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22民初1042号   原告：沙河市盛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曹庄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8268432817XE。   法定代表人：李现周，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河北省沙河市居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通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五四西路**金阳光大厦****67-9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31085516XG。   法定代表人：钟通道，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西宁市城**居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文，青海竟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咨华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140939917Y。   法定代表人：龚英武，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北京市东城区居民，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平，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正平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住所地西宁市长江路**创新大厦**用代码91630000226882472D。   法定代表人：张海明，男，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广东省湛江市居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邢杰，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河北省沧州市吴桥县居民。   原告沙河市盛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河盛祥公司”）与被告青海通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通阳公司”）、江苏中咨华扬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扬公司”）、正平路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路桥公司”）、邢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河盛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被告青海通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文、江苏华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奕平、邢杰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正平路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沙河盛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61480.34元及利息（利息以861480.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青海通阳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32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施工工程，该工程早在2016年10月20日通车投入使用。上述工程的发包方为青海省公路建设局（下称业主），中标方为江苏华扬公司，该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青海通阳公司，青海通阳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邢杰是原告和青海通阳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中间人和结算工程款的代理人，被告正平路桥公司是青海通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青海通阳公司的具体事务和财务由正平路桥公司控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直接代表江苏华扬公司向业主对接，工程款由业主拨付到江苏华扬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部设立的账户内，但该两个账户均由正平路桥公司持有的江苏华扬公司项目部经理部财务印章所控制。原告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全部通过被告邢杰将结算材料交至正平路桥公司。2020年9月14日原告与青海通阳公司、正平路桥公司在正平路桥公司办公室经过对账，涉及到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有三笔款项，金额为861480.34元原告未收到，正平路桥公司称该四笔工程款由被告邢杰领取，邢杰称系正平路桥公司挪用了该四笔工程款。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海通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虽然青海通阳公司与原告曾经签订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没有账目往来，故青海通阳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江苏华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被告江苏华扬公司所参与的这个独立的合同项目，即青海省公路建设局发包、被告中标并委托通阳公司进行现场监督管理的香花公路XHJA标志、标线B标段项目，已经基本履行完成。该项目除尚有50万元左右质量保证金在业主方尚未结算外，其余工程款被告江苏华扬公司均已支付完毕。该项目下，江苏华扬公司共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款16928840元，扣除必要税费和目前在账户的余款（及累积的利息）外，共向与本公司有合同关系的主体共支付工程款16427303.66元。其中，被告江苏华扬公司与原告之间直接签订的全部合同金额2176540元，本公司也已全额支付给原告，无任何欠款。因此，被告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事实上也不欠本工程下任何主体任何款项。即使是在本公司所涉的前述香花公路项目下，青海通阳公司、正平路桥公司与原告之间有未结算款的纠纷，该纠纷也与江苏华扬公司无关。2.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的纠纷处理过程，也证明原告主张的该欠款与江苏华扬公司无关。原告在起诉状中称，原告就拖欠的工程款曾向贵院起诉（注：即今年8-9月原告提起的诉讼），各被告在对账后答应及时偿还拖欠的工程款。需说明的是，这次“对账”江苏华扬公司并未参加（起诉状也说明，参与对账的只有原告和正平路桥公司、青海通阳公司三方）；原告和正平路桥公司、青海通阳公司从未通知江苏华扬公司参加、我公司根本不知道，而我公司在了解到这次对账后，还曾询问青海通阳公司、正平路桥公司要不要我方一起参加，青海通阳公司、正平路桥公司表示不需要江苏华扬公司参与，这是他们两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账。这一事实也说明，案涉纠纷与江苏华扬公司无关。3.另一方面，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本案最后的纠纷，实际上是“该四笔工程款由邢杰领取”“邢杰称系正平路桥公司挪用了该四笔工程款”，说明江苏华扬公司的款项是全额给付的，款项在有关主体内部结算中如何支付，与江苏华扬公司无关。4.还需要说明的是，在法律性质角度，江苏华扬公司与青海通阳公司之间，并不是转包关系；而是委托管理关系，青海通阳公司受托为江苏华扬公司的该项目实施现场监督管理。（1）这一点首先在双方间的合同上有明确约定（补充具体合同条款）。而青海通阳公司此后安排哪一个主体与原告之间签订何种合同，江苏华扬公司也并不知晓，只是青海通阳公司告知由邢杰作为其代表，在现场负责具体落实有关监督管理事宜。（2）另一方面，在财务资金的流动走向上，江苏华扬公司的该项目运行也与“转包”有较大的区别。一般而言，层层转包下，中标方向接受转包的一方支付工程款；接受转包方如果再行转包出去，则由转包方向再转包的接受方（实际施工组织方）支付工程款。如果“上家”没有支付款项，则“下家”（直到实际施工组织方）需自行筹集资金（垫资）采购有关设备和材料、雇用人员进行施工，由此引起向“上家”乃至中标方、业主方的工程款追索权。也是在这个背景下，最高法院规定了非法转包的发包人，对未支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3）而在本案中，并不是这种“层层支付、层层转包”的关系。原告作为具体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单位，只是负责日常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而工程最核心的具体的施工人员劳务、主件配件、运输安装等，都是由原告仅向江苏华扬公司推荐（告知大致材料、价格等），经过综合考察、对比，确认受推荐的供应商合适后，再直接与有关各家供应商公司签订合同，下订单采购、付款，有关单位负责运输到现场，再由施工人员（也是向第三方雇佣）进行施工安装等。这个模式下，没有“层层转包、层层支付”，原告如果在现场，实际上只是质量管控的管理监督人员，而非“转包”下的最终受发包方。在工程款项上，江苏华扬公司也已在收到业主单位公路局的款项后，向有关单位采购并全额支付款项（包括直接与原告交易的217万元）。我公司因此不欠付任何款项，也不应当在向原告推荐的有关全体供应商单位付款后，再对原告承担其他的责任。综上分析，应驳回原告对江苏华扬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邢杰辩称：1.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我本人和沙河市盛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是合伙关系，而非中间人；2.对原告方所称有异议的四笔款项，我本人并不知情，同时原告在本案中声称正平路桥公司称该四笔款项由邢杰领取，纯属诬陷；3.我本人声明，对于原告方在本案中声称系正平路桥公司挪用了该四笔款项，纯属莫须妄言，我本人将保留追诉诬陷的权利。由此可见，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方诉我本人在本案中所有事项，纯属凭空捏造和歪曲事实，对本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对此，将保留对原告方所作出的以上行为有追诉的权利。同时，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正平路桥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一、原告沙河盛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编号为2015-030《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2015-032《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拟证实原告施工完成案涉工程，被告青海通阳公司是转包方，有付款义务，且工程量结算单所确认的工程价款均是按照该合同后付的单价款所确认，与中标单价有明显差别，原告方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二、江苏华扬公司香花B标公证书、云南云桥公司茶格A标中标通知书及公证书各一份，拟证实该二被告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承包人，并授权成立了项目部以及刻制项目部财务印章，在结合证据一可以证明案涉工程进行层层转包各转包人依法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证据三、交工验收证书（茶格A标）一份、中国公路网下载的案涉工程（茶格A标、香花B标）通车报道一份，拟证实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   证据四、青海通阳公司提供的茶格A标应付账款明细及报销费用明细复印件一份、青海通阳公司提供的香花B标应付账款明细及报销费用明细复印件一份、商谈会议纪要一份，拟证实应付账款明细及报销费用明细系青海通阳公司就案涉项目对原告方付款的记录以及扣除相关费用的记录，进一步证明案涉工程是青海通阳公司与我公司进行结算，青海通阳公司对案涉工程设有账目记录，在该两份明细的基础上原告与正平路桥公司、青海通阳公司、云南云桥公司、邢杰就我公司与青海通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以及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等问题进行了确认，其中在会议纪要第三条确定30万款项中，包括原告向青海通阳公司支付的违约保证金剩余款项所进行的退款，可以证明原告与青海通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我们在本案中所提及的诉讼涉及的数额就是会议纪要中我方所提出异议且我方没有收到该四笔款项的争议事项，同时请求法庭责令青海通阳公司将上述四笔款项支付凭证交至法庭，否则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经支付我公司，各被告仍负有付款义务。   证据五、正平路桥公司营业执照及甘迎新系该公司副总裁证明一份、青海通阳公司营业执照信息一份，拟证实甘迎新系正平路桥公司的副总裁，青海通阳公司法人是钟通道，在商谈会议纪要中甘迎新作为召集人和决策人，钟通道作为青海通阳公司法人共同签署会议纪要，证明青海通阳公司的付款义务以及正平路桥公司作为青海通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可能存在的转包关系。   证据六、都兰县人民法院（2020）青2822民初869、870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实在2020年9月14日会议纪要后，我方按照纪要约定撤回起诉，青海通阳公司也支付了会议纪要所约定的30万元，但对我方未收到的四笔款项未能解决。   证据七、付款审批单、收款收据、银行电汇凭证各一份，拟证实我方从青海通阳公司对账时拍摄有争议的一家公司审批手续。   二、被告青海通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三、被告江苏华扬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中标通知书一份、中标合同协议书一份、补充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实我公司是香花项目合法的中标单位。   证据二、管理目标责任合作协议一份，拟证实我公司与青海通阳公司曾经签订有合作协议，我公司和青海通阳之间不是转包关系，而是工程管理的质量控制服务关系；即使原告非要理解为转包合同，合同中类似转包合同的条款并未履行，如合同1-1明确合同履行前提是我方协助青海通阳与业主单位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然后才能履行本协议这样的协调与业主方从来没有实施过，因此本合同理解为转包的约定前提就不存在；合同2-1约定的项目管理费从未支付过，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另外，合同1-2讲到如果转包的话，应该包括管理施工、安全生产等全部环节，但实际履行中，原告只是管理协调。   证据三、案涉工程全部财务信息（包括案涉香花项目华扬公司从业主方收到款项的明细以及华扬向供货商付款明细清单以及相关的支付凭证、发票、合同全部资料）一份，拟证实江苏华扬公司从业主方收到16928840元，并在各期款项收到后陆续向11家供应商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全部工程款项合计16427303.66元，其中并包括会议纪要2.3项所称付费727190元和64819元；以上支付方式和合同履行方式证明本案并不是层层转包的关系，而是由江苏华扬公司直接向有关供应商进行采购，由原告（可能和青海通阳公司）现场进行负责管理质控并不负责其他，另外，案涉工程的劳务人工也是由青海通阳公司向两家单位（青海海迪劳务有限公司、青海正平公路养护有限公司）进行采购，并不是由原告提供；原告与江苏华扬公司之间只有材料采购关系共计2176540元，该款江苏华扬公司已支付。以上证明华扬公司不欠任何公司款项。   被告邢杰为支持其辩解意见，提交合作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税务登记证、盛祥法人李现周和邢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一份，拟证实其与沙河盛祥公司是合伙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提交证据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正平路桥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上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2015-032《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据二中江苏华扬公司香花B标公证书、证据三中通车报道、证据四中香花B标应付账款明细及报销费用明细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因与案涉工程无关联，故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五所涉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方向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六为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经被告质证和庭审审核，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江苏华扬公司及邢杰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以上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5月22日，江苏华扬公司中标成都至香日德公路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施工工程，同年6月10日，江苏华扬公司与青海省公路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7年1月20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协议书》。2015年8月，江苏华扬公司与青海通阳公司签订了《管理目标责任合作协议》，约定青海通阳公司对成都至香日德公路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实行全权负责的目标责任管理。2015年6月20日，原告与青海通阳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32的《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施工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10月20日通车投入使用。2020年9月14日原告与青海通阳公司、正平路桥公司经过对账，原告对涉及香日德至花石峡交通安全设施工程XHJA标志、标线B标段的三笔款项存在异议，金额为861480.34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沙河盛祥公司起诉各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861480.34元，结合庭审中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与欠付款项存在直接关联的证据有青海通阳公司提供的香花B标应付账款明细、报销费用明细和商谈会议纪要等，但上述该证据仅能证实原告方在核账过程中对三笔款项提出了异议，该异议能否成立或者是否确实存在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情形，根据现有证据在本案中无法证明；此外，原告方在诉讼过程中也未提交其施工工程的结算单，所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欠付其工程款861480.34元，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沙河市盛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15元，减半收取计62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沙河市盛祥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尖 措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沈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