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9261号原告：卢晓云，女，1983年7月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好样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二段200号体育公寓4栋301房。法定代表人：丁乐谦。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晓云与被告好样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程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2017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被告准备收购原告持有的案外人北京赞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星公司）100%的股份，原告承诺在2017年5月5号之前签订两场音乐节共计16000000元的正式合同，被告基于原告的承诺，准备收购其持有的股份；2017年6月20号，原、被告及赞星公司三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因被告要收购原告持有的赞星公司的股份，赞星公司的项目缺乏资金，所以由被告先行垫付资金，并约定了权利义务；《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往原告以及赞星公司账上支付了项目运营资金4760000元，项目主要是赞星公司运营的福州嘉年华项目，项目在2017年12月31号成功举办，项目举办之后，原告没有将任何相关的账务情况与被告进行对接，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对接，所有演出的收益都被原告或赞星公司据为己有，但根据当时的合同约定，嘉年华项目的收益要纳入到股权转让项目中来；2018年3月23号，被告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发布了终止收购的公告，被告的相关人员也通过微信或者电话告知了原告；被告多次就投入的相关运营资金与原告进行协商沟通，但是一直没有解决，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4月15号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协议，并且要求返还项目垫资款4760000元；法院于2019年10月8号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并且判决原告及赞星公司返还项目垫资款4760000元。经审理查明：赞星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系由原告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好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更名为好样文化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30日，原告（出让方）与被告（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其中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的赞星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在赞星公司相应的股东权利、利益及为赞星公司取得的所有收益随之一并转让，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后共同协商本次股权转让价款；受让方在股权转让完成后，仅承继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债务，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前的债务及其他债务仍由出让方负责清偿，出让方就该部分或有债务对股权转让后的赞星公司及受让方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或未书面解除本协议前或书面放弃赞星公司股权转让前，出让方保证不会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形式的法律文件，亦不会采取任何法律允许的方式对本协议标的全部或部分进行任何方式的处置，包括但不限于转让、质押等，否则由出让方赔偿受让方本次股权转让全部经济损失，且支付受让方股权审计评估的可得利益损失；协议签订后，出让方将100%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受让方指定人名下，受让方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本协议签订后，出让方同意并全面配合（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专属授权）受让方以赞星公司名下项目进行融资及引进，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前，赞星公司项目融资收益归受让方所有；受让方可委托出让方代表其进行管理，或聘请出让方管理人员进行管理，出让方及其管理团队承诺在受让方持股赞星公司期间，持续为赞星公司服务；在签署本协议后，由双方共同管理目标公司的所有资料、证照、账册、档案等全部文件以及日常行政管理、人事、财务等全部工作，至股权转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一并移交给受让方管理；赞星公司所有印章（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由双方共同控制，直至股权转让价款付清时，移交受让方；出让方承诺2017年5月5日前签订两场音乐节共计16000000元的正式合同，受让方承诺支付出让方收购期间业务拓展的相关项目的业务经费，并承诺在2017年6月1日前完成对出让方的全部收购手续；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业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赞星公司注册资本的30%，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另行赔偿损失；若因出让方原因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或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或出让方没有转让目标公司股权主体资质，或目标公司所持有的项目存在严重违约或亏损等，均视为出让方违约；如果导致受让方无法受让合同标的，则出让方应向受让方退还已收取的所有款项，并赔偿受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受让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和律师费），受让方有权书面通知出让方解除本协议，出让方并应赔偿受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解除合同通知自送达之日生效；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将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部分，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本协议可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明条款的解释依据。2017年6月20日，原告（出让方）、被告（受让方）又签订了《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受让方承诺在2017年6月1日前完成对出让方的全部收购手续修改为受让方承诺在2017年8月1日前完成对出让方的全部收购手续，原合同其他条款继续履行。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赞星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其中约定：因甲、乙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全面配合乙方以赞星公司名下项目进行融资及引进，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前，赞星公司项目融资收益归受让方所有，现乙方有意向对丙方名下项目进行投资；本框架协议规定的合作项目包括目前丙方名下的所有项目以及未来参与的项目（具体项目投资情况由三方以备忘录或附件的形式进行补充说明）；乙方承担本框架协议内丙方名下项目的全部运营费用（具体项目、费用情况以附件形式说明）；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和《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如甲、乙于约定时间内完成全部股权收购手续，则丙方将本框架协议内所有项目的所得利润收益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且乙、丙就丙方成为乙方全资子公司后的绩效考核及员工年终奖等相关事宜另行约定，如因甲、丙方原因导致未能完成全部股权收购手续，则乙方有权享有本框架协议项目项目51%的毛利润收益权，如因乙方原因未能完成收购，则丙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支付的项目运营费用视为对丙方的借款；各方因违约行为给其他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根据实际损失赔偿守约方所受全部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该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和律师费等。其后，被告因赞星公司经营的“福州嘉年华项目”和“上海天台音乐节”项目共计支付费用4765083.8元，但其并未实际参与“福州嘉年华项目”和“上海天台音乐节”项目的运营、管理。除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外，原告（出让方、甲方）、被告（受让方、乙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将赞星公司的所有资料、证照、印章、账册、档案等全部文件以及日常行政管理、人事、财务等全部工作，一并移交乙方管理，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甲方不得处置赞星公司的任何资产，并不得以赞星公司的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转让价款为1200000元，转让费用由甲方承担；待赞星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合同生效的两项条件为：1.本合同已由甲、乙双方正式签署。2.本合同已得到各方权力机构（董事会或股东会）的授权与批准；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为：甲、乙双方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赞星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赞星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乙方持有该股权数额；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违约金为赞星公司注册资本的30%。被告于2017年12月11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了《好样传媒（湖南）股份有限公司收购资产公告》，披露了公司拟收购赞星公司100%股权，但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及何时向原告出具了该合同已被董事会批准的资料，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合同签订后准备好了股权变更的相应资料及已通知了被告办理股权过户事宜。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了《关于终止收购资产的公告》，披露了“现综合考虑公司发展规划及目前资本市场变化等各项因素，同时为保障投资者利益，经与交易双方友好协商，公司决定终止本次收购（收购赞星公司100%股权）相关事宜”。2019年4月15日，被告诉至本院，要求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不同意解除上述合同。2019年6月24日，原告收到《关于解除告知函》，内容为：“致卢晓云女士：贵我双方于2017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司收购贵方持有的北京赞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份，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第2点规定‘待目标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即贵方应当先行将股份变更登记至我司名下，我司再支付股权转让款。然，协议签订至今，并未先行履行变更股权至我司名下之义务，已严重违约。我司已于2018年3月23日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好样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收购资产的公告》，公告明确了终止收购贵方持有的北京赞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因贵方严重延迟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致使双方当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基础不付存在，继续履行无法实现我司合同目的，现我司再次书面通知贵方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湘010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湘01民终2489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但卢晓云未向好样公司发出要求股权转让的函件，没有向好样公司发出催告转让股权的通知，也未将赞星公司资料、证照等文件移交给好样公司，福州嘉年华项目于2017年12月31日举办结束后两年多时间里，卢晓云也未将赞星公司项目运营收入及相关账目交付好样公司。好样公司由此认为卢晓云严重迟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义务，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好样公司名下，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通知卢晓云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好样公司亦未按照其承诺于2017年8月1日前完成全部收购手续。上述事实表明，作为转让方的卢晓云和作为受让方的好样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之间已缺乏信任，丧失了合作基础……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对双方当事人都是不利的。本案中，好样公司在依约向赞星公司投入476万余元资金后，卢晓云没有积极履行转让股权的相关义务，也未按约定将项目公司的运营收入交付好样公司。在此情形下，作为受让方的好样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即使认定为违约行为，其也不属于恶意违约，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分析，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好样公司与卢晓云签订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及好样公司与卢晓云、赞星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在（2019）湘0103民初3509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解除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2020)湘01民终2489号民事判决中维持了本案上述判决，故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2020)湘01民终248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被告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均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原、被告的违约责任相等，应当各自承担对等的违约责任，即应当向对方赔偿对等数额的违约金。因违约金数额相等，可以相互予以抵销，双方无需实际向对方给付违约金，故原告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不履行合同的违约金3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实施，2021年1月1日废止)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晓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卢晓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永进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段琴书记员任艳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