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91民初2674号 原告：杨潮，男，汉族，1952年9月1日生，住丹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迪，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华，女，汉族，1971年10月27日生，户籍地丹阳市，现住镇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思维，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镇江城市水利局员工，户籍地镇江市，现住镇江。 原告杨潮诉被告陈建华、第三人王思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苏119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杨潮不服上述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苏11民终3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8)苏119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龙、人民陪审员夏咏华、胡通海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星迪、丁斌，被告陈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第三人王思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杨潮的书画作品74幅或支付同等金额的财产损失，以2000元每幅计算，合计148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案外人王同顺（已故）合作创作200余幅画作，并于2014年9月9日在京口美术馆共同举办《杨画王题》书画展。展后由被告陈建华（王同顺同居女友）保管未卖出的148幅作品。王同顺2017年病逝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作品，但被告推诿至今，原告索求未果诉至法院。 被告答辩称：1、被告不清楚原告与王同顺的书画作品具体合作内容，不认可原告对相关作品具有所有权；2、原告诉称的148幅作品不在被告处，被告没有保管画作的义务；3、王同顺生前已将部分画作（数量不清楚）送还原告；4、同时，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5、庭前会议的出庭的证人不仅仅是王同顺好友，也是杨潮好友，故证人证言有部分证言是虚假的，不能采信。 第三人答辩意见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以下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 证据1、2014年8月7日《周末》报报纸二张,拟证明原告对《杨画王题》画展进行了宣传，并有一些作品直接在报纸的予以了展示。 证据2、《杨画王题》书画展宣传截图2页，拟证明相关网络媒体对《杨画王题》书画展成功举办进行了报道。 证据3、郑克礼、柳学健证人证言各1份，拟证明画展结束后原告的148幅作品保存在被告陈建华、王同顺处。 证据4、胥某,4、于某,4、魏璜证人证言、照片各1份、以上三人出庭作证申请书1份，拟证明2014年9月16日杨画王题画展结束后，陈建华、王同顺收画，由他们共同保管。 证据5、杨潮与陈明通话记录2份及光盘1份，杨潮与陈奇（陈明的弟弟）微信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画展结束后，王同顺、陈建华将杨画王题的画，未经杨潮同意卖给了陈明的弟弟陈奇及陈明的妹妹，共计50余幅，以每幅2000元的价格非法获得10万余元；杨画王题画展结束后，王同顺作为感谢陈明帮忙的报酬，给了陈明杨画王题的画，以上证据均可以证明画展结束后，杨画王题的画是保管在王同顺、陈建华处。 证据6、杨潮与葛朝芳通话记录2份及光盘2份，拟证明杨画王题画展结束后，王同顺作为感谢葛朝芳写文章的报酬，给了葛朝芳杨画王题主题的画，证明画展结束后，杨画王题的画是保管在王同顺、陈建华处。 证据7、证人于某,4与钱志祥微信聊天记录1份、书画8页，拟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杨画王题的画作卖与第三方，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能证明原告与王同顺合作的杨画王题的作品在原告处。 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据3证人证言存在虚假陈述。 被告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三份证人证言形成的时间和内容基本是一致的，同时与原告第一次诉讼开庭的证人证言是不一致的，这两个批次的证人证言，同一批次形成时间是一致的，但两个批次的内容完全不同，且我方认为这两个批次的证人证言有一个模版，让证人有抄写，我方认为不管从内容还是形式上我方均不认可真实性。同时该证人证言都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而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是相互矛盾的，故我方认为两次的证人证言均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5的两份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录音包含整理的文字版的记录不能看出该录音通话的双方当事人为何人，微信记录也是一样。同时即使存在将画出售给第三方的情况，该出售行为也是在2014年之前，因为王同顺本人已经不在世，我方认为原告的举证责任不仅要证明在2014年前有出售画的行为存在，同时也应该进一步证明其与王同顺之间就画作的分配没有达成一致。 被告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录音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录音本身的内容与整理的内容不一致。 被告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不认识钱志祥，于某,4与钱志祥的聊天记录里未能反映具体的聊天对象，且于某,4与钱志祥聊天的内容也存在虚假陈述。 第三人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相同。 第三人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我与陈明核实过，其并不知录音的情况，他也不认可录音的内容和形式。录音的视频也只是原告通过微信时自己进行的录音，并不是现场完整的录音。 第三人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无法发表意见，我与葛朝芳不熟悉。 第三人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2证实原告与王同顺合作创作并举办画展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郑克礼曾作为证人参加(2018)苏1191民初2767号案件的庭前会议，属于间接言辞证据，柳学健、胥某,4、于某,4、魏璜的书面证言，属于间接书证，均未能直接证明被告保管或留存原告诉称的148幅画作，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认证该证据的证明力。原告提交的照片仅能证明画作的存在，不能证明原告诉称的148幅画作由谁保管。杨潮与陈明通话记录2份及光盘1份，杨潮与陈奇（陈明的弟弟）微信聊天记录1份、杨潮与葛朝芳通话记录2份及光盘2份、证人于某,4与钱志祥微信聊天记录1份、书画8页均无法证明被告保管或留存原告诉称的148幅画作，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于某,4出庭作证，于某,4陈述的内容主要为：“1、我喜欢收藏画作，我在原告的画室见过被告，原告告诉我被告是王同顺的妻子；2、陈奇介绍钱志祥给我认识，钱志祥购买了杨画王题画作后准备出售给我；3、画展结束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我看到郑克礼在清点画作，郑克礼清点结束后原告亲手将画作交给了被告，被告将画作装至一辆白色汽车上，随后被告乘坐白色汽车离开了画展”。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胥某,4出庭作证，胥某,4陈述的内容主要为：“1、我是书画爱好者，我认识原告也认识被告，被告可能不认识我；2、我下午两点至画展结束都在画展现场，画展结束后，我看到原、被告以及王同顺在清点画作，我亲眼看到原告将画作交给了被告，被告将画作装上了一辆白色汽车”。 原告申请证人于某,4、胥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2014年9月16日杨画王题画展结束后，陈建华、王同顺收画，并由他们共同保管。 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于某,4、胥某,4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1、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证人均系丹阳人且均系原告的朋友，两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缺乏证明力；2、证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 庭审中，被告仅申请证人严某,4出庭作证，未提交其他证据，证人严某,4陈述的内容主要为：“1、我是从事白酒销售工作的，王同顺是我公司的品鉴顾问，王同顺带我去过原告的画室；2、我参加了画展，王同顺让我负责接送人员，我开的自己所有的黑色汽车；3、画展当天下午三、四点左右，我和被告一起离开了画展现场，我没有看到被告拿走了画作”。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王同顺系艺术同道的好友，两人商议由原告作画、王同顺题字合作创作书画作品并举办展览。2014年9月9日，二人在镇江市京口美术馆共同举办《杨画王题》为名的书画展，画展共计展出150幅书画作品。展览期间，一幅作品赠与京口美术馆，一幅作品由他人收藏（出卖作品价格为10000元，原告与王同顺各得5000元），展后剩余148幅书画作品。 另查明：王同顺于2017年3月病逝，生前与被告陈建华于2008年6月举办过婚礼，但没有登记结婚。被告陈建华确认其一直照顾王同顺生活。 庭审中，第三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我不清楚原告诉称的148幅画作在哪、由谁控制、是否已出售；2、王同顺去世前留有两套房产、医保和一些作品；3、我父亲留给我的作品都装在一个箱子里，我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个箱子，我也不知道箱子里是否有原告诉称的148幅画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著作权系指作者就其创作的文字和艺术作品所享有的权利。作品本身的权利即著作权与作品载体（原件或复印件）的所有权系完全不同的概念。作品属于智力成果的范围，具有无形性的特点，是著作权保护的对象；而作品载体是附载作品的物质实体，是所有权保护的对象。前者适用著作权法，后者适用物权法。本案中，原告与王同顺二人共同创作书画作品，并以《杨画王题》为名共同举办书画展的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王同顺共同享有涉案画作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应当就无权占有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画作，原告对其系涉案画作所有权人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因王同顺已去世，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王同顺生前与王同顺就涉案画作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为涉案画作的所有权人。即使认定涉案画作由被告或他人控制，原告亦无权要求被告或他人返还涉案画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74幅画作或支付同等金额的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杨潮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收取2870元，由原告杨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 龙 人民陪审员  夏咏华 人民陪审员  胡通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华蓉 附援引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三条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四条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应当就无权占有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上诉须知 一、当事人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我院相关审判庭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以便连同案卷移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时未预交的，最迟在上诉状提交后七日内交纳，逾期不交纳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二审法院不再催交，直接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 三、当事人在向本案审判庭申请（联系电话：0511-85319026）上诉费账号后，可凭判决书和上诉状、上诉费缴费通知到镇江市中级法院交费或转账。请勿以现金存款的方式交费。交费后，应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递送我院，以便及时将案件材料移交中级法院。 四、上诉人不另预留送达地址的，上诉人住所地即为法律文书送达地，法院按住所地邮寄法律文书，即使退回，也视为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