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5民初593号原告（反诉被告）:杜垡整，男，汉族，1971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根旦，男，汉族，1966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系原告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文，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军威路1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83409709K。法定代表人：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垡整因与被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三建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原告（反诉被告）杜垡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根旦、贾学文，被告（反诉被告）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峰、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垡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交付使用计算至实际付款完毕）；2、三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诉讼中杜垡整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三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10166630.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起诉之日暂计208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1年12月签订两份名为工程承包实为挂靠协议，该工程所涉及的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嵩县鹤鸣小区C区6号、7号楼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并于2015年完工早已交付使用。原告多次找被告结算，被告曾与原告签订了一个极不合理的承诺，该承诺于2019年3月被人民法院撤销。至今被告不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特提起诉讼。三建公司辩称，2011年12月16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两份承包协议，将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鹤鸣小区6号、7号楼工程分包给杜垡整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和范围，约定了管理费、税金均由原告承担，除此之外还签订了委托财务记账管理协议，约定了按照1%缴纳财务记账管理工作。2011年7月21日、9月21日，河南三建313项目部将上述两个工程的劳务分别分包给郑州泰兴建筑劳务分包公司（张文科）、洛阳红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武彦），完工后分别予以结算并付款，杜垡整予以签字认可。本工程其它劳务人员及人员费用均经过杜垡整授权的人员签字委托三建支付给第三方或者支付给原告，至今为止，答辩人超付11206418元，答辩人提起反诉，向原告索要上述工程款。三建公司反诉请求为：1、杜垡整向反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206418.36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至起诉日为1418545.79元）；2、杜垡整承担本诉、反诉费用。事实及理由：2011年12月16日，答辩人与原告签订了两份承包协议，将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鹤鸣小区6号、7号楼工程分包给杜垡整施工，因杜垡整从业主单位私下收款、采用上访等手段向反诉人索要，致使反诉人已经超付11206418.36元，杜垡整至今不予返还，特提起反诉。杜垡整辩称，三建公司反诉不成立，不存在超付工程款，本诉原告属实，请依法驳回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证据，1、原、被告双方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嵩县鹤鸣小区C区6号、7号号住宅楼和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工程承包协议书》二份；2、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和鹤鸣小区6号、7号楼结算定案表三页，世纪名邸9号楼签证单、鹤鸣小区6号、7号楼签证单，世纪名邸8号、9号、10号楼基坑支护决算书，鹤鸣小区6号、7号楼基坑支护决算书；3、河洛文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洛文化公司）和三建公司的付款协议书、基坑支护协议书、基坑支护施工图各一页；4、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7页，（2018）豫03民终41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8页、三建公司起诉洛阳河洛文化公司的案件一审时本案被告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共87页（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共74页、工程决算定案表3页、付款协议书一份1页、交工验收意见书三份6页、会议纪要一份3页）；5、2020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对账单1页；6、2017年1月8日发包（采购）结算单；7、2011年7月7日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一张；8、以车抵账协议一份1页，张文科证明一份1页，陈卫领结算及付款情况一份1页。被告提交证据，第一组：1、2011年7月29日河洛文化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关于白云山国际大酒店暨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2011年9月18日，河洛文化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关于嵩县鹤鸣小区C区6号、7号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二组：1、2011年12月16日，原告杜垡整和三建公司分别签订关于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及鹤鸣小区6号、7号住宅楼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两份；2、合同第九条1、2）中，三建公司协助原告按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督促乙方上缴管理费并完税；在工程债务未清偿前，监督工程款优先用于清偿工程债务；3、合同第九条1、5）中，三建公司通过企业管理部对原告的各种分包合同及履行情况进行备案和检查，并监督其履约。对经三建公司同意，以三建公司名义签订的经济合同，三建有权在收取的工程款中按照约定支付合同价款；4、合同第九条1、6）中，三建有权在收取的工程款中支付进入执行阶段诉讼案件的欠款；5、合同第九条2、4）中，在劳务用工管理上必须按照集团公司《劳务人工工资支付监控管理实施细则》和《建筑劳务实名制管理实施细则》等有关规定，规范用工行为，杜绝拖欠劳务人员工资；6、合同第九条2、6）中，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设备及周转材料，各类管理人员及劳动力安排，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三建派驻人员及乙方聘用甲方的人员，按约定标准，由原告支付工资费用；7、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付款方法：按三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内容，收到的工程款必须进入三建指定的账号，然后按照三建《分包工程款支付管理制度》，由原告提出申请，经三建有关部门人员审核，三建按照比例扣除税金、上交管理费后，全额付给原告；按照税务局要求，大宗材料应由原告委托三建财务直接付给供应商。第三组：1、2015年5月28日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结算定案表及建筑工程结算书；2、鹤鸣小区6号、7号楼结算定案表及6号、7号建筑工程结算书、6号、7号楼结算资料。第四组：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税费及发票27张、鹤鸣小区6号、7号楼税费及发票19张。第五组：三建公司与杜垡整签订2012年1月16日《委托财务记账管理协议》两份。第六组：1、2011年7月21日，三建公司313项目部与乙方郑州泰兴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李武彦）关于世纪名邸9号楼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及该工程人工费结算表一份；2、2011年9月21日，三建公司313项目部与乙方洛阳市红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文科）关于嵩县6号、7号楼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一份及发包采购结算单一份。第七组：1、委托书一份；2、白云世纪名邸支付杜垡整明细表一份及借款单366份；鹤鸣小区工程款支付杜垡整明细表及借款单299份。第八组：1、执行和解协议一份；2、律师费发票一份；3、洛阳市人民政府文件、洛阳市建设委员会文件各一份。对杜垡整证据1、2、3，结合庭审三建公司意见及其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确认基坑支护未实际施工的事实。杜垡整证据4，系本院审理的三建公司为原告的其他卷宗资料，本院确认三建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认可本案案涉工程总价款125995216.4元。杜垡整证据5、7，三建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杜垡整证据6、8，系复印件，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参考使用。对三建公司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三建公司第七组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其他本案证据，本院对三建公司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根据杜垡整申请，本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文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认为三建公司提交的“2012年8月8日”等四张《河南三建借款单》（39530元；16960元；65976元；90000元）共计212466元，不是杜垡整一方签字。该意见书系合法鉴定机构依法出具，鉴定中比对了双方当事人确认无异议的样本《河南三建借款单》5页等检材、样本，程序科学，意见适当，三建公司虽不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三建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9月，三建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洛阳河洛文化公司的嵩县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嵩县鹤鸣小区6号、7号楼住宅楼工程。同年12月，杜垡整与三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实际施工上述工程，承包方式为以三建公司和业主方的决算总价扣除应上缴的管理费（白云世纪名邸1.5%；鹤鸣小区1.2%）和有关税金后承包工程，付款办法为：按三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收到工程款必须先进入三建指定的账号，然后按照三建公司《分包工程款支付管理制度》，由杜垡整申请，经三建审核，按照比例扣除税金、上交管理费后，全额付给杜垡整。2012年1月，双方签订《委托财务记账管理协议》，杜垡整委托三建公司管理涉案两个工程的财务记账管理工作，按工程结算金额1%支付记账管理费。白云世纪名邸工程9号楼结算总造价、签证单分别为70288486元、165221.82元；鹤鸣小区6号、7号楼工程结算总造价、签证单分别为47553298元、80668.34元，上述共计118087674.16元。案涉工程业主方洛阳河洛文化置业有限公司另以增加基坑支护工程的名义（实际不存在该工程施工）增加工程款7907587.78元，已支付三建公司。对该款项用途，杜垡整称是业主因提供“瘦身钢筋”信访问题产生了停工、误工，业主为此弥补杜垡整该损失；三建公司称业主支付该款项是支付三建公司人员的社保费用。案涉工程中杜垡整在三建公司《河南三建借款单》上签字涉白云世纪名邸和鹤鸣小区共计87699755.76元。杜垡整对其中五张借款单签字否认，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五张借款单除2012年6月12日一张70000元系杜垡整一方指定人员签字外，有四张（39530元；16960元；65976元；90000元）共计212466元不是杜垡整一方人员签字。三建公司提供白云世纪名邸、鹤鸣小区税费发票分别为款额2434557.74元、1644676.13元。2020年4月29日，双方签字对账后，确认三建公司已支付杜垡整工程款90724828.56元。本院认为，杜垡整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与三建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承建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协议依法无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杜垡整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款支付，杜垡整认为未支付完毕，三建公司认为超付，本院分析如下：第1工程款总额。根据三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对案涉工程白云世纪名邸9号楼和鹤鸣小区6号、7号楼价款118087674.16元的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业主方以基坑支护工程名义的补偿性支付款7907587.78元，三建公司称系业主支付三建公司人员的社保费用无证据佐证，结合双方合同约定除管理费、税金外工程款全额支付杜垡整的内容，且施工中确实出现了信访因素误工、停工，本院认为杜垡整主张较为合理；尤其重要的是，三建公司在本院（2018）豫0325民初116号其为原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可案涉工程白云世纪名邸工程9号楼和鹤鸣小区6号、7号楼工程总造价为125995216.4元（详见杜垡整证据二即三建公司原卷宗证据目录第二组内容），故本院确定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25995216.4元。第1杜垡整应承担费用。（1）三建公司提供白云世纪名邸、鹤鸣小区税费发票分别为税款额2434557.74元、1644676.13元，杜垡整称系其支付，无任何证据，本院认定系持票人三建公司支付。（2）管理费，白云世纪名邸845444.5元、鹤鸣小区714509.49元，共计1559953.99元。（3）代理记账费，白云世纪名邸704537.08元、鹤鸣小区476339.66元（均按记账额1%计算）；三建公司提交了记账代理协议（复写纸注明了收费费率），杜垡整称应按0.4%计算，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4）李武彦劳务费21960000元、张文科劳务费14014272元，双方约定三建公司代为支付且双方对账单已确认。第1杜垡整已经领取的款项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三建公司提交了杜垡整一方签字《河南三建借款单》共665份，累计款额87699755.76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有原告签名的87487289.76元，但杜垡整否认该借款单款额如实交付，根据借款单的性质，因三建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如数交付，无法当然确认借款单款项确实已交付杜垡整。杜垡整认为借款单款项未如数交付，但不能明确哪一笔、具体多少款未如实交付，其起诉主张的6000000元，后变更为10166630.77元，都无具体借款笔数及证据支持。双方虽然在2020年4月29日对账，但仅确认90724828.56元，并未最终完成结算。结合前述工程款总额、杜垡整应承担费用，因领取工程款数额不能确定，本院无法确定欠款数额。综上，双方当事人挂靠工程合作将近五年，标的额逾一个亿，却对往来资金账目不作完整结算，纠纷发生后将复杂的结算事宜交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是依据现有证据对事实还原，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并不能解决所有类型的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充足证据证明欠付款额、付超款额，故对杜垡整的起诉、三建公司的反诉本院均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在工程款往来支付款额确认的情况下，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第1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杜垡整的诉讼请求；第1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95279元（缓交），由原告（反诉被告）杜垡整负担；反诉受理费97550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三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限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青意审 判 员  行湘波人民陪审员  王汉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任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