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36674号原告：黄鸿，男，1986年5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群(系黄鸿母亲)，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唐晨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糜若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鸿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好恬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瑟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瑟禾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群、被告好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荣华及第三人瑟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1年2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群及被告好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瑟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署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自2020年4月22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好恬公司退还原告未履行的课程费用11,64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日，原、被告在被告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新龙路1333弄A万科七宝国际14幢129号签署了《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被告向原告儿子黄允玟提供4个月另1周的国际日托服务，合同款项共计20,6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00元，另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了20,100元。合同履行中，被告实际提供了1个月另3周的日托服务，剩余课程经双方协商转为208节好恬剑桥英语课程，每节课60元，但被告从2020年1月23日起停课至今，截至2020年4月22日，被告仅向原告提供14节英语课程，剩余194节课程未提供。据从物业处悉知，被告闵行校区的办公教具及用品均已拆除搬出且明确不再续租，并拖欠房租及物业费，同时，被告已辞退闵行校区所有老师，亦无法联系其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工作人员通话得知该司已无法继续开学、存在资金链断裂且逃离的极大可能。据此，被告已无法继续提供幼儿教育服务，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好恬公司辩称：闵行校区的实际经营以及管理方为瑟禾公司，是否解除合同由法院依法处理，如需退款也应由瑟禾公司承担，但合同约定的是提供4个月另1周的日托服务，根据合同内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另外，对原告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有异议，要求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第三人瑟禾公司述称：合同是否解除由法院依法认定，但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收款主体均与该司无关，该司从未授权被告代表该司签订合同或者代为收取款项，该司与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与本案教育培训合同无关，故该司不应承担退款责任，且原告也未向该司主张退款。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好恬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儿子黄允玟(出生于2016年7月26日)提供“4个月+1周”的国际日托服务，月托费金额为5,000元，托费总计20,600元，并备注“开业特惠，赠剑桥少儿英语1节、儿童拉杆箱×1、蒙式教具×1、几米摄影全家福一张”。合同还约定，合约有效日期自幼儿正式入托之日起至课程结束之日终止；关于入学学费计算方式，实行随到随报制，学费按自然月整月计算；关于报名费用的折算方式，约定为如遇特殊情况需退费，如消耗天数未达到总天数的1/3，则退总学费的50%，如消耗天数超过1/3且未达1/2,则退总学费的30%，如消耗天数超过总天数的1/2,则概不退款。合同还备注“托班可转培训课”。签订合同之前，原告代理人周忠群支付了500元定金，签订合同当天，原告按约支付了剩余的20,100元，共计支付20,600元。合同签订后，黄允玟到被告闵行校区接受日托课程服务，至2019年11月中旬，尚剩余“2个月+2周”的课程没上，经原、被告协商，确认所涉剩余课程对应的金额为12,500元，由被告向黄允玟提供208节英语课、课程单价为60元。嗣后，被告仅向黄允玟提供了14节英语课，尚有194节英语课未提供。审理中，被告对涉案合同上加盖的“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印章有异议，要求对该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印章印文鉴定，该所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署期‘2019.3.2’,幼儿姓名为‘黄允玟’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第1页留有的‘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留有的‘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为此，被告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被告好恬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2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唐晨颉，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智能科技、计算机科技、信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计算机系统集成，电动自行车(按本市产品目录经营)、汽摩配件、电动工具、机电设备、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器材、电子产品、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自有设备租赁(除金融租赁)，广告设计、制作，会议及展览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20年4月30日，被告好恬公司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第三人瑟禾公司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糜若英。审理中，被告好恬公司向本院提供署期为“2020.1.17”、有周忠群(即原告母亲)签名并加盖有第三人印章的《剑桥英文课程辅导合约书》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英语课程合同，实际提供的也是英语课程，故涉案培训合同的实际操作方为第三人，应由第三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原告认为上述合同并无效力，其只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将剩余日托课程转为英语课程，但被告只提供了14节英语课，故要求被告提供剩余课时的凭证，被告遂向原告代理人提供了所谓的《剑桥英文课程辅导合约书》，原告既未在该合约书上签名，又未向第三人交纳合同费用，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应该由第三人承担合同责任。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上述合约书三性均不予认可。另，被告好恬公司确认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但坚持认为该司仅是代理瑟禾公司签订相应合同，且所涉闵行校区的房屋系由瑟禾公司向他人租赁，应由瑟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和第三人的庭审陈述及《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转账凭证、微信记录、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涉案合同签订时，合同中载明“托班可转培训课”，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将被告尚未提供的日托课程转为英语课程，可见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被告应根据变更后的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对被告提出其仅是根据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与原告签订日托课程合同并代收合同款项，故相关的合同责任承担主体应为第三人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涉案合同签订时，第三人瑟禾公司尚未成立，原告也并不知晓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作和代理关系，故被告与瑟禾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被告好恬公司，至于好恬公司与瑟禾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双方另行处理。对被告提出的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建立英语课程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并无专营托育服务的资质，故其与原告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中关于日托课程的约定应属无效，但双方之后协商变更后达成的关于英语课程的内容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然被告只向原告提供了14节英语课程，自2020年1月10日之后，被告闵行校区一直处于关闭状态，2020年4月30日，被告又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无法联系的经营异常名录，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无法正常开设课程，被告的行为显已构成违约，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仍应按约结算。根据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可知，被告应向黄允玟提供208节英语课程，但只提供了14节课，故原告要求按约退还剩余194节课程的费用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其主张的退款金额经查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九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黄鸿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中关于日托服务的内容无效；二、解除原告黄鸿与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好恬国际幼儿教育国际日托课程合约书》中达成的关于英语课程服务的合同内容；三、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黄鸿11,6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元(已由原告黄鸿预交)，由被告上海好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雪梅审 判 员  倪军燕人民陪审员  陆丽萍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 记 员  唐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五百四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九百二十五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是，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