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5民初6213号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送庄镇东山头村。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苑路**院**2-202。法定代表人：朱存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该公司股东。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尤江，该公司员工。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建设南路长钢**门。法定代表人：时民泉，该厂厂长。被告：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住所地：江油市长特一厂厂区法定代表人：时民泉，该厂厂长。被告：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江东路长钢**门房地产院内）。法定代表人：李东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该公司员工。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慎远公司）、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柱石公司）诉被告攀钢集团江油长城特殊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长钢）、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耐火材料厂）、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以下简称：综合加工厂）、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峰、原告柱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存良以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原告柱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告攀长钢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江、被告耐火材料厂及综合加工厂法定代表人时民泉、被告劳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902095.3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426.55元；2、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2095.3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算；3、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21624.8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856.92元；4、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1624.8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算；5、判决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二原告是关联公司。原告慎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峰同时是慎远公司和柱石公司的股东，柱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存良同时是慎远公司和柱石公司的控股股东，还是慎远公司的董事长。慎远公司是柱石公司附属的耐火材料加工单位。四被告也是关联单位。耐火材料厂是的全资子公司，综合加工厂是劳服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攀长钢的全资子公司。耐火材料厂位于攀长钢内，属于厂中厂，耐火材料厂是攀长钢的原材料加工单位，攀长钢委托耐火材料厂从二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在耐火材料厂简单加工后，全部供应给攀长钢使用。向二原告付款，有时是攀长钢直接支付，有时是委托耐火材料厂支付，发票也是按二被告的要求，有时发票开给攀长钢，有时发票开给耐火材料厂。2010年12月10日，攀长钢购买慎远公司炉盖8.38吨，货款75420元，2011年7月22日，攀长钢购买慎远公司炉盖8.44吨，货款58995.6元，2011年11月30日，攀长钢支付银行承兑汇票5万元，下欠货款84415.6元。2007年以来，二原告分别和耐火材料厂签署有多份《耐火材料买卖协议》，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有违约方赔偿履约方合同总金额的1%违约金”。二原告依据协议长期向被告耐火材料厂供应耐火材料，被告耐火材料厂把二原告的耐火材料加工后卖给了被告攀长钢。第一、二被告对原告付款经常违约。截止2018年9月13日，第一、二被告欠原告慎远公司货款902095.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2426.55元；截止2020年1月20日，第一、二被告欠原告柱石公司货款221624.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9856.92元。2020年3月20日，被告耐火材料厂给二原告分别邮寄了《往来账项询证函》，认可截止2019年12月31日，被告欠柱石公司货款497124.94元、被告欠慎远公司676955.3元，合计认可欠二原告货款总额1174080.24元。被告把欠二原告的部分货款的账记混淆了，但欠二原告款的总额不错。2020年4月3日，二原告分别给被告去函更正双方往来账目信息为：被告欠原告慎远公司货款数额为902095.3元，欠原告柱石公司货款数额为271624.8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柱石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后，下欠货款221624.8元。2020年至今，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慎远公司再付过款，被告欠原告慎远公司的货款数额仍为902095.3元。经过二原告多次催要，第一被告以第二被告未付货款为由拖着不予支付，无奈，特诉至法院，鉴于四被告的特殊关联关系，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攀长钢辩称，1、攀长特与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无合同法律关系，仅与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驳回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对攀长特的诉求；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与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在管辖异议处理过程，已经承诺不再本案处理与攀长特买卖合同纠纷案（且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对攀长特的诉求。2、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均属于集体企业，其人格独立、财产独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条“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集体企业的财产及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受侵犯”。故原告诉求称因为“子公司”概念错误，所谓连带责任不能成立。3、按照原告逻辑，一是因为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是由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开办，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是由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开办，江油长特劳动服务公司是由攀长特开办，故有所谓关联关系，请问：攀长特是由攀钢集团开办，攀钢集团是同鞍钢集团开办，鞍钢集团是由国务院国资委主管，是否由国务院国资委一起告上法院？二是原告认为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采取材料后供攀长特使用就属关联关系，那是否所有的耐火厂或者说企业的客户都属于承担连带责任？三是原告认为结算开票有时是耐火厂，有时是攀长特更是胡拉乱扯，在2011年以前，攀长特与原告存在合同业务关系，原告向攀长特供货，攀长特向其结算，在此之后10年间攀长特与原告无任何业务，也从未与原告办理结算开票，故所谓的原告事实部分的陈述完全是东拼西凑构成，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早已过诉讼时效。4、根据攀长特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攀长特与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是市场原则下的正常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原告所称的委托关联关系，这点毋庸置疑。综上所述，二原告已经承诺不再本案处理与攀长特的买卖合同，二原告所称的关联关系也不成立，按照法律规定，集体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耐火材料厂辩称，一、当庭针对贵院送达问题，提交一份书面异议书。二、对原告诉求进行答辩：1、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与二原告确实存在业务关系，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原告诉称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欠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902095.30元及欠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221624.80元属实。2、因双方多年来均系滚动挂账，滚动支付，故利息及违约金不应再计算。3、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生产经营状态不好，无力偿还欠款，但可以与原告达成分期支付货款计划。被告综合加工厂辩称，一、当庭针对贵院送达问题，提交一份书面异议书。二、对原告诉求进行答辩：被告江油长特一厂综合加工厂与二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劳服公司辩称，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从未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答辩人虽为第二被告工商登记上的主管单位，但按照《城镇集体企业管理办法》，集体企业是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从法律上我公司无责任和义务对其他独立法人主体的经营债务问题负责，其相关债务应由自身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与法律后果，不存在仍要主管单位承担债务的情形。另，我公司为第一被告开办的集体企业，两者也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关系，不应对第三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两位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诉求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同时在诉讼主体上任意扩大法律适用，加之其中陈列的法律关系混乱，此种诉讼方式闻所未闻，属于被答辩人明显滥用诉权、损害答辩人合法权利的行为。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属于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也会保留对被答辩人恶意诉讼追究其责任的权利。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经审理查明，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分别与被告耐火材料厂存在耐火材料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3月20日，被告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柱石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货款497124.94元。2020年4月3日，原告柱石公司在“信息不符”一栏中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目不相符，我公司账载余额271624.8元。2020年3月20日，被告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慎远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货款676955.3元。2020年4月3日，原告慎远公司在“信息不符”一栏中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往来账目不相符，我公司账载余额902095.3元。另查明，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分别与被告耐火材料厂签订的有关耐火材料的买卖协议、合同大部分都将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责任有违约方赔偿履约方合同总金额的1%违约金。还查明，被告耐火材料厂的出资人为被告综合加工厂，被告综合加工厂的出资人为被告劳服公司，被告劳服公司的出资人为被告攀长钢，被告耐火材料厂、被告综合加工厂及被告劳服公司的企业类型均为集体所有制，被告综合加工厂、劳服公司、攀长钢作为出资人均依法足额完成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耐火材料厂分别拖欠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货款的事实，有《往来账项询证函》等证据为证，且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现被告耐火材料厂未能及时、足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此，对于原告慎远公司要求被告耐火材料厂支付货款902095.3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柱石公司要求被告耐火材料厂支付货款22162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均要求被告耐火材料厂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的内容进行了约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耐火材料厂在履行所有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情形，也无法证实具体哪份合同存在违约情形的情况下，本院确定以被告耐火材料厂拖欠二原告的货款数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即：被告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慎远公司支付违约金9021元、向原告柱石公司支付违约金2216元；其次，从二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来看，此处的利息，实际应为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期限，但是却约定了付款条件，现根据被告耐火材料厂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的内容以及被告耐火材料厂的当庭陈述，本院确定被告耐火材料厂分别向原告慎远公司、柱石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1、向原告慎远公司支付利息为：以902095.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向原告柱石公司支付利息为：以221624.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二原告提出的四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应当共同承担上述付款义务等相关诉讼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各被告在出资人方面存在一定的关联，即被告耐火材料厂的出资人为被告综合加工厂，被告综合加工厂的出资人为被告劳服公司，被告劳服公司的出资人为被告攀长钢，但是，各被告均系依法成立的法人且作为出资人均依法足额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此，在被告攀长钢、劳服公司、综合加工厂并未因本案所涉欠款与二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各被告之间存在的上述关联依法不能作为共同承担本案所涉付款义务的法定理由。另外，对于二原告称被告耐火材料厂的法定代表人时民泉称被告耐火材料厂、综合加工厂的资产均为被告攀长钢所有等意见，根据证据的具体内容并结合时民泉的身份，时民泉的相关陈述仅为其单方叙述，依法应纳入当事人陈述或证人证言的范畴，而该陈述缺少利益相关方的认可和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二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的依据，综上，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综合加工厂、劳服公司、攀长钢共同承担被告耐火材料厂的付款义务的诉讼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902095.3元。二、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1624.8元。三、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9021元。四、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216元。五、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902095.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六、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向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21624.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第一、二、三、四、五、六项确定的付款义务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2元，由原告洛阳慎远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洛阳柱石窑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2元，被告江油长钢一厂耐火材料厂负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朋涛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