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248-2251、2254-2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汕头市美致模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原企业名称汕头市美致模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侧星辉互动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厂房4楼。负责人：李某1。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毅，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武，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智乐拼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侧2巷。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智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自编1号楼)X1301-B8900(集群注册)(JM)。法定代表人：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高公司(LEGOA/S)，注册地址丹麦比隆市奥斯特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梅特·M·安德森，科纳得·霍根，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绪秋，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致公司）、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美致第二分公司）、汕头市智乐拼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乐拼公司）、广州智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高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82-39585、39588-39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一审判决对于一审被告的诉讼地位界定及责任承担分配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正。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的公司承担，美致第二分公司作为美致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及责任承担能力，其所涉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适格诉讼主体、诉讼主体地位界定及责任分配等方面上的法律适用错误，将增加执行上的争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及真实性，不能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公证书形成严密的证据链，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证据均存在取证设备未能清洁、违规采用窃听窃照设备、诱导性谈话等违反真实性与合法性的重大问题，对于认定上诉人是否实施侵权行为的重要证据（2016）沪黄证经字第6003号公证书，一审法院忽视该公证中现场购买实物包装与庭审现场明显不符的事实，即使在上诉人指出该重要瑕疵问题后,公证处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但公证行为应该严谨真实。且该补充的情况说明印证上诉人关于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因受被上诉人利益驱动而作出不实公证的陈述具备合理性，故该份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也未能有效形成严密的证据链，上述公证行为的效力不以上诉人能否提供反证为前提。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上诉人是否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该份公证书未涉及的其他涉案侵权产品，被上诉人主要依据其在智玩公司公证保全的产品主张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智玩公司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无须担责。三、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上诉人存在生产情节的信息或线索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具有生产涉案侵权产品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址、生产模具等生产来源信息或线索的情况下，仅倾向性地摘取具有诱导性公证录音对话中的部分内容，罔顾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尚存在其他生产涉案侵权产品主体（如当庭拆封产品的外包装上的生产厂家厂址、淘宝网络平台销售主体及海关查处相关主体等）的客观事实，采信存在严重违法性及重大瑕疵的公证文书，错误认为公证书已形成严密的证据链，并错误适用责任举证原则认为应由上诉人提供相反证据，据此错误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上诉人，依法应当改判。四、一审判决在赔偿责任问题上存在事实认定不清，责任界定错误的情形。（一）即使认定上诉人实施了销售行为，但上诉人与智乐拼公司不存在混同经营情形，虽公证文书中记载了“美致旗下品牌智乐拼”“美致携手智乐拼”等内容，但仅是上诉人与智乐拼公司合作关系的体现，上诉人提供生效仲裁文书予以证明，在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应以生效仲裁文书体现的事实为准。同时，上诉人已经提供涉案侵权产品的来源，且涉案侵权产品外包装明确载明厂址厂家等信息，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依法可以免责。（二）上诉人的涉嫌侵权情节轻微，仅存在销售行为，且仅销售极少数量的产品，获利极低，且被上诉人恶意、不合理增加维权成本，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已远超出上诉人应负的责任范围，依法应予以调低。智乐拼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一、智乐拼公司并非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一审加重智乐拼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智乐拼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系小规模企业，不可能大量复制、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智乐拼公司是生产商。智乐拼公司仅存在销售行为，且销售数量极少，获利低，一审判令智乐拼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判赔过重。二、被上诉人存在重复诉请问题。智乐拼公司为独立经营的市场主体，没有证据证明智乐拼公司与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一审认定构成共同生产销售行为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共提起十九宗案件，合计请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或智乐拼公司的获利，判决智乐拼公司赔偿的数额超出智乐拼公司的承受范围。智玩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智玩公司所销售涉案产品均来源于智乐拼公司，主观上善意，不应认定为侵权，即使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也应由智乐拼公司承担责任。涉案公证特别是第20578号公证存在隐蔽录音、诱导性设问、对话对象身份不明等严重影响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上述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智玩公司销售数量、销售地位、主观过错的证据。智玩公司销售时间不长，且一直通过线下门店小范围销售，不存在长期、大量销售的事实，一审的判赔远超出智玩公司的获利。对于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的上诉，乐高公司每案均辩称，第一，分公司虽然不是独立法人，但并不表明其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和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并未将分公司作为独立被告起诉，而是将其与公司及其他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一起起诉；分公司有一定资产，法院判令分公司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则申请执行人可将分公司与公司作为共同被申请人，执行时只要执行到任何一个主体的财产即可，有助于避免执行中产生争议。第二，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否定相关公证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上述6003号公证书作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关于公证书中的包装箱的问题，公证处也出具了情况说明，给予了合理解释；该公证证据不是孤证，可以与其他证据结合起来相互印证，形成严密的证据链。第三，不仅是公证录音，还有其他在案证据共同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及智乐拼公司有生产行为，而非仅有销售行为。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公司（如凯利斯玩具有限公司）并非在工商局登记存续的公司，明显是知道乐拼产品侵权，故使用一个未合法存续的公司的名称。一审法院根据在案所有证据形成的严密证据链，综合认定智乐拼公司实际是美致公司控制的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第四，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清楚准确，上诉人侵权情节恶劣，获利巨大，且上诉人在诉讼中存在诸多恶意行为，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各种因素后作出的赔偿责任认定合理合法。对于智乐拼公司的上诉，乐高公司每案均辩称，关于智乐拼公司与美致公司不是松散型合作关系及构成共同生产销售行为的意见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都有证据予以支持。对于智玩公司的上诉，乐高公司每案均辩称，智玩公司不是善意销售商，是明知侵权而故意销售侵权产品，有公证录音为证；鉴于知识产权侵权取证的难度，法律允许匿名取证，乐高公司的代理人是在上诉人店铺中购买时进行了录音，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上诉人获利巨大，远超涉案确定的赔偿金额。乐高公司就本八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智玩公司停止侵犯乐高公司（如下）的著作权，包括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览或以任何方式推销侵犯乐高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及相应的乐高小人仔（如下）；2.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智玩公司停止使用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及宣传资料；3.上述公司停止并删除其通过微信、QQ、淘宝网、展会发布的侵权产品信息内容；4.上述公司在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协会的官方中文网站（http://www.wjyt-china.org/）和广东省玩具协会的官方网站（http://gdta.ctoy.com.cn/）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声明的内容由法院批准，费用由上述公司承担；5.上述公司连带赔偿乐高公司人民币50万元；6.上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39582号未来骑士团系列骑士的高科技移动要塞；乐高小人仔包括艾克索（Axl）、克雷（Clay）、阿隆（Aaron）、炎灰魔战士（AshAttacker）、伊克莱（ChefÉclair）、小炎魔（Scurrier）同上39583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巨炎魔大进攻；乐高小人仔包括阿隆（Aaron）、哈伯特女王（QueenHalbert）同上39584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大战骑士藏书阁；乐高小人仔包括艾娃（Ava）、兰斯（Lance）、灰炎魔战士（CrustSmasher）同上39585号气功传奇系列无敌狮的烈焰金狮战车；乐高小人仔包括无敌狮、鳄霸王、猛犸象同上39588号未来骑士团系列炎兽猛将军的双头爆炎投石战车；乐高小人仔包括梅西（Macy）、炎兽猛将军（BeastMaster）同上39589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岩炎魔帅的双槌重击车；乐高小人仔包括阿隆（Aaron）、岩炎魔（Molter）同上29590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兰斯的机械变形神驹；乐高小人仔包括兰斯（Lance）、护卫机器人（King’sBot）、掷火魔（FlameThrower）同上39591号气功传奇系列金狮蛮鳄终极合体救援机；乐高小人仔包括无敌狮、鳄霸王、鳄灵王、剑虎、冰爪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39582-39585、39588-3959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乐高公司享有对美术作品（如下）及相应乐高小人仔（如下）的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展览或以任何方式推销侵犯乐高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并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及宣传资料，以及删除其通过微信、QQ、淘宝网、展会发布的侵权产品信息内容；三、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如下）[该款含乐高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给乐高公司；二、智玩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乐高公司享有美术作品（如下）及相应乐高小人仔（如下）的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乐高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以及删除其通过网络发布的侵权产品信息内容；四、智玩公司对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的赔偿金额范围中的如下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乐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9582号《未来骑士团系列—骑士的高科技移动要塞》；艾克索（Axl）、阿隆（Aaron）、伊克莱（ChefÉclair）；同左同上300000元75000元39583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巨炎魔大进攻》；哈伯特女王（QueenHalbert）同左同上200000元50000元39584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大战骑士藏书阁》；艾娃（Ava）、灰炎魔战士（CrustSmasher）同左同上200000元50000元39585号《气功传奇系列—无敌狮的烈焰金狮战车》；无敌狮、鳄霸王、猛犸象同左同上250000元65000元39588号《未来骑士团系列—炎兽猛将军的双头爆炎投石战车》；梅西（Macy）、炎兽猛将军（BeastMaster）同左同上200000元50000元39589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岩炎魔帅的双槌重击车》；岩炎魔（Molter）同左同上200000元50000元39590号《未来骑士团系列—兰斯的机械变形神驹》同左同上200000元50000元39591号《气功传奇系列—金狮蛮鳄终极合体救援机》；无敌狮、鳄霸王、鳄灵王、剑虎同左同上300000元75000元本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8800元，各当事人的负担数额如下表：案号案件受理费乐高公司承担如下数额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连带承担如下数额，智玩公司对上述受理费中的如下数额承担连带责任39582号1760元7040元1760元39583号2640元6160元1540元39584号2640元6160元1540元39585号2200元6600元1650元39588号2640元6160元1540元39589号2640元6160元1540元39590号2640元6160元1540元39581号1760元7040元1760元二审中，上诉人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提交美致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作为证据，主张报告体现上诉人经营良好，且其中显示的相关收入利润均不涉及涉案任一款被控侵权产品,拟证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乐高公司则主张该报告的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为新证据，且因没有同时提交原件，故不确认真实性，报告的内容中没有具体产品，不确认关联性，且报告的原始文件都是上诉人提供给审计公司的，报告的证明力较弱，该报告无法推翻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八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美致第二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及责任承担问题；2.涉案公证书是否应予采信；3.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是否存在共同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智玩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4.一审的判赔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八案中，美致第二分公司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分公司的规定涉及的是实体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与美致第二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不冲突。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分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具有经营资格，可以在总公司的委托或授权范围内从事相关经营活动，若分公司实施的行为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分公司应停止该侵权行为的实施，同时，分公司为从事相应经营活动，必然拥有一定数量的可支配财产，又因分公司是总公司的组成部分，分公司的财产实际仍属于总公司，故总公司与分公司的所有财产都属于责任财产范围。本八案中，一审法院在认定美致公司与美致第二分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的情形下，对乐高公司关于美致公司与美致第二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该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八案中，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玩公司并未能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涉案公证存在违法或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情形，关于（2016）沪黄证经字第6003号公证书中显示有四箱产品，而实际是五箱产品的问题，公证处出具了相关的情况说明，且经一审当庭拆封实物，封存的物品与公证书中所载明的一致，故该份公证书中的上述瑕疵并不足以影响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公证证明的事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八案中，美致公司对外宣传“智乐拼玩具”属于其旗下三大品牌之一，在美致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中载明美致公司的品牌系列包括智乐拼，在参展企业为美致公司的展位上挂有“智乐拼积木”字样的牌子，对展位进行现场公证保全所取得的王卷敏名片上显示王卷敏是智乐拼公司的销售经理，而对美致第二分公司进行现场公证保全时取得的王卷敏名片上显示王卷敏是美致第二分公司的销售经理，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美致公司与智乐拼公司存在业务、人员上的混同，虽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提供的证明其与智乐拼公司只是短暂的松散型合作关系的《仲裁裁决书》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上述仲裁的当事人双方是美致公司与智乐拼公司，仲裁查明的事实亦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而查明，且美致公司提起上述仲裁是在本八案的审理过程中，不排除为本八案诉讼而提起仲裁的可能，故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上诉主张其相互之间不存在人员、经营的混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八案中，根据从美致第二分公司或智玩公司档口购买到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均显示有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使用的“LEPIN乐拼”标识，展会现场美致公司的工作人员陈述美致公司是工厂，对美致第二分公司及展会进行现场公证保全时所取得的名片上所显示的王卷敏经理通过邮件告知客户“广州代理贺淼”的相关信息，智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贺淼，智玩公司档口工作人员陈述其是广东省代理，智乐拼公司确认有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且智玩公司曾向其购买玩具产品，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存在业务、人员的混同以及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制造、加工及销售玩具等证据，足以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不管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从美致第二分公司公证购买到还是从智玩公司档口公证购买到，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均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仅凭部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显示有生产商信息，并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链所证明的事实。综上所述，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生产销售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智乐拼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生产行为，均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另，根据乐高公司的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智玩公司档口工作人员陈述乐拼是侵权的，因为仿乐高，以及相比乐高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产品而言，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畸低等证据，足以证明智玩公司是明知侵权而仍进行销售，主观上非善意，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智玩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八案中，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二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属于逾期举证，且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乐高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合理费用等因素，并结合乐高公司批量提起维权诉讼，对有关维权费用进行合理分摊后，酌情确定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智玩公司的连带赔偿数额亦根据其侵权行为予以认定，上述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均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美致公司、美致第二分公司、智乐拼公司、智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分别为5800元（2248号、2257号）、4300元（2249号、2250号、2254-2256号）、5050元（2251号），八案共计38150元，均由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美致智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分别为5800元（2248号、2257号）、4300元（2249号、2250号、2254-2256号）、5050元（2251号），八案共计38150元，均由汕头市智乐拼玩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分别为1675元（2248号、2257号）、1050元（2249号、2250号、2254-2256号）、1425元（2251号），八案共计10025元，均由广州智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彭 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朱知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