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26民初181号 原告：石艳斌，住禹城市。 被告：平原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万明，经理。 原告石艳斌与被告平原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绿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艳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泮宜志、张春钰，被告平原绿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艳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平原绿景公司支付工程款暂计1万元；2.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平原绿景公司承担。诉讼中，石艳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平原绿景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30日、12月25日，齐河县万顺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原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约定由万顺达公司承建平原县清华园居住小区5#、6#、7#、8#、12#、13#楼及人防车库工程；2#、3#、4#、9#、10#楼及人防车库工程。其中3#、4#、5#、6#、13#楼；3#、7#、12#楼的人防车库；小区室外配套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石艳斌。石艳斌所承建的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2016年6月10日，石艳斌、平原绿景公司经结算，平原绿景公司仍欠石艳斌工程款6957124.81元。石艳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平原绿景公司辩称，1.石艳斌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石艳斌曾以同一诉讼请求、同一事实在2018年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过，两级法院予以驳回，石艳斌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石艳斌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石艳斌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石艳斌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2019）鲁14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并认定如下：1、石艳斌提交2013年9月30日、12月25日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二份，证明平原绿景公司将清华园小区5＃、6＃、7＃、8＃、12＃、13＃住宅楼土建及安装工程2#、3＃、4＃、9#、10＃土建及安装工程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及2013年12月25日发包给万顺达公司。平原绿景公司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需庭后落实。本院认为，石艳斌提交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复印件，但其向本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经本院向平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与石艳斌提交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致，且平原绿景公司既不质证又未向本院提交庭后落实情况，故本院对石艳斌提交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石艳斌提交万顺达公司的授权证明一份，证明万顺达公司向石艳斌出具了转让授权证明，石艳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平原绿景公司质证认为，对万顺达公司出具的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明不符合民诉法单位出具证据的要件，因为单位出具的证据要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明授权不明，应理解为石艳斌行使万顺达公司何种权利不明，无法证实石艳斌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该证明既有万顺达公司单位盖章，又有法定代表人贾长卫的印章，且经本院前往万顺达公司核实，万顺达公司认可该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对加盖的单位公章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3、石艳斌提交清华园小区3＃、4＃、5＃、6＃、13＃楼以及清华园小区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及庭审当日拍摄小区现场照片，证明石艳斌施工建设的清华园小区3＃、4＃、5＃、6＃、13＃楼及人防工程在2016年4月14日之前均逐项验收合格，涉案工程现状已经投入使用。平原绿景公司对上述《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石艳斌拍摄的照片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依石艳斌申请，本院调取了清华园小区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与石艳斌提交的清华园小区人防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因未调取到清华园小区3＃、4＃、5＃、6＃、13＃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平原绿景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清华园小区3＃、4＃、5＃、6＃、13＃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虽系复印件，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清华园居住小区3#、4#、5#、6#、13#楼、3#人防、7#人防、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结算资料》能够相互佐证，且平原绿景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照片证据，因双方均认可清华园小区投入使用，故对石艳斌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4、石艳斌提交平原绿景公司与万顺达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针对石艳斌承建工程共同出具的《清华园居住小区3#、4#、5#、6#、13#楼、3#人防、7#人防、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结算资料》，证明平原绿景公司与万顺达公司结算，石艳斌承建涉案工程工程款共计55415028.05元，其中开发公司列支2134305.68元，开发公司财务代付外包项目款16578335.15元；石艳斌提交证人于峰、王义群、吕世国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工程结算资料的真实性；石艳斌提交其与毕明辉现场谈话录音，证明工程结算资料的真实性，结算的原件一份在平原绿景公司处，一份在毕明辉处（平原绿景公司的经理，现场负责人）。平原绿景公司认为，石艳斌提交的结算书均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证人证言依据证据的规则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需要听录音内容。本院认为，2016年6月10日，平原绿景公司与万顺达公司共同出具的《清华园居住小区3#、4#、5#、6#、13#楼、3#人防、7#人防、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结算资料》虽系复印件，但经本院向万顺达公司核实，该结算材料的万顺达公司公章系万顺达公司加盖的，并认可结算书为一式两份，且石艳斌提交了结算书原件的拍摄照片予以佐证，平原绿景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抗辩，故对该结算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石艳斌提交证人于峰、王义群、吕世国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于峰、王义群、吕世国未出庭作证，且平原绿景公司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石艳斌与毕明辉现场谈话录音，平原绿景公司不予认可，且石艳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相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5、石艳斌提交万顺达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一份，证明万顺达公司参与结算的《清华园居住小区3#、4#、5#、6#、13#楼、3#人防、7#人防、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结算资料》的真实性。平原绿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具备单位出具证据的要件，没有单位出具人的签名，万顺达公司不能证实自己所签章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属于单方陈述，该证据亦可说明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而与石艳斌不存在合同关系，也证实了石艳斌不具备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该结算说明既加盖了万顺达公司公章，亦加盖了法定代表人贾长卫的印章，本院亦向万顺达公司核实，该说明系万顺达公司出具，且石艳斌提交的结算资料，万顺达公司亦认可由其加盖了万顺达公司的公章，故对万顺达公司出具的该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石艳斌提交清华园小区项目付石艳斌工程款明细以及银行流水各一份，证明截止起诉之日平原绿景公司通过向石艳斌账户转款，购房客户抵款，施工代付共计向石艳斌支付工程款29745262.41元，尚欠石艳斌工程款6957124.81元，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是平原绿景公司账户向石艳斌个人账户直接支付工程款。平原绿景公司认为不能证实石艳斌的主张。本院认为，石艳斌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与工程款支付明细能够相互作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7、石艳斌提交结算资料照片4张，证明石艳斌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结算资料复印件是真实有效的，从照片第一页手写内容可以看出2016年7月25日给项目部复印件、原件二份、毕处一份、财务一份，该备注系毕明辉书写，与第一次庭审中石艳斌提交的单据中毕明辉字体一致，且石艳斌确实没有原件，但平原绿景公司系原件的持有人，却拒不提交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照片来源系2018年2月7日，石艳斌于平原县清华园小区3号楼毕明辉办公室进行拍摄，当时在场人员有刘立英、丁峰在场，通过照片属性可以看出拍摄时间，并申请证人丁峰出庭作证。平原绿景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手机不是原始载体，不能证实石艳斌的主张，且即使存在结算书原件，亦不能证实双方系依据该结算书进行结算，因现在没有结算书原件，照片及复印件均不能证实证据的唯一性、合法性、关联性。另，平原绿景公司对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不能明确表述拍摄的具体时间及拍摄的具体资料，不能证实石艳斌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照片拍摄来源合法，亦有证人丁峰出庭作证，证人丁峰虽未看清拍摄的具体内容，但知晓拍摄的为结算资料，且平原绿景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抗辩，该照片显示的内容与石艳斌提供的结算资料复印件内容一致，故对该照片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9月30日及12月25日，平原绿景公司与万顺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主要约定由万顺达公司承建平原绿景公司发包的平原县清华园小区5#、6#、7#、8#、12#、13#土建及3#、4#、9#、10#土建及安装工程。施工地点：平原县文兴路南延段路东，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全部内容。石艳斌认可系因自身没有建筑资质而借用万顺达公司的资质承建了平原绿景公司的部分工程，具体施工范围为清华园小区3#楼、4#楼、5#楼、6#楼、13#楼、3#人防、7#人防、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现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竣工并验收合格。 涉案工程完工后，万顺达公司、平原绿景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万顺达公司承包平原县清华园居住小区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主要载明，“承包工程名称：1、多层5#、6#住宅楼；2、小高层3#住宅楼、4#、13#商住楼；3、3#人防、7#人防、12#人防4、室外配套工程。结算：1、项目工程款：55415028.05元；2、公司列支：2134305.68元；3、项目部工程款：55415028.05-2134305.68=53280722.37元；4、公司财务代付款（外包项目）：16578335.15元；5、应付项目部工程款：36702387.22元”。庭审中，石艳斌自认，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平原绿景公司分别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石艳斌支付24180451.41元；以购房客户房款抵工程款方式支付1311877元；以施工中代付款方式支付4252934元，上述已付工程款共计29745262.41元，剩余工程款6957124.81元尚未支付。 2021年1月5日，万顺达公司出具《清华园小区石艳斌工程款结算说明》一份，主要载明“经平原绿景公司与我公司结算，石艳斌承建的3#、4#、5#、6#、13#楼以及3#、7#、12#人防及室外配套工程，合计工程款为55415028.05元，其中开发公司列支2134305.68，开发公司的财务代付外包项目款16578335.15元，详细结算内容参见2016年6月10日开发商公司出具的《清华园居住小区3#、4#、5#、6#、13#楼、3#、7#、12#人防、室外配套工程结算资料》。特此说明！” 2020年11月25日，万顺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3年9月30日、12月25日，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万顺达公司承建平原县清华园小区5#、6#、7#、8#、12#、13#工程，2#、3#、4#、9#、10#楼工程，3#、7#、12#人防车库及室外配套工程。其中3#、4#、5#、6#、13#楼和3#、7#、12#人防车库及室外配套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石艳斌。鉴于此，万顺达公司同意将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3#、4#、5#、6#、13#楼和3#、7#、12#人防车库及室外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权利直接转让授权给石艳斌本人，由平原绿景公司直接向石艳斌本人付款”。 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石艳斌以平原绿景公司为被告，万顺达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平原绿景公司向石艳斌支付工程款6957124.81元；平原绿景公司支付石艳斌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石艳斌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由平原绿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石艳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平原绿景公司主张工程的权利，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1426民初68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石艳斌的起诉。石艳斌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石艳斌自认其不具备建筑资质而借用万顺达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接平原绿景公司开发的平原清华园居住小区部分建筑工程，并以“石艳斌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其与平原绿景公司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权利追要工程款，应以万顺达公司的名义或取得该公司授权。一审法院鉴于上述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石艳斌暂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并不无不当，并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鲁14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中石艳斌虽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但是结合依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对万顺达公司的调查核实材料、万顺达公司出具的权利转让证明及原告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的结算书原件的照片，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石艳斌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并已结算事实的高度盖然性。平原绿景公司虽不认可本案的相关证据，但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抗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石艳斌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14民终617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石艳斌以“石艳斌项目部”名义对万顺达公司承建平原绿景公司发包的平原县清华园小区部分建筑安装程进行了施工，但石艳斌未与平原绿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平原县绿景公司主张权利追要工程，应以万顺达公司的名义或取得该公司的授权，对本院在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鲁1426民初68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中认定石艳斌暂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石艳斌可在取得万顺达公司的授权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万顺达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出具《证明》一份，万顺达公司将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3#、4#、5#、6#、13#楼和3#、7#、12#人防车库及室外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权利直接转让授权给石艳斌本人，由平原绿景公司直接向石艳斌本人付款。且本院与万顺达公司对此证明进行核实，该权利转让系万顺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现石艳斌已取得万顺达公司的权利转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平原绿景公司认为石艳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石艳斌的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认为，石艳斌虽于2018年向本院起诉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但本院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进行实体审理，亦未对双方的实体权利作出裁判，故本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平原绿景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石艳斌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或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或挂靠施工人；如果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本案中，石艳斌自认其不具备建筑资质而是借用万顺达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接了平原绿景公司开发的平原清华园小区部分建筑安装工程，本院在（2018）鲁1426民初684号一案中事实部分认定石艳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14民终617号一案中对本院在（2018）鲁1426民初684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且万顺达公司在本院调查询问中亦认可石艳斌挂靠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石艳斌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另，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就石艳斌施工部分进行了结算，万顺达公司亦出具《证明》，将石艳斌实际施工的3#、4#、5#、6#、13#楼和3#、7#、12#人防车库及室外配套工程剩余工程款主张的权利直接转让授权给石艳斌本人。且平原绿景公司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曾多次向石艳斌直接付款，万顺达公司亦认可平原绿景公司未向其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涉案结算出具后，平原绿景公司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存在违约，故平原绿景公司以石艳斌本案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四、石艳斌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万顺达公司与平原绿景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进行了结算。因石艳斌于2018年3月29日以平原绿景公司为被告，万顺达公司为第三人就涉案工程款问题诉至本院，其在该案中虽未取得万顺达公司的授权，但石艳斌通过诉讼方式向平原绿景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亦可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平原绿景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石艳斌要求平原绿景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平原绿景公司与万顺达公司就石艳斌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剩余工程款6957124.81元尚未支付，平原绿景公司虽对石艳斌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对石艳斌起诉的数额以不清楚、不认可为由进行抗辩，本院向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就本案不清楚的相关事实庭后与平原绿景公司进行核实并提交书面意见，但平原绿景公司庭后既未核实，又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现石艳斌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剩余工程款6957124.81元平原绿景公司尚未支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石艳斌在本案中要求平原绿景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平原绿景公司应向石艳斌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关于石艳斌要求平原绿景公司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工程结算完成后，平原绿景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必然造成石艳斌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对石艳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平原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艳斌工程款300万元； 二、被告平原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艳斌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平原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立慧 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崔来运 书 记 员 霍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