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2595号原告：王双双，女，199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季佳佳，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列二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虎，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光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韩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辉，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露，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第三人：上海喜季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文化路**。法定代表人：梁桂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保，男。原告王双双、季佳佳与被告上海光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光鸣公司)、韩露、第三人上海喜季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光鸣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应当驳回起诉或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裁定驳回该异议。光鸣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根华、顾丹丹、人民陪审员姜励超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双双、季佳佳及其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风虎、被告光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辉、被告韩露、第三人喜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双双、季佳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进场费人民币12万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光鸣公司、韩露合作经营房地产居间业务。2018年6月25日，原告通过58同城网站联系了光鸣公司的员工夏建华，夏建华将原告介绍给韩露，告知本次居间服务由韩露负责。韩露带原告看了徐汇区云锦路XXX号(以下简称绿地汇中心)第一层美食广场的租赁铺位，明确居间费为15,000元，原告在前期支付居间费1万元，在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后支付居间费5,000元，原告需于当日支付意向金5,000元。原告于当日向韩露支付了意向金5,000元、居间费1万元。原告支付上述费用后，韩露告知原告，出租店铺的第三人喜季公司还需收取进场费12万元。同月28日，韩露将第三人出具的租赁协议交原告，告知原告签字后交第三人签署，原告支付的意向金5,000元转为被告的居间费。同月29日，韩露告知原告，第三人要求原告支付进场费，该笔费用由两被告代收，原告遂按照韩露的要求向其支付了进场费12万元，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原告向第三人租赁两个商铺后，第三人要求解除其中一个商铺的租赁关系，原告遂要求第三人退还相应的进场费等费用。第三人告知原告，第三人从未要求原告支付任何进场费，第三人也从未要求居间方代为向原告收取进场费。知晓上述事宜后，原告立即与两被告联系返还进场费事宜，但两被告拒绝返还。被告光鸣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管原告陈述的钱款性质为何，原告没有依据要求其返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露辩称，其为原告向第三人租赁绿地汇中心的店铺提供了居间服务，其与光鸣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在涉案店铺租赁期间，其系代表光鸣公司对外从事居间业务，12万元收到后也立刻转给了光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鸣纬，该12万元的性质系居间费而非进场费。因时间久远，其已经记不清楚是否出具过涉案收条。即使收条真实，因收条明确“合同成立，收条作废”，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该12万元。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喜季公司述称，其与本案纠纷无关，其没有委托两被告收取进场费，也没有实际收取过原告主张的进场费。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光鸣公司从事房地产居间业务，被告韩露以光鸣公司的业务员身份在58同城网站发布提供房地产居间服务的信息。韩露系上海扬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光鸣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之一。2018年6月25日，原告王双双、季佳佳经韩露居间带看了绿地汇中心地下一层美食广场铺位。同日，王双双通过转账支付韩露居间费1.50万元。同月28日，在韩露居间下，原告与第三人喜季公司就绿地汇中心地下一层美食广场零售L1、L4两个铺位签署了租赁合同两份，涉及L1店铺的租赁合同显示月租金为6,497元、月物业费为1,218元。同月29日，王双双通过转账支付韩露1万元、5万元，交易附言为“两个店铺进场费”。同日，季佳佳通过转账支付韩露6万元。同日，韩露在收到上述12万元后通过转账支付给光鸣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吴鸣纬12万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喜季公司就涉案L1店铺协商解除了租赁合同。在原告询问喜季公司进场费事宜时，喜季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原告未收取过进场费。同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向光鸣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光鸣公司退还进场费12万元等，该函于同年6月14日送达。另案中，在光鸣公司居间下，就承租与本案相同物业的绿地汇中心地下一层P5铺位事宜，张耀辉与喜季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张耀辉与光鸣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明确约定张耀辉需支付进场费6万元。光鸣公司向张耀辉开具了收到6万元进场费的收据。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涉案账户交易明细、租赁合同、律师函及邮寄凭证、(2019)沪01民终1161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提供两被告共同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双双、季佳佳支付的徐汇绿地中心进场费12万元，合同成立，此收条作废。原告表示该收条原件应韩露要求已寄还给韩露。经质证，光鸣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表示未出具过该收条，也没有收到12万元。韩露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记不清是否出具过。本院认为，根据案情，本案纠纷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所付的12万元是进场费还是居间费；韩露的收款行为系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光鸣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韩露或者光鸣公司的收款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12万元系进场费，为此举证收条复印件。因该收条系复印件，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收条的原件在韩露处，故该收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韩露抗辩该12万元系居间费，但未举证证明。对该12万元钱款的性质，本院认为，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的情况下，根据房地产居间交易的惯例，居间费的通常收费标准为几个月的房屋租金。根据涉案店铺约定的月租金数额、原告已支付韩露居间费1.50万元、王双双支付6万元时的交易附言为“两个店铺进场费”的事实，结合另案相同物业居间服务中收取同等数额的进场费的情况，可以认定涉案12万元属于进场费。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无须特别授权即可直接以公司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行为后果直接归属公司。韩露系以光鸣公司的业务员身份实施涉案居间服务，其在收到涉案12万元后的当天就将上述钱款转给了吴鸣纬，吴鸣纬在当时系光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可以认定韩露的行为系履行光鸣公司职务的行为，吴鸣纬系代表光鸣公司收款。光鸣公司抗辩吴鸣纬的收款非职务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鸣纬与韩露之间存在个人之间经济往来。结合光鸣公司曾收取与本案相同物业的其他租户的进场费的情况，光鸣公司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因此，可以认定光鸣公司实际收取了原告的进场费1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商铺租赁的交易习惯，进场费系出租方利用其所持经营证照、商铺条件以及可能存在的多人竞争租赁同一商铺等优势，为承租方能够开展经营活动而向其收取的一种费用。原告愿意缴纳进场费是综合考虑了绿地汇中心地下一层美食广场的营商环境后作出的商业判断，进场费属于承租人为取得承租权而付出的对价，收取进场费的权利人应当为出租方第三人喜季公司。光鸣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居间方，在成功完成居间服务后有权收取居间费，但如无明确约定，则无权收取进场费归自己所有。喜季公司既未授权光鸣公司收取进场费，也未要求承租方支付进场费，光鸣公司也未将收取的进场费转交喜季公司，故可以认定光鸣公司收取原告进场费系利用信息不对称、原告求租心切等因素而实施，该收款没有任何合法依据。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光鸣公司不能证明涉案12万元属于原告应当支付的居间报酬，不能证明其收取涉案12万元具有任何对价，故光鸣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原告要求光鸣公司返还进场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韩露共同承担返还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向光鸣公司主张权利的律师函于2019年6月14日到达光鸣公司，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1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光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双双、季佳佳进场费12万元；二、被告上海光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双双、季佳佳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和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驳回原告王双双、季佳佳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020元(原告王双双、季佳佳已预交)，由被告上海光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根华审 判 员  顾丹丹人民陪审员  姜励超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季佳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