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26民初3868号 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1126058482129G。 法定代表人：王庭乐，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智，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明帝皇城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072390378Q。 法定代表人：王金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东升，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反诉）：凤阳县总铺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总铺镇总铺街道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003222004R。 负责人：张金江，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智，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与被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枫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红枫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皖1126民初38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红枫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红枫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皖11民辖终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被告红枫公司对原告黄泥铺社区村委会、第三人凤阳县总铺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总铺镇政府）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泥铺社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庭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张传智（同系反诉第三人总铺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红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东升、徐新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红枫公司偿还两年土地流转费用共计32814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与红枫公司之间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将234.44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四至：东至j70轴，南至j94轴，西至j1轴，北至j43轴）流转给红枫公司，流转期限为12年，从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红枫公司每年支付流转费每亩600元，每三年递增8%；付款方式为人民币现金，付款时间为每年1月31日前。现红枫公司拖欠黄泥铺社区村委会2018年、2019年的土地流转费用共计328141元未付。为此，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提起诉讼。 红枫公司辩称，案涉流转234.44亩土地中包含有192.42亩的基本农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而流转合同中明确约定，流转承包地的具体用途为园林绿化等。因此，流转合同的内容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土地流转的主体应当是土地承包人和受让方，承包方应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故土地流转的主体应当是农户与受让方，但本案中的流转合同书是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与红枫公司所签订，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显然不是农户，因此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的签订因主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红枫公司已经支付了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诉称红枫公司拖欠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并不属实，何况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不是土地的承包方，因此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无权要求红枫公司支付土地流转费，更何况流转合同是一份无效的合同。无论红枫公司是否拖欠土地流转费，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均无权要求红枫公司支付土地流转费。请求驳回黄泥铺社区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红枫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确认红枫公司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及总铺镇政府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无效；二、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返还红枫公司承包地流转费722475元；三、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赔偿红枫公司经济损失1049416.4元；四、总铺镇政府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及总铺镇政府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30日，红枫公司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及总铺镇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以下简称《流转合同》），约定，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将其承包的土地约234.44亩的经营权流转给红枫公司，流转期限为12年，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流转承包地的具体用途为园林绿化等。《流转合同》同时约定，合同期内，红枫公司向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支付流转费每年每亩600元，每三年流转费递增8%，且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负责协调同村民给红枫公司创造良好的生产经营环境。《流转合同》签订当日，红枫公司向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支付了2014年的承包地流转费，但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并未按约定的面积交付土地，少向红枫公司交付了30亩左右的土地。在红枫公司进驻流转土地实际经营后，经常有周边农户在红枫公司的经营场所闹事以及存在阻挠、损害红枫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对此红枫公司多次要求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进行协调处理，但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均消极应对，甚至置之不理。现红枫公司的办公用房被损毁，农机物资被盗，并且部分农户已经回到原土地复垦，导致红枫公司已经完全无法在案涉流转土地上经营。后经了解，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流转给红枫公司的土地系基本农田，但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及总铺镇政府至今未告知红枫公司流转的土地系基本农田，因此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及总铺镇政府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红枫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红枫公司提起反诉。 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反诉辩称，一、红枫公司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之间签订的流转合同有效。因为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且合同注明仅限于农业用途，不存在欺诈行为，且该合同的签订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土地管理法和基本农田保护中关于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仅指种植果树不包括红枫公司经营的园林育苗，并且在实践中园林育苗不会破坏耕作层，不改变农业用途，并不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合同是有效的；二、流转合同有效，故不存在返还红枫公司流转费用的情形以及不存在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总铺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三、总铺镇政府虽然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并不代表是合同相对方。总铺镇政府并非案涉标的物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案涉合同内容对其规定的权利和职责也仅限于行政监督管理，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的合同当事权利义务不符，因此总铺镇政府并非适格合同当事人，不与红枫公司之间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红枫公司要求总铺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红枫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为支持其本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宗地图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30日至2025年9月29日期间，红枫公司需支付流转费每年每亩600元，每三年流转费递增8%及相关权利义务。 经质证，红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代理人不能确定公章的真实性，王春玉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合同为无效合同，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不是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无权签订合同。 红枫公司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总铺镇土地利用规划图各一份，证明合同书中约定流转的192.42亩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 经质证，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对流转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规划图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予以核实。 红枫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除同本诉证据外，另行提交了如下证据： 1、红枫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各一份，证明王春玉系红枫公司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范薇系红枫公司前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 经质证，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 2、收条、转账明细表、银行转账回单等相关付款凭证，证明红枫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支付流转费722475元。 经质证，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流转费的事实，但认为具体数字需要核实。 3、工资条、工资表等日常生产经营开支相关记录资料，证明红枫公司为生产经营而投入劳务等费用1049416.4元。 经质证，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认为系红枫公司本人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本诉部分，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与红枫公司均作为证据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两份合同内容一致；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提交的宗地图与红枫公司取得的流转经营权证附件中的宗地图一致；红枫公司提交的规划图，来源于凤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二、反诉部分，红枫公司另行提交的证据1、2，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红枫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其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支出，因案涉流转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为：2013年9月30日，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作为甲方，红枫公司作为乙方，总铺镇政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包的土地约234.44亩（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经营权流转给乙方，四至为：东至j70轴，南至j94轴，西至j1轴，北至j43轴。流转期限为12年，从2013年9月30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甲方采用转包方式将其承包地流转给乙方生产经营。甲方协调解决周边农户纠纷和争议，确保乙方正常生产经营的外部环境。流转承包地只能用作农业用途，具体用途为园林绿化等。合同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流转费每年每亩600元，每三年流转费递增8%，付款方式为人民币现金，付款时间为每年1月31日前。租赁期间，乙方除负担土地流转费外，不再负担其它任何费用。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流转费后应及时支付给所涉农户，否则由此引起的一起责任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合同中丙方的权利和责任条款约定：负责和甲方出面协调乙方建设必需的自来水、电、通信配套设施接到乙方建设项目红线的边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保障乙方享有与镇里其他农业企业同等优惠政策，优先支持乙方向上级申报有关农业、科技、财政等支农项目资金，所得补助全部由乙方所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的附件包含53户承包地各农户的姓名、亩数清单，红枫公司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在清单的第一页分别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 2014年7月11日，红枫公司取得了凤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流转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载明的流出方名称为刘道军等43户，流转期限为2013年9月30日至2025年9月29日，流转用途为种植，原承包用途为种植，流转价格为600元∕亩∕年，流转土地亩数为234.44亩。土地交付后，红枫公司在流转土地上种植了梧桐、柳树等景观绿化苗木，并获取了政府相应的补偿款。2013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当日，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向红枫公司出具了140664元流转费的收条，之后的流转费由红枫公司直接向各农户支付，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认可2017年9月29日之前的费用已经付清。对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流转费，红枫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方式陆续支付123823元，部分回单上注明“2018年地租”。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认为红枫公司尚拖欠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两年的流转费328141元未付，起诉来院。 另查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于2013年7月与各农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合同书载明的流转期限自2013年7月30日至2025年7月30日，每年每亩流转费600元，每三年流转费递增8%，付款时间为每年7月30日前，合同其他内容等同于红枫公司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签订的流转合同。审理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发现，红枫公司的简易办公用房内已腾空，大部分流转土地上栽种有梧桐、柳树等景观树苗，有一田块种有蔬菜，无农作物，其余土地基本荒芜，整个流转土地杂草丛生，无人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流转合同的效力认定，红枫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二、红枫公司欠付流转费数额的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 红枫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一是认为流转土地的用途为园林绿化，改变了基本农田的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的相关规定。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流转合同明确约定“流转土地只能用作农业用途，具体为园林绿化”。红枫公司已经获得了凤阳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流转经营权证》，该经营权证上载明的流转用途及原承包用途均为“种植”，红枫公司也据此获取了国家相应的补偿款。且本案所涉集体所有土地的性质、用途是否改变应由相关主管部门进行认定，红枫公司作为涉农性质的企业，流转土地的用途不能由人民法院直接认定是否改变了土地的用途。故，红枫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该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红枫公司认为合同无效的另一理由，是认为黄泥铺社区村委会非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主体不适格。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是涉及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的案件，具体的流转方式，先由各农户与黄泥铺社区村委会签订流转合同，再由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与红枫公司签订流转合同。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虽然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其实际上并不是履行合同的主体，总铺镇政府作为合同的丙方也仅起到协调、见证的作用，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承受人为红枫公司和各农户。红枫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应当知道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各农户这一客观事实的，且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流转土地，事实上红枫公司的这一合同目的也已获得实现。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总铺镇政府采取这种方式流转农户土地，其目的是为了引导农村土地经营权有序流转、发展农业适度规模经营、优化土地资源配置、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以自己的名义与红枫公司签订合同，也是从有利于农户的角度出发，为使农户的利益得以充分保障和实现，不会因第三方的原因而受到损害。故此，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作为本案流转合同的签订主体，并非不适格，也不能据此否定流转合同的效力。故红枫公司认为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作为合同签订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流转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基于流转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红枫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的流转费及赔偿其经营期间投入损失的反诉请求显然就无法成立，故对红枫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流转合同合法有效，红枫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流转费的义务。因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是流转合同的相对方，由红枫公司直接向黄泥铺社区村委会支付流转费，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黄泥铺社区村委会在本案中主张两年费用的流转费328141元，庭审中称系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期间的费用。对于红枫公司欠付流转费数额的认定，根据流转合同的约定，流转费于每年1月31日前支付，但根据红枫公司的付款记录，红枫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合同签订之日支付了下一年度的流转费，其余年数的支付时间也基本吻合，以此类推，故应当认定是支付下一年度的流转费。黄泥铺社区村委会认可截止2017年9月29日之前的流转费用红枫公司已付清。对于之后的流转费支付情况，根据红枫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向各农户累计支付123823元。流转合同约定土地亩数为234.44亩，该亩数与红枫公司的经营权证亩数也一致，故应以234.44亩作为计算依据。流转合同约定“每年每亩600元，每三年流转费递增8%”，根据该约定，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9月29日的流转费递增后为每亩648元，每年的流转费即为151917.12元，两年为303834.24元，红枫公司已付123823元，尚欠180011.24元。红枫公司理应按此数额予以支付，其久拖不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黄泥铺社区村委会主张328141元，对其中超出180011.24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村民委员会土地流转费180011.24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受理费6222元，减半收取31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凤阳县总铺镇黄泥铺社区村民委员会负担1404元，被告（反诉原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07元。反诉受理费20747元，减半收取1037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凤阳红枫庄园苗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杨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自愿、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