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民初4375号原告：阳谷恒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安乐镇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13127159613。法定代表人：周保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守月，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甘霖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37625285308。法定代表人：金顺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温州稳泰汽车冷凝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汀田街道金后村金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71606405K。法定代表人：吴时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兴，男，二被告公司法务。原告阳谷恒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恒信金属）与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博尔德）、温州稳泰汽车冷凝器有限公司（简称温州稳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信金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立、满守月，被告浙江博尔德、温州稳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瑞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信金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浙江博尔德给付货款393868.63元及利息，被告温州稳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被告浙江博尔德因生产需要，陆续向我公司购买不同型号的平行流铝扁管，我公司按照要求向其交付货物，截至2018年2月被告浙江博尔德共计欠货款592848.54元，后其又偿付部分货款，至今仍欠393868.63元，有被告浙江博尔德陈锋出具的提货收据为证。经多次催要，浙江博尔德未履行付款义务。金顺利是被告浙江博尔德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温州稳泰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温州稳泰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温州稳泰为被告，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浙江博尔德支付货款523851.50元及利息损失（以523851.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分别计算）；2.被告温州稳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与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浙江博尔德辩称：不同意原告恒信金属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对增加部分要求答辩期。1.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恒信金属与我公司无业务关系、法律关系，其诉状中所称的收货人陈锋是温州稳泰的员工。2.原告恒信金属是与温州稳泰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顺利曾是温州稳泰的股东。经了解，温州稳泰与原告在2017年间有业务往来，且已结算，原告应该清楚双方是否已经结清或具体欠多少货款，如温州稳泰还欠原告货款，原告应让温州稳泰偿还。被告温州稳泰辩称：1.2016年的业务双方已结清货款，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业务双方也已结算，应以对账单的数据为准。2.对原告主张的二被告人格混同不认可。二被告是不同的主体，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股东成员、注册地、办公场所、经营范围均不一致，原告追加我公司为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原告恒信金属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货单及托运单共计117张（提货单中附有财务联和回执单）。证明被告浙江博尔德已收到货物并在提货单上签字、盖章，价款总计1594100.50元，其已使用公户付款1070148.87元，尚欠523851.50元。2.原告员工张中原（150××××****）与浙江博尔德法定代表人金顺利（158××××****）于2020年1月9日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浙江博尔德认可拖欠货款的事实。3.对账单。系原告在2018年与浙江博尔德对账，但浙江博尔德未盖章。经质证，被告浙江博尔德认为：证据1中有陈锋签字的提货单和托运单共计58张，总金额为135万元左右，陈锋未签字的均为重复的，但其代表的是温州稳泰，期间温州稳泰退货36590.34元，2017年3月6日的51964.70元、2017年4月7日的121749.30元，均是温州稳泰付的货款，其应还欠原告11万余元。其公司根据与原告、温州稳泰三方协议，支付原告货款1070148.87元，原告开具了等额的发票。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温州稳泰欠款属实，但欠款数额应以对账单为准。金顺利系其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也是温州稳泰股东兼经理，其只知有欠款，对欠款数额不清楚。原告诉状中称欠30多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50多万元，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我方仅对证据交换时的证据进行质证，超出部分不予质证。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对账单上无二被告的签字，且温州稳泰已于2018年对过账，并加盖了公章。后又补充质证意见为：其公司是温州稳泰的收货点，并租用其一部分厂房作为一个加工点。温州稳泰的另一个加工点是浙江稳达减震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稳达），其于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向原告的汇款与原告给其出具的发票金额一致。被告温州稳泰质证意见为：1.欠款属实。因双方已于2018年对过账，原告扣除退货36905元后将对账单邮寄，其签字盖章后寄给了原告，欠款数额应以对账单为准，2.因公司拆迁，故租用浙江博尔德一部分厂房作为加工点、收货点，另在浙江稳达也设有一个加工点。其与恒信金属口头电话协商，恒信金属于2016年4月至10月向浙江稳达开具增值税发票422611.87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向浙江博尔德开具增值税发票1070148.27元，与浙江稳达和浙江博尔德向恒信金属付款金额一致。其欠原告货款，但与浙江稳达和浙江博尔德无关。3.原告诉状和提交的录音中均称欠款数额为30多万元，并非当庭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起诉事实不清。4.二被告法定代表人、注册地、人员、业务、股东均不同，故不存在人格混同。综上，我公司认可欠原告货款，但应以对账单数额为准。原告主张我公司与浙江博尔德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事实和证据，恒信金属应另行主张。如不另行主张，应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浙江博尔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增值税发票四张。证明温州稳泰与原告2017年间有经济来往，且2017年3月6日51964.7元，2017年4月7日121749.3元，均是温州稳泰支付的涉案货款。2.付款回单四张。证明温州稳泰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3.原告工作人员小杨（158××××****）与温州稳泰会计吴成龙（152××××****）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温州稳泰有业务来往。4.工资表、证明各一份。证明陈锋是温州稳泰的业务员。庭后又提交的汇款单、增值税发票各六份及浙江稳达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浙江稳达与浙江博尔德一样，按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于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向原告支付货款。两公司均与原告不存在关联性。经质证，原告恒信金属对证据1、2无异议。认可证据3中小杨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对吴成龙身份不清楚。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陈锋系浙江博尔德的工作人员。被告温州稳泰认可浙江博尔德提交的证据。原告恒信金属对其庭后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1.浙江稳达的发票、付款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公司在2015至2016年期间向浙江稳达供货总额为422611.87元，并开具了同等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浙江稳达在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相同数额的货款，其与浙江稳达之间买卖业务已货款两清。2.被告浙江博尔德、温州稳泰提出所谓“浙江博尔德是温州稳泰的收货点、加工点”的说法歪曲事实，属无稽之谈。本案中，其公司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持续与浙江博尔德发生供货业务，浙江博尔德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支付货款金额1070148.87元，其也开具了同等数额的发票，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货款共计523851.5元浙江博尔德未付。3.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因与被告浙江博尔德供货业务时间较长，经多次联系，其只口头承认欠款，但未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另因公司财务人员变动、立案起诉时准备仓促，主张的欠款金额存在遗漏。后经对2016年10月以来与其全部业务进行梳理核对，确定了实际欠款数额。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至2018年，被告浙江博尔德向原告恒信金属购买各种型号的平行流铝扁管。原告恒信金属均是通过济南宝丰运输有限公司将货物托运至被告浙江博尔德处，其在托运单上注明发货人“毕”，电话182××******，收货人“陈锋”，，地址浙江省嵊州市或浙江嵊州甘霖区电话为137××******。原告提交的货物提货单回执单中显示：购货单位均载明博尔德或浙江博尔德，提货人为“王”姓的提货单计款49269.20元，提货人为“陈锋”的提货单计款187813.70元，提货人为“陈峰”的提货单计款1357017.60元，以上共计价值1594100.50元，其中2018年1月8日货款25471.70元的提货单财务联及回执单联中均注明为补单，且回执单中并未注明货物金额。被告浙江博尔德自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2月5日分15次共支付货款1070148.87元，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付56252.70元、5月19日付69057.10元、5月27日付84963.10元、6月7日付31220.81元、6月30日付61446.10元、8月14日付92733.70元、8月29日付96416元、9月15日付61080元、10月16日付59878.50元、10月26日付59465.34元、11月8日付50000元、11月14日付33040.56元、11月24日付61440.05元、12月19日付62370元、2018年2月5日付190784.91元。另查明，被告浙江博尔德提供了被告温州稳泰支付给原告恒信金属银行转账付款回单四份，显示：被告温州稳泰于2016年1月26日向原告恒信金属支付货款94560.50元、2017年1月11日支付71100元、3月6日支付51964.70元、4月7日支付121749.30元，共计支付339374.50元。并提供了原告恒信金属为温州稳泰开具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2016年1月24日金额94560.50元，2017年2月24日金额51964.70元，2017年3月12日金额50665元，2017年3月19日金额71084.30元，总额为268274.50元。加上原告恒信金属提交的2016年11月21日给温州稳泰出具的71100元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共计339374.50元，与被告温州稳泰支付的货款数额相一致。庭后，被告浙江博尔德又提供原告恒信金属为浙江稳达开具的六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为：2016年4月22日金额50916元、同日金额73610元、6月22日金额105732.08元、8月27日金额108431.29元、同日金额38162.24元、10月18日金额45760.26元，金额共计422611.87元。2020年8月31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浙江博尔德银行存款40万元。当日，本院作出（2020）鲁1521财保291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交纳诉讼保全费2520元。2020年12月15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温州稳泰银行存款40万元。本院于当日作出（2020）鲁1521民初4375号民事裁定，并采取了保全措施。原告交纳诉讼保全费2520元。本院认为，被告浙江博尔德辩称收货人陈锋系温州稳泰员工，其仅提供了温州稳泰出具的工资表和证明，并未提供温州稳泰缴纳社保记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浙江博尔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锋非其工作人员。原告恒信金属提交的提货单中载明购货单位为浙江博尔德或博尔德，收货人为陈锋，且浙江博尔德分15次向原告恒信金属支付货款，用途均注明为材料款，原告亦为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业务是原告恒信金属与被告浙江博尔德之间发生的。被告浙江博尔德辩称其15次向阳谷恒信金属支付货款是依据三方协议代被告温州稳泰支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浙江博尔德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如其所述，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抬头也应为温州稳泰，而不应是浙江博尔德。且浙江博尔德提交的温州稳泰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4月7日期间向原告恒信金属支付的货款数额，与恒信金属为温州稳泰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相一致，以及浙江稳达于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向原告恒信金属支付货款，亦能证明恒信金属在同时期与温州稳泰、浙江博尔德均有业务发生。故对浙江博尔德“2017年3月6日支付货款51964.7元，2017年4月7日支付货款121749.30元，均是温州稳泰支付的涉案货款”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提货单托运单中均注明购货单位为浙江博尔德，收货人陈锋，并留有电话，无论提货单回执中记载的提货人为王姓、陈锋、还是陈峰，均是按照托运单中记载的信息送达，故能够认定浙江博尔德已收到上述货物。2018年1月8日金额25471.70元的提货单回执单联未注明金额，且财务单和回执单中均注明为补单，故该笔货款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本案所涉货物货款总额应为1568628.80元，被告浙江博尔德已支付1070148.87元，尚欠货款498479.93元，其依法应予支付。原告恒信金属在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原告恒信金属与被告浙江博尔德并未有书面约定，故被告浙江博尔德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1月10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原告对浙江博尔德申请诉讼保全交纳的保全费252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诉讼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浙江博尔德承担。二被告系不同法人的两个独立公司，原告仅凭“被告浙江博尔德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亦是温州稳泰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即认为二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被告温州稳泰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温州稳泰的保全费252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阳谷恒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498479.93元及利息损失（以498479.93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收50%计算）。二、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阳谷恒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费2520元。三、驳回原告阳谷恒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原告负担130元，被告浙江博尔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3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武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胡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