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7336号原告：潘某1，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某某，女，194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潘某2，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告：潘某3，男，201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理人：潘某2(系被告潘某3父亲)，男，即本案被告潘某2。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兴路XXX号。负责人：张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达，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某1与被告谢某某、潘某2、潘某3、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经分管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3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被告谢某某、潘某2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震、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某某支付原告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方夏村方西231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5,950,619元；2、被告潘某2、潘某3、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对被告谢某某的上述第1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潘某2均系被告谢某某的儿子，被告潘某3系被告谢某某的孙子。三被告的户口均在涉案房屋，谢某某系户主。2009年谢某某申请涉案房屋农村个人建房用地时，家庭成员为原告、被告谢某某、潘某2。2017年8月24日，根据市西软件信息园建设需要，赵巷镇对市西软件信息园基地涉及方夏村方西11、12组农户居住房屋制定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根据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和环境保护办公室出具的《方夏村方西12组村民预动迁户面积认定公示》，其中被告潘某2因升学转非，不属于动迁安置对象，故认定人数为2人，即原告与被告谢某某。2019年1月8日，被告谢某某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涉案房屋补偿金额为2,309,270元。对于安置方式，被告选择了安置房(期房)回购。同时2019年1月9日，被告再次擅自与第三人签订了220平方米的《安置房(期房)回购协议书》。至今原告未收到任何征收补偿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谢某某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的5,958,155元。被告谢某某、潘某2、潘某3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被安置对象是四个人，即本案原告和三位被告，四人的户口均在被拆迁的涉案房屋内。原告与被告谢某某、潘某2是涉案房屋申请建造时的申请人。被拆迁房屋的建造是由潘某2出资的。关于拆迁安置利益的分配，原、被告有过家庭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当时约定，涉案房屋中楼房的拆迁利益归被告所有，平房的拆迁利益归原告所有。拆迁时，被告谢某某、潘某2就家庭内部约定向相关部门提出过，相关部门认为60平方米的拆迁利益归原告所有，签订拆迁协议前期，相关部门找被告谢某某和潘某2进行了谈话，对于涉案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是有政府部门认可的。三被告现同意60平方米的安置利益归原告所有。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所涉房屋动拆迁是政府依法制定征收补偿方案，按照既定的流程签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经开庭审理查明：谢某某与潘永昌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潘某1、潘某2、潘秀兰。潘永昌于2000年12月19日死亡。潘永昌的父亲潘仲贤于1979年3月8日死亡、母亲盛引南于1974年2月7日死亡。潘某3系潘某2的儿子。1983年，潘永昌作为赵巷公社方西大队十二生产队村民以户主名义申请建造房屋并经批准建造四上四下楼房一幢和棚舍两间。申请批复单登记的家庭成员包括：谢某某、潘某1、潘某2、潘秀兰。之后，由谢某某和潘永昌出资建造三上三下楼房一幢和棚舍两间。房屋建成后，潘某1居住使用楼房东面一上一下、潘某2居住使用楼房中间一上一下、谢某某夫妻及潘秀兰居住使用楼房西面一上一下。1992年，青浦县土地管理局向潘永昌发放宅基地使用证，载明核定使用面积275平方米，主房占地94.6平方米、棚舍占地30.1平方米。2009年2月，谢某某作为申请人申请农村个人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的家庭成员为谢某某、潘某1、潘某2，原有住房为主房三上三下、占地面积94.6平方米，棚舍2间、占地面积30平方米，政府部门批准原地翻建，新建房屋建筑面积180平方米，宅基地总面积180平方米。2010年5月1日，潘某1、谢某某、潘某2经青浦区赵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谢某某和潘某2共同出资建造楼房一幢，造好后，归谢某某和潘某2所有并共同居住，与潘某1无任何关系；2、潘某2在建造好楼房后，将宅基地上原有两间小屋拆除，并出资在原地为潘某1重新建造两间平房(共计占地32平方米，建筑面积32平方米)，包括屋内基本装修，并安装独立的水电表，装修好后归潘某1所有；3、在谢某某和潘某2建造楼房期间，潘某1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或阻止两人建房；4、如遇今后拆迁，三方当事人以一户(户主为谢某某)计算，楼房拆迁补偿款归谢某某和潘某2所有，两间平房拆迁补偿款归潘某1所有；5、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2010年4月11日签订的建房协议和借条均无效；……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之后，潘某2出资将原主房和棚舍拆除，并重新建造三层楼房一幢和平房两间。房屋建成后，原告潘某1居住使用其中的两间平房，三被告居住使用其中的楼房。2019年1月8日，谢某某(户)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青浦区赵巷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所有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方夏村方西231号，建筑面积502平方米，赵巷镇认定有效安置面积180平方米；乙方住房经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其房屋建安重置单价结合成新为1,380/8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土地使用权基价600元、价格补贴400元/建筑面积，奖励1,500元/平方米。甲方应当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计算如下：权基价+价格补贴18万元、奖励27万元、楼房补偿604,440元、平房补偿55,680元；棚舍和其它附属物补偿款587,850元，搬家补助费1,800元，签约奖35万元、整体签约奖20万元、搬离奖35,000元、水电补偿4,500元、残疾补贴2万元，协议总价款为2,309,270元。该户选择现房60平方米，剩余面积选择安置面积回购。三被告表示协议确定的补偿款已经发放完毕并由被告谢某某取得。2019年1月9日，谢某某(户)作为乙方、青浦区赵巷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安置房(期房)回购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对应当安置给乙方的配套商品房(期房)进行回购。回购面积220平方米，回购单价38,745元/平方米，回购总价8,523,900元。乙方购买配套商品房需要费用560,057.14元，本次回购甲方实际应支付给乙方7,963,842.86元。在本协议约定甲方回购乙方的配套商品房(期房)后，乙方不再享受原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安置面积，乙方不得再向政府或者拆迁单位要求该部分面积的安置；乙方还剩余享受的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包含超安置面积20平方米)。三被告表示7,963,842.86元回购款已经发放完毕并由被告谢某某取得。另查明，潘某1的户口于1986年5月7日从原上海市青浦县赵巷公社方西12队迁出至青浦机械厂，转为非农集体户口，于2005年4月4日迁回至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方夏村方西231号。谢某某的户口于2004年因征地无迁移就地农转非。潘某2的户口于1984年9月16日因入学从原上海市青浦县赵巷公社方西12组迁出至上海市中华人民解放军军需工业学校，于2005年5月16日迁至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方夏村方西231号，户口性质为非农家庭户口。潘某3系非农家庭户口，于2012年1月报出生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方夏村方西231号。潘某2和潘某1均持有XXX残疾证。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造房申请批复、建房申请表、拆迁协议、回购协议、派出所证明、三被告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人民调解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向潘秀兰做谈话笔录一份，潘秀兰表示虽然涉案房屋1983年建造时批复上有其名字，但2010年房屋翻建时建房申请表上已经没有其名字，其户口在多年前迁出至青浦区凤溪镇，考虑到亲情因素，其不再主张涉案房屋的任何动拆迁利益，也不愿意参加到本案诉讼中来。审理中，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提供赵巷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涉案房屋拆迁时，经会审认定，该户符合建房用地人数规定的可计户人数为2人，即谢某某和潘某1，按批复面积与可计户人数综合认定面积180平方米。该户符合征收补偿及安置的对象为谢某某和潘某1。谢某某、潘某1、潘某2三人签署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四条内容仅针对地上物，与宅基地无关。原告对情况说明表示无异议。三被告表示对情况说明中关于安置对象和人民调解协议第四条的内容的陈述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要求剩余60平方米安置房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要求按照回购方式，回购款为2,171,957.14元。三被告同意剩余6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回购款由第三人直接支付给原告，并表示被告方应得的动迁利益由三被告共同共有，三被告内部之间的份额不做区分。第三人表示，谢某某一户剩余60平方米可由该户自行选择安置方式，可选期房、现房安置或回购，如选择回购，则回购款为2,171,957.14元，该60平方米安置利益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应当以宅基地使用证和宅基地房屋建造用地审批表所核定的人员为准。按相关规定，在确定农村宅基地房屋权属时，应综合考虑建房用地审批、宅基地使用权证等文件上核定的人员以及房屋是否新建、翻建、改建等情况予以确定。本案涉案房屋先后经过两次审批和建造，1983年申请建造时批复上的家庭成员为潘永昌、谢某某、潘某1、潘某2、潘秀兰，故涉案房屋翻建之前系潘永昌、谢某某、潘某1、潘某2、潘秀兰的家庭共同财产。1983年建房时，出资人为潘永昌和谢某某，根据家庭成员对房屋建造时的贡献大小，在涉案房屋翻建前，房屋权利份额中潘永昌和谢某某享有的份额应当多于潘某1、潘某2和潘秀兰。潘永昌未留有遗嘱，潘永昌死亡后，潘永昌在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由谢某某、潘某1、潘某2、潘秀兰依法继承。潘秀兰表示对涉案房屋中的相关权利放弃，故涉案房屋翻建前房屋的权利人为谢某某、潘某1、潘某2，且谢某某的权利份额大于潘某1和潘某2。2009年房屋翻建时，申请表上的家庭成员为谢某某、潘某1、潘某2，翻建房屋由潘某2一人出资，三人就翻建后房屋的权属问题曾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系在赵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遵守约定。根据调解协议，谢某某和潘某2对楼房享有所有权，潘某1对平房享有所有权，房屋动迁后，楼房的拆迁补偿款应归谢某某和潘某2所有，平房的拆迁补偿款应归潘某1所有。对于涉案房屋中的宅基地权益问题，潘永昌去世后，其份额自然丧失，潘永昌的份额由该户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潘某2的户口于1984年因升学转为非农家庭户口，不再作为涉案房屋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系争房屋宅基地权益，潘秀兰自述其户口已在多年前迁至青浦区凤溪镇，且自愿放弃相应权利，故涉案房屋宅基地权益由谢某某和潘某1享有，相应的宅基地动迁利益应由谢某某和潘某1享有。对于安置对象的确定，需结合被动迁房屋的权属、动迁补偿协议、建房审批资料、家庭成员情况、动迁机关的认定等因素综合考虑。赵巷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作为此次动迁工作的组织单位和实施单位，具有认定安置对象的职权，赵巷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办公室认定涉案房屋动迁安置对象为谢某某和潘某1，且赵巷镇人民政府对此亦进行了确认，故本院确认本案涉案房屋动迁安置对象为原告潘某1和被告谢某某。对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回购款的分割，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约定，楼房补偿款应归谢某某和潘某2所有，平房补偿款应归潘某1所有，因房屋装修等均由潘某2出资，故附属物装潢补偿款归潘某2所有。因潘某1和潘某2系XXX残疾，故残疾补偿款应归潘某1和潘某2所有。其余动迁利益归原、被告共有。上述各项补偿款和回购款中原、被告应享有的份额，本院综合涉案房屋两次建造时各方对地上物及宅基地权益的贡献大小以及协议约定等因素依法酌定。三被告表示被告方应得份额归三被告共同所有，内部不做区分，并表示未发放的60平方米安置房回购款归原告所有，第三人亦同意未发放的安置房回购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本院酌定原告应得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回购款共计450万元。其中，60平方米安置房回购款2,171,957.14元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剩余款项2,328,042.86元由三被告支付给原告。原告要求第三人就三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某某、潘某2、潘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某12,328,042.86元；二、第三人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潘某12,171,957.14元；三、驳回原告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470.42元，由原告潘某1负担42,800元，被告谢某某、潘某2、潘某3负担53,670.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富泉审 判 员  王媛媛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恣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90．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