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符元刚，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古丈县，住湘西州古丈县。2014年3月14日符元刚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13日被安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湘0923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符元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现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在湖南省津市监狱十监区服刑。 指定辩护人张宪明，湖南江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道波，男，1982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住湘西州吉首市。2013年，李道波因犯盗窃罪被麻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5年李道波因盗窃罪被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13日被安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23日，本院作出（2017）湘0923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李道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现原审被告人李道波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湘0923刑初306号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4日，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符元刚量刑畸轻为由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由原审法院再审更适宜。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不能正常开庭，2020年3月11日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5月2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1年1月26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邢持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及指定辩护人张宪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李道波已刑满释放，无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符元刚伙同李道波、宋道平在安化县××多次实施入户盗窃，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15日，宋道平（已被泸溪县公安局抓获）与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三人在吉首大学附近碰面后，宋道平使用自己的身份证件在吉首大学附近的神州行汽车租贷租了一辆白色大众小轿车，三人开车至安化县城，在县城踩点后，在县政府附近梅苑小区一栋居民楼陈某1家的套房卧室内撬开一个保险柜，但并没有财物。后被告人符元刚和宋道平又在辰州路总工会家属楼898室陶某家的套间内实施盗窃，李道波则驾车在外等侯。被告人符元刚和宋道平在该套间内盗得26包蓝版芙蓉王香烟、15包和天下香烟和4个黄金手镯、1条黄金项链、1个金牛吊坠和4个银手镯。盗窃得手后三人驾车离开安化到达新化县城，后经怀化溆浦回到吉首市区，盗来的香烟除在路上抽掉几包外，余下的香烟由三人平分，每人分得6包蓝版芙蓉王、5包和天下香烟，盗来的金器（共40克）由被告人符元刚以240元一克的价格卖掉，共8800元，除去开支，三人各分得2200元。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已赔偿被害人陶某10900元，陶某对二人行为表示谅解。 2.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符元刚与宋道平在沅江市美世界花园小区5栋801号李某家采取技术开锁的方式入室盗窃，盗得房间内现金千余元。 3.2017年3月8日，被告人符元刚伙同宋道平驾驶租来的银灰色起亚越野车至泸溪县，在××镇××宾馆××楼××室××室盗窃，在房间盗取一保险柜，并将保险柜抬上楼顶后撬开，盗得保险柜内的金器、玉器、钻石饰品等，二人盗得财物后将其放在租来的越野车后备箱下面。2017年3月9日被告人符元刚被安化县公安局抓获。3月11日被告人宋道平被泸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符元刚的朋友张某1、向某1、向某2将盗窃的赃物进行藏匿，直到被公安机关查获。 经泸溪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价格认定标的（刘艳家所盗财物）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80148元。 被告人李道波于2017年3月9日被抓获后，配合公安机关于当日抓获了被告人符元刚。 上述事实，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视频截图、证明、收条、谅解书、通话详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立功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租车协议等书证；证人许某、张某1、向某2、向某1、张某2、彭某、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陶某、陈某1、陈某2、李某的陈述；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同案犯宋道平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搜查、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符元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李道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盗窃的2起犯罪中，被告人符元刚起主要作用，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道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道波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元刚、李道波赔偿了被害人陶某的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陶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元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李道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原审被告人符元刚辩称：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对被害人没有造成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自愿认罪，积极缴纳罚金；2.盗窃金额29万元，刑法规定盗窃金额在40万元以下，属于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3.如果原审判决错误，在原审法院判决后十日内就应该提出抗诉，安化县人民检察院并没有抗诉，说明是认可原判决定罪、量刑的；4.判决生效后至今，符元刚已在监狱改造两年多，现在提出抗诉，减刑受到了影响，减刑间隔期要重新计算，考核分清零，明显对符元刚不利。综上，原判决量刑适当，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辩护人张宪明提出的再审辩护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符元刚盗窃数额不属于特别巨大，亦无其他特别严重的犯罪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2.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认罚；3.原审被告人符元刚主动退赔，未给受害人造成大的经济损失；4.虽然高院有可以认定的司法解释，但司法解释是可以认定不是应当认定，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符元刚坦白交待、主动退赔，未给受害人造成大的经济损失并积极缴纳罚金等多个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没有认定为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适用法律并无错误；5.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多年，公诉机关并没有在原审生效时依法提出抗诉，虽然刑诉法规定公诉机关对生效判决有权提起抗诉，但应指经过二审程序后仍有错误的，对在原审生效时没有依法提出抗诉，跳过二审程序提出抗诉，显失公正，时效存疑。同时符元刚已服刑多年，据悉狱方正考虑为其减刑，为有利罪犯改造，体现刑法惩处和教育并重的宗旨，恳请维持原判。 公诉机关的再审意见：1.对事实的认定无异议；2.关于本案的量刑建议：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入室盗窃数额达29万余元，且有“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情节，应当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被告人符元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符元刚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对符元刚的量刑畸轻，应予纠正。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及辩护人张宪明对原审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元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原审被告人符元刚的刑事责任。 原审认定被告人符元刚盗窃数额巨大，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畸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执行具体数额标准的规定》之规定，湖南省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是四十万元。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贯彻的实施细则》之规定，盗窃公私财物，犯罪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起点四十万元”的百分之五十，具有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的，可以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并且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本案原审被告人符元刚入户盗窃金额达到29万余元，应当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在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符元刚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符元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元刚赔偿了被害人陶某的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元刚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 对于辩护人张宪明提出抗诉时效存疑的意见。经查，一审虽已发生法律效力，益阳市人民检察院在检查案件时发现生效文书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畸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因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湘0923刑初30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符元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二、原审被告人符元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符元刚的刑期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27年3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阮碧强 审判员  张 璐 审判员  廖祥云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胡昕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情形之一，或者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数额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百分之五十的，可以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或者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