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32407号原告：吴厚将，男，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栗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红明，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厚将与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厚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珍、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厚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755.6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薪13,486.62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255.6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度共20天未休年休假折薪27,902.2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7年8月进入台山市富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诚公司”)工作，从事销售岗位工作。后原告受富诚公司及被告的安排，调入被告处工作。原告自2007年至今从未休过年休假，被告理应支付原告2017年至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折薪。2019年2月15日，被告通知解除劳动关系并提出给予三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原告不同意，被告仍执意辞退原告。原告办理完交接手续后于2019年3月3日离开被告处。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114.82元，自2007年8月至2019年3月工作年限为12年，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755.60元，因被告已于2019年3月6日支付原告离职补偿19,500元，故被告需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3,255.60元。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关于2017年未休年休假折薪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其次，2016年2月之前，原告系富诚公司的业务员，被富诚公司派驻至各销售点担任代理商，协调发货及收款等相应事宜。被告仅提供交通工具及必要的办公场所予以配合。被告并非富诚公司的内销总公司，被告仅代理了富诚公司、振盺齿轮变速箱车展汽车轴承公司等公司的汽车配件产品销售。再次，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富诚公司的香港母公司发生严重的经营困难，影响富诚公司的经营，故2016年2月至3月期间，富诚公司派驻外地的销售人员陆续离职，原告也于2016年3月离职。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富诚公司和被告均不清楚原告从事何工作。最后，2017年6月初，原告经朋友介绍进入被告处工作，但原告并非被告的正式员工，被告系按销售业绩计算原告的劳务报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及证据，查明如下事实：富诚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07年9月至2016年2月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及工伤保险费，另缴纳2008年6月至2016年2月的医疗保险费及2010年1月至2016年2月的生育保险费。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期间，案外人黄清金、栗娜、宋艳红分别代表被告向原告转款，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7月21日，黄清金转款10,519元；2017年9月5日，栗娜转款10,869元；2017年9月25日，栗娜转款10,719元；2017年10月23日，栗娜转款28,500元；2017年10月26日，栗娜转款11,046.17元；2017年11月27日，栗娜转款11,649.47元；2017年12月26日，宋艳红转款11,348.57元；2018年1月25日，栗娜转款11,328.87元；2018年2月9日，宋艳红转款10,719.07元；2018年3月27日，宋艳红转款10,719.07元；2018年4月27日，宋艳红转款11,649.07元；2018年5月25日，宋艳红转款11,386.07元；2018年6月27日，宋艳红转款11,325.17元；2018年7月27日，宋艳红转款11,839.97元；2018年8月27日，宋艳红转款11,090.67元；2018年9月26日，宋艳红转款11,000.62元；2018年10月27日，宋艳红转款11,095.27元；2018年11月29日，宋艳红转款10,978.07元；2018年12月26日，宋艳红转款11,150.07元；2019年1月25日，宋艳红转款6,862.80元；2019年3月6日，宋艳红转款32,500元。2019年2月，原告向被告办理离职交接并签署交接书。该交接书载明，原告离职原因为公司辞退，截止工作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一、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2,755.60元；二、被告支付2017年和2018年的年休假共20天折算工资13,486.62元。2019年6月18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1088号裁决，裁决：一、被告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2018年10天年休假工资9,947.58元；二、对原告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原告不服，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的工作经历、原告与被告是否属于劳动关系以及原告的离职经过等存在较大争议。一、关于原告工作经历以及双方法律关系一节，原告称，原告于2007年8月入职富诚公司，先后在工厂、销售点工作，于2011年12月调至南京销售点。2011年10月8日，被告成立并作为富诚公司的内销公司，负责富诚公司中国市场内的销售及相关业务，管理经营富诚公司的所有销售点。2011年10月8日后，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发邮件对原告进行管理可证明所有的销售点于2011年10月8日后归被告管理并转为被告所有。原告的工资发放方式如下：被告成立之前由富诚公司发放；2011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2月，富诚公司代发一部分工资，另一部分工资由被告直接发放，发放方式为原告直接从销售点的现金收入中提取；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原告的工资统一由被告直接发放，发放方式是南京销售点的财务吴豆豆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放薪资计算方式，原告根据该计算方式直接从销售点的现金收入中提取，原告在该时间段接受黄清金和黄哲宽的管理，不打卡考勤；2017年6月开始，原告的工资由被告相关人员通过转账方式发放。2018年11月之前，原告的月工资为10,719.07元，2018年12月起，被告将原告的月工资调整为6,500元。被告系富诚公司的内销总公司，被告与富诚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告在富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累计计算至被告处。原告提供销售单、相关邮件打印件、购销合同、委托销售和收款书及关于开票和收款的协议、富诚公司企业信息、台山市长富铝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被告的企业信息及杜和委的证言等予以佐证。被告质证后认为，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邮件打印件及杜和委的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原告提供的销售单、购销合同、委托销售和收款书及关于开票和收款的协议、富诚公司企业信息、台山市长富铝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被告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被告另称，被告与富诚公司并非关联企业，双方仅构成业务往来关系。销售点是富诚公司与被告一起设立的办公场所，并非独立主体，销售点既有富诚公司的员工也有被告的员工。2016年2月之前，原告系富诚公司的员工。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及富诚公司均无关系。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务关系，原告在销售点工作。吴豆豆并非被告的员工，被告系按照原告销售提成先后通过黄清金(不是被告的员工)、栗娜及宋艳红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并向其出示过劳务提成表。被告为此提供个人变动历史查询表、社保费申报缴费个人明细查询表、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富诚公司出具的载明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向富诚公司申请离职的证明及2017年7月至2019年2月原告劳务提成表予以佐证。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被告提供的劳务提成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见过该劳务提成表；对富诚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等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载明的合同终止时间、合同终止原因等事项的真实性不认可。二、关于原告离职经过一节，原告称，2019年2月15日和2月16日，被告副总经理蔡嘉鸿通过电话方式通知原告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8日结束。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向原告转账32,500元(包括2019年1月、2月的工资各6,500元及离职补偿19,500元)。原告为此提供原告与蔡嘉鸿2月16日的电话聊天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原告提供的电话聊天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蔡嘉鸿系黄哲宽的朋友，其不是被告的员工，也未在被告处担任任何职务。蔡嘉鸿受黄哲宽的指派处理原、被告双方遗留下来的合作关系，具体处理方式不清楚。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结束劳务关系，被告给予原告19,500元补偿金。交接书为统一表格，交接书载明原告的离职原因为公司辞退，系被告的工作人员错误理解双方关系所致，双方并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二、被告有无违法解除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一、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2007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自称于2007年8月入职富诚公司，主要担任销售点店长，因所有销售点均于2011年10月8日由富诚公司转为被告所有，故在上述时期转为被告的员工。被告辩称，销售点由富诚公司与被告一起设立，销售点既有被告的员工也有富诚公司的员工，原告原系富诚公司的员工并于2016年2月从富诚公司离职。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销售点于2011年10月8日转为被告所有，也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上述时期转为被告的员工，故对于原告称其自2011年10月8日转为被告的员工，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根据被告提供的个人变动历史查询表、员工社会保险费缴费登记表、就业失业信息查询表显示，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与富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富诚公司为原告缴纳2007年9月至2016年2月的社保，该事实与被告辩称意见吻合，故对于原告主张其在2007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纳。其次，在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原告主张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称其工资统一由被告直接发放(发放方式是南京销售点的财务吴豆豆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放薪资计算方式，原告根据该计算方式直接从销售点的现金收入中提取)，但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且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工资发放方式，加之，原告称其不打卡考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接受被告的管理，故对于原告称其与被告在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纳。最后，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并未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撤销裁决，视为其对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双方在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异议。审理中，被告亦认可，原告自2017年6月1日开始在销售点工作，可见2017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与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双方的用工模式并无变化。况且，被告自2017年6月1日开始对原告进行规律性的定时、定额的转账，虽被告对此解释为支付劳务费，但其提供的劳务提成表的真实性并未得到原告的认可，本院对此难以采信。综上，原告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接受被告的管理，并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对于原告称其与被告在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有无违法解除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是否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被告虽辩称，双方系在蔡嘉鸿的处理下结束合作关系，但又称不清楚具体处理方式。该解释并不合理，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综上，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双方均陈述，被告已支付原告离职补偿19,500元，而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0,114.82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959.28元(10,114.82元×2×2倍－19,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共20天未休年休假折薪的诉请，原告称，原告享有2017年度及2018年度年休假各10天(均未休)，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度及2018年度年休假折薪，其中2018年10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金额为仲裁裁决认定的金额，即9,947.58元。被告称，关于原告2017年年休假折薪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关于原告2018年年休假折薪的主张，被告尊重仲裁裁决。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年休假折薪主张的仲裁时效为一年，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或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仲裁时效期间已中断，故本院认定原告该主张已过仲裁时效，对于原告上述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2018年年休假折薪的主张，原告陈述认可仲裁金额，被告也陈述尊重仲裁金额，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10天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9,947.5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厚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20,959.28元；二、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厚将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折薪9,947.58元；三、原告吴厚将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厚将负担6元，由被告上海哲信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毅审 判 员  谢 君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