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8民初352号原告：袁红琴，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仲军，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被告：章建英，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原告袁红琴与被告徐仲军、章建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红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和被告徐仲军、章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红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两被告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姑苏区西园路430号御庭苑某幢某室、虎丘区浒墅关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房屋以及苏Ｅ×××××轿车归被告章建英的约定，将前述房屋、车辆恢复登记至2019年9月5日离婚协议分割前状态；2.如房屋或车辆份额无法恢复登记至转让前状态，被告章建英以前述受让财产价值为限对被告徐仲军欠付原告债权进行赔偿；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公司担保费用2500元；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袁红琴不再要求将两处房屋恢复登记，并将第2项诉讼请求确定为：判令被告章建英在被告徐仲军结欠原告债务范围内对原告全额赔偿（截至2020年11月26日金额为1214378.5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3年间，徐仲军因生意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因徐仲军未能归还借款，原告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法院经审理调解后出具（2020）苏0508民初12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徐仲军确认结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20万元，于2020年8月至2022年6月期间分期归还；如未按约足额履行，原告可就全部未履行款项及相应利息（以未履行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20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937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78.5元，由徐仲军于2020年8月17日前支付给原告。徐仲军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分文未付），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未能执行到徐仲军任何财产，作出（2020）苏0508执25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了解到，两被告于2019年9月5日通过自愿离婚的方式将坐落于姑苏区西园路430号御庭苑某幢某室、虎丘区浒墅关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的房屋及苏Ｅ×××××轿车全部无偿赠与章建英。徐仲军在自己有大额债权未清偿的情况下，将个人房产及车辆份额通过离婚协议给章建英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徐仲军辩称，2019年，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20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苏州鑫欣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欣捷公司）、徐仲军应向苏州市裕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公司）归还货款本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05执139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徐仲军名下的车辆及西园路御庭苑某幢某室、和新区惠丰花园二期某幢某室两套房产。当时徐仲军尚存其他债务在身，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章建英提出离婚，双方决定协议离婚，离婚后鑫欣捷公司和裕泰公司经济纠纷尚在执行阶段。同年，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就夏玉林与徐仲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508民初63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仲军应向夏玉林归还借款30万元。后双方协商确定徐仲军将惠丰花园二期某幢某室房产作价125万元卖给夏玉林抵债，由于房屋处于查封状态，徐仲军、夏玉林和裕泰公司在虎丘区法院法官主持下，由夏玉林先行帮助徐仲军支付鑫欣捷公司的执行款487900元。执行支付完毕后，虎丘区法院于2019年10月解除了两套房产的查封。解封后，徐仲军、章建英将惠丰花园二期某幢某室房产，通过苏州众帆房产经纪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夏玉林名下。房屋作价125万元，扣除徐仲军结欠的借款30万元、夏玉林代为支付的执行款487900元，尚余款项462100元。由于徐仲军另外欠夏玉林朋友严强50万元，经严强强烈要求，徐仲军同意夏玉林将剩余款项462100元划给严强以归还欠款，同时严强出具收条一张对收款予以确认。至此，惠丰花园二期130幢405室卖房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归还徐仲军及鑫欣捷公司的对外债务。处理完上述房产后，徐仲军仍有大量债务在身，考虑到经济压力对信用的影响，徐仲军和章建英协商将御庭苑某幢某室房产予以出售来偿还银行贷款、个人信用卡以及个人借款。经我爱我家嘉业阳光城店中介，二人于2019年10月将御庭苑某幢某室房产卖给顾文英、褚夏强，价款为325万元。章建英收到的购房款中，有563750元用于归还贷款及支付垫付贷款的相关费用。2019年10月23日，章建英向徐仲军转账支付40万元，次日继续转账68万元，由徐仲军用于归还其个人信用卡欠款及其他借款。同年11月5日，章建英再次向徐仲军转款15万元，同时还帮助徐仲军归还了部分其他借款，事实上，卖房款项基本用于归还徐仲军个人在外的欠款。另外，苏Ｅ×××××别克轿车一辆，是章建英于2011年购买，一直由其使用，故离婚时归其所有。综上，尽管双方在离婚协议上商议财产归女方所有，但仅是双方之间一个协定，事实上离婚期间两处房产均处于查封状态，后续房产在处置过程中将款项用于归还徐仲军个人和鑫欣捷公司的欠款，不存在无偿将房产、车辆转赠章建英这样的行为和事实，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章建英辩称，章建英对徐仲军在外欠款不知情，直至法院于2019年5月查封房屋，方知有欠款。两处房产中，惠丰花园二期某幢某室房产全部用于处理债务，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御庭苑某幢某室房产出售后所得款项扣除还贷及垫资费用，到手265万元，转给徐仲军123万元，章建英实际拿到手140万元左右。从两套房屋的共同财产价值来看，章建英并未多分财产，也没有将徐仲军的财产进行转移。当事人围绕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徐仲军与章建英原为夫妻关系，于1990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苏州市西园路430号（御庭苑）某幢某室及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两处不动产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车牌号为苏Ｅ×××××的别克牌小型轿车购买于2011年，也系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平时由章建英使用。鑫欣捷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0日登记显示章建英系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5日，徐仲军与章建英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协议书中“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项下约定内容为“存款：无；房屋的居住及分割：房子坐落于姑苏区西园路430号御庭苑某幢某室，房子坐落于虎丘区浒墅关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以上两套房产产权归女方所有；其他财产：汽车，苏Ｅ×××××轿车归女方”；同时约定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归男方”。2019年9月11日，双方复婚并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10月23日，双方再次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中“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项下约定内容为“存款：归女方所有；房屋的居住及分割：无；其他财产：苏Ｅ×××××汽车归女方；债权债务归男方承担”。2.2020年5月14日，袁红琴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徐仲军、章建英向其归还借款136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是：徐仲军因生意经营需要，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向其借款未归还，在2019年2月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且在2019年3月、7月出具还款计划后仍未按期归还。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因章建英未签收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袁红琴打电话给章建英，章建英告知其已与徐仲军离婚。袁红琴撤回对章建英的起诉，后经本院调解与徐仲军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苏0508民初1759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协议主要内容为：徐仲军确认结欠袁红琴借款本息合计120万元，于2020年8月至2022年6月期间分期归还；如未按约足额履行，袁红琴可就全部未履行款项及相应利息（以未履行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20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保全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937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78.5元，由徐仲军于2020年8月17日前支付给袁红琴。调解书生效后，徐仲军未按约履行义务，袁红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标的暂计为1214378.50元，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由于徐仲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述执行标的及案件执行费均未执行到位。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苏0508执25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2019年4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就裕泰公司与鑫欣捷公司、徐仲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505民初204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鑫欣捷公司、徐仲军确认结欠裕泰公司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损失合计413706元，于2019年5月分两期付清，并向裕泰公司支付诉讼费用6294元；如未按期足额支付，需另承担违约金8万元。该案处理中，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了徐仲军、章建英名下的两套房产。调解书生效后，因鑫欣捷公司、徐仲军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裕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就夏玉林诉徐仲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苏0508民初637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徐仲军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向夏玉林归还借款30万元。为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夏玉林与徐仲军于2019年9月4日签署《调解协议》，约定徐仲军将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房屋以1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夏玉林，抵偿借款30万元后，夏玉林还需向徐仲军支付95万元并承担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相应费用。2019年9月12日，夏玉林向裕泰公司转账支付475000元。当日，虎丘区法院出具执行结案通知书，确认（2019）苏0505民初2044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执行费已全部执行完毕，并于之后对保全的两套房屋予以解封。2019年9月24日，严强向徐仲军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徐仲军归还借款462100元。2019年9月24日、10月14日、12月5日，夏玉林三次向严强转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162100元。2019年9月24日，章建英、徐仲军（出卖人）与夏玉林（买受人）签订编号为苏房存高新合同××××号《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房屋转让给买受人，价款为3万元。之后，双方据该合同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房屋登记至夏玉林名下。4.2019年9月21日，章建英、徐仲军（出卖人）与诸夏强、顾文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将苏州市西园路御庭苑430号某幢某室房屋及车库16转让给买受人，价款合计为301万元。之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5日分别就房屋及车库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据此办理了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不动产权属于之后登记至买受人名下。在该房屋买卖过程中，由他人垫资为章建英、徐仲军先行清偿了房屋之上的抵押贷款。2019年10月23日，300万元售房款打入章建英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当日，章建英向嵇洪君转账支付563750元（章建英称系还贷款及费用），向徐仲军转账支付40万元。次日，章建英又向徐仲军转账支付68万元。2019年11月5日，章建英再次向徐仲军转账支付15万元。5.为提起本案诉讼，袁红琴与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出律师费2万元。袁红琴另于2020年12月31日向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2500元。6.本案审理过程中，徐仲军陈述，2019年9月离婚时，其对外结欠很多债务，考虑到其还结欠章建英亲戚的债务，即表示房屋归章建英所有；事实上，房产的价值已经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被查封无法处理，当时双方已经没有财产了。章建英陈述，第一次离婚前才知道徐仲军对外欠有债务，因为欠债才要求和徐仲军离婚；离婚时咨询过律师，知道离婚和还债没有关系，即便离婚，该承担的还是要承担，但为了赌气，就写成财产都归女方；事实上，离婚后财产也均用于归还债务。离婚协议签署时，两套房屋均属于查封状态，在夏玉林和徐仲军达成调解协议后，为出售两套房屋清偿债务，双方办理了复婚手续，并共同处理了两套房产。在处理完房产后，双方第二次办理离婚手续，因房产已处理完毕，故在离婚协议中未再分割。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房屋实际价款125万元，全部用于清偿结欠夏玉林、裕泰公司及严强的债务；御庭苑某幢某室房屋出售实际得款320万元，扣除中介费、还贷费用等，实际到账款项为260万元左右，已向徐仲军支付123万元，相当于总款项的一半，剩余130余万元中70万元转给徐仲军的妹妹徐丹飞用于还债，剩余款项由其自行支配，其中部分用于归还徐仲军结欠其亲属的债务。袁红琴表示，其在起诉借贷案件后才得知徐仲军与章建英离婚的事情，因二人向其保证徐仲军会按调解协议归还债务，其才撤回对章建英的起诉。其对涉案的两处不动产已经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不持异议，不再要求恢复登记至徐仲军、章建英名下，但对于二人陈述出售该两套房屋的价款基本全部用于归还徐仲军的个人债务不认可，认为即便钱款用于还债，也系用于归还夫妻共同债务或者章建英投资设立的鑫欣捷公司的债务，归还债务后所得款项全部归章建英所有，实际系履行两套房产归章建英的约定，客观上减少了徐仲军应得的财产，损害了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债权人袁红琴出借款项发生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徐仲军在2019年2月、3月及7月出具借条及还款计划确认借款，时间均早于徐仲军与章建英签署离婚协议的2019年9月5日。现袁红琴的债权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因徐仲军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未得到清偿，其作为债权人认为因二人的离婚协议遭受损害，有权行使撤销权。徐仲军与章建英于2019年9月5日离婚，离婚的原因与徐仲军对外结欠大量债务有关，双方在此情况下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两套不动产及车辆全部归章建英所有，导致徐仲军无资产清偿对外债务，应推定该约定具有主观恶意。而应否撤销双方的该项约定，还应当结合徐仲军与章建英的行为是否客观上造成徐仲军财产减少以及有害于袁红琴的债权进行判断。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签署离婚协议分割财产时，两套房屋均处于查封状态，虽约定归袁红琴所有，但事实上无法完成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之后，双方在短期内办理复婚手续，仍按夫妻共同财产对两套房产进行了处置，可见上述离婚协议中两套房产全部归女方的约定因客观情况受限（房屋被查封）而未实际履行，徐仲军的财产在双方复婚后客观上并未因上述离婚协议减少。袁红琴主张徐仲军与章建英复婚后对两套房屋的处置行为实际系履行2019年9月5日的离婚协议，然其二人复婚后处置两套房屋的行为并未将房屋或房屋出售款全部归于章建英，具体来说：1.惠丰花园二区某幢某室房屋由其二人出售用于归还借款，章建英并未实际占有购房款，归还的债务也未被认定为章建英个人债务；2.御庭苑某幢某室房产购房款在其二人离婚当日实际取得，属于离婚时可分割的财产，但章建英当日及之后向徐仲军转账123万元，也可以看出章建英并未基于第一份离婚协议独得260万元售房款，并不能因此认定该行为系实际履行第一份离婚协议的情形。综上，徐仲军、章建英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两套房产归女方的约定未实际履行，同年10月23日再次离婚时也并未将处置房产后的剩余款项全部归章建英所有，离婚协议中关于全部债务由徐仲军负担的约定，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债权人仍可依债权性质选择向夫妻双方或者个人主张清偿，该约定并不影响章建英分得离婚时共同财产的权利，本院认定双方对于共同房产的分割并未侵害袁红琴作为普通债权人的权益。而离婚协议中涉及的苏Ｅ×××××汽车，已使用十年左右，财产价值不大，徐仲军放弃对该车辆的分割不足以认定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袁红琴提出，徐仲军以获得的售房款所清偿的债务不能全部认定为个人债务，故其用于清偿债务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分得财产，本院审查后认为，徐仲军在离婚后从章建英处取得相应款项后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债务的性质不影响财产分配协议的效力；如其清偿的系共同债务或者章建英的个人债务，可另行进行结算，并不导致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事项可撤销。综上，关于袁红琴主张撤销徐仲军、章建英于2019年9月5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两套房产及车辆归被告章建英的约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袁红琴在撤销协议基础上提出的由章建英在告徐仲军结欠原告债务范围内全额赔偿、以及由徐仲军、章建英承担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袁红琴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9元，减半收取78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865元，由原告袁红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潘宇容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