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25民初317号原告：郑永刚，男，汉族，1981年10月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连培博，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琼亚，男，汉族，1989年11月8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安省，男，汉族，1963年2月7日生，住襄城县。第三人：赵爱玲，女，汉族，1963年11月19日生，住襄城县。原告郑永刚与被告张琼亚、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豪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连培博，被告张琼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第三人赵爱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安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永刚诉称：2019年6月10日，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安省、赵爱玲偿还原告郑永刚借款本息112万元及利息。生效后，张安省、赵爱玲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1025执1359号。郑永刚与张安省、赵爱玲的借款关系真实合法，借款关系发生在2017年7月17日之前。2017年7月19日，张安省、赵爱玲以500元的不合理价格把面积为191.45平方米位于襄城县转让给张琼亚。张琼亚于2018年3月12日把上述房产转让给案外人张琼琼（系张安省、赵爱玲之二女儿，张琼亚之二姐）。2020年5月12日，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张安省、赵爱玲与张琼亚以500元不合理价格买卖面积为191.45平方米位于襄城县产的交易行为。2020年7月27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安省的上诉、维持原判。目前，上述房产已经过户至案外人张琼琼名下，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致使张琼亚不能按照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把涉案房产返还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所以，张琼亚有义务在其受让财产范围内代替张安省、赵爱玲支付730756.75元的欠款，用于偿还原告的债权。债权人撤销之诉生效后，本案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的案件有26个，诉讼标的1500多万元，根据执行法院查控张安省、赵爱玲的财产，认定其名下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张安省、赵爱玲怠于向张琼亚追偿到期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特行使代位权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张琼亚代替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向原告郑永刚偿还730756.75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第三人承担。张琼亚辩称：一、本案是事实。由于被告与张安省系父子关系，与赵爱玲系母子关系，2017年7月19日，张安省、赵爱玲将张安省名下的位于襄城县0元的价格卖给张琼亚。2018年3月，由于张安省急需用钱，但被告没有钱，经协商，被告将涉案的商品房以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的姐姐张琼琼。合同签订后，张琼琼在襄城县地方税务办税大厅交增值税，税务机关认为，该房屋的市场价值应该是696435元，并以此让张琼琼交了34821.75元的增值税，税后该房屋价值为731256.75元。二、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根据襄城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确认：合同金额为65万元，该票据是政府职能部门出具的，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依法予以采用。三、本案的次债权即原告主张的张安省对被告的债权债务已终止。依据户名为张琼亚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户名为张安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可以证实涉案房款虽然最初由张安省出卖给张琼亚时转让款是500元，但张琼亚以65万元出卖给张琼琼时，该房款张琼亚已全部支付给张安省，依据《民法典》第557条的规定，张安省与被告就涉案房屋的债权债务已经终止。《民法典》第535条规定，原告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条件，首先是从债权存在且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债权，现从债权已不存在，为此，被告认为原告所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赵爱玲辩称意见同张琼亚。张安省缺席未答辩。郑永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襄城县法院（2019）豫1025民初1160号判决书一份、襄城县法院（2019）豫1025执135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证明原告郑永刚与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于已于2019年6月10日经襄城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张安省、赵爱玲偿还原告郑永刚借款本息112万元及利息。生效后,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郑永刚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1025执1359号。通过执行，原告仅收回债权168791.6元，至今,张安省、赵爱玲仍下欠原告郑永刚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因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撤销后，第三人未及时行使权利，要求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已经影响到原告到期债权的实现。因被告将房屋转让给张琼琼，价格为731256.75元，原告的债权已经超过了本案的房屋价值，因此原告就房屋总价值行使代位权符合民法典535条的规定。证据二、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的债务清单。证明: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的债务总额1500多万元,案件26件,执行法院认定其名下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怠于行使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证据三、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277号判决书、许昌市中级人民（2020）豫10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琼亚与案外人张琼琼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证明张安省、赵爱玲与被告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以500元不合理价格买卖面积为191.45平方米位于襄城县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张琼亚以731256.75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张琼琼，导致该房屋无法返还，据此，张琼亚因出售房屋获利731256.75元应当补偿给张安省；第三人张安省、赵爱玲对被告张琼亚有到期的730756.75元的债权，张安省、赵爱玲未向张琼亚主张权利已经影响到郑永刚的债权实现。证据四、虎艳华尾号9476银行卡流水一份，证明被告所述2018年3月13日向张安省支付的100万元并非购房款，而是购买家电的费用，被告存在虚假陈述。证据五、河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行使代位权支付必要费用律师费1万元。张琼亚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房地产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1、张琼亚与张琼琼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是65万元，731256.75元是地税局按照案涉房屋的市场评估价696435元征5%增值税34821.75元合计的总额，不是案涉房屋成交价。2、案涉房屋的交易时间是2018年3月12日。证据二、户名为张琼亚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1、2018年3月12日张琼琼向张琼亚打款100万元，从而证实张琼琼已将案涉房屋的房款支付给张琼亚的事实。2、张琼亚于2018年3月13日从该卡取款100万元，原因是虎艳华的父亲虎保安在盛千田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该公司也想着临时周转几天，但给虎保安后张安省的其他债权人逼着张安省要求张安省给钱，然后3月13日虎保安把钱给虎艳华，虎艳华又转给张安省，有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随即把钱给了其他人。证据三、户名为张安省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1、2018年3月13日，虎艳华向张安省打款100万元，与张琼亚于2018年3月13日从张琼亚银行卡取款100万元相印证，从而证实张琼亚将案涉房屋出卖给张琼琼的房款支付给张安省的事实，还证实张安省已不存在因该房屋的房款问题对张琼亚享有债权，本案的次债权已不存在。赵爱玲、张安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综合以上证据，经庭审，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20日、2019年3月28日，张安省分三次向郑永刚出具借条三份，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郑永刚现金肆拾万元（400000元）张省，2018.8.27号”、“借条，今借到郑永刚现金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借张省，2018.10.20号”、“借条，今借到郑永刚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张省，2019年3.28号”。上述三张借条均加盖有“襄城县XX家电有限公司迎宾路店，电话271×××8”的印章，背面均标注“年息15%”。2019年3月15日，张安省向原告出具利息结算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欠郑永刚利息壹拾贰万元（120000），2019.3.5号，张省”。2019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安省、赵爱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郑永刚借款本息1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28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1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郑永刚其他诉讼请求。因张安省、赵爱玲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郑永刚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豫1025执1359号。2020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豫1025执1359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郑永刚按比例领取执行款168791.6元及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980元，共计175771.6元。目前，该执行案件正在执行中。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豫1025民初220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认：赵爱玲与张安省自愿离婚。2020年2月20日，贾晓广以张安省、赵爱玲为被告、张琼亚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2020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20）豫10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张安省、赵爱玲与张琼亚（张琼亚系张安省、赵爱玲之子）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出售给张琼亚，并出具了500元的不动产办证发票、缴纳契税，案涉房产由原襄房权证字第××号变更为不动产权证20170001821号。2018年3月21日，张琼亚又与张琼琼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731256.75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琼琼（张安省、赵爱玲之女），4月19日缴纳契税、办理不动产办证发票，将案涉不动产权证2017000XXXX号变更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字第000XXXX号。该案判决结果为：撤销张安省、赵爱玲与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买卖襄城县文昌路XXXXX小区XX楼X单元XXXXX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张安省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7月27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0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贾晓广与张安省、赵爱玲、张琼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20）豫10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和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0民终12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已撤销张安省、赵爱玲与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买卖襄城县文昌路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案外人取得，且办理过户，已返还不能，但张琼亚应将所得房款予以返还。至于接收的主体，转让房屋的主体是张安省、赵爱玲，房款应返还给张安省、赵爱玲，这是生效判决产生的法律后果。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是否将返还的主体变更为张安省、赵爱玲，原告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永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3.7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永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岳豪远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