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12571号原告：沙勤良，男，196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石夫，男，1944年12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被告：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华苑大厦301室。法定代表人：殷振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蒋桥村。法定代表人：杨石夫，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萍、高璋晨，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沙勤良与被告杨石夫、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市政公司）、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勤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瑶、被告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璋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沙勤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名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08007元；2.判决三名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2015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376782元；2016年2月2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的利息952479元；2019年2月4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小计270302元；2020年1月24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以17080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逾期利息为184605元)；暂计至2020年10月12日，以上两项合计为3492176元(保留至个位)。3.本案诉讼费由三名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29日，三名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3月30日，三名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4月17日，三名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80万元。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上述三笔借款年利率均为15%，借款用途均为用于由杨石夫开设的城宇集团公司及旗下公司日常经营。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三名被告陆续偿还借款部分本金和利息合计45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三名被告陆续偿还455万元应按“先息后本”次序抵充。由于杨石夫持有城宇集团公司95%股权，且城宇集团公司持有城宇市政公司55%股权，且两家公司作为借款的收款人、实际使用人，并已实际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认为，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和城宇市政公司均为系争借款的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长期以来，原告多次向三名被告催讨。2019年10月15日、2020年5月6日和2020年7月18日，原告又与杨石夫多次见面，向杨石夫催讨欠款。但截至起诉时，三名被告仍拖欠原告本金1708007元以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被告杨石夫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借款关系。2012年3月30日转入的200万元显示的交易类型为内部账户转入无折客户账户，原告应进一步提供付款账户是否为原告或者原告指定他人付款；2012年4月16日转入80万元是原告转账给其账户，认可；另一笔100万元，原告应举证是否为原告存折或他人存折存入其账户。因其系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是城宇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资金至其账户仅是代收借款，有证据表明原告对债务主体是城宇集团公司是认可的，所以原告起诉其和城宇市政公司是没有道理的，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和城宇市政公司的起诉。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没有相应的书面证据，仅有录音，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城宇市政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其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2年3月30日是苏州市兴德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沙勤良汇给其公司100万元，其公司已于2013年2月6日将该笔款项还至苏州市兴德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之间无任何经济纠葛，请求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辩称，根据其公司账务支付记录，自2013年4月2日至2020年1月23日其公司已支付原告五笔还款合计265万元，分别为2013年4月2日100万元、2013年5月30日100万元、2016年2月25日30万元、2019年2月3日30万元、2020年1月23日5万元；另由江苏城宇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代偿80万元、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代偿两笔共计10万元；上述还款共计355万元。另经原告和其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2月1日，原告确认其公司仅欠70万元，扣除2019年2月3日原告收到的还款30万元，尚欠40万元。再扣除2020年1月23日其公司还款5万元、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代偿两笔共计10万元，故其公司仅结欠原告25万元未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沙勤良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3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一份，由苏州市兴德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支付100万元，证明杨石夫向原告借款，原告指令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支付借款100万元；2.2012年3月30日从支付业务存欠账户存入杨石夫名下账号为46×××49账户200万元的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杨石夫向原告借款200万元；3.2012年4月16日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信息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当日原告存入杨石夫账户100万元、转账80万元，证明杨石夫向原告借款180万元。上述三份证据，均是被告杨石夫出面借款，杨石夫说到实际用款人系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和城宇集团公司，故被告杨石夫与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和城宇集团公司系共同借款人。4.银行对账明细单，证明三被告向原告还款合计455万元。其中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归还100万元、2013年4月2日、5月30日城宇集团公司各归还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归还80万元、2016年2月25日城宇集团公司归还30万元（备注为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3日、2020年1月23日城宇集团公司各归还30万元、5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市政公司归还10万元。5.视听资料（含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原告向被告杨石夫催讨借款，杨石夫多次认可借款存在利息，利息为一分半。其中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中杨石夫明确认可借款利息是一分半，且说到一分半又不贵，别人借两分了。2020年5月16日的录音中再次说到利息要算的，一分半算不到，一分必须要算的，且说到一分、一分半都答应的。2020年7月18日的录音中再次明确同意按照一分半计算，但是希望不要计算复利。按照日常交易习惯，一分半的利息是指月息1.5%，年息18%，但是本案中从原、被告的录音谈话及意思表示分析，即为年息15%。6.双方确认由被告方财务电脑打印的借款明细单，该份证据与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谈话中讲到的2015年2月的明细由陈会计拉出来，应当由被告方盖章的事实是相互印证的，从明细单上也可以看出，双方是确认有利息存在的，且该利息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是原告出借，是由兴德利公司汇给城宇市政公司的，且城宇市政公司已于2013年2月6日还至兴德利公司；证据2，付款账户是否为原告或原告指定他人付款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据3，对80万元予以认可，对100万元是否为原告或原告指定他人付款原告应当进一步举证。因被告杨石夫是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是城宇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资金到被告杨石夫账户仅是代收借款；证据4，对银行对账单中还款金额没有异议，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归还原告26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及城宇企业服务公司代城宇集团公司偿还90万元，共计355万元，其中不含城宇市政公司与兴德利公司的往来；证据5，录音中的人是被告杨石夫本人，但被告杨石夫未在录音中明确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有利息。录音中被告杨石夫均是附和讨好原告的话，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杨石夫之所以顺着原告的话讲，是因为原告多次上门骚扰，其年纪较大，身体不好，希望早点结束谈话，怕跟原告进行争吵。不论被告杨石夫如何讲的，但在录音中原告要求被告杨石夫写条子，杨石夫坚决不肯写。2019年10月15日的录音后续内容原告没有整理出来，其中文字整理中有个错误，沙说“2015年2月应该盖章”下面一段应该是原告说的，并不是被告杨石夫说的。另外录音光盘中有段录音表明原告多次上门堵被告杨石夫，影响杨石夫的正常生活，该段录音内容原告也没有整理出来；证据6不认可，该份明细单为打印件，无法看出由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财务所制，上面既无被告杨石夫的签字也没有盖章。原告提到的录音内容也是原告在录音中的单方陈述，被告杨石夫在录音中没有认可。被告杨石夫未提供证据。被告城宇市政公司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证明2012年3月30日兴德利公司汇给其公司100万元，其公司已于2013年2月6日归还100万元，双方之间无任何经济纠葛。被告城宇集团公司提供了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经原告与其公司对账，截止2019年2月1日原告确认其公司尚欠70万元，扣除2019年2月3日其公司归还的30万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还款5万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城宇市政公司代偿两笔10万元，其公司目前仅结欠原告25万元未付。原告沙勤良经质证，对被告城宇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原告指令兴德利公司支付至被告杨石夫指令的被告城宇市政公司，该款是被告杨石夫和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的共同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及明细单可以证明该借款是存在利息的，双方争议的是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偿还的100万元是先扣息还是先扣本的问题，双方并非无纠葛，被告应当对利息予以支付。对被告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收条中并没有原告同意利息不予支付的意思表示，该收条仅仅能证明原告同意被告偿还的款项先扣本金，提供原告制作的所有借款先扣本再扣息的明细表一份（载明截止2020年12月14日，结欠借款本金25万元，结欠本息合计2009109.59）。被告杨石夫经质证，对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兴德利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转账至城宇市政公司100万元，城宇市政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支付兴德利公司，双方已无经济纠葛。且兴德利公司收到还款至今长达八年时间里，都没有提出有利息的异议，说明兴德利公司交付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是无息借款。结合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给城宇集团公司的收条，可以证明原告提供给城宇集团公司的借款也是无息借款。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给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收条性质是结算手续，证明双方对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反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经质证，对被告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2019年2月2日原告与城宇集团公司经过结算，原告出具结算手续，现原告反悔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经质证，对被告城宇市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与城宇市政公司之间的无息借款已归还，无经济纠葛。原告针对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另补充以下举证意见：1.对证据1，兴德利公司的法人是原告，股东有三个，兴德利公司是受其指令汇款给城宇市政公司，是被告杨石夫派会计指定汇的，回单上有城宇集团公司主办会计陈华签字，所以钱是借给杨石夫的，后来城宇市政公司将款项打到兴德利公司；2.对证据2，200万元是其向周荷生借的，当天其写借条给周荷生，其与周荷生一起去银行用周荷生的存折直接划给杨石夫的。其向周荷生借款的本金已经全部还了，利息剩余部分没有还，周荷生起诉其后，双方达成了调解，现尚在履行中；3.对证据3，100万元是其向朋友杨惠芬借的，其跟杨惠芬一起去银行用杨惠芬的存折直接将100万元划给杨石夫的，其也向杨惠芬出借条的，杨惠芬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其都还清了；4.对录音证据，其从来没有去堵过被告杨石夫，都是杨石夫约其到外面。第一个是在合兴书院五村边上的牛肉馆，老板都在场的；第二个是在合兴的黄海超市，超市老板黄海也在的。因为其找不到杨石夫，去城宇集团公司上不去，打杨石夫电话不接。不存在杨石夫讨好的问题，是他看到其急，在路上等其一起去的，他也想把事情处理好给其交待。被告每次还钱都是腊月二十九，因为他知道每年年底人家都会问其要钱；5.对明细单，是2015年2月其去要钱，杨石夫提前约其让陈华结账的，陈华和一个女的会计一起按一分半算了之后拉出来，陈华给其的。杨石夫说有事让其等一下就走了，公司没有盖章。明细上的利息都是按照年利率15%算的，转给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是还了，但表上的利息没有支付。庭后原告补充提供兴德利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兴德利公司、城宇集团公司、城宇市政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三被告表示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由法院核实。根据原、被告的举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原告持有证据2、证据3相应存款回单的原件，可以证明系原告将款项存入至被告杨石夫的银行账户，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6，三被告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从内容上无法体现系由被告杨石夫或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出具，仅能作为原告单方制作的明细单；对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补充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予以认定。关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兴德利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沙勤良，股东为沙勤良（持股50%）、杨德芳（持股25%）、翟卫华（持股25%）。城宇市政公司于2002年8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殷振华，股东为城宇集团公司（持股55%）、殷振华（持股25%）、吴丽英（持股20%）。城宇集团公司于1994年5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石夫，股东为杨石夫（持股98%），殷伟（持股2%）。城宇集团公司对外投资有张家港市城宇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企业服务公司）（投资比例60%）、城宇市政公司（投资比例55%）、张家港市悦盛建筑拆除有限公司（投资比例0.6667%）。2012年3月30日，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沙勤良通过存款方式向杨石夫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存入200万元。2012年4月16日，沙勤良通过存款方式向杨石夫名下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入100万元。同日，沙勤良通过转账方式又向杨石夫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0万元。以上转账及存款共计480万元。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向兴德利公司转账100万元。2013年4月2日、5月30日城宇集团公司分别向沙勤良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向沙勤良转账80万元、2016年2月25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30万元（转账备注：代杨石夫还借款本金）。2019年2月2日，沙勤良向城宇集团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截止2019年2月1日，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70万元，本次收到城宇公司还款叁拾万元”。2019年2月3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30万元。2020年1月23日，城宇集团公司向沙勤良转账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向沙勤良转账10万元。另查明，沙勤良就上述转账款项的归还以及利息约定情况，曾于2019年10月15日、2020年5月16日、2020年7月18日与杨石夫见面商谈，沙勤良对三次谈话进行了录音，内容如下：1.2019年10月15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沙勤良说：“杨总，时间这么长的还没有结账，卖你面子，因为你杨总是长辈”；杨石夫说：“勤良你不要卖我面子，反正我钱是我借的，我现在做不了他们主，但我有责任，你看他们电话都不接的，讲不讲道理”、“你让律师发函，号码证号写上去，就说杨石夫经办借的钱都好几年了，现在还有多少钱怎么算？如果说一个礼拜没回音，那你就起诉吧”；沙勤良说：“我说给你听，当时你让我叫陈会计的在你办公室里，让他在电脑上结算拉了一个单子出来，那是15年的时候”、“是15年2月份，当时实际上你应该要盖章的”、“当时就是按一分半计算的，因为是你承诺我一分半的，财务是这样计算的”；杨石夫说：“哦”；沙勤良说：“因当时你急着要走就没有签字盖章”；杨石夫说：“一分半又不贵咯”、“别人家借2分半了，你不要怕，怕他们做啥”、“勤良，你不要给我面子，你给我面子反而不好，你这件事就不能了结了，我也是一个心事，你就这样说，这钱，借了是汇到公司账上的，有账可查，不要啥手续不手续的，你起诉法院肯定是受理的，你发个律师函他们就会害怕的，发律师函他们就会认真的”。2.2020年5月16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杨石夫说：“黄海在也听好的，事情是我借的，我造成的，我星期一已经约了殷振华，殷小黄弟兄俩分别谈利息不算我也不是卖账的，这是不可能的，当沙勤良是傻瓜，贷款银行要不要利息的呀，我昨天也和他们说的，他们在公司打电话我怎么怎么说的，我说你们银行贷款要不要利息的，明（注：应为名）堂都没有了吧，太不讲道理了，不能欺负人家的”、“利息应该要算的，一分半算不到，一分必须要算的”；沙勤良说：“杨总，我今天问你，2012年3月份、4月份两个月，一次100万，一次200万，一次180万，总共480万元，你当时第一次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你想办法借钱，当时是不是讲清楚1分5的，对吧”；杨石夫说：“勤良，现在不管怎么样，利息应该要算的”、“利息后来我和你讲过。一分一分半，至少一分要算的，我讲过不会懒（注：应为赖）的，现在要等我做做弟兄两工作，他们认为我参加你这边帮你讲话，利息肯定要算，怎么能不算利息呢”；沙勤良说：“当时你是不是答应我一分半借的啦，你自己说”；杨石夫说：“一分半一分我都答应的，勤良，现在不要这么说，我肯定做工作，站在你的立场上，不算利息是不对的”。3.2020年7月18日谈话录音中涉及以下内容:其中杨石夫说：“勤良，你把你结算的单子拿出来，让我也算一算，不要他们说几拾万，你说200万、300万的，这个差距太大了，你把单子给我，我和黄海叫啥人也算一下多少！你说一分二就一分二，就按照这个数算，你高姿态能让点就让，不让最好，你把城宇公司借用了多长时间的账拿给我来算一下后，我做他们工作，几拾万是不可能摆平的，二个肆拾几万都不止的，前几天殷总告诉我，家里说我站在你的立场上，先实事求是算一下多少我做工作，你不让最好要让你说多少就多少再说，我也是个爽气的人，再让你和他商量，要拉锯子的解决不了事没意思”、“现在长话短说，你上次说客气点起码，算一分二的，我说一分，你说一分二，现在照一分二算下来，不算复利”；沙勤良说：“我是按照天数算的，根据法律财务程序规定计算的”；杨石夫说：“蛮好，蛮好”；沙勤良说：“我把计算单子给你看吧。给你份”。又查明，关于兴德利公司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的100万元，兴德利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3月30日其公司根据沙勤良的指令向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其公司与城宇市政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合意，100万元的指令付款系与沙勤良之间的往来款，2013年2月6日城宇市政公司将100万元支付至其公司账户后，其公司与沙勤良的往来款已作平账处理。该公司股东沙勤良、翟卫华、杨德芳均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以上事实，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中国银行、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对账单、账户明细清单、录音资料、情况说明、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另，经案件系统查询，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周荷生起诉沙勤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20）苏0582民初3238号。根据该案材料显示，沙勤良于2012年3月30日向周荷生借款200万元，沙勤良向周荷生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利息为年利率12%。沙勤良陈述该200万元实际转借给了城宇集团公司。关于周荷生起诉沙勤良结欠的70余万元借款利息，双方于2020年5月21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周荷生同意沙勤良分期归还借款利息60万元，分别于2020年5月31前归还15万元、于2020年9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于2021年1月30日前归还25万元。本院于同日出具（2020）苏0582民初323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本院的调解笔录、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相应的法律文书等予以证实。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存在争议。关于本案的借款主体。原告认为，借款是杨石夫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好之后，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让会计过来。当时其很信任杨石夫，所以没有让他打借条。2013年他看到人家跟其要钱，他也还钱的，所以其还是相信他能及时帮其还款，就没有让他写借条。款项是杨石夫出面借的，根据城宇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明确代杨石夫归还以及城宇集团公司举证的收条中明确城宇集团公司尚结欠70万元之内容，原告认为本案借款主体是杨石夫和城宇集团公司。城宇市政公司是城宇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且使用了借款，并进行了部分还款，从原告角度来讲，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城宇集团公司是一个整体，所以要求城宇市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款。被告杨石夫认为，其只是代为联系、收取部分款项，借款实际用于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经营，与其无关，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对被告城宇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写“代杨石夫归还”这一记录不认可，其不是借款人，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财务管理长期混乱，才导致该公司江河日下。被告城宇市政公司认为，兴德利公司与其公司的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存根上面的用途写明是往来，所以其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认为，根据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人是其公司，与被告杨石夫、城宇市政公司无关。其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还款中写“代杨石夫归还”，不知道当时账务人员这么写，为何要这样写，但可以确定的是借款是经过杨石夫的个人卡，再到其公司，借款确实是其公司借的。目前其公司仅结欠原告25万元未支付。本院认为，原告虽未能提交借款合同，也无法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但能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的，可以认为其对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本案中，根据原告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杨石夫转账及存入共计380万元，并指示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兴德利公司向被告城宇市政公司转账100万元。对于上述转账的发生，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杨石夫的身份以及转账情况，可以证明在被告杨石夫出面提出借款的情况下，原告基于对被告杨石夫的信任，同意向被告杨石夫出借资金，借款中的绝大部分款项均转入或存入被告杨石夫的个人账户、部分转入了被告杨石夫任法定代表人的城宇集团公司的关联公司，结合原告与被告杨石夫的谈话录音内容，被告杨石夫在2019年10月15日、2020年5月16日的录音中均陈述到钱是其借的，录音中原告提到借款总额480万元时，被告杨石夫虽未予正面回应，但对此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案涉480万元的借款，系被告杨石夫与原告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原告并根据被告杨石夫的指示完成了款项的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中的100万元，该款虽然转入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的账户，但被告杨石夫并非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城宇市政公司仅系被告杨石夫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对外投资的关联公司，即使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系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也系被告杨石夫为该公司借入的款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城宇市政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故原告主张被告城宇市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款的依据不足。关于案涉借款中的380万元，因被告杨石夫系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石夫、城宇集团公司均认可款项实际用于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经营，被告城宇集团公司也认可其公司系实际债务人，故原告主张被告杨石夫、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可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原告认为，从原告借款的来源可以明确，原告的款项是存在利息的，因此原告向被告出借的款项不可能是没有利息的。另外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被告杨石夫也是多次明确存在利息的，并且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一分半。原告向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了尚欠本金的金额，因此原、被告对于利息的结算方式应当是先扣本再扣息，原、被告对还款总额455万元没有争议，根据原告的计算方式，该455万元均是扣除的本金。三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没有书面借条，双方对借款金额及利息等均没有书面约定。根据原告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本案的债务人是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该收条表明截止2019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债务总金额为70万元，扣除被告城宇集团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归还的30万元、2020年1月23日归还的5万元、城宇市政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代偿的10万元，目前被告城宇集团公司仅结欠原告25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当事人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自然人之间借款的，视为没有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被告杨石夫系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借款实际用于其开办的城宇集团公司以及关联的城宇市政公司的经营，故本案的借款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杨石夫、被告城宇集团公司之间，不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无书面的约定，但从当事人陈述的借款用途、借款资金来源、催款情况来看，借款时双方应当是约定利息的。首先，从借款资金来源来看，沙勤良于2012年3月30日向案外人周荷生借款200万元，同日其向杨石夫账户存入200万元，根据原告的陈述及举证来看，可以印证当日沙勤良向杨石夫出借的200万元系向周荷生的借款，而原告向周荷生的借款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2%，如原告向周荷生借款后再转借给杨石夫不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其次，从事后被告杨石夫与沙勤良商谈还款的谈话录音中反映，杨石夫对借款存在利息是明确认可的。其中2019年10月15日谈话中原告提到2015年2月杨石夫让会计在电脑上拉结算单，结算单上按一分半计算，因杨石夫急着要走没有签字盖章等内容，杨石夫对原告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的陈述与其提供的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的明细单相互吻合，可以印证原告陈述属实；其中2020年5月16日的谈话中杨石夫说到其一分一分半都答应的；在2020年7月18日的谈话中，杨石夫明确利息按原告说的按一分二计算。故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杨石夫对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一直是予以认可的，在最后一份录音中杨石夫确认按一分二计算借款利息。关于三被告提出原告已于2019年2月2日出具收条确认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结欠的债务总额，但原告认为该收条上确认的系结欠的本金数额，本院认为，原告认可的城宇集团公司结欠的本金数额与事实相符，因该收条仅是原告出具的部分收款凭证，并非双方对借款的总的结算凭证，不能以此推定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杨石夫共计向原告借款480万元，其中100万元直接转账至被告城宇市政公司，380万元用于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经营，故被告杨石夫负有归还48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被告城宇集团公司负有归还38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被告杨石夫借款之后，已通过其关联公司即被告城宇市政公司、城宇企业服务公司、城宇集团公司还款，共计归还了455万元，其中100万元系被告城宇市政公司作为资金使用方的还款，355万元系作为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还款，现原告确认该455万元均为归还的借款本金，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认定被告杨石夫、被告城宇集团公司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关于利息，根据上述认定情况，应以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时间按年利率12%分段计算（详见附表）。即被告杨石夫借款中用于被告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应支付的利息为102904.11元，用于被告城宇集团公司的3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应支付的利息为1287616.44元，以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会员第1809次会议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沙勤良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380万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的利息为1287616.44元、以及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杨石夫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利息102904.11元（系2012年3月30日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沙勤良对被告江苏城宇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8元减半收取173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69元，由原告沙勤良负担11717元，由被告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652元。限被告杨石夫、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10652元汇入本院诉讼费账户（账户详情见本判决所附《当事人须知》中诉讼费用之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缪春霞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晶晶附：借款利息计算表            本金(万元)              起计日              截止日              天数              利率              利息              归还本金（万元）              结欠本金（万元）              结欠本息合计                  100              2012年3月30日              2013年2月6日              313              12.00%               102,904.11               100              0                  102,904.11                   以上系杨石夫借款用于城宇市政公司的100万元应支付的利息（结欠利息102904.11元）                  200              2012年3月30日              2012年4月15日              16              12.00%                10,520.55               0              200                2,010,520.55                   380              2012年4月16日              2013年4月2日              351              12.00%               438,509.59               100              280                3,249,030.14                   280              2013年4月3日              2013年5月30日              57              12.00%                52,471.23               100              180                2,301,501.37                   180              2013年6月1日              2015年2月17日              626              12.00%               370,454.79               80              100                1,871,956.16                   100              2015年2月18日              2016年2月25日              372              12.00%               122,301.37               30              70                1,694,257.53                   70              2016年2月26日              2019年2月3日              1073              12.00%               246,936.99               30              40                1,641,194.52                   40              2019年2月4日              2020年1月23日              353              12.00%                46,421.92               15              25                1,537,616.44                   以上系杨石夫借款用于城宇集团公司的380万元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及截止至2020年1月23日应支付的利息（结欠借款本金250000元、结欠利息1287616.4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