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089号原告：林忠钦，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营伟，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宝，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里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戴俊，执行董事。被告：曹凯琪，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戴俊，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毛月芬，女，195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虹桥小南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虹梅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慧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默涵，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忠钦与被告上海新里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里益公司)、被告曹凯琪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予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原告林忠钦申请，本院追加上海虹桥小南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南国公司)为第三人，另追加戴俊、毛月芬为被告参加诉讼。又因案情复杂，遂于2020年2月11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宝，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郭默涵到庭参加了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原告林忠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新里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人民币2,774,556元(以下币种相同)及以此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12日为29,838.04元；2.判令被告曹凯琪、被告戴俊、被告毛月芬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新里益公司、被告曹凯琪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原告为拓展酒店业务需要,通过朋友向外传递欲承租房屋的消息,后被告曹凯琪主动找到原告,声称其系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的副总裁,告知原告属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所有的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有一栋房屋可租赁给原告用于经营酒店。经多次商谈,原告应被告曹凯琪要求与被告新里益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被告新里益公司)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居间服务费2,574,556元,如因出租房屋性质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乙方应自租赁合同被宣告无效、被撤销或解除之日起7日内,将已收取的居间费用扣除已产生的成本退还甲方。2018年8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原告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8年8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新里益公司1,500,000元居间费,于2018年9月6日支付被告新里益公司1,074,556元居间费,并向被告曹凯琪额外支付了现金200,000元。原告租赁房屋后,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新里益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及租金,但后因租赁房屋只有部分面积的产权证,造成原告营业执照、装修建委审批无法办理,经协商,原告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签署《租赁合同解除及清算协议》,第三人小南国公司退还原告租赁保证金及租金。但对于原告向被告新里益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第三人小南国公司以被告曹凯琪系冒充其公司副总裁,并非其公司职员为由不予退还原告。原告认为,依据居间合同的约定,原告营业执照无法办理,被告新里益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居间费。被告曹凯琪冒充小南国公司副总裁,隐瞒租赁房屋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事实,并收取原告200,000元现金,与被告新里益公司合伙欺诈原告,导致原告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的租赁合同因无法履行而解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对被告新里益公司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答辩，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细节不符合实际情况。首先，被告新里益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所有的居间工作且原告也已经与第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被告新里益公司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居间费共计XXXXXXX元。原告于2019年3月8日以及4月10日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的函件中可见，原告在2019年1月已经拿到了工程审核意见书。第三人单方注销了原房产的信息且不配合原告提供施工报建以及其他材料导致最终原告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责任都在第三人小南国公司。其次，对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曹凯琪冒用第三人小南国公司副总裁的身份是污蔑，当时被告曹凯琪是得到第三人小南国公司授权来办理此次业务的。被告曹凯琪实际是被告新里益公司的员工，其此次行为是履行职责，不存在被告曹凯琪对原告侵权的问题。原告此前已经按照居间合同约定自愿足额支付所有的款项，其自身也表明双方居间合同已经得到履行。至于居间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最终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是原告与第三人改变原来的合同关系且原告在协商解除合同过程中已经获得超额的赔偿。因为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的《补充协议》，若因为房屋的性质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告可以获得的补偿款是500,000元。但是原告实际获得的赔偿款是3,800,000元，故认为其中已经包含了原告的所有实际损失。另，被告戴俊、被告毛月芬作为公司股东不存在与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况，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答辩称，其对于原、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的内容不清楚。且因为疫情原因，当时经办人员都已经离职了，故请求由法院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原告林忠钦作为委托方(甲方)与被告新里益公司作为居间方(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原小南国汤河源1层部分及2-5层(建筑面积约9,118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讼争房屋)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合同第1.3条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2,574,556元即相当于该房屋租赁期限内平均2个月租金作为居间费用……。合同第3条约定乙方义务包括：3.1向甲方提供该房屋的基本资料。3.2安排专人参与该房屋的租赁谈判。3.3将租赁进展情况及时与甲方进行沟通。3.4促成甲方与业主就承租条件达成一致并签订租赁合同。3.5协助甲方完成该房屋的交接工作。合同第4.1条约定，如因出租房屋性质导致甲方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乙方应自租赁合同被宣布无效、被撤销或解除之日起7日内，将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扣除已产生的成本退还甲方。除上述原因外，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完成居间服务的，甲方应按约定全额支付乙方居间费用。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8月，第三人小南国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汤河源项目的情况说明》。该《说明》上载：“……在1999年11月，在冶金系统企业改革中，经上海冶金控股(集团)公司批准并取得上海市闵行区规划局的批复同意后，由我司作为租赁主体负责对于虹梅路XXX号汤河源项目进行了改扩建……所以自1998年伊始，改扩建的建筑依法合规并已正常经营使用至今……以及在2005年受让该项目时，我司也未将改扩建面积纳入房地产权证登记……恳请闵行区虹桥镇人民政府大力支持我项目的招商运营以及招商企业的工商登记注册事宜。”2018年8月27日，第三人小南国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与原告林忠钦作为乙方(承租人)就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西侧独栋(原小南国汤河源浴场)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中租赁房屋的基本信息明确土地用途为医疗卫生。合同第13.1条约定，双方同意，发生下列任何一种情况的，本合同终止：……2.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本合同的；……4.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终止本合同，须为此签订合同终止协议。同日，第三人小南国公司作为甲方(出租人)与原告林忠钦作为乙方(承租人)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为避免产生歧义，便于双方对主协议的履行，现甲乙双方就主协议约定的第13.3.3条款及第13.3.4条款统一合并变更替换为：因甲方交付的主协议项下房屋的产权、土地性质、建筑用途等原因，经双方共同努力，若乙方仍无法取得以乙方名义报审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营业执照等与主协议相关的法律资格审查文件时，甲方应赔偿乙方为主协议项下房屋投入的装修设计费损失(具体赔偿数额以乙方实际投入的装修设计费用为准)，甲方赔偿的损失额最高不超过50万元，但上述消防报审文件未通过或无法领取营业执照是因为乙方未提供符合消防规范的设计及其他应提供的合规资料等非甲方原因，则甲方不对乙方承担任何损失赔偿责任。双方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8月3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000元、500,000元各一笔。2018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00,000元、74,556元各一笔。2019年4月16日，原告向第三人小南国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该《回函》上载：“……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向贵司支付了租金、保证金等各项费用，委托第三方设计公司对该房屋的装修进行设计，并于2019年1月取得消防设计审核通过的回执，但在我方催促贵司提供相关文件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的过程中，贵司始终不予配合。近日我方才得知贵司私自注销了该房屋的产权证拟重新办理新的产权证，致使租赁合同装修施工许可证以及营业执照等行政许可事项无法办理……”2019年6月14日，第三人小南国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林忠钦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及清算协议》。该《协议》上载：“一.双方确认，因标的房屋无法达成租赁目的，房屋租赁合同自本协议甲方盖章乙方签字之日起解除……四.鉴于乙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装修投入、拆除工程费、消防施工费、内容装修费、酒店样板间制作费等。经甲乙双方协议一致，确定上述费用为380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60日内，由甲方支付至乙方上述账户……”双方于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另查明，根据2005年10月19日登记的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房屋的用途为医疗卫生。2019年3月21日，根据上述地址登记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中，房屋用途为医疗。注记信息中2019年8月2日虹梅路XXX号26幢为改扩建综合楼。该26幢房屋即本案讼争房屋，建筑面积11,217.49平方米中包含地下建筑面积1,394.58平方米。又查明，被告曹凯琪曾与第三人小南国公司员工朱晓霞联系，希望其可以为其准备小南国员工的头衔方便其与客户沟通。其向朱晓霞要求的职务头衔为业务员或者助理，朱晓霞最终提出并为其办理的名片头衔为副总裁。再查明，案外人上海淳典公司以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4幢108、199室为住所地办理营业执照并注册登记，登记日为2018年6月22日。案外人上海小袖餐饮公司以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弄XXX号XXX室为住所地办理营业执照并注册登记，登记日为2018年6月22日。又查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居间费2,774,556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林忠钦提供的《居间服务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租赁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及清算协议》、被告曹凯琪的名片、被告曹凯琪与原告林忠钦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关于上海市闵行区虹梅路XXX号汤河源项目的情况说明、房屋倒塌、拆除等灭失证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一组、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及产权证一组，由四被告提供的PPT一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情况说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关于的回函》、被告曹凯琪与第三人公司员工朱晓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备案手续、不动产权证、另两家公司的工商档案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林忠钦与被告新里益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协议。现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与第三人最终解除合同是否满足《居间服务合同》中退还居间服务费之条件？二、被告曹凯琪、被告戴俊、被告毛月芬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的《居间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如因出租房屋性质导致甲方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乙方应自租赁合同被宣布无效、被撤销或解除之日起7日内，将已收取的居间服务费用扣除已产生的成本退还甲方。”而根据原告自行发送给第三人的《关于的回函》之内容可见，其消防设计已审核通过，但在其申请办理装修施工许可证的过程时第三人不予配合提供相应材料后其发现第三人注销了原房地产权证并办理了新的房地产权证致使其无法办出相应的营业执照等材料。而最终第三人与原告的合同解除后亦超出原有约定金额赔偿了原告3,800,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合同解除的原因并非基于当时的产证(2005年)无法办理营业执照，而是因为第三人注销原有产证并办理新的产证后变更的房屋用途致使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目的进行使用，故不满足原被告之间合同中所约定的退还居间费之条件。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新里益公司作为居间方存在恶意隐瞒之情形，本院认为就原告的目前举证而言实难得出此结论。故对于原告主张之诉请1，本院实难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曹凯琪系被告新里益公司的员工，被告戴俊、被告毛月芬系被告新里益公司股东。现原告主张该三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之依据在于，其认为被告曹凯琪隐瞒自己的身份也隐瞒案涉房屋状况，被告戴俊、被告毛月芬则存在与被告新里益公司资金混同。但经审理可见，被告曹凯琪之所以持有第三人公司相关职务名片非其自行制作，而是获得第三人公司的同意并由第三人公司人员予以制作并提供。原告要求被告曹凯琪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合同或法律依据。至于被告戴俊与被告毛月芬之相关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当先行对该两被告与被告新里益公司存在资金混同进行初步举证后再由两被告承担其与新里益公司不存在资金混同的举证责任，而原告并未就此进行初步举证。基此，本院对于原告主张之诉请2一并予以驳回。第三人小南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忠钦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35.1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235.16元，由原告林忠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洁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陆才真书 记 员  瞿思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