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绍商初字第51号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汇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飞翔。委托代理人：楼东平、滕永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龙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杰。被告：中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建祥。委托代理人：孙莉，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可沛。委托代理人：裘宇清，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杰。被告：绍兴汇金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杰。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汇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泰公司）为与被�浙江龙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禧公司）、中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控公司）、浙江中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绍兴汇金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人民陪审员谢月娥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张帆、人民陪审员梁建敏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中泰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经审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中泰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提交中止诉讼申请，认为本案应以另案撤销权之诉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申请中止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中泰公司提起的撤销之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故对被告中泰公司申请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汇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楼东平、滕永林，被告中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莉、被告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裘宇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禧公司、中轻公司、汇金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泰公司诉称：2011年12月，被告龙禧公司对浙江中国轻纺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城公司）的到期应付款支付困难，经协调，原告同意代为清偿。原告于2011年12月11日与五被告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代为被告龙�公司清偿22800万元，被告龙禧公司应于原告代为清偿之日起一年内归还，并支付月10.5‰的利息，其余被告提供连带担保，保证期限2年。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12日以票汇的方式代为向轻纺城公司支付22800万元，但五被告均未履行还款或担保义务。截止目前，被告仅归还本金4500万元，尚欠18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故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龙禧公司归还代偿款本金183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10.5‰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为4255.54万元，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10.5‰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日止）；二、其余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由各被告共同负担。被告中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一、本案存在刑民交叉，本案应中止审理，先审理刑事部分，待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杰刑事案件判决�再恢复本案审理。二、被告中控公司提供担保系因被告龙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具有资金实力，临时周转前提下才提供担保，但实际上，被告龙禧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已经负债累累，其法定代表人许永杰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被告中控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三、原告未履行代偿义务，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表明其向龙禧公司提供22800万元借款，而非代被告龙禧公司向轻纺城公司清偿债务。四、利息约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企业间借款应属无效，故原告不能主张利息，且《协议书》约定“乙方暂按月利率10.5‰向甲方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及相关交易税费（结算时按甲方融资租赁实际支付的成本计算）”，故利息仅为暂定数字，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融资租赁实际支付成本”，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被告中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未履行代偿义务，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以“票汇方式”代偿款项，本案被告龙禧公司背书后由原告交付轻纺城公司。二、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关系，因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故在刑事犯罪未查明、审理之前，本案应中止审理。三、《协议书》约定“乙方暂按月利率10.5‰向甲方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及相关交易税费（结算时按甲方融资租赁实际支付的成本计算）”，故利息仅为暂定数字，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融资租赁实际支付成本”，故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金额过高。被告龙禧公司、中轻公司、汇金公司未进行答辩。原告汇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协议书》一份，以证明原告与各被告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约定原告代偿22800万元，被告龙禧公司应于原告代偿日起一年内归还，月利率10.5‰，利息按季度支付，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支付凭证一份，以证明原告按约代偿22800万元。三、欠息情况说明，以证明被告龙禧公司仅归还本金4500万元，尚欠18300万元。因融资租赁成本无法结算，故按约定计算，被告尚欠利息4255.54万元。四、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付款凭证一组，以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93.728万元。五、2011年12月12日转账支票存根联和统一收款收据，其上载明“代为清偿应付轻纺城公司的欠款”，以印证原告履行了代偿义务。被告中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结合证据二，可以看出《协议书》未履行，且该协议为企业间借贷，应属无效，利息也是暂定标准。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律师费收费过高，且系先提供发票，后支付款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协议书》未履行，仅在原告与被告龙禧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关系。被告中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书》对代偿款进行了约定，被告系对代偿款承担连带担保，但原告未代为清偿，且约定利息暂定月利率10.5‰。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中控公司一致。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仅表明被告龙禧公司收到22800万元，不排除原告与被告龙禧�司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告龙禧公司、中轻公司、汇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在庭审中，被告中泰公司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被告龙禧公司涉嫌刑事犯罪的财务资料，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龙禧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原告发表意见认为，刑事犯罪部分仅涉及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永杰，并不涉及被告龙禧公司。被告中控公司发表意见认为，在被告龙禧公司未出庭情况下，有必要调取被告龙禧公司财务资料。被告龙禧公司、中控公司、中泰公司、中轻公司、汇金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系证据原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三系原告单方制作，应认定为其对案件相关事实的陈述，本院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另行予以认定。被�中泰公司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未举证证明被告龙禧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且其申请调查的事项亦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协议书》约定“被告龙禧公司暂按月10.5‰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及相关税费（结束时按甲方融资租赁实际支付的成本结算）”外，其余事实与原告诉称事实一致。另，原告自认被告龙禧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4500万元，利息256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涉及刑民交叉，应否中止诉讼；二、本案是否存在原告与被告龙禧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三、代偿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是否履行代偿义务；四、利息约定是否有效，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是否涉及刑民交叉方面。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认为本案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存在刑民交叉，应中止诉讼。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两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代偿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其次，即使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但被告龙禧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系不同法律主体，即涉嫌刑事犯罪主体与本案民事责任中主债务人并不一致。最后，退一步讲，本案系原告代为被告龙禧公司清偿债务，尚无相关证据表明原告代偿行为与被告龙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性。综上，两被告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诉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案是否存在原告与被告龙禧公司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本案中，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中轻公司、汇金酒店对《协议书》中签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中轻公司、汇金酒店自愿为被告龙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被告中控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的规定免除保证责任，尚需证明两个事实：一是被告龙禧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存在欺诈，二是原告对被告龙禧公司的欺诈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控公司对《协议书》中其签章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担保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或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中控公司认为，其因相信被告龙禧公司具有经济实力才提供担保，但事实上被告龙禧公司已负债累累。本院认为，被告中控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在对外提供担保时，应尽到审慎义务，对主债权状态、被担保人实力、担保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等尽到审慎义务，但现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中控公司尽到的相应审慎义务。综上，被告中控公司认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中轻公司、汇金酒店应对原告代为被告龙禧公司清偿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代偿协议是否有效，原告是否履行代偿义务。被告中控公司、中泰公司认为，代偿协议应为企业间借款，应属无效，且原告并未履行代偿义务。本�认为，首先，从代偿目的分析，《协议书》第4条表明“龙禧公司对轻纺城公司的到期应付款存在支付困难，原告同意代为清偿，以帮助龙禧公司避免形成支付逾期”，即该代偿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被告龙禧公司的资金缺乏压力，是企业之间相互帮助共度难关的行为，有利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和发展，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形。在签订《协议书》时，原告不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其次，从代偿行为分析，原告履行代偿义务，在票据存根和收款收据中表明“该款系代偿龙禧公司对轻纺城公司的欠款”、“代为清偿应付轻纺城公司欠款”，亦不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最后，《协议书》约定代偿方式为原告以票汇方式支付代偿款，被告龙禧公司背书后由原告交付轻纺城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付款通知”、“存根”和“收款收据”，可表明原告系出票给�告龙禧公司，最终消灭被告龙禧公司与轻纺城公司的该笔债权债务。综上，被告关于代偿协议无效，原告未履行代偿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利息如何计算方面。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龙禧公司暂按月10.5‰的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及相关税费（结束时按甲方融资租赁实际支付的成本结算）。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代偿目的系帮助被告龙禧公司渡过债务危机，讼争代偿行为并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的情形，虽利息约定月利率为10.5‰，但该利率为暂定利率，《协议书》同时约定在结束时按原告融资租赁实际支付成本进行结算，因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融资的实际成本，考虑到原告代偿巨额资金存在资金占用相关的损失，约定的利息应视为对原告资金占用相关损失的弥补，且被告至今尚未归还全部本金，故本院确定�告龙禧公司支付自原告代偿债务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被告中泰公司认为原告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金额过高的抗辩理由，因该律师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原告亦提交了民事代理费发票以及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故被告中泰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龙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归还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汇泰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款18300万元，并支付自原告代偿债务之日起至本判决�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扣除已支付256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浙江龙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汇泰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193.72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中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绍兴汇金酒店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汇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5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61800元，由被告浙江�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控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绍兴汇金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95680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董 伟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人民陪审员 梁建敏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