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终6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勇刚，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生，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西安铁路警察学校退休教师，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宏，女，195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人民医院主管护师，住西安市临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生，简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简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自宏中学教师，住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原生，简况同上。系高军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刚，简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西安市东郊新寺路。法定代表人：王东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辰，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处助理，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永飞，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院心脏内科主治医师，住。上诉人高勇刚、高宏、高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第二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1民初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勇刚、高宏、高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凌乱没有顺序，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质证；2、直至开庭当日仍无法复印病历。当日庭审结束7日后复印的病历与庭审中不一致，存在篡改；3、一审法院历时一年九个月超期限审结，未办理延期手续。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篡改病历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篡改病历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使用麻醉、第一类精神药品时未及时征得患者及上诉人同意，但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篡改病历”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告知患者及上诉人使用了麻醉品，实际上根本未使用麻醉品；3、三份心电图的制作人是谁，两份医嘱单及两份护理单缺乏相关人员的签字，两份诊断报告的内容矛盾等问题，被上诉人无法说明；4、被上诉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事发后未封存病历，拒绝将相关病历、录像资料提供给上诉人复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医疗纠纷，应该适用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8项的规定，即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第二附属医院辩称：1、患者送至急诊科已经发病14小时，发病时间比较长。心房颤动明确，检查结果需要时间，期间在休息恢复。治疗一刻也没有停止，发作时间长，不是所有心梗介入手术。2、一审严格按照审理程序，没有所谓50多份病历的情况，一审程序合理；3、注射吗啡与患者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医院也没有篡改患者病历，病历随机生成，及时交给患者，医院没有必要伪造病危通知书；4、病历记录的麻醉记录，患者检验报告精确到分秒，患者可以对医院电子病历报告申请鉴定；5、日期是医生写的，但没有伪造患者的签字。诊疗活动是医疗团队进行的，不可能整个团队都陪在患者身边，整个医疗方案是整个医疗团队的意见；6、侵权责任法施行后不再使用举证倒置，上诉人在一审中放弃进行鉴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高勇刚、高宏、高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800000元；2、判令被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6时许患者高芳畴因左胸区疼痛，前往第二附属医院处救治，经急诊接诊后转入心内科住院治疗，于当日去世。另查明，高勇刚、高宏、高军均系患者高芳畴子女。2017年8月1日高勇刚、高宏、高军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第二附属医院赔偿高勇刚、高宏、高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800000元并赔礼道歉。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二附属医院是否篡改高芳畴住院病案。高勇刚、高宏、高军主张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案，其应对此负有举证的义务，如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上述主张，则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通过庭审调查并结合病案记录本院认定第二附属医院存在使用麻醉、第一类精神药品时未及时征得患者或家属同意之情形，但不足以证明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历之事实，故本院对高勇刚、高宏、高军认为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历的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本院征求高勇刚、高宏、高军是否对第二附属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高勇刚、高宏、高军坚持认为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案不同意申请鉴定。综上，高勇刚、高宏、高军要求第二附属医院因篡改病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勇刚、高宏、高军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800000元并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高勇刚、高宏、高军之父高芳畴因左胸区疼痛被紧急送往第二附属医院救治，经该院急诊接诊后转入心内科住院治疗，高芳畴于当日去世。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病历显示的死亡原因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前壁、侧壁心肌梗死killipⅡ级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3.心律失常心房颤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高勇刚、高宏、高军之父高芳畴在第二附属医院诊治后去世固然惋惜，但依据上述规定，高勇刚、高宏、高军主张第二附属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第二附属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存在过错或者推定具有过错。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高勇刚、高宏、高军虽然对2017年6月25日的“病危通知书”上高勇刚的签字申请笔迹鉴定，但其随后未交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亦因高勇刚、高宏、高军未予交纳鉴定费而退案。本案二审中，本院亦向高勇刚、高宏、高军进行释明是否对医疗过错申请鉴定，高勇刚、高宏、高军均表示因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案不申请鉴定。高勇刚、高宏、高军虽认为第二附属医院篡改病案，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二附属医院有篡改病历之事实，故本案中无法认定第二附属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具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高勇刚、高宏、高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高勇刚、高宏、高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高勇刚、高宏、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静审判员 高 玮审判员 侯新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尹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