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893-6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法定代表人：陈泽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兴科大道**汇凯.青年城**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共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00、4824、4826-4828、4830、4832、4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影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上诉人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1.《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被上诉人也没有向法院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5点约定“独占使用”及“再授权”的内容，显然是属于授权性的约定，如果被上诉人是通过受让获得著作权则不存在独占许可使用及再授权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转让行为。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交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被上诉人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判赔，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索隆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已标注其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且歌影公司无相反证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作品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1.《作品登记证书》虽仅有作品名称，但涉案作品已公开发表，且索隆公司提交的国家版权局调取公证书对应作品登记证号的视频标注的权利人是天浩盛世公司，足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及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另外，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调取标注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的涉案作品,其视频画面及音频内容均与侵权视频一致，且歌影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故此其诉称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为索隆公司与权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歌影公司虽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应不予采信。二、合法经营是歌影公司应尽的法定义务，歌影公司既未能证明其已获权利人许可，也未核查音集协与权利人的授权情况，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且歌影公司是否向音集协交纳费用与是否获得权利人许可不存在关联性，索隆公司并未授权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歌影公司是否向音集协付费不是涉案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审核授权合同是歌影公司合法经营的必要组成部分，且合同审查并非是歌影公司力不能及之事，歌影公司因其重大过失未能履行上述合同审查义务，理应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八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歌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如下）；二、歌影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歌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800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Shake摇摆》同上同上4824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同上同上4826号《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闪耀》《BlackWhite(AB)》同上同上4827号《舍不得》《我的一年级》《与我同行》同上同上4828号《远走高飞》《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同上同上4830号《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同上同上4832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同上同上4837号《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00、4824、4826-4828、4830、4832、483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歌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音乐作品（如下）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歌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如下）；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800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舞池谍影》《Shake摇摆》4000元同上4824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正能量》4800元同上4826号《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闪耀》《BlackWhite(AB)》5600元同上4827号《舍不得》《我的一年级》1600元同上4828号《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情书不包邮》4800元同上4830号《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6400元同上4832号《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5600元同上4837号《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6400元同上本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歌影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八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歌影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档的涉案作品的歌名、作品登记号及歌曲视频是一一对应的，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登记号、作品名称及著作权人，结合上述调档材料，足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及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亦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转让价金是有约定的；另，著作所有权包括使用权，在转让著作所有权的协议中对使用权问题进行约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以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有“独占使用”“再授权”的内容主张该协议为授权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上诉人歌影公司主张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音集协等集体管理组织进行集体管理，歌影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歌影公司以已交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歌影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卡拉OK曲库中的每首歌曲进行权属审查亦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八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期间、程度、后果、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及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歌影公司主张一审判赔过高及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判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歌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共计400元，均由广州市歌影时尚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