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82民初10310号 原告：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昝辛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809316034Q。 负责人：王廷双，该加油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新，河北依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一，河北依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祖平，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染小明，男，199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侠，三河市新集海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以下简称双兴加油站）与被告林祖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兴加油站的负责人王廷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新，被告林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染小明、王景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双兴加油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将原告双兴加油站的土地、房屋、加油设施设备、经营许可手续返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24日，原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双兴加油站租赁给被告经营，租期15年，自2015年5月1日始至2030年4月30日止，租金共计293万元，分期给付。此后原告将上述加油站的土地、房屋、加油设施设备及经营许可手续交付给被告，被告交纳租金并经营该加油站。由于成品油销售涉及公共安全，国家对其实施特许经营管理，而被告自身无成品油销售资格，势必造成公共安全隐患，其与原告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财产、赔偿损失。针对损失项目及数额，主要涉及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擅自减少储油罐数量及成品油种类，将租赁伊始的五个储油罐缩减为三个，将成品油种类由三种缩减为两种。鉴于成品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国家对其销售实施强制许可，减少经营范围后再予恢复受环境评价、消防审批、安全生产等诸多行政许可制约，几乎不可能，日后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市场占有率必然会受到冲击，损失必然发生。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祖平辩称，原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营手续有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销售许可证及公章，现均在原告处，原告不存在其主张的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按合同约定已向原告支付了租金共计113万元，最后一次给付租金的时间是2020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当年的租金19万元。被告按照三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三安监管（2017）160号文件于2018年1月份对该加油站双层油罐和双层管道进行了改造，其中与北方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设计费用为12000元；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施工合同》，费用为58万元（包括增加了营业厅、配电室、三个油罐）；与北京华油鑫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改造工程监理合同》，费用为1万元。上述合同证明被告并不是原告陈述的擅自减少油罐数量和成品油种类，将租赁伊始的5个储油罐减少为3个，将成品油种类由3种减少为2种的情况。因原告于2020年5月份向三河市商务局申请报停，已违反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的约定，导致被告至今无法继续经营，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原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1996年10月5日皇庄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王廷双（乙方）签订的《昝辛屯加油站产权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坐落在昝辛屯村南的原乡政府加油站的产权租赁给乙方，包括房屋和机器设备；甲方提供给乙方场地，使用期五十年，自1996年7月5日至2046年7月5日；加油站内现有建筑物及机器设备全部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交纳产权租赁费17万元；乙方使用甲方原加油站集体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消防证等一切必需的证件。2、2014年11月24日双兴加油站（甲方，负责人王廷双）与林祖平（乙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个人所有的位于三河市皇庄镇昝辛屯村南双兴加油站的土地及新建好的全套加油站配套设施设备、手续证照租赁给乙方使用和经营（租给乙方使用的加油站所有手续等见附表复印件，租给乙方使用的场地面积及图纸见附图）；租赁期限15年，自2015年5月1日至2030年4月30日；租赁费总额为人民币2930000元，分期支付，头三年交纳租金为560000元，第四年至第十五年的租金为每年一付，第四年至第六年每年租金为190000元，第七年至第十五年每年租金为2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市场需要增加经营范围，如加气、充电桩等新能源设备设施；乙方有权选择自己的经营管理模式和人员配备，有权根据需要对加油站进行改造、装修及进步性、技术性的改造或添附；乙方应保护好加油站的设施设备，经常维护保养。原告表示：被告的租赁费已自2015年5月1日交纳至2021年4月30日，共计交纳了113万元；但被告作为自然人，没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手续，其名义上承租加油站，实质上为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出租、承租行为。由于《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均强制性规定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得从事成品油经营活动，故原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3、2013年12月14日、2018年9月廊坊市金安泰安全评价有限公司对双兴加油站出具的两份《安全评价报告》，显示在2018年9月检查评价时与被告承租加油站时相比，储油罐数量减少了两台，油品由92号、95号汽油和柴油减少为仅剩下92号汽油和柴油。原告表示：根据现在安全生产形势，95号汽油的经营许可手续已无法申办，储油罐数量的减少及油品种类的减少无法弥补，势必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原告暂主张损失20万元。 被告表示：对原告提交的《昝辛屯加油站产权租赁合同》及《租赁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两份合同可以证明王廷双有权与被告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具有相应的经营许可，系合法经营。原告将加油站的经营权出租给被告，各项经营许可证均继续用于双兴加油站，并未出租给没有资质的加油站用于经营，且我国现行法律也没有对加油站的经营者有专业的经营资质要求，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承租原告的加油站只有两个安全员有相关证件，没有取得其他相关手续。对2013年12月14日廊坊市金安泰安全评价有限公司对双兴加油站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的前言明确记载：该站设有税控加油机8台，其中4台已停用，另外能用的4台包括92汽油加油机1台、95汽油加油机1台、柴油加油机2台；储油罐区设有埋地储油罐5台，其中1台柴油储罐已废弃。对2018年9月廊坊市金安泰安全评价有限公司对双兴加油站出具的《安全评价报告》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该报告的前言记载：该站现有埋地双层汽油罐1台，埋地双层柴油罐2台，和2013年的储油罐相比的确减少了1台；能用的加油机现在还有92汽油加油机1台、柴油加油机1台，另外由于95汽油没有油罐，所以95汽油加油机已无法使用，柴油加油机1台暂停使用。双兴加油站经过再次申请改造还可以继续进行95汽油及柴油的经营。 庭审中，被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25日三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三安监管[2017]160号文件，即《三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加强加油站双层罐改造工程安全监管的通知》，证明被告是按照该文件于2018年1月份对双兴加油站双层油罐和双层管道进行的改造。2、2018年1月10日被告以加油站的名义与北方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工程名称为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双层油罐和双层管道改造，证明对双兴加油站双层油罐和双层管道改造进行设计，设计费用为12000元。3、2018年1月26日被告以加油站的名义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580000元（包括更换双层油罐3座及土建部分、更换双层管道及土建部分、更换加油机电源线及信号线、安装液位仪及高危报警、安装防溢油阀、安装双层油罐及双层管道侧漏仪、安装一键急装置、安装拉断阀等）。4、2018年1月27日被告以加油站的名义与北京华油鑫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改造工程监理合同》，监理费用为10000元。5、林明坤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20年4月16日通过其会计林明坤的个人账户向原告双兴加油站的负责人王廷双支付租赁费19万元。6、视频光盘一份及照片8张，证明2020年5月8日16时14分39秒，原告双兴加油站的负责人王廷双用一辆货车将被告租赁双兴加油站的进口即南门堵住，又用一辆推土车将双兴加油站的出口即北门堵住，其目的就是迫使被告提高租金，在年租金19万元的基础上另外再交纳30万元的租金；后来王廷双又用红绳将加油站四周围上，不让加油的车辆正常进出，导致加油站无法正常经营；其中有5张照片能证明在加油站的东边被告投资建造了营业厅、配电室及室内装修的情况。 原告表示：对被告提交的三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三安监管[2017]160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在经营双兴加油站期间对相关设备的改造和升级也不持异议，但三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并未要求被告减少罐体数量和成品油销售种类，对于储油罐数量的减少及不可逆转的成品油销售种类的减少属于被告自身原因所致，由此所导致的原告损失不属于被告的免责范围。对于被告提交的2、3、4组证据，由于2018年原告双兴加油站的公章由被告占有并使用，直至2020年3月份为了更换加油站营业执照被告才将公章交由原告保管，因此对于设计、施工及监理合同中涉及到王廷双非本人签字的情况原告不予认可，且合同签订后是否实际履行、履行价款如何都不能单靠一份合同予以确认，尤其是涉及到加油站的改造工程，被告有能力和义务提交下列证据以佐证合同的真实性及履行性：一、设施设备改造完成后势必在安监部门有验收备案手续，且该手续中一定会全面列明设计、施工、监理单位；二、合同履行中的付款凭证、税票等。如果没有上述证据，被告所提交的合同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另外如果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自行购置的设施设备相当数量作为动产具有可移动性，且不会因为其移动而减损其价值，其改造性投入不在原告的赔偿范围。对被告提交的林明坤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于2020年4月16日通过林明坤向原告支付了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一年的租金19万元。对被告提交的视频及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承租原告的加油站一直未正常进行生产经营，其本质上的承租目的在于防止第三人经营该加油站与其实际经营的北侧鸿福加油站进行竞争。事发当日，原告负责人王廷双考虑到双方所签署的租赁合同由于被告没有成品油销售资质存在对公共安全造成损害的现实风险，独自找到被告与其协商，要求其从公共安全角度终止合同、返还油站；照片中所显示的车辆并非王廷双所有，也非受雇于王廷双。当时油站仍处于被告现实掌控状态，车辆停放原因王廷双并不知悉，故被告未实际经营油站并非原告原因所致。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从三河市商务局调取了王廷双代表双兴加油站向该局提交的《成品油经营企业暂时歇业/注销申请表》，显示王廷双向三河市商务局申请双兴加油站停业。原告表示：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三河市商务局至今没有给出书面审批意见；在书面审批意见出具前，加油站经营者如果是原告自身仍可继续经营，原告向三河市商务局提出申请的前提是鉴于国家对于危险化学品监管力度逐渐加大，成品油销售涉及环境安全和公共安全，原告在知悉出租加油站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人员经营情况下不仅会导致合同无效，还要接受高额的行政处罚，因此在2020年5月2日与被告本人在加油站进行沟通，但被告不同意撤出。原告为了依法从事经营活动，避免损失发生和扩大才向三河市商务局申请停业，原告的申请行为本身不仅没有过错，而且是一种亡羊补牢的做法。被告表示：对该申请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廷双在申请报批前找到被告要求提高租金，被告没有同意，因此才用货车堵住加油站不让被告正常营业。原告以给社会带来危险等理由申请加油站报停属于其故意要挟被告提高租金，违反了双方的合同规定，且干预了被告的正常经营。 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还从三河市应急管理局调取了双兴加油站改造项目工程的备案资料。原告表示：对该备案资料中涉及的当事人及第三人资质资格类的证书材料及两张汇款单据、一张税务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所涉及的加盖原告公章的合同及相关申报材料，负责人王廷双三个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即使合同具有真实性，但由于缺乏合同的履行记录、价款总体支付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也无法确定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履行的具体价款数额，也就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表示：对该备案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经营双兴加油站期间进行了升级改造，也产生了相应的费用。虽然原告方的负责人王廷双否认该备案经其同意，但该备案的程序及内容王廷双是知情的，也同意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升级改造。该备案资料中的相关合同与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提供的合同相吻合，也能充分证明被告进行双层罐升级改造投资的具体费用。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财产及相关手续，原告在起诉书中列明的返还明细包括：1、双兴加油站土地2254平方米、房屋12间、彩钢房391平方米；2、油罐5个、加油机4台；3、经营许可手续：①双兴加油站负责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1枚，②地税登记证、国税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各1份，③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发票领购簿、消防安全许可证、安全标准化证书、安全生产应急预案（2014年，2本）、油气回收检测报告、油气回收治理项目检验报告、加油站主要负责人资格证书、安全评估报告（2014年）、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回执单各1份，④一般纳税人纳税申报软件1份。被告表示：现在油罐还剩3个，明细第3条经营许可手续中的第②项中的所有证件及消防安全许可证、加油站主要负责人资格证书的原件均在原告处。原告对被告所述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在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双兴加油站与被告林祖平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的租赁标的物为加油站，依据国务院颁布实施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经营销售危险化学品”。租赁加油站经营运输工具用汽油、柴油属于危险化学品，直接涉及公共安全，应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另外，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该办法规定的成品油经营包括成品油批发、零售、仓储经营等活动，而租赁加油站经营成品油属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同时，该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不得伪造、涂改，不得买卖、出租、转租或者以任何形式转让”。作为自然人，被告林祖平本人没有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其通过与双兴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依附于双兴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及《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等证照从事成品油经营销售活动，不能以此认定被告林祖平本人获得了经营许可，其与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不符，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相关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原被告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被告林祖平应将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及相应的经营许可手续返还给原告；另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2020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一年的租赁费19万元，多支付的租赁费原告应退还给被告。被告虽然提交了原告用车堵门不让其经营的视频资料，但本院无法具体确定原告堵门持续的时间及被告因此经营受到影响的期限，故本院酌定截至到原告起诉之后的时间被告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应返还被告半年零五天的租赁费共计97600元。因被告在经营期间无故减少了原告的油罐数量和油品种类，给原告造成了巨大且难以弥补的经济损失；而被告在经营期间根据相关规定对双兴加油站的双层油罐和双层管道进行了改造，也投入了大量的费用，虽然被告只提供了相关合同而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具体的改造费用金额，但改造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参照双方以上的损失情况，确定由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与被告林祖平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无效。 二、被告林祖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搬出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并将因合同无效取得的加油站土地2254平方米、房屋12间、彩钢房391平方米、剩余油罐及加油机，双兴加油站负责人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各1枚，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发票领购簿、安全标准化证书、安全生产应急预案（2014年，2本）、油气回收检测报告、油气回收治理项目检验报告、安全评估报告（2014年）、作业场所职业病危害申报回执单各1份及一般纳税人纳税申报软件1份返还给原告。 三、原告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被告林祖平租赁费共计人民币97600元。 四、驳回原告三河市昝辛屯双兴加油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双领 人民陪审员  夏振国 人民陪审员  杨景会 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