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7民初23753号原告：上海盈帆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被告：上海升力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史邦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益伟，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洋，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西南宁市祥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赖学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毅，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盈帆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帆公司)与被告上海升力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力公司)、广西南宁市祥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晟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家龙、王海燕，被告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益伟、被告祥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冬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盈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升力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其网站上删除“广州日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升力环保的施工资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认证等证书的宣传图片”；二、依法判令被告升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公司网站上发布致歉声明持续15天；三、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9年9月30日，是上海唯一一家拥有研发、设计、生产、销售、施工为一体的环保材料生产厂家。原告经关联公司上海盈帆环保材料有限公司授权使用“盈帆”牌系列环保产品，其所有防渗膜、土工膜产品均采用国际标准组织生产，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被告升力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0日，史邦传系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妻黄某某曾在原告处担任销售部业务员，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2017年6月，黄某某从原告处自行离职。被告祥晟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8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环保产品，无生产资质。2017年9月18日，黄某某使用原告企业名称制作虚假的送货单和物流单，向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瓦塘乡八合村阳福养殖场发送防渗膜13件。经与上海轩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雅公司)核实，物流单上的手写内容系受黄某某指使以原告名义填写，实际货物是升力公司另行发运的。原告获悉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调查取证，两被告先后签订《采购合同书》4份，黄某某以原告名义与祥晟公司签订《供应合同》8份，祥晟公司又于2017年3月21日与原告签订为期二年的盈帆产品代理协议，但未从原告处购买过产品。两被告共同将混淆行为坐实，引人误认为其销售的是原告商品。之后，原告登录升力公司官网(网址：www.shenlihuanbao.com)，发现其网站上对外宣传的产品图片、工厂实景、发货装车实景及工程案例图片均是通过偷换企业名称来抄袭、假冒原告公司的真实宣传图文。升力公司网站中的施工资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等均为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宣传图片套用原告的公司背景和业务项目图片，令消费者产生混淆，使相关公众看到这一内容时产生双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解。经查询，2018年1月31日，上海市青浦区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升力公司的经营范围无生产资质，官网使用的厂房信息系复制其他相同类型的厂房照片，租赁办公场所，销售的产品系委托原告公司生产，并经当事人确认：2016年度主营业务收入为277万余元。升力公司因虚假广告欺骗、误导消费者被处以罚款5,000元。经原告核实，受到行政处罚后，升力公司仍然继续发布违法广告进行不正当竞争，而原告亦从未接受过其委托帮其生产销售产品。原告认为，黄某某作为升力公司的共同投资人，利用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获得的客户信息及其他商业秘密，为升力公司以伪造原告送货单和公司印章的手段，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祥晟公司与原告签订为期二年的盈帆产品代理协议，但从未从原告处购买过产品。两被告签订合同共同实施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销售的产品是原告的商品。升力公司实施虚假宣传，将原告网站上相同或近似内容刊登在其网站上，目的是在于利用原告的商业信誉从事经营活动，使他人对原、被告的市场主体及其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审理中，经法庭多次询问及释明，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升力公司、祥晟公司共同实施了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擅自在涉案送货单、物流单上使用了原告的企业名称，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另，被告升力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了三张与原告相同的厂房施工场景图片，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款。同时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放弃虚假宣传等主张，仅保留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升力公司辩称：其未在网站上使用过原告的厂房施工场景图片，亦没有向阳福养殖场发过货物，只是曾按照被告祥晟公司的指示向其员工陈之耀发过13件土工膜，未实施过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行为，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祥晟公司辩称：其一，原告系土工膜环保材料的生产单位，而其系施工安装单位，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其二，其没有擅自使用过原告的企业名称。关于原告所称其于2017年9月18日向阳福养殖场发货这节事实，当时其与该养殖场确实有合同关系，升力公司是根据其指令，向该养殖场发货，但发送的产品并不是原告的货物。由于其并非实际发货人，故不清楚送货单上署名的公章是哪家公司的。其三，原告所称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盈帆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防渗膜、防水毯、复合膜、布艺制品的生产，环保工程、景观工程、环保科技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海盈帆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2013年在第17类商品、第37类服务上注册“盈帆”商标，该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将上述注册商标授权盈帆公司使用，授权有效期至2023年10月14日止。2013年8月，盈帆公司获得上海市化学建材行业协会团体会员证书，2016年5月，盈帆公司获得上海市建筑防水材料行业质量诚信星级企业称号。被告升力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史邦传，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环保材料(除危险化学品)、机电设备、电动工具、劳防用品的销售，从事环保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防水工程。被告祥晟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赖学艺，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环保工程设计与承包(凭资质证经营)；污水处理设备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环保软件开发，环保设备、塑料制品、金属制品的销售与安装；销售环保产品。2015年4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约定原告为其安排的工作部门为销售部，岗位为销售，合同有效期至2017年3月31日。2016年8月，黄某某从原告处离职，次月入职被告升力公司。黄某某与升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史邦传系夫妻关系。2017年9月25日，原告公司经理陈某某与被告祥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学艺进行谈话。陈某某问：我就问你这批膜总共13件就是这一家吗？赖学艺答：嗯！陈某某问：然后这送货单上的公章在网上拷贝的？赖学艺答：在网上拷贝的！陈某某问：然后就这一家？赖学艺答：嗯！陈某某问：你就是说这个膜反正不是从我们公司过来的，对不对？但你拿着这个送货单、物流单说是从我司过来的？赖学艺答：物流单、送货单都是后补的，追加的……同日，原告向公安机关举报诈骗。2017年9月26日，公安机关询问陈某某的笔录中记载，“问：你因何事来派出所？答：我是来报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祥晟公司盗用上海盈帆工程材料的公章。问：你将具体情况讲一讲？答：2017年9月18日，广西贵港市港南区瓦塘乡八合村阳福养殖场老板李总从网上搜索上海盈帆公司电话号码，咨询土工膜13件是否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寄往阳福养殖场材料。我公司经查来向广西贵港市发货事后阳福李总发送货单图片与我公司，上面有我公司公章，才知道广西南宁祥晟公司盗用我公司公章。我司立即派我全权处理与调查这件事。经调查，该土工膜13件在贵港市港南区瓦塘乡八合村阳福养殖场工地上，9月25日，阳福养殖场李总与南宁祥晟公司法人赖学艺及本人见证13件土工膜在现场，并且本人拍摄有相片为证。后来考虑怕祥晟公司夜间拉走材料，销毁13件土工膜材料证据，本人来到瓦塘派出所报案。经瓦塘派出所了解后，派执法人员和我一起连同阳福养殖场林先生于现场实物拍照取证，瓦塘派出所当晚已拍有照片。后来深夜祥晟公司偷拉13件土工膜材料，我早上接到李总的电话告知土工膜材料已被祥晟公司拉走。问：阳福养殖场的土工膜是从你们上海盈帆公司购买的吗？答：不是，他们是从山东发货到贵港阳福养殖场的，阳福养殖场没有在我们的盈帆公司购买任何材料。问：南宁祥晟公司怎么有你们公司的公章？答：我于9月25日，与祥晟公司法人赖学艺交谈有录音，怕到时候告上法庭他们祥晟公司不认，录音有赖学艺亲口讲公章是从电脑上面刻下来，盗取我公司的名义来欺诈客户，损坏我公司的名誉。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答：我请求你们当地派出所在上海公安机关取证调查时，予以提供阳福养殖场13件土工膜的照片……”。该份笔录并附有8张瓦塘派出所于2017年9月25日拍摄的阳福养殖场土工膜件照片。2017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询问李瑞莲的笔录中记载，“问：你有什么要向我们反映的吗？答：有的，我在今年(2017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有一个养殖场需要进行环保工程，就发现厂家向我提供的货物并不是我想要的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这个情况有些出入，所以向你们反映一下。问：你把详细的情况和我们讲讲？答：好的。在今年(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的时候，我的一个养殖场需要进行环保工程的施装，就需要用到沼气黑膜。当时我养殖场旁边的一个养殖场也在安装这个环保的沼气黑膜，就向我推荐了现在他用的这个公司，具体的公司名称我不记得了。当时我和这个公司就谈好，说我要的是上海盈帆公司出厂的货物产品，并且产品到的时候要有厂家的发货物流清单。然而，产品到的时候并没有发货物流清单，那发过来的这些产品就不能证明就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后来南宁的这个公司就给了一个微信号我，添加之后对方发来了一个出货单的图片。后来我通过上网查找了上海盈帆公司的联系方式，叫他们查看这个出货单上的产品是否是他们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经过上海盈帆公司的查验，发现出货单上的产品并不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他们并没有发过这张出货单上面的产品，之后上海盈帆公司的人就过来到我养殖场这里现场查看货物，也就是说我通过南宁这家公司订购的货物并不是他们上海盈帆公司出厂的产品。大概情况就是这样。问：你向南宁订货的这家公司叫什么名称？答：我不记得了。问：你向这家公司订购的是什么产品？答：当时向这家公司订购的是上海盈帆公司出产的黑膜。问：当时南宁这家公司提供给你的微信号是多少？答：我删掉了，不记得了，连那张出货单的图片也删掉了。问：你向这家公司订购的产品是否是你当时要订购的产品？答：不是的，我当时向南宁公司订购的是上海盈帆公司出产的黑膜，当货物回来之后，经过上海盈帆公司人员的实地查看发现并不是他们上海盈帆公司出产的黑膜，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产的黑膜。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答：南宁这家公司已经赔偿了违约金15,000元给我……”。2018年1月3日，公安机关询问赖学艺的笔录中记载，“问：你因何事来到我们刑侦大队？答：我是接到你们的通知要我过来配合调查上海盈帆公司说我们公司盗用他们上海盈帆公司的品牌做市场一事来配合你们调查的。问：你把详细的情况和我们讲讲？答：是这样的情况。在去年(2017年)大概是8月份的时候，我公司的一名业务员与广西贵港市的一个养殖场签订了一份沼气池建设的合同。当时这名业务员和贵港养殖场的业主签订合同的时候，贵港养殖场的业主就擅自修改了我们公司原定的两条合同条款。这个修改的情况，我们公司包括我都是不知情的。业务员是知道已经修改了条款了，但这名业务员并没有告诉给我们，就和贵港养殖场的业主私自签订了一份土工材料指定要上海盈帆公司的材料，还有就是如果不是上海盈帆公司的材料要赔违约金，有这两条的条款合同。我们原先给业务员的合同上面是没有这个条款的，是业主自己改的，所以就导致了现在上海盈帆公司那边说我们公司盗用他们的品牌来做市场一事的发生。从头到尾，我们都没有指定过任何一家公司、品牌的材料，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我们那名业务员的问题，具体的情况我是不了解的。而且我们公司也和上海盈帆公司签订有代理商的合同，他们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出厂价都是一样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必要盗用上海盈帆公司的品牌来做市场。问：你们那名业务员叫什么名字？答：叫做陈之耀，大约30岁这样，是广西北流人。问：现这名业务员在何处？答：因为这名业务员和贵港养殖场这边签订的合同出现了问题，被贵港养殖场的业主擅自修改了合同，导致我们公司的利益受损，所以我们公司后来就把他给辞退了，现在他在何处我也是不知道的……问：你们公司和贵港养殖场这边的业主签订完合同后向对方发了多少件产品？答：好像发了13件产品。问：这些产品是哪个公司的？答：当时我们公司发给贵港养殖场的产品是上海升力公司的产品。问：当时的发货单还有么？答：我们公司是没有的，只有那个签订合同的业务员才知道有没有。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答：有的，我要声明几点。1.我们公司从来没有指定过要使用哪家公司、品牌的材料；2.我们公司在市场这方面从来不会说要靠哪一家公司、品牌做生意的，从来都是我们公司定什么材料给客户就是什么材料的(材料都是符合国家标准的)，不会去指认任何公司、商家、品牌；3.就是我们公司做生意是靠我们公司的口碑、质量的……”。该份笔录附有1张赖学艺提供的送货单，抬头为升力公司，时间为2017年9月18日，客户名称为祥晟公司，产品为1.0mm防渗膜、1.5mm防渗膜，收货人为陈之耀XXXXXXXXXXX，送货地址为广西贵港市瓦塘镇八合村，另标注注意事项、TEL、E-MAIL：...11-3208、收货单位、发货单位等内容，末尾分别盖有升力公司和祥晟公司的公章。2018年1月17日，公安机关询问陈某某的笔录中记载，“问：你到派出所来有何事反映？答：在2017年9月我们公司的公章被祥晟公司盗用了，现在我来补充一些情况。我了解到祥晟公司大约于2017年9月那时和广西贵港市瓦塘镇八合村阳福养殖场签订了土工膜供货合同，祥晟公司签合同的是赖学艺，他是公司的法人代表，阳福养殖场签合同的是李瑞莲，签了合同后，祥晟公司就从别的地方购入一批土工膜，此外祥晟公司再通过一个叫上海升力公司的黄某某委托轩雅公司伪造了一张从上海发货的物流单，装成是从上海发货的。之后祥晟公司就用他自己偷刻的我们公司的公章盖好发货单，祥晟公司就是通过这个方法冒用我们公司的名义向阳福养殖场供应了价值13万元的土工膜，数量为13件的货物。阳福养殖场的13件土工膜我也去看过了，不是我们公司制造的，连外包装和货物上的刻印都不是我们公司的，都是祥晟公司从其他地方购得其他牌子的。另外祥晟公司还在广西来宾也是冒用我们公司的名义供应了5万元土工膜的货物。问：祥晟公司怎么有你们公司的公章？答：赖学艺是祥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他在微信上跟我说是他在网上拷贝我们公司公章来刻制，我们公司的公章是有编号的，他们冒用的那个公章是没有编号的，因为我看过他们给阳福养殖场的发货单……。”2018年1月23日，公安机关询问陈之耀的笔录中记载，“问：你来公安机关有什么事情反映？答：我是反映我在祥晟公司做施工和业务工作时，和阳福养殖场订合同购买一批‘黑膜’的事情。问：你所说的‘黑膜’具体是什么？答：‘黑膜’全称是HDPE黑膜，我们俗称土工膜或者防渗膜……问：你为什么会被公司辞退？答：因为我代表公司和阳福养殖场订合同购买一批‘黑膜’的事情，造成了公司的损失，所以被祥晟公司辞退。问：为什么会造成公司损失?答：因为阳福养殖场后面发现他们在我们公司订的那批‘黑膜’不是他们指定的‘上海盈帆’这个牌子的产品。问：你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讲一下？答：好的，很早之前的时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就开始和阳福养殖场负责人李瑞莲谈这个订购‘黑膜’的事情。到了2017年9月份中旬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我去到南宁市江南区金象花园跟李瑞莲签订合同，阳福养殖场在我们祥晟公司订购了一批‘黑膜’，签完合同之后，我就把合同放回公司，把具体的发货数量和收货地址发到公司这边。公司里发货这个流程不是我负责的，是其他的业务员负责。过了一两天，李瑞莲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已经把定金打到我们公司账户了，她催我们这边快点发货。过了7到10天，货已经打了李瑞莲那边了，她就打电话催我给发货单等相关材料。当时是我们老总赖学艺转发发货单等材料过来给我，我就通过手机微信转发给李瑞莲。李瑞莲拿到发货单等材料之后，当天又打电话给我说货不是她们公司要的牌子，要求我们给个说法。我就和李瑞莲协商，我也提出给她公司更换回她们想要的品牌产品，但是她不同意，她说要按合同赔偿对她们造成的损失。后面我们公司就安排其他人去和李瑞莲商谈这个事情，我就没再管这个事情。过了一个星期时间，我因为这个事情给公司造成损失，所以被辞退了……问：你们签的合同内容是什么？答：具体合同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合同在公司里存档的，你们可以去公司查看。就是常规的合同，上面有购买产品的金额、规格、数量，还有质保和施工的内容等。问：合同上阳福养殖场这方提有什么特别要求？答：她们要求核订的产品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问：你们公司是通过正规途径拿到‘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吗？答；我们公司跟‘上海盈帆’公司签有代理协议的。问：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跟‘上海盈帆’公司签有代理协议？答：是2017年年初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问：那为什么你们发给阳福养殖场的货不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答：具体订货不是我负责的，是公司专门的人负责的，所以我不清楚是什么问题？问：你和李瑞莲签订合同之后，你们公司赖学艺老板知道这个事情吗？答：他知道我们签订合同，当时我还跟他核定过产品是不是上海的，但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牌子的。那时我一直以为上海的产品就是‘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所以就没有多问赖总。问：你是在什么地方用手机微信转发发货单等材料给李瑞莲？答：是在阳福养殖场现场那里，具体地址是贵港市港南区瓦塘乡那里。当时我在接货现场，是赖学艺用手机微信发发货单等材料给我，所以我就在那里用手机转发给李瑞莲。问：赖学艺是在什么地方用手机微信发发货单等材料给你?答：我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不在贵港，因为我当时在贵港，所以我能确定这点。问：你看过赖学艺发给你的发货单等材料吗？答：我没有仔细看，当时看见是发货单等材料我就转发给李瑞莲了。问：你之前见过‘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吗？答：我们一直在用‘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所以我见过，但是我看见的货物都是没有标志的。问：你们公司除了代理‘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还代理其他公司的产品吗？答：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公司只是代理‘上海盈帆’公司的产品，出了这个事情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公司还代理其他公司的产品。其中有一个牌子好像是‘上海升力’的产品，这个公司的产品价格和‘上海盈帆’公司是一样的，这些都是赖学艺告诉我的。问：你们和阳福养殖场签合同订的这批货价值多少钱?答：合同上的价格是11万多，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问：这批货物的数量是多少？答：总共是13捆。问：你们公司后面是否赔偿阳福养殖场？答：公司派其他人去协商赔偿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问：你们公司给阳福养殖场的那批‘黑膜’，你感觉有什么不同吗？答：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产品的品质都没什么问题的，这些货都是没有标志的。问：你和祥晟公司之间有什么纠纷或矛盾吗？答：没有，我被辞退的时候公司都已结清我的工资了。问：你和赖学艺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纠纷吗？答：没有。问：你说下你对赖学艺本人的评价？答：我们赖总在行业里口碑都是蛮好的，他一直都教导我们员工要以品质服务客户……”。2018年1月24日，广西贵港市公安局港南分局出具贵南公不立字[2018]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其上载明，“你单位(盈帆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提出控告的王海燕报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同日，该局还出具贵南公不立字[2018]00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其上载明，“你单位(盈帆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提出控告的赖学艺、黄某某涉嫌销售伪劣产品案件，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7月9日，经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某、金某某等三人到庭作证。证人张某某当庭陈述，其原系轩雅公司员工，该公司与原告盈帆公司、被告升力公司均有合作关系。2017年9月22日，升力公司通过微信指示其填写了一张轩雅公司货运单(或称物流单)。根据对方的指示，托运单位填写上海盈帆，托运日期填写2017年9月18日，收货单位联系人填写陈之耀，电话XXXXXXXXXXX(与公安机关询问陈之耀笔录中记载的手机号码一致)，货物名称填写土工膜，件数填写18件，货号填写XXXXXXX，收货单位填写广西来宾市武宣通挽镇、广西贵港市瓦塘镇，备注填写柳州自提。张某某陈述，当时对方表示填写该物流单仅作为收款依据，故虽然该批货物实际轩雅公司并未发货，但由于双方之前有合作关系，且物流单上不需签名、盖章，故按照对方的指示填写了上述物流单。张某某同时表示，之前轩雅公司与升力公司合作时，使用的也是同一个微信，该微信头像有升力公司LOGO，但其无法确认该微信具体系何人在使用。被告升力公司当庭确认，其曾以升力公司名义与轩雅公司有过几次合作，但不认可系黄某某或升力公司指示张某某填写了上述物流单。证人金某某当庭陈述，其系盈帆公司销售部员工。2017年9月22日，其接到南宁李瑞莲的电话，问她的货发到哪里了，加了微信后，对方发来了一张送货单图片，显示发货人是盈帆公司，盖有公司公章，是红色扫描件。因为盈帆公司的送货单平时是不盖公章的，故其询问了公司的发货人员，却回复没有发过这个货。后李瑞莲又发来了一个物流单图片，显示有发货数量、提货情况等，再次查询后仍是回复没有发过这个货。经盈帆公司的发货人员辨认，物流单上的字迹像物流公司张某某的字迹，之后的事情公司派其他人负责，其没有再参与。金某某表示，当时原始的聊天记录已经没有了，但曾将聊天记录截屏、物流单和送货单照片转发给发货人员，并存放在电脑中；上述李瑞莲的微信详细资料中登记的手机是XXXXXXXXXXX(与公安机关询问李瑞莲笔录中记载的手机号码一致)。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截屏显示，李瑞莲询问的货号是XXXXXXX(与张某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并发送了送货单、物流单要求金某某查询。其提供的送货单抬头为盈帆公司，客户为祥晟公司，产品为1.0mm防渗膜、1.5mm防渗膜，收货人为陈之耀XXXXXXXXXXX，另标注注意事项、TEL、E-MAIL：400-011-3208、收货单位、发货单位等内容，末尾盖有盈帆公司的公章。该送货单格式与赖学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送货单格式一致，且标注的注意事项内容一致，E-MAIL的最后几个数字亦一致，经查询该400-011-3208电话系升力公司的电话。其提供的物流单与张某某提供的物流单内容、格式均一致，托运单位为上海盈帆。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公司产品外包装上印有公司名称，但产品本身没有任何特殊标记，不使用商标或公司名称，并确认2017年9月25日曾派人到阳福养殖场现场核查，涉案土工膜共计13件没有任何标记，并非其公司的产品。被告升力公司表示，2017年9月18日曾向被告祥晟公司发过13件土工膜，收件人为陈之耀，所发产品没有任何标识、商标、生产厂家信息，是其自己的产品，不是原告的产品。2018年2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向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下载文件的过程及下载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当日，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海燕在公证处已连接互联网的电脑上进行了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shenlihuanbao.com”，进入该页面，显示“公司新闻”，点击“广州日亿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南美白对虾养殖案例)”之后，再依次点击“张家港市兆丰城建有限公司”、“公司资质”、“企业简介”、“关于升力环保”等内容。在“张家港市兆丰城建有限公司”页面，可见该新闻发布于2017年3月20日，配有3张施工人员正在厂房施工的照片，但未见任何指向原告的信息。上述过程均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王海燕现场操作截屏打印，该处据此出具(2018)沪虹证经字第87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升力公司确认该网站系由其实际运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荣誉证书、劳动合同、结婚证、社保记录、公证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附件、不予立案通知书、送货单、物流单、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1,010元以及差旅费18,876.5元，以上合计99,886.5元。审理中，原告提供其公司微信公众号于2016年8月9日发布的3张宣传图片，显示为施工人员正在厂房施工，并提供了3名施工人员薛本伦、谢小燕、张长富的书面说明、身份证件、劳动合同，其表示这些照片的背景是原告的工厂，当时拍了很多照片，公司选了几张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上，由于时间太长，无法找到所有的原始照片，并确认这3张照片与(2018)沪虹证经字第87号公证书所公证的被告升力公司使用的3张施工照片不完全一致，推测对方可能是在网上找到原告发布的其他宣传图片拷贝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首先，从原告、两被告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均涉及环保工程、环保材料、环保技术以及环保产品等。其次，被告祥晟公司辩称其系土工膜环保材料的施工安装单位，而原告系生产单位，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但从两者面向的消费群体、相关公众来看，均系土工膜环保材料的需求者，其中又必然涉及生产、销售、施工安装等环节，各环节息息相关，存在密切联系。故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两被告是否实施了擅自使用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荣誉证书以及李瑞莲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经多年经营在建筑防水材料行业内建立了一定的知名度，其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影响。关于涉案送货单等相关材料。被告升力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事实，就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8日一事，其没有向阳福养殖场发过货物，只是曾于该日按照祥晟公司的指示向其员工陈之耀发过13件土工膜，发送的产品系自己公司的产品。被告祥晟公司主张，其与阳福养殖场有合同关系，2017年9月18日曾指示升力公司向该养殖场发送13件土工膜，确认发送的产品并非原告的产品，但因其并非实际发货人，故不清楚送货单上署名的公章是哪家公司的。原告则主张，被告升力公司、祥晟公司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即擅自在涉案送货单等相关材料上使用了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并为此提供了工商登记资料、黄某某的劳动合同、结婚证、社保记录、公安机关询问陈某某、李瑞莲、赖学艺、陈之耀的笔录及赖学艺提供的送货单、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物流单，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谈话录音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升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黄某某曾于2015年4月入职原告处，担任销售工作，后又于2016年8月从原告处离职，到升力公司工作。2017年9月22日，张某某在升力公司的指示下填写了托运日期为2017年9月18日，托运单位为上海盈帆，收货单位联系人为祥晟公司原员工陈之耀的涉案物流单，该物流单系倒签，而该批货物实际并未通过轩雅公司发货。同时，陈之耀在收货现场即阳福养殖场，应涉案土工膜的购买方李瑞莲的要求，从祥晟公司法定代表人赖学艺处获得涉案送货单等相关材料，并通过微信发送给了李瑞莲。后李瑞莲通过网络查询到原告公司电话，联系上原告，并将涉案送货单等相关材料又通过微信转发给了原告员工金某某。经比对，赖学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送货单与涉案送货单，格式一致，标注的注意事项内容一致，E-MAIL的最后几个数字亦一致，该400-011-3208系升力公司的电话，两张送货单除抬头和末尾盖章公司不一致，其中原告主张的涉案送货单抬头为原告公司名称，末尾盖有原告公司名称的公章，其余部分均一致；金某某从李瑞莲处获得的物流单与张某某按照升力公司指示填写的物流单内容、格式均一致。且根据原告、祥晟公司的当庭陈述，双方曾签订代理合同，而祥晟公司又表示，其原本销售产品一般并不指定品牌，但在阳福养殖场合同中交易方有指定产品品牌的情况下，在交易方验收提出异议时，却未以更换产品为补救措施，而是以冒充原告的方式，制作带有原告企业名称及公章的发货单，并要求升力公司配合制作物流单，明显违反一般的商业诚信，而升力公司作为产品的供应商，理应对冒充他人名义填写物流单的行为性质亦明知。综上，本院认为，祥晟公司与阳福养殖场签订合同，升力公司作为供货商向其供货，因客户指定要求供应原告的产品，故两被告冒充原告，擅自在涉案送货单等相关材料上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及公章，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升力公司在其网站上使用了3张与原告相同的厂房施工场景图片，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款即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经当庭比对及原告自认，该3张照片与公证书所公证的被告升力公司使用的3张施工照片并不完全一致，且该3张照片描述的是施工人员正在厂房施工的场景，并未出现任何商标、公司名称或其他可能与原告、升力公司相关联的标识，无法认定为系实施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现原告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法定赔偿，其按照被告的营业收入、合同金额、利润率等因素进行估算，主张本案诉请的金额，本院考虑到案外人本欲购买的产品即为原告产品，两被告的行为直接替代了原本属于原告的交易机会，涉案合同金额可视为原告因此受到的损失，并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两被告的经营规模及侵权的情节、后果、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及实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费用，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升力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祥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盈帆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上海盈帆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865元，由被告上海升力环保材料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市祥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9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佳璐审 判 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王安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