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1969号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村（江苏鼎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冷林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油坊镇长旺双桥北。法定代表人：董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琴，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龙，扬中市八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与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苏1182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苏11民终50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9月27日和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的法定代表人冷林华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刚三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琴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利龙到庭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4873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了产品种类、型号、单价及货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同时，原告应被告要求还向其交付了合同之外的货物，目前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48730元未付，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原告所提供的产品必须满足相应的质量标准，其中产品外观颜色必须为ARL7004灰色，色差在5%的范围内。但是原告所提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集中体现在该部分产品的颜色在交付使用后其外观颜色出现变化，被告已经提交公证书对此进行证实。此外，正是由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目前施工现场正在进行现场更换，故依据合同第四条之约定，被告有权拒付货款；2.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支付剩余30%货款的前提是甲方业主验收合格，事实上，被告产品到目前为止尚未验收，现场正在进行产品的更换。此外，现场进行的更换只是其中一部分不合格产品，被告施工现场是属于铁路建设工程的一部分，相应的铁路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后，已经分批分段的将铁路工程段进行封闭管理，被告目前进行施工的仅是其中的一段，因为该段具有更换施工的条件。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电缆槽收条、更换电缆槽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及发票、产品质量异议函、通知书、邮寄凭证、函件、电缆槽合格证、中铁八局开具的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1日发货明细，拟证明原告已按合同要求完成8000米电缆槽供货，并按被告要求提供合同外弯头及弯头盖板共676套，口头价格85元/米。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应以发货明细中大写数字记载的发货量为准，且不存在口头约定价格的情况，原、被告应对价格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由法院判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拟证明原、被告实际完成了结算，被告确认共欠原告货款348730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被告方签字，是原告单方的记账凭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3.原告提供的铁总运[2014]245号中国铁路总公司关于印发《复合材料（SMC）电缆槽暂行技术条件的》通知和2015年7月31日的SMC电缆槽检验报告，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对铁总运[2014]245号文件和检验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铁总运文件日期是2014年，检验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7月，原、被告签订合同日期为2016年1月，检验报告只能证明原告具备生产SMC电缆槽的能力，并不能证明原告生产的是合格产品。后原告陈述检验报告检验的不是涉案产品的质量，是涉案类产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4.原告提供的SMC原料送货单，拟证明2016年4月17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向其提供SMC阻燃料1954公斤，金额共计18563元。被告对该送货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送货单上的收件人并非被告员工，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该送货单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被告提供的2019年6月7日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汇款凭证、更换确认单、领料单、出差费报销单，拟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给出更换方案，但原告置之不理，被告遂采取措施更换了75根（240米）。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有色差的产品只有20根左右，被告提供的证据有虚报数据的可能。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的被告负责人蒋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冷林华的微信记录和录音、质量异议函、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被告提供的加盖有扬中市北胜海天货物配载部印章的证明，内容为该配载部于2016年3月1日、3月14日、3月25日、4月3日和4月19日为被告运输电缆槽货物五车次，拟证明原告所供电缆槽供给中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的事实。原告对该配载部代表被告提货四次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运输目的地为中铁八局表示难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该证明所反映的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合同履行情况2016年1月1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所提供的技术参数与数量，生产电缆槽。乙方提供原料、加工设备，甲方提供模压模具。第3条约定：电缆槽成套数量8000米，每米价格140/套（含17%增值税价、每套含盖板及槽底各一米）。第4条约定：乙方给甲方生产的SMC材料及电缆槽，必须满足铁总运[2014]245号《复合材料（SMC）电缆槽暂行技术条件》内所有材质物理、力学及电性指标等（主要指标附后）。颜色为ARL7004灰色，色差在5%以内。若乙方生产的电线槽未达到[2014]245号《复合材料（SMC）电缆槽暂行技术条件》中指标，所生产的电缆槽有质量问题，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拒付货款，并追究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第7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先支付定金贰拾万元整给乙方用于备料生产。甲方分批提货全部完毕，支付总货款的65%（含定金贰拾万元），若双方不继续合作，且甲方业主验收合格，剩余货款甲方在六个月后予以支付总货款的30%。剩余5%如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次性付清。该合同后附有“SMC隔离电缆槽接体及槽盖规格尺寸”表。《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原告使用被告的模具进行了生产，每根电缆槽长度为3.2米。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19日期间，被告到原告处自提了产品，并为原告的产品填写了被告公司的合格证。根据2016年3月1日的发货明细可知，原告已供应电缆槽底座7999.4米（7999.4米x140元/米=1119916元）、合同外供应了弯头676套（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85元/米，676套x85元/米=57460元）。原告另主张其于2016年4月17日向被告供应SMC燃料1954千克，单价为9.5元/kg,合计18563元，于2016年5月7日直接寄给被告盖板25只，每只2米，每米50.8元，合计2540元，对于该两笔货物，被告均不予认可。2016年5月25日，原告将电缆槽模具退还被告，被告工作人员出具了收条。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供货后，被告大概在2016年6、7月份安装完毕。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已付款85万元。2017年1月份，原告要求被告结清货款，被告提出原告所供的部分产品存在色差问题，拒绝支付货款。2017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一份产品质量异议函，称原告生产的SMC电缆槽无法满足《复合材料（SMC）电缆槽暂行技术条件的》，其中颜色一项已无法让被告向业主提交工程验收，要求原告解决。2017年4月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要求原告将生产的已发生质量问题的电缆槽从成都市成华区东环道岔特大桥与中铁八局货场上替换下来，以免影响业主验收。2018年5月4日，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表示不再主张对账单中2016年4月17日的SMC阻燃料价款18563元和2016年5月7日的盖板价款2540元；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表示放弃主张盖板价款2540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4619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被告同中铁八局的合同情况2016年4月10日，被告同中铁八局签订了一份《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约定中铁八局向被告购买复合材料（SMC）电缆槽11296米，单价276元，总金额3117696元，产品质量要求按照《复合材料（SMC）电缆槽暂行技术条件的》执行；约定交货地点为参与本工程项目施工的各施工单位的各个工地作业位置；约定产品验收方式为抽样验收，对货物质量的异议不受时间限制，随时发现可以随时提出异议；约定中铁八局指定验收人为阳清山，除该指定收货人外，其他人员签认的单据不具有签收的效力；约定货物质保期为24个月，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约定中铁八局验收合格后，收到被告所提供的正规税务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货金额的85%，合同封闭后支付到货金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标的物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庭审中，被告陈述原、被告所签《产品销售合同》生产的产品实际即用于《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所涉的铁路工程。审理中，被告提供了该公司于2016年7月开具给中铁八局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被告向中铁八局供应电缆槽8028.5米，中铁八局应向被告付款2215866元。庭审中，被告陈述该金额为结算后的合同总标的，截止2016年8月3日，中铁八局已付款188万元，剩余335866元款项未付的原因是因为产品存在色差问题。但被告对于其辩称的：1.中铁八局因原告产品色差问题未支付被告全部货款；2.中铁八局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3.中铁八局认为被告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均未能提供证据。三、本案的主要争议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产品质量及支付条件两方面发生争议：1.产生色差的原因。原告陈述在生产第一批产品时，因为被告提供的模具存在问题导致20根电缆槽起模时有拉伤痕迹，在征得被告同意后（模具出现原因后，被告还将模具送去修复），原告以喷漆的方式进行表面处理，导致产品有色差；此外，因为被告在运输时没有按照要求对电缆槽进行隔离，运输和安装过程中的摩擦都可能形成色差。被告抗辩该公司并不知道原告在产品上喷漆修复，该公司是在发现色差问题后，在2017年1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交涉色差问题时才知道原告使用喷漆方式进行了表面处理，此外，模具只能决定产品外观，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色差，与模具无关；被告事先并不知道原告使用油漆，且原告作为生产SMC产品的厂家，应当知道SMC产品是不能使用油漆进行表面处理的。2.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原告认为有色差的模具只有20根，质量异议函中只载明部分产品出现色差，不代表全部产品；且原告还向被告提供了SMC原料，被告完全可以另行生产电缆槽，无法证明瑕疵产品都是原告供应的。被告抗辩称一方面因为产品在安装时是没有色差的，安装完一段时间后才能发现，2019年6月被告已更换了75根产品，更换的原因是该路段（1100米长）解除了封闭，其他未解除封闭状态的路段内的电缆槽目前无法更换，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色差的产品数量会越来越多。另一方面，涉案产品已经全部安装到铁路，目前该段铁路已移交铁路公安被封存保管，无法对产品进行更换，所以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数量。关于更换的75根电缆槽来源，被告陈述原告供应的电缆槽和弯头合计8500余米，现场使用8000余米，更换的75根电缆槽还是原告所供的产品。3.对于货款支付条件。原告认为在双方在产品销售合同第7条约定剩余货款在被告业主验收合格后支付，因工程安装较为简单，故只要业主（即被告）接收产品即应视为验收合格。被告抗辩验收不仅仅指接收产品，是指产品安装完毕后最终验收，现在因为施工进度问题导致被告业主没有验收。但目前业主已经提出质量异议，被告也将安装现场证据进行保全，原告也承认质量存在问题，并且希望通过降价的方式解决，故付款条件并不成就。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义务，同时，根据合同内容，该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原告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向被告供应电缆槽7999.6米、弯头676套的事实有发货明细为证，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这其中，电缆槽的单价可以按照《产品销售合同》的约定确定，弯头属于合同外另外供应的产品，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价格为85元/米，被告则陈述双方未就弯头价格进行口头约定，应当由双方进行补充约定，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本院要求原、被告在庭后就弯头价格进行协商，但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关于就弯头价格达成一致约定的说明，鉴于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弯头货款暂不予以处理。此外，原告自愿放弃盖板价款2540元，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关于该公司向被告供应SMC燃料18563元的依据为一张送货单，被告否认收货人为该公司员工，在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送货单与被告有关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18563元SMC燃料款不予支持。据此，本案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应为269916元（电缆槽1119916元—已付款850000元）。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供应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2.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是否具备支付条件。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原、被告签订电缆槽《产品销售合同》后，被告同中铁八局也就电缆槽产品供应事宜签订了《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被告辩称《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电缆槽产品实际就是用于《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综合全案证据，从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时间来看，应当认定《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产品与中铁八局的铁路工程可能存在联系。被告提出因原告的产品安装在铁路段后，因色差问题已经更换了75根电缆槽，其他有质量问题的电缆槽因铁路段封闭未能更换，中铁八局也因此未向被告支付剩余的335866元货款，故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院认为，一方面，虽然原告的产品实际是用于中铁八局施工的工程，但经查，原告向被告交付产品的方式为被告自提，此后的安装工作也不是原告完成的。被告虽提供了扬中市北胜海天红武配装部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原告产品的最终交付地点为中铁八局的铁路项目现场，但该证明在证据上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作证且原告对运输目的地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被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原告产品的最终运输目的地和安装使用地；此外，被告同中铁八局签订《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4月10日，而原、被告所签《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除最后一批是2016年4月19日发货外，其余三批货物均是在2016年4月10日之前发货，被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三批货物与《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之间的关系。况且，《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也未明确载明交货地点，故即使这四批发货均与该合同有关，目前也难以确认原告的产品究竟是安装在中铁八局的哪一个具体工程的哪一个具体路段，而该举证责任在被告。另一方面，原、被告均一致陈述原告生产的产品没有特殊标记，被告虽陈述仅从产品配色上就能看出是原告产品，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因此，目前也无法确认原告生产的产品是全部还是部分供应、安装到中铁八局施工的铁路工程上，也无法确认被告主张已经更换的75根电缆槽是全部还是部分都是原告的产品，还是根本与原告无关，而该举证责任亦在被告；此外，被告关于中铁八局因电缆槽色差问题未支付被告货款的主张也仅为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简言之，即使原告的产品确实被被告供应至中铁八局的工程上，但目前无法确认中铁八局工程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缆槽就是原告生产的电缆槽。综上，被告提出的因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中铁八局未向被告支付货款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此外，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生产的部分电缆槽确实存在色差问题（但无法确定有色差问题的电缆槽跟被告主张的中铁八局工程上存在质量问题的电缆槽之间的关系），原告自认数量为20根，但提出出现色差的原因与被告提供的模具有关，且原告在使用油漆进行表面修复时事先得到了被告的同意，认为责任不在自己，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故根据原告的自认，应当扣减20根电缆槽的价款，即8960元（20根x3.2米/根x140元/米），扣减后，原告有权利主张的货款数额应为260956元，同时，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该20根有质量问题的电缆槽。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分批提货全部完毕，支付总货款的65%（含定金贰拾万元），若双方不继续合作，且甲方业主验收合格，剩余货款甲方在六个月后予以支付总货款的30%。剩余5%如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次性付清”。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向被告供应电缆槽产品的金额为1119916元，被告已付款85万元，占比75.89%，已进入第二付款阶段，被告辩称现在因为施工进度问题其业主没有验收，故付款条件不成就。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其陈述，被告已于2016年7月向中铁八局开具了全额增值税发票，截止2016年8月，中铁八局已向其付款188万元（占比84.80%），而《复合材料（SMC）电缆槽买卖合同》约定“中铁八局验收合格后，收到被告所提供的正规税务发票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货金额的85%，合同封闭后支付到货金额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满标的物无质量问题后支付”，据此，应当推定中铁八局已验收合格，且事实上被告也未提供中铁八局至今未竣工验收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根据中铁八局的付款时间（即甲方业主验收合格的大致时间），截止2018年5月4日原告起诉时，《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也已经过，而有色差问题的电缆槽货款本院也已扣除，故剩余的260956元货款，已具备支付条件。综上，被告尚欠原告的电缆槽货款260956元已具备支付条件，被告应当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应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不违反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价款26095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原告丹阳市跃强车辆附件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运回有色差问题的20根电缆槽，被告江苏海纬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原告负担1644元，由被告负担4886元；保全费2263.65元，由原告负担570.65元，由被告负担1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栾汉勤人民陪审员  孙珍英人民陪审员  王纪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