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657号原告：卢江，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辉，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味家生活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邵武市。法定代表人：钭祖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一兵，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江与被告福建味家生活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7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辉，被告味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一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30,657.05元；2.判令被告按照年利率7.125%的标准支付原告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7日，原被告达成关于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系统经营权转让结算方案的框架协议。2017年1月10日，双方按照结算方案的框架协议约定在上海碰面并和超市再次确认数据后在上海市闵行区签订了《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系统经营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等款项共计728,584.0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协议义务，将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交由被告经营，但被告怠于履行催款和付款义务，经原告不断催促，才断断续续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76,462.04元、2017年3月1日支付45,067.96元、2017年10月13日支付130,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46,397元(共支付297,927元，欠430,657.05元)。之后，无论原告如何催讨，被告均置之不理。故原告现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味家公司辩称，原被告一直是合作伙伴关系。2013年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将上海的联华超市和农工商超市的经销业务以“经销权转让”的形式交由原告承包经营，原告赚取出厂价与供货价的差额。该协议中，双方确认原告从实际回笼的超市应收货款中分期逐月用其经销利润的一半予以抵扣。2017年1月7日，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两家超市的经销权由原告重新转回被告，新协议虽然主体身份互换，但是仍遵循2013年老协议的交易习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转让亦是附条件的，即付款金额以超市实际回款金额为准，付款期限为超市回款后的三日内。2017年1月7日《经营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确认的总金额系为账面金额，包括二部分，第一部分为已回款金额，即协议第一条第(1)项已回笼的货款48,988.04元、第(2)项库存的现有产品价值及物流费27,474元，均是确认金额且应马上支付的款项(被告已支付)。第二部分为尚未回笼的款项，应以实际收到超市货款为支付条件，即协议第二条第(2)项所约定的“甲方在每月超市回款后，在三日内付给乙方(持续直到双方已经确认的结算金额付清为止)”。本协议中第三四五笔款项属于未从超市回笼的货款，有两家超市拖延的原因，亦有原告未向超市提供需确认的送货凭证致超市不予确认相关货款的原因。对于其中部分回笼款项，被告已于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1月28日分别支付给原告130,000元以及46,397元。其中第六笔款项系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经核算后为102,116.21元，原告尚未与被告结算支付。据此，根据该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付款给原告的时机和条件未成就，故被告无法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另，被告通过起诉农工商超市的方式追要货款未获法院全部支持，且未支持的诉请与原告应承担的物流费等相关合同费用有关，此案尚未申请执行，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该案判决被告所获款项实际与原告主张的款项无关。关于联华超市的未收款，经被告委托审计后确认为135,244元，比原被告协议中确认的尚多3,000余元。被告有发函、去电和上门催讨，但是联华超市均不认可。《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被告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手段不断向两个超市催讨货款，但目前看来，两个超市已不可能按协议约定的账面价款回款，故被告与原告的未付余款的计算应以超市实际回款额为准。被告诚信经营，本案中相关款项未支付给原告系上述客观原因所致，故恳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本着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经甲方和乙方协商同意，乙方同意将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系统经营权转让给甲方经营，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和甲方核算的款项。(1)乙方在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超市已回笼货款48,988.04元。(2)乙方在上海库存现有味家系列产品，实际库存双方盘点为准，按甲方供给乙方价格26,165.87元，乘以5%仓储物流费，合计金额27,474元。(3)上海世纪联华往来账以双方到总部采购、财务核实为准，实际金额为132,107.81元。(4)甲乙双方到农工商超市财务核对已开票未回笼金额393,514.2元。(5)超市库存商品，按照甲方给乙方供货价格计算，折扣确认金额为11,000元(应为110,000元)两项合计总金额(超市库存)乘以15%作为乙方费用补偿。合计金额126,500元。(6)2016年12月31日前湘美物流产生的所有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7)以上总计金额728,584.05元。(双方确认)二、甲方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对乙方和甲方核算款项的第(1)、(2)条，金额76,462.04元，双方确认后甲方七日内付给乙方。(2)乙方和甲方核算款项的第(3)、(4)、(5)条，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每月收到超市回款后，在三日内付给与乙方(持续直到双方已经确认的结算金额(7)付清为止)。(2016年12月31日前农工商合同费用，如超过已扣费用，乙方承担。2016年12月31日以后农工商产生的合同费用，甲方承担。)(4)甲方付款方式是转账到乙方账户：工商银行上海莘庄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卢江。(5)转让签字后上海世纪联华、农工商经营权归甲方所有，有关债权债务甲方负责，均与乙方无关。以上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协议尾部落款由甲方盖章、杜德虎签字，乙方由原告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打印字体2017年1月7日，手写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落款下方注：若双方同意以上结算方案框架，在2017年1月15日前在上海碰面和超市再次确认数据后签字立即执行生效。该“注”下方由周青峰、钭欲望(被告确认两人分别为被告公司杜德虎下辖的区域经理)以及谭小珊(被告确认为被告公司会计)。2017年1月16日，原告收到钭丽亚转账76,462.04元；2017年3月1日，原告收到钭祖军转账45,067.96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收到江飞燕转账130,000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收到钭丽亚转账46,397元。另，原告提供其与杜德虎的短信记录为：2017年1月3日，“杜总，今天理好了吗”“杜总，前天那个协议里110,000打印成11,000了你看一下，另外这几天第一笔款帮看一下”，对方回复“好的”。此后，原告陆续发短信催促对方“回款安排”，其中有提到“联华先把以前的款回掉再谈合作不然时间长了账户不正常了麻烦”、“世纪联华的钱我咨询了专业律师，尽快通过诉讼要钱吧，没有经营期间超市乱扣的费用法律不认的，拖了这么久通过正常途径这十几万肯定要不到了，带上发票复印件和送货单，系统资料尽快来上海起诉吧，不然真要不到了”，对方回复“好的”。原告另提供了与江云飞(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原告问：“你好，付款问了吗”，对方回复：“我问一下，我打电话让杜总安排了”，原告：“一直还没有收到”，对方回复：“好”“明天答复你”，原告回复：“好”。2019年4月，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催讨货款。次月，被告回复该律师函并提出异议。被告于2020年3月发《会计对账函》给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求证双方2019年12月31日为止的债权债务余额。另查明，2019年5月本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味家公司与农工商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的买卖合同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味家公司要求农工商公司支付货款942,034.7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专项审计费24,000元。该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后判决农工商公司支付味家公司货款372,504.2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农工商公司退还味家公司428,683.9元库存商品，并驳回味家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未申请执行。2020年5月3日，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邵武分公司对味家公司与联华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超市”)自2011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销售业务往来明细进行专项审计后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截至2020年4月30日味家公司应收联华超市货款净额135,244.98元。以上事实，由经营转让协议、聊天记录、账户历史明细查询、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律师函及回复函、专项审计报告、征询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协议中对相关款项已经予以核算，现被告认为其与原告确认的总金额中两家超市的往来账款尚未回款故无法履行该协议。然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协议可见，在签订该协议后，原告退出经营，已无催讨讼争款项的资格和条件，催讨超市回款的义务在被告处。虽然按照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原告收到款项以被告收回超市回款为条件，且未明确截止时间，然被告仍应积极履行催款责任。从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见，被告行使该权利过程中显然存在懈怠，明显超过合理期限，因被告怠于履行催款义务导致上述条件未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故被告现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抗辩其未能积极履行催讨超市回款的原因在于有些对账单据在原告处，然对此其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该辩称意见。关于被告抗辩原被告之间约定的上述总金额中尚应扣除有关“合同费用”、“物流费用”的意见，但对于该费用的主张被告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该协议中第一项下第(4)条后手写部分记载的内容，亦可见在协议中原被告双方有对相关“合同费用”予以核算，被告认为仍有其他“合同费用”需要扣除的，其负有举证义务，在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辩称意见无法采信。至于“物流费用”，被告提供的有关票据中亦未能体现协议中第一项下第(6)条约定的“湘美物流”产生的物流费用，故对于被告主张尚需扣除上述费用的意见，本院实难支持。综上，被告仍应对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总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原被告确认一致原告已经收到的费用，原告已从上述费用中予以扣除，故原告主张被告尚需支付给原告的费用为430,657.05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积极履行付款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未能及时收回货款，导致原告产生一定的利益损失，故本院对此酌情支持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味家生活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卢江430,657.05元；二、被告福建味家生活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卢江以430,657.0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7,759.86元，由被告福建味家生活用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审 判 员  袁 洁人民陪审员  张卫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陆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