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378号原告：ECOPROBMCo.,LTD,2Sandan-ro，Ochang-eup，Cheongwon-gu，Cheongju-si，Chungcheongbuk-do，Rep.ofKorea）。代表人：权佑锡（KWONWOOSEUK），事业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清，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玲，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波士顿电池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直门外西八间房万红西街****楼**。法定代表人：李科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巧，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ECOPROBMCo.,LTD（以下简称ECOPROBM）与被告北京波士顿电池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波士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9日开庭，ECOPROBM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清，被告波士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霖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4日开庭，原告ECOPROBM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清、车慧玲，被告波士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科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ECOPROBM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BM支付账款共计47011.32美元；2.判令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BM支付欠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879.43美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11.32美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案外人ECOPROCo.Ltd.与案外人波士顿电池（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波士顿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ECOPROCo.Ltd.向江苏波士顿公司供应编号为NCA021的电池正极材料（金属氧化物）。2015年11月，江苏波士顿公司向ECOPROCo.Ltd.下订单，订购数量为1740千克，编号为NCA021的电池正极材料（金属氧化物）。ECOPROCo.Ltd.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但江苏波士顿公司却一直拖延支付货款。2016年5月2日，ECOPROCo.Ltd.进行了公司分立，将二次电池事业部分立，另行成立ECOPROBM。2016年5月8日，ECOPROCo.Ltd将上述分立事实告知了江苏波士顿公司，并提出由ECOPROBM继承其关于电池业务的整体性的权利义务，自该日起将其对江苏波士顿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ECOPROBM。之后，ECOPROBM多次催促江苏波士顿公司尽快支付上述欠付货款，江苏波士顿公司提出由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BM支付该部分款项。2017年6月30日，ECOPROBM与北京波士顿公司签署了《付款计划确认书》，确认截至2017年6月1日北京波士顿公司欠ECOPROBM账款49485.60美元，由北京波士顿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分九期完成支付。北京波士顿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支付了首期2474.28美元款项，之后再未支付任何款项，至今共欠ECOPROBM账款47011.32美元，产生逾期付款利息879.43美元，故诉至法院。北京波士顿公司辩称，1.ECOPROBM取得的转让债权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ECOPROBM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涉案采购协议系案外人ECOPROCo.Ltd.与案外人江苏波士顿公司签订，该协议第17.2条约定：“本协议项目不可转让。本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合同权利义务，事先取得另一方当事人书面同意的情形除外”。据此，在未经江苏波士顿公司书面同意的情形外，ECOPROCo.Ltd.不得将采购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ECOPROBM。另外，ECOPROCo.Ltd.主张将二次电池事业部分立后单独成立ECOPROBM，显然原采购协议的双方主体仍然存续，均应受原采购协议关于原协议权利义务转让的约束，且由于案外人ECOPROCo.Ltd.与ECOPROBM之间的特殊关系（ECOPROBM系ECOPROCo.Ltd.二次事业部分立而来），可以推断出ECOPROBM就原采购协议的内容及原债权的不可转让性是知情的。因此，ECOPROBM未能取得合法转让债权；2.基于ECOPROBM未合法取得转让债权，故其与北京波士顿公司之间的付款计划确认书应属无效。同时，该付款计划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而我公司提交的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Co.Ltd.之间付款计划确认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且金额和付款计划与ECOPROBM提交的付款计划确认书完全一致，故ECOPROBM提交的付款计划确认书在2017年8月已经进行了变更，故ECOPROCo.Ltd.对ECOPROBM享有的债权已进行了否认，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BM之间的付款计划书应属无效。ECOPROBM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BM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付款计划确认书》（以下称《6月付款计划书》）、ECOPROCo.Ltd.与江苏波士顿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协议》、商业发票、提单、出口申报单、电子邮件截图（打印件）、2019年5月31日的《声明》等证据，北京波士顿公司提交了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Co.Ltd.于2017年8月签订的《付款计划确认书》（以下称《8月付款计划书》）、华夏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江苏波士顿公司（甲方）与ECOPROCo.Ltd.（乙方）签订《材料采购协议》，该协议“1购销”约定：根据本协议的相关条款、条件，甲方同意从乙方购入、且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售和交付附录一清单中所列产品，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及价格以附录一（需求与价格）及附录二（技术要求）的规定为准；2.2条约定：双方当事人约定，对于任何采购订单，一旦根据本协议的有关规定如期执行和确认，均应构成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即使该采购订单本身与本协议并无关联；“7付款”约定：7.1甲方应当根据以下规定支付“附录一：需求与价格”中规定的采购价：（1）自出厂检验验收通过及收到增值税发票之日起90日内，应当100%支付采购价；7.2本协议货币为美元，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电汇方式开展业务。甲方应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16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约定：16.1本协议的构成、有效性、履行及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解释；16.2因执行本协议而产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均应当通过本协议双方当事人的友好协商解决。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争议的，任意一方当事人可向甲方所在地具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另一方当事人。17.2本协议下的项目不可转让。本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均不得向第三方转让合同权利和义务，事先取得另一方当事人书面同意的情形除外。该协议“附录一：需求与价格”约定，预测：1.甲方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需求量为240吨，乙方保证向甲方供应240吨以上CA-NCA021（101-0059-001，但“表#1”中载明的零件编号为101-0045-001）,甲方保证购入其中大多数；2.双方当事人将于2015年12月再就2016年的需求量进行讨论。价格：按照表#1，即产品价格=RMC（原材料成本）+PC（加工成本），其中RMC基于市场，当月采购量≤20T时，PC为21美元/公斤，当月采购量〉20T时，PC为20美元/公斤。付款期限90天。上述采购协议签订后，ECOPROCo.Ltd.依约于2015年11月向江苏波士顿公司提供价值79485.60美元的一批货物。2015年11月23日，ECOPROCo.Ltd.对该批货物开具商业发票；于2015年11月24日进行出口申报；承运人于2015年11月27日就上述货物签发以北京波士顿公司为收货人的提单。2016年5月8日，ECOPROCo.Ltd.销售经理金日会（KIMILHOI）向江苏波士顿公司采购专员CassieLiao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ECOPROCo.Ltd.于2016年5月1日将所运营的事业部门中把电池材料事业部门以单纯物质分割的方法进行分立并成立了ECOPROBM。由此把分割对象事业部门的权利义务由ECOPROBM整体性的继承，ECOPROCo.Ltd.经营未分割的剩余事业部门来持有ECOPROBM的股份。2017年6月30日，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BM就上述货物欠款签订《6月付款确认书》，北京波士顿公司确认截至2017年6月1日，北京波士顿公司到期应付ECOPROBM49485.6美元，还款计划为：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2474.28美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2474.28美元；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7年10月31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6362.43美元；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6362.43美元。上述《付款计划确认书》签订后，北京波士顿公司支付了第一期应付款2474.28美元，后续还款均未履行。审理中，北京波士顿公司对《6月付款确认书》有异议，并提交了其与ECOPROCo.Ltd.在2017年8月签订了另一份《付款计划确认书》（以下称《8月付款确认书》），主张ECOPROCo.Ltd.已通过另行签订确认书的形式否定了ECOPROBM的债权人身份，《6月付款确认书》因被《8月付款确认书》取替而无效。另查，《8月付款确认书》对《6月付款确认书》进行了如下变更：乙方变更为ECOPROCo.Ltd.，去掉了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签字”两个字，其余内容均一致。2017年7月31日系《6月付款确认书》确定的第一笔还款截止日，当日8时31分，金日会向江苏波士顿公司采购专员qin.ta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上周五收到原版的确认书，请帮我确认今天溧阳和北京两公司都进行付款”。当日13：09分，qin.tan回复金日会，主要内容为：“溧阳财务回复，溧阳这边银行还没有确认贵司提供的账户是否ok，银行确认后再给您确认付款时间。北京财务回复，付款遇到一些手续上的问题花费了些时间，本周应该能付出去。现在付款的银行手续繁杂，遇到问题较多，耗时比以往多很多，还请贵司体谅，感谢！”。2017年8月1日14：19分，qin.tan向金日会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银行信息，，公司地址那些有变动吗？”当日1501分，金日会回复qin.tan，在邮件附件中送达了ECOPROBM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信息。2017年8月4日13：25分，qin.tan向金日会发送主题为“ECOPRO付款计划请盖章，LY付款用”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附件这个付款计划书只是专门给银行付款用的，去掉了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签字两个字，请帮忙盖好章清晰地扫描给我，不用快递，谢谢！”当日14：42分，金日会回复qin.tan，邮件主题为：Ecopro付款计划请盖章，LY付款用，主要内容为：“请确认附件。我扫描两次，请选用更合适的。”2017年8月7日17：59分，qin.tan向金日会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溧阳付款的补充协议我们在审批，完成后请您盖章，目前只有这个需要处理。北京的付款，财务今天刚得到银行的回复，由于下单及进口都是用的ECOPROCo.Ltd.名义，不可以付到ECOPROBM。请帮忙确认：1.ECOPROCo.Ltd.还能不能收款，以及账号；2.如果第一条可以的话，附加的付款计划书需要用ECOPROCo.Ltd.盖章，请盖好章后扫描给我，谢谢！”；2017年8月8日，7：35分，金日会针对上封邮件回复qin.tan，主要内容为：“1.关于‘ECOPROCo.Ltd.还能不能收款，以及账号’问题答复：我公司于2016年5月1日，在我公司所运营的事业部门中把电池材料事业部门以单纯物质分割的方式进行分立并成立了叫作ECOPROBM的新的公司。由此把分割对象事业部门的权利义务由ECOPROBM整体性的继承，并且我公司是经营未分割的剩余事业部门来持有ECOPROBM的股份。2.关于‘如果第一条可以的话，附加的付款计划书需要用ECOPROCo.Ltd.盖章，请盖好章后扫描给我，谢谢！’问题答复：不行的话，我确认可不可以收款”。2017年8月8日8：07分，qin.tan将其已于2017年8月7日17：59分发送的邮件内容向金日会再次发送，并附件BTC付款计划确认书，该空白确认书甲方为北京波士顿公司，乙方为ECOPROCo.Ltd.，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6月1日，甲方应到期应付乙方的账款金额为49485.6美元……；2017年8月8日9：44分，金日会向qin.tan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请确认附件，我公司希望您可以的话，付到ECOPROBM”。2017年8月15日11：52分，qin.tan向金日会发送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们后续BPI下单对象需要改为ECOPROBM吗？”2017年8月17日6：52分，金日会向qin.tan回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经被分割了，对于整个电池材料事业，由ECOPROBM进行。”2017年8月16日，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Co.Ltd.电汇人民币15583.86元。另，2019年5月31日，ECOPROCo.Ltd.出具《声明》称，ECOPROCo.Ltd.于2016年5月2日进行分立，公司将二次电池事业部分立另行成立ECOPROBM。2016年5月8日，ECOPROCo.Ltd.将上述分立事实告知江苏波士顿公司，并通知江苏波士顿公司由ECOPROBM承继ECOPROCo.Ltd.对其的债权。之后，ECOPROBM就其承继的债权清偿事宜与江苏波士顿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经过多次催促后，江苏波士顿公司提出由北京波士顿公司代为支付上述货款，并安排双方与2017年6月30日签署上述《付款计划确认书》。ECOPROCo.Ltd.对上述《付款计划确认书》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2017年8月初，ECOPROBM向ECOPROCo.Ltd.反映，北京波士顿公司称因向ECOPROBM汇款有困难，需要向当地银行提供一份由ECOPROCo.Ltd.作为乙方盖章的新版《付款计划确认书》才能汇款。为了配合ECOPROBM收回款项，ECOPROCo.Ltd.确实在ECOPROBM提供的一份乙方为ECOPROCo.Ltd.，内容与上述2017年6月30日《付款计划确认书》内容相同的新版《付款计划确认书》上加盖了公章。但时至今日，ECOPROCo.Ltd.未收到过北京波士顿公司盖章后返回的《付款计划确认书》原件。ECOPROCo.Ltd.在此声明，自我司分立后，ECOPROBM承继了ECOPROCo.Ltd.对江苏波士顿的所有债权。相关货款回收一直是由ECOPROBM与江苏波士顿进行沟通洽商的。ECOPROCo.Ltd.从未有将相关债权收回的意愿，也从未向江苏波士顿公司或北京波士顿公司做过相关意思表示。ECOPROCo.Ltd.在上述新版《付款确认书》上盖章的初衷也只是应北京波士顿公司的要求为其付款提供材料支持，而非与江苏波士顿公司或北京波士顿公司就债权的归属重新达成一致，ECOPROCo.Ltd.无意用新版《付款计划确认书》取代旧版《付款计划确认书》，无意变更债权人主体。如果北京波士顿公司认为上述新版《付款计划确认书》导致债权人主体又变更为ECOPROCo.Ltd.，ECOPROCo.Ltd.在此郑重通知北京波士顿公司请向ECOPROBM清偿2017年6月30日旧版《付款计划确认书》确定的相关货款。只要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BM清偿上述款项，该债权债务即行消灭，ECOPROCo.Ltd.不会再向北京波士顿主张该部分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原告ECOPROBM系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管辖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2019）京民辖终1号生效民事裁定，确定本案由本院处理，故本院对管辖权不再重复审查。关于本案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依ECOPROBM据《6号付款确定书》要求北京波士顿公司承担合同义务，《6号付款确定书》未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本院考虑到《6号付款确定书》系北京波士顿公司针对案涉《材料采购协议》作出的付款承诺，而《材料采购协议》明确约定有关协议的构成、有效性、履行及争议均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解释，故决定按照最密切联系原则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材料采购协议》的签约方为案外人ECOPROCo.Ltd.与江苏波士顿公司，ECOPROCo.Ltd.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江苏波士顿公司收到货物后未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ECOPROCo.Ltd.有权要求相关债务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ECOPROCo.Ltd.将其经营电池材料的事业部门分立后新成立了ECOPROBM，并声明由ECOPROBM整体继受原电池材料的事业部门的权利义务，本案涉及相关债权亦包含在继受权利的范围内。在案证据显示，ECOPROCo.Ltd.最早于2016年5月8日已将此公司分立情况及权利义务的继承情况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了江苏波士顿公司，江苏波士顿公司在知晓上述情况后未对ECOPROBM继受债权提出异议，继后其关联公司北京波士顿公司又以债务人身份与ECOPROBM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6月付款确认书》，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北京波士顿公司对ECOPROBM继受债权是明知且认可的，其在本案中主张债权转让未经江苏波士顿公司同意应为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北京波士顿公司辩称其与ECOPROCo.Ltd.在2017年8月签署的《8月付款确认书》已经取代了《6月付款确认书》，ECOPROCo.Ltd.与北京波士顿公司新签订付款确认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对ECOPROBM债权人身份的否认，《6月付款确认书》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关于《8月还款确认书》的性质，ECOPROCo.Ltd.在向本院提交《声明》中明确说明《8月付款确认书》系其为配合ECOPROBM收回款项所签订，并无意用《8月付款确认书》取代《6月付款确认书》，亦无意否定ECOPROBM的债权人身份。对于ECOPROCo.Ltd.的上述陈述，结合江苏波士顿公司与ECOPROCo.Ltd.在2017年8月的多封电子邮件，可印证《8月付款确认书》的签订背景确与ECOPROCo.Ltd.所述一致。江苏波士顿公司在通过银行向意客服公司汇款时，因案涉货物下单及进口均以ECOPROCo.Ltd.名义，故汇款至意客服公司时遇到困难。在此情况下，江苏波士顿公司与ECOPROCo.Ltd.协商以乙方为ECOPROCo.Ltd.的新版还款确认书专门用于银行付款。根据江苏波士顿公司在2017年8月4日与金日会的电子邮件，江苏波士顿公司在该封信件中明确说明新版付款计划书只是专门给银行付款用的。由此，可以认定《8月付款确认书》并非否定ECOPROBM债权人的合意。事实上，《6月付款确认书》系北京波士顿公司在知晓并认可ECOPROBM债权人身份后与其达成的付款计划，该份协议系北京波士顿公司与ECOPROBM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另外，依据ECOPROCo.Ltd于2019年5月31日的《声明》，再次通知北京波士顿公司向ECOPROBM清偿2017年6月30日旧版《付款计划确认书》确认的相关货款，并表示该清偿行为将导致该债权消灭。北京波士顿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6月付款确认书》签订后，北京波士顿公司仅按照还款计划支付了第一期货款2474.28美元，其余货款均未支付，故ECOPROBM现要求北京波士顿公司偿付余款47011.32美元并偿付每一期款项到期次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利率4.3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波士顿电池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ECOPROBMCo.,LTD货款47011.32美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8年5月31日已发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879.43美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7011.32美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继续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96元，由被告北京波士顿电池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ECOPROBM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波士顿电池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冀 东审 判 员  崔智瑜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崔西彬书 记 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