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3民初2766号 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26号颐鸿大厦501号。 法定代表人：侯玉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涛，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地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维彦，男，1983年10月26日生，汉族,本单位职工,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纲，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褚常忠，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105号。 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褚常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三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维彦、姜振纲，被告褚常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55483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追索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一份，被告就其承建的位于临淄经济开发区××路××路××开发区高精超平铝板项目，委托原告提供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编制预算、过程跟踪割算等义务，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合同约定的咨询费用。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先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658900元。增加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被告支付违约金98800元。 被告三冶公司辩称，1、原告与褚常忠签订的合同对于我公司不具有拘束力，我公司从未委托褚常忠与原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咨询服务合同，双方对于服务的范围、收费标准及违约责任，不存在书面的约定。2、原告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仅提供施工过程中的割算服务，提供了7份咨询割算文件，总值32361204元，扣除因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使用的临时设施预算文件537万余元，实际提供的咨询成果数额为26986902.3元。3、双方未就收费标准作出约定，应当按照原告编制咨询成果文件所采用的计价方式确定收费标准，即按照山东省建设厅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来进行确定，该文件虽然已经被废止，但仍被工程咨询服务市场所采纳。 被告褚常忠辩称，涉案工程项目是我代表三冶公司投标并中标，与建设方签订施工合同，组建施工管理团队，由三冶公司营口分公司承建，我是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项目部未设立预算岗位，我委托原告进行项目的预算、结算工作。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临淄经济开发区高精超平铝板项目系三冶公司承建。2018年8月20日，褚常忠与原告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委托方为三冶公司临淄经济开发区高精超平铝板项目部，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为原告，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为施工期间工程过程跟踪（预算、过程割算、结算等）；下列文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函，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标准条件，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工程造价咨询实施过程中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同意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承担本合同专用条件中议定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委托方同意按照本合同注明的期限、方式、币种，向工程造价咨询单位支付酬金；本合同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自本项目开工之日开始实施，至竣工结算审计完成等等。原告在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及法定代表人处盖章，褚常忠在委托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名。该合同附有的标准条件部分约定，第1条“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是指工程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投资估算及评价、工程概算、预算、工程结算、竣工决算、工程招标标底、投标报价的编制和审核，以及对工程造价进行监控、提供有关工程造价信息资料等业务工作；第16条委托方应当履行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的义务，如有违反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工程造价咨询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如有发生因委托方原因解除合同或终止业务的情况，委托方应向工程造价咨询单位额外支付本合同约定酬金的50%作为违约金；第18条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第21条委托方如果要求工程造价咨询单位暂停执行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则应当在15天前通知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应按照要求安排暂停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第23条合同的协议终止并不影响各方应有的权利和应当承担的责任；第25条如果委托方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工程造价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约定支付期限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等等。该合同附有的专用条件部分约定，第2条本合同适用的法规及工程造价咨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图、《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其相应的费用定额及价目表、《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其相应的费用定额及价目表、山东省及淄博市工程预、结算审核的有关文件、规定及政策、法规；第4条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施工期间工程过程跟踪(预算、过程割算、结算等)；第24条委托方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的酬金：执行鲁价费发(2007)205号标准。计算方法： ≤100 万部分 ≤1000万部分 ≤2000万部分 ≤5000万部分 >5000 万部分 编制预算 5.4‰ 5.0‰ 4.7‰ 4.3‰ 3.6‰ 过程跟踪割算和结算审计 10‰ 8‰ 7‰ 6‰ 5‰ 付款时间：工程预算完成支付全部编制费，过程跟踪割算和结算审计完成付清全部等等。对于该合同，三冶公司质证称不确定其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合同没有加盖三冶公司印章。2、原告对合同标准条件第16条、18条、21条、31条做了修改。3、三冶公司与总包单位签订合同的计价方式为工程量清单计价，咨询成果也应当是清单计价而不是定额计价；合同专用条件第4条约定的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是施工期间过程跟踪（预算、过程割算、结算等），该约定的工作内容不属于全程咨询服务，只有提供“施工阶段全过程造价控制（含预结算）咨询服务才能按照5‰进行收费，原告按照全过程服务的标准收费缺乏依据；根据鲁价发（2007）205号文件的规定，全过程咨询服务已经包含了投标报价、预算编制、施工阶段的割算、竣工结算等阶段，在本案中如果原告要求按照全过程服务的标准进行取费即按照5‰取费，就不应当再另行收取编制预算的费用（3.6‰），否则，便属于重复计费。4、即使按照该合同约定也不具备支付条件，依据合同专用条件第24条的约定，本案尚未进行结算及审计，不具备约定的付款条件。 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分为三部分：一、涉案工程造价预算。被告向原告交付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后，原告进行工程造价预算编制，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工程预算总价书》，包括厂房钢结构、厂房安装、综合楼土建、综合楼安装、宿舍楼土建、宿舍楼安装、消防泵房、门卫、消防泵房安装、门卫安装，定额计价预算总价为92886288.98元。后原告对涉案工程又出具《临淄经济开发区高精超铝板项目控制价汇总》，包括厂房控制价、综合楼控制价、宿舍楼控制价，清单计价预算总价为78252934.46元。原告陈述其系按照三冶公司要求编制了上述两套预算文件。原告提供了涉案项目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原告员工宗立成与三冶公司员工刘展和倪维彦的QQ聊天记录截图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其向三冶公司交付了以上工作成果。聊天记录中包含有双方员工对于工程预算问题、预算书发送等内容的问答交流。三冶公司质证对图纸、双方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但三冶公司未收到 92886288.98元的《工程预算总价书》，施工中应用的预算书是三冶公司自行编制的，预算数额为1.39亿元。根据住建部颁布的建设工程咨询规范第1.05条，山东省住建厅与技术监督局颁布的建设工程咨询规范第1.05条，咨询单位交付的咨询成果文件应当为书面，且加盖企业的公章及执业人员的执业印章，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不能证实其发送信息的内容，不能视为咨询成果的交付，不能证明三冶公司收到了《工程预算总价书》。 二、涉案工程造价割算。2018年9月3日至11月14日，原告出具15份预算书，对涉案工程进度割算，包括厂房部分：2018年9月3日编制土建工程9月进度，工程造价6169483.3元；2018年9月21日编制安装工程9月进度，工程造价70757.4元；2018年9月3日编制10月进度正负零以下工程，工程造价 9619904.18元；2018年11月4日编制钢结构制作12月进度，工程造价4150050.98元；2018年11月4日编制钢结构1月进度，工程造13564264.05元；2018年9月3日编制主体工程9-12月进度，工程造价 32209033.54元。综合楼部分：2018年9月20日编制九月进度，工程造价966610.51元；2018年11月14日编制10月进度基础1层主体工程，工程造价 4662478.91元；2018年11月14日编制11月份进度，工程造价4583298.82元；2018年9月20日编制2-顶主体工程，工程造价4735561.95元；2018年9月20日编制主体工程9-12月进度，工程造价9457079.51元。宿舍楼部分：2018年9月20日编制9月份进度，工程造价193337.46元；2018年11月14日编制10月进度基础1层柱体工程，工程造价1011914.83元；2018年9月20日编制2-顶主体工程，工程造价 1357645.03元；2019年1月17日，宿舍楼主体工程9-12月进度，工程造价2404915.9元。以上工程进度割算总造价为95156336.37元。原告提供了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已向三冶公司交付了割算文件。三冶公司质证对于以下部分认可原告通过电子数据向其出具并认可以下部分的数值，包括厂房部分：2018年9月份土建进度6169483.30元，2019年1月份土建进度 13564264.05元；综合楼部分：2018年9月份土建进度966610.51元，12月份土建进度4735561.95元；宿舍楼部分：2018年9月份土建进度193337.46元，12月份土建进度1357645.03元，以上合计造价26986902.3元。三冶公司主张割算文件载明的95156336.37元存在严重错误，重复计算：厂房部分汇总表中2018年9-12月份土建进度32209033.54元，实际上通过数字计算应是19939438.46元；综合楼部分原告认为2018年9-12月份土建进度是 9457079.51元，实际是14947950.19元；宿舍楼部分2018年9-12月份土建进度应当是2562897.32元，合计51085307.42元。三冶公司认为除了其认可的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将咨询成果交付被告，只能证实原告发送了相关的信息，信息的内容需要进一步证实。 三、涉案工程临时设施项目造价预算。2018年6月26日，原告编制涉案工程临时设施项目造价预算书载明，工程造价5374304.62元。三冶公司认可收到该文件，也认可该造价，但认为该文件存在瑕疵，不能使用。被告与建设方该部分结算值为480余万元，与原告编制的数额不符，根据相关规定，误差在5%范围内咨询成果可以使用，原告编制的该文件超过了该误差范围。三冶公司认为其应付的咨询服务费包括工程造价割算和工程临时设施项目造价预算为86266元。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服务收费标准，原告提交山东省物价局关于废止《山东省服务价格管理目录》的通知（鲁价综发【2016】57号）、关于明确《山东省定价目录》有关事项的通知（鲁价综发（2016）58号），证明工程造价咨询业务政府指导性收费标准已经废止，具体收费标准由双方合同约定，三冶公司与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标准应作为双方结算酬金的依据。三冶公司质证认为1、该项收费是属于放开的服务价格，双方可以在合同中予以约定，但合同约定的服务性质或方式，应当与文件中规定的方式相对应，原告要求按鲁价费发（2007）205号的收费标准进行结算，但该标准所对应的计价方式是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原告提交的咨询成果文件是定额方式计价，与文件内容不符；同样是依据该文件，依据定额方式计价的收费标准指向的是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原告不能以工程量清单计价方式计取咨询费。 另查明，褚常忠系三冶公司员工，三冶公司认可其曾在涉案工程工作。原告提交的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文件[2008]3号关于刘佩君等同志职务任免的决定载明褚常忠任三冶公司财务部副部长；2018年4月28日至9月5日褚常忠与倪维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倪维彦就涉案工程向褚常忠发送相关文件，并有“进度计划您审一下？”、“借款人需要您签字”、“现场急缺三级钢16的钢筋50.486吨”等内容。原告认为褚常忠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民事责任由三冶公司承担。三冶公司提交三冶营口分公司关于就涉案项目部人员编制的请示和三冶公司编制委员会核准的通知、三冶公司诉成都源抚特殊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褚常忠无权对外签订合同，褚常忠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不对三冶公司产生效力；褚常忠在涉案工程短暂工作期间作为一般工作人员曾私刻公司印章损害公司利益，结合三冶公司没有合同文本且约定的服务费标准远高于市场价格的事实，足以认定存在褚常忠与原告串通的可能。褚常忠称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负责人，提交2018年8月13日和24日借款单，借款单位为淄博项目部，借款人为褚常忠，两次借款1800000元（商票），借款用途为付钢材款；三冶公司营口分公司2018年10月22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会议议题包括淄博项目管理人员重新明确事宜，主持人发言称“我明确一下，以后山东淄博项目管理与褚常忠无关，由罗浩负责……”；三冶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三冶公司出具的关于山东临淄项目钢材供应情况的报告，其中有“实际施工人是褚常忠”的语句。三冶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褚常忠只是对涉案项目从事了一定范围的管理，因给三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而被取消对涉案项目的管理权利；褚常忠提交证据证明目的是他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他的身份是独立的，他与原告签订合同，不对三冶公司产生效力。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褚常忠出具证明两份、三冶公司【2008】3号文件、三冶公司营口分公司【2018】5号文件、三冶公司【2018】56号文件、《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图纸一宗、预算底稿附加视频、工程预算总价书、工程进度割算书、临时设施项目造价书、录音光盘、照片、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鲁价综发（2016）57号和58号文件等；三冶公司提交的原山东省建设委员会和山东省工商局制定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示范文本、三冶营口分公司关于就涉案项目部人员编制的请示和三冶公司编制委员会核准的通知、三冶公司诉成都源抚特殊钢有限公司一案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发给三冶公司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相关截图、《建设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临淄经济开发区智能制造成业园（高精超平铝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招标控制价》、《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咨询规范》、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建设厅〔2004〕239号文、鲁价费发〔2007〕205号文件等；褚常忠提交的会议纪要、庭审笔录、情况报告、借款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责任承担主体。2、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及是否交付工作成果。3、原告的取费标准。对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依次分析、阐明。 第一，涉案工程由三冶公司承建各方无争议。原告与褚常忠签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交的中国第三冶金建设公司文件、褚常忠与倪维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褚常忠提交的借款单、三冶公司营口分公司的会议记录和向三冶公司出具的关于山东临淄项目钢材供应情况的报告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褚常忠受三冶公司管理，在2018年10月22日前褚常忠具有涉案工程的管理权利，结合三冶公司庭审中关于褚常忠对涉案项目从事了一定范围的管理、原告所作的割算造价26986902.3元已收到并使用等自认，本院认定褚常忠与原告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三冶公司承担。三冶公司主张原告与褚常忠签订的合同对其不具有拘束力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褚常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预算。原告主张其根据三冶公司要求为涉案工程编制了两套预算文件，定额计价预算总价为92886288.98元，清单计价预算总价为78252934.46元。原告提供的涉案项目微信工作群聊天截图、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截图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载明双方员工就工程预算问题、预算书发送等内容进行问答交流，且无被告未收到原告预算文件或者原告出具的文件不符合约定的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也从未就原告未交付预算文件提出异议；合同中未约定原告交付工作成果的方式，结合三冶公司自认其无异议的割算文件原告系通过电子数据向其出具，所以在网络通讯高度发达的今天，原告使用QQ、微信等高效便捷方式传输工作成果，应视为其通过适当方式交付了工作成果。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编制完成并交付定额计价预算总价为92886288.98元的预算文件。 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割算。原告主张其所作工程进度割算总造价为95156336.37元，提供了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已向三冶公司交付了割算文件。三冶公司认为原告的割算数额重复计算，只认可割算造价26986902.3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涉案项目预算汇总表，从文字表述上看确有重复，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作出割算总造价为95156336.37元的依据，对于重复表述未作出合理解释，所以本院采信三冶公司认可的割算造价26986902.3元。 关于涉案工程临时设施项目造价预算。三冶公司认可收到该文件及该部分预算值，虽然认为该文件存在瑕疵，不能使用，但三冶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所以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临时设施项目工程造价5374304.62元。 第三，对于原告的取费标准，根据合同附有的专用条件部分第24条约定，应执行鲁价费(2007)205号《山东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因为原告系按预算定额计价方式编制的预算文件，根据鲁价费发(2007)205号文件规定，按预算定额计价方式进行造价咨询服务的，仍按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规定执行。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虽然已经被废止，但是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该文件被废止以后，且该文件不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合意继续按照该文件标准取费不为法律所禁止，所以原告主张的咨询服务费应根据上述约定标准计取。 预算部分以92886288.98元为基数，费用为 211972.58元。 预算金额： 92886288.98 费率 费用合计（元） 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 基数公式（万元） ≤100万部分 3‰ 3000 100×3‰ 100 ≤1000万部分 2.8‰ 25200 900×2.8‰ 1000-100 ≤2000万部分 2.6‰ 26000 1000×2.6‰ 2000-1000 ≤5000万部分 2.4‰ 72000 3000×2.4‰ 5000-2000 ＞5000万部分 2‰ 85772.58 4288.628898×2‰ 9288.6288.98-5000 合计 211972.58 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作工程进度割算总造价为95156336.37元，且涉案工程未竣工，合同约定的结算审计等工作，原告尚未进行，所以本院采信三冶公司认可的割算造价26986902.3元、临时设施项目工程造价5374304.62元，合计 32361206.92元，该部分的费用数额为83866.9元。 割算金额：32361206.92 费率 费用合计（元） 鲁价费发（1999）73号文件 基数公式 （万元） ≤100万元部分 3‰ 3000 100×3‰ 100 ≤1000万元部分 2.8‰ 25200 900× 2.8‰ 1000-100 ≤2000万元部分 2.6‰ 26000 1000× 2.6‰ 2000-1000 ≤5000万元部分 2.4‰ 29666.9 1236.120692×2.4‰ 3236.120692-2000 合计 83866.9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为三冶公司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三冶公司未支付原告报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也同意解除，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被告褚常忠签订的《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 二、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295839.48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89元，由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2820元，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69元；申请费3294元，由原告山东正通审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 1295元，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福宁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