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38-7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馨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二。法定代表人：张李强，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李强，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馨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馨辰公司）、张李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53-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七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馨辰公司、张李强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著作权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缺乏必要法定要件，没有实质转让权利内容。在被上诉人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上述转让协议中，只约定了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第（一）项及第（二）项，其余法定内容未约定，虽天浩盛世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收到款项，但具体数额及如何支付没有明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已支付转让对价，但没有证据证明，而上述约定的部分，实际与被上诉人和天浩盛世公司之间签订的另一份《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指向的权利内容基本一致。二、（2018）粤04民终672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天浩盛世公司以独占许可方式授予索隆公司使用附件所列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含涉案歌曲，该协议的许可内容实质与涉案转让协议一致，无法区别权利依据是源于上述转让协议还是授权协议，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不清。三、涉案歌曲著作权仍登记为天浩盛世公司。1859号案件中的五首歌曲及1857号案中的《悲伤小夜曲》，显示登记日期是2018年4月12日，在涉案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若转让真实，著作权理应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四、涉案视频内大多均展示有天浩盛世公司商标或标识，没有任何显示有被上诉人标识的内容。五、江西省南昌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中，以“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其提供的《确认书》亦未明确载明，转让协议与之前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索隆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并未自行行使相关著作权及对外许可使用的情形”为由，认定涉案转让协议名为转让著作权，实为授权许可，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理据不充分，被上诉人行使权利实际基于天浩盛世公司的授权许可，而非拥有著作权，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索隆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就本七案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根据涉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天浩盛世公司通过《确认书》的形式确认收取转让金额既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授权协议与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且合同内容各不相同，不能以曾有委托授权的事实推定涉案转让协议无效，且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应认定涉案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涉案授权协议与转让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不能依据授权协议无效推定转让协议亦是无效。三、著作权转让及作品登记均实行自愿登记制度，登记证书上是否显示索隆公司名称不影响索隆公司通过涉案转让协议约定获取涉案著作权。四、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制作者，在作品上标识其企业名称是依法行使署名权，不影响索隆公司依据涉案转让协议从天浩盛世公司继受取得相关著作权。五、（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公告的指导案例，不具有直接参考价值。索隆公司就本七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尚馨辰公司、张李强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2.判令尚馨辰公司、张李强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3.判令尚馨辰公司、张李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853号《失眠书》《如果心酸》《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与我同行》同上同上1854号《即刻出发》《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同上同上1855号《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同上同上1856号《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伤城》同上同上1857号《BlackWhite(AB)》《夯Girl》《悲伤小夜曲》《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1858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杜老师》同上同上1859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853-185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规定，对本七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尚馨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享有的如下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尚馨辰公司、张李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853号《如果心酸》《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与我同行》3600元1854号《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最初的信仰》《正能量》2400元1855号《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3000元1856号《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4200元1857号《BlackWhite(AB)》《悲伤小夜曲》《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4200元1858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杜老师》3600元1859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4200元本七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25元，各当事人的负担数额如下表：案号案件受理费索隆公司负担尚馨辰公司、张李强负担1853号16元9元1854号19元6元1855号17元8元1856号14元11元1857号14元11元1858号16元9元1859号14元11元二审中，上诉人尚馨辰公司、张李强提交（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存在另一份协议，与涉案协议实为同一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已将该份裁定的认定内容作为证据予以主张，故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七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七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可知，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对于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此，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于转让价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与日期是有约定的，故上诉人尚馨辰公司、张李强主张上述转让协议缺乏必要法定要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所主张的《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合同，虽两份协议均涉及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等，但转让协议针对的是著作所有权，而许可授权协议针对的是著作使用权，故上诉人主张无法区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依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我国实行作品自愿登记制度，故不管涉案作品是否登记在索隆公司名下，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涉案作品内是否显示有索隆公司的商标或标识亦不影响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著作权。4.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行使上述著作权，亦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两者均属索隆公司的权利，并不冲突，故不管索隆公司是否已行使上述已取得的著作权，均不影响其为制止他人的侵权行为而提起涉案诉讼。5.（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所涉及的案件与本七案属于不同案件，该案的认定并不足以影响本七案的认定。综上所述，尚馨辰公司、张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七案共计350元，均由广州尚馨辰娱乐有限公司、张李强（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