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04民初733号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140号。法定代表人：姜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怡，辽宁宪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608-6-8号。法定代表人：杨子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与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12月16日诉至本院，经诉前调解不成，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林、徐静怡、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26日，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印发了《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大委办[2018]46号），原大连市星海公园经机构改革被撤销，原机构的职责、人员及财产由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接收，因此原告系本案的适格主体。2006年4月29日，大连市星海公园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自2006年4月28日至2026年4月27日止双方进行联营，由大连市星海公园提供项目用地（位于大连市星海公园东侧，占地约9000平方米），被告负责投资和经营管理并经营风险，大连市星海公园按协议收取联营利润，被告须在每个联营年度期满前15日（每年4月12日前）向原告一次性支付下一年度联营利润，若被告逾期支付足额联营利润，则按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所有投资及经营损失自行承担。合同中还明确约定，由于被告原因无法履行合同，大连市星海公园可立即解除合同并责成被告限期腾退出联营场地，原告还有权向被告追索由于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案的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大连市星海公园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2020年8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催缴管理费的函》，被告于2020年10月30日回函对欠款事宜予以承认。截至目前，被告已累计欠缴2019年和2020年联营利润，共计140万元，因逾期未支付联营利润，按照合同约定还应该支付违约金187950元（截止至2020年12月31日）。经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两年的联营利润140万元；2.被告自2021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支付因逾期足额支付联营利润的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解除原、被告2006年4月29日签订的联营《合同书》；4.解除双方合同后，被告腾退出联营场地；5.被告承担原告聘请律师费用的47698.75元。被告辩称，第一，双方于2006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经营方式为被告依法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而且被告每年向原告支付70万元固定费用，所以合同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第二，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腾退场地的请求，被告租赁案涉场地用于儿童游乐场的经营，在2020年处于因疫情防控需要而停业状态，现解除合同将导致不必要的资金浪费和巨额损失。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连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中小企业稳定生产经营政策措施的通知》，对承租市区两级国有资产类经营用房的企业，免收2月份房租，减半收取3、4月份房租，原告应当根据政法文件减免被告2020年因疫情导致停业期间的场地使用费用，故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腾退、违约金、律师费的请求。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9日，大连市星海公园（甲方）与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被告利用星海公园东侧占地约9000平方米的一宗围挡场地作为联营项目用地，用于投资和经营联营项目，经营范围拟主营儿童游乐场，兼营与之相关的科普、休闲、运动、餐饮、娱乐、商品销售等配套项目。合同约定联营期限20年，自2006年4月28日至2026年4月27日止。乙方在联营期间全权经营管理联营项目，依法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甲方有权对联营项目的合法性进行监督管理。联营期间，乙方每年须向甲方支付70万元利润，第一年度联营利润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35万元，于2个月内再支付35万元；以后每个联营年度期满前15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下一年度联营利润。联营公司的其他利润归乙方所有和支配，甲方不得干涉。乙方不得以亏损为由拒绝交纳或要求减少上述费用。乙方应按期足额支付联营利润，如逾期，则按应支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三支付甲方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所有投资及经营损失自行承担。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并责成乙方限期腾退出联营场地，甲方将不退还乙方已付的所有费用，同时有权向乙方追索由于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的项目投资、建设投资及其他经营损失自行承担：（1）乙方利用项目经营，进行非法活动或严重损坏公共利益的；（2）乙方或其独立项目公司发生破产、清算、解散，并没有合法继承人的；（3）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联营项目转租、转包、转让给第三方（不包括乙方独立项目公司）；（4）乙方因管理不善，所经营设备、设施发生重大事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以及其他原因导致无力经营，无法履行合同的。合同签订后，被告开始经营旅游游乐项目。2020年因新冠××疫情防控工作要求，被告于2020年1月25日至5月31日闭园停业、2020年7月24日至8月17日暂停开放室内场馆，2020年12月30日至2021年1月22日暂停开放室内场馆。庭审中，被告确认未支付2019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27日期间的联营利润合计140万元。2020年8月28日，因被告未按时支付联营利润，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催缴管理费的函》，主要内容：“原大连市星海公园与贵公司分别于2006年及2015年签订了星海公园儿童游乐场及停车场《合同书》，两份合同均约定贵公司应于每年向大连市星海公园支付管理费，支付金额和日期分别为每年4月12日前支付70万元，每年1月15日前支付3万元。截至目前，贵公司已累计欠缴2019年和2020年管理费共计146万元。2018年10月26日，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印发了《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大委办〔2018〕46号），原大连市星海公园经机构改革被撤销，原机构的职责、人员及财产均由我中心接收。综上，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后，于15个工作日内向我中心支付2019年和2020年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46万元（壹佰肆拾陆万元）”。2020年10月30日，被告回函原告：“我司已收到贵中心发送的‘关于催缴管理费’函件，来函内容已知悉。对欠付贵中心的管理费事宜，我司深表歉意。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的严重影响，以旅游文化为主营业务的我司深受重创，游客量出现史无前例的骤减，营业收入微薄，但仍存在高额的人员工资、保险和公积金、水电费、取暖费、税费、动物饲养成本等支出，公司面临巨大的经营困难压力。大连市人民政府在响应和具体执行党中央、国务院作出的关于进一步提供上市公司质量的重要决策部署，维护资本市场健康发展的情况下，保证作为国资大股东的上市公司正常运营，组织专题会议，协调各单位同意我司延缓缴费申请，切实解决我司困难。为促进我司在疫情当前的环境下恢复生产正常经营，请贵中心着实考虑我司资金困难，继续秉承友好合作原则，同意我司延缓支付管理费。待我司资金紧张状况缓解，将积极履行偿付义务。”另查，2018年10月26日，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印发《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大委办[2018]46号），内容为：根据《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市属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的通知》，（大委办发[2018]35号），设立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不明确机构规格，为市政府直属事业单位。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由市城建局所属大连市市政管理处、大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大连市风景园林处、大连市路灯处、大连市排水处、大连市智慧城管监督指挥中心原市星海湾开发建设管理中心所属大连市星海公园、大连新海景区旅游服务中心整合组建。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大委办[2018]46号《中共大连市委办公厅关于印发〈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合同书》《催要管理费的函》《回函》及双方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双方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诚信地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大连市星海公园与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2018年10月大连市实施内设机构改革，大连市星海公园等单位整合组建为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原告取得案涉合同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5条规定，承租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资金周转困难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出租人以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为由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由承租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20年突发的新冠××疫情属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合同双方对此均无法预见且不能避免，应本着风险共担、共渡难关的原则，合理分担因疫情防控导致的不利后果。被告作为主营旅游项目的企业，经济效益受疫情影响较大，在疫情防控期间采取了闭馆等相应措施，必然导致经营收入明显减少，从被告于2020年10月30日向回函的内容亦可看出，被告并非恶意拖欠，概因疫情原因导致其经营面临严重困难。被告请求考虑其经营困难减免部分费用并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合同目的仍然可以实现，从鼓励交易和维护市场稳定出发，综合考虑双方合作年限、被告的投入建设和疫情防控等因素，不宜支持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20年度联营利润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联营利润，被告拖欠2019年度联营利润70万元，理应支付。关于2020年度联营利润70万元，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连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支持中小企业稳定生产经营政策措施的通知》（大政发（2020）3号）第七条规定，结合疫情防控客观情况，酌定免除被告该年度3个月场地使用费用17.5万元（70万元÷12个月×3个月），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9、2020年度联营利润合计122.5万元。关于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每年4月13日前交付当年度联营利润，被告逾期交付2019年度费用，构成违约，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对于2020年度违约金部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适当减免被告疫情防控期间的违约责任，酌定自被告最后一次暂行闭馆后恢复营业之日即2021年1月23日起计算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标准，原告主张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调整违约金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2019年度联营利润70万元，并自2019年4月13日起以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大连圣亚旅游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2020年度联营利润52.5万元，并自2021年1月23日起以52.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大连市市政公用事业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2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3173元，被告负担16347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薇人民陪审员  周新香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馨心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