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林，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忠，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娜娜，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迎晖，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邬宁，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乌鲁木齐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英杰，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范迎晖，该幼儿园园长。上诉人王风林、张文忠与被上诉人范迎晖、邬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3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风林及其与张文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被上诉人范迎晖、邬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以下简称喜阳洋幼儿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现已审理终结。王风林、张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判令解除《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事实和理由：一、范迎晖、邬宁存在违约行为。我方与范迎晖、邬宁签订转让合同后，对方既未进行资产盘点和移交，也未提交合同附件，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现一审法院仅以是否办理股东变更及范迎晖、邬宁催促办理的通讯记录考量是否履行合同，与本案事实不符。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7年3月22日历经五个月有余，范迎晖、邬宁根本没有及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二、股东无法变更系范迎晖、邬宁过错导致。合同签订后，我方一直督促对方履行合同规定义务，经了解，办理股东变更须提交幼儿园审计报告，但对方一直未提交。范迎晖、邬宁是在我方所在公司提起偿还借款诉讼之后，为达�不归还借款的目的才提起合同纠纷之诉。三、范迎晖、邬宁未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当我方要求提供银行账户信息以便支付转让款项，其称未开户，所有财务往来均通过个人银行卡进行。四、我方有权依约解除合同。由于范迎晖、邬宁未及时、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我方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范迎晖、邬宁辩称，一、涉案转让合同是我方与王风林、张文忠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合同约定，我方对办理变更登记负有配合义务，王风林、张文忠负有主要义务。但王风林、张文忠从未督促我方履行配合义务，且因其不到场签字，不提供个人资料，导致至今未能变更登记。对方在签订合同时即已收到合同附件，且对幼儿园资产进行了盘点。幼儿园经营手续合法健全，财务制度完善，王风林、张文忠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我方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转让合同仍然可以继续履行。我方不同意解除合同。二、王风林、张文忠作为合同受让方，应当支付转让款。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范迎晖、邬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转让款120万元；2.判令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违约金6万元。王风林、张文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王风林、张文忠与范迎晖、邬宁签订的《乌鲁木齐高新区喜阳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迎晖、邬宁作为转让方与王风林、张文忠作为受让方签订《乌鲁木齐高新区喜阳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转让方同意以150万人民币（壹佰伍拾万人民币），将位于卫星广场金阳花园的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75%的股份（其中邬宁25%、范迎晖50%）转让给受让方。转让后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股份比例如下：王风林50%、邬宁25%、张文忠25%，范迎晖不再拥有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的股份，并且经王风林、邬宁、张文忠三位股东一致通过，推举王风林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此，特订立以下合同：一、财产与资质……二、……三、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费（其中从向范迎晖支付的100万元中，扣除2016年7月31日前入园儿童押金（约为60万元），剩余部分支付给范迎晖，支付给邬宁50万元。）分两次付清，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合同约定转让费总额的10%，人民币：9万（玖万元人民币）。股东及法人变更后，收购方向转让方再支付90%，约为人民币：81万元（捌拾壹万元人民币）。四、合同签订后，转让方配合受让方进行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所有证、照的过户变更。同时，双方进行资产盘点和移交。五、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能或缺的有效组成。六、违约责任由于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除按合同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所有经营中的直接损失。一审庭审中，范迎晖、邬宁及喜阳洋幼儿园均表示愿意继续配合王风林、张文忠进行喜阳洋幼儿园相关手续的变更，并提供了相关准备材料和多次通知王风林、张文忠进行手续变更的信息。一审另查明，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范迎晖、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17）新0103民初1412号，该判决查明：张玉玲系喜阳洋幼儿园员工，2016年8月31日其向新疆宏迪节能技术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现金10000元（壹万元正）”，落款处载明喜阳洋幼儿园张玉玲。同年9月28日张玉玲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现金183020元（壹拾捌万叁仟零贰拾元正）”，落款处载明喜阳洋幼儿园张玉玲，并由喜阳洋幼儿园盖章确认。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喜阳洋幼儿园对收到新疆宏迪节能技术公司的款项共计193020元予以确认。遂判决：一、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偿还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借款193020元；二、驳回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对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喜阳洋私立幼儿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对范迎晖的诉讼请求。新疆宏迪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为本案被告王风林，任该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合同的履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范迎晖、邬宁作为转让方与王风林、张文忠作为受让方最终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的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王风林、张文忠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并非依据约定解除，而是认为合同无法履行，该解除理由属于法定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的法定解除分为五种情形：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可以看出除去第一种情形双方均有解除权外，其余明确规定的解除权均是赋予守约方的，同时另一方具有违约行为，而本案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不可抗力，庭审中，王风林、张文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范迎晖、邬宁有违约行为，相反经庭审调查得知，范迎晖、邬宁及喜阳洋幼儿园均愿意配合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积极履行相关行为配合王风林、张文忠履行合同，王风林、张文忠要求解除与范迎晖、邬宁签订的最终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的《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范迎晖、邬宁要�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转让款120万元，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为：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转让费（其中从向范迎晖支付的100万元中，扣除2016年7月31日前入园儿童押金（约为60万元），剩余部分支付给范迎晖，支付给邬宁50万元。）分两次付清，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合同约定转让费总额的10%，人民币：9万（玖万元人民币）。股东及法人变更后，收购方向转让方再支付90%，约为人民币：81万元（捌拾壹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范迎晖、邬宁极履行合同，多次要求王风林、张文忠进行股东及法人变更，同时依据转让合同第四条，转让方配合受让方进行幼儿园的证照过户变更手续，即对于幼儿园经营手续变更，范迎晖、邬宁作为转让方负有配合义务，王风林、张文忠作为受让方负有主要义务，在范迎晖、邬宁及第三人均同意配合办理相应变更手续的情形下，能否及时办理幼儿园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即第二笔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能否成就取决于王风林、张文忠的行为，王风林、张文忠拒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的前提下，第二笔付款条件就无法成就。王风林、张文忠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依据王风林、张文忠的该项请求，结合王风林、张文忠在范迎晖、邬宁催告后仍拒绝办理相应手续变更的事实，足以认定王风林、张文忠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的成就，依法应认定第二笔付款条件已成就，王风林、张文忠应当向范迎晖、邬宁支付第二笔转让款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如上所述，范迎晖、邬宁及第三人均愿意配合继续履行合同，庭审中也再次表明，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积极履行相关行为配合王风林、张文忠履行合同，同时依据双方转让合同第四条，范迎晖、邬宁确系配合义务，因此，范迎晖、邬宁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范迎晖、邬宁要求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转让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90万元。范迎晖、邬宁要求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违约金6万元（120万元×5％），双方约定的支付违约金条款为：违约责任由于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除按合同总额的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外，守约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所有经营中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同并未出现不能履行的情形，且范迎晖、邬宁要求王风林、张文忠继续履行合同，并非要求终止合同，违约金支付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对范迎晖、邬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风林、张文忠支付范迎晖、邬宁转让款90万元；二、驳回范迎晖、邬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风林、张文忠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风林、张文忠提交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新0103民初1412号、1413民事判决书两份及本院作出的（2017）新01民终23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除涉案纠纷外，双方当事人还有76万元的借款合同纠纷，因�阳洋幼儿园一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现王风林一方已申请强制执行;另可证明在上述案件的答辩意见中，范迎晖、邬宁一方均以借款系投资款进行答辩，但在本案中却又以股权转让纠纷进行诉讼，说明范迎晖、邬宁一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是以不归还欠款为目的。范迎晖、邬宁对上述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质证认为判决书是王风林、张文忠与喜阳洋幼儿园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所涉转让合同无关，判决书最终认定王风林、张文忠在案件中主张的款项为借款，借款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款不属于同一笔款项，借款是王风林、张文忠的投资承诺，是股东为幼儿园经营投资的款项，应由幼儿园来偿还。本院对上述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因判决书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相同，本院对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范迎晖、邬宁提交如下证据：开户许可证（复印件）和银行开户凭证，证明幼儿园有开户行。王风林、张文忠质证认为开户许可证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开户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范迎晖、邬宁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没有在银行开立账户是范迎晖、邬宁自认的事实。因开户许可证系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经本院询问范迎晖、邬宁的代理人，其表示不能提交原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对银行开户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风林、张文忠请求解除涉案转让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王风林、张文忠应否向范迎晖、邬宁支付转让款90万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范迎晖、邬宁与王风林、张文忠签订的《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喜阳洋幼儿园股份的转让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以列举方式明确规定了包括合同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条件成就的几种形�，本案中，王风林、张文忠主张解除转让合同，其主要理由是范迎晖、邬宁存在违约行为、未履行合同义务、恶意诉讼且未开展幼儿园的经营活动等。但就上述主张，王风林、张文忠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另案民事判决书亦不能证实本案事实主张，王风林、张文忠理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风林、张文忠主张解除转让合同的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理由同上，王风林、张文忠以范迎晖、邬宁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其享有合同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同样因其举证不能，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转让合同解除条件未成就，仍应处于继续履行状态，一审法院判令王风林、张文忠向范迎晖、邬宁支付转让款90万元合理有据。王风林、张文忠上诉请求不支付转让款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风林、张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王风林、张文忠已预交），由王风林、张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映红审 判 员  李卫玲代理审判员  田 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