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23民初6382号 原告：郭祥燕，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原告：张桂龙，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南，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王人镇向阳街150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伟，职务：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军，职务：。 第三人：利辛县王人镇财政所，住所地利辛县王人镇。 负责人：王立强，职务：所长。 第三人：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利辛县城关镇前进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锋，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光，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利辛县鑫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黄湖路。 法定代表人：葛峰，职务：经理。 第三人四：利辛县财政局，住所地利辛县前进东路589号。 法定代表人：郑书第，职务：局长。 原告郭祥燕、张桂龙与被告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利辛王人镇政府）、第三人利辛县鑫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建筑公司）、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利辛住建局）、利辛县财政局、利辛县王人镇财政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祥燕、张桂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利辛王人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袁亚军、第三人鑫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峰、利辛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光到庭参加诉讼，利辛县财政局、利辛县王人镇财政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祥燕、张桂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郭祥燕、张桂龙工程款367万元;2.以367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起的利息847130.81元（暂计至2020年9月14日并要求连续计算至实际支付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6日，被告利辛王人镇政府与鑫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BT项目施工，工程地点：利辛县王人镇，工程内容为：参照招标文件及图纸（不含室内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卫生洁具及配电设施），合同工期为300天，合同价款为2350万元（工程超出图纸部分，按照现行定额另行计价）。第三人利辛住建局负责该项目的验收，第三人利辛县财政局、利辛县王人镇财政所负责该项目款项的拨付。郭祥燕、张桂龙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3年10月15日案涉工程开工，2015年底竣工。自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被告共向郭祥燕、张桂龙支付工程款1983万元，剩余工程款367万元未支付。根据《合同法》第10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第26条的规定，诉讼本院，请求支持郭祥燕、张桂龙诉讼请求。原告将另行主张案涉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增量工程款及装修款。 被告利辛王人镇政府辩称：1.被告不是真正的业主单位，原告不是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2.按照合同内容，假设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依据合同相对性，也不能向被告提出诉讼请求，对于《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26条应结合第一款，只有在特定情形下，实际施工人才能提起诉讼。另外，原告在诉讼当中，并未向鑫盛建筑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其要求发包人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不符合《司法解释》26条2款规定；3.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且部分质量不合格，竣工后，承包人鑫盛公司负有报送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义务，同时，应提交完整的技术档案等资料，鑫盛公司并未完成上述义务，导致该工程未验收，鑫盛公司违约；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的前提是各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结算，该工程未结算，原告主张不成立。综上应驳回起诉。 第三人鑫盛建筑公司述称：按照合同约定，工程完工要验收，审计，工程由于各方面原因，工程资料没有完善，无法验收，虽然没验收，但已使用，鑫盛建筑公司多次与张桂龙要求完善资料，但张桂龙未完善，认为应该协商解决。 利辛县住建局述称：1.通过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二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将利辛县住建局列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因为公租房的主管部门是利辛县住房发展中心；3.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和结算，作为经过招投标的公益项目，本案不具备付款条件；4.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其诉讼请求的依据。 第三人利辛县财政局、利辛县王人镇财政所未到庭、未答辩。 原告郭祥燕、张桂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如下：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固定价格是2350万，被告签署人为镇长郭振东，其知晓工程签订、履行情况，原告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钢管脚手架项目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张桂龙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履行自身施工义务；3.《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及《报告》，证明原告持有原件，是实际施工人，增量、工程款另案处理；4.《回弹法检测混凝土强度报告》，证明原告施工合格，原件在原告处，原告为实际施工人；5.《建设工程质量验收通知》、申请书一份，要求被告组织验收，被告延误验收，案涉工程被告已使用；6.《报告》照片一份，证明案外人阻挠施工，原告停工产生损失；7.《情况说明》（郭振东镇长视频说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银行流水、《王人镇公租房项目拨款申请审批表》、《公租房农民工工资收支一览表》，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告实际欠工程款367万元（不含增加工程量及装修房屋费），王人镇支付的款项与原告实际收取金额相差60万元；8.鑫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峰身份证，证明原告持有鑫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峰身份证办理相关业务，原告为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鑫盛已经将1380万元工程款拨付给原告，其余603万元由镇政府给付，因此镇政府为被告，不再要求鑫盛公司为被告也不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9.证人陆某、刘某、张某、程某、杨某证言，证明五位证人系张桂龙找到在王人镇公租房项目工程干活，工程款与张桂龙进行结算；10.建筑施工许可证，证明案涉项目符合施工条件，施工内容是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房1-10号楼住宅14704.2平方米，商业2778.1平方米，该项目是政府工程，有规划许可证；11.安徽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共10页，证明有关工程设计、施工方案是经合法部门准许的，证明原告是依图施工，有关工程施工本身是合法的；12.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份及张桂龙与张朝清的劳务分包合同，鑫盛公司与劳务分包方签订的，涉及案件的部分劳务事项，张桂龙作为第三人鑫盛建筑公司的委托人签订，法定代表人葛峰签署，加盖鑫盛公司印章，证明张桂龙是实际施工人，本案郭祥燕也是实际施工人；13.施工图纸、结构图、竣工图及住建局工作人员王鹏远通话录音，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14.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结算统计表，证明王人镇政府结算价格2500多万，但原告仍按2350万结算；15.建设施工合同32.8条，工程未经验收使用的质量问题由发包人承担；内容见32.3条，结合王鹏远的录音该工程早已验收，专用条款23.2条该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按招标文件办，原告主张有法律依据，因为是固定价格，不需要结算，而结算报告随竣工验收早已提交。 被告利辛王人镇政府围绕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王人镇政府代发王人镇公租房农民工工资记账凭证及情况说明2份，证明代发案涉工程支付农民工工资660.12万元。 第三人鑫盛建筑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施工合同（原件），证明签过这个合同；2.2014年4月18日，张桂龙、田华庆、彩军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他们三人合伙承建王人镇公租房项目。 利辛县住建局提交证据如下：1.王人利辛鑫盛建筑安装资金一览表及财政局拨款单据9张，证明案涉工程已拨付工程款2043万元。 本院对郭振东调查笔录一份，其陈述整个公租房的施工是张桂龙，要钱都是张桂龙拿着鑫盛建筑公司的材料还有其他材料，找其签批要钱，具体付了多少钱，欠了多少钱，不清楚，以拨付的票据为准，工程的总价款2350万元。该工程是县房管局招投标的，由当时镇里分管的同志参与的，让其签合同时，才知道是鑫盛建筑公司中标，工程基本完工，但没有验收，大约2018年上半年有部分房屋投入使用，后来由于身体原因，经常住院，随后就调入县政协工作，后来情况不太清楚了。 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一、对原告所举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固定价格是2350万，经核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3、4、5、6、7、8、9证明原告是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经审查，结合鑫盛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峰陈述，能够证明鑫盛建筑公司未对该工程投资，将涉案工程交由张桂龙施工，由张桂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王人镇镇长郭振东陈述该工程由张桂龙实际施工，故能够认定张桂龙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祥燕与利辛王人镇政府存在实际施工关系，其后期与张桂龙合伙，系其他法律关系，其可另行解决；对证据7、8中关于利辛王人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的认定，原告张桂龙自认收到工程款1983万元，对其中收到财政拨付鑫盛建筑公司的1380万元无异议，对利辛王人镇政府代为支付的款项中有60万元不认可，经审查，利辛王人镇政府共代为支付工人工资660.12万元，该工程共支付工程款为2040.12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0、11建筑施工许可证、安徽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2证明张桂龙系实际施工人的目的予以认定；对证据13施工图纸、结构图、竣工图真实性予以认定，王鹏远通话录音因本人未到庭，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无相关的竣工验收资料相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14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结算统计表，经审查无发包方和承包方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5建设施工合同的条款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所举证据利辛王人镇政府提交证据，经核实通过其支付660.12万元工程款，予以认定。 三、对第三人鑫盛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张桂龙、田华庆、彩军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他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 四、对利辛县住建局提交的证据，通过财政拨付工程款204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2日，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ＢＴ项目经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许可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12月13日，经利辛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许可施工，《施工许可证》记载，工程名称：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1＃楼-10＃楼，工程总造价2350万元，施工总面积17482.3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7日，工期305天。该项目通过竞争性谈判方式招标，由鑫盛建筑公司中标，中标价为2350万元。2013年9月16日，利辛王人镇政府与鑫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ＢＴ项目，工程地点：利辛县王人镇，工程内容为：参照招标文件及图纸（不含室内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卫生洁具及配电设施），合同工期为300天，合同价款为2350万元（工程超出图纸部分，按照现行定额另行计价）。合同约定，本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1.设计变更由设计院盖章，甲方认可调整。2.经济签证由甲方同意，监理认可并盖章方可调整。施工合同第32.8条款约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合同质量保修期条款约定，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渗透为5年。合同还对工程款支付、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盛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张桂龙，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由张桂龙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因资料不完善，未进行竣工验收，未组织进行交付。利辛王人镇政府与鑫盛建筑公司、张桂龙就案涉工程款未进行决算。利辛县王人镇政府于2018年6月份开始部分入住使用。利辛县财政局共计拨付工程款2043万元，其中直接支付鑫盛建筑公司工程款1380万元，拨付到利辛县××镇××3万元，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660.12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2040.12万元。因催要下欠工程款，产生纠纷，二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张桂龙、郭祥燕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可向被告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直接主张权利。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利辛王人镇政府与鑫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鑫盛建筑公司将案涉工程利辛县王人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BT项目转包给张桂龙，由张桂龙组织资金及人员，使用鑫盛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被告利辛王人镇政府原镇长及鑫盛建筑公司也认可张桂龙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且工程施工所需的资金、材料、及施工人员、工程款申报事项等均由张桂龙负责组织实施。鑫盛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未进行投资，对鑫盛建筑公司出借建筑资质给张桂龙使用承建案涉工程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张桂龙应属实际施工人。因鑫盛建筑公司转包和出借建筑业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张桂龙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企业的施工资质,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鑫盛建筑公司与张桂龙之间的转包行为系无效合同。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案涉工程，张桂龙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发包人提起诉讼。郭祥燕在涉案工程后期与张桂龙合伙，其与利辛王人镇政府无直接的施工关系，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实际施工人，不能认定系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因合伙关系产生纠纷，其可另行解决。2.关于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及工程款项的认定问题。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工程完工后，利辛王人镇政府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工程，应视为竣工交付。对于竣工交付时间，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利辛王人镇政府认可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份开始使用，具体日期不明确。关于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结算，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张桂龙与发包人利辛王人镇政府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张桂龙与承包人鑫盛建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未约定，张桂龙依据利辛王人镇政府与鑫盛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其主张参照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可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工程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工程总造价为2350万元，张桂龙对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在本案中未主张。利辛王人镇政府对工程项目已实际接收使用，对张桂龙系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亦没否认，故对其抗辩存在质量问题及未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主张不予采纳，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2350万元进行结算。经核算，鑫盛建筑公司收到工程款1380万元，张桂龙亦认可鑫盛建筑公司支付其1380万元，利辛县王人镇政府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660.12万元，合计支付工程款2040.12万元，利辛王人镇政府还下欠鑫盛建筑公司工程款309.88万元。依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利辛王人镇政府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关于原告张桂龙主张的利息部分，应否支持。本案中，张桂龙与涉案工程发包人利辛县王人镇政府并无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其主张违约责任只有与其建立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仅是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不包括逾期付款利息。故张桂龙向无直接合同关系的发包方利辛县王人镇政府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内支付原告张桂龙工程款309.88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桂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郭祥燕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937元，由原告张桂龙负担13482元，被告利辛县王人镇人民政府负担294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涛 审 判 员  张 会 人民陪审员  冉献芝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