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3512号原告：辜新平，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原告：李军，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徐晖，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湖北游于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湖北游于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琦，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北瀛楚（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池育林，男，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与被告吴琦及第三人池育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件事实不易查清，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被告吴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第三人池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琦向三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3.5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与被告吴琦合伙经营羽绒服、皮草生意并签订《分配协议书》，约定四个合伙人一致同意将服饰商品全部发往第三人池育林承包的孝感市乾坤购物广场进行销售，销售商品的定价由四个合伙人统一签字后的价格表进行销售。2013年12月27日，原告将服饰商品交付给张茜、第三人池育林代卖。张茜、第三人池育林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皮草1110件、羽绒服1281件。后因张茜、第三人池育林未支付代销货款、返还未销售货物，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诉至江汉区法院。在江汉区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第三人池育林已将未销售完的货物私自交给被告吴琦，并且被告吴琦当庭认可该事实。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吴琦返还货物，但被告吴琦始终无法提供相关货物。原告认为，被告吴琦违反《分配协议书》的约定，私自将委托给张茜、第三人池育林代卖但尚未销售完的货物拿走，严重侵犯了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的合法利益。被告吴琦私自拿走货物，但已无法返还，故应当按照货物的价值向原告予以经济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计算依据为羽绒服价格28万元、皮草价格180余万元，第三人已销售36万元，还剩余170余万元，按150万元计算，三原告占75%的份额即为105万元；原告要求第三人按照进货价销售，卖不出去可以打7折，故被告应赔偿金额为73.5万元。被告吴琦辩称：1.第三人池育林所收取的皮草、羽绒服系原告等人在与桐乡欧雅皮草时装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以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处理的质量不合格的剩余残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在生效的判决书中认定此剩余残货品价值417056元；2.对于所收取的剩余的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池育林本着物尽其值、减少损失、尽快变现的原则已销售完毕，并且由原被告共四人签字确认了分配金额；3.池育林在孝感市乾坤购物广场及文化路店共计销售皮草1043件、羽绒服1007件，所得的货款经共同分配后，余下皮草67件、羽绒服274件，由吴琦拉回武汉，由于此服装存有严重的质量问题，未能销售现保存在吴琦处。原告称吴琦擅自处理货物，要求赔偿73万元的诉求完全无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池育林述称：涉案货物残值40余万元，第三人售卖了约三十五六万元，没有卖的货物全部交给了被告，现不记得具体数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与被告吴琦原合伙经营武汉市江汉齐心服饰店（个体工商户），辜新平配偶刘爱平为该店登记的经营者。辜新平、吴琦等人曾经销案外人桐乡欧雅皮草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的思齐之家羽绒服和MODEKUU皮草。2012年5月28日，辜新平、吴琦、刘爱平以供货质量不合格为由，将欧雅公司诉至法院。该案经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一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12月18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欧雅公司补偿经济损失648913.3元，返还预付货款和补贴款23893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涉案的货物，一审法院经现场清点，核实库存思齐羽绒服1271件（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为385430元）、MODEKUU皮草服装1168件（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金额为1699850元），共计价值2085280元；终审法院酌定上述皮衣皮草的残值为417056元（按照服装价值2折，即2085280元×0.2）。2013年12月25日，辜新平、李军、徐晖与吴琦签订《（思齐之家皮衣皮草、羽绒服）分配协议书》（以下简称《分配协议书》），约定四人一致同意将上述皮衣皮草中剩余服饰商品全部发往孝感市乾坤购物广场（承包人池育林）处进行销售；销售商品的定价由四人统一签字后的价格表进行销售；回款的资金由池育林进行暂时保存，达到10万元后按先后进行分配，一致同意以吴琦优先领取，10万元以后的货款待账务清算完毕后按各自比例统一分配。辜新平、李军、徐晖、吴琦、池育林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辜新平、李军、徐晖、吴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致认可口头约定对于款项分配比例为31%、22%、22%、25%。2013年12月27日，辜新平将服饰商品交付池育林，池育林于当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皮草1110件、羽绒服1281件。收条中仅载明了其收到羽绒服、皮草的数量，对型号、单价及对应的具体数量均未记载，辜新平、李军、徐晖、吴琦实际未统一签字确认商品定价。后池育林在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销售了部分羽绒服和皮草，2015年8月2日，辜新平、李军、徐晖与吴琦、池育林签订《证明》一份，载明：“现有皮草货款共计180000元，应实付到个人分别为辜新平85000元、徐晖35000元、李军25000元、吴琦30000元；其它一切与皮草相关事务与池育林无关，池育林应以此为依据将款项打与个人帐户。”《证明》中并未载明池育林已销售服装的型号、数量和单价。2017年5月5日，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池育林商户于2013年12月27日一2014年2月15日在我商场经营羽绒服特卖，在此期间销售总额261521元（未减去商场费用），于2014年2月15日退场”。2015年9月21日，辜新平、刘爱平以池育林、张茜（池育林配偶）未支付代卖服装款项也拒绝返还全部服装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茜、池育林向刘爱平、辜新平返还1110件皮草、1281件羽绒服，如不能返还，每件按厂价补偿；池育林、张茜辩称剩余货物已被吴琦拿走，该案后经一审、二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茜、池育林在二审中陈述其已经将未卖完的货物交给辜新平的合伙人吴琦，吴琦到庭证实这一事实，应追加吴琦参与诉讼，于2016年8月29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发回重审后，刘爱平、辜新平撤回起诉。2018年1月12日，辜新平、李军、徐晖将池育林、张茜诉至法院，要求撤销2015年8月2日各方签订的《证明》，判令池育林、张茜向辜新平、李军、徐晖支付己销售的货款36万元及利息并返还未销售完的货物等。该案经过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一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证明》合法有效，判令池育林、张茜向辜新平、李军、徐晖支付款项150000元及相应利息，同时吴琦作为该案第三人认可其已收到退还的货物，且该货物至今仍存放在其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了池育林商户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在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的具体销售情况，该公司出具销售明细表显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2月24日共销售973件服装，销售单价29元至1299元不等，销售总金额为261521元。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前往吴琦存放库存服装的地址现场进行清点，核实现库存羽绒服213件、皮草58件，共计271件。另查明，武汉市江汉区齐心服饰店成立于2010年9月1日，现已注销。原、被告间的合伙财产除涉案羽绒服、皮草外，其余已清算完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思齐之家皮衣皮草、羽绒服）分配协议书》、《收条》、2015年8月2日《证明》、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证明》、销售明细表、关联案件裁判文书及案卷材料、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16年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与被告吴琦合伙经营服饰生意，共享利益、共担风险，原、被告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同意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现原告主张的涉案服装系四个合伙人委托池育林销售后退还的剩余货物，属合伙财产，本案纠纷系原、被告对合伙财产清算以及分配引发的纠纷。原、被告对各方在合伙中的分配比例无异议，被告亦认可收到第三人退还的货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退还货物的数量和价款的认定问题。关于第三人退还货物的数量。因原、被告在《分配协议书》中约定将服装全部发往孝感乾坤购物广场委托池育林销售，第三人池育林共收到服装2391件（皮草1110件和羽绒服1281件）。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第三人池育林商户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15日销售总额为261521元，且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该公司提供了销售时间、货号、数量和单价明细，该明细载明的销售总金额与其2017年5月5日出具的《证明》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明细，第三人在该公司处销售涉案服装的总数量为973件，池育林销售的单价29元至1299元可以看出其销售的类别包含有羽绒服和皮草，并非仅有羽绒服，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在《证明》中表述“经营羽绒服专卖”只是对店铺的表述，并不能证明该店铺只销售羽绒服。根据现有明细，仅能证明羽绒服和皮草总数量，不能分别计算羽绒服和皮草的销售数量，本院确定剩余羽绒服和皮草的总量为1418件（2391件-973件）。对于被告抗辩称第三人在孝感市乾坤购物广场及文化路店共计销售皮草1043件、羽绒服1007件，余下皮草67件、羽绒服274件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第三人虽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所述数量，但在本院调取湖北乾坤购物有限公司销售明细交其质证时又改变说法，且被告及第三人均无证据证明在四合伙人委托的乾坤购物广场以外的销售点销售涉案商品，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次诉讼中，本院现场清点核实被告处库存羽绒服213件、皮草58件，共计271件，与实际退还的1418件存在有1147件的缺口。关于1147件服装价款的认定。原告称服装单价应按进货价7折计算；被告吴琦辩称服装有严重质量问题、不能销售；池育林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当时服装单价约260元/件。本院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酌定涉案商品的残值后原、被告即将货物委托给第三人销售，故涉案商品的价值在委托时可参照残值的价格认定。因本案无法区分羽绒服和皮草的数量，应整体计算平均单价为宜，经计算涉案服装的平均单价为171元/件（417056元/2439件），池育林销售服装973件，实际与原、被告结算金额180000元，折合销售单价为185元/件，与171元/件的价格亦基本持平。故本院酌定1147件服装在第三人退还时总价值应为196137元（1147件×171元/件）。本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事项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各合伙人应当忠实处理合伙事务，对于所收取的金钱、物品、孳息等应及时交付或转移于合伙组织。本案中，被告在收取第三人交付的未售完服饰时本应及时处理，却未履行告知和分配义务，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名原告最迟于2016年8月29日就应当已知晓第三人将未卖完的服装交给被告，却怠于处理，对于后续服装折价导致扩大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若退还清算，应对退还的服装件数应为1418件，但目前仅存库存羽绒服213件、皮草58件，另因被告原因导致1147件缺口，考虑到服饰类货品因季节、时间原因产生的折旧、原、被告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原告对于涉案合伙财产75%的分配比例，酌定被告向三原告返还160件羽绒服、43件皮草，同时赔偿三原告损失，赔偿额为88262元（1147件×171元/件×60%×7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返还160件羽绒服、43件皮草；二、被告吴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赔偿损失88262元；三、驳回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50元，其中9811元由原告辜新平、李军、徐晖负担，1339元由被告吴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洪翠临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潇书记员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