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5998号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铁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伦，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悦恒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法定代表人：张胜善。被告：张胜善，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世奇公司)与被告保定悦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恒公司)、张胜善、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盟世奇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裁定，准许盟世奇公司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盟世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悦恒公司、张胜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世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悦恒公司、张胜善：1.立即停止销售侵害“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动画形象的毛绒玩具；2.赔偿盟世奇公司经济损失88,2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1,800元(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8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拿取公证书支出的差旅费2,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本案立案、开庭支出的差旅费3,000元)。诉讼过程中，盟世奇公司确认悦恒公司、张胜善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播出后，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奖项，其中的“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等动画形象深受观众喜爱。盟世奇公司经授权获得“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在毛绒类衍生产品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经查，悦恒公司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APP上开设的名为“曼岚玩具店”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未经许可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商品)。涉案店铺的货款收取人为张胜善。盟世奇公司认为，悦恒公司、张胜善的上述行为共同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给盟世奇公司造成损失。张胜善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悦恒公司的货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对悦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盟世奇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就涉案店铺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发行权行为主张侵权责任，并请求法院参考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金额、悦恒公司及张胜善的侵权恶意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此外，盟世奇公司为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800元，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拿取公证书及公证物品支出差旅费2,000元，为本案立案、开庭支出差旅费3,000元，上述合理费用均应由悦恒公司、张胜善承担。悦恒公司、张胜善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9日，国家版权局对“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国作登字-2014-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系作者及著作权人。两个美术作品均为卡通化的熊形象，四肢粗短，整体形象憨态可掬，眼睛外圈、口鼻部外圈、颈部呈白色，嘴部为月牙形，其中“熊大(童年版)”为全身深棕色，“熊二(童年版)”为全身浅棕色。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授予盟世奇公司在所有毛绒类衍生产品(包括但不限于毛绒公仔产品、手偶、抱枕等)上专有使用《熊出没》相关作品中包含“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权利以及以自己名义维权的权利。授权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2018年6月1日，“拼多多”APP中的涉案店铺出售名为“熊大熊二毛绒玩具公仔布娃娃男孩生日礼物儿童节狗熊小熊熊光头强”的商品，显示已拼10,270件，单独购买7.8元，拼单购买6.8元。领逸(厦门)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了其中“熊大(25厘米送20厘米同款)”的商品，支付了25元。该委托代理人于同月4日收到上述商品。福建省泉州市海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将商品拍照后封存，出具了(2018)闽泉海证内字第1187号公证书。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悦恒公司开设，其绑定的银行卡归属于张胜善。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X，该商品ID于2018年9月5日被禁售。截止禁售日，该商品ID下销售多种规格的毛绒玩具，其中规格为“熊大”的商品销售数量为4,729件(扣除退款订单，以下数据亦扣除退款订单)，销售金额为67,875.4元；规格为“熊大熊二”的商品销售数量为5,025件，销售金额为141,340元；规格为“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商品销售数量为321件，销售金额为24,130.9元。庭审中，盟世奇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该快递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快递后可见内有两个毛绒玩具。该两个毛绒玩具无外包装，无生产信息、品牌等标签，该两个毛绒玩具与涉案美术作品比较，两者均为卡通化的熊形象，整体形象相似，在眼睛构造、颜色，颈部浅色形状等处存在细微差异。登录天猫商城中的“熊出没旗舰店”，该店铺销售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毛绒玩具(规格为23厘米)的售价为25元。本院认为，“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表达的卡通熊形象，在整体形象、颜色搭配以及眼睛、嘴部等细节做了艺术化处理，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盟世奇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该公司授权，盟世奇公司获得涉案美术作品在毛绒类衍生产品中国大陆地区的专有使用权及维权权利，虽授权文件未明确具体的权利种类，但考虑到授权使用于毛绒类衍生产品，应当包含发行权，故盟世奇公司在授权期限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比对涉案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两者虽在部分细节、颜色等处存在细微差异，但表达内容、整体形象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涉案店铺销售商品系三无产品，且盟世奇公司否认系授权生产，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系侵害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涉案店铺的开设者悦恒公司的销售行为侵害了盟世奇公司就权利作品发行权享有的专有使用权。盟世奇公司主张张胜善与悦恒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还主张张胜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盟世奇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盟世奇公司要求张胜善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悦恒公司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审理中，盟世奇公司确认悦恒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鉴于盟世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悦恒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权利商品及侵权商品的实际售价、侵权商品的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盟世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虽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但提供了保全证据公证书，委托律师亦参加了诉讼，确会产生相应支出，且属维权所需，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拿取公证书支出的差旅费，不属于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委托诉讼代理人立案、开庭的差旅费，盟世奇公司虽未提供相关凭证，但考虑其确已委托外省市的律师到沪参加诉讼，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悦恒公司、张胜善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悦恒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开支6,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深圳市盟世奇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61元，被告保定悦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39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保定悦恒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周全红人民陪审员  祝建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