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75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仁喜，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安乡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龚磊磊，上海豪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仁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粤06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仁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6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仁喜步行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联桥西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以下简称XXX号出租屋）附近，遇到在招嫖的被害人吴某1后，两人一同进入XXX号出租屋。李仁喜在屋内持尖刀向吴某1全身捅刺四十多刀，致吴某1当场死亡。后李仁喜从XXX号出租屋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性暴力刺穿胸腹部，致双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等书证、带血迹衣服等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肖某等人证言及李仁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仁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仁喜作案手段残忍，对被害人捅刺40多刀，本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考虑到本案起因存疑，属事出有因，且开庭后被害人家属接受被告人家属的赔偿并对李仁喜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庭上承认起诉书的指控，故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仁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李仁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仁喜没有故意杀人的犯意，李仁喜只是在被害人改变嫖资，掌掴并持刀伤人的情况下惊慌失措为逃脱而夺刀，其持刀捅刺对方多刀亦是在逃离被害人纠缠而与被害人扭打中所造成，属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行为，其并无杀人的动机与目的，李仁喜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等有组织的进行卖淫活动，在事发前即有多次“钓鱼”骗取、敲诈嫖客财物的行为，本案亦因被害人改变嫖资并掌掴、持刀欲捅刺李仁喜引发，被害人一方有过错；3、李仁喜坦白交代，没有犯罪前科；4、李仁喜在当地村委致电告知其有广东公安等找他了解情况时主动告知其所在具体位置等候公安人员前来处理，其系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请求二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对李仁喜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21日20时许，上诉人李仁喜步行至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联桥西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以下简称XXX号出租屋）附近，遇到在招嫖的被害人吴某1后，两人一同进入XXX号出租屋。李仁喜在屋内持刀向吴某1全身捅刺多刀，致吴某1当场死亡。后李仁喜从XXX号出租屋屋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性暴力刺穿胸腹部，致双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联桥西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屋内。房间内的东侧摆放着一张木床；西侧中间位置是一道房门，木床与房门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该女尸仰卧在地面上。女尸身穿一件内衣、一条白色七分裤，白色七分裤呈没有穿好状态、一条内裤、赤足。位于女尸尸体下有一处血泊。位于女尸右脚底部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范围为1米*0.8米的血泊，位于女尸头部北侧有一张红色塑料凳，该塑料凳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出租屋内房间的床凉席表面上有3个粉红色避孕套，1个呈已打开状态。位于床尾的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避孕套和纸巾若干。屋顶上方可见一个洞口，洞口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新联桥西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屋内。房间内的东侧摆放着一张木床；西侧中间位置是一道房门，木床与房门之间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该女尸仰卧在地面上。女尸身穿一件内衣、一条白色七分裤，白色七分裤呈没有穿好状态、一条内裤、赤足。位于女尸尸体下有一处血泊。位于女尸右脚底部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范围为1米*0.8米的血泊，位于女尸头部北侧有一张红色塑料凳，该塑料凳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泊。出租屋内房间的床凉席表面上有3个粉红色避孕套，1个呈已打开状态。位于床尾的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避孕套和纸巾若干。屋顶上方可见一个洞口，洞口的东西两侧是木片和圆木可见擦划痕迹，擦划痕迹伴随着血迹痕迹。洞口位置与床上大小不一的碎瓦片位置相对应。XXX号出租屋的屋顶位于水泥平台上可见一双赤足足迹。瓦面上可见有两处血迹，在XXX号出租屋东侧的无牌出租屋屋顶可见一件带有血迹痕迹的橙色短袖T恤。桥西旧村15号住宅北面对开的花基带上发现一条呈反穿状态的咖啡色长裤，咖啡色长裤上有大量血迹痕迹。上述物品及血迹均已提取。(二）鉴定意见1.南公刑技法鉴字（2006）2564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1全身有39处锐器刺切创，7处划擦伤，符合被锐性暴力刺穿胸腹部，致双肺、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佛公刑技法物字[2006]236号法医学鉴定书、佛公（司）鉴（法物）字[2017]196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屋顶1、2号血迹、屋顶橙色T恤右下角剪布、距现场20米外一出租屋厨房内提取的咖啡色长裤前裆部剪布检见的STR分型与李仁喜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吴某1阴道拭子与现场屋内垃圾桶里提取的避孕套均检见同一人精斑基因型；吴某1左手指甲内容物检见的基因型与吴某1血的基因型一致。(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李仁喜涉嫌故意杀人一案，2017年1月，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局从全国DNA库比对中发现湖南省安乡县户籍李仁喜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3月15日南海区公安局侦查员袁晓、左浩宇等民警到湖南省安乡县请安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协助相关的调查工作，在该大队的协助下，2017年3月20日上午，在安乡县黄山头镇上山村将有作案重大嫌疑的李仁喜传唤到安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进行询问，经询问后发现李仁喜有故意杀人的重大嫌疑；2017年3月21日，南海区公安局侦查员将嫌疑人李仁喜带回南海区公安分局。2.户籍资料证实：李仁喜的身份情况。3.被害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吴某1身份信息及吴某1与代某系夫妻关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的证言：当天20时左右，我和“广西妹”、“猫姐”三个人在巷子里等客（招嫖）。这时一名男子从公园方向走进巷子，这名男子一直往巷子里走，根本没有看我和“广西妹”，他走到猫姐的门前停了一下脚步，猫姐自己就进屋了，紧接着该男子就进屋，然后猫姐的房门就关上了。我和“广西妹”就继续站在巷子里。过了七、八分钟，我听到猫姐的屋里传来一些声音，我以为是吵架了就走到猫姐的门前。我们俩到了门前之后就听到猫姐从屋里传出急促的声音，时隐时现的喊：“死了，死了”。听到这个“广西妹”就往公园处喊，快来人出事了。喊完之后，我又问里面怎么回事，但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下，鸡头“阿福”就来到门口了，这时里面又传来猫姐微弱的呼喊声。一分钟左右“猫姐”的男朋友和另一个男的也到了门前。紧接着三个男的就开始撞门，但是门没有被撞开。“阿福”就拿了一块砖头把房子后面的窗门砸烂，我、另一个男的和住在隔壁的猫姐的妹妹跟着到了窗户往屋内看。当时另一名男的用火机往屋里照了一下，我看到猫姐躺在门后满身鲜血。进入猫姐房间的男子年约28岁，身高约1.7米，留一个较短的西装头，上身穿一件米黄色底色的格子短袖衬衣，下面穿黑色裤子，脚穿什么没有留意。此人中等偏瘦身材，但其样貌我没有看清楚。进入猫姐房间的就只有这个男子了。进入猫姐房间的男子之前没有见过。他在进屋前没和猫姐交谈，他只在猫姐门前停了一下，看见猫姐进去以后他就进去了。看来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猫姐的常客，第二经常到桥西叫鸡，对叫鸡过程很熟悉。他们两人入屋后，我在外面是看不到谁关门的。一般来讲门是从屋里把横条拉上，再把小门的锁也关上就算了。我不清楚猫姐是不是每次接客都把门从屋里反锁，但我们一般都不用锁门的。在这名男子进屋之后没有其他人进入过该房间。在这男子进入房间到听到猫姐呼喊这个过程，我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猫姐房门。当时我所在位置与猫姐屋门距离8米左右。巷子里没有灯的，猫姐的房也是由始至终都没有亮过灯，凭公园处的灯光，当时光线比较暗。我没有留意该男子在进入小巷时手上有否拿着什么东西。在整个过程中屋里除猫姐的声音没有传出其他声音。猫姐平常接客脾气暴躁,但我在她旁边一个多月，只是大约在一个月前我在巷子里听到猫姐在屋里跟一个嫖客因价钱问题吵架，但吵完之后嫖客自己就走了。那个和猫姐吵架的人我没见过。2.证人赵某的证言：2006年6月21日晚上8时许，黄某在吴某1出事的那间出租屋附近叫我“阿福，赶快进来。”我立即朝吴某1出事的那间出租屋跑去（约一分钟），那间出租屋被反锁了，听见吴某1在出租屋喊“快来人啦，救命啦!”当时我到那里只有三个人在那里了，分别是我和吴某2、“广西妹”，随后就听到出租屋内有吴某1和那名凶手厮打的“啪啪”声，过了不久附近就来了十多个人围住看，在此期间我听到屋内有出租屋屋顶瓦片掉到地上的“哗哗”声。3．证人曾某（被害人的男友）的证言：我是和吴某1同居的。我看见那出租屋铁门有一把挂锁，锁住的，我跑回居住的出租屋拿钥匙，用钥匙打开挂锁，接着打开出租屋铁门上的一个小门，想通过小门打开铁门后的门栓，但门栓上有一把黑色挂锁锁住了。我就打开手机，通过手机荧光灯的灯光看看出租屋里面的情况，因为当时屋里面没有灯光，我是和“广西妹”一起通过铁门上那扇小门向出租屋里面看的，只见吴某1满身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声音，吴某1卖淫时通常都是站在那出租屋门口，等嫖客过来，实施卖淫时她会在出租屋铁门上锁上挂锁，这样就可以逃避公安机关查房，但她以前有没有在门内再上锁我就不清楚了，以前我和她卖淫嫖娼时就没有在里面上锁的习惯。我不清楚这段时间吴某1有没有和嫖客发生过矛盾，她不会对我说卖淫嫖娼的话题。4.证人黄某、文某、温某（被害人附近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被害人出租屋附近的情况，与以上证言相符。5.证人吴某2（被害人的妹妹）的证言：我听别人说这男的从瓦顶上逃走了。他大概20多岁，很年轻，脸部比较尖的，其他我就看不清楚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男的，根本就不认识他。阿福住在我姐姐出租屋隔壁，他以介绍卖淫为工作的，俗称“鸡头”。我姐有一个男朋友叫曾某，现在一起同居在桥西的出租屋。以前“接客”时有跟人吵架的时候，一般都是由曾某负责去打圆场的，我姐跟人家吵架一般都是因为价钱原因吵架的。在我姐被杀害之前，我和她曾经合作偷嫖客的财物。今年春节前的十多天，有一个穿绿色迷彩服的男青年问我嫖娼的价钱。我们谈好价钱是20元，然后就进了出租屋。我关好出租屋的铁门，关门的时候有响声，我姐知道有人来嫖娼了，随后他就会来出租屋窗户外，准备去偷嫖客放在窗户下面的衣服里面的东西。后来我姐跟我说，在那个人的钱包里拿了两千多块钱。是我姐看见其他人这样做，就向我提出合作的，这种方式叫“钓鱼”。我姐发生过一次与嫖客发生矛盾的事。在今年三、四月份，我姐和一个男的卖淫交易，可能是因为嫖资的事和那个男的发生矛盾，我姐叫了几个人去打了那个男的。后来那个男子跑了。我姐应该偷过嫖客的手机，她被杀害前被人偷走的手机也是偷回来的。我知道有一台给了她儿子代军，是在今年春节的时候给的。6.证人吴某3（被害人出租屋附近的邻居）的证言：吴某1是卖淫的，经常以卖淫的形式专门偷嫖客的钱。她脾气暴躁，与很多人都有矛盾。与嫖客做不成生意就骂嫖客，甚至叫人把嫖客打一顿。关于吴某1是怎样偷嫖客的钱，我们所说的偷就是“钓鱼”。一人与嫖客做生意，当嫖客把衣服放在窗边时，外面的另一人或几人去掏嫖客的钱。我对吴某1被害的看法是，我觉得她被报复的机率很大，我看过你们公安机关所出的悬赏公告，看过嫌疑人的衣服和你们所列的特征和图片，我想与我知道的一件事有联系。那是很久了，差不多有一年了。2005年底的某一天15时许，吴某1很高兴，当她走到我的面前我就问她：“有什么事，看你高兴成那样。”她说：“刚刚钓了一条大鱼。”我顺便问了她下：“有多少。”她说：“差不多有五千元人民币，还有一部手机。”都没说完就急得到拍她所租的那间房的门（就是吴某1被害点）说：“快点，快点。”一边说一边拍门，后就跑了。吴某1从我身边跑后接着不久就又见她妹妹吴某2笑着跑过我面前，两人陆续转到另一间不远的出租屋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就见到一名男子也跑到我面前，我就知道这男子就是吴某1所说的鱼。这位男子在我面前双手下垂摸他裤子，就神色着急了起来，接着就问我：“你是否认识刚才跑过的那位女人。”我回答：“没有。”接着就问他:“你掉了多少钱。”他又回答：“没掉钱，我的一件衣服落在房间里了。”然后，我就见到这位男子很气愤地在周围兜转了几圈，样子很凶的走出巷子，还有就看到曾立东跟随这位男子后面。我想曾立东是看那男子是不是真的离去，后来曾立东回来大声地对吴某1姐妹所躲的出租房说：“没事了，我已经把他送到太行市场那里了。”之后我没见过这位男子。这位男子年约27岁，当时是短发，精神很抖擞，又很着急，身高约165，体重115斤左右，微尖的脸形，眼睛不大但很有神，脸带笑容，急的样子都很像微笑的样子，看上去城府很深，较聪明。离开的时候穿着迷彩服（整套)。他说普通话，我可以排除广东、广西、北方一带的人，我猜测是四川、湖南、江西、湖北这些省份的人。职业上我就猜得不肯定，心想这男子可能是当过兵的，或是工作属于保安性质的职业。我不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吴某1事后没对我说过什么，但她妹妹吴某2在当天下午17时说过：他们偷了2900元人民币，一台手机，一套衣服。我就想怎么姐妹都骗，明明吴某1说就五千元，但分赃说2900元了。至于吴某1一边拍门一边说：“快点，快点。”当时吴某2与这位男子进去出租屋进行卖淫交易时，嫖客脱掉衣服放在靠窗的床边，吴某1从窗外把手伸进去摸了嫖客的钱，得手后就走到门前拍门，暗示里面的吴某2得手了，叫她快点离开的意思。吴某1被害后我曾对吴某2提过这个男子，但吴某2说：“哪里记得这男子了，我们偷了好几个有几千元的嫖客，怎么会记得清楚谁了，没什么印象。”吴某1、吴某2她们的招嫖方式是站在出租屋旁边，一有客人看上后就把嫖客带进出租屋去进行交易。吴某1被害的那间出租屋就是专门用来“钓鱼”的房间。她们谁招到嫖客进行卖淫的时候，另外一人就在窗边去偷钱。7.证人王某1（被害人吴某1的邻居兼老乡）的证言：“阿猫”在西桥是卖淫的。我还听说“阿猫”和她同伙搞“钓鱼”的事情，具体她是和什么人我就不知道。我所说的“钓鱼”是指，当有嫖客到出租屋里面嫖娼的时候，就由另外的男子去偷嫖客衣服里的财物。8.证人王某2（被害人出租屋附近的邻居）的证言：今天早上，在我的出租屋外面的厨房里，我发现了一条带血的裤子，而且我发现我晾在屋外的一条裤子，跟我同住的老乡王某3的一件衣服不见了。带血的裤子是深黄色的男装休闲长裤，不知道是什么牌子，这条裤子在两条裤腿大腿以下的地方都沾满了血迹。这条裤子是在我出租屋外面的厨房放柴的墙角那里发现的。我用一个夹子夹着这条裤子扔到桥西公园的围墙外面了。9.证人王某3（被害人出租屋附近的邻居）的证言：昨天晚上我挂在住房的一件T恤衫被人偷走了。我是今天早上5点多钟的时候发现衣服被人偷走了。被偷走的是一件黑色的圆领短袖T恤。之后王某2从厨房里拿出来一条带血的长裤，走到外边扔掉。我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带血长裤的特征。我不知道这条带血长裤是谁的。10.证人代某（被害人的丈夫）证言：我跟吴某1是合法夫妻。代某辨认了死者尸体是其妻子吴某1。11.证人叶某（被害人所租出租屋的房东）的证言：位于佛山市里水镇新联村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是我出租屋，租给一名叫吴某1的女子住。（五）上诉人李仁喜的供述和辩解：事情是在2006年的一天，具体月份我现在记不清了，我记得当时我是穿短袖衣服的。那天晚上10时许，我一个人从工作的工厂走路到那个地方（地名我不知道叫什么）找女人做爱。经过那个被我伤的女人没多远的地方，碰到那个女人，她问我：“来不来，30块钱一次（意思是30块钱做一次爱）。”我说做。她就带我到她的出租房里面做爱。我们进去之后就把衣服全部脱光，大约10多分钟后，我们就把爱做完。做完爱后，我们都没有穿衣服,我给她30块钱。她看到我钱包里面还有钱，就没有要，还去把门锁上。我说：“给你100块钱。”但她也不要，要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然后她走到床头那里拿出一把刀，指着我，做出要捅我的动作，并且用手打了我的脸部两下，我用右手夺过她的刀，夺刀的时候我的右手的食指、中指、环指都被刀拉伤了。夺刀后我持刀朝她身上乱捅，我忘记捅了多少刀，我记得有两刀是在胸部。她被我捅了之后就大声喊人，怎样喊我就记不清了，外面也来了很多人。我在小窗口看到有人拿着电筒和棍子，并且说要砍死我。我当时害怕了，就从房子的瓦顶跑出来，在距离房子不远的地方我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因为衣服上面有血。我现在忘记了衣服是丟在屋顶上还是在换衣服的地方丢下的。我就在屋顶走过一间房屋我就下来了。我看见有衣服晾晒在巷子里面，我就把裤子和衣服扔在那里,换上了别人的衣服。我爬出屋后就顺手把刀扔了，不知道扔到那里了。我不知道那个女人被我捅了之后的情况。我不记得捅那个女人时，她有没有穿衣服。关于房间里面的布局，具体我记不清，反正不大，里面有一张床，一个窗口，一个铁门，房子是一层的平瓦房。李仁喜辨认出侦查机关扣押的橙黄色T恤衫、灰色长裤、灰黑色拖鞋就是其在2006年6月21日晚上在南海区里水镇新联桥西桥二旧村22号XXX号出租屋内用刀捅伤一名女子时所穿的衣裤和鞋子；李仁喜指认了里水镇里水公园富寿康桥就是他当时从对面过来走的桥；指认了卖淫女的出租屋就在桥西旧村16号巷口附近，但现在找不到。(六）视听资料：侦查机关对李仁喜依法讯问及李仁喜指认作案地点。对于李仁喜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仁喜所称案发当晚被害人见财起意欲明抢并将房门反锁，掌掴及持刀欲捅刺他的情节，仅有李仁喜一人供述，并无其他证据印证，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故所提李仁喜构成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李仁喜讯问笔录证实，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里水派出所在掌握李仁喜DNA比对中吴某1被杀害一案中现场提取的血迹，李仁喜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赶赴李仁喜家乡并传唤李仁喜进行讯问，李仁喜告知其所在具体位置是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所为，故其所提是主动投案不能成立，不构成自首。尸检报告证实李仁喜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全身多达39处锐器刺切创及7处划擦伤，捅刺的部位集中在双肺及肝脏，均为人体要害部位，并导致双肺、肝脏破裂，捅刺刀数多、捅刺部位均为要害部位、捅刺力度大，足以证实李仁喜主观上是有杀人的故意，所提李仁喜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仁喜没有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属实，一审判决已酌情考量，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仁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仁喜作案手段极其残忍，对被害人捅刺40多刀，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害人家属接受李仁喜亲属的赔偿并对李仁喜的行为表示谅解，李仁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的犯罪事实，故对李仁喜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仁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李仁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洪嘉忠审 判 员 林铠芳审 判 员 孙玟生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凌 晓书 记 员 罗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