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亿玛信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金港科技园B幢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640929。法定代表人：李跃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平，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鲜于开伦，男，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娟，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22号南方苑酒店1#综合楼B段501、5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456305。负责人：匡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武，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深圳市亿玛信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玛信诺公司）与上诉人鲜于开伦、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玛信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1、鲜于开伦赔偿亿玛信诺公司损失140155.28元，华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鲜于开伦、华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亿玛信诺公司经营公司有使用资金的必要。亿玛信诺公司有60名左右的员工，员工每月的工资及社保均需要使用资金，另外每月房租、缴税也需要使用资金。2、亿玛信诺公司账户被查封导致资金无法使用。亿玛信诺公司用于公司经营的工行卡被查封后，工行卡上原有的资金及后续转入的资金均无法使用。3、亿玛信诺公司只能向案外人借款来维持公司经营。亿玛信诺公司工行卡被查封后，只能使用招行卡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缴税、支付房租，以上开支是维持公司经营的最低资金需求。因此，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亿玛信诺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中的《招商银行流水》已证明亿玛信诺公司工行卡被查封期间(2018.12.19-2019.4.30),通过招行卡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开支(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缴税、支付房租)：时间金额银行流水摘要实际资金使用情况2019.1.16+300000汇入汇款向案外人借款2019.1.16+350000汇入汇款向案外人借款2019.1.16-69322.26综合代发发放工资2019.1.16-238719.05综合代发发放工资2019.1.23-207612.57税款缴税2019.1.23-34850.62社保金缴纳社保2019.2.1-95832对公转账出支付房租其他月份资金使用情况详见：一审证据13中的《招商银行流水》亿玛信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3中的《招商银行流水》，已证明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一审法院未注意到该证据，从而错误认定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应予以纠正。三、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1750000元，已实际产生177500元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鲜于开伦承担。1、亿玛信诺公司工行卡被查封期间(2018.12.19至2019.4.30),陆续有资金转入，账户解封前被查封金额为3790544.13元，亿玛信诺公司通过招行卡向案外人借款的金额仅为1750000元，不到被查封金额的一半，且亿玛信诺公司所有借款均发生在账户被查封期间，向案外人借款是因账户被查封导致。2、一审法院已认定鲜于开伦存在保全错误，应当赔偿亿玛信诺公司损失；亿玛信诺公司已论证证明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177500元利息损失应由鲜于开伦承担。3、因一审法院已支持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的存贷款利息差额损失37344.72元，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177500元利息损失与37344.72元的损失在计算上存在重合，所以亿玛信诺公司二审的上诉金额为140155.28元(177500元-37344.72元)。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亿玛信诺公司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恳请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亿玛信诺公司如上请求。鲜于开伦针对亿玛信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我方上诉意见，补充一点：我方认为亿玛信诺公司称其账户被冻结需要向案外人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这与我方申请查封账户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华安公司针对亿玛信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鲜于开伦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如下：华安公司只为鲜于开伦提供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保单保函，主观上没有恶意，上诉人亿玛信诺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成立。上诉人鲜于开伦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6民初132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亿玛信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亿玛信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鲜于开伦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2.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3.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4.在鲜于开伦起诉亿玛信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中［案号：(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鲜于开伦要求亿玛信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基础在于亿玛信诺公司对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系鲜于开伦债务人)未履行如实出资的义务。该事实已经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亿XXX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予以确认，并已依法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追缴抽逃出资。因此鲜于开伦对亿玛信诺公司提起的诉讼合理且财产保全适当，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5.鲜于开伦系在起诉亿玛信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案号：(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立案之后才接到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告知函，得知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同时，鲜于开伦申请执行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案号：(2014)深南法执字第1656、1657号］执行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早已于2014年7月8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鲜于开伦未能及时得知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情况及进展，亦属合情合理，符合一般实践。原审法院认定鲜于开伦存在疏忽，没有法律依据。再者，即使鲜于开伦存在疏忽，并非故意或重大过失，也不应当承担保全错误赔偿责任。综上，鲜于开伦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鲜于开伦所请。亿玛信诺公司针对鲜于开伦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鲜于开伦保全错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亿玛信诺公司的损失如何计算，亿玛信诺公司对外借款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华安公司针对鲜于开伦的上诉答辩称：我方认为鲜于开伦不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损害亿玛信诺公司的故意。上诉人亿玛信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鲜于开伦赔偿亿玛信诺公司损失人民币31万元，华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鲜于开伦、华安公司承担亿玛信诺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鲜于开伦、华安公司负担。以上金额共计33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亿诺玛信公司提供的（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1号民事调解书、（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外人亿XXX公司应归还亿诺玛信公司本金（155万元+175万元）及利息63万元（40万元+23万元）。上述二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南法执字第1656、165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亿XXX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5日，鲜于开伦起诉亿玛信诺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亿XXX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XXX公司”）（2018）粤0306民初14301号股东损害公司权利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后因故亿诺玛信公司申请撤诉。此案亿诺玛信公司虽申请诉讼中保全，但未实际执行。同年，鲜于开伦再次以同样案由起诉亿玛信诺公司及第三人亿XXX公司【案号为（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亿玛信诺公司440万元的财产，由华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保函。2018年12月19日，法院依法查封亿玛信诺公司尾号农行尾号3174账户；同日，查封亿诺玛信公司工商银行尾号9748号账户，查封限额为440万元。后，法院作出（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民事裁定书，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8月28日已受理案外人亿XXX公司破产申请为由，驳回亿玛信诺公司的起诉，并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二账户的查封。庭上，鲜于开伦、华安公司对亿诺玛信公司提出的在工商银行尾号9748号账户查封期间（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存款利息2741.74元及贷款利息39755.26元（以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没有异议；鲜于开伦、华安公司对亿诺玛信公司提出的在农行尾号3174账户查封期间（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29日）的存款利息24.53元及贷款利息355.73元（以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没有异议。亿诺玛信公司诉称其因基础账户，即尾号工商银行尾号9748号账户被查封，导致其无法以基础账户投标贵州贵X税务有限公司智能远传水表的招标。亿诺玛信公司称其因账户被冻结，为维持运营，对外借款合计175万元，利息为月息三分，利息损失为177500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粤03破212号破产清算的公告，裁定受理案外人亿XXX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没有证据显示鲜于开伦收到破产的通知。华安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保单保函》，承诺愿意为申请人（鲜于开伦）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亿玛信诺公司）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其在保险金额内进行赔偿，保险金额为440万元。亿诺玛信公司委托广东贤耀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付2万元律师费。以上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诉讼保全结果告知书、笔录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受的损失”，根据该规定，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需存在申请有错误的事实，需要判断被告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是否造成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主观恶意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首先，鲜于开伦起诉亿玛信诺公司一案，后因案外人亿XXX公司破产清算已受理被驳回起诉。没有证据证明鲜于开伦在明知案外人亿XXX公司破产清算案已被受理的情况下仍提起涉案诉讼及保全，但鲜于开伦存在疏忽，未能及时得知案外人亿XXX公司的破产案件进展情况。因鲜于开伦疏忽，造成亿玛信诺公司损失，法院依法支持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息和资金冻结期间获得存款利息之差，即39755.26元-2741.74元+355.73元-24.53元=37344.72元。其次，关于招标失败与本案鲜于开伦、华安公司起诉原告查封其工商银行尾号9748号账户导致无法竞标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亿玛信诺公司称由于工商银行尾号9748号账户系其基础账户，投标的保证金不能从基本账户中开出所以导致无法竞标。但亿玛信诺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实际申请竞标，故亿玛信诺公司的诉求鲜于开伦赔偿其竞标失败的预期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亿玛信诺公司称其因账户被冻结需要向案外人借款，共计17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亿玛信诺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借款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亿玛信诺公司诉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律师费2万元。此诉求未有法律及约定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安公司的法律责任。华安公司应在鲜于开伦所负亿玛信诺公司损害赔偿责任37344.72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鲜于开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亿玛信诺公司赔偿款37344.72元；二、华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亿玛信诺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5元，由鲜于开伦、华安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鲜于开伦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两份判决书，一份是（2019）粤03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是在2020年7月27日作出，在该份判决中，深圳中院已经认定亿玛信诺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判决其向亿XXX公司返还出资款440万元及利息。另外一份是（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并非认定其抽逃出资行为的判决，该份证据证明的是鲜于开伦在（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案中提出的诉求是合理的，同时也证明其申请保全的行为适当且合理。该份判决与本案当事人无关，但其中有对于保全申请人是否需要承担保全错误的分析。亿玛信诺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该份判决非生效判决，亿玛信诺公司已向广东省高院提出上诉，在案外人亿XXX公司进入破产之后，鲜于开伦只能在破产程序中由管理人代为向亿玛信诺公司主张权利。鲜于开伦在非破产程序中不享有诉权，在无诉权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并保全亿玛信诺公司账号，属于保全错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只能作为法官的参考判决，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亿玛信诺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工资发放银行回单。证明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工资发放情况。证据2、社保缴纳银行回单。证明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的社保缴纳情况。证据3、职工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职工人数为60人左右。证据4、缴税银行回单。证明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缴税情况。证据5、房租银行回单。证据6、房租发票。证据5、6共同证明亿玛信诺公司账号被查封期间的房租支付情况。六份证据证明借款是用来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缴税、缴纳公司的房租，该六份证据与亿玛信诺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十三招商银行流水相印证。因为该六份证据为银行流水对应的单笔银行回单，证据1至5是电脑上的电子回单，系从财务的电脑上导出来的；证据6有原件。鲜于开伦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至5，因无法核对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纵然上述资料是从网上调取，但是也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我方认为亿玛信诺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是无法证明其借款行为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6为房租发票的第二联抵扣联，并非发票联，同时我方也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我方认为亿玛信诺公司提交的证据还是无法证明其借款行为与鲜于开伦查封账户之间的因果关系。华安财险公司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同鲜于开伦的意见。另查，鲜于开伦于2018年12月5日向亿XXX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形成原因为借款合同纠纷，债权构成为本金2519910.77元，利息或其他3267785.7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诉讼中财产保全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的行为本质上是一般侵权行为，应当适用过错归责原则。过错责任原则系以行为人的主观过错作为价值判断标准，判断行为人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鲜于开伦在2018年11月23日起诉亿玛信诺公司时清楚亿XXX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但从鲜于开伦于2018年12月5日向亿XXX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书面申报债权可知，此时其应当清楚亿XXX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其并没有在（2018）粤0306民初26989号一案中及时告知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根据鲜于开伦的申请，在该案中查封亿玛信诺公司的银行账户，使亿玛信诺公司因保全行为遭受损失。鲜于开伦未及时告知属于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鲜于开伦赔偿亿玛信诺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期间的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鲜于开伦上诉主张不予赔偿亿玛信诺公司损失，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亿玛信诺公司上诉主张鲜于开伦还应赔偿其不能正常使用被查封账户的其他损失，但亿玛信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法正常使用被查封账户与因此产生的其他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超出一审认定的利息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亿玛信诺公司和鲜于开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1元，由上诉人亿玛信诺公司和鲜于开伦各负担3103元以及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元月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