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仪，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代理人：吴继宗，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开，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被告：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文星镇新世纪大厦（湘阴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建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任健康，男，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原审第三人：何传德，男，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原审第三人：徐芒生，男，1968年4月22日出�，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上诉人王忠仪因与被上诉人张仁开、原审被告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传德、徐芒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3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忠仪退还张仁开430000元保证金；2、依法改判王忠仪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王忠仪与张仁开分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张仁开与何传德、徐芒生均为本项目分包责任人，三人系合伙关系，因此在退还保证金过程中，张仁开并未指示付款，王忠仪也不知晓三人的关�，因此王忠仪将保证金退还至三人中的任意一人的账户应当视为已经退还保证金。二、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不应当由王忠仪举证证明9万元系退还给张仁开，而应由张仁开举证证明其与何传德、徐芒生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三、由于张仁开对合同无效亦存有过错，因此王忠仪不应当支付利息，即便支付也只能按照6%的年利率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张仁开辩称，一、王忠仪支付给何传德、徐芒生9万元的事情，张仁开不知情。二、王忠仪在本案涉案工程不能如期开工的情况下，多次承诺会如期退还保证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龙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何传德、徐芒生未提交陈述意见。张仁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龙公司、王忠仪向张仁开张仁开退还保证金600000元；二、华龙公司、王忠仪向张仁开张仁开支付利息96000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4月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华龙公司、王忠仪向张仁开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华龙公司、王忠仪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张仁开、徐芒生、何传德作为乙方，华龙公司中龙大厦项目部作为甲方，王忠仪作为甲方项目负责人，签订了一份《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中龙大厦项目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分包给乙方。双方自签字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一次性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安全质量进度保证金300000元，共计1500000元，合同生效。在开工时间一个月内退回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如果没退回，按银行合法利�的4倍赔偿给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20日内通知乙方进场开工，每逾期一天，应支付乙方违约金3000元。合同加盖了“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龙大厦项目”印章。2014年11月19日，何传德作为合作第一方，徐芒生作为合作第二方，张仁开及其表弟陈善芬作为合作第三方签订《中龙大厦土方工程三方合作合同》，约定：三方合伙承包涉诉工程的土方工程，共同管理，各按33.33%的比例分担风险，分享收益。承包项目合同保证金投入1200000元，何传德已缴纳600000元，张仁开、陈善芬拟缴纳600000元。工程结算款按与建设方的结算金额，扣除支付施工队的工程款、税费和必要的日常开支，预留下步开支资金后，按资金投入的先后顺序优先偿付本金和利息，利息按资金的实际占用时间计月息3分，然后按各方所占的比例统一进行利润分配。同日，张仁开向王忠仪通过银行�账支付600000元。王忠仪向张仁开出具一张收条，并加盖“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龙大厦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印章，并在《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备注：“今收到张仁开通过建行转入人民币600000元，已出具借条，合同生效。”后因涉诉工程未按期开工，王忠仪于2015年4月4日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收取张仁开的600000元现金及利息共600000元，限于2015年6月1日前归还。如能把资料袋提供给本人，则保证在2015年5月1日前归还。特此承诺”。2015年4月30日，王忠仪又向张仁开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欠张仁开先生的600000元，因各种原因5月1日前不能归还，如在6月1日前再不能按时归还，则以本人承接的耒阳西湖国际广场项目的应付工程进度款归还”。2015年9与1日，王忠仪再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2014年11月19日欠张仁开的600000元现金�2015年9月1日起每月按月息3分付息。”2015年6月2日，案外人王琳代王忠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仁开50000元；2015年9月23日，案外人廖建阳代王忠仪支付给张仁开30000元。另查明，一、王忠仪在与张仁开、徐芒生、何传德签订《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时，曾出示一份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我王建民系湖南省华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王忠仪为我公司代理人前往湖南省中龙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本公司的名义进行中龙大厦项目合同范围内的项目管理，办理预决算及拨付工程款等事宜，所有责任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款必须汇入我公司指定的账户。”该份授权委托书盖有华龙公司的公章。二、2014年11月20日，王忠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传德40000元；2014年11月30日，王忠仪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何传德20000元。2015年2月3日，王忠仪通�银行转账支付给徐芒生30000元。对前述款项，王忠仪主张系其返还给张仁开的款项，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前述款项系返还给张仁开个人，且根据《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何传德已缴纳保证金600000元，徐芒生与王忠仪另有经济往来，原审法院对王忠仪主张上述款项系其返还给张仁开的款项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张仁开与何传德、徐芒生签订《中龙大厦土方工程三方合作合同》，明确约定三方合伙承包涉诉工程的土石方工程，三人系法律上的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享有连带债权的每个共有人均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故张仁开系本案适格的原告。第二、张仁开系自然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所要求的建筑工程承包资质。故张仁开、何传德、徐芒生与华龙公�所签订之《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张仁开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须返还给张仁开。第三、张仁开交纳600000元保证金之前，王忠仪向其出示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该份委托书上盖有华龙公司的公章。但王忠仪擅自与张仁开及何传德、徐芒生签订《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将涉诉中龙大厦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张仁开及何传德、徐芒生，并要求将款项支付至其个人账户，该行为已明显超出华龙公司的授权范围，不构成王忠仪的职务行为。张仁开签订《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前，既未核实涉王忠仪的身份、权限及未诉中龙大厦项目是否存在，亦未向华龙公司核实项目保证金如何支付，未尽合理审查之义务，将保证金汇入王忠仪的个人账户而非华龙公司的公�账户，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王忠仪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华龙公司不须偿还张仁开缴纳的保证金。第四、在《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的系王忠仪，保证金汇入的账户系王忠仪的个人账户，涉诉的中龙大厦项目也并未开工。故王忠仪须返还张仁开所缴纳的600000元保证金。第五、王忠仪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张仁开共计80000元，张仁开对2015年6月2日的50000元汇款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忠仪已总共偿还了张仁开80000元，尚须偿还剩余的520000元；第六、因《分项工程（土石方）施工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张仁开所诉求之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后王忠仪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保证金的金额及归还期限，双方关系可视为已转变为民间借贷关系，但约定的利息过高，应予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王忠仪须向张仁开支付本金520000元，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所欠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忠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仁开支付本金520000元；二、限王忠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仁开支付以本金520000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张仁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60元，由王忠仪承担。在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忠仪对退还保证金给张仁开不持异议，仅对王忠仪应退还的数额及退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有异议，现分析如下：一、王忠仪认为其支付给何传德的6万元和支付给徐芒生的3万元均应视为王忠仪退还给张仁开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张仁开于2014年11月19日向王忠仪转账60万元，王忠仪从次日即2014年11月20日起即开始退还保证金，与常理不符，且若王忠仪确已于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1月30日、2015年2月3日退还了该9万元保�金，则与王忠仪在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9月1日三次向张仁开书面承诺退还6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王忠仪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52万元保证金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虽王忠仪向张仁开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按照月息3分付息，然本案系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保证金退还问题，对于无效结果的发生，王忠仪与张仁开均有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宜以5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初1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王忠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仁开支付以本金52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张仁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760元，由王忠仪负担，二审受理费2050元，由王忠仪负担1500元，由张仁开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曾庆军代理审判员  黄 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