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民初3192号 原告：蔡远国，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福，重庆市南川区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遵义四中钢建综合楼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322458743F。 法定代表人：陈世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徐之勇，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第三人：李国摇，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晏何麒，男，199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 原告蔡远国与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源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诉讼过程中，新世源建筑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徐之勇、李国摇、晏何麒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蔡远国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徐之勇、李国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裁定恢复本案审理，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远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福、被告新世源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全丁，第三人徐之勇、晏何麒及李国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远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75,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6日，新世源建筑公司经过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安装公司）招投标，成为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项目工程（以下简称：乡镇污水处理项目）劳务分包工程的中标单位。因建设需要，新世源建筑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将永宁乡污水处理项目的劳务发包给蔡远国施工。随后，蔡远国组织工人按新世源建筑公司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因新世源建筑公司撤场，双方对蔡远国已做工程量于2018年10月19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了《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各乡镇施工班组结算书》（以下简称：《结算书》），结算后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40万元及借支的人工费18万元，尚欠的工程劳务费为625,000元。当日，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了350,000元，尚欠275,000元至今未付。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经多次催收，新世源建筑公司仍未支付工程劳务款，蔡远国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新世源建筑公司辩称，1．蔡远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不存在直接的工程施工关系，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无法律依据。2．蔡远国与徐之勇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新世源建筑公司在乡镇污水处理项目中存在被挂靠、借用资质的情形，公司并未实际投资，不实质享有案涉项目的权利，依法也不应当承担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蔡远国应当向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徐之勇主张权利；新世源建筑公司已按徐之勇要求向蔡远国支付了35万元工程款，向实际施工人晏何麒支付了工程款400余万元，其中晏何麒向蔡远国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蔡远国并未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结算，其依据与徐之勇的《结算书》主张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工程款62.5万元，但晏何麒在2017年10月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开工至2018年2月期间承担了工程的投入、收取了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蔡远国主张的工程款也涵盖了晏何麒承担工程付款责任的期间，请法院依法查明承担责任的主体；现蔡远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应收工程款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证明蔡远国的工程款已收取完毕。3．徐之勇主张其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但又在另案中与李国摇主张乡镇污水处理项目实际施工人对应的权利，两人的主张存在矛盾，徐之勇和李国摇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蔡远国承担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蔡远国的诉讼请求。 徐之勇述称，1．徐之勇在2017年10月初进入永宁污水处理项目施工，负责厂房修建、开挖回填等全面施工，前期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的业务员晏何麒对接工作；徐之勇是新世源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晏何麒的职责范围是对接中建安装公司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的相关工作，与施工现场和施工进度一切无关，晏何麒不是实际施工人。2．徐之勇前期垫支了370万元，还产生了430万元工程进度款，新世源建筑公司未支付进度款给徐之勇，结算后尚欠乡镇污水处理项目220万元尾款，中建安装公司多次催促新世源建筑公司将剩余工程款拨付给施工班组，但新世源建筑公司至今未付，因此各方产生纠纷。3．徐之勇与蔡远国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协议书》，由蔡远国组织人员负责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管道预埋、土建、处理站土建等劳务工程，《协议书》中加盖的“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工程项目工作联系专用章”（以下简称：工作联系专用章）是新世源建筑公司在2017年10月中旬专门为整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项目刻制，对外签订合同和处理事务都是使用该枚印章，后面公司退场后已收回。4．中建安装公司于2018年7月左右要求新世源建筑公司退场，新世源建筑公司委托徐之勇结算，各班组编制完善工程量清单等资料后交徐之勇，由徐之勇交给新世源建筑公司和中建安装公司审核；与蔡远国关于永宁乡污水处理项目的工程结算属实，对《结算书》和结算金额无异议，结算金额是根据蔡远国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总额扣除已付工程款、借支款项及管理费确定的，不清楚晏何麒前期支付的40万元款项性质，但收到了蔡远国的40万元工程款的领条，也在结算时扣除了，结算当天新世源建筑公司直接向蔡远国转账35万元，不清楚后来拨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徐之勇与蔡远国签订《协议书》、支付工程款、结算的行为是受新世源建筑公司委托，徐之勇不应承担责任，请法院判决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剩余工程款27.5万元由新世源建筑公司支付。 李国摇述称，乡镇污水处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李国摇和徐之勇，徐之勇是新世源建筑公司的授权代表，李国摇与徐之勇是合作关系，晏何麒是乡镇污水处理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人，现无合同或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佐证晏何麒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总额需查明，徐之勇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与蔡远国结算时已经阐明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是否结清由法院审查认定。蔡远国主张的利息无法律依据。 晏何麒述称，晏何麒在2018年2月前是整个乡镇污水处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曾向蔡远国垫付了10万元工人工资（已由新世源建筑公司结清），30万元工程款是新世源建筑公司收到中建安装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转账给晏何麒向蔡远国支付工程款，晏何麒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蔡远国共计支付了40万元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款。晏何麒在2018年2月20日退场，退场时未签过退场依据，不清楚永宁污水处理项目之后的结算和工程款欠付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6日，中建安装公司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签订《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暂定施工青龙镇、安乐乡、平息乡、镇金镇、飞龙乡、老龙乡6个乡镇，具体施工范围最终以甲方的书面确认为准等内容。后中建安装公司确定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纳入承包范围。2017年10月底，蔡远国组织人员进入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开始施工。2017年11月3日，徐之勇（甲方）与蔡远国（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为（永宁乡）污水处理项目（管道预埋、土建、处理站土建），不含设备安装；总工期90日历天，乙方全面组织施工管理，并享有该项目中的利息和承担包工、包工期、包安全、包CI形象达标、包工程质量、包验收合格等义务；乙方按项目的15%支付甲方项目分红，每次拨款按进度的比例扣除，实际分红以最后经过工程审计结算的工程总价金额为准；进度拨款以中建安装公司实际拨款为准，并同步支付到施工队；付款方式为月结75%，每个月22号保量，工程完工一审（竣工验收）上报后7天内付至一审结算值的85%，二审送审上报28个工作日审计，完成后付至二审结算值的95%，质保金（扣除甲供材料款后的结算价）5%一年内无息支付完毕；甲方派驻现场人员进入项目部，积极配合乙方联系协调工作，并按时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甲方安排施工总进度，协调现场工作，并派专职施工员、安全员全面负责现场的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向建设工程所在地按相应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等内容。《协议书》内容中“八、公司管理服务费、税金、及履约保证金”及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工作联系专用章。 2018年7月25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因成本原因向中建安装公司提交协商退场的报告，申请对已完工程量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中建安装公司的经办人张羽在该报告的下方签署“同意办理退场结算”。2018年8月9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向中建安装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徐之勇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处理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工程工程结算事宜。其后，徐之勇与中建安装公司进行了退场结算，金额约为1,300余万元，已支付1,100余万元。乡镇污水处理项目由中建安装公司另行组织施工，现项目已完工，并交付调试。 2018年10月19日，徐之勇与蔡远国签订《结算书》，载明“1．新世源建筑公司永宁乡施工班组，对于2017年11月—2018年8月的中建安装公司给予的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项目工程量和签证清算报价（具体见宏业电子版计算单）全部认可没有任何异议，在此次清算后，少报或者未保的工程量和签证视为放弃，所产生的费用和产值也视为放弃。2．新世源建筑公司永宁乡施工班组对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打捆实施PPP项目所有结算应付金额共62.5万元，全部没有任何异议。所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注：款项付清后，工程合作协议终止，双方没有任何异议。”。蔡远国在结算书下方“永宁乡施工班组代表”处签字捺印，徐之勇在新世源建筑公司代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了工作联系专用章。同日，新世源建筑公司向蔡远国转账支付了35万元工程款，转账回执上用途为“简阳水厂项目工程款”。当天，蔡远国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贵州新世源建筑有限公司简阳市永宁乡污水处理厂工程款350,000元”。徐之勇在《领条》下方备注“同意支付350,000元”。 另查明，徐之勇、蔡远国、李国摇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徐之勇与李国摇于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协议合作书》，新世源公司加盖公章。后徐之勇、李国摇与新世源建筑公司补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徐之勇、李国摇对承包工程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新世源建筑公司还出具了任命徐之勇、李国摇为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项目负责人的文件以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其中《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公司人员调动问题原现场管理负责人晏何麒不再负责该项目的管理事务。授权徐之勇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授权人可以本人名义代表本公司办理简阳市38个乡镇污水处理设施项目现场管理事务等相关活动。委托代理人在活动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本人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至工程结束”。文件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2月22日。 再查明，2018年2月9日，晏何麒向蔡远国转账支付了10万元，又于2018年2月15日分两笔向蔡远国转账30万元，晏何麒陈述该款项已与新世源建筑公司结清。晏何麒、蔡远国认可该40万元系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款。2018年5月3日，蔡远国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贵州新世源建筑公司简阳污水处理实施打捆PPP工程支付永宁人工费180,000元”。徐之勇认可蔡远国出具的40万元领条和18万元领条在其手中，蔡远国认可在结算时已扣减晏何麒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新世源建筑公司退场后，蔡远国继续在永宁污水处理项目施工，后挂靠于四川智网实业有限公司继续施工至2019年2月，后续工程量尚未与智网实业有限公司结算。 诉讼过程中，李国摇与徐之勇陈述两人系合伙关系，因与新世源建筑公司就工程进度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已另案提起诉讼。蔡远国、徐之勇认可蔡远国自行编制的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分包工程签证单、结算汇总表等资料已交徐之勇，徐之勇已将《结算书》《领条》及结算资料原件提交新世源建筑公司。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结算书》、分包工程签证单、《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及文件、晏何麒的个人账户明细账、客户明细账、银行电子回执、《领条》、退场报告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之勇与蔡远国签订《协议书》《结算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若徐之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新世源建筑公司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三、蔡远国主张的资金占用是否应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徐之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蔡远国主张徐之勇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实施的签订合同、退场结算等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新世源建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新世源建筑公司辩称徐之勇系实际施工人、其与蔡远国签订《协议书》《结算书》的行为应自行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对表见代理的判断应当以行为发生时，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人所体现的外在表现是否促使合同相对方足以相信无权或越权代理人享有代理权，而合同相对方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且主观存在善意。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徐之勇以个人名义与蔡远国签订《协议书》，约定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劳务承包事宜，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工作联系专用章；经庭审核实，该工作联系专用章系承包方新世源建筑公司专门为承建的乡镇污水处理项目刻制并交付徐之勇对外使用。其次，新世源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文件的时间虽在《协议书》签订时间之后，但该授权手续及文件的内容明确了徐之勇负责乡镇污水处理项目的现场管理事务等相关活动，并承认徐之勇签署的文件和处理的事务的效力，该行为应视为新世源建筑公司完善对徐之勇代理人资格、代理权范围的手续；此外，徐之勇在新世源建筑公司中途退场后，持有《法定代表人授权手续》负责结算各乡镇污水处理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量，而新世源建筑公司在《结算书》出具当天向蔡远国付款也是履行合同的行为。再次，蔡远国提前组织人员进场，并按《协议书》约定对承包的永宁污水处理项目进行了施工，其自身并无过错，且新世源建筑公司在蔡远国施工工程中并未就施工方身份提出过异议。最后，从蔡远国收到的工程款情况看，蔡远国出具的《领条》均载明“收到新世源建筑公司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等字样，其前期收到的款项和新世源建筑公司在《结算书》当天支付的工程款35万元，在结算时和本案主张的金额中也予以扣减。因此，蔡远国有充分理由相信徐之勇具有新世源建筑公司的相应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徐之勇因案涉工程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新世源建筑公司承担。故蔡远国是与新世源建筑公司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关系。 二、关于新世源建筑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如前所述，蔡远国作为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专业分包资质，徐之勇代表新世源建筑公司与蔡远国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建设工程涉及的标的物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合同无效后，承包人有权在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只能根据工程量折价补偿，并可以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参照合同约定计付工程价款。本案中，虽无证据显示该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等全部流程，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永宁污水处理项目现已完工，并投入调试使用一年多，双方结算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蔡远国要求新世源建筑公司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已具备条件。故蔡远国有权向违法分包人新世源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蔡远国提交了其编制的《分包工程签证单》《竣工结算汇总表》《结算书》等资料，其已完成证明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工程量的举证责任。新世源建筑公司辩称不认可《结算单》金额、工程款已付清的意见，其未举证证明该工程结算价不真实的相应依据，而《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结算期间属于新世源建筑公司施工期间，对前期支付的40万元工程款、18万元人工费有银行转账流水、领条及当事人自认予以佐证，且蔡远国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与《领条》、银行转账明细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故蔡远国关于结算时扣减已付工程款、借支人工费及管理费的陈述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认定新世源建筑公司未付的永宁污水处理项目工程款为275,000元。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视为应付款：（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结合结算时间、工程完工及调试运行情况，现蔡远国自愿放弃起诉前的利息，本院据此认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蔡远国工程款275,000元； 二、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远国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7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蔡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3元，由被告贵州新世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马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叔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