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802民再4号   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令哈市长江路**。   法定代表人：段新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现住德令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财务科员工，现住德令哈市。   再审被告（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柴旦镇   法定代表人：任建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马煤业）与再审被告（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大柴旦东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青2802民初898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青28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7月21日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以查明事实、明确法律责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原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长，原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经理任建文，原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原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经理刘延昭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不同意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杰、王鹏，再审被告（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称，自2005年7月至2009年底，我公司与被告先后发生26起煤炭买卖业务，合同在德令哈市签订，被告支付原告购煤款15083786.84元，拉走原告煤炭106272.05吨，因被告付款不及时，最终欠原告煤款2115304.79元到现在一直未付。期间原告煤运科和财务科人员多次找原告要求付清欠款，均无结果。在2017年4月，原告终于在河南省义马市××楼第一被告办公室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任建文，但其辩称公司已经注销，财务账册找不到，事情说不清，不欠钱。经原告查明，被告公司是被吊销，没有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因此被告公司未能按约付清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及违约责任。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欠款人民币2115304.79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原告义马煤业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各一份，拟证实原告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信息，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与被告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及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3.过磅单复印件2286份，拟证实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经履行合同，被告已将煤拉走，被告只履行了部分购煤款的事实。   4.财务流水账复印件122页，拟证实被告欠付购煤款2115034.79元的事实。   5．申请法院调取的二被告的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复印件2份，拟证实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状态为吊销，被告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企业状态为注销(2007.10.3)的事实。   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告并不欠原告分毫煤炭货款，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拖欠煤炭货款2115304.79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08年10月份以前，被告与原告之间虽然确实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但其与原告签订的所有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早已全部结清，根本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相反，被告停业后曾于2009年9月15日派出财务人员到原告处对账，原告财务人员从电脑上下载一份与被告之间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时间段为2007年1月至被告停业后的2009年1月，显示原告尚欠被告12830.46元未付，而不是被告拖欠原告货款2115304.79元未结清，所以原告的诉求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自2008年底停业后，没有再与原告发生过任何煤炭买卖业务，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全部为先款后货，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尚有拖欠货款未结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迟应当在2011年12月31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而原告却直到2018年11月1日才向人民法院起诉，显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民事诉讼程序上已经丧失胜诉权；三、原告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虚构事实，滥用私权，严重扰乱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审判活动，也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予以训诫或罚款。   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出示下列证据：   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被告身份信息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原件4份，拟证实2011年9月18日原告公司以传真的形式发给被告公司，双方财务经过对账，最终在2009年被告不欠付原告购煤款，而原告欠付被告12830.46元的事实。   本案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经原告申请调取证据审查认为，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的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经我院调查取证后，查明，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已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吊销，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销。   本院原审认为，二被告已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诉讼费23722元予以退还。   本院再审查明，义马煤业与大柴旦东鑫自2006年至2009年双方之间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出卖人为：义马煤业（集团）青海省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原告）；买受人为：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合同约定：收货人名称、发到站、品种规格、质量；交（提）货地点方式：大煤沟坑口交货，供方自行组织汽车运输；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先款后货。违约责任：如因生产及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不能履行合同，双方均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由出卖人与买受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另查明，义马煤业向本院出示的2286份过磅单中，写有大柴旦东鑫的有三份，其余过磅单均属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大柴旦东鑫称，除义马煤业在庭审中出示的三份过磅单外，庭后查出表明是大柴旦东鑫的过磅单均予以认可。2011年9月18日，核算单位为：义马煤业（集团）青海省义马能源公司；制表人为：董辉，以传真的形式向大柴旦东鑫发出2007年1月至2007年12月，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2009年1月至2009年9月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2009年的明细账中显示余额为12830.46元。   再查明，原审原告认可与大柴旦东鑫之间的买卖合同从2006年履行至2009年年底。主张的欠款总额15083786.84元系大柴旦东鑫与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一共欠付的煤款，大柴旦东鑫欠付多少煤款原审原告义马煤业不清楚，并称大柴旦东鑫与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的账作在一起，具体多少不清楚。庭审中法庭要求原审原告在庭后补充本案原审被告支付煤款的具体转款数额、购煤数量等方面的明细，并释明不提交证据的法律后果，在判决前原审原告未向法庭提供上述证据。另，原审原告称其在2017年4月找大柴旦东鑫主张过欠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另，本院受理的（2018）青2802民初898号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海源有限责任公司、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原审案件审查过程中，以二被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对实体部分未进行审理。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2000年1月29日法经[2000]24号函）的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被吊销营业执照至被注销登记前，仍应视为存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作出大柴旦东鑫无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的裁定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终止，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本案再审期间，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于2007年11月3日被注销。注销表示公司已丧失法人资格，即公司不复存在，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裁定驳回了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审被告义马北露天多种经营中心的起诉。   关于原审原告义马煤业与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义马煤业提供的过磅单及财务凭证不足以证实大柴旦东鑫欠付其购煤款15083786.84元。对大柴旦东鑫公司证实其不欠付原审原告煤款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义马煤业也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审被告证明的事实，且义马煤业在本院作出判决前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原审被告被吊销没有清算存在过错，原审原告在2017年才知道，诉讼时效不存在超期的意见。经查，原审原告义马煤业与原审被告大柴旦东鑫在2009年年底停止履行《煤炭买卖合同》，原审原告在2011年9月18日以传真的形式向大柴旦东鑫发出其他应付款明细账时，就应当知道大柴旦东鑫是否欠付其煤款，其权利是否受到损害。原审被告是否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影响其向原审被告主张货款的权利。故原审原告最迟应当在2014年9月18日前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原审原告在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无应当扣除时效的正当理由，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青2802民初898号民事裁定书；   二、驳回再审原告（原审原告）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3722元由义马煤业集团青海义海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玛央吉   审 判 员 李 婉 君   审 判 员 李 桂 香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索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