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598-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尚乐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以东馨庭花园综合大楼首层大堂和二、三层局部。法定代表人：钟自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强，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洛鑫，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尚乐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乐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五十七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47、9748、9750、9752-9756、9758、9759、9761、9762、9765、9780-9783、9785、9786、9788、9790、9793、9795-9799、9801-9803、9805、9807、9809、9812、9813、9815、9818、9821-9823、9826、9828、9829、9831-9836、9838-9841、9843、9845、9846、9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五十七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乐辰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均为：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仅凭《作品登记证书》无法证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唯一权利人。上述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协议，实为授权合同。被上诉人曾依据授权协议以受托人身份进行维权，但因无权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而被多地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述转让协议是为规避上述败诉风险而签订。且协议并无明确的转让价金等必备条款，却明确约定授权性条款，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属无效合同。2.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公证人员办理保全公证时并未对取证设备作清空处理，严重违反《公证程序规则》相关规定，严重影响取证内容的真实性。3.上诉人已于2018年1月1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签订许可合同，并委托音集协核查其经营的音像作品版权事宜，上诉人已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侵权过错，法院在确定上诉人侵权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上述因素，适当减轻侵权责任。4.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承担复制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涉案点歌系统是上诉人通过合法途径从案外人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处购得，系统自带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音乐作品。5.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委托异地公证机构而不当增加的差旅费为合理费用，不当支持了无票据佐证的律师费。后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现因疫情影响，上诉人至今未正常复工，经营困难，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他人签订了版权许可合同，被上诉人独占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不利于作品传播，与著作权法的立法宗旨相悖，请法院考虑上述因素，酌情调整判赔数额为每首歌100元。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1.涉案作品原著作权人天浩盛世公司已将涉案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也将涉案作品的视频、名称进行备案登记，若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为天浩盛世公司。2.签订涉案转让协议是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公共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3.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程序合法，公证书合法有效。4.一审判赔数额合理有据。5.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点唱设备所安装的曲库有合法来源，即使涉案作品来自第三方安装公司，上诉人购买点播系统时应审核系统曲库的权利来源，上诉人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也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6.现在的疫情不能改变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不能改变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以疫情为由主张调低赔偿金额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理由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尚乐辰公司就本五十七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尚乐辰公司停止对涉案作品（如下）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设备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2.判令尚乐辰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3.判令尚乐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9747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9748号《失眠》同上同上9750号《怕了你》同上同上9752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9753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9754号《Running》同上同上9755号《ShineOnMe》同上同上9756号《他不爱我》同上同上9758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9759号《孤城》同上同上9761号《月弯弯》同上同上9762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9765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9780号《爱很美》同上同上9781号《信条》同上同上9782号《很有爱》同上同上9783号《杜老师》同上同上9785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9786号《下一站吻别》同上同上9788号《情书不包邮》同上同上9790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9793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9795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9796号《伤城》同上同上9797号《曙光》同上同上9798号《配角》同上同上9799号《旧时光》同上同上9801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9802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9803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9805号《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9807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9809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9812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9813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9815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9818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9821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9822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9823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982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9828号《ILoveYou》同上同上9829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9831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9832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9833号《正能量》同上同上9834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9835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9836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9838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9839号《舍不得》同上同上9840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9841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9843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9845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9846号《失眠书》同上同上9848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9747、9748、9750、9752-9756、9758、9759、9761、9762、9765、9780-9783、9785、9786、9788、9790、9793、9795-9799、9801-9803、9805、9807、9809、9812、9813、9815、9818、9821-9823、9826、9828、9829、9831-9836、9838-9841、9843、9845、9846、984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本五十七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尚乐辰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如下）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将上述作品从其点唱设备中删除；二、尚乐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索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9747号《远走高飞》同上同上9748号《失眠》同上同上9750号《怕了你》同上同上9752号《无所不爱》同上同上9753号《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9754号《Running》同上同上9755号《ShineOnMe》同上同上9756号《他不爱我》同上同上9758号《爱的魔法》同上同上9759号《孤城》同上同上9761号《月弯弯》同上同上9762号《一个人走》同上同上9765号《如果你真的爱我》同上同上9780号《爱很美》同上同上9781号《信条》同上同上9782号《很有爱》同上同上9783号《杜老师》同上同上9785号《黑板情书》同上同上9786号《下一站吻别》同上同上9788号《情书不包邮》同上同上9790号《苏州城外的微笑》同上同上9793号《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同上同上9795号《你还欠我一个拥抱》同上同上9796号《伤城》同上同上9797号《曙光》同上同上9798号《配角》同上同上9799号《旧时光》同上同上9801号《潮女密咒》同上同上9802号《奔向宇宙》同上同上9803号《心为你而碎》同上同上9805号《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9807号《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9809号《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9812号《一首心歌》同上同上9813号《彩色的黑》同上同上9815号《月到天心处》同上同上9818号《SummerTime》同上同上9821号《死于寂寞》同上同上9822号《如果心酸》同上同上9823号《舞池谍影》同上同上9826号《Shake摇摆》同上同上9828号《ILoveYou》同上同上9829号《今夜二十岁》同上同上9831号《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9832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9833号《正能量》同上同上9834号《与我同行》同上同上9835号《嘎达梅林》同上同上9836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9838号《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9839号《舍不得》同上同上9840号《Hello,Hello》同上同上9841号《BlackWhite（AB）》同上同上9843号《回转木马的孤单》同上同上9845号《Perfectday》同上同上9846号《失眠书》同上同上9848号《那时的光》同上同上本五十七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50元，均由索隆公司负担35元，由尚乐辰公司负担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五十七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涉案证据保全的公证书是否应予采信；3.尚乐辰公司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4.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维权费用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1，索隆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档的涉案作品的登记信息及歌曲视频，上述证据足以初步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上诉人尚乐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却不能提供确实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索隆公司的上述证据，故本院对尚乐辰公司关于天浩盛世公司不是涉案作品唯一权利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索隆公司提供了《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索隆公司经天浩盛世公司转让获得涉案作品在线下领域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亦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转让价金是有约定的。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可以就双方之间是转让涉案作品还是授权使用涉案作品进行协商一致，签订相应的合同，双方在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独占使用”“再授权”的内容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尚乐辰公司主张上述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索隆公司无权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涉案作品的任何权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尚乐辰公司在一审中对涉案公证侵权行为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是认可的，虽然该份公证书中并未载明公证人员对取证设备作清空处理，但在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未作清空处理影响了取证内容真实性的情形下，并不足以影响该份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该份公证书的证明内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尚乐辰公司主张涉案点歌系统自带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曲库，是尚乐辰公司向案外人购买的，但尚乐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的购买合同、交易收据等凭证，亦无法证明涉案点歌系统中自带涉案作品，故尚乐辰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尚乐辰公司经营场所的时间与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作品数量和内容，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索隆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索隆公司针对本五十七宗系列案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为100元，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虽未有证据提交，但实际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均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并无不妥。尚乐辰公司虽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有《著作权许可合同》，但索隆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委托给音集协等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尚乐辰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并未对涉案作品是否已取得授权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尚乐辰公司以其已委托集体管理组织处理版权事宜为由主张应减轻侵权责任，降低赔偿数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处于疫情特殊时期以及索隆公司是否有与他人签订许可使用合同亦均不属于合法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乐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五十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五十七案共计2850元，均由广州尚乐辰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