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民初2885号 原告：陈梅金，女，1965年5月26日，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华，男，1964年10月28日，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系陈梅金的丈夫。 被告：吴喜隆，男，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兴鉴（曾用名肖兴鉴），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明，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水记，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汀县，现在福建省厦门监狱服刑。 原告陈梅金与被告吴喜隆、萧兴鉴，第三人黄水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梅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华与被告吴喜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被告萧兴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以及第三人黄水记到庭参加诉讼，因陈梅金对（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进入再审程序，2019年12月11日，本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梅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停止执行黄水记在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破产拍卖款的分配；2、确认陈梅金按债权数额比例参与分配黄水记在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破产拍卖款20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喜隆、萧兴鉴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黄水记与亲亲服装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亲亲服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2019年6月4日，陈梅金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闽0821执异29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陈梅金的异议。陈梅金与黄水记签订《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以下简称《权益认购合同》)，黄水记在《权益认购合同》引文“鉴于”部分将《项目合作合同》作为附件一。之后，黄水记以投资为由向陈梅金收取了投资款700,000元。2019年5月24日，黄水记确认（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项下亲亲服装公司应支付给黄水记的投资款18,900,000元包括了陈梅金的投资款，2019年8月2日，黄水记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将破产清算后由亲亲服装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7月12日转入长汀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款5,062,325.73元，按投资比例分配给陈梅金、罗文秀、黄水荣等人。陈梅金与黄水记合同纠纷一案，长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作出（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陈梅金是合法的权利人，有权按债权数额参与分配黄水记在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破产分配款。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执异29号执行异议裁定以该执行款是黄水记个人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得的款项，该判决书未涉及确认陈梅金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的调解书也明确不能向黄水记主张权利为由驳回陈梅金的异议是不恰当的，请求如诉判准。 吴喜隆、萧兴鉴辩称，陈梅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黄水记在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破产分配款已经生效裁定分配至答辩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案外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提起民事诉讼的，诉讼期间不停止执行”。故陈梅金的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陈梅金非本案诉争执行款的适格申请执行人，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合，于法无据。黄水记在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破产拍卖款为长汀县人民法院分配给答辩人的执行款，与陈梅金无关，依据（2017）闽02执507号裁定书确认的执行款经（2017）闽0821执1503号之一、（2017）闽0821执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分配至答辩人名下，现该裁定合法有效，应当将讼争执行款分配至答辩人账户。即使依据陈梅金与黄水记的调解书，陈梅金也不具备参与分配的权利，长汀县人民法院提取的讼争执行款是黄水记个人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得的款项，该判决书未涉及确认陈梅金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的调解书也明确不能向黄水记主张权利。现陈梅金与黄水记的债务纠纷已提出再审并获得支持，陈梅金据以提起诉讼的依据已被确认为无效，其提出参与分配无法律依据。黄水记作为被执行人无权请求法院将执行款再分配与他人，其出具的《申请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 黄水记辩称，长汀县人民法院从亲亲服装公司所得的执行款是陈梅金等人委托答辩人向亲亲服装公司的投资款，（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有明确陈梅金等人没有分得该拍卖款，答辩人同意执行款先由陈梅金等人按实际投资份额进行分配，剩余部分由吴喜隆、萧兴鉴进行分配。 陈梅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黄水记的申请报告，证明2019年8月2日黄水记向长汀县人民法院申请将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清算后所得款项5,062,325.73元，按投资比例分配给陈梅金、罗文秀、黄水荣等人。 2、股东会决议，证明经亲亲服装公司股东会通过亲亲服装公司与黄水记、黄旭智签订《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 3、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黄旭智与亲亲服装公司签订《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黄水记负责项目，2012年11月30日以后所有资金投入、负责亲亲大厦项目的运营；黄水记为项目管委会的管理负责人及唯一对外招商、洽谈、缔约代表人；黄水记有权以亲亲服装公司名义对外缔约。 4、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及补正裁定书，证明黄水记与亲亲公司因履行《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发生纠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黄旭智与亲亲服装公司签订的《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亲亲服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案件生效后亲亲服装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也未将上述纠纷告知陈梅金。 5、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证明2012年12月15日陈梅金与黄水记签订《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向亲亲服装公司认购一份投资份额，折合人民币700,000元。 6、收款收据，证明投资款700,000元由黄水记本人经收开具收款收据。 7、确认书，证明2019年5月24日黄水记对陈梅金的投资款700,000元进行确认以及该款包含在（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中黄水记的投资款18,900,000元中，同意该款由亲亲服装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梅金。 8、（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以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黄水记代陈梅金持有亲亲服装公司的投资款700,000元，黄水记同意将（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亲亲服装公司应返还黄水记的投资款18,900,000元中属于陈梅金的投资款700,000元及利息转移给陈梅金，并由陈梅金直接向亲亲服装公司主张。 9、（2019）闽082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的（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不能向黄水记主张权利，陈梅金不能提供可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不具备参与分配的权利。 吴喜隆、萧兴鉴质证认为，陈梅金提供的证据1、2、3、4、5、6、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陈梅金与黄水记之间的借贷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已进入再审程序，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异议。 黄水记对陈梅金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 对陈梅金提供的证据，黄水记对该证据没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吴喜隆、萧兴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闽0821执1503号之一、（2017）闽0821执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讼争款项已裁定分配至吴喜隆、萧兴鉴名下。 2、（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调解书第三条约定陈梅金不得就本案债权债务向黄水记主张权利。 3、请求立即执行申请书，证明吴喜隆、萧兴鉴多次要求支付执行款。 4、（2019）闽082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陈梅金提出的执行异议已被法院裁定驳回。 陈梅金质证认为，对吴喜隆、萧兴鉴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异议，认为执行款是分配给投资人的并不是黄水记个人，黄水记隐瞒了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清算的事实，已向法院提出申请撤回裁定。 黄水记对吴喜隆、萧兴鉴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没异议。 对吴喜隆、萧兴鉴提供的证据，陈梅金、黄水记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黄水记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破22号之一、之二、之五民事裁定书以及分配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4月18日裁定对亲亲服装公司进行重整，根据重整计划，黄水记名下的投资款本息（本金18,900,000元）作为普通债权按照清偿比例参与分配一次性清偿，对未获清偿的部分予以免除，按照清偿比例黄水记名下分配5,062,325.73元。 陈梅金、吴喜隆、萧兴鉴对民事裁定书以及分配清单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日，黄水记与厦门亲亲服装公司、黄旭智三方签订《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合同》）一份，明确约定：“各方一致同意黄水记为项目管委会的管理负责人及唯一对外招商、洽谈、缔约代表人。”2012年12月15日，陈梅金与黄水记签订《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以下简称《权益认购合同》)，在《权益认购合同》引文“鉴于”部分将《项目合作合同》作为附件一。该《权益认购合同》约定，陈梅金以黄水记的名义对亲亲大厦项目进行投资，认购一份投资份额计人民币700,000元，合同生效后，陈梅金享有黄水记在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的1%，并按实际享有的投资权益比例承担黄水记在亲亲大厦项目中所产生的盈亏。双方并约定对该认购合同内容予以保密，不得对外披露，陈梅金所实际享有的投资权益未经黄水记书面同意不得对外转让或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并不论何种情形均不得以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方的名义对外开展任何活动或参与亲亲大厦项目开发的任何具体事务，不得对黄水记就该项目自行作出单方判断和提出异议。同日，陈梅金通过银行向黄水记账户转投资款700,000元，黄水记以个人名义向陈梅金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5年5月28日，黄水记、黄旭智、亲亲服装公司确认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厦民初字第2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水记、黄旭智与亲亲服装公司签订的上述《项目合作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年初，黄水记与亲亲服装公司因履行《项目合作合同》发生纠纷起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5月26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判令：“1、解除黄水记、黄旭智、孙建华与亲亲服装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2、亲亲服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水记投资款18,900,000元，并支付赔偿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该案生效后，亲亲服装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 因黄水记2014年10月有分别向吴喜隆借款2,500,000元、向萧兴鉴借款1,000,000元未归还，吴喜隆、萧兴鉴于2016年向长汀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821民初2175号和（2016）闽0821民初217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黄水记未履行还款义务，吴喜隆、萧兴鉴向长汀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清算，黄水记享有该案破产分配款，2017年7月25日，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821执1503号之一、（2017）闽0821执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提取黄水记在（2017）闽02执507号案件的执行款。2019年1月，长汀县人民法院根据吴喜隆、萧兴鉴的申请，依据（2017）闽0821执1503号之一、（2017）闽0821执150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亲亲服装公司破产应分配至黄水记名下的款项。 2017年11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厦门宗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厦门亲亲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4月18日裁定对亲亲服装公司进行重整。根据重整计划，黄水记名下的投资款本息（本金18,900,000元）作为普通债权按照清偿比例参与分配一次性清偿，对未获清偿的部分予以免除，按照清偿比例黄水记名下分配5,062,325.73元。2019年7月12日，亲亲服装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将黄水记名下的收入5,062,325.73元转入长汀县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2019年5月24日，黄水记向陈梅金出具《确认书》一份，确认已收到陈梅金的投资款700,000元，该款已全部投入到亲亲大厦建设项目中，还确认（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项下亲亲服装公司应支付给黄水记的18,900,000元投资款包括了陈梅金的投资款700,000元，黄水记同意由亲亲服装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梅金。2019年5月23日，陈梅金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2019年5月31日，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经双方确认，黄水记代陈梅金持有亲亲服装公司投资款700,000元。二、黄水记同意将（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亲亲服装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款18,900,000元，将其中属于陈梅金的700,000元投资款及其自2014年4月1日始至（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并包含（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逾期利息限额内转移给陈梅金所有。三、黄水记同意由陈梅金在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债务范围内直接向亲亲服装公司主张权利。陈梅金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陈梅金不得就本案债权债务再向黄水记主张权利。该调解书生效后，陈梅金向长汀县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长汀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21执异29号执行异议裁定以该执行款是黄水记个人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得的款项，该判决书未涉及确认陈梅金与黄水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的调解书也明确不能向黄水记主张权利为由驳回陈梅金的申请，陈梅金不服该裁定，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诉讼。2019年6月13日，陈梅金不服（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18日，该案立案再审。2020年6月15日，陈梅金以与黄水记欲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本院作出(2019)闽0821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梅金撤回再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梅金是否有权申请参与分配；2、陈梅金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分别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2019）闽0821民初1456号调解书在陈梅金申请参与分配时虽已生效，但按调解协议，无可申请法院执行的内容，实质上属于无执行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的可以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关于焦点2，首先是，陈梅金虽在本院提取涉案款项之前与黄水记签订了《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并实际支付了投资款。但黄水记与亲亲服装公司在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后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黄水记并未向法院出示陈梅金与其签订的《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解除黄水记等人与亲亲服装公司的项目合作关系时，并没有确认陈梅金占有黄水记向亲亲服装公司投资的权益份额。亲亲服装公司进入破产重整,陈梅金也没有向亲亲服装公司申报债权并获得确认。从陈梅金与黄水记达成（2019）闽0821民初145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看，该调解书明确由陈梅金直接向亲亲服装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黄水记主张权利。故此，陈梅金对黄水记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得的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拍卖款并不具有所有人权益。其次是，黄水记系依据《亲亲大厦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取得亲亲大厦项目的对外招商、缔约权利后，以黄水记个人的名义与陈梅金签订《亲亲大厦项目投资权益认购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否定陈梅金对亲亲大厦项目所有事务的参与权、决策权以及对自己投资权益的处分权等，且陈梅金并非按照其出资在亲亲大厦项目中的资本比例享有投资收益，而是按其与黄水记约定的比例承担黄水记在该项目中的盈亏，所投入资金也未直接转入亲亲公司账户并取得股权证明。故双方签订、履行该权益认购合同，是黄水记以项目合作人身份独立对外融资的行为，是陈梅金向黄水记个人投资项目的投资行为，故陈梅金对涉案执行标的无实体权利,陈梅金因履行权益认购合同受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仅能向黄水记主张债权。再者是，货币属特殊动产，占有权与所有权合二为一，货币的占有人可以认定为所有权人。黄水记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初113号民事判决书所分得的亲亲服装公司破产拍卖款应当认定为黄水记的个人收入，依法应当作为黄水记履行债务的财产。综上,陈梅金就涉案执行标的不具有实体权利，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优先权，其对黄水记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排除本院的强制执行，也不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对陈梅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梅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陈梅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 凯 审 判 员  李荣荣 人民陪审员  傅 燊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丽红 书 记 员  钟春玲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 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 第五百零九条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 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审查。 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