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5164号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天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涛，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美琦，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女。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涛、苑美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金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增项工程款49,24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659,24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了诉请2。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6月27日，原、被告通过招标程序签订了《布展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分包由建设单位昭苏县科技局建设的由被告承包的邵阳县天马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即：新疆-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设计安装施工工程，合同总价金额为180万元，其中包含原告完成所有场景二次深化及布展直至被告及业主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被告不再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材料由原告负责包装并承担包装费；工期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20日止(开、竣工时间以甲方现场项目经理指定的具体时间为准)；付款期限为第一期(预付款)：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第二期(进度款)：被告按照原告每月上报完成的工作量经被告和业主审核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30%；结算款：经甲方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总造价的95%；第四期(质量保证金)；剩余结算价款的5%待工程经被告签字验收合格后满二年后二个月内无息支付。合同附件附有工程量报价清单、清标问卷以及原告相关证照。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等资料进行材料和设备采购以及定制，对项目中六个展示区域涉及的9大项目进行筹备，并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5项增项。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昭苏县天马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于2016年8月竣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该项目竣工后即投入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9月7日、12月6日、2017年2月10日向原告支付45万元、54万元、10万元、10万元。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而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截至原告起诉日，有61万元未付工程款及49,424元增项工程款，以上共计659,242元。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价格为总价包干不再调整，合同约定的项目原告已完成，并另外按照原告要求完成了增项内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但被告没有按约向原告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尽管双方是包干价合同，但本案系专业分包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及结算上有明确的规定。在合同通用条款第2条明确了结算原则，同时在竣工结算中规定了双方工程价款结算需要业主方审计确认的总价为基数来支付工程的结算款。双方的纠纷不是拖欠工程款纠纷，而是结算纠纷，被告与业主方曾作出108万元的结算书并交付原告，但由于原告不能接受该金额而引起本案的纠纷。根据业主方审计的结果108万元，被告支付原告108万元的95%已经超额支付了。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61万元，故不存在违约金及利息。二、原告在诉请中提到增项，根据被告核实，双方在谈结算时原告并未向结算人员提交诉请2的增项，同时关于增项只有一幅画在现场看到，其余没有在现场看到，故增项没有纳入到结算书中。对于在现场结算中没有看到的增项，原告也并未主张，故要求驳回。三、在结算、质保期间，原告工程出现问题，包括马开裂等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维保，但是原告并未尽到义务，大概涉及3万元。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为上海宽创国际文化创意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现用名。2016年6月27日，原、被告签订《布展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业主审批确认后的施工图范围进行场景深化设计及安装施工，承包范围为新疆-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设计深化及安装施工，合同总金额为180万元，(含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本合同为总价包干价，包含原告完成所有场景二次深化及布展直至被告及业主方验收合格的所有费用，被告不再另行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本合同的工程预付款为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且被告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原告按被告指定时间每月上报完成的工程量申请进度款，被告和业主方按经审核后每月完成工作量的30%支付给原告(且被告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竣工结算，经被告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被告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剩余结算价款的5%为维保金(且被告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待工程经被告签字验收合格后满二年后二个月内向被告申请无息支付该费用；每次付款前，原告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方可付款；原告应按被告财务人员之要求提供金额正确且真实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布展施工周期为2016年6月27日-2016年8月20日(开、竣工时间以被告现场项目经理指定的具体时间为准)；被告方的联系人为刘洪文，电子邮箱为kaven.liu@broadmesse.com，原告方的联系人为杨天安，电子邮箱为XXXXXXXXX@qq.com；被告提供的效果图、施工图等项目布展资料，均为原告深化布展展现的参考资料；原告自行深化布展展项图纸需经被告及业主书面确认艺术效果。如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未按照双方确认的艺术效果进行施工的，或者施工的效果无法满足被告使用要求的，被告有权对合同总价款进行扣减；原告对项目实行2年保修期，在质保期内，原告对项目进行维修维护承担一切费用；在保修期间内，如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在收到被告及业主方通知后48小时内必须赶到现场，如不属于原告施工的质量问题，原告有义务维修，但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被告及业主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费用由原告承担或直接从质保金中扣减；若原告未按约按时按要求履行维修责任，则被告有权选择如下任一方式：1、安排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有权在尾款或质保金中予以扣减，对其进行罚款，每次罚款额根据维修部分所涉款项之30%计算，若被告因此还有其他损失，亦由原告予以承担；2、安排原告进行维修，产生费用由原告承担，并保留对其进行罚款的权利，每次罚款额根据维修部分所涉款项之30%计算，被告有权在尾款或质保金中予以扣减，若被告因此还有其他损失，亦由原告予以承担等。该合同的通用条款约定：被告派驻施工现场的项目经理对现场施工进度、施工质量以及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予以确认，涉及合同以外增项的价格确认由被告相关部门负责确认，被告项目经理涉及合同以外增项的价格确认行为都视为无效；关于项目合同价格以外的签证价款，必须经被告明确授权的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量，其他任何未经授权的被告人员签字，被告均有权不予认可，也无权代表被告的行为，不对被告产生任何效力。增项中单价，需经被告决算部门审核并加盖被告公章后，才具有效力，否则，即使项目经理确认了工程量，被告仍有权不予认可。此后，原告开始陆续进行施工。关于涉案工程的付款情况：2016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5万元，同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4万元，同年12月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万元，此外，被告还向原告交付了一张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关于涉案工程的竣工情况，原告提供的“泰州援疆项目(2014年-2016年)”照片显示：工程名称为昭苏县天马文化产业园建设项目，建筑面积为8200平米，工程造价为7,308万元，内装布展公司为本案被告，开工、竣工时间为2015年4月-2016年8月。审理中，原告表示，整体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原告所做的项目竣工时间为2016年10月，被告表示原告的项目在2016年11月尚未完工，整个工程的竣工时间需要庭后核实，但在本院向被告指定的时间内，被告并未就工程竣工时间向本院提交证据或进行反馈。另查明，原、被告盖章确认的合同定价单中关于马匹仿真标本的描述为“双面解剖仿真标本伊犁马，另外四匹为：蒙古马、阿尔蹲马、哈萨克马、纯血马，真马1比1标准”，数量为5，单价为3万元，总价为15万元。2017年，被告与乌鲁木齐田马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下简称田马公司)签订《动物标本委托制作及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此批动物标本共做4件完整成年马匹标本，其中1匹由被告提供整张马皮给田马公司，由田马公司负责完成标本制作，其他3匹马标本由田马公司转让标本成本给被告；经双方协商，田马公司将在2017年6月15日左右将完成后标本交付被告，并运至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指定位置；此批标本制作费用为27.30万元，其中包括1件顿河马标本制作费，1件伊犁马标本转让费、1件哈萨克马标本转让费、1件蒙古马标本转让费；本次协议签订后，由被告先预付协议总价27.30万元的60%计16.38万元给田马公司，用于制作标本的前期费用。标本制作完成并运至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安装，经昭苏县天马文化博物馆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一次性结清剩余款项10.92万元。再查明，2016年11月10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强(邮箱为qiang.li@broadmesse.com)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好，附件是我公司对天马场景的结算审核清单，请你查看，希望你明天能给我反馈，谢谢！”。2017年3月13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王振乐(邮箱为zhenle.wang@broadmesse.com)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您好，关于天马项目涉及贵司制作的5匹马，经多次和业主那边协商沟通，最终业主还是不认可此5匹马，经刚刚电话和您沟通，贵方愿意此项全部承担，涉及15万元费用在后续款项支付时候同意我司直接扣除，烦请邮件回复确认，感谢辛苦！”；同日，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回复称“谢谢宽创各部门负责人，此单项我方同意自行承担【同意扣除】，其他项目均按合同执行。2018年1月11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强(邮箱为qiang.li@broadmesse.com)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天安帝景(北京)设计研究院杨总好我在2016年11月10日发过一版我公司对天马场景的结算审核清单，当时贵公司没有认可，后来说来对账也没有来。根据目前情况，请贵公司梳理一版工地现场实际的结算资料给我(合同扫描件、原合同清单、我公司项目经理的签证、贵公司上报的结算书等)，谢谢！”。同年1月15日，被告方名为yolanda.wang@broadmesse.com的邮箱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好，昭苏天马序厅的雕塑马裂开，甲方说有脱落危险，急需维修处理。……”；同年1月17日，被告方名为yolanda.wang@broadmesse.com的邮箱再次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邮件称“杨总，现场情况危险，请尽快处理。”。同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强(邮箱为qiang.li@broadmesse.com)再次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及被告方名为yolanda.wang@broadmesse.com的邮箱发送邮件，该邮件的附件中包含名为“天马场景对比清单”的文件，该文件显示，最终合同审价总价为1,084,673元，但该份文件未加盖任何单位或公司的公章。同日，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向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强(邮箱为qiang.li@broadmesse.com)回复邮件称“附件清单是我方根据现场工作量审核下来的结果，不含增项目，但双方既然签订了合作协议，就应该遵守合同条款，而非贵公司单方面降减量降价，所以我方希望宽创公司能遵守合同规定，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格，到目前为止，昭苏天马项目我方共收到宽创的119万元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合同包干价格为180万元，剩余61万元未支付给我方，除15万元里的5匹马我方保留意见外，剩余46万元未支付于我方，除去5%的质保金82,500元，宽创公司需再支付给我方377,500元。这次序厅雕塑需要维修已是迫在眉睫，马上就到春节了，再晚工人放假，车票机票买不到，维修成本再上升，危险性加大，这就都不是我们双方愿意看到的结果了，请贵公司快速安排尾款377,500元到位，我方以便前往现场维修。”。同年1月18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李强(邮箱为qiang.li@broadmesse.com)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了附件为《关于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应在质保期内维修的函》，表示因原告施工的雕塑马出现开裂、表层脱落等质量问题，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派人前去维修，履行合同保修期内的义务，但原告以工程结算价存在不同意见为由予以推诿，鉴于目前原告对维修义务不负责任的态度，被告决定：1、另行派人前去维修，本次维修产生的费用将从原告质保金中扣除；2、对原告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去维修，被告持保留意见，如果因本次质量引起其他违约责任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将保留追诉的权利；3、原告在2016年11月10日就收到被告结算部发给原告的结算审核意见，但原告长期对此初步审核结果不对账、不解释、不提意见，应视为原告已经接受。现原告以对该工程结算价持有不同意见为由而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责任在原告。同年1月26日，被告方名为yolanda.wang@broadmesse.com的邮箱向原告方的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附件为“关于昭苏天马博物馆场景急需维保抢修的再次督促函”的邮件，内容为：根据双方签署的合同付款方式中所示，第三期结算款是需要“经甲方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截至目前，由于原告迟迟不能对于被告作出的结算报告做出反馈，以至于双方未能达成结算依据，故被告没有付款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必须履行维保义务，并承担一切维保费用。在此，被告再次严正声明：原告以工程结算价存在不同意见为由予以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往维修，造成业主方对被告的维修相应和责任落实产生很坏的影响及不良后果，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鉴于目前原告对维修义务不负责任的态度，被告决定：1、派第三方前去维修，本次维修产生的费用将从原告的质保金中扣除；2、对原告推诿迟迟不派人前去维修，被告持保留意见。如果因本次质量引发其他违约责任问题或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将保留追诉的权利；3、被告已于2016年11月将被告的结算审核意见发送至原告，原告已于2016年11月10日收到，但原告长期对审核结果不予回应，被告视为原告已经接受该审计结果。现原告以对该工程结算价持有不同意见为由而拒绝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责任在原告。又查明，2018年4月2日，5月24日，被告分别向北京卉嵩景观设计有限公司转账1.75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货款”。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共计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19万元的发票。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共同提供的付款凭证一组，原告提供的《布展合同》一份，合同定价单一份，照片一组，被告提供的《动物标本委托制作及转让协议》一份，邮件往来一组，《业务回单(付款)》两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布展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关于被告提供的邮件往来，原告虽认可，但根据邮件往来显示，原告方接收邮件的电子信箱即为双方在合同中披露的原告方的电子信箱，且原告并未提出对邮件往来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对被告提供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虽未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但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在2016年11月被告曾向原告发送过结算审核清单的邮件，而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故本院确认，最晚至2016年11月初，涉案工程已经完成。关于工程总价款的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竣工结算，经甲方(即被告)和业主方审计部门审计后10日内支付至审计确认总造价的95%(且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现被告虽主张原告的工程实际结算款为108万元，但仅提供了并未加盖任何公司或单位公章的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的结算单，并未提交业主方的审计报告，且在本院询问其是否需要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进行审价时，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审价的申请，故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合同约定总价包干价为180万元，被告又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少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故对于涉案工程总价款，本院确认为180万元。关于5匹仿真马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在2017年3月13日的原、被告的邮件往来中，双方已经达成自总费用中扣除该笔15万元的合意，故该笔费用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关于维保金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程未经被告签字验收合格，但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前完工，且已经事实上投入使用，故被告最晚应在2019年1月前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被告虽辩称因为原告提供的雕塑马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产生了维修费用，但被告仅提供了其向案外人北京卉嵩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因雕塑马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损失，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次付款前，乙方(即原告)需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即被告)方可付款”，现双方均确认，原告的开票金额为119万元，被告的付款金额亦为119万元，虽然原告不履行开具发票义务的法律后果不能形成被告拒付货款的理由，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达成了原告先行开具发票，被告再行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确认，因此原告未能按照约定开具发票，可以成为被告延期付款的理由。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80万元-119万元-15万元=4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工程款46万元；二、驳回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2元，减半收取计5,431元，财产保全费4,297元，合计9,728元，由原告天安帝景规划设计研究院(北京)有限公司自行负担2,806元，被告上海宽创国际文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3、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1、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2、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