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娜，女，1986年6月2日出生，满族，户籍地辽宁省西丰县，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慷钧，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晓骏，男，199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佳伟，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珠，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娜因与被上诉人万晓骏、夏佳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安娜向万晓骏支付38,500元合伙财产、向夏佳伟支付27,500元合伙财产。事实和理由：一、三方签署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只是网上的模板，并不能真实反映三方立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上，在万晓骏与夏佳伟加入合伙前，安娜已与此前的另一合伙人于2015年7月开始经营“XX”（以下简称合伙店铺），前期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将近70万元，协议约定的70万元系对合伙店铺当时的估值，万晓骏、夏佳伟所占的合伙份额是从另一合伙人处受让原有的合伙份额，故两人支付的款项系合伙份额转让款，而非为合伙财产。万晓骏、夏佳伟除支付转让款外，同时额外支付过房租费用，且在合伙店铺无法经营时，两人亦从未表态过其支付的款项可用于填补亏损，由此可见，两人自始即非常清楚其支付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对于万晓骏、夏佳伟支付给安娜的款项性质、用途及目的未予查明。二、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即判定安娜所占的合伙份额系用万晓骏、夏佳伟入伙前的面馆实物财产出资，同时，在合伙清算后，不仅要求安娜将合伙份额转让款全部归还给两人，还将安娜的实物出资按合伙比例进行分配。一审判决显属严重错判。三、合伙店铺连续亏损且三方皆无意继续投入合伙店铺的情况下，本案合理合法的清算方式应当为合伙店铺转让款17万元减去6万元亏损后的剩余合伙财产11万元按三方合伙比例分割。万晓骏、夏佳伟共同辩称，《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第三项明确约定，该70万元合伙出资为合伙期间的�有资产，而非安娜的个人财产。在明确合伙期间的损失金额后，安娜应将剩余金额按比例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万晓骏、夏佳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万晓骏、夏佳伟与安娜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2.安娜返还万晓骏26万元，返还夏佳伟206,175元；3.安娜支付万晓骏以2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4.安娜支付夏佳伟以206,1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3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5.安娜支付万晓骏店铺转让费59,500元、安娜支付夏佳伟店铺转让费4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夏佳伟、万晓骏和安娜共同签署《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合伙经营上海市徐�区XX路XX号一楼的“XX”即合伙店铺，合伙日期自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止；合伙人安娜以现金方式出资28万元占股40%，万晓骏以现金方式出资24.50万元占股35%，夏佳伟以现金方式出资17.50万元占股25%，后期如果需要扩大经营，优先考虑万晓骏和夏佳伟是否投资入股；合伙人万晓骏和夏佳伟的出资，于2016年3月26日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至安娜的银行账户；合伙出资共计7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按终止合同时市场估值后的企业财产状况，各自出资比例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人安娜负责每月账务统计，以当月营业总额为依据，扣除每月必要的成本支出后经全部合伙人确认账务信息后，按比例分配给万晓骏、夏佳伟；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的新合伙人万晓骏、夏佳伟对入伙前合伙企业一面故事（天钥桥路店）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大股东为合伙负责人，权限为经营管理，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无论出资多少，每个人都有表决权；等等。2016年3月22日，万晓骏向安娜转账16万元，次日转款10万元，共计付款26万元；2016年3月至4月21日期间，夏佳伟向安娜共计转账206,175元。2016年9月18日，经查询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内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发现，同年6月，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佳变更为安娜，安娜系该公司股东，公司性质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审理中，安娜称上海XX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同年7月开业。当时公司营业执照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夏佳伟和万晓骏入伙时在办理法人变更手续，安娜承诺将夏佳伟和万晓骏作为股东一同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后者不予配合，故公司性质后变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该店铺持续亏损已经无法继续经营，故由安娜转让给案外人，转让价格为17万元，并将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安娜变更为刘自想。一审审理中，安娜为证明其前期向店铺投入资金，提供：1、2015年的店铺转让费收条收据、房租收据等；2、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对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商铺进行装修，总价款为47,820元；3、2015年7月至12月期间的店铺设备及材料等采购收据、发货清单。安娜另提供了其向夏佳伟和万晓骏发送电子邮件的公证书，证明其自2016年3月开始，将每个月的营业额及盈亏情况均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了夏佳伟和万晓骏，�直持续到同年7月份。对此，夏佳伟和万晓骏认为，店铺转让费及房租、装修款及采购款项等均发生在三方合伙协议之前，与夏佳伟和万晓骏并无关联性，对每月店铺经营状况的电子邮件其只认可3月份的，其余月份的邮件均未收悉。一审审理中，安娜提供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店铺的支出分类及各项支出明细，支出分类包括员工工资、食材主料和辅料、外卖平台费、房租及水电费等。同时，安娜提供上述期间的店铺收入账目表，称店铺收入主要分为门店现金收入及“饿了么”和“美团”、“百度糯米”等平台的线上收款。但夏佳伟和万晓骏对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表示异议。后夏佳伟、万晓骏和安娜经协商，一致确认2016年3月的店铺利润已经分配完毕；2016年4月至2016年10月经营结束期间，店铺共计亏损6万元；店铺结束经营后，转让店铺的转让款17万�汇入安娜账户，对此三人尚未进行分割，由此，夏佳伟和万晓骏另提出要求按照出资比例分割该17万元店铺转让款。一审审理中，安娜称万晓骏向其支付的款项24.50万元、夏佳伟向其支付的款项17.50万元，均系店铺股权的转让款，故该款项属安娜个人所有，其并未将上述钱款用于店铺的经营投资。至于万晓骏支付的其余1.50万元款项，系万晓骏支付的一个半月店铺租金，夏佳伟支付的31,175元款项，是其支付的四个半月的房租，上述钱款均已经用于店铺的开支。夏佳伟及万晓骏对该金额予以认可，但均认为店铺租金不应由其另行支付，故此后两人未继续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万晓骏、夏佳伟与安娜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从三方签署的协议内容来看，约定了合伙人各自的出资金额、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等条款，故万晓骏、夏佳伟和安娜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首先，关于万晓骏、夏佳伟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从安娜提供的前期投资的证据再结合三方已经完成2016年3月店铺的利润分配来看，可以证明安娜在三方合伙开始之前已经向店铺投入了资金，且三方对出资金额及合伙比例均在协议中予以固定，故不存在安娜未按约缴纳出资的情形。但安娜在合伙期间将各方合伙经营的店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变更为其个人，该行为显属不当。鉴于合伙经营的店铺已经转让给案外人，故系争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对万晓骏、夏佳伟主张解除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夏佳伟、万晓骏和安娜的合伙出资款70万元，属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按终止合同时市场估值后的企业财产状况，各自出资比例仍为个人所有。本案中，系争合伙协议解除后，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结算后的剩余合伙财产应按照投资比例返还至各出资人。现三方确认2016年3月的合伙经营利润已经分配完毕，并确认同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经营状况为亏损6万元，此后转让店铺收入17万元。鉴于此，一审法院确认三方在2016年3月至10月合伙经营期间的财产状况为实际盈利11万元。该盈利款项应按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即夏佳伟应分得27,500元，万晓骏分得38,500元。至于夏佳伟和万晓骏要求全额返还出资款的诉请，亦符合各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夏佳伟和万晓骏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2016年3月利润已分配�毕并无异议，且均对同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经营状况为亏损6万元表示认可，该亏损金额系经营总收入减去总支出所得，而各方对经营总支出包括房租支出均属明知，亦系各方协商的基础，故各方在一致确认亏损金额后，夏佳伟和万晓骏另行要求返还该房租支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夏佳伟和万晓骏主张返还出资款的利息损失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安娜实际返还的出资款金额系自各方结算完毕后方可确定，而各方对未按时结算均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诉请主张该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万�骏、夏佳伟与安娜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解除；二、安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晓骏出资款245,000元并支付万晓骏利润分配款38,500元；三、安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夏佳伟出资款175,000元并支付夏佳伟利润分配款27,500元；四、驳回万晓骏、夏佳伟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94元，由万晓骏、夏佳伟共同负担954元，由安娜负担7,34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合伙解散的清算而引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万晓骏、夏佳伟向安娜分别支付的245,000元、175,000元的款项性质。万晓骏、夏佳伟起诉主张，该款为两人向合伙店铺的投资款，安娜应依约返还；安娜则认为,万晓骏、夏�伟向其支付该些款项的目的在于向其受让合伙店铺原有的合伙份额，故在合伙清算过程中，该些款项不应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合伙各方签字确认的《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从《合伙人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就合伙出资、方式及期限的约定来看，万晓骏、夏佳伟的出资是作为合伙人向合伙店铺的出资，并无受让合伙店铺原有合伙份额的意思表示，故根据该条的约定，在合伙终止后，安娜应依约向万晓骏、夏佳伟返还出资。至于安娜提出万晓骏、夏佳伟另外支付房租及未要求安娜将其款项用于弥补合伙店铺的问题，安娜作为合伙店铺的合伙事务执行人，相应的合伙事务均由安娜执行，万晓骏、夏佳伟依照安娜的要求另行支付房租的行为等并不能改变合伙协议约定各方出资款项的性质。综上，本院认为，安娜的上诉�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安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何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