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02民初293号原告：刘文书，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左海强，河南平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鸡公山招商大厦50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61888449J。法定代表人：张文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李平明，男，汉族，1954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告：党学敏，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延章、邵琦（实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刘文书诉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李平明、党学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书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海强、被告李平明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延章、邵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文书诉称，我以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建被告信阳市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李平明、党学敏发包的信阳怡心苑北区1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任务，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详见附件1），我是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项目不包含消防工程、热工工程、外墙漆、塑钢窗及面砖等分项工程内容。我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积极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履行了己方的施工义务，但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施工结束后，工程项目早已投入使用，被告却迟迟不与我进行施工决算，经我无数次督催，我和被告于2020年7月5日对我施工的工程量（含隐蔽工程、变更工程量等）进行工程决算，被告应付我土建工程及水电工程合计工程款为11,161,760.25元，扣减被告李平明、党学敏已付我工程款700万元，下欠我4,161,760.25元工程款以种种理由拖欠至今未付，虽经我多次沟通、协商，但无结果，三被告不讲诚信，不按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度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多年来，由于被告不及时决算、付款，每逢节假日，我都被农民工、材料商围堵、追账，甚至被起诉，严重地影响了我的正常工作、生活秩序。被告长期不与我做工程决算，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行为给我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一、三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161,760.25元及拖延支付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被告信阳市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李平明、党学敏共同辩称：一、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李平明、党学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2年9月1日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与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人为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与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原告刘文书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那么合同实际的相对人也是原告刘文书与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退一步说，即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被告李平明与被告党学敏也不是涉案工程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的责任。二、原告与被告已经就案涉工程进行核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161,760.2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68,70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093,052.25元。原告刘文书提供以下证据：一、刘文书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2012年9月1日，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李平明与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刘文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实：1．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将“信阳怡心苑北区1#”楼工程（不含消防工程、热工工程、外墙漆、塑钢窗及面砖等分项工程）发包给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施工；2．合同约定总价款是11,214,261.59元；3．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分四次拨款，分别是：本工程主体结构完成后付总价款60%。第二次内外粉刷完成时付总价款15%。第三次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款10%。第四次工程交付使用2个月后结算完成并支付11%，预留4%质保金，待质保期到时一次性付清；4．合同专用条款第35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拖延支付工程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承包人支付利息。三、施工日记，拟证实主体封顶时间是2013年1月27日．发包人应付工程款6,728,556.95元，此前均为刘文书垫资施工。四、被告方向原告付款记账凭证一份，拟证实：1．从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10日，被告党学敏分二十次向原告付款或代付款共计5,234,000元，被告未按原告的施工进度付款，被告一直在拖延付款的事实；2．原告刘文书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3．被告党学敏、李平明是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五、2015年11月30日，怡心苑北区1#楼工程竣工报告一份，拟证实该工程已竣工，符合交付条件。六、2016年1月20日，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刘文书向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致函，拟证实曾要求被告办理竣工决算手续，拨付工程款。七、2019年8月22日，怡心苑北区5#、1#B楼竣工验收组人员签到表一份，拟证实原告承建的怡心苑北区5#（原施工图是怡心苑北区1#）楼通过竣工验收。八、安装工程决算书、建筑工程决算书、支付凭证，拟证实原、被告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原怡心苑北区1#楼建筑工程、安装工程进行决算，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1,161,760.25元，被告仅付700万元，下欠4,161,760.25元。被告对第二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其为无效合同，第三、四、五、六组证据在合同无效的基础上无意义。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委托书，拟证实1．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李平、党学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安装工程决书、建筑工程决算书，拟证实：1．案涉的信阳怡心苑北区1号楼（即5号楼）工程总造价11,161,760.25元。（合同约定、工程决算及图纸是信阳怡心苑北区1号楼，实际办理规划手续时更名为5号楼）；2．该工程款总款已经原告与被告信阳创新确认，涉案当事人应据此结算工程价款。三、十七次付款的收条及转账凭单、借支单、欠条、借支条等，拟证实：被告已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原告刘文书支付工程款7,891,216元。四、中国人民银行转账记录3份及对应收据3份；中原银行客户回单一份；中农业银行客户回单一份，拟证实：被告信阳创新置业已向原告刘文书挂靠的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710,000元。五、信阳市工程定额劳保费用缴纳通知单；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银行进账单，拟证实：案涉怡心苑项目的应缴劳保费用共计为797,156元，其中原告刘文书建设的1号楼（即现在的5号楼）应缴劳保费339,800元，此款由被告先行垫付（竣工结算后会将这笔钱返还给承建方）。六、电费记录单；工程施工罚款单；2012年11月28日关于相关费用分摊的通知（道路养护、执法局罚款、建工险、噪音污染费）；2014年10月9日关于相关费用分摊的通知（公厕、员工培训费、散装水泥费）；2014年10月13日关于相关费用分摊的通知（施工许可、垃圾费、价调基金）；情况说明；质保期间维修杂费清单及收据记录（墙体开裂、飘窗漏水、水电费、墙面防水、电梯过门石、门斗防水/回填），拟证实：原告刘文书就案涉项目尚欠缴各项费用合计437,652元，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1，161，760.2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0，068，708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余款为1，093，052.25元。原告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关于第三组证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没有支付现金，2013年4月2日收到70万元的收条，实际只收到20万元，没有收过50万元的现金，2015年8月24日刘文书出具的8万元的借支单，实际只收到5万元，2014年12月30日刘文书出具的10万元欠条，与2015年1月5日的转账凭证相对应，实为一笔款；对于第四组证据，被告向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52,000元。第六组证据，水电费42,900元，予以认可；欠缴工程罚款没有施工单位签字认可的不认可，对三张有丁建军签字合计金额1万元的罚款单，予以认可；对经原告刘文书签字的111,830元分摊费用予以认可；关于维修费用235,222元，原告认为没有收到过业主或新城公司的通知，被告自行维修费用原告均不予承担，且庭前原告与被告党学敏协商一致，维修费用不由原告承担。本院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日，原告刘文书以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建被告信阳市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信阳怡心苑北区1号楼（对应规划图中的怡心苑北区5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1，214，261.59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条第1款约定：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应向承包人支付拖延支付结算价款期的银行贷款利息。2015年11月30日，原告提交工程竣工报告。2016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致函，要求被告及时办理竣工决算手续并支付工程款。2019年8月22日，信阳怡心苑北区1号楼（即5号楼）竣工验收。2020年7月5日，原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安装工程造价1，081，185.07元、建筑工程造价10，080，575.18元，即工程总造价为11，161，760.25元。被告向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652，000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被告向原告刘文书个人支付的17笔工程款进行质证，原告对其中14笔金额为710.1216万元无异议，对其中三笔共计88万元提出异议。原告应缴水电费为42，900元，应分摊费用111，830元，工程施工罚款10，000元。被告为原告垫付建设劳保费339，800元，共计504,530元。另查明，原告刘文书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要求依法查封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住宅；105-205、106-206、107-207、108-208、109-209、110-210号（地号：150205040061003）共计6套商业用房，并已依法提供担保，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两套住宅房和105-205、106-206、107-207、108-208、109-209、110-210号（地号：150205040061003）六套商业用房依法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被告李平明、党学敏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合同相对人为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被告李平明、党学敏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认可被告李平明、党学敏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均为职务行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公司承担，原告以工程款系以被告李平明、党学敏二人个人卡号支付为由主张其为本案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故涉案工程款应由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借用了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关于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争议焦点三为，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数额。庭审中，原被告对以下付款凭证发生争议：1、2013年4月2日的70万元收条；2、2014年12月30日的10万元欠条；3、被告提供的2014年9月24日的8万元借支单。关于第1份收条，原告对其中20万元无异议，认为50万元没有转账凭证相对应，未收到现金。被告陈述为分三笔现金付款，先付款后打的收条，并提供了2013年2月6日的50万元现金取款凭证予以佐证。从原被告提供的被告记账簿上显示，被告于2013年2月6日付50万元、7日付10万元、4月2日付10万元。该三笔付款无转款凭证，仅有原告在4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原告对其中两笔也予以认可，因该记账簿系原告认可并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其证明力大于原被告的陈述，且收条与记账簿、取款凭证相印证，故该笔70万元的付款，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第二份10万元欠条，原告认为这笔10万元欠条与被告提供的2015年1月5日的转账凭证10万元实为一笔，系原告先打欠条后转账。根据原被告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为被告付给原告工程款，因此该欠条实为收条。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看出，被告付款大多有刘文书出具的收条，先付款后打条和先打条后付款的情况均有存在，但2014年12月30日的10万元欠条没有对应转账凭证，2015年1月5日的转账凭证没有对应得收条，且二者时间接近，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欠条和转款凭证为两笔10万元付款，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为一笔10万元付款。对于第3份8万元借支单，原告认为其银行转账记录只有5万元，只认可5万元，但从原被告付款习惯看，确实存在支付现金的情况，故不排除3万元现金支付可能，且因记账簿上显示有该笔付款8万元，原告也认可记账簿，故该8万元应予以认定。关于应扣除的费用，有异议部分主要在施工罚款和维修费用，对有原告方签字的1万元罚款，本院予以确认；房屋维修应当通知原告进行，被告现提供的材料系其自行处理，无原告签字认可，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及数量、金额，故不予确认。综上，被告支付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1，652，000元，支付原告刘文书工程款为7，101，216元＋700，000元＋80，000元=7，881，216元，共计支付工程款9，533，216元。原告应付水电费、分摊费用、工程罚款及建设劳保费共计504,530元，故被告未付工程款金额为11，161，760.25元-9，533，216元-504,530元=1，124，014.25元。本案争议焦点四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015年11月30日工程竣工后，被告一直欠付原告工程款，按照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因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信阳新城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早于竣工验收，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实际交付时间，参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工程交付使用（包括竣工备案资料结束）2个月后结算完成并支付工程款，本院酌定以工程竣工后二个月即2016年2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九条、第八百零一条、第八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文书工程款1，124，014.25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照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文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0,094元，由被告信阳创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17,974元，由原告刘文书承担22,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桂萍审 判 员 张丽红审 判 员 杨丽华二〇二一年六月七日法官助理 胡庆兰书 记 员 崔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