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5046号原告（被告）：北京亦庄实验小学，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八路和泰河二街交汇处西200米。法定代表人：李希贵，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钱锋，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春，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北京亦庄实验小学（以下简称亦庄实验小学）与被告（原告）钱锋人事争议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亦庄实验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琼，被告钱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亦庄实验小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支付住房补助的利息损失（以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住房补助之日止）；2.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返还2017年11月15日后收取的工资112691.67元；3.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支付2017年11月15日后亦庄实验小学为钱锋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120289.87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钱锋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钱锋原为亦庄实验小学的教师，双方于2013年9月22日签订住房补助协议，约定：亦庄实验小学向钱锋支付800000元住房补助，由钱锋自行购房，钱锋享受住房补助后，应在亦庄实验小学服务8年以上（自钱锋正式调入学校之日起算），如钱锋在服务期内离职，服务不满5年的，应退还全部住房补助，服务满5年以上的，退还50%的住房补助。2016年9月1日，钱锋以腰椎间盘突出为由请病假一个月，且在假满后既未请假又未上班。2017年10月16日，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提出辞职，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由于钱锋在亦庄实验小学工作未满5年，故其应按照住房补助协议的约定，向亦庄实验小学退还住房补助800000元。钱锋应向亦庄实验小学支付未及时返还住房补助的利息损失。另外，钱锋还应返还亦庄实验小学双方人事关系解除后，亦庄实验小学向其发放的工资及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亦庄实验小学不服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358号裁决书的裁决。钱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钱锋与亦庄实验小学之间的人事关系未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2.钱锋无需向亦庄实验小学支付住房补助8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亦庄实验小学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提交的辞职报告仅是表示辞去教师职务，并未作出解除人事关系的意思表示，钱锋是上级行政部门委派至亦庄实验小学工作的，不能通过双方之间的合意解除人事关系，钱锋与亦庄实验小学之间的人事关系应于2019年6月30日终止。钱锋无需向亦庄实验小学返还住房补助。钱锋不服京开劳人仲委作出的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358号裁决书的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亦庄实验小学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人，钱锋为事业编制人员。钱锋于2013年3月15日正式调入亦庄实验小学，任教师。2013年9月22日，亦庄实验小学（甲方）与钱锋（乙方）签订住房补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制定具体的住房补贴分配方案，上报社发局和北京十一学校批准。二、由管委会按照标准，一次性把所有名师的住房补助款全额拨付学校，由学校按照上级有关部门审核的标准发放给名师（乙方），名师（乙方）自行购房。三、每位名师（乙方）只能享受一次住房补贴。四、享受一次性住房补贴的名师（乙方），必须在亦庄实验小学服务满八年以上（自正式调入学校之日算起）。如服务期内未经批准自行离开，五年内退还全部住房补贴，五年以上退还50%的住房补贴。……。2013年9月26日和2013年9月27日，亦庄实验小学分两笔共向钱锋支付住房补助800000元。钱锋在亦庄实验小学实际工作到了2017年暑假前。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钱锋以腰椎间盘突出为由，向亦庄实验小学请休了病假。此后，亦庄实验小学和钱锋对后者未上班的原因各执一词。2017年10月12日，亦庄实验小学向钱锋发送书面通知，要求钱锋说明病假期满后未上班的原因；钱锋收到了该通知。2017年10月16日，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递交辞职报告，通知亦庄实验小学“即日起辞去亦庄实验小学教师职务”。2017年10月27日，亦庄实验小学向钱锋邮寄送达了沟通函，告知自2017年10月25日起同意钱锋的辞职申请，并要求钱锋返还一次性住房补助800000元。另查，万物启蒙（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物启蒙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钱锋为上述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钱锋在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钱锋频繁以“万物启蒙课程创始人”、“协和教育集团课程研究院院长”等身份主讲微课或到外地进行讲座、演讲，尤其是在2017年9月（即钱锋在向亦庄实验小学请休病假的期间）钱锋相应活动的频次更高。2018年6月25日，亦庄实验小学到京开劳人仲委申请人事仲裁，要求：1.确认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之间的人事关系已于2017年10月25日解除；2.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返还住房补助800000元；3.钱锋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亦庄实验小学支付800000元住房补助的利息。2019年8月22日，京开劳人仲委作出京开劳人仲字[2018]第135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的人事关系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二、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返还住房补助800000元；三、驳回亦庄实验小学的其他仲裁请求。亦庄实验小学同意京开劳人仲委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裁决，不同意第三项裁决；钱锋不同意上述裁决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裁决。亦庄实验小学和钱锋均诉至本院。亦庄实验小学和钱锋对上述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亦庄实验小学关于要求钱锋返还工资、支付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之间曾存在人事关系，钱锋在亦庄实验小学的工作岗位为教师，而在亦庄实验学校要求其说明病假期满后不到岗上班的通知后，却于2017年10月16日向亦庄实验小学明确表达了辞去教师职务的意思表示。结合钱锋在2016年11月30日出资注册万物启蒙公司及其在该公司担任重要职务的情况，以及钱锋在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特别是在2017年9月的请休病假期间）频繁以“万物启蒙课程创始人”、“协和教育集团课程研究院院长”等身份主讲微课或到外地进行讲座、演讲的情况，足以认定钱锋向亦庄实验小学作出的辞去教师职务的意思表示即为解除人事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述情况下，亦庄实验小学明确告知钱锋自2017年10月25日起同意其辞职申请。由此可见，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之间的人事关系已因钱锋的辞职而解除。亦庄实验小学关于其与钱锋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的主张不违反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钱锋关于要求确认其与亦庄实验小学之间的人事关系未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钱锋于2013年3月15日正式调入亦庄实验小学。根据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签订的住房补助协议书的约定，钱锋享受住房补助后必须在亦庄实验小学服务满八年（自正式调入学校之日算起）以上，钱锋如在五年内自行离职应向亦庄实验小学退还全部住房补助。亦庄实验小学在与钱锋签订住房补助协议后，向钱锋支付了800000元的住房补助，故钱锋有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住房补助协议的约定为亦庄实验小学提供服务。然而，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之间的人事关系却因钱锋的辞职而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故钱锋在亦庄实验小学服务不满五年，亦庄实验小学有权要求钱锋按照双方签订的住房补助协议的约定返还800000元的住房补助。据此，对钱锋关于其无需向亦庄实验小学返还800000元的住房补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亦庄实验小学关于要求钱锋支付住房补助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理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亦庄实验小学与钱锋之间的人事关系于2017年11月15日解除；二、钱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亦庄实验小学返还住房补助800000元；三、驳回北京亦庄实验小学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钱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亦庄实验小学和钱锋各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毛希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