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9972号原告：上海睿玲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聂时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元明，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祥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嗣杰，男。被告：上海游悉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吴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余，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睿玲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联公司)、上海游悉文化创意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元明，丰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嗣杰，游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含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故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旺迪独任审理。后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8月20日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元明，丰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嗣杰，游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联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06,569元；2.判令游悉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丰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2日、8月2日、9月20日，原告与丰联公司就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签订三份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合同金额总计9,422,900元。签约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项目，案涉工程亦已实际投入使用。2018年1月19日，原告、丰联公司、游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了总结算，经三方确认，总结算金额为10,536,319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丰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95%，即10,009,503.05元。现质保期也已经届满，丰联公司应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但丰联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29,750元，尚余1,906,569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讨均未果。原告实际上不具备钢结构施工资质，故原告与丰联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游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就案涉工程亦拖欠丰联公司工程款，其应对丰联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遂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丰联公司辩称，对原告与丰联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异议，对原告施工工程总结算价10,536,319元、已付款8,629,750元、未付款1,906,569元亦无异议，丰联公司现经营困难，故目前无法向原告支付余款。丰联公司不清楚原告有无钢结构施工资质，丰联公司与游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被告游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游悉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钢结构工程、装饰工程、幕墙工程，故其不存在无钢结构施工资质的问题，游悉公司无需对丰联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游悉公司与丰联公司之间签订有两份施工协议，工程款金额为41,860,000元，游悉公司实际向丰联公司付款43,782,368元。游悉公司与丰联公司之间另外还有一些增项工程，增项工程金额尚未结算。且经(2019)沪仲案字第2493号裁决书确定，丰联公司应赔偿游悉公司2,395,225.23元以及相应的仲裁费。且根据上海市浦东人民法院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如果游悉公司欠付丰联公司工程款，应将款项支付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专户。游悉公司实际上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宜，不承担支付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5月5日，游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丰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亚华园区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号(亚华印刷机械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范围内(按照2017年4月28号所发招标图纸及相应预算审核价2#、3#(除电竞)、5#、水泵房、食堂)的拆除工程、新建改造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为亚华园区改建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内容，建筑面积约35000平方米。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5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148天。五、合同价款32,0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奖金。合同履行期间，招标图纸内任何因素不构成该项合同金额的增减，固定总价合同金额项目内容之总价一次性包干，且自始至终固定不变。合同价格设置施工奖金：第一笔奖金为工期奖100万元，乙方获得奖金前提为如期或提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工期要求，奖金发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年整；第二笔奖金为质量奖100万元，质量评审委员会成员由甲方及有关政府有关部门等成员组成，竣工验收时对本项目施工质量进行专业评估，乙方施工质量通过质量评审委员会的评审的，甲方支付100万元奖金，奖金发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一年整。2017年7月5日，游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丰联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亚华园区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号(亚华印刷机械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范围内(按照2017年5月4日所发图纸及相应预算审核价3#内电竞、10#)的拆除工程、新建改造工程；10#楼冰场土建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为亚华园区改造项目3#楼电竞、10#楼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内容及冰场土建工程，建筑面积电竞约1180.45平方米、10#楼约3256.6平方米，合计4437.05平方米。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7月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9月30日，工程总日历天数125天。五、合同价款9,86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履行期间，2017年5月4日所发招标图纸内任何因素不构成该项合同金额的增减，固定总价合同金额项目预算清单内容之总价一次性包干，且自始至终固定不变(除非甲方图纸变更、甲方另外增加工作量指令单除外)。2017年5月22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丰联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号上海亚华印刷机械厂；工程造价5,327,935元；工程报价包含的内容：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5#、2#、3#厂房、食堂钢结构制作安装及防火涂料(不含电竟、楼层板，专业分包，包材料、人工、机械、施工吊装安装等，详见工程量清单，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为准)。第三条工程期限本工程自2017年6月1日开工至2017年8月15日止，工期共75工作日(日历75日)，除了目前明确的2#、3#、5#、食堂以外增加工程量的工期不在考核范围内。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本工程合同为开口合同，以工程量清单为准，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照竣工图结算，如有增项按照报表附件内容单价计算费用；工程总价为5,327,935元，其中包含本工程的保险费和施工人员的保险费；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预付款100万元；施工月进度款：完成的工作量于当月25日核算，下月5日前支付，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扣回预付款比例)；工程验收取得总包合同验收合格证书后90日内支付，支付额度为竣工总结算金额的15%，累计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工程质保金为竣工结算金额的5%，质保期2年，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七条保修期工程验收取得总包合同验收合格证书后当天计算2年，竣工结算后28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一式两份，公司资质及维保责任人及联系方式，注明质量保修范围、内容、质保期等。2017年8月2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丰联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罗锦路XXX号上海亚华印刷机械厂；工程造价880,000元；工程报价包含的内容：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10#厂房屋面系统(钢屋架和屋面、连接屋架与柱梁的钢结构工程，除了楼梯、栏杆之外)制作安装及防火涂料(专业分包，包材料、人工、机械、施工吊装安装、检测等，详见工程量清单，以设计图纸为准包干)。第三条工程期限本工程自2017年8月1日开工至2017年8月20日止，工期共20工作日(日历20日)。第六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本工程合同为闭口合同(总价包干)；按照施工图包干，乙方已考虑了施工图所有的钢构构件，如有漏项均已考虑在总价报价内；工程总价为880,000元，其中包含本工程的保险费和施工人员的保险费；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预付款26.4万元；施工月进度款：完成的工作量于当月25日核算，下月5日前支付，支付已完成工作量的80%(预付款按比例扣回)；工程验收取得总包合同验收合格证书后90日内支付，支付额度为竣工总结算金额的15%，累计支付至竣工结算金额的95%；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质保期2年，无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七条保修期工程验收取得总包合同验收合格证书后当天计算2年，竣工结算后28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一式两份，公司资质及维保责任人及联系方式，注明质量保修范围、内容、质保期等。2017年9月20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丰联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为明确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补充合同，作为原上海亚华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厂房改造工程钢结构分包合同的补充，补充内容如下：见附件，合同价暂定3,214,965元，以上增补项目单价不变，数量按实际发生量结算(由于乙方深化的图纸必须得到业主和设计书面确认为准)，否则不能计量。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签约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交付使用。2018年1月19日，原告与丰联公司、游悉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0,536,319元。同日，原告(乙方)与丰联公司(甲方)及案外人上海匠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上载：“甲方为上海闵行区亚华牙刷机械厂钢结构及相关工程的发包方，乙方和丙方为合作承揽方，共同参建亚华机械厂钢结构及相关工程。乙方和丙方于2017年5月18日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共担责任、利润均分。现由甲方、乙方和丙方做工程结算如下，并就该工程结算及支付达成以下协议：竣工结算额为1,053.63万元，已付工程款743万元，应付工程款257.95万元，5%质保金52.68万元，甲方应付乙方工程结算款153.2万元，甲方应付丙方工程结算款157.43元。甲方支付工程款时间：1.2018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38.79万元，用于支付本工程应付成本(详见附表)。2.2018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88.07万元。3.2018年1月30日前甲方支付丙方131.0922万元。4.2019年9月30日前甲方支付乙方26.25万元。5.2019年9月30日前甲方支付丙方26.25万元。”同日，原告出具《委托付款书》，上载：“受托方：徐祥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委托方：聂时福(上海睿玲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第三方：徐小华(上海匠雅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受托方为上海闵行亚华印刷机械厂钢结构及相关工程的发包方，委托方和第三方共同参建亚华机械厂钢结构及相关工程。委托方和第三方于2017年5月18日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共担责任、利润均分。现由甲方、乙方和丙方做工程结算如下，工程结算及支付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丙方工程款157.43万元。”2018年2月1日，原告(丁方)、丰联公司(乙方)、游悉公司(甲方)及土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按相关合同及人性化角度考虑，游悉谷项目再支付579万元，其中支付丙方429万元，支付丁方150万元；2.其中，甲方支付其中80%计463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前；乙方支付其中20%计115.8万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9日前(其中付丙方858,000元，付丁方300,000元)；3.甲方支付的款项抵扣相应工程款；4.甲方支付的款项，先付至乙方账号，再由乙方支付给丙方、丁方等；5.本协议确定后，乙方及乙方所委托的分包单位及聘用的工作人员(含农民工)不得再到政府、甲方住所及游悉谷项目现场以任何理由讨要工资。同样，丙方、丁方及所聘用的分包及工作人员(含农民工)不得再到政府、甲方住所及游悉谷项目现场以任何理由讨要工资。如有以上情况出现，作为乙方违约，甲方可拒付余下来款项。丙、丁双方亦同。审理中，丰联公司对原告施工工程结算金额为10,536,319元、其已付款金额为8,629,750元、未付款金额为1,906,569元均无异议。2019年7月2日，游悉公司就其于2017年5月5日、7月5日与丰联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游悉公司认为，双方签约后，丰联公司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游悉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中旬，分批总计向丰联公司支付工程款43,782,368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丰联公司必须提供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游悉公司有权暂不支付工程款直至丰联公司履行本条款规定的义务。游悉公司付款后，丰联公司仅向游悉公司提供了价税金额为19,612,368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有价税金额24,170,000元的发票未向游悉公司交付。故游悉公司请求仲裁庭裁决：丰联公司赔偿游悉公司增值税税款损失2,395,225.23元，徐祥俊对丰联公司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3月27日，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一、丰联公司赔偿游悉公司2,395,225.23元；二、徐祥俊对丰联公司赔偿游悉公司2,395,225.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仲裁费42,706元由丰联公司、徐祥俊共同承担。2019年12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向游悉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载：“扣留并提取丰联公司在贵公司若有的工程款3,510,151.54元，请将上述款项汇入本院账户，不得支付被执行人丰联公司及案外人。若有，以实际结算为准。”另查明，游悉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丰联公司总计支付工程款43,782,368元。游悉公司与丰联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最终结算。再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钢结构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室内外装潢及设计、幕墙工程、建筑材料、电器设备、金属材料、不锈钢制品、机电设备销售，但原告并无建筑工程类企业资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22日的《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7年8月2日的《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7年9月20日的《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合同》、2018年1月19日的《补充协议》、《委托付款书》、工程款支付预报单、情况说明、《协议书》、《调查令》，游悉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7年7月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9)沪仲案字第2493号裁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上海银行业务回单，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应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原告并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故原告与丰联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的《钢结构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原告与丰联公司对工程款结算金额10,536,319元、已付款8,629,750元、未付款为1,906,569元均无异议，且工程已于2018年10月实际交付使用，两年的质保期也已届满，丰联公司应当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丰联公司支付工程款1,906,569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游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丰联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丰联公司与游悉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尚未结算，游悉公司是否欠付丰联公司工程款尚不明确，无法确定游悉公司的欠付范围。故在总工程尚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游悉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丰联公司的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暂难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睿玲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06,569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睿玲建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59.12元，由被告上海丰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旺迪法官助理 王夙伟书 记 员 王夙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