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2民初8488号原告：贺仁元，男，1956年9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法定代表人：贺宁福，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袁，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告：新疆吉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沈龙根，新疆吉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红卫，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贺仁元与被告衡阳市长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长江公司）、新疆吉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吉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仁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被告衡阳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袁、新疆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陈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仁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4,192.11元及利息40,713.1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已到期质保金1,525,000元及利息164,445.83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3对被告1欠付原告工程款及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2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质保金的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3于2013年5月13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约定承建卢卡诺瑞士风情二期24号、25号、26号楼，施工地点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天山染织厂，工程总价3,050万元，该工程系被告1将卢卡诺风情二期24号、25号、26号楼转包给被告3，被告3与原告施工合作，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承包工程后，严格按照图纸及施工要求将工程施工完毕，并经五方验收合格。目前已交付使用，但被告1至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254,192.11元，质保金已逾期四年未付，现原告主张被告应将全部质保金1,525,000元返还给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衡阳长江公司辩称：原告未与我方签订协议，我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案涉工程的确由原告施工，但是没有向公司提交结算凭证，项目并没有结算。我方在与原告有关的另一个纠纷中，由原告担保的税款100多万元没有结清，原告担保的工程项目诉讼还没有结束。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疆吉利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前，我方已向承包方被告1足额支付了工程款，仅剩余部分尚未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未退还。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过原告的保证金。被告1未经我方允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分包给个人，该分包行为无效，合同和协议也属于无效合同或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红卫辩称：我方与被告1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表明被告3为被告1在新疆区域内的负责人。2013年5月13日，我方代表被告1与原告签订协议，由原告施工涉案房屋，从项目管理协议书反映，我方系代表被告1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应由被告1承担。原告在2019年9月19日明确表示以书面的形式放弃对被告3的起诉，故此被告3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原告起诉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协议书中没有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确约定，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贺仁元交证据1、2019年10月9日吉利公司出具的证明。贺仁元拟以该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为卢卡风情小镇二期工程24号、25号、26号楼，该工程另有27号、28号、29号楼由他人完成施工，共计6栋楼已于2014年11月26日竣工验收。三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协议。贺仁元拟以该证据证明陈红卫系衡阳长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衡阳长江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于陈红卫施工。衡阳长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新疆吉利公司以其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陈红卫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协议系衡阳长江公司与陈红卫签订，亦为双方实际履行，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建设工程项施工合作协议书。贺仁元拟以该证据证明陈红卫将案涉工程向其分包，由其施工，其实际履行的是衡阳长江公司与新疆吉利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案涉工程款由衡阳长江公司支付于陈红卫，陈红卫扣除分成后支付于贺仁元，故三被告主体适格。衡阳长江公司、新疆吉利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贺仁元证明目的；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协议双方实际按照协议参与案涉工程，与待证实相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2016年6月27日罗晓袁出具的收条。贺仁元拟以该证据证明衡阳长江公司将贺仁元与陈红卫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罗晓袁处备案，衡阳长江公司知晓贺仁元的实际施工人身份。衡阳长江公司、新疆吉利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贺仁元举证主张；陈红卫该证据无异议。该收条系衡阳长江公司工作人员罗晓袁出具，与原告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5、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贺仁元拟以该证据证明保修金为结算款总额的5%，贺仁元完成案涉工程6栋楼中的3栋，其应获得总质保金的一半即1,525,000元，质保期已过，其应获得质保金。衡阳长江公司、新疆吉利公司、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组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被告衡阳长江公司提交证据1、协议书。衡阳长江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贺仁元、案外人贺仁华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贺仁元对其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未清偿。贺仁元、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合法性、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新疆吉利公司认为其与该协议无关，且该协议为复印件，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内容系贺仁元与衡阳长江公司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2、昌地税逾限改〔2014〕52号整改通知书。衡阳长江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其与贺仁元有关的项目欠税114万元，且产生了滞纳金、违约金。贺仁元、新疆吉利公司、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该通知书所载事宜与案涉工程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三、被告新疆吉利公司提交证据1、卢卡诺瑞士风情小镇二期施工总承包合同。新疆吉利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将案涉工程整体承包于衡阳长江公司，质保金为305万元，质保金不计利息。贺仁元、衡阳长江公司、陈红卫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新疆吉利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60,812,509.7元。贺仁元、衡阳长江公司、陈红卫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付款凭证、水电费凭证。新疆吉利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其向衡阳长江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退还质保金合计59,741,234.4元。贺仁元、陈红卫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衡阳长江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该组凭证能够真实反映吉利公司付款情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4、2020年5月11日，贺仁元、案外人谭必桥出具的与新疆吉利公司对账单。新疆吉利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贺仁元承诺因案涉工程引起的诉讼，产生案件受理费、利息等与其公司无关。贺仁元、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衡阳长江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根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定。5、维修情况统计表。新疆吉利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施工人承诺对未维修部分予以维修。贺仁元、陈红卫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衡阳长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四、被告陈红卫提交证据1、工程目标管理协议书。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其系衡阳长江公司在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其将工程转包于贺仁元系履行职务行为。2、卢卡诺瑞士风情小镇二期施工总承包合同。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新疆吉利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衡阳长江公司系承包人。3、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贺仁元系实际施工人。4、收条。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因案涉工程引发的纠纷于其无关。该组证据贺仁元亦向本院出具，本院在认定贺仁元出证据部分对该组证据已予认定。5、承诺。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贺仁元放弃对其主张权利。贺仁元、新疆吉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衡阳长江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6、衡阳长江公司新疆、五家渠分工公司工商信息。陈红卫拟以该证据证明罗晓袁系该两家分公司负责人。贺仁元、衡阳长江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新疆吉利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9日，新疆吉利公司与衡阳长江公司签订卢卡诺瑞士风情小镇二期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新疆吉利公司将位于乌鲁木齐市市十七户路146号，工程名称为卢卡诺瑞士风情小镇二期（24＃-29＃楼）工程发包于衡阳长江公司。合同价款61,000,000元。当日，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协议。约定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为2个采暖期，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为2年，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不计取利息，双方约定支付保修金金额为3,050,000元，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开始支付，每年支付保修金总额的20%，五年付清。2013年4月20日，衡阳长江公司驻新疆乌鲁木齐市办事处与陈红卫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陈红卫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委托陈红卫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管理，由陈红卫组织实施完成工程，如达到管理目标，竣工验收结算后陈红卫获得与公司约定的经济回报，如管理不善造成损失由陈红卫个人承担，约定工程造价为60,000,000元。2019年5月13日，陈红卫与贺仁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陈红卫将卢卡诺瑞士风情二期24#、25#、26#三栋楼房交由贺仁元施工，陈红卫负责工程项目各方关系的协调，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由陈红卫统一管理并指派一名资料员，工资由贺仁元负担，贺仁元负责工程项目所需资金、材料以及劳动力，贺仁元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项目所有税费由贺仁元负担，在支付工程款时由陈红卫一并扣除。陈红卫按总造价的7%分成，衡阳长江有限公司0.9%的管理费由贺仁元负担。贺仁元需服从陈红卫统一管理，负责卢卡诺瑞士风情小镇二期二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偿条款协议，承担全部责任及义务。工程资金必须统一划拨到陈红卫指定账户，由陈红卫扣除分成后，直接支付给贺仁元。工程质量达到总承包合同的质量要求后，陈红卫将保证金返还贺仁元。2016年7月1日，新疆吉利公司、衡阳长江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案涉工程审定结算价为60,812,509.7元。2020年5月11日，贺仁元、案外人谭必桥、新疆吉利公司签订对账单，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为60,812,509.7元，新疆吉利公司已支付衡阳公司59,741,234.4元，扣除新疆吉利公司垫付的水电费218,765.6元，尚欠付852,509.7元，其中未支付贺仁元工程质保金426,254.85元，以上未支付剩余工程质保金待该工程维修完成后予以支付，因贺仁元在本案中起诉新疆吉利公司，给新疆吉利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利息、案件受理费，贺仁元承诺由其本人承担，与新疆吉利公司无关，新疆吉利公司有权从应支付给贺仁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上述损失对应的金额。2020年5月12日，贺仁元及案外人谭必桥向新疆吉利公司出具案涉工程未维修情况统计表，列明了需要维修尚未维修的项目。2020年10月20日，新疆吉利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实际施工人贺仁元已维修完成其负责施工的楼栋，其方同意支付贺仁元剩余保修款426,254.85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衡阳长江公司通过其驻新疆乌鲁木齐办事处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以签订《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协议书》的形式交于陈红卫负责施工，经庭审查明，衡阳长江公司未向陈红卫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该公司与陈红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红卫承接该工程系以向实际施工人取得结算价7%的分成获取承包利益，本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管理协议书》实质为转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陈红卫与贺仁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将案涉工程中的24＃、25＃、26＃楼交于贺仁元施工，双方协议约定陈红卫按照总造价的7%分成，由贺仁元负责所需资金、材料以及劳动力，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合同实质为转包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贺仁元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已完成工程施工，并经过验收交付使用，其有权主张其应得工程款。案涉工程总结算金额为60,812,509.7元，新疆吉利公司已向衡阳长江公司支付工程款59,741,234.4元。新疆吉利公司主张其在工程施工中垫付水电费218,765.6元，应于应支付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其垫付水电费的事实有衡阳长江公司、新疆吉利公司以及监理方签字盖章确认的水电费确认单为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工程施工中产生的水电费应由工程承包方负担，故本院认定新疆吉利公司未付工程款的金额为852,509.7元（60,812,509.7元-59,741,234.4元-218,765.6元）。根据保修协议约定，该未付款项为质量保修金。2020年10月20日，新疆吉利公司提交证明，认可其实际欠付的保修款为852,509.7元，并陈述贺仁元已完成其应当负担的维修任务，同意支付贺仁元实际完成施工部分的保修款426,254.8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新疆吉利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金额为852,509.7元，由于贺仁元完成了维修任务，其同意向贺仁元支付应支付保修款426,254.85元，本院认定，新疆吉利公司应向贺仁元支付保修款426,254.85元。贺仁元主张由衡阳长江公司向其负担支付欠付工程款、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贺仁元与衡阳长江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涉工程中，系陈红卫将案涉工程转包于贺仁元，此二人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应由陈红卫向贺仁元负担给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贺仁元主张陈红卫就案涉工程欠款负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5月11日，贺仁元在与新疆吉利公司对账单中承诺，因本案产生的由吉利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等一切损失由贺仁元本人负担。且吉利公司未支付的质保金系因贺仁元未及时完成保修义务而导致。本案审理中，贺仁元履行完毕保修责任后，新疆吉利公司遂同意向其支付质保金，贺仁元未取得新疆吉利公司未支付的质保金非系新疆吉利公司过错引起，故贺仁元无权要求新疆吉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综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吉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贺仁元工程保修金426,254.85元；二、驳回原告贺仁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新疆吉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贺仁元付清，如未按指定时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59.16元（原告贺仁元已预交），由原告贺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麦 祖 义人民陪审员 热 西 旦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买日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