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26民初553号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河区深圳东路2号1幢106-C-108。法定代表人：韩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高晓芹，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工业园区九江路7号。法定代表人：厉林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梁正，男，汉族，1977年11月4日生，居民，住涟水县。被告：贾扬，男，汉族，1980年4月16日生，居民，住涟水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贾洋（实习），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加楼、被告梁正、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巍、贾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民币22449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以15066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用3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梁正、贾扬挂靠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涟水世康嘉园项目，因建设需要钢材，2018年11月25日，原、被告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所建工程提供钢材，合同约定了一系列具体内容，其中第4条约定货到付款，否则从第二天起每天每吨加5元作为违约金，合同第6条约定，如诉讼由工程所在地法院管辖，违约方并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订立后，原告向被告进行供货，2020年1月13日，原告公司负责人与被告梁正、贾扬通过协议确认欠钢材款本息为2244900元。现因被告不及时支付货款，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具状法院。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辩称：本案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2020年1月13日，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和贾扬、梁正达成《协议》，结算所欠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钢筋本息为2244900元，贾扬、梁正以关联工程的四套商品房、四间车库的处分利益债权折价2425994元出让给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抵消2244900元钢筋款债务，在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实现利益后支付贾扬、梁正余款(181094元)。上述房屋的初始所有权人(贾扬、梁正所有的四套商品房、四间车库的处分利益的债务人)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保证上述房款到账后及时支付给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法律适用：一、《协议》明确了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原钢筋款本息债务已经消灭，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协议》明确贾扬、梁正用四套商品房、四间车库的处分利益折价2425994元出让给原告，替代履行钢筋款债务，并且达到约定的条件后原告需支付贾扬、梁正181094元，当然解释为贾扬、梁正不再履行原钢筋款本息债务，属于明确的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原钢筋款本息债务已经消灭。恰恰相反，原告现在对贾扬、梁正存在支付181094元的债务。新债务(四套商品房、四间车库的处分利益)应当由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协议》中的约定以对他人的债权抵充债务的行为，体现了债权转让的功能，就是债务人贾扬、梁正将商品房四套、车库四间的处分利益债权中的22449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的对价是钢筋本息债权2244900元，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字，还具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应有之意。因此，贾扬、梁正所欠工程款债务和对房屋销售款利益债权转让所得的钢筋款债权归于混同而全部消灭，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因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其有义务直接向债权受让人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房屋销售款利益债务。二、假定《协议》应当理解为没有明确的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应当推定为新债清偿，本案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本案而言，如果作为新债清偿处理，原告也应当向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新债，而旧债不消灭，也仅仅是作为担保新债履行功能，不是作为可以直接要求履行的债，换句话说，旧债只能暂时拟定不消灭，属于附条件恢复履行的债务，这个条件就是新债无法履行，并且在新债无法履行的条件成就后，也只是成为和新债并列的选择之债。只有在原告无法实现新债的情况下，才能再次选择主张履行旧债。本案新债权涉及的房屋、车库均可以正常交易，不存在原告主张新债权的障碍，原告不能选择主张旧债履行。三、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结算的利息是月息约4%，超过法律规定，如果将来原告主张旧债条件成就，也应该扣减超过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部分，对于律师费由法庭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梁正、贾扬、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供方向涟水世康嘉园7-12#项目部供应盘螺、螺纹钢，并约定货到付款，如不能货到当日付款，第二日起开始以每天每吨加收5元作为补偿直至货款两清。如需方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按时支付供方货款和补偿款视同违约，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索要全部货款，直至所有欠款全部结清。如供需双方发生合同纠纷，应尽量协商，协商不成可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等一切费用。供方处由原告盖章、黄皇签字，需方处由被告梁正、贾扬签字捺印。2019年5月16日，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供方与需方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供方向需方供应盘螺、螺纹钢。原告在供方处盖章，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需方处盖章。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陆续向涟水世康嘉园7#-12#楼供应盘螺、螺纹钢。2019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对账单，对账单载明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原告供应的货物款项合计1687029元，被告梁正、贾扬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9年9月19日，被告贾扬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由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黄皇供应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涟水世康嘉园7#-12#楼工程钢材。经结算材料款共计1880604.78元，其中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298170.33元，尚欠钢材款1582434.45元，补偿费用543104.55元（以每吨每天5元累计计算）。该费用由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涟水世康嘉园7#-10#楼工程款中优先支付给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黄皇。本人自愿承诺对该材料款及补偿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5月15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11月7日，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93575.78元、104594.55元、75746.53元，款项用途均备注为：付世康嘉园工程材料款。2020年1月13日，被告梁正、贾扬作为甲方与乙方黄皇就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钢材款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梁正、贾扬欠黄皇钢材款本息计2244900元，以涟水世康嘉园商品房及相应车库抵充。具体房号为：8#楼604室，面积102.68㎡，总价514695元；……；2、总房价（包括车库）为2425994元，抵充甲方所欠乙方的钢材款后剩余款项归甲方所有。上述款项专款专用，甲方不得擅自挪用，如甲方擅自挪用应承担所挪用款项每天千分之一的违约金；3、上述房屋所卖的房屋款到开发公司账户后，甲方应配合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款项直接拨付至乙方账户，乙方在收到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将所收到款的70%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甲方；4、未经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到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梁正、贾扬在甲方处签字捺印，案外人黄皇在乙方处签字捺印，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担保方处盖章并注明：担保方的担保责任仅限于房款到达担保方公司账户后专款专用及时支付给乙方。2021年1月6日，原告与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一案，委托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律师服务费为3万元。2021年2月25日，原告向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转账3万元，用途备注为：律师代理费。庭审中，关于三被告之间的关系，被告陈述：梁正、贾扬系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代表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告履行涉案合同。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涟水世康嘉园小区7#-16#楼，将其中7#-10#楼转包给梁正、贾扬实际施工，梁正和贾扬之间是合伙关系。关于涉案房屋的状态，被告陈述：涉案房屋现初始登记在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名下，随时可以办理网签备案合同。关于2020年1月13日的协议性质，被告陈述：是以对房屋销售权益的债权请求权，替代对于钢筋款的给付义务，房屋的出售只是实现债权的手段。实际上更具备的是债权转让达到债权债务混同的法律效果。庭审中，关于案外人黄皇的身份，原告陈述：黄皇系其公司人员，系代表原告与梁正、贾扬签订2020年1月13日的协议。另查明，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项目部（梁正具体负责）作为丙方签订附加协议，约定：1、甲方将涟水世康嘉园8#楼中单元、10#楼西单元共24套商品住宅房抵乙方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部分工程款；抵工程款的商品住宅房均价为5600元/平方米，如甲方有优惠促销政策，抵工程款的商品住宅房均价以享受甲方的优惠促销政策后的价格抵工程款。2、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项目部梁正具体负责所抵工程款的商品住宅房销售及分配工作，所销售的房款按照国家相关法律程序要求或以甲、乙、丙三方协商后打入相应账户，甲方应第一时间将工程款拨付给乙方，同时乙方保证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所拨付的工程款拨付给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项目部，以便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如因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造成的延误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责任单位承担。2020年1月15日，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抵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钢材款商品住宅房明细》并注明：以上四套房子已抵算给钢材供应商。上述明细中所列房屋、车库与2020年1月13日被告梁正、贾扬与黄皇签订的协议中列明的房屋、车库一致。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承诺书、对账单、结算明细、附加协议、电子银行交易明细、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提供的协议、附加协议、抵房明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所有享有的材料款债权是否消灭？原告是否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给付材料款义务？2、如果原材料款债权没有消灭，三被告应当承担何种责任？3、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材料款债权并未消灭，原告可以依据买卖合同关系，要求债务人直接给付材料款。本案中，被告梁正、贾扬与案外人黄皇就涟水世康嘉园7#-10#楼钢材款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了用涟水世康嘉园商品房及相应车库抵充钢材款，并明确了具体的房号及价格，但是并未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交付房屋、变更房屋登记等完成物权转移的事项进行任何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也确实未就转移房屋所有权采取进一步行动。结合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协议第2条、第3条的条款内容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协议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以房抵债协议，而是以转交购房款的形式抵消涉案材料款债务。协议确实约定涉案房屋出售后，案外人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将收取的特定购房款交付给原告，以偿还欠付原告的材料款，但双方并没有明确消灭原材料款债权债务的合意，只是明确了被告偿还材料款债务的资金来源，是被告对履行材料款给付义务的一种优先承诺和保障，双方基础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发生变化，原来的材料款债权债务并未消灭。关于被告主张其将对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的房屋销售权益债权转让给原告，达到债权债务混同，替代对于钢筋款的给付义务，本院认为仅凭涉案协议，无法直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淮安畅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担保方”处注明的“担保责任仅限于房款到达担保方公司账户后专款专用及时支付给乙方”也仅能体现其认可待房款到账后有配合支付的义务，并不能体现其认可原告享有直接向其主张的债权。故对被告主张的涉案协议系房屋销售权益债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认可。现涉案房屋并未出售，直至目前，原告并未收取任何的房屋销售款，原告的材料款债权未得到偿付，故原告有权选择直接要求被告给付材料款。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均应当承担材料款给付责任。本案中，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分别与原告签订过工业品买卖合同。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被告梁正、贾扬系代表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原告履行涉案买卖合同，而被告梁正、贾扬又以个人名义就涉案材料款与原告进行结算、出具承诺书、签订协议。因此，对原告而言，三被告均在履行涉案买卖合同，均系合同相对方，无论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之间究竟是何关系，不应影响原告要求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材料款给付责任。被告主张应当由被告梁正、贾扬承担主给付义务、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对材料款本金1506687元无异议，但是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系原、被告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的数额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在承诺书、协议中亦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最终得出的材料款总额2244900元均予以认可，现被告抗辩违约金约定过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损失，故对被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已经依约完成供货义务，经结算，被告尚欠原告材料款及违约金，合计2244900元，被告未及时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2449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材料款本金15066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律师费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形成的合理支出，原告亦提供了转账凭证，以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材料款及违约金计2244900元，并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50668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二、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淮安市兴皇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99元减半收取1249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99.5元，由被告江苏时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梁正、贾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74）。审 判 员 姜怀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慧文书 记 员 罗 蒙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