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彦田，曾用名郭友田，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司机，现住松原市宁江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2月7日被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靓，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浩铭，别名孙冉，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松原市，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锐，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浩铭、郭彦田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彦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刘文彬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彦田及其辩护人于靓、原审被告人孙浩铭及其辩护人许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人孙浩铭伙同郭彦田在松原市宁江区家属区后院郭彦田家库房内，利用38台挖矿机生产比特币，38台挖矿机总计额定功率57.202KW，以越表用电的方式盗窃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电能总计352821.936KW，合计价值人民币214998.51元。 2017年6月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被告人郭彦田将自家库房出租给大良洗衣厂使用，租金包含电费。郭彦田利用大良洗衣厂设备以越表用电的方式盗窃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电能总计66924.16KW，合计价值人民币42761.51元。 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扣押、收缴、返还物品清单，比特币挖矿机电量价格计算表，情况说明，价格证明，办案说明，比特币电量价格说明，电费收取票据，扶余采油厂水电暖管理站证明，工作量表，扶余采油厂生产运行日记，用电申请，村委会证明，临时用电协议，审批汇现表，用电日志，收费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接线表说明，李某1的户籍信息，土地流转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等。 2、证人李某1证实：我家的地在一厂家属区北面，锅炉房右侧，1500平方米，租给“郭大四”了，得有十来年了，给了四万元钱，租十五年。 3、证人许某证实：我家在松原市宁江区江北一厂家属区平房，都是用的油田电，油田来人给安装的电表，员工定期来抄表，回去后打电话告诉我需要交多少钱，我就去交钱，每次交钱都有票据，有申请手续。我家有大良洗衣店用电，还有家庭用电和仓库内的比特币挖矿机用电。院里所有的电费都是我去交，交到油田一个科室。院内用的是三项电，电费也是按照三项电结算的。我知道我家有挖矿机，不知道是干啥的。我平时听不到比特币挖矿机运作的声音，没进去过。大良洗衣店租我家仓库好几年了，我家交电费的数额和原来比没有区别，2018年5、6月份以前用的电费少，之后就多了。大良洗衣店基本都是上午干活，有时用不上一上午，下午就都回家了，平均一天2、3个小时。我家院内10个大仓库，其中5个租给大良洗衣店，还有一排平房，就是放轮胎、挖矿机的。 我家是2014年开始使用油田的电，有手续，都是郭彦田联系的，用我的名办的。我家仓库比特币挖矿机用的电是我接的，原先就有三项电，我到江北物资局人才市场花200元雇了个电工，到我家仓库就把比特币挖矿机接上电了，怎么接的我不懂，三项电是2014年接的。大良洗衣厂是2017年租的，每年5万元，2019年租金涨到6万元，水、电、暖我全包。电表是孙浩铭找电工接的，具体怎么接的不知道。 4、证人郭某实：我家在松原市宁江区一厂家属楼北侧院内。我对象是孙浩铭，还叫孙冉。我家有10个大库房，其中5个租给了大良洗衣厂，还有一排平房是装轮胎、挖矿机的。我家租出去的库房用电。我对象基本上天天去我家。 挖矿机是挖比特币的，每个比特币价值5万元左右，孙浩铭和我说的。购买挖矿机一共花了10万元左右，钱是孙浩铭拿的，挖矿机是孙浩铭安装的。我家的电是接的吉林油田的，孙浩铭去我家和我爸说想用我家的库房和电，我家用电便宜。我家库房还租给了大良洗衣厂，每月用电量挺大，但每个月电费不是特别多，所以我感觉我家用电便宜。电费一般都是我妈去交，偶尔我爸也去。因为孙浩铭是我男朋友所以没收租金，电费是我父母交，我男朋友没给过电费。我不知道挖矿机的用电量，但知道挺费电的。平时挖矿机有时候我负责经营，有时候我对象。挖的比特币都是我男朋友卖的，好像有软件，具体不知道。挖矿机是2018年4、5月份购进的，都是在大良洗衣厂不工作的时候开始工作，从2018年4、5月份到2019年夏天，每天工作差不多10个小时左右。因为大良洗衣厂得用电，他们用电的时候我们不敢用，电不够用，我们都是等大良洗衣厂不工作了，我们才开始工作。2019年夏天到现在因为大良洗衣厂工作时间少，我们用的时间就能长点，每天能工作12-13小时。挖矿机有技术问题一般都是我去，我对象偶尔也去，我俩都弄不了的问题就找我对象的大姑父。我和我对象挖比特币赚了大概20万左右，钱在我对象那。我对象给我爸买过手机和烟，买手机花了七、八千元，他工资每月1800元，就是孝敬我爸。 5、证人李某2证实：我经营的大良水洗店用的是许某家的房子，大概是2017年6月份开始租用的，我是从别人手里接过的洗衣店，接的时候洗衣的设备就已经在许某的房子里了。2017年至2018年租金每年5万元，2019年租金涨到6万元，水电费不归我管。我估计我的设备正常工作一个月电费要3000元左右，我们洗衣房从上午8点左右开始上班至11点30就都回家了，最多也就用3个半小时，一年最多能休息15天左右。 6、证人赵某证实：我是大良洗衣厂送货的司机，是2018年4月中旬在那打工的。大良洗衣厂用的电是房东提供的，房东叫郭老四，他家有电表，在院里正房西墙根处一电杆上，电表旁边有开关，总跳闸。 7、证人贾某1证实：2009年冬天我在扶余综服一队当队长，经领导同意郭大四家接的油田暖气。 8、证人贾某2超证实：2019年9月26日上午9点30左右，联合巡检电力用户，之前采油队反映许某家实际缴纳电费和电量与使用的功率不符，所以对她家仔细核查，通过核查，发现有越表用电的情况，民警另发现她家院内仓房有嗡嗡的响声，进入院内东侧仓房查看发现有30多台比特币挖矿机正在工作。许某家院内有大良洗衣的设备用电，自住的一、二层楼生活用电，还有比特币挖矿机用电。许某家2018年缴费大概是5000元，2019年到现在大概是7100元。因为采油厂知道她家院内有大良洗衣房，根据工作经验生产用电加上自家生活用电应该远大于许某缴纳电费的电量，结果不仅发现了她家有越表盗电的情况，还发现了比特币挖矿机，用电量就更不符合缴纳电费的电量了。比特币挖矿机特别耗电，按她家的数量，每天24小时生产，每月用电量是非常巨大的。 许某家的电表能承载的最大电流是5A，互感器能承载的最大电流是150A。我们检查过程中，当时许某家正在用电的有大良洗衣厂的设备、挖矿机、风扇、冷却设备、电脑等，还有二楼生活用电及其他平房用电。 9、证人赵函证实：2019年9月26日上午，我和我单位的抄表员及派出所警察一起去扶余采油厂查对外转供电用户的电表，当时我爬上安装电表的电杆查电字时，发现用户绕过电表用电，有盗窃电力的嫌疑，我就向警察说明了。在院内检查时，通过查找噪音，发现大量比特币挖矿机，共39台，院内还有几台大型洗衣机。我单位的电表正常是一个月查一次，实际上因为数量多，2、3个月才能查一次。 10、证人姚某证实：2017年至2019年7月份我一共去扶余采油厂五队的用户抄表2次，2017年至2018年是魏某抄的，2018年1月份这家用户换电表后至2019年7月份我负责抄的。外转供电用户有越表盗电的嫌疑我能发现，我每次抄表都没发现该用户有越表盗电嫌疑，电表都是正常运行的。有可能用户私自接改电路在抄表之前再改回来实施盗电行为，这种情况我们发现不了。2018年至2019年7月份该用户的电表没有坏过或者报修过。 扶余采油厂五队的用户自2018年1月份至2019年7月23日都是我负责抄表。我不认识郭彦田。我共抄了2、3次表，都是水电暖管理站安排我去的。我每次去该用户家抄表电表都正常运行，没发现越表盗电现象。电表是远程计量表，2018年1月份安装的、我抄表时，表数只能增加不能减少。 11、证人魏某证实：2017年扶余采油厂五队的用户电表是我抄的，我没发现该户存在越表盗电的行为，2017年至2018年该用户的电表没有坏过或者报修过。我从2015年开始到2019年初负责查该用户的电表，一年两次，都没发现越表用电。 12、证人薛辉证实：2018年左右许某家和我们单位又签订了一份用电协议，她家使用的都是油田的转供电，一元钱一度。我认识郭彦田，他是我们扶余采油厂采油五队的外转供电用户。郭彦田家签了临时用电协议，他家申请的用电用途就是洗衣厂相关的用电设备及生活用电，前提是不能影响油区正常生产。郭彦田家没申请比特币挖矿机用电，公司和厂子明确不准批准申请该项用电。我是2019年9月26日知道他家越表用电，在公安机关的配合下，发现他家用于比特币生产的设备。郭彦田家的行为属于盗电。 13、证人宋某证实：外转供电用户不允许越表用电，郭彦田是外转供电用户，当时签了协议，协议上的用电用途是洗衣厂和生活用电，没有申请比特币挖矿机用电，采油厂不允许计划外的设备用电，怕影响油区正常生产。越表用电属于盗窃行为。近期有过一次停电，大概一个半小时就修好了，及时恢复生产了。 14、被告人孙浩铭供述：我主动到公安局是来自首，一厂家属楼北侧院内平房的挖矿机是我的，都是我买的，我放在我对象郭莹家的，共39台。我放挖矿机的房间没有单独的电表，用的是工业三项电，油田的电，走郭莹家的电表。挖矿机是2018年5、6月份放到郭莹家的，不是租的，每年7、8月份的时候我给我对象郭莹父亲买个1万元左右的手机，代表我的心意。我组装好以后试运营1天，发现电量不够，就开始搁置，一直到2019年5月份，工作了10天左右，24小时全天工作，发现电量又不够了，就把机器关了，闲置到2019年9月26日被公安机关发现。使用挖矿机一共工作也就15天，其中11天左右是24小时工作，剩下4天每天工作6小时。从2018年5、6月份开始我发现有电费票子，我就给我对象母亲现金交电费，共给了3、4次，7000多元。我把挖矿机放在郭莹家时和她父母都说了，没人反对。电路是在物资局找电工改的，不认识，花了200元钱。挖矿机平时我自己管理，没人进去。都是二手的，在QQ群里买的，我自己买的。从2018年5、6月份到现在一共产出3、4个BCH币，就2019年5月份的时候挖矿机工作了，当月卖的BCH币，共卖了5000多元钱。我是分三批购买的挖矿机，共投入了13万多元，我想在2020年5月20日以后减产，比特币和挖矿机都会暴涨，然后把机器卖掉挣一笔。郭莹家所有用电都是用一块电表，这块电表不正常运行了，电表线烧了。2018年12月安的电表，以前没有，用的也是油田的电，接完电表后烧坏过3、4次，因为大良洗衣厂用三项电，用电量大，坏的时候三项电不好使，只能用二项电，走不走电表不知道，大概3、4天就修上了。我的挖矿机没挖过比特币。郭莹和她父母不知道挖矿机是干什么的，只知道是挣钱的。我和郭莹的父亲说在他那放点设备，他说行。郭莹家是工业电，电流大，电压低，不适合挖矿机工作，就一直处于闲置状态。院内的其他用电对我的挖矿机工作没有影响。挖矿机用电电路是2019年5月份从电表箱引过来的，走的地下，后用水泥抹上的，我忘了接没接电表。 2019年5、6月份的时候，用了几天电表坏了，我用了10-15天左右电表虚接用电。我在2018年5、6月份买了一批矿机，因为用电量太大，我就雇电工将吉林油田的工业用电私接到郭彦田家的库房。共39台矿机，挖出了4、5枚BCH币，矿机大概有10-15天每天工作24小时。我使用郭彦田的库房不交租金。2018年末郭彦田家安装的电表，没安电表前交过电费，机房也没工作过，安电表后我共缴过7000元左右的电费。我和郭彦田的女儿郭莹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家有闲置库房，我还能少花点钱，所以就把挖矿机放他家了。2018年末安装的电表总坏，坏了我用电就不花钱了，油田来检修好电表后我正常花钱，期间电表坏了很多次。 电是郭莹的母亲许某接的，怎么接的我不知道。我给郭莹转过钱，给郭莹的父亲买过两个手机，一个是2018年8月份左右买的，一个是2019年8月份左右买的，共花了1万多元。我没雇人接过郭彦田家的电，之前是因为许某身体不好，我想替她扛。 我在网上购买的挖矿机，买完之后就放在郭莹家里了，其他的都是许某找人弄的，我就是帮忙操作机器的。 庭审中被告人孙浩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15、被告人郭彦田供述：我家房子用的是吉林油田采油一厂的电，有手续和协议，采油一厂的抄表员每个月都会来我家抄表看走多少字，回去核算给我打电话，我或者我媳妇许某去交钱，有票据。院内有大良洗衣厂租用的5个库房用电、自己住的楼生活用电、东侧仓房比特币挖矿机生产用电。电费平均一个月4000元左右，院内所有的用电费用都是我交，都是三项电。比特币挖矿机是我女儿郭莹对象孙冉在我家仓库弄的，说想赚钱，我和我媳妇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没管。放在我家仓库的时间大概是2018年5、6月份，当天我不在，怎么安装的我不清楚，我媳妇也不清楚，之后就一直在我家了，孙冉会来查看这些机器，三两天来一趟。夏天温度高机器会停，孙冉会来，将机器重新启动，其他季节24小时工作。电路是孙冉找电工弄的，机器是孙冉安装的，也是他操作。孙冉不交房租和电费，2018年5、6月份以前和以后使用电费数额没有区别。大良洗衣厂租房子有5年了。我是5年前接的油田电。大良洗衣基本上都是上午干活，下午就没活了，平均一天工作3、4个小时。 我过生日的时候孙冉给我买手机作为礼物，跟挖矿机、租金、电费没有关系。挖矿机从2018年4、5月份到现在平均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有时候停电或者仓房温度太高导致跳闸，挖矿机就不工作了，除了夏季其他季节基本上都是24小时工作。挖矿机如果停了，孙冉应该能知道，然后再来我家打开。孙冉总在我家住，所以他经常能查看运作情况。我家整个院内用电都是走电表，电表有坏的时候，我报到油田，油田负责维修，电表坏的时候用电正常。 我家每个月需要缴4000-5000元电费，2018年5、6月份以前是我家二层楼生活用电和租给大良洗衣厂用电、平房租户用电，2018年5、6月份以后加上孙冉比特币挖矿机用电，电费没啥变化，一直就是每月4000元左右，每年交5-6万元人民币。孙冉挖矿机的平房从电表箱下单走一根电缆线2011年就有，一直都有。 大良洗衣店是2017年6月份租的我房子，有协议，水电暖都由我负责，大良洗衣设备的用电量大，而我们交的电费少，我解释不清。电表有两根电源线没有接入，有一根虚接，我解释一下，半个月之前，2019年9月初，凌晨2点多钟，电表突然烧了，家里没电了，第二天早上我联系采油厂电工给我接的电，电工我不认识，联系方式没记住。孙浩铭是2018年5、6月份在我家电杆上接的电，他说用我家小仓库，放点设备，整点比特币机器，我说我不管，也不懂，要用就用，他没和我说机器的用电情况，我也没问。孙浩铭知道我用的油田电，我说我有表。 我家房子是2017年8、9月份我媳妇找油田申请的电表，接的是吉林油田的电。挖矿机用的是我家的电，走我家的电表，原来仓房里就有三项电。电表没走电字不知道，电表箱里有线没与电表连接我不知道，用电的事平时都是我媳妇许某负责。 庭审中被告人郭彦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供认，第一起犯罪事实不供认。 16、现场勘查照片及辨认笔录。 综上证据，被告人孙浩铭在侦查阶段与当庭供述一致，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郭彦田虽然对第一起伙同孙浩铭盗窃电能的事实不予供认，但根据被告人供述的具体情节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综合印证，可知被告人郭彦田对孙浩铭在其家里放置的挖矿机盗窃油田电能的事实系明知，可以认定。 二被告人盗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浩铭、郭彦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孙浩铭和郭彦田系共同犯罪，孙浩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彦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浩铭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投案，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的情况，符合上述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经传唤归案的具有自动性和主动性。被告人孙浩铭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明知自己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掌握，选择自动归案，没有选择拒不到案或者逃跑，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孙浩铭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孙浩铭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彦田虽然也符合自动投案的特征，但没有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郭彦田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浩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二、被告人郭彦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孙浩铭退赔被害人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赃款人民币214998.51元，被告人郭彦田退赔被害人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赃款人民币42761.51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上诉人郭彦田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承认犯罪事实存在，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辩护人于靓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郭彦田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虽然知道其女儿的男朋友孙浩铭把挖矿机放到了其家闲置库房内，但不知细情，更不知道孙浩铭盗窃油田电能，郭彦田主观上没有与孙浩铭共同盗窃电能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盗窃的犯罪行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彦田参与盗窃（大良洗衣厂）42761.51元的计算数额不客观。大良洗衣厂窃电时间应自2018年5月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再除以2计算（在无法证明用电为全天24小时的，应当按照50%计算），实际大良洗衣厂每天只上午工作3个小时，计算应为4296元。3、郭彦田有多个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但鉴于两被告人当庭表现，且两被告人家属已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建议法庭重新考虑，给予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所列的证据已在开庭审理中出示，并经过质证确认，经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二原审被告人的亲属代二人退赔被害人损失257761元。被害单位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二原审被告人的亲属代二人缴纳了罚金，对扶余市人民法院出具的两份吉林省罚没和追缴款项票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彦田及原审被告人孙浩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且综合考量两被告人有自首、有前科等情节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鉴于上诉人郭彦田在二审期间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且上诉人郭彦田及原审被告人孙浩铭的亲属代二人对被害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二人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及第一、二项对孙浩铭、郭彦田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20）吉0781刑初1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孙浩铭、郭彦田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郭彦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始至2023年2月2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孙浩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始至2023年1月26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孙浩铭退赔被害人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赃款人民币214998.51元，上诉人郭彦田退赔被害人吉林油田扶余采油厂赃款人民币4276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张晓辉 审判员  任凤丽 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