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388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顺平路杨镇段1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BDGY2L。法定代表人：刘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聪，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大厂潮白河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8560457586M。法定代表人：郭占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悦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琼希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泊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被告森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泊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森德公司支付安装费2222126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22212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百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由森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北京市顺义区进行农村煤改电。2017年6月19日，泊悦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煤改电顺义项目授权合作协议，泊悦公司为森德公司安装北小营镇、马坡镇十六个村民宅及公益设施的森德空气源热泵机器。后，泊悦公司依约安装、维护。2019年1月10日，双方对账，总安装费7707626元，未到期质保金492750元，总计未结费用6722126元。森德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已付泊悦公司450万元，下欠2222126元。现泊悦公司索款未果，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森德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签订煤改电顺义项目授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委托泊悦公司参与投标、代理销售设备。安装仅仅是投标、销售后的附随工作，从双方关于费用的约定也可以看出，销售费用与安装费用分别计算。如果泊悦公司仅以承揽合同关系起诉，就仅能主张安装部分的劳务费用，不应主张销售代理费用。因此，本案因按照复合合同的实际情况，定为合同纠纷，或者根据案件事实列明案由。二、泊悦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付款条件尚未达成，森德公司不构成违约。案涉煤改电项目由顺义区政府主导，购买设备90%的费用由政府补贴，10%的费用由村民自筹。原告是设备生产厂家，被告长期在当地经营项目，具有丰富的经营资源。双方的合作基于此而产生。合作协议约定，由森德公司授权泊悦公司为北京市新农村煤改电项目在顺义地区的唯一代理商，由泊悦公司代理森德公司完成项目的投标、销售、安装以及其他协调工作，森德公司按照泊悦公司具体销售业绩支付相应的款项。具体流程为：1.森德公司与泊悦公司商议投标以及销售代理事宜，并达成一致。2.森德公司参与投标，并与顺义政府签订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森德公司向政府按期供货安装，政府付款等事宜。3.泊悦公司代表森德公司与当地农户或村委会签订安装合同以确定装机型号、数量和价格。安装合同均为格式模板，约定90%的费用由政府补贴，10%的费用由村民或村委会直接支付森德公司。在实际操作中，农户或村委会大多数没有支付自筹款，而由泊悦公司代村民支付给镇政府，最终由镇政府统一返还给森德公司。结算单中也明确注明自筹款应由乙方代缴。4.安装合同签订后，由泊悦公司向森德公司提供安装合同原件和自筹款的交费凭证，证明已经代理销售成功，森德公司支付结算价格的70%给泊悦公司。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泊悦公司雇佣了不少农民工进行安装工作，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政府要求森德公司必须向泊悦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因此森德公司在没有收到安装合同和自筹款交费凭证的情况下，实际上已经支付给了泊悦公司大部分费用。5.森德公司根据泊悦公司提供的合同和政府指令供应设备，并进行安装调试。6.政府在符合付款条件后，根据其实际拨款情况，将补贴款和自筹款支付给森德公司。7.森德公司在收到政府结算款项的70%后，保留质保金，其余款项向泊悦公司支付。从合作流程可以看出，涉案项目对于森德公司而言是一个既垫货又垫资的项目。森德公司在没有收到政府拨款时，就已经提供了大量设备并要向泊悦公司支付高额的代理费用，而政府向森德公司付款是没有明确的时间节点的。所以森德公司必须要求泊悦公司提供相应的文件，以确保能够从政府取得汇款。安装合同和支付凭证就是森德公司向政府证明销售安装工作完成，并请求付款的重要凭证，对森德公司意义重大。因此，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将交付合同和自筹款付款凭证作为付款前提条件。但项目在实际操作时，则完全由泊悦公司和政府主导，森德公司完全无法主张合同权利。从项目一开始，政府最关注的就是两点，一是保证按时完工，确保不影响农民冬季供暖；二是保证安装农民工工资实付到位，确保无群体上访事件。在泊悦公司还没有向森德公司交付任何安装合同和自筹款凭证的前提下，森德公司本没有提供设备或支付款项的义务，但政府部门强行指令森德公司必须要确保工程按期完成任务，同时还要支付农民工工资，否则将承担严重后果。在这样的压力下，森德公司只得先行交付了价值超过5000万元的近两千台设备由泊悦公司进行安装，并在政府的指令下支付给泊悦公司超过1000万元的费用确保农民工工资支付到位。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泊悦公司在顺义当地具有相当丰富的经营资源，在政府部门沟通时具备丰富的经验。而由于森德公司在后续向政府情况过程中，不具备合同约定的情况条件（即安装合同），就更得处处以来泊悦公司和政府部门的沟通成果。最终的实际情况就是，森德公司是否能够从政府取得汇款，完全取决于泊悦公司和政府部门沟通结果，如果沟通没能达成一致，政府就不向森德公司付款。而森德公司由于各种经营压力的影响，实在无法承担过重的垫付压力，在付款问题上没能完全满足泊悦公司超出合同约定的要求，泊悦公司就一再通过其他手段侵害森德公司的利益。法院和纪委都可以调查的事实就是，顺义煤改电项目金额数亿元，涉及多家设备供应商，但几乎所有的设备供应商都要与泊悦公司进行合作，而在这数家供应商中，只有森德一家公司的付款比例最少，付款进度最慢，原因就在于森德公司在付款问题上开罪了泊悦公司，导致在向政府部门请款时处处受阻。案涉项目本就是民生工程，公益项目，森德公司作为设备供应商既垫货又垫资，还要承担政府不确定的付款周期，其利润空间本身就极其有限，而泊悦公司依靠其优势地位给本来就很漫长的回款过程又增添了更多不确定因素，给森德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因此森德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泊悦公司未提供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的前提下不予支付剩余款项。而且根据结算单的约定，森德公司在付款前应由泊悦公司开具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泊悦公司并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发票，亦不符合付款条件。如果在上述背景下，法院仍然认定整体付款条件已经达成，以下两笔付款应该扣除：1.由于泊悦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导致北小营公益项目61台设备的政府拨款一直未能按期支付，也给森德公司造成恶劣重大损失，涉及的自筹款172468.6元政府已经明确表示不予支付，应该扣除。2.增订18台5P一项共计126000元，其付款条件为走劳务费，泊悦负责跑手续，直至农委验收、结款。泊悦公司并未完成上述义务，政府至今未支付上述款项，因此仅就该笔款项而言，也不具备付款条件。三、签订结算单时，泊悦公司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森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实际上，双方在履行中遇到的一个重大争议就是上述所说的北小营公益项目61台设备自筹款，从结算单中自筹款乙方多缴部分甲方应配合走手续并如数退还乙方的约定可以看出，签订结算单时，双方的基本共识是自筹款已经缴纳完毕，可能存在的是多缴自筹款部分退回的问题，只需要按照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后，森德公司就可以获得所有回款。但实际情况是泊悦公司有一笔172468.6元的自筹款项目自始没有缴纳。森德公司通过政府部门反馈发现这一情况后，多次联系泊悦公司要求解决问题，泊悦公司拒不承认，最终导致结算单签订时所存在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双方就付款产生严重争议。因此，即使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经达成，由于泊悦公司隐瞒事实的行为，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在先，森德公司未能付款也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即使法院认定森德公司构成违约，结算单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结算单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5%，显然超过合理范围，请求法院予以降低。即使法院认定森德公司未按期付款构成违约，泊悦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应以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基准，至高也不应该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在此基础上，结合前述合同履行情况，泊悦公司未能交付安装合同和支付凭证，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即使法院认定森德公司构成违约，应该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结合泊悦公司的过错，相应减少违约金标准。被告（反诉原告）森德公司反诉称：1.判令泊悦公司向森德公司交付2193台设备的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热泵采暖安装合同以及相应的自筹款交付凭证；2.判令泊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9日，森德公司与泊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森德公司授权泊悦公司在顺义煤改电项目中作为其代理商，代理销售森德空气源热泵机组系列产品。该煤改电项目由顺义区政府主导，购买设备90%的款项由政府补贴，另外10%的款项由购买人自筹。森德公司先行提供安装设备，待政府确定机器销售安装成功并符合付款条件后，由政府将款项统一支付给森德公司。根据上述项目流程，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泊悦公司代理销售森德产品，应代表森德公司与勾人签订相应的安装合同，并要求购买人缴纳10%的自筹款。森德公司在收到泊悦公司提供的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后，确认销售成功，才开始向泊悦公司付款。截至起诉之日，泊悦公司并未向森德公司提供任何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但为了支付按照工人工资等各种原因，森德公司已经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安装合同和自筹款交付平直是森德公司向政府请求付款的重要依据，没有相关文件，无法证明森德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工作，在申请政府付款时存在严重障碍。泊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森德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泊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反诉被告）泊悦公司答辩称，不同森德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主张缺乏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与本诉的付款也没有关系。森德公司都不知道自筹款的支付凭证是谁给谁，为何要泊悦公司出具。据泊悦公司了解，煤改电设备村民是不交钱的，村委会也是不收费的，所以不存在支付凭证。关于安装合同，为何要让泊悦公司交付这些合同，森德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北京市顺义区新农村建设办公室（甲方）与森德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负责提供取暖煤改电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售后等工作，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发票和设备安装合同向乙方结算政府补贴部分的设备款。2017年6月19日，森德公司（甲方）和泊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为北京新农村煤改电项目顺义区域唯一合法代理商，乙方全面代理甲方产品的投标、销售等工作，并参与本项目前期拓展、洽商以及投标相关事宜。每销售一台支付乙方4800元劳务费，每安装一台支付乙方4500元劳务费，若乙方销售超过400台以上，每台额外增加2500元奖励费用，同时乙方出具劳务类发票。以上费用，乙方均需开具全额的11%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供应、结算及税费负担为凭大厂森德热泵采暖安装合同及农户自筹支付凭证（复印件）支付劳务费，前400台，每台按照9300元的70%结算，区农委给森德公司回款超过70%，4800元的地推劳务费用一次性结清，4500元的安装费用留5%的质保金，剩余款项一次性结清；超过400台，每台按照11800元的70%结算，区农委给森德公司汇款超过70%，7300元的地推劳务费用一次性结清，4500元的安装费用留5%的质保金，剩余款项一次性结清。具体支付数量按照签约合同及村委会开具收据为准，每月结款一次。泊悦公司称，泊悦公司与农户签订安装合同，之后都交上去了，交给了管理公司、监理公司和政府，泊悦公司手上没有安装合同原件了；泊悦公司代农户交了自筹款，自筹款支付凭证其实就是自筹款收据，这些收据也都上交给管理公司、监理公司和政府了，泊悦公司手上没有自筹款支付凭证的原件了。本院询问森德公司，现在泊悦公司主张其并未持有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其是否仍然坚持原反诉请求。森德公司表示坚持，因为交付前述文件系泊悦公司的合同义务。2019年6月26日，泊悦公司与森德公司签订结算单载明：截至2019年6月26日，已付金额为17439380元，已开发票金额为18965600元；按合同应付总额24629600元（400台乘以9300元/台，1772台乘以11800元/台，两者之和为24629600元）；还应支付金额为7190220元（24629600元减去17439380元）；10P李东升应收金额为-78600元（3台，每台26200元）；泊悦承担5P和6P差异款金额为-22744元（8台，每台2843元）；最终结算金额为7088876元（7190220元减去78600元减去22744元），最终结算发票额为5562656元；增订18台5P金额为126000元（8台，每台7000元）；按协议约定，农委支付超过70%，地推费用一次性结清，4500的安装费用留5%质保金一栏的金额为-492750元（2190台，每台225元）；总计剩余费用金额为6722126元（7088876元加上22744元减去492750元）。最终结算一栏后备注：“泊悦开发票（发票额已减去之前多开出的金额），此付款是包含北小营公益61台的地推与安装费用，如果森德公司在收到农委这61台的费用的70%后再支付给泊悦公司，那么就按照此金额，否则需先扣除61*11800=719800元。”增订18台5P费用后备注“走劳务费，泊悦负责跑手续，直至农委验收、结款”。结算单后注明：此单据为双方2017年煤改电按合同履行中支付最终确认金额。另双方约定在森德公司收到2019年6月至7月任何一次农委拨款及泊悦公司的发票后3日内支付（节假日顺延执行）。如无正常原因延期支付甲方需按日支付乙方5%的违约金。自筹款乙方多缴纳部分甲方应配合走手续并如数退还乙方。森德公司称增订18台5P费用后备注内容指的是农委结款后森德公司才支付该部分款项。泊悦公司称该备注内容仅是说明泊悦公司需要帮着森德公司跑手续，并不是说农委结款后才付款。泊悦公司和森德公司均认可5562656元为泊悦公司还应开具的发票金额。森德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收到泊悦公司开具的金额为5069906元的发票，于2019年8月2日收到泊悦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26000元的发票，前述发票税率均为9%。森德公司认可应开发票金额5562656元不包含增订18台5P的费用，也未减去质保金的金额。泊悦公司称，其应开发票金额5562656元中包含质保金，但由于质保金暂不支付，故其开具发票时扣除了质保金金额，故开具金额为5562656元；增订18台5P的126000元本来应开具税率为3%的发票，后来森德公司称财务上通不过，所以最后泊悦公司也开具了税率为9%的发票，税率由11%变更为9%是税法规定的。森德公司认可税率后续从11%变更为9%，但森德公司主张应将税费差额从其应付款项中扣除，且称由于泊悦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仍未成就。森德公司认可在2019年7月收到了2019年6月至7月的农委拨款。泊悦公司称，自筹款系由泊悦公司垫付，缴款人实际还是农户；公益设施自筹款缴款人和收款人都是政府部门，即使泊悦公司垫付，政府部门也无法入账，后续政府拨款中直接扣除，由中标企业自行处理；但泊悦公司愿意承担公益设施的自筹款172468.6元，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前提是其余合同款均能得到法院的支持。泊悦公司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森德公司主张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泊悦公司亦认可将案由更改为合同纠纷，本院不持异议。森德公司主张泊悦公司未交付安装合同及自筹款付款凭证，且未交付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关于安装合同和自筹款付款凭证，合作协议中虽然约定凭大厂森德热泵采暖安装合同及农户自筹支付凭证（复印件）支付劳务费，但结算单明确写明“森德公司收到2019年6月至7月任何一次农委拨款及泊悦公司的发票后3日内支付（节假日顺延执行）”，故泊悦公司与森德公司已就付款条件进行了修改，交付安装合同及自筹款支付凭证不再是森德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关于发票，结算单中的发票金额并未扣除质保金金额，而质保金目前暂不支付，后续是否会实际支付亦不确定，故泊悦公司开具发票时扣除该部分金额并无不当。故森德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森德公司主张应扣除自筹款172468.6元，泊悦公司同意扣除前述款项，本院不持异议。森德公司主张扣除增订18台5P费用。本院认为，该项款项后备注的内容仅能表明泊悦公司负有跑手续直至验收结款的义务，但并不足以推断出农委结款为森德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且按照最终结算栏的备注内容看，若存在需先扣除不付的情况，会在备注中将条件、金额写得极为清楚，而不是像增订18台5P费用一栏的备注一般的写法。故本院认为，增订18台5P的费用亦应予以结算。森德公司主张扣除因税率降低而少交的税费，但税率变更并未影响泊悦公司最终开具的发票总金额，合作协议中亦并未约定税率变更将导致森德公司应付款项的减少，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森德公司收到发票的最后日期为2019年8月2日，故其应于2019年8月5日前支付合同款。森德公司逾期未支付，应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结算单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据森德公司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森德公司要求泊悦公司交付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该诉求成立的前提是泊悦公司持有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在泊悦公司明确其现并不持有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且并未证据证明安装合同和自筹款支付凭证现仍然保存在泊悦公司处的情况下，森德公司仍坚持该反诉请求，故本院对森德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森德公司若认为泊悦公司不交付前述文件系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可另行追究泊悦公司的违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二百零四万九千六百五十七元四角及违约金（以二百零四万九千六百五十七元四角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五百七十八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三千一百九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泊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八十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厂森德暖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琼希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