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6484号原告：上海哲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姜文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民，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日诚，男。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姜豪新，经理。被告：姜豪新，男，195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宝，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哲彦纸业有限公司(简称“哲彦公司”)与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新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哲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民、高日诚，被告新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豪新，被告新百公司及被告姜豪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金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哲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新百公司归还原告借款350,000元；二、判令被告新百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2年1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三、判令被告姜豪新对被告新百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姜豪新于2010年1月18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350,000元本票一张，明确告知原告借款用于新百公司生产，并要求原告将本票直接开给新百公司。原告依约照办。但时至今日该借款仍未归还，姜豪新辩称借款已在加工费结算中予以冲减，始终辩称不欠借款，故涉讼。姜豪新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且新百公司经营中的款项基本都由姜豪新个人支取，姜豪新与新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要求姜豪新对新百公司35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将诉请中逾期利息的起止日期变更为2012年3月29日起算至2016年3月28日，其余诉请不变。被告新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新百公司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所谓的转款实质是加工费的预付款，且已经在双方履行加工合同过程中抵扣完毕。(2011)杨民二(商)初字第177号案件已经确认双方款项已结清，该案笔录也载明双方无其他争议。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怎么会不约定利息、原告不催讨。原告工作人员高日诚2011年3月10日出具的《欠条》，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姜豪新于2011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均证明截至2011年2月28日，被告共欠原告342,480元，包含了双方之间加工费、借款等所有往来帐。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已于2011年将该笔342,480元付清。姜豪新系新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均代表新百公司。姜豪新未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本票上记载的也是两个单位之间的款项往来，故姜豪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姜豪新辩称，系争350,000元只是加工费的预付款，且在之后滚动结算中结算完毕。不存在新百公司欠付原告350,000元的事实，故不存在逾期利息。姜豪新系新百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依法承担其该承担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告自2009年开始委托新百公司为其印刷、装订医疗杂志。双方关于加工费实行滚动结算。期间，新百公司将部分彩印业务委托案外人实际完成。就新百公司委托案外人实际完成的印刷业务，部分加工费由原告通过被告支付案外人，部分加工费由原告直接支付案外人。原告与新百公司之间的加工费，发生争议的时间段为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2010年1月18日，新百公司向原告借款350,000元。该款是否在双方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间通过滚动结算加工费的方式予以抵销，双方各执一词。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如下：一、原告与新百公司之间自2010年1月起的借款往来共有三笔：(一)2010年1月18日，新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姜豪新作为收款人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今借上海好之印纸业公司本票壹张XXXXXXXX#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同日，原告交付新百公司金额为350,000元、编号为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本票一张。新百公司确认收到该款。此笔借款，即为本案争议款项。(二)同年5月11日，原告交付新百公司金额为500,000元、编号为XXXXXXXX的中国建设银行本票一张。同日，姜豪新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一张，其上载明：“上海新百印刷借用伍拾万元正。”(三)同年7月18日，新百公司交付原告金额为500,000元、编号为XXXXXXXX的交通银行上海市分行支票一张。2011年3月13日，姜豪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2010年7月18日开具伍拾万支票壹张解入上海北站好之印文教用品服务社，该款分伍次退还给姜豪新，分别2010-7-19日拾万、7月20日拾万、7月21日拾万、7月22日贰拾万。双方已清帐。”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因此，该笔2010年7月18日的借款500,000元，双方已结算完毕。二、原告与新百公司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加工费结算及涉讼情况：2010年12月21日，姜豪新出具一份说明，其上载明：“11/30前加工费：XXXXXXX.94有误差结总帐时再算。国振、宏盛、灵明、张浩、双色等加工费不算在新百，款由好之印与他们结算，结算清单由新百提供。11/30前结给新百XXXXXXX.54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确认原告于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共计实际支付新百公司加工费1,319,031.54元。2011年3月10日，高日诚出具的《欠条》载明：“截止2011年1月31日上海好之印纸业有限公司共欠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印刷加工费147446元自2009年至2011年1月止，双方加工费账目核对清楚，从此不再对帐。”对于该147,446元如何组成，原告解释称，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30日前加工费共计1,769,823.94元，同年12月份加工费165,000元，2011年1月加工费79,500元，上述加工费共计2,014,323.94元。减去原告已付加工费1,319,031.54元，以及冲减加工费547,846.40元，差额即147,446元。新百公司对于2010年1月至2010年11月30日前加工费共计1,769,823.94元、同年12月份加工费165,000元、原告已付加工费1,319,031.54元的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2011年1月加工费为95,500元【详见(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56号案件审理中新百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提供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意见》】，冲减加工费金额为417,442.40元【详见(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56号案件审理中2012年8月27日谈话笔录】。对于高日诚2011年3月10日出具《欠条》上的欠付加工费147,446元金额如何得来，新百公司的解释为该金额由高日诚自行计算得出，当时姜豪新因爱人生病，且认为之后双方还要继续合作，以后还可以再对账，就以该数额了结算了。就冲减加工费金额，原告举证：1、姜豪新2010年3月26日签字确认的《付款凭单》，载明新百公司为受款人，收到增票171,539.28元,6%税金为10,292.40元；2、姜豪新于2010年7月22日签字确认的《结款小结》，载明姜豪新同意70,000元在2010年6月底总结账时扣减。英港货款冲减加工费28,000元；3、姜豪新于2010年12月9日签字确认常州德安医院杂志款两笔共计165,000元由经办人收取，两笔款冲减加工费；4、姜豪新于2011年1月31日签字确认清单一份，载明“扣款”包括金高10,000元、朝华25,000元、南航2,000元、尚德150元、昆山俪人68,000元、扣款60,000元(4月-7月医院扣款)、双铜70,404元、沪闵39,000元(该金额下方手写金额30,600元被划去)。姜豪新在该清单中手写“数字已看过”，但“确认合计扣”字样后的金额有两个，上面数字为266,154，下面数字为274,554。原告认可的金额为274,554元。新百公司认可的金额为206,154元，并认为差异在于新百公司认为“扣款60000元(4月-7月医院扣款)”系原告事后添加，双铜70,404元系原告向新百公司转让其对案外人的某某，该债权事后被案外人否某。因此，以上四笔抵扣款，原告认可的金额共计为547,846.40元(10,292.40+98,000+274,554+165,000)，新百公司认可的金额为479,446.40元(10,292.40+98,000+206,154+165,000)。同年3月25日，姜豪新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好之印纸业公司人民币叁拾肆万贰仟肆佰捌拾元正，包括所有来往帐，到2011年2月28日止。”为主张该笔欠款，原告于2011年3月28日诉至本院，要求新百公司归还342,480元，案号为(2011)杨民二(商)初字第177号。该案审理中，新百公司支付原告210,000元。同年5月17日，双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新百公司于同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剩余132,480元。对于原告诉请342,480元的欠款金额如何组成，原告的解释为以新百公司2010年5月11日向原告的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减去高日诚2011年3月10日出具的《欠条》确认的截止2011年1月31日原告共欠新百公司印刷加工费147,446元，以及新百公司就沪闵医院帮原告垫付的赔偿款【原告于2012年9月10日在(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56号案件谈话笔录中表示该款为“2010年某月我方多扣对方的加工费”】10,074元计算得出。对于原告342,480元如何组成的解释，新百公司不予认可，并解释为高日诚于2011年3月25日至被告处要求结算的过程中从未提及借款，姜豪新因家人2010年12月患绝症住院，在此情况下不想麻烦，想一次性解决双方债务，该数字经原告要求姜豪新承诺于2011年4月前支付。姜豪新对于342,480元的组成解释为“德安”货款和“康沈”货款，该款与2010年5月11日的500,000元的借款、与2011年3月10日高日诚确认的147,446元加工费均无关，与本案系争350,000元借款也无关。就该节事实，姜豪新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并称相关证据在代理人处。新百公司代理人庭审中表示其处无姜豪新陈述的相关证据。为追讨2011年3月之后的加工费，新百公司于2012年2月9日诉至本院，要求哲彦公司支付加工费及货款234,286.0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号为(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127号。该案审理中，新百公司变更诉请金额为48,976元。本院于同年5月3日作出判决，判令哲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百公司加工费48,976元。该判决已生效。为追讨本案系争的发生于2010年1月18日借款350,000元，原告曾于2012年3月诉至本院，案号为(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208号。同年3月29日本院组织双方谈话。姜豪新于该案2012年4月20日的庭审中称，其于2011年3月25日出具的《欠条》明确截至2011年2月28日止，其欠付哲彦公司的钱款金额共计342,480元整，包括借款在内的所有往来帐，并已在(2011)杨民二(商)初字第177号案件中予以结算。同时，为证明其已归还哲彦公司该笔350,000元借款，新百公司举证高日诚于2010年7月18日签收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支票存根。为反驳新百公司以2010年7月18日的500,000元归还系争350,000元的抗辩，哲彦公司举证了姜豪新于2011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该笔500,000元已于2010年7月分五次退还给姜豪新。新百公司随即又称系争350,000元借款已由双方以加工费的形式予以抵销，并提出如要查明事实，需要对双方包括加工费在内的所有往来帐进行核对。哲彦公司则认为该笔350,000元性质为借款，因此，其只同意对借款的帐，加工费的帐应在加工费结算的案件中核对。另哲彦公司表示其认可2011年3月25日《欠条》中的“来往帐为加工费，不包括本案的借款，如果被告认为35万元借款已经还清需提供相应的证据”【详见(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208号案件2012年5月3日庭审笔录】。2012年5月3日，本院根据2011年3月25日姜豪新出具《欠条》的文意内容，认定该份欠条效力属于双方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任何早于2011年2月28日的某某债务均包含在欠条所确定的342,480元为由，判决驳回哲彦公司要求新百公司归还欠款35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哲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应对双方的账目进行系统对帐，故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9月26日，本院立案重审此案，案号为(2012)杨民二(商)重字第6号。该案审理中，经双方同意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原告与新百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的加工业务及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审计过程中，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曾向双方当事人寄交《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要求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前以书面形式对报告提出回复意见。嗣后，原告未提出书面异议。新百公司以《回复意见书》的形式提出希望明确三点内容：一、确定双方结算方式基本为按月结算；二、结算款的支付形式(来源)是新百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名为借款，实为预付款或加工费的预付款)按月滚动抵扣结算；三、原告主张的本案争议及数案债权案的案由都是借款纠纷。2019年6月10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9]第ZA5199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一、应由哲彦公司支付新百公司的加工费：(一)通过比对双方提供的加工清单，加工数量和价格记载相符部分的加工费金额为1,696,691.35元。但因其中部分加工业务由哲彦公司委托新百公司，再由新百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单位具体印刷，双方实际业务中存在由哲彦公司直接与第三方加工单位直接结算的情况，故对于双方记载一致的加工费1,696,691.35元中，多少属于应由哲彦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百公司的加工费，无法得出具体金额；(二)支付给第三方的彩印印刷加工费：1、哲彦公司认为其于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向第三方直接支付加工费的金额为1,256,603.60元。经审计，可以认定新百公司未主张，而由哲彦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方的加工费为362,025.00元；2、因哲彦公司举证存在瑕疵，故对哲彦公司直接支付第三方的加工费总额，无法发表意见；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上海国振翊淳包装印刷有限公司(简称“国振公司”)的结账小结说明，收到哲彦公司支付的加工费657,019.60元；3、在新百公司主张其向第三方加工单位支付的印刷费(不包括运输费、菲林款共计39,958.00元)1,202,268.60元中，扣除实际由原告支付给国振公司的657,019.60元，剩余加工费545,249.00元，根据目前双方提供的材料，尚无法证明是实际由何方支付给第三方以及具体支付的金额，故无法发表鉴定意见；(三)经核对双方资料，加工的类型、户名、数量均为一致，但是由于双方对调整加工费价格的实施时间产生争议，新百公司要求对调整价格单据进行质证。在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新百公司主张的加工费为340,415.00元；哲彦公司主张加工费为290,285.00元。可以先确认290,285.00元加工费，对于差额50,130.00元，有待审理中双方进行质证后，由法院依法裁定；(四)新百公司主张的运输费、搬运费、菲林款共计39,958.00元，因双方无书面合同约定由谁承担，且双方对由谁承担存在异议，在此情况下，无法做出明确审计意见。综上，因原、被告陈述不一，双方之间无合同、加工清单不完整且均存在涂改、涉第三方加工业务金额无法确认等情形，无法鉴定得出双方的加工费总额、新百公司实际支付第三方加工单位的加工费金额，以及哲彦公司应付新百公司的加工费金额。二、哲彦公司实际已支付新百公司的加工费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于2010年1月至2011年2月28日实际收到原告加工款1,319,031.54元，原告以增票等其他形式冲抵被告加工费金额为547,846.40元，被告认可其中的417,442.40元，不认可剩余130,404.00元，双方各执一词，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故对此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至于在已诉讼案件中双方结算的加工费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审理中，为证明系争350,000元借款已在双方加工费中滚动结算，新百公司举证原告员工陈安民手写《新百加工清单》一份。根据该清单记载内容及新百公司庭审陈述显示：5月及6月加工费共计826,833元，包含“5、借款35万元，5-6月扣￥100,000”在内的共计7项费用扣款共计486,791.70元，得出原告应付加工费340,000元的结论。因新百公司向原告借款共计850,000元，之前新百公司已归还200,000元，此时尚欠借款650,000元，减去原告应付加工费340,000元，得出新百公司共计欠款310,000元的结论。该清单无双方盖章亦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陈安民认可该份清单由其本人手写，但并不认可该清单内容。原告及陈安民均解释当时姜豪新至原告处要求对账，并提供了一份与该清单内容一致的材料。为了弄清楚新百公司怎么想的，陈安民抄了一份。但当时双方未实际对账、陈安民对清单内容亦不认可，故原告及陈安民均未盖章或签字确认该清单。另查明，2010年8月3日，上海好之印纸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哲彦纸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审计，原、被告各支付审计费20,000元。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逾期未还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350,000元借款有无在双方滚动结算加工费时予以抵扣。为此，需对高日诚于2011年3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的截止2011年1月31日原告欠新百公司加工费147,446元，以及姜豪新于同年3月25日出具欠条确认的新百公司欠付原告342,480元的两个欠款数据的组成进行分析、核算。一、原告应付新百公司加工费的金额。双方发生争议的加工费期间为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双方均确认2010年1月至同年11月30日前加工费共计1,769,823.94元，2010年12月份的加工费165,000元。对于2011年1月的加工费金额，原告认为是79,500元，新百公司认为是95,500元。因此，原告认可的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的加工费金额为2,014,323.94元，新百公司认可的该期间加工费金额为2,030,323.94元；二、原告已支付的加工费金额。双方均确认2010年11月30日前原告支付新百公司加工费1,319,031.54元；三、原告可以抵扣的加工费金额。原告主张抵扣加工费547,846.40元，新百公司认可的抵扣加工费金额为417,442.40元。双方差异在于姜豪新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31日的清单中，新百公司认为“扣款6万”的字样系原告事后添加，双铜70,404元系原告转让其对外债权，但该债权被次债务人否某。因此，原告认为该日被告认可的抵扣金额为274,554元，被告认为其该日确认抵扣金额为206,154元。正如审计报告中所述，即便根据被告意见认定“扣款60000元”系原告事后添加，但能得出被告认可金额206,154元结论的前提为“沪闵”业务款为30,600元，该30,600元的结论与被告提供的该份清单中载明“沪闵10万*0.78=78000/2”应为39,000元的计算过程及结论不符。因此，新百公司关于“扣款6万”系原告事后添加的抗辩，与该证据记载内容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双铜70,404元，从该清单无法看出该款系原告向新百公司转让的对外债权，亦无法看出该对外债权被案外人否某，姜豪新签字确认该金额，即视为新百公司认可在原告支付加工费时抵扣该笔70,404元。因此，原告关于其可以抵扣的加工费金额547,846.40元的主张，可予支持。据此，按照原告主张的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应付加工费共计2,014,323.94元，减去原告已付加工费1,319,031.54元，并扣除抵扣加工费547,846.40元，剩余加工费金额为147,446元。该金额与高日诚2011年3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的截止2011年1月31日原告欠新百公司加工费147,446元一致。由此可见，2011年1月的加工费金额为79,500元，新百公司主张该期间加工费为95,500元，依据不足。再看姜豪新于2011年3月25日出具欠条，确认截至2011年2月28日新百公司共计欠付原告342,480元的金额构成。原告对于342,480元的组成解释为：新百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扣除高日诚2011年3月10日出具欠条确认截至2011年1月31日欠付新百公司的加工费147,446元，以及双方之前业务中新百公司为原告垫付的10,074元得出。虽然原告就该10,074元的形成原因前后解释不一且缺乏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加工订单不完整且多有涂改，以及双方滚动结算加工费的结算方式，该笔10,074元客观上属于原告应付新百公司的款项并由双方对帐时一并结算存在可能。相反，对于2011年3月25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原告342,480元的组成，姜豪新自始至终未能作出明确解释。在(2012)杨民二(商)初字第127号案件审理中，姜豪新在2012年3月7日庭审时表示双方互负债权债务，因此均出具了欠条，该解释，不符合滚动结算中发生在后的结算覆盖之前结算的特点，且与惯常认知及做法不符。经鉴定确认，原告直接支付国振公司加工费金额为657,019.60元。姜豪新于2010年12月21日出具字据，明确截至2010年11月30日前加工费1,769,823.94元，国振公司等案外人加工费不算在新百公司，款由原告与案外人直接结算。但在新百公司向审计单位提供的其所主张的加工费金额中，包括了国振公司的加工费部分，此主张与姜豪新在前述字据中的意思表示相左。综上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关于加工费的滚动结算，并不包含系争350,000元借款。被告仅凭姜豪新2011年3月25日单方确认“包括所有来往帐，到2011年2月28日止”的欠条及一份无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新百加工清单》，意欲佐证系争350,000元借款已在加工费的滚动结算中予以抵扣，依据不足。新百公司负有向原告返还借款350,000元的义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可催告新百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为主张该笔借款的返还，原告于2012年3月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3月29日组织双方谈话。原告自该日起主张新百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现原告自愿将逾期利息的主张期限调整为4年，即逾期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8日，放弃其余逾期利息诉请，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准许。因在原告与新百公司业务过程中，姜豪新存在大量个人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收取新百公司应收账款，且承认原告支付的部分加工款直接进入其个人账户用以支付新百公司员工工资等用途，且姜豪新未能举证证明新百公司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故在与原告相关的业务中，姜豪新的财产与新百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两者构成人格混同。因此，原告要求姜豪新对新百公司还本付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哲彦纸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50,000元；二、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哲彦纸业有限公司2012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逾期利息84,000元；三、被告姜豪新对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司法审计费40,000元，上述共计46,550元，由被告上海新百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被告姜豪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秦 岭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宁宇书 记 员  周湜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