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1民初837号原告：齐宝金，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韶峰，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淳健铃，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被告：天津市龙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潘庄工业区星石科技园A02号。法定代表人：蔡朝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秀华，天津言如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天津言如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齐宝金、刘韶峰与被告淳健铃、天津市龙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天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韶峰及齐宝金、刘韶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被告淳健铃，被告龙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秀华、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宝金、刘韶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5095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3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份原告为被告发包的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2#、3#、4#楼施工。工程结束后，按照约定，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1730000元，经多次催要，被告相互推诿拒不支付，故起诉。被告淳健铃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淳健铃已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1月20日承诺书上的款项，共计5070000元，因为双方还没有结算，原告应承担的税金、劳务费、管理费还没有交，这部分款项还没有扣除。并且，经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审理，齐宝金、刘韶峰应与淳健铃共同承担北京兴瑞盛世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齐宝金、刘韶峰承担的租赁费数额为251911.59元。被告龙天祥公司辩称，天津市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和龙天祥公司签署过两份合同，一份日期为2018年2月7日，另一份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由于龙天祥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2018年2月7日签订的合同在2018年8月21日解除。2018年8月20日盛泰公司与龙天祥公司就劳务分包与龙天祥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在签署合同过程中，龙天祥公司只是出了一个名义，这项工程从对接发包方到工程施工管理，都是由淳健铃负责。原告与淳健铃、天津市上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龙天祥公司对该合同毫不知情，也不是合同签订主体，故龙天祥公司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淳健铃作为付款方，已经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甚至超出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故淳健铃和龙天祥公司均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2018年3月12日，天津市上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腾公司）、淳健铃（工程承包人）与齐宝金、刘韶峰（劳务分包人）签订一份《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齐宝金、刘韶峰承包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2#、3#、4#楼）一次结构、二次结构、抹灰及公共部分涂料（2#、3#、4#楼）项目。2018年3月15日开工，2019年6月30日完工。合同第20.1条“工程承包人提供给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适用的机具、设备，性能应满足施工的要求，及时运入场地，安装调试完毕，运行良好后交付劳务分包人使用”，第34条补充条款第3条“本合同内所有价款均不含税金”。合同落款处工程承包人为淳健铃签字摁指印，未加盖上腾公司印章，劳务分包人落款处为齐宝金、刘韶峰签字摁指印。2018年8月20日，甲方盛泰公司与乙方龙天祥公司签订《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施工协议》，双方约定龙天祥公司承包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1-5#楼。合同甲方加盖盛泰公司印章，乙方加盖龙天祥公司印章以及淳健铃签字摁指印。合同中另附龙天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委托淳健铃作为委托人与盛泰公司《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施工协议》项下委托人的代理人”。2019年12月11日，盛泰公司（甲方、发包人）、龙天祥公司（乙方、承包人）、淳健铃（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所签署的所有关于西青区××镇××工业园研发项目的合同及协议,……,解除后所涉及的各方的全部权利及义务均按照本协议执行。二、经三方协商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及丙方所完成的全部工程量及对应的全部产值（含总包和扩大劳务），最终结算款总额为30764108元（此款中不包括二次结构、装修及未完成的主体部位，该三项为乙方及丙方未完成部分，因此不予结算，该部分由甲方重新进行发包）。其中，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及丙方工程款合计为25264108元，剩余工程款合计为5500000元。四、双方在本协议中确定的结算总额，已包含甲方应付乙方及丙方所有的款项，因此，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及丙方的各种对外所欠款项（包含但不限于民工工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等），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及丙方负责清偿。五、丙方承诺以甲方名义签署的合同，附件二所述的全部合同债务（包括合同款及违约金）由丙方负责结算。九、1.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甲方将3500000元付至精武镇政府指定账户，该笔款项须在甲方及政府的监督下首先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发放的方式及数额须得到甲方及政府的确认。如因乙方及丙方未与农民工就工资结算事宜达成一致，则该部分款项不能支出。2.剩余款项2000000元，待乙方及丙方履行完该协议所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后7日内，付至精武镇政府指定账户，该笔款项须在甲方及政府的监督下首先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发放的方式及数额需得到甲方及政府确认”。淳健铃于2019年1月7日向齐宝金、刘韶峰出具的一份手写《承诺书》载明：“我确保2#、3#、4#楼人工费及工程款到2019年元月20号前，除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外，另付伍佰伍拾万元，双方签字后2#、3#、4#楼所有的民工不上访、不闹事，如有违反，承担一切后果。承诺人：甲：淳健铃，乙：刘韶峰，见证人：齐宝金。2019年元月7号”，该《承诺书》除齐宝金、刘韶峰签字外，内容均由淳健铃本人书写。关于工程款支付中存在的争议。原告称，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1日，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人民政府替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农民工工资3500000元；原告另于2019年1月30日收到1570000元；2019年12月25日，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人民政府替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2200000元；《承诺书》中“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元”指的是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1日领到的3500000元；剩余应付5500000元，原告现已收到3770000元（1570000元+220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1730000元（5500000元-3770000元）。淳健铃称，“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元”是指被告在2018年12月之前向原告支付的3490200元；另付5500000元是想承诺在2019年1月20日之前付，原告就不要闹事了，当时也不知道政府能实际向原告发放多少钱；关于2019年12月25日政府发放的2200000元，淳健铃当时在发款现场，但淳健铃认为其不欠原告工程款，故不同意发款也没有签字。淳健铃就此提供了3490200元的借支记录。经质证，原告认可2018年12月前领取3490200元工程款的事实。淳健铃提出原告应负担税金、管理费、材料费、租赁费等主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淳健铃提供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淳健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瑞盛世公司租赁费1271418.3元”。淳健铃主张原告应承担租赁费251911.59元。淳健铃提供材料领取记录，证明替原告垫付材料款16498元。原告经质证称，租赁费已经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材料领取记录为淳健铃本人书写，原告只提供劳务，按照合同约定也不应该承担税金。关于工程施工情况。被告淳健铃称，案涉项目原由淳健铃从盛泰公司处承包，淳健铃以上腾公司名义与盛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又以龙天祥公司的名义与盛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原告在一次结构施工完毕后，自行把二次结构和装修等后续工程承包，造成淳健铃中途撤场，原告给淳健铃施工价款应在6000000元左右。原告称，原告施工总面积37200平方米左右，包括一次结构、二次结构、抹灰及公共部分涂料，每平方米370元，完工价款在13764000元左右。一次结构是被告淳健铃让其施工的，二次结构和装修是天津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盛泰公司承包的，原告与天津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在天津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释明，原告不申请追加盛泰公司与天津安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在工程中的关系以及合同效力问题。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盛泰公司，淳健铃借用龙天祥公司名义从盛泰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其中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据此能够认定淳健铃和龙天祥公司为挂靠施工关系，其中淳健铃为挂靠人，龙天祥公司为被挂靠人，原告为部分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淳健铃以龙天祥公司名义与盛泰公司订立的《精武镇学府工业园工业研发项目施工协议》以及原告与淳健铃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协议。原告实际组织人员进行了劳务施工，淳健铃就欠付劳务费向原告出具了付款承诺，故淳健铃仍应依照《承诺书》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由于挂靠这一形式本属违法，故被告龙天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淳健铃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此节主要在于“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元”是指2018年12月已付的3490200元还是指政府在2019年1月7日至11日代付的350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第一，依据双方陈述可知，原告从淳健铃处承包涉案项目一次结构、二次结构、抹灰及公共部分涂料劳务施工项目，原告主张完工总价款在13764000元左右，但是由于淳健铃实际只施工了一次结构即撤场，就二次结构、抹灰及公共部分涂料项目，原告是依照案外人的合同及要求进行的施工。如果原告该主张属实，原告除前期预支3490200元以及政府代付3500000元之外，被告仍需另付5500000元，即仅一次结构工程价款即为12490200元（3490200元+3500000元+5500000元），在无详实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情况不符合客观实际。第二，从承诺的内容来看，“除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外”，应当是指已经发生并支付的款项，而不是指将要支付的款项。并且，该语句按规范表述为“除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外，我确保2#、3#、4#楼人工费及工程款到2019年元月20号前，另付伍佰伍拾万元”更符合逻辑和常理。因此，“前期付款叁佰多万元”应指2019年1月7日前淳健铃已付原告工程款3490200元。淳健铃依照《承诺书》应于2019年1月20日前另付原告工程款5500000元，原告实际于2019年1月7日至30日收到5070000元（3500000元和1570000元）。因此，淳健铃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30000元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淳健铃提出的原告应承担的税金、劳务费、管理费和租赁费等抗辩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淳健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齐宝金、刘韶峰工程款430000元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43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天津市龙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齐宝金、刘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60元，由齐宝金、刘韶峰负担12810元，由淳健铃、天津市龙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750元，公告费260元，由淳健铃、天津市龙天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桂 炉人民陪审员  张史哲人民陪审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李若琳附本案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