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民初128号 原告：杜军山，男，197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郯城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振云，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潘柏丞，男，199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李文英，女，194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慧，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郯城益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某，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杜绪明，男，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杜明芳，女，195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杜某1，男，200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杜某1母亲。 被告：杜某2，男，201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郯城县，居民。 法定代理人：马某，系杜某2母亲。 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华，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军山与被告黄振云、李文英、潘柏丞、马某、杜绪明、杜明芳、杜某1、杜某2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军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波、被告黄振云、潘柏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慧、王涛，被告杜明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军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施工款348938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标的款为361258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原告杜军山从被告潘某与其合伙人杜茂勇（被告马某之夫）手中承揽水平定向钻扩孔、拉管等水电业务施工工程，总工程款为65万余元。潘某和杜茂勇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微信支付方式给付原告施工款301162元，尚欠348938元施工款未付。现杜茂勇去世，其妻马某拒绝还款，且转移合伙财产企图逃避债务，导致二被告互相推诿，原告索要欠款未果，酿出纠纷。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诉法》第11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黄振云等三被告辩称，1、原告称从两合伙人潘某、杜茂勇手中承揽工程属实，但对原告起诉的工程款数额因所有合伙财产及账目均在马某处，三答辩人不清楚；2、因合伙财产被被告马某占有尚有部分债权未要回，三答辩人没有分得任何财产及利润，对原告起诉的工程款应当从合伙财产或合伙债权中解决，三答辩人无义务也无能力偿还该工程款。 马某等五被告辩称，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与杜茂勇二人是合伙违背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马某一方支付工程款36万余元，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该诉讼请求。 原告杜军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身份证一份，证实原告身份；2、工程款及费用清单、明细共两份，来源于2019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转包人潘某与原告杜军山经结算后，共同签署出具，证明2017年-2019年期间，原告从潘某及其合伙人杜茂勇处承揽水务、供电施工工程的日期、名称、长度、孔数、单价、总价等事实，其中施工总价为662420元；3、支付施工费清单，来源于杜茂勇、潘某、马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方式给付原告施工款，证明原告承揽了涉案工程，杜茂勇、潘某已按照约定给付了工程款301162元，尚欠361258元未支付；4、保全费发票，证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所交纳保全费用；5、保全保险费发票，证明原告所交纳保全保险费2000元；6、证人杜某3宽、杜某3从，该二人参与了涉案全部工程的施工，能够证明工程的概况以及潘某与杜茂勇系合伙关系，转包了涉案的工程；7、施工经纬度定位图，证明原告承揽施工的项目和位置，与潘某签字确认的《2017-2019年顶管工程量及费用清单》及《2019年11月13日李庄、归昌施工明细》互相印证，可以确认涉案工程是原告承揽施工，另说明该经纬数据具有唯一性，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准确提供施工坐标、深度平行度的具体参数，容不得他人冒充。 黄振云等三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具体欠款数额没有具体计算。证据7不但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且能够间接反映出潘某与杜茂勇2017年至2019年12月多次在多个项目中存在合伙关系，对该证据无异议。 马某等五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5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杜茂勇2019年11月12日去世，对原告出示2019年12月16日与潘某的对账明细不认可，杜茂勇与潘某没有合伙关系，被告马某一方也没有委托潘某与原告杜军山签订相关协议，对原告的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马某一方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对其中与银行流水和微信交易明细证明核对一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各方当事人有资金往来关系，而不能证明马某一方尚欠原告承揽工程款；对证据6有异议，证人是原告的雇员，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能证实杜茂勇和潘某是合伙关系，更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和付款的义务人；对证据7有异议，与原告主张的由马某一方承担责任无关联性，这些照片及数据的目的、由何人制作与本案有何关联性无法体现。也不能体现另一被告主张的合伙关系。 黄振云等三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1、水平定向钻转让协议，卖方郑某，买方杜茂勇、潘某，该协议能够证明杜茂勇与潘某一起买过定向钻设备，仅凭该协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杜茂勇、潘某系合伙关系，但结合本案原告所举的证据足以证明杜茂勇、潘某系合伙关系。因为双方存在合伙基础，杜茂勇生前在郯城县水务公司上班，潘某在郯城县供电公司上班，所承揽的工程大部分都是这两个公司的活，加之两人系把兄弟关系才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证人也已证实杜茂勇、潘某经常一起出入工地、请吃饭、进行监工；2、居民医学死亡证明，证实原告诉讼时，潘某还未死亡，诉讼当中因被告马某转移合伙财产不承认双方系合伙关系，憋死了，答辩人同意变更申请；3、两份工商银行郯城支行西关储蓄所出具的2017年1月9号潘某向杜茂勇转款3000元、于2017年11月29日转款40100元明细，说明再此期间两人有频繁经济往来；4、证人王某和徐某证言，二证人是供电公司职工，证实杜茂勇和潘某之间共同承揽工程系合伙关系。 原告杜军山质证认为，对被告黄振云方提交证据无异议。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杜、潘是合伙关系，尤其是徐某证言，其描述小马头胜利新村工地与原告提交的工程量及费用清单中所列工程一致，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马某等五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从协议原件可以清晰看出其中潘某的签字笔迹与其他的人签字有明显的不同，有后添加的嫌疑，申请对协议中签字的时间差以及两页纸的相关成分进行司法鉴定，从而证实在转让协议上潘某的签字是后添加伪造的，同时被告马某一方申请举证期限或申请人民法院以职权调取协议中的40.5万元均是马某、杜茂勇一方支付的，理由是杜茂勇去世后相关银行的明细不准他人调取；对证据2无异议，对被告方提供转让协议的目的有异议，双方的把兄弟关系以及各自的工作单位不是个人合伙的先决条件，认定个人合伙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两个人的死因也不是本案调查的范围；对证据3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庭后将落实杜茂勇的相关银行卡是否存在相关记录，再确定转款的用途，同时我方强调仅有两次银行转款无法说明双方合伙关系；对证据4有异议，其真实性应当待核实，证言提到的相关问题不能准确确定，更不能达到证明潘和杜是合伙的证明目的，两证人作证时均明确说知道他们两人一起干活，均明确不清楚其二人是否是合伙，更不清楚合伙投资比例等关键事项。 马某等五被告向法庭提交证据：1、郯城县茂勇水电暖经营部营业执照一份，是杜茂勇个体工商户执照，证明杜茂勇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均是以营业执照名称与相关单位签订合同；2、工程签证单，证明其中联泰相关工程项目，就是杜茂勇营业执照公章及私章签订，用于否认潘和杜合伙这一说法；3、马某微信支付凭证一份，证明2019年所打印的支出凭证中有记载的2月17日16时01分向郑某支付购买机器定金5000元，没有与潘某合伙；4、被告马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杜茂勇通过马某的农商行卡通过现金存入方式筹集购买郑某机器的费用，与2019年2月23日将24万元转到蔺伟的农商行账户，可以印证证人郑某所提到的购买机器蔺伟一起去的；5、邮政银行对账单，证明2019年2月18日、19日马某向其父母借款筹集购买郑某机器的款项，没有与潘某合伙；6、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2月21日马某支取现金2万元用于支付郑某机器款；7、微信汇款记录，证明2019年7月9日20时06分杜茂勇分三次各向郑某汇款一万元，共计三万元用于支付机器款；8、农行支取凭证一份，证明2019年6月30日杜茂勇向蔺刚运筹集相关购买机器的资金，准备向郑某付机器尾款；9、建筑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2019年10月11日杜茂勇承揽东方府东家园项目西区过路顶管工程是杜茂勇以自己营业执照名称签订合同，并非与他人合伙；10、马某提供的相关录音光盘，其中2019年11月26日潘某和马某的电话录音，证实潘某仅仅是了解杜茂勇相关施工工程，并没有合伙的事实。2020年3月18日马某与黄振云的电话录音，证实杜茂勇和潘某各自家属均不了解他们生前的工作状况，只是事后对相关问题存在争执。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9无异议，该三份证据证明杜茂勇所设立的公司具备承包建筑工程施工的资质，证明其承包的涉案的相关工程并有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的基础，尤其是证据9与原告提供的《2017-2019年顶管工程量及费用清单》城社区府东家园互相印证，证明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杜、潘是转包人；证据3-8不能单一判断该组证据的证明力，西南政法大学的鉴定意见证实杜和潘在同一时间一起在同一合同上签字捺印购买郑某水平定向钻机，二人具有合伙的合意，被告马某方提供的该组证据能够印证购买机器的真实性，及杜和潘的合伙关系，该组证据应当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用来认定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对证据10因为原告未参与，不能确定录音形成的来源和真实性，该录音能够证明杜潘两方存在利益争议，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双方是为了合伙利益发生争执，应当认定与本案有关联。 被告黄振云方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更能够反映出杜潘两人合伙的真实性，因为杜茂勇具有施工资质，而潘某是供电局职工可以拿到相应工程，这是两人合伙的前提；证据2-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实的目的，根据播放的录音郑某多次表示我记不清杜茂勇和谁一起来的，这句话足以反映杜茂勇不是一人所去，否则郑某不会说记不清和谁一起去的。通过转账记录只能显示被告交付机器款的客观事实，不能否认杜和潘合伙的真实性，因为两人合伙存续时间较长，工程项目之多，单凭购买机器款这一单一事实无法否定原告提交的多张工程明细的真实性；通过证据8马某向案外人蔺刚运借款的事实更加佐证被告自行提交的证据10潘某和马某的录音中显示二人共同协商与蔺刚运之间的经济纠纷，被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印证两人合伙关系。对打款记录中有打给李在新、蔺伟的记录不能证明系打给郑某的机器款；对于证据10郑某的录音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郑某作为证人应到庭作证接受询问，且该录音郑某不仅对购买机器去几个人记不清，且对谁付的现金也没有明确表示，马某诱导说是杜茂勇付的。郑某未明确表示谁付款。对证据潘某和马某录音从二人的表述中虽未明确表述双方系合伙，但从语言中涉及到要账算账其中谈到欠蔺刚运和小杜的钱，若非合伙，潘不会让尽快要账算账，马某应当说若不是合伙与你没有关系，如何还账与潘无关。马某和黄振云的录音，马某告诉黄振云潘某讲过这个东西有我一半我不能给你，两份录音和原告证人及我放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印证潘和杜之间的合伙关系。 根据被告马某申请，对由杜茂勇、潘某共同签字的水平定向钻转让协议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黄振云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鉴定意见书，双方进行了质证。 原告质证认为，青岛联科鉴定结论已被西南政法大学鉴定结论推翻，证明其不具有真实性和科学性，没有采信价值。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权威证实杜和潘同一时间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二人具备共同购买机器的合意，结合其他证据可认定杜和潘是合伙关系，是原告共同债务人，请法庭采信。 被告黄振云方质证认为，青岛联科鉴定结论出来后我方对其结论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后经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其鉴定结论比第一次鉴定更科学权威、合理性，应当以第二次鉴定结论为准。青岛联科鉴定更表明两者签字是先后形成但并未说明先后的时间段，根据第一次庭审时合同的提供人郑某陈述是杜茂勇签订后潘某再签，所以西南政法的鉴定更加详细鉴定了二人签字的顺序时间段，指印油墨一致，完全能够反映该协议的真实性。青岛联科的鉴定从使用设备上仅仅使用荧光提示显微镜和自然光下观察，西南政法的鉴定不仅使用了纹检仪和超景深显微镜，从师资和设备上比青岛联科更具权威，鉴定应当更科学合理。青岛联科鉴定结论潘某的字迹和杜的字迹不是一次性是添加形成，因为杜的签字在前，若添加只能是潘的，潘不可能在和杜没有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主动把自己名字添加上来承担债务。 被告马某方质证认为，青岛联科鉴定的结果科学严谨，结论正确，通过对水平定向钻转让协议纸张的折叠痕迹进行科学鉴定，发现杜茂勇签字是在平整的纸上所签，后来纸张经过折叠，杜茂勇的签名因折叠墨迹受损，而潘某的签字正是在纸张折叠处，潘某的签名墨迹在折叠受损的纸张纤维上有明显洇散渗透，结论是两人签名不是一次书写形成，潘某签字是后添加形成，该结论证实原告提交的有潘某签字的工程量统计表是在杜茂勇去世后所形成，不能排除虚假诉讼的嫌疑。对西南政法的结论有异议，该结论表述不准确、模糊，鉴定请求是要求对杜和潘的签字字迹是否同时书写，鉴定结论说是字迹形成时间相近，“相近”本身是不确定的，马某方怀疑潘某的签字是在杜去世后添加，所以要求进行文字鉴定，但是西南政法的鉴定结论并未给出确切意见，相近与同时不仅从字面上语义不同，在法律术语上也有差别，青岛联科的结论在显微镜下看出潘某的签字墨迹在折叠损坏的纤维上留有痕迹，得出“后添加”的明确结论。后添加与同时书写的先后顺序有明显的区别，本案涉及两个鉴定机构均是国家承认的鉴定机构，不是上下级隶属关系，西南政法的“时间相近”是不确定的时间段，与委托要求是否“同时书写”两者答非所问，没有完成鉴定要求，鉴定第二项对印泥成分进行鉴定，属于画蛇添足，马某一方对印泥成分未提出质疑，认为是从郑某处后添加伪造，印泥成分相同不足为奇，所以认为西南政法的结论不足以否认青岛联科的结论，请法庭综合全案证据以青岛联科的鉴定结论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 经审查，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黄振云方提交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马某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结合原告和被告黄振云方提交证据，不予认定。 对青岛联科鉴定意见书和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联系函-2第二条：“关于两个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同时形成的鉴定项目，请函告本中心怀疑两个签名的间隔时间，如两个签名实际形成时间间隔在6个月以内，存在本中心目前技术条件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的风险；本中心形成时间鉴定为相对时间的概念，暂不能精确到具体的年、月、日及“同时”，如果当事人不同意本中心以相对时间的概念出具鉴定意见书，请来函告知，本中心终止相关形成时间鉴定项目。”，说明如果杜茂勇与潘某签字时间间隔超过六个月，能够鉴定出来，否则存在无法出具明确鉴定意见的风险，被告马某方怀疑潘某签字是杜茂勇死亡后添加伪造的，但杜茂勇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水平定向钻转让协议于2019年2月23日签订，时间相差8个多月，说明潘某签字是杜茂勇死亡前，结合郑某证人证言，应认定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杜茂勇与潘某合伙进行水平定向钻扩孔、拉管等水电业务施工工程（非开挖打孔顶管工程）多年，杜茂勇于2019年11月12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马某、杜绪明、杜明芳、杜某1、杜某2，潘某于2019年12月30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黄振云、李文英、潘柏丞。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原告从被告潘某与其合伙人杜茂勇手中承揽水平定向钻扩孔、拉管等水电业务施工工程，2019年12月16日原告经与潘某结算，双方签订了《2017-2019年顶管工程量及费用清单》、《2019年11月13日至23日李庄、归昌施工明细》，总工程款为662420元，潘某、杜茂勇陆续通过银行转款、微信支付方式给付原告施工款301162元，尚欠361258元施工款未付。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已申请财产保全，对杜茂勇与潘某在郯城县水务公司和郯城县供电公司的合伙工程款项进行保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杜茂勇与潘某合伙关系是否成立，根据原告陈述和提供的证据，被告黄振云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马某方提供的证据，结合西南政法大学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杜茂勇与潘某在水平定向钻扩孔、拉管等水电业务施工工程（非开挖打孔顶管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对被告马某方认为杜茂勇与潘某不存在合伙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在杜茂勇去世后，潘某与原告签订的《2017-2019年顶管工程量及费用清单》、《2019年11月13日至23日李庄、归昌施工明细》，应视为原告承揽其二人合伙工程的结算，拖欠原告工程款361258元，应是其合伙债务，应予共同偿还。因杜茂勇与潘某相继去世，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债务。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振云、李文英、潘柏丞在潘某遗产范围内、被告马某、杜绪明、杜明芳在杜茂勇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杜军山工程款36125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2400元，由被告马某方负担5400元，被告黄振云方负担7000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马某方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18元，保全费2370元，保全保险费2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金华 人民陪审员  郭立军 人民陪审员  谢士娟 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周优优 书 记 员  杜添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