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2民初2098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朋朋，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军伟，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雪侠，上海国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厉泽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朋朋与被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被告华尚公司于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3月1日、2021年4月20日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朋朋(反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雪侠，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田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朋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项209,326.35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9,32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自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历某就开展“众创空间的运营及管理”项目(项目地址上海市西苏州路XXX号办公楼7楼)进行合作,约定原告投资20万元,占投资总额的20%。基于对历某的信任,原告在未签署任何协议的情况下,按照历某的指示,就被告租赁办公楼、装修、转租等相关事宜开展工作,并负责缴纳办公楼租金、物业费、水电费、装修等工作,还代被告垫付了项目运营资金。2019年6月3日,原告通过陆某某账户向被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9,000元,附言“刘朋朋支付历某西苏州路XXX号7楼项目款”;2019年6月4日,原告通过陆某某账户向被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转账49,000元;2019年6月5日,原告通过陆某某账户代被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装修定金49,999元,附言“西苏州路XXX号楼7楼装修定金”;2019年6月21日、6月27日,原告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分三笔代被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垫付装修费共3万元。合作期间,原告为了西苏州路项目购买装修及办公用品等,累计垫付51,327.35元的费用,被告返还(报销)了2万元代付款,尚欠31,327.35元。但是,被告无故将原告移出项目工作群,不仅拒绝分配利润,还拒绝偿还原告垫付的上述资金。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未就投资入股、利润分配等协商一致,也未达成任何投资或入股的相关协议,相关投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原告向被告的转账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3月1日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双方本来约定的是投资，但因没有达成投资协议，应当按照借贷关系来处理，故主张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民间借贷。被告华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就上海市西苏州路XXX号办公楼7楼进行了相关合作。双方对该项目有明确的合作意向，由于原告将被告的公章长期占有，经被告方催讨原告也没有返还，导致最终没有签署合作协议，但就本案来说，被告方认为原、被告之间就苏州河路项目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原告刘朋朋也在苏州河路项目常驻，并进行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因此双方的基本的法律关系应该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原告在4月20日的庭审过程中，变更其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因为原告只是和历某谈合作协议，以被告的名义拿下项目之后成立一个新的公司，但是后来被告成为了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款项没有归还给原告，被告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发表补充答辩意见称，双方就这个项目是达成了合作意向的，被告是这个项目的承租人，原告作为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在项目现场进行经营管理，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签署最终合作协议，但是双方就合作事宜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原告方现在所提出的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是原告在投资失败之后规避投资风险的借口。被告不同意该项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华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共同承担亏损，向反诉原告支付97,691.2元；2.判令反诉被告补足投资款项22，000元；3.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初，刘朋朋与案外人历某就华尚公司的上海市西苏州路XXX号7楼的经营租赁项目达成合意，由刘朋朋操盘项目，整体投资100万，其中刘朋朋提供20%投资款，华尚公司提供80%投资款。2019年4月27日，华尚公司将《西苏州路XXX号7楼合作协议》通过微信方式发给案外人历某，历某作为华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华尚公司的公章交由刘朋朋，允许其在合作协议上盖章后，返还合作协议和公章。但其后，经多次催讨，刘朋朋并未返还合作协议和公章。2019年6月，刘朋朋出资98,000元，履行了合作协议部分出资义务。2019年至2020年，刘朋朋实际管理项目现场并代替华尚公司支付了该项目的部分款项。2019年6月至2021年1月，双方合作项目出现亏损共计1,488,456.49元，根据合作合意的约定，刘朋朋应当承担20%的亏损。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刘朋朋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全部诉请。第一，刘朋朋只是和历某商讨合作事宜，从来没有和华尚公司商讨过，而且刘朋朋提供的录音中，历某明确说现以华尚名义对外，就是为了方便项目开展，项目拿下之后成立新公司，把华尚去除掉。第二，通过刘朋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项目的进展过程中，刘朋朋一直和历某商讨项目事宜，包括付款、租金、装修，等重大事项，华尚从来没有参与过。所以刘朋朋和华尚没有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历某通过微信沟通合同事宜，原告发送西苏州路XXX号7楼合作协议文本，上面写明，甲方为刘朋朋，乙方处空白。合作项目名称及主要经营地为上海西苏州路XXX号办公楼7楼，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为众创空间的运营及管理，合作期限为2019年5月4日至2024年3月3日。甲方出资200,000元，占投资总额20%，乙方出资800,000元，占投资总额80%，于2019年5月31日前交齐。合作终止后，各合作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作债务先以合作财产偿还幻，合作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双方投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直至本案诉讼，该协议未形成签章文本。2019年4月29日，刘朋朋与历某通话，双方提及合作模式问题，历某表示先用华尚公司的名义签下对外合同，之后注册项目公司，注册完以后，用项目公司把华尚公司替换掉。刘朋朋表示同意。2019年5月开始，双方开始在微信中谈论与西苏州路XXX号相关的装修、押金支付、购买家具等事宜。后包含有历某和刘朋朋的微信群聊，多次提及西苏州路项目应付款、房租等事宜。期间，华尚公司与案外人签署了包括《装修合同》(华尚公司盖章刘朋朋签字、签署日期不明)、《房屋租赁合同》(华尚公司盖章历某签字、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物业使用管理协议》(华尚公司盖章历某签字、签署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等涉及西苏州路XXX号7楼的合同。另有多份涉及西苏州路XXX号7楼的租赁，合同及佣金确认书，落款处有华尚公司盖章。其中2019年10月17日与上海比由缇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有刘朋朋签字。2019年9月19日，刘朋朋在微信中表示，华尚的公章在我这里一直没有送回去。2019年6月3日，刘朋朋在与历某的通话中询问，华尚公司的账户是否有问题，是否可以打钱。华尚公司确认，历某是华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朋朋通过案外人陆某某向华尚公司出资98,000元，2019年的6月5日，支付西苏州路XXX号7楼装修定金49,999元，三笔各1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确认。华尚公司仅有一个账户，未就本案系争项目开设单独账户。另，华尚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要求主张刘朋朋承担亏损，但要求合同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本诉部分，原告刘朋朋主张本诉的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然不当得利系他人没有法律根据而取得不当利益。在案事实显示，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刘朋朋实际投入的款项金额存在争议，但华尚公司获得刘朋朋的转账或者对外支付，均是基于刘朋朋与历某之间商讨的西苏州河路项目，该协议虽未形成签章版本，但实际上已经开始履行，华尚公司从刘朋朋处获得的款项也均是基于该项目。故刘朋朋主张华尚公司存在不当得利进而要求返还钱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反诉，虽然系争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显示为空白，但从历某与刘朋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可以明确，协议相对方是历某而非华尚公司，历某虽为华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仍然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华尚公司无权作为相对方要求刘朋朋履行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刘朋朋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9.95元、财产保全费1,566.63元，均由原告刘朋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46.91元，由反诉原告上海华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俞丽虹法官助理 周天娇书 记 员 丁嘉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