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91民初1387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4号。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爱尼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41749（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胡喜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杰，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公司）与被告珠海爱尼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尼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被告爱尼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爱尼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涉案网店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爱尼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3.判令被告爱尼亚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咏声公司为“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同时，原告经过多年的经营，上述美术作品在全国享有很高知名度并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爱尼亚公司未经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网站开设网店“爱尼亚童装专营店”销售了使用“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018年6月28日，原告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爱尼亚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爱尼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被告爱尼亚公司网店销售的使用“猪猪侠”图案的产品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被告爱尼亚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1.被告爱尼亚公司所售产品系深圳市南山区皇小秦制衣厂生产，该制衣厂于2018年5月28日通过第三方中诚信专业认证，加入了阿里巴巴诚信通认证长达3年时间，获得阿里巴巴企业诚信体系A级评级，且生产的衣服产品标识标志齐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爱尼亚公司作为该产品的销售者，销售的产品是从具有工商营业资质的制衣厂订购，被告爱尼亚公司订货前也严格审查了供货商的营业资质，应认定为从合法渠道进货，进而能得出被告爱尼亚公司销售的衣服应属于合法来源的结论，被告爱尼亚公司不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法律责任。且该衣服并非被告爱尼亚公司本人生产印制，被告爱尼亚公司仅仅是转售该厂家制作的衣服，如果说该衣服使用的图案未经原告许可而被印刷，那么仅仅销售衣服而未在衣服上印刷该图案的被告爱尼亚公司也不应当是侵权人，原告理应根据被告爱尼亚公司提供的衣服合法来源去追索侵犯原告权益的实际侵权责任人，被告爱尼亚公司愿意积极配合原告调查侵权事实与真相，以维护原告合法的著作权益。2.被告爱尼亚公司销售深圳市南山区黄小秦制衣厂生产衣服的行为，被告爱尼亚公司主观上并无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原告所享有“猪猪侠”动漫作品并非是大街小巷熟知的品牌，原告尚处于看动漫的年代从未有该系列动画片或者电影问世。而被告爱尼亚公司在收到法院的传票后通过百度搜索才了解到原来还有“猪猪侠”这部动漫，被告爱尼亚公司问遍了亲朋好友也并没有人听过看过这样的作品。但凡被告爱尼亚公司听过看过了解过该作品，从供货商处订购该产品的时候也一定会对该作品是否得到作者许可授权进行全面的检查后，才敢进行销售。甚至，在被告爱尼亚公司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前，被告爱尼亚公司早已自主下架停售及删除相关产品。3.就算原告的作品已经是人尽皆知，而被告爱尼亚公司因孤陋寡闻、消息闭塞而实施了主观应知却未知的侵权行为，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的相关规定，被告爱尼亚公司从进货至今也仅销售了两件衣服，而且每件衣服也只定价49元的价格。即使是产生了侵权责任，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也只是两件衣服93.1元的损失，也远远低于原告诉讼请求中3万元的赔偿要求，该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与原告的实际损失也是不相符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爱尼亚公司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爱尼亚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爱尼亚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南山区皇小秦制衣厂中诚信专业认证、深圳市南山区皇小秦制衣厂阿里巴巴诚信通认证及企业诚信体系A级、深圳市南山区皇小秦制衣厂相关商品页面等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2.原告对被告爱尼亚公司提交的珠海爱尼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爱尼亚童装专营店后台全部“猪猪侠”相关订单页、成功交易的2个订单及进货来源页面等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看出该产品的上下架时间，也就无法认定其实际销量。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原告庭审中认可被告实际销售被控侵权产品2件，故将该组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咏声公司于2003年5月30日依法设立，2015年6月23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更名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音像制品制作业务；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综艺；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舞蹈表演、音乐表演；国内电影发行；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外各类广告；销售：工艺美术品，玩具，文具，童装，鞋帽，皮具；货物、技术进出口（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法律、行政法规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计算机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3年7月17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取得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作品/制品名称：猪猪侠三维POSE3，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著作权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3年5月1日。”证书附有“猪猪侠三维POSE3”图。2006年10月，《猪猪侠之魔幻猪猡纪》被国家广电总局评为优秀国产动画；2007年5月，“猪猪侠”成为广州市青基会特邀吉祥物；2007年11月，“猪猪侠”获金龙奖两项最佳提名：“最佳创意动画”和“最佳动画图书”；2007年，《猪猪侠之武侠2008》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首播，成为广州市首部登陆央视的全3D动画片；2008年4月，《猪猪侠之勇闯未来之城》被国家广电总局评为优秀国产动画；2009年2月，《猪猪侠之欢乐无限》获国家文化部颁“原创手机动漫最佳创意奖”和“MOCA金奖提名奖”；2009年4月，《猪猪侠之勇闯未来之城》系列图书入选新闻出版总署“全国青少年推荐的百种优秀图书”；2009年5月，“猪猪侠”获文化部颁发的“原创动漫扶持基金奖”；2009年10月，第四届中国（北京）国际大学生动画节，“猪猪侠”荣获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发的“09卡酷年度动画片奖”；2009年11月，“猪猪侠”荣膺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五个一工程”大奖；2009年12月，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授予原告咏声公司作品《百变猪猪侠》“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2010年4月，《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入选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省第二批重点文艺项目”；2010年5月，“猪猪侠”入选国家广电总局宣传司、中国动画学会推出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2010年12月，动画片《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荣获中国动画学会颁发的2010年度动画电视收视率奖；2011年4月20日，《猪猪侠V之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1-52集）动画片经广东省版权局认定为2010年“广东省最具价值版权产品”；2012年4月，动漫舞台剧《猪猪侠之天使奇遇记》入围文化部中国文化艺术政府奖——“最佳动漫舞台剧奖”；2012年9月，动画电影《猪猪侠之囧囧危机》获得“第九届金龙奖——最佳动画长片奖”；2012年12月，动画片《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中国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2年12月，动画片《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荣获中国动画学会颁发的“2012中国电视动画十佳收视奖”；2013年8月，与肯德基联手推出的《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塑料玩具系列荣获“中国年度十大动画衍生产品制造奖”；2014年8月，“猪猪侠”荣登“2014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榜单”；2015年6月，《猪猪侠之百变联盟》获评2015年第一季度推荐播出优秀片目；2018年6月28日，原告咏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爽申请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人员占伯启及公证员助理张骏的监督下，赵爽通过该公证处的电脑登陆京东网站，搜索店铺“爱尼亚童装专营店”，进入店铺，查看店铺的相关信息，随后在该店铺里购买了名称为“小孩睡衣长袖套装夏天男童中大童女童薄款儿童夏季棉春秋家居服佰猪猪侠110-120cm穿10码”的睡衣1套，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详情。2018年7月4日，公证人员与咏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爽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77672852459的百世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箱检验后将上述货物进行封装拍照后交由赵爽保管。之后，由公证员将保全现场取得的屏幕录像资料复制后刻录到不可擦写光盘中，得光盘一张。2018年7月9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0031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在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的情况下，经当庭开拆可见：内有儿童睡衣一套，整套衣服印有多个猪猪侠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三维POSE3”美术作品仅在面部表情及肢体动作存在细微差别。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猪猪侠”图案面部特征、表情、形态、色彩、造型均与原告咏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猪猪侠三维POSE3”美术作品基本相同，两者构成实质性近似。原告咏声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因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主张适用法定赔偿；其主张本案中的合理费用为8046.55元，包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购买证物46.55元，均未提供相关票据。庭审中，被告爱尼亚公司表示只销售了两件被控侵权产品，且已主动删除了相关侵权信息。原告咏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并当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删除相关侵权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爱尼亚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9日，经营范围为：商事主体的经营范围由章程确定；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经批准的项目，取得许可审批文件后方可开展相关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咏声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原告；爱尼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爱尼亚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一、关于咏声公司是否为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3”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和可复制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本案中，原告咏声公司对“猪猪侠三维POSE3”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咏声公司对“猪猪侠三维POSE3”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爱尼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主张被控侵权衣服系被告爱尼亚公司销售，其举证公证书中载明的地址和相应信息，与被告爱尼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相吻合，本院确认被控侵权的衣服确系被告爱尼亚公司销售。被控侵权的衣服上的卡通图案是特定形象的表达，经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卡通图案在整体形象表达上与原告的作品构成近似，被告爱尼亚公司未经原告许可而使用了与原告作品近似的美术作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害了原告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虽然被告爱尼亚公司抗辩称其所售产品来自于深圳市南山区皇小秦制衣厂，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告主张被告爱尼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爱尼亚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可以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爱尼亚公司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爱尼亚公司抗辩称已删除相关侵权信息，原告予以认可并当庭撤回要求被告爱尼亚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删除相关侵权信息的诉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主张，原告表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维权合理费用为8046.55元，包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差旅费2000元、购买证物46.55元，均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认为，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咏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爱尼亚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而被告爱尼亚公司称其只销售了两套被控侵权产品，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故本院主要考虑被告爱尼亚公司的违法所得，同时综合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费用。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费用支出票据，但原告确实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了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确会因本案产生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本院亦酌情予以确定。以上两项，本院一并酌情判令被告爱尼亚公司赔偿原告4000元。综上，原告咏声公司要求被告爱尼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求部分，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理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爱尼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7元，被告珠海爱尼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志红审 判 员  葛阳辉人民陪审员  余敏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吕以杰书记员张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