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14民初821号原告：孟新颖，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火炬路57号。法定代表人：胡克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燕，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呼兰路911弄11号5号楼109B室。法定代表人：陈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双山街道黑龙江南路2号病万科中心C座1312室。法定代表人：任军，系该公司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女，198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原告孟新颖与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公司”）、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青岛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新颖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被告方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被告好屋网公司、被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新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孟新颖定金20000元、“团购服务费”1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及利息损失13812.5元；二、被告赔偿原告下列损失：1、利息损失69994.71元;2、诉讼费损失8088元；3、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7日，原告孟新颖在中欧国际城的售楼处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约定购买中欧国际城的LOFT户型一套（一切手续均是售楼处的置业顾问介绍办理，只告知开发商是中国金茂，是国企，直到签订认购书后才知道开发商是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之前原告曾多次到售楼处询问，置业顾问均称已经开盘过去，没有房源，但过了几天后又收到电话说有房，即原告签订认购书时是在开盘之后单独购买，没有与其他购房户一起参与开盘，不知该房是何原因之前没有卖，也不知开盘时对外公布的统一价格是多少），认购书中约定了房屋价格等事项。签订完认购书后，原告按照约定在售楼处刷卡缴纳了20000元的定金。再之后，售楼处的置业顾问称除了已交的20000元定金外如果再交100000元，可以享受交100000顶150000的优惠，即在总合同价款之外可以再优惠50000元。在此诱惑下，原告在售楼处置业顾问提供的打印好的团购服务协议上签字（该“团购服务协议书”中一方为孟新颖，另一方为被告好屋网公司和被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置业顾问称好屋网公司是电商，包销方盛公司开发的中欧国际城的房屋）。根据团购服务协议的约定，交服务费之前不享受优惠，即在7月27日未交100000元服务费时，商品房认购书中约定的房屋价格并未享受优惠。次日，原告在售楼处刷卡交付100000元。同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方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交纳了部分款项。但在之后交剩余房款时，孟新颖要求被告履行优惠义务，即扣除约定优惠的150000元，但被告拒不履行优惠义务，原告实施抗辩权，拒绝缴纳其它房款。后方盛公司诉至法院，最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了如下事实：“团购服务协议书、认购书、预售合同属同一整体，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双方…认购书及预售合同中的房屋价格并不是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在方盛公司不同意扣除150000元的情况下，原告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的理由正当”。基于上述事实认定，被告履行团购服务协议及预售合同时存在拒不履行承诺的优惠义务事实，并导致商品房预售合同解除。综上，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承担返还已交款项并赔偿原告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方盛公司辩称，1、关于孟新颖诉请的20000元定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约定，收受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2020）鲁02民终7146号案件已经确认方盛公司在履行预售合同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系在青岛中院庭审过程中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不符合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律条件，孟新颖的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关于孟新颖诉请返还团购服务费100000元及利息损失13812.5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6日）。孟新颖根据其与好屋网公司签订的《好屋网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向好屋网公司支付10万元团购服务费，方盛公司不是《好屋网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方盛公司无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孟新颖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并且，孟新颖从未将10万元团购服务费支付给方盛公司，方盛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该笔款项，收到过款项才会产生退还的问题，从未收取则根本涉及不到所谓的退还，所以孟新颖应向款项收取方主张退还，至于是否应当退还则是其双方需要进一步解决的事情，与方盛公司毫无关系。3、关于孟新颖诉请的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在（2020）鲁02民终7146号案件中，法院以难以查清“预售合同”的房屋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方盛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条款的提供方，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从而认定方盛公司主张孟新颖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法院所谓的“不利法律后果”指的是在该案中方盛公司关于孟新颖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得不到支持的不利后果，而不是直接认定方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不利后果。双方对于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只能作为孟新颖不支付购房尾款的抗辩理由，但不能作为认定方盛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根据《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方盛公司的义务是在孟新颖依约支付购房款后依约交房，如果孟新颖支付了所谓的优惠后的购房尾款，方盛公司未依约交房，则按照上述法院的认定逻辑方盛公司构成违约。但孟新颖既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尾款，也未支付其所谓的优惠后的购房尾款，所以方盛公司无交房义务，更谈不上违约。一审及二审法院均未支持其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方盛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可以证实法院并未认定方盛公司是违约方。（2）根据法律规定，孟新颖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方盛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法院最终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孟新颖二审中同意解除合同，说明在诉讼中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属于协商解除，并非符合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而判决解除。在协商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均非违约方，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方盛公司无需向孟新颖支付预期利益损失。（3）5万元购房优惠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的合同中，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本案中，5万元购房优惠是孟新颖获得的价格优惠，并非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润。购房款及房屋是双方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益交换，无论价格多少均是履行合同所应付出的对价，不是成交之后额外获得的增值利益，所以合同相对方给与的优惠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4、关于孟新颖诉请的69994.71元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1）根据已经生效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孟新颖主张2017年7月3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期间的利息缺乏依据。如本答辩状第3条所述，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也未认定方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系在法院的主持下协商解除合同。在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及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孟新颖无权向方盛公司主张2017年7月31日至（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期间的利息。（2020）鲁02民终7146号案件判决方盛公司自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孟新颖返还购房款，换言之，在该判决生效前方盛公司没有向孟新颖返还购房款的义务。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孟新颖无权向方盛公司主张利息。（2）根据《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条款、第十九条约定，双方合同解除后，方盛公司应将购房款无息退还给孟新颖。因此，方盛公司无需向孟新颖支付购房款利息，其向方盛公司主张按照LPR标准计算购房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5、关于原告诉请的8088元诉讼费及60000元律师费。原告在（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案件中反诉请求第4项为“判令原告承担被告的律师费60000元”，第5项为“所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该案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二审法院未能支持其以上反诉请求，判决由孟新颖承担8088元诉讼费，驳回孟新颖其他反诉请求。孟新颖在本案中的该项诉讼请求与前述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一致，现属于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被告好屋网公司、好屋网青岛分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下称“团购协议”）依法有效成立。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团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被答辩人明知且认可团购服务费不能抵扣房款。团购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独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3、答辩人已为被答辩人争取到15万元的购房价格优惠。答辩人与被告1签订了《中欧国际城LOFT产品电商团购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下称“电商合同”），其附件价格表载明了优惠后价格，被答辩人的成交价格与价格表载明的优惠价格一致，因此已经享受到了15万元的购房款优惠。4、电商合同载明的价格即为优惠后价格。①电商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了销售底均价，附件价格表中的均价与正文的销售底均价相同，因此，附件价格表中的价格即为优惠后价格。②电商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答辩人在合同期限届满时要按照附件价格表中的总房款向被告1支付100%房款，如果附件价格表中的价格不是优惠后价格，更加不符合常理。企业经营都为盈利，答辩人如果按未优惠的价格团购大量房源，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中，在推论被答辩人购买被告方盛公司房屋成交价格并非优惠后价格时，多次使用“不合常理”）5、被答辩人的购房合同解除并非答辩人退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答辩人已经按照团购协议约定，以优惠后价格促成被答辩人购买选中的团购房源，已完成对团购协议中约定的答辩人全部义务的履行。被答辩人与被告方盛公司解除购房合同，并非答辩人导致，答辩人不存在过错，不应退还团购服务费。6、被答辩人与被告方盛公司并未解除网签，购房合同并未实际解除，退一步讲，即使团购协议约定了购房合同解除需要退还团购服务费，在网签解除前，也不满足退还条件。7、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失效。团购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综上，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特具上述意见，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裁定驳回被答辩人要求退还团购服务费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将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团购协议的主体是好屋网公司、与方盛公司签订电商合同的主体也为好屋网公司、自始至终好屋网青岛分公司都不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好屋网青岛分公司的诉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27日，原告孟新颖与被告方盛公司签订《青岛中欧国际城商品房认购书》。其上载明：预定房屋青岛中欧国际城A2地块11号楼904室；暂测面积92.99平方米，单价10899元，总房款1013498元，以上内容最终以签署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签署认购书的同时，买受人应缴纳购房定金20000元；双方签订《预售合同》生效后本认购书自行终止，本认购书终止后，定金自动抵作预定房屋价款。同日，孟新颖向方盛公司缴纳定金20000元。二、2017年7月27日，原告孟新颖（乙方）与被告好屋网公司（甲方）签订《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已提供团购服务活动的介绍并且乙方已了解甲方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内容，自愿加入并参与好屋中国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和平台，享受以优惠价格向开发商购买房屋的团购优惠待遇；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10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以获得参与团购活动的资格及享有“缴10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享受150000元购房价格优惠”的权利；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乙方与商品房开发商之间的权利义务，以乙方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为准，因履行《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而产生的争议，由乙方与开发商按《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或相关法律规定协商处理；活动有效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活动有效期届满，此次团购活动优惠购房方案将终止，如乙方超期仍未选定房源的，将不再享有以本次团购活动的优惠价格进行购房的资格和权利。2017年7月28日，孟新颖通过银行POS机刷卡的方式，向甲方支付了团购服务费100000元。三、2017年7月31日，被告方盛公司（甲方）与原告孟新颖（乙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孟新颖向方盛公司购买高新区华贯路1号“中欧国际城?金茂悦（三期）”项目11号楼9层904户的房屋；每平方米10899元，房屋总价款为1013498元，首付款506749元（含定金20000元），孟新颖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存入合同指定的账户，剩余房价款506749元，孟新颖应于2017年8月13日存入合同指定的账户。同日，孟新颖向方盛公司支付购房款486749元。四、2018年9月19日，方盛公司（原告）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孟新颖）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2699.6元（以已交款项60674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自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原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孟新颖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原告：1、履行优惠15万元购房款的义务；2、支付违约金；3、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被告交付剩余应交购房款后交付被告所购买的房屋并继续履行其他合同义务；4、承担被告的律师费60000元；5、所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方盛公司与孟新颖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2、孟新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2699.6元；3、孟新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4、驳回孟新颖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90元，反诉费8088元，合计13178元，由孟新颖承担。孟新颖就上述判决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3日，青岛中院作出(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方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孟新颖支付的首付款5067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8元，由上诉人孟新颖负担808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90元。方盛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对该判决书确定的返还购房款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虽驳回一审判决中对于孟新颖违约责任的认定，但同时维持了一审驳回孟新颖反诉请求的判项，即二审法院未认定原告孟新颖与被告方盛公司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因方盛公司违约另行支付原告20000元双倍定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可得利益损失系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生效判决对原、被告双方均未认定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向被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团购服务费100000元，原告孟新颖（乙方）与被告好屋网公司（甲方）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独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被告好屋网公司亦认可已收取原告缴纳的团购服务费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方盛公司双方因对“预售合同”的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导致诉讼，二审中原告同意解除涉案《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故原告虽向被告好屋网公司缴纳团购服务费，但最终并未享受到团购服务，其要求被告好屋网公司返还上述1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以该1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好屋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团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无息退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为原告“不愿再参与团购购房活动，或参与团购活动后，未能通过团购活动与开发商达成意向房源交易的（以签署《房屋认购书》、《房源确认单》等类似协议为判断标准）”。原告与被告方盛公司双方系因对“预售合同”的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而最终导致合同解除，不适用被告好屋网公司与原告约定的“无息返还”情形。被告好屋网公司应当返还原告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69994.71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506749元购房款（含定金20000元）在被告方盛公司占有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在双方协商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后，法定孳息应随原物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返还506749元购房款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被告方盛公司应以50674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8088元诉讼费及6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在（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请求第4项“判令原告承担被告的律师费60000元”，第5项“所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最终判决驳回孟新颖上述反诉请求，由孟新颖承担8088元诉讼费，孟新颖在本案中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与前述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一致，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依法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另，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并且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新颖返还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孟新颖支付购房款利息，以50674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孟新颖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8元，减半收取计3064元，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6元、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原告孟新颖负担1315元。保全费2129元，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3元，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3元，原告孟新颖负担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景艳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范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