的农民工或其他人员否定其劳动者身份，袁凤霞身体××具有完全的劳动能力和劳动技术，事故前在宝丰宪达建材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提交了该公司的工资表、误工证明，且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在一审出庭作证，接受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及法官的询问，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袁凤霞务工的怀疑无事实根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2.《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袁凤霞驾驶的是非机动车，其电动车质量、速度均符合国家标准，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电动车系超标电动车无事实根据，不应采信。3.《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保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的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袁凤霞因本次事故受伤，鉴定费是袁凤霞为确定其身体损伤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是袁凤霞的直接损失，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应该负担。宝州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宝州租赁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实际是由该公司当时的员工王**曦支付的，王**曦已不在宝州租赁公司的工作，请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将该10000元直接支付给王**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周保成：同意宝州租赁公司的答辩意见，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袁凤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保成、宝州租赁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袁凤霞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022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6日14时许,周保成驾驶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宝丰县城龙兴路与冯异路交叉口时,与袁凤霞驾驶的新大洲牌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袁凤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周保成、袁凤霞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袁凤霞于事故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020年1月26日19时办理出院手续，该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529.74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同日袁凤霞转入平顶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很高危；3.××。袁凤霞于2020年2月2日办理出院手续，该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23836.34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2020年2月2日袁凤霞转入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袁凤霞于2020年5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住院治疗109天，支付医疗费40697.83元。出院医嘱：院外休息半年（含治疗三月）。住院期间前40天陪护2人，后期陪护1人。袁凤霞在宝丰县中医院支付门诊费计327.38元（3次）。在宝丰县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计2147.28元（14次）。在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计159.6元（4次）。在平煤神马医疗集团总医院支付门诊费计689元（2次）。××医院支付门诊费计2199.78元（12次）。袁凤霞外购药21072.3元（14次）。经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平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袁凤霞损伤致残程度为三处十级伤残。袁凤霞支付鉴定费700元。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宝州租赁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25日-2021年1月24日止）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1月4日-2021年1月3日止）。一审另查明，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46858元／年。事故前袁凤霞在宝丰宪达建材有限公司务工，月工资2900元。事故后，宝州租赁公司及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分别向袁凤霞垫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在过错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因此，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应当在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袁凤霞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93659.25元，误工费19816.67元（115天×2900元／月，包括院外休息三个月，计205天），护理费20797.25元（46858元／年×47天×2人＋46858元／年×68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750元（50元／天×115天），营养费2300元（20元／天×115天），残疾赔偿金65665.86元（34200.97元／年×16年×12％），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计217689.03元（医疗费用101709.25元）。袁凤霞损失计217689.03元（医疗费用101709.25元），应当首先由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在豫Ｄ-×××**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58613.42元【（217689.03元-120000元）×60％】。扣除事故后宝州租赁公司及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的20000元，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还应赔付158613.42元（120000元＋58613.42元-20000元）。综上，袁凤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袁凤霞158613.42元（已扣除事故后河南省宝州租赁有限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垫付的10000元）；二、驳回袁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4元，减半收取计2052元，由河南省宝州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袁凤霞提交了证据：案涉电动车照片。主要证明袁凤霞事故时驾驶的电动车符合国家电动车行业标准，系非机动车。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电动车不完全等同于非机动车，是否系非机动车应当提供通过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宝州租赁公司、周保成对袁凤霞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无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袁凤霞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无依据。关于袁凤霞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袁凤霞丧失劳动能力，袁凤霞在一审提供的宝丰宪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工资表、误工证明以及宝丰县宪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出庭作证，能够证明袁凤霞务工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误工的事实，一审据此支持袁凤霞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本案事故中,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凤霞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袁凤霞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认为该电动车系机动车，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交通事故机动车驾驶人和袁凤霞负事故同等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财险平顶山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三者险内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程显博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涵书记员任梦园张欣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