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9283号原告：洪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俐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明，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晋，上海名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铃，男，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勇，男，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工作。原告洪文与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唯品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慧，被告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明、谢晋，被告唯品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小铃、肖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中天公司支付原告洪文工程款2,421,227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中天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0元；3.被告唯品会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4日，原告洪文与被告中天公司的代表王某甲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作范围为被告唯品会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的项目工程中暖通项目，施工图示范区域的通风空调设备、空调及新排风铁皮风管及保温、空调水管及保温、支吊架阀门及部件、空调风口的安装工作，分包形式为包工、包辅料，劳务报酬为3,165,630元。施工时，原告洪文发现施工图纸与被告中天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告知的工程量不一致，存在很多漏项，被告中天公司口头承诺按实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洪文又根据被告中天公司的要求，购买了《合同协议书》施工范围内施工所需的主材料。原告洪文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签证单款项为338,222元，另因6楼未施工，导致原告洪文购买的材料费295,523.61元堆放在被告唯品会公司处。2017年8月11日，原告洪文与被告中天公司签订《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约定原告洪文所分分包的工程委托第三方审核确定，其中人工按照2016年11月相应适用定额执行，材料、机械费以2016年11月上海标准市场信息价为依据。现该项目已经竣工验收，被告中天公司仅向原告洪文支付了工程款3,888,059元，剩余款项被告中天公司拒绝结算，经司法审计工程总计价款为5,675,542.39元（不包括签证工程费用和六楼留置的材料费）。被告唯品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内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中天公司辩称，被告唯品会公司是发包方，其系总包。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洪文，原告洪文与被告唯品会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被告唯品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向原告洪文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实际工程量。其与被告唯品会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完毕，双方的争议已经提交立案，需要通过法院诉讼解决。被告唯品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洪文的诉讼请求。其系发包方，被告中天公司系总包。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洪文与其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洪文诉请的工程款主要是工程材料款，非员工工资等费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回复，原告洪文不得随意扩大实际施工人的认定范围，只有在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可要求发包人对欠付工资款承担责任。其与被告中天公司之间没有结算完毕，正通过法院诉讼解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4日，原告洪文（承包人、乙方）与被告中天公司的经办人王某甲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原告洪文承接上海市闵行区的唯品会上海写字楼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包含但不限以下内容：施工图示范围内所有施工区域的通风空调设备、空调及新排风铁皮风管及保温、空调水管及保温、支吊架阀门及部件、空调风口等。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除本合同17.6规定的情况外，均为一次包死，不再调整。劳务报酬共计3,165,630元。17.6在下列情况下，固定劳务报酬或单价可以调整：（1）以本合同约定价格为基准，市场人工价格的变化幅度超过5%，按变化前后价格的差额予以调整；（2）后续法律及政策变化，导致劳务价格变化的，按变化前后价格的差额予以调整；（3）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形。18、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18.1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方式的，施工过程中不计算工时和工程量；18.2采用按确定的工时计算劳务报酬的，由劳务分包人每日将提供劳务人数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18.3采用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劳务报酬的，由劳务分包人按月（或旬、日）将完成的工程量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对劳务分包人未经工程承包人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劳务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承包人不予计量。19、劳务报酬及材料款的支付：19.1采用固定劳务报酬方式支付劳务报酬的，劳务分包人与工程承包人约定按下列方法支付；（1）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即949,689元；……工程进度款按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该分项工程调试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竣工付款，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97%，合同总价3%质保金（周期2年）结算。本工程仅提供主要材料的发票（暂估1,790,000元），劳务发票和辅材发票由主材发票返税抵扣；劳务分包人不再提供其它相关费用。19.2本合同确定调整的劳务报酬、工程变更调整的劳务报酬及其他条款中约定的追加劳务报酬，应与上述劳务报酬同期调整支付。21、施工变更：21.1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劳务分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劳务分包人按照工程承包人（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21.2因变更导致劳务报酬的增加及造成的劳务分包人损失，由工程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21.3施工中劳务分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劳务分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工程承包人的直接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21.4因劳务分包人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劳务分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劳务报酬。21.5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合同内有相同综合单价的参照合同综合单价，如果无相同综合单价的参照信息价进行组价，如无信息价的经双方协商合理综合单价后进行调整。22、施工验收：22.1劳务分包人应确保所完成施工的质量，应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分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工程承包人验收；工程承包人应当在收到劳务分包人的上述报告后7天内对劳务分包人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者工程承包人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劳务分包人已经完成了本合同约定工作。但工程承包人与发包人间的隐蔽工程验收结果或工程竣工验收结果表明劳务分包人施工质量不合格时，劳务分包人应负责无偿修复，不延长工期，并承担由此导致的工程承包人的相关损失。22.2全部工程竣工（包括劳务分包人完成工作在内）一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劳务分包人对其分包的劳务作业的施工质量不再承担责任，在质量保修期内的质量保修责任由工程承包人承担。24、劳务报酬最终支付：24.1全部工作完成：经工程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24.2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14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确认结算资料后14天内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尾款。24.3劳务分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对劳务报酬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原告洪文与王某甲于签署《合同协议书》之前有微信往来，原告洪文向王某甲发送过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中B11/12栋金额合计3,165,630.941元，该价格中的安装费金额为1,173,796.646元。施工期间，双方另签有工程签证报审单，其中部分工程签证报审单仅有机电负责人薛达签字，有部分工程签证报审单有机电负责人薛达签字并有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签证报审单上有约定的施工位置及内容的记载，机电负责人薛达对实际施工情况另有注备。2017年11月8日的《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载明：乙方为甲方（中天公司）承建的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唯品会办公室空调设备安装工程劳务分包方；现关于双方决算等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愿意采用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对已完的工程量、价进行审核确认，工程量审核以竣工图和现场实际施工发生的工程量为准，人工按2016年11月份相应适用定额执行，材料、机械费用以2016年11月上海标准市场信息价为依据（信息价中无相应子项的应按照市场价组价）执行，对第三方审计单位审核得出的数额均无疑议；本次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所发生的费用均由双方各承担50%；核算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协议书甲方未签字，乙方处由洪文签字确认，协调部门(中天公司)处签有“施某甲”字样。就施某甲的身份，被告中天公司曾于2018年5月7日开庭审理的案件中承认施某甲为中天公司的项目经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天公司又否认施某甲为中天公司的员工，并称《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上的签字人员可能是工地上的项目经理，但不是中天公司的员工。原告洪文认可已收到被告中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888,059元。对于被告中天公司主张的代付工人工资21,900元，原告洪文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洪文、被告中天公司分别向法院提起审价评估的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原告洪文要求套用定额标准及参照市场价格进行结算，被告中天公司要求参照双方之间的清单进行结算。沪港公司通过现场实测、踏勘及双方认可的竣工图纸，按照双方不同的结算原则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审价结果。一、原告洪文的结算原则：工程量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竣工图纸及原告洪文、被告中天公司确认的合理变更及签证计取；安装工程套用《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采用沪建市管[2018]28号文，税金按10%计取，人工、材料、机械单价参照2017年10月信息价及市场价计取；《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16）》上海市建设主管部门颁发的有关工程造价与2016定额相配套的其他现行文件规定。根据该结算原则，涉案工程的审核金额为5,675,542.39元。二、被告中天公司的结算原则：按照招标清单执行；工程中所涉及的设备若与投标清单中不一致的按被告提供的依据执行。根据该结算原则，涉案工程的审核金额为4,180,893元，其中合同部分金额为4,080,351元（含原、被告双方认可的新增），签证部分金额为100,542元。为鉴定，原告洪文已垫付鉴定费98,107元，被告中天公司已垫付鉴定费81,195元。另查明，为本次诉讼，原告洪文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000元。还查明，被告唯品会公司陈述已向被告中天支付工程款35,833,787.42元，超过了两被告合同约定的价款，工程的增量部分尚未结算完毕。以上事实，由原告洪文提供的《合同协议书》《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法律服务合同、律师收费标准、发票，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合同协议书》、银行客户回单、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转帐凭条、电子回单、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收条等证据，审价报告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洪文提供的工程签证报审单，其中编号为6、7、9、12、20、21、22的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工程签证报审单因没有项目经理签字，两被告不予认可，然本院注意到，其余工程签证审报单虽无项目经理签字，但从编号为6、7、9、12、20、21、22的报审单来看，项目经理认可薛达的身份，故可推定其余工程签证报审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洪文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系原告洪文自行制作，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关于唯品会空调安装施工及相关情况说明、陈某甲承诺书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原告洪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天公司提供的费用咨询意见系中天公司单方委托，原告洪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唯品会公司提供的免责声明系两被告之间义务分配的约定，原告洪文不予认可，故该声明对原告洪文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洪文与被告中天公司之间的《合同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然因原告洪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协议书》无效。虽《合同协议书》无效，但原告洪文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被告中天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洪文付款。原告洪文认为双方之间的结算规则已经发生变化，应当按照《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规则进行结算。然本院注意到，《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上在协调部门处签有“施某甲”字样，虽被告中天公司对施某甲的身份存在不同的陈述，然本院结合本案中其他证据，有理由相信施某甲即为被告中天公司的员工。然即使施某甲系被告中天公司的员工，但因《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的约定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原则做出重大改变，施某甲签字时并未取得被告中天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被告中天公司的追认，故原告洪文以《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作为变更结算原则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天公司对无项目经理签字的工程签证报审单存有异议，但本院注意到，部分工程签证报审单虽无项目经理签字，但均有机电负责人签字并对施工项目进行详细说明，故本院有理由相信相对应施工的真实性，故被告中天公司应当按照签证报审单上的施工内容付款。至于原告洪文所称的堆放在6楼的物品，考虑到合同系闭口包干合同，合同价款中已经包含相应的价款，原告洪文单独提出该部分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为4,180,893元。被告中天公司陈述其已经支付工程款3,999,959元，原告洪文对王某甲于2017年10月20日转帐支付的70,000元唯品会空调流量器提出了异议，认为该笔费用系重新拆装空调流量器的工人工资，不包含在合同之内，故不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洪文对被告中天公司陈述的工人贺方满、陈某甲的代收款11,900元及10,000元提出了异议，认为该两人并未收取过被告中天公司的工程款。对上述两项争议，本院认为，本案工程闭口包干，如有合同之外的施工项目，应由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然原告洪文陈述的重新拆装空调流量器需另行支付工人工资并无依据，本院对原告洪文该抗辩不予采信，王某甲于2017年10月20日转帐支付的70,000元仍系工程款的一部分。对被告中天公司陈述的工人贺方满、陈某甲的代收款21,900元并无相应的付款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中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78,059元，尚需支付原告洪文工程款202,834元。被告方称涉案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然从签署《上海唯品会项目暖通安装班组结算事宜协议书》的事实来看，相关工程已于2017年11月8日完工并完成交接，故本院推定正常情况下双方应于2017年11月25日完成结算并付清除3%质保金外的其余工程款，故原告洪文向被告中天公司主张的利息可自次日起算。原告向被告中天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唯品会公司陈述其向被告中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了两被告合同约定的价款，工程的增量部分尚未结算完毕，故被告唯品会公司是否结欠被告中天公司工程款未能确定，原告洪文亦未能证明被告唯品会公司尚有工程款需支付被告中天公司，故原告洪文要求被告唯品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洪文工程款202,834元；二、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洪文以77,407.21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以125,426.79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洪文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69.82元，由原告洪文负担23,977.49元，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92.33元；鉴定费179,302元，由原告洪文负担138,704.50元，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59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慧芬人民陪审员  胡武录人民陪审员  石定伟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金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