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3民初4917号原告：袁帅，男，1985年7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瑾，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金凯悦商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3476483752。法定代表人：程玉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清，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轩，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袁帅与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被告均不服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分别于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该两案后，决定将（2019）冀0203民初4960号案并入（2019）冀0203民初4917号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瑾、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玉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清、曹晨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2018年1-5月、2019年1-3月拖欠工资共计33000元，诉讼过程中该项诉请数额变更为22500元（每月按2500元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提成工资298230.2元，诉讼过程中该项诉请数额变更为325471.2元；4.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5.被告支付报销款7543元，诉讼过程中该项诉请数额变更为16388元；6.被告为原告补缴2016年7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的社会保险。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1日，原告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销售区域为河南，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差补130元/日+提成（基表提成8%+溢价提成80%）。2017年3月，被告将原告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2500元+差补180元/日+提成（基表提成8%+溢价提成80%）。2018年被告为原告制定了200万的销售任务，并将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基本工资2500元+差补180元/日+提成（基表提成8%+溢价提成80%）+完成任务奖励金（超出200万任务部分按2%奖励）。自原告入职以来，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初，原、被告就2017年及2018年的提成工资金额进行对账。被告以2018年《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回款（从客户收到货物时间计算，两个月内未付清全款，超期每天按合同额的1%付滞纳金）规定及2018年部分货款未收回应缴纳滞纳金为由扣除了原告应得的全部提成工资。随后，原告结合银行流水对基本工资、提成工资、报销费用进行了统计，发现被告不仅拖欠2017年4月、2018年1-5月基本工资，另拖欠2017年和2018年提成工资331350.2元和应付未付报销款7543元。2019年3月，原、被告就提成工资多次对账，后被告以应缴纳滞纳金为由仅同意支付25000元提成工资，拒绝支付剩余提成工资，原告对被告的说法不予认可。2019年3月13日，被告向“龙源科技”的微信工作群发通告，以原告未到岗为由按自动离职处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不上班是因为家中有事请假，且已经被告批准，并非擅自旷工。被告法定代表人程玉田为达不支付原告工资的目的，反以原告未到岗为由强行辞退原告，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虽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了劳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资，应当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单方制定的2018年《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中无工资的规定违反《劳动法》第五十条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九条应认定无效。被告单方制定的2018年《业务人员管理办法》是被告自行制定后强行要求原告签字认可，该管理办法中关于滞纳金的条款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该条款对原告无效。另外，被告擅自解除劳动关系，且未履行上述义务，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双方是按照承包管理办法由原告提供销售劳务，被告支付销售提成的形式，双方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2018年1月双方共同制定了《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到2019年1月，因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按承包办法计算原告需要退还公司费用，双方协商多次不成，原告才提起劳动仲裁，后又诉至法院。双方自2018年1月起完全是劳务关系，请法院依法认定，驳回原告的申请。2019年1月后原告自行离开公司，不与公司交接，多次与其电话沟通后原告拒不回公司工作。2019年3月12日，被告明确通知原告3日内到公司上班，否则按自动离职处理，双方关系已于2019年3月正式解除，原告诉请解除劳动关系根本就不存在。2.被告没有拖欠原告工资，原告主张的2017年4月工资已经在2017年6月补发2500元，仲裁委认定错误。2018年双方签订的《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原告无工资，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仍然预支了54361元的劳务报酬，此预支款应当退回公司，不存在补发工资的问题。3.原告主张的绩效工资没有任何依据。双方签订的《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原告无工资，只有销售提成和奖励。经核算，2018年原告有效销售额为242300元，提成10%为24230元，而年初定立的销售任务为200万元，未完成部分为1757700元，应当扣2%为35154元。根据超过两个月未能收回货款的每天按合同额1%付滞纳金的规定，原告经手的业务至今有292005元货款未收回，合同额340400元，另无合同无回款的业务为174800元，合计50余万元货款未收回。综上，合计计算原告销售提成为负数，其预支的54361元亦应返还公司，不可能有33万多元的绩效工资。销售是指卖出商品，对方给付货款才能称为卖出，对方不给货款只能叫赠送。一个销售行为必然有交付货物和交付货款两个行为，两个行为全部完成才能视为销售完成，货款未收回自然不能视为销售行为完成，自然不能给付销售提成。原告全年货物卖出并成功收回货款的共有242300元，其竟然索要30万元的提成没有一点道理。2017年的销售提成在2017年底按照2017年的销售指标已经将其报酬结算清楚，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现在主张2017年销售提成已超一年仲裁时效，不应予以支持。4.双方解除劳务关系，或按原告所说的解除劳动关系是原告提出，且是原告拒不上班，拒绝交接业务，不应得到任何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而不是自行不上班。被告按其自动离职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不应得到任何补偿。原告突然离开公司，拒绝交接业务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得到支持。5.2018年12月的报销款因原告存在弄虚作假、多报补助的情况，所以没有给其报销。根据《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因原告远未完成销售任务，其2018年的差旅费应当扣回。因年底结算原告提成为负数，无法扣回，所以不应当再给付差旅费。6.被告认为双方是劳务关系，双方自始没有按劳动关系履行双方权利义务，原告没有将其劳动保险关系转到被告，也没有要求被告为其代缴社会保险，且称自己有保险，无需被告代缴，现在提出补缴社会保险，应当予以驳回。7.原告诉状陈述的2017年、2018年工资不是事实，转正后工资2000元在业务人员管理办法中有明确规定，被告看原告表现好时工资增加500元，但从没说将原告的工资涨到2500元，也没有说溢价提成80%。2018年双方协商的无工资、纯提成和计算劳务报酬的做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货款损失、运费损失共计114240元；2.退还被告预支款54361元；3.认定原、被告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1日，原告袁帅到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口头约定基本工资2000元/月，出差补助100元/天，另加提成。原告主张自2017年3月起基本工资涨为2500元/月，出差补助涨为150元/天，到2018年出差补助涨为180元/天。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称500元并不是涨的工资，而是原告当月未出事给的奖励，2017年之后出差补助为150元/天，至今未变，2018年之后原告没有基本工资。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和《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业务人员管理办法》约定：转正后工资2000元/月、差补150元/日，提成按合同额8%结算（包括所有营销费用）；回款从客户收到货物时间计算，两个月内付清全款，超期每天按合同额的1%付滞纳金等内容。《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第1条约定销售任务200万元（按基表价格计算），完成销售任务后超出部分按2%奖励，未完成任务不足部分按2%扣除；第3条约定无工资，差旅费（包括差补和车票）实报，差补180元/日，差旅费先按50%发放，剩余50%完成任务后年底以奖金形式发放，如完不成任务按实际完成的百分比发放；第4条约定提成按基表价格结算（销售额的10%），销售任务按基表价格的销售额结算，超反按基表价格以上的部分3:7结算等内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和《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真实性认可，陈述都适用原告，但主张原告提交的《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是照片打印件，应以被告提交的有原告签字确认的原件为准。被告提交的《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加盖了被告单位印章，第3条有涂改痕迹，改后内容为：无工资，差旅费（包括差补和车票）实报，差补150元/日，差旅费先按100%发放，如完不成任务，按实际完成的百分比扣除，其他条款内容无改动，底部责任人确认签字处有原告的签字。原告陈述对管理办法和补充管理办法的内容当时是不认可的，因为被告是在原告出差前向其出示的，只简单看了一下，向被告提出每年200万元的销售任务不符合市场增长，因被告说“先出差，不会亏待你”，并要求签字留档，所以原告就在上面签字了，并拍照，原告提交的管理办法和补充管理办法就是照片打印件。《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关于回款的约定有改动，将百分之一改为千分之一，底部有原告的签字，其他内容无改动。对于改动部分被告解释称当时要求原告拍照，原告拍的照片是没有改动的即原告当庭提交的该证据，拍照后原告主动找到被告要求改动，因为原告对未改动前的差旅费只报销一半不同意，要求全额报销差旅费，所以被告就改了，但是是按原告要求改的，双方也是按改之后的内容施行的。被告对其上述主张提交微信照片打印件予以印证，陈述该证是原告手写的承包任务记录，原告用微信发给被告的，证明补充管理办法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原告陈述没有要求被告改动。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9年1月27日，后被告公司放假，2019年2月8日正式上班原告到岗，2019年3月13日被告微信通知原告三日内不到岗公司将按自动离职处理。因原告三日内未到岗工作，被告按原告自动离职处理，将原告负责的市场交给他人，主张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自2019年3月13日解除。原告主张2019年2月10日已电话向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程玉田请假并获批准，被告单位出庭的法定代表人程玉田当庭予以否认，原告就其主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原告认可2019年3月13日从微信群里看到被告的返岗通知，已于次日在群里回复未到岗的理由：一是2018年全年提成和部分差补未发，二是家中父亲年前心梗脑梗病发，年后和公司领导见面对账之后表明要回家看望父亲，公司领导是同意的。2019年7月8日，原告向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原、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支付拖欠基本工资45000元、双倍工资50600元、经济赔偿金9000元、绩效工资298230.2元、报销款7543元，被告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仲裁过程中原告将拖欠的基本工资45000元变更为拖欠工资33000元，经济赔偿金9000元变更为经济补偿金30000元。在仲裁阶段，被告提出反申请，要求原告支付货款损失及运费损失150000元、预支的劳动报酬20000元并归还调整水表遥控器。2019年8月27日，该委作出北劳人仲案[2019]424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4月工资2500元，被告为原告补缴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被告的反申请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先后诉至本院。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货款损失、运费损失114240元、退还预支款54361元，提交打款明细予以印证。原告提交的2017年银行流水显示自4月起每月15日左右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程玉田向原告打款2500元，但5月却未向原告打款，故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4月工资2500元，原告自行整理的材料显示报销、补助或提成未与工资一起发放。被告主张2017年9月2日向原告打款2000元就是向原告发放的7月份工资，原告主张此2000元是报销款和补助，不是工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5月、2019年1月至3月每月2500元工资，提交的2018年银行流水显示：1月16日打款2500元（原告主张为12月工资）、1月16日打款26400元（原告主张为奖金）、2月24日打款2467.25元（原告主张为报销、补助）、2月27日打款2467.25元（原告主张为报销、补助）、4月6日打款7084元（原告主张为报销、补助）、5月14日打款4191元（原告主张为报销、补助）、5月26日打款32000元（原告主张为奖金、提成）、6月15日打款4523.5元（原告主张为报销、补助）、7月16日打款8678元（原告主张包含6月工资2500元）、8月15日打款3000元（原告主张为7月工资）、8月18日打款4823元（原告主张包含工资、报销、补助）、9月13日打款5000元（原告主张为8月工资、报销、差旅）、10月17日打款6325元（原告主张为工资、补助）、11月17日打款8114.5元（原告主张为工资、报销、补助）、12月24日打款6837.5元（原告主张为工资、报销、补助），原告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未显示原告主张的内容。原告要求判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并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0元，依据是2019年3月14日在微信群里回复的未到岗理由。被告同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019年3月13日解除，不同意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理由是原告请假未获批准，被告不欠原告钱款。对于提成工资问题：原告主张2018年实际销售大概130万元，提交的证据为微信截图、部分合同复印件、自行整理销售提成资料复印件，未提交回款的相关证据。被告否认原告实际销售总额，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原告虽有销售货物，但未收回回款部分按双方签订的《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回款的约定，被告不但无需向原告支付提成，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滞纳金，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同意给付。对于报销款问题：原告提交被告在仲裁阶段提供的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原告的差旅费报销单照片打印件、2019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程玉田的通话录音，欲证明被告尚欠原告报销款及补助16388元。差旅费报销单显示：原告出差补助按15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按180元/天计算），被告自己统计的2018年公司给袁帅打款明细显示被告已给原告报销差旅费到2018年11月，2018年12月3473.5元、2019年1月4069.5元（以上共计7543元，该数额与原告未增加该项诉请时的数额一致）未予报销，原因是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本院认为，原告自2016年7月21日到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起双方开始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13日劳动关系解除，被告主张自2018年起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的抗辩不成立。被告提交的《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和《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原告认可是其本人签字，虽主张对改动内容不认可，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结合原告2017年、2018年银行流水、报销款、补助、提成的发放形式及原告的差旅费报销单，本院对被告提交的《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和《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予以采信，认定2017年原告每月工资2000元，2018年无工资，差补每日150元，差旅费按100%发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至5月、2019年1月至3月每月2500元工资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原告提交的2017年银行流水来看，每月15日左右发放工资，而2017年5月未发放4月工资。被告主张2017年9月2日发放的2000元为工资，因与其他月份发放工资时间不一致，被告的上述抗辩不成立。结合上述认定，被告故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4月工资200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报销款16388元，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差旅费报销单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其报销款16388元。结合原告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和被告的陈述可认定被告未给原告报销2018年12月3473.5元和2019年1月4069.5元的差旅费及出差补助。被告以原告未完成销售任务为由予以扣除不成立，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销款7543元。因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差补的行为，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2000元/月×3个月）。原、被告均应按《业务人员管理办法》和《业务人员补充（承包）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履行各自义务，按上述规定，原告的义务不仅仅是将货物销售出去，还应负责货款的回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提成工资325471.2元，仅提交将货物卖出的证据，未提交回收货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处理。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货款损失、运费损失共计114240元、退还预支款54361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被告的上述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袁帅与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二、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帅拖欠工资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报销款7543元，以上共计15543元；三、驳回原告袁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被告河北龙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树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通书 记 员 邵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