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长 安 区 人 民 法 院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116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2011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4年6月28日监外执行完毕，2019年10月4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刑事拘留，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8日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东新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秀梅，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宏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倪某某法定代理人刘琴玲及诉讼代理人张文俊、被告人赵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李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9日1时20分许，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XX小区业主刘继征和其朋友倪某某酒后来到XX小区B区西门北侧福聚长饺子馆继续喝酒，倪某某因嫌饺子馆的服务员上菜较慢，为此与饺子馆的老板唐某甲发生了争执。此时，被告人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以上三人均已判决）、赵某某四人恰好酒后也来到福聚长饺子馆准备吃饭，被告人张某甲误以为不认识的倪某某骂他，遂上前用啤酒瓶在倪某某的头部击打，后被告人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四人对倪某某拳打脚踢，造成倪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倪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倪某某受伤致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等级属四级；颅脑损伤遗留不完全运动性失语，伤残等级属八级。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赵某某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累犯，被害人的伤残等级属四级，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十年以下。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对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一直没有进入过饺子馆，其路过时先拉架但没有拉开，因倪某某骂人，其在倪某某胳膊上踢了一脚，后离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所控被告人赵某某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倪某某头部受伤主要是张某甲对倪某某头部击打行为造成，此阶段赵某某并未参与。在饺子馆门口张某甲打了倪某某多次，倪某某躺在地上，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分别对倪某某进行踩踏，此时赵某某在劝架。后因未能劝开，就也踢了倪某某一脚。赵某某踢倪某某的时候，倪某某用手护了一下，所以踢到了倪某某的胳膊。赵某某的这一脚与倪某某的颅脑重伤没有关系，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非常小，与倪某某的伤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赵某某应属从犯，系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1时20分许，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街办XX小区业主刘继征和其朋友被害人倪某某酒后来到XX小区B区西门北侧福聚长饺子馆继续喝酒。倪某某因嫌饺子馆的服务员上菜较慢，为此与饺子馆的老板唐某乙发生了争执，并将菜单扔到地面。此时，被告人张某甲、朱某某（均另案处理）在张某甲经营的蕊蕊麻辣烫店里吃饭喝酒结束之后，也到了福聚长饺子馆。被告人张某甲看到倪某某与唐某乙发生口角，因此前其与唐某乙认识，遂上前帮唐某乙与倪某某理论，并与倪某某发生言语争执，期间刘继征与唐某乙对双方进行劝阻；朱某某闻声走到张某甲附近。张某甲拉住倪某某衣领与倪某某厮扯，并拿起倪某某饭桌上的一个啤酒瓶连续两次在倪某某头部击打致啤酒瓶破裂，倪某某头部流血并仰某某倒在地上；张某甲遂抓住倪某某衣领将倪某某向店外拖拽，期间朱某某在倪某某身上猛跺一脚，刘继征与唐某乙一直对双方拉架劝阻。倪某某被张某甲拖拽至饺子馆收银台处时，被刘继征拉开，刘继征与唐某乙将张某甲向店门外推，倪某某站起之后在收银台处与朱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扯，二人推拉着向门口走，已在门外的张某甲见状，便朝倪某某方向冲。此时与张某甲、朱某某当晚一起吃饭喝酒的王某某（另案处理）、赵某某路过，其二人目睹此景遂向饺子馆内冲，王某某拉开店门准备进入，赵某某紧随其后，刘继征与唐某乙将其二人与张某甲一并向店门外推。倪某某走出店门继续与张某甲进行言语争执，并发生推搡，后倪某某转身拉门准备进入店内，被张某甲抓住衣领，双方又发生撕扯。张某甲用拳在倪某某头部打了几拳，倪某某遂还手用拳打了张某甲一下，倪某某立即被朱某某、赵某某拉住，刘继征和唐某乙一直在双方之间阻挡，但倪某某仍被朱某某、赵某某拉倒在地。倪某某倒地后，朱某某对仰某某倒地的倪某某头部猛跺两脚，刘继征上前趴在倪某某身前保护倪某某，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站在倪某某和护着倪某某的刘继征四周。刘继征对张某甲等人进行劝阻时，王某某走到倪某某头部附近，在倪某某头部连续踩踏两脚，立即被唐某乙推开，张某甲也趁机在倪某某身上踹了一脚，王某某不顾唐某乙阻拦又上前在已经倒地的倪某某头部跺了一脚。期间赵某某一直在旁围观，倪某某躺在地上不动。刘继征向张某甲请求停止殴打倪某某时，倪某某侧身躺倒，赵某某趁机走到倪某某头部附近，面对着倪某某面部，冲着倪某某用两手护着的头部猛踹了一脚，倪某某被其踢踹后头部向后仰了一下，王某某亦上前继续用脚踢踹倪某某头部。后张某甲四人转身离开，刘继征将倪某某扶起，倪某某坐在地上扶着刘继征。张某甲四人转身走了几步后王某某又冲到刘继征身后，在倪某某身上踢了一脚，将倪某某、刘继征踢倒，张某甲等人转身离开。刘继征扶起倪某某走到福聚长饺子馆隔壁的便利店门口时，王某某、赵某某又冲上前撕扯倪某某，后被唐某乙和饺子馆工作人员拉开，张某甲等人遂离开现场。倪某某受伤后被刘继征带走，因倪某某伤情严重，刘继征报警并拨打急救电话。倪某某于当天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额颞顶巨大硬膜外血肿、左额颞顶颅骨骨折、脑疝、头皮血肿），双肺肺部感染”，之后倪某某还在多家医疗机构多次住院、康复治疗。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并经司法鉴定法医学活体检验，见其语言表达不利，只可发简单音节，左颞顶部可触及颅骨缺损，左侧眼球外斜，左侧瞳孔5.0mm，对光反射迟钝，右侧肌体肌张力低，肌力2级，认为倪某某受外力致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倪某某受伤致颅脑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伤残等级属四级；颅脑损伤遗留不完全运动型失语，伤残等级属八级；倪某某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之后存在护理依赖，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倪某某需继续营养神经，进行康复锻炼，费用以临床实际支出为准。2019年10月4日，西安铁路公安处华山北站派出所民警在西安市未央区XX小区找到赵某某的妹夫住处，并通过对其规劝，赵某某向该所投案。2021年1月14日，赵某某亲属与倪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支付了约定的全部赔偿款26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2.归案情况说明；3.报案材料；4.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刑初1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1）未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书；5.户籍证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继征证称：2017年3月9日0时左右，我和朋友倪某某去福聚长饺子馆吃饭，我们点了两瓶啤酒、两份小菜，但服务员只上了啤酒没上小菜，倪某某喝完啤酒后就问一个女服务员，然后和女服务员吵起来了。然后过来四个不认识的男的把倪某某围到中间一顿拳打脚踢，还有一个人找东西打倪某某，被我抱住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倪某某头上流血了，眼睛有点淤青，意识有点模糊。打了两分钟左右，把我和倪某某从店里赶出来，然后我带领倪某某回到我在启航佳苑B区的住处，之后报警并打120将倪某某送到医院。2.证人唐某乙证称：我和丈夫韩某某在西安市未央区三桥XX小区B区门前经营福聚长饺子馆。3月9日凌晨1点多我们饺子馆的两帮顾客打架了。3月8日晚上大约9点半之前，饺子馆来了两个客人，一个白色衬衣戴的眼镜，一个身穿彩色横道T恤。来的时候我感觉他们两个喝过酒了，我让服务员将他们招呼到大厅11号桌，并让服务员给他们倒水喝，他们在那闲聊。到了22时许，他们一个劲让上酒，其中那个穿横道衣服的男的喝多了，我们没办法就给他们上了两瓶九度啤酒。之后又过了好长时间他们又要了一瓶啤酒，又过了好长时间那个穿横道衣服的又喊服务员说他们要的菜没有上。我问他要啥菜，那个横道男的说话骂骂咧咧，我不想搭理他。刚好进来了几个顾客，我准备去招呼，那个横道男的就将菜单向我一扔，开始骂了。刚好三四个人在大厅门口，以为这个男的骂他，才进来两个顾客，其中一个是光头，另一个瘦瘦的，个子不高。他们两个就过去和横道男子争吵，光头就和这个横道衣服男子撕扯开了。接着光头在先来的这两个顾客的桌子上抓起啤酒瓶子在横道衣服男子头上打了一酒瓶，将啤酒瓶打碎，那个横道衣服男子头上就流血了，我一直在拉他们。之后光头将这个横道衣服男子衣领抓着，将他拉倒在地，将这个男的拉到我们大门口收银台那里。光头对那个男子说“要打出来打。”横道衣服男子也不断胡骂。他们来到大门口，光头抓住横道衣服男子的衣领打了他两拳，将他打倒在地。接着光头他们三四人就开始用脚在这名男子头上、身上乱踢。打完之后，横道衣服男子又和他们撕扯到马路边，又被他们打了一顿，也是被打倒了。光头他们拳打脚踢，打到啥部位我没看清。打完后我就将光头他们几个硬拉走了，横道衣服男子和戴眼镜的顾客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认识光头，经常叫他大培。3.证人张军证称：2017年3月8日晚上23点左右，被打的两个人来我们店里的时候已经喝多了，两个人一直坐到凌晨1点左右，要了两瓶啤酒，我就进去在里面忙。当我听到外面有响动的时候出来看，我看见四个人把这两个喝多的人拉出去在门口打，拳打脚踢，我姐在旁边拉，然后我也上去劝架，打人的四个人就往南边走了。4.证人耿小卫证称：我是福聚长饺子馆的烤肉师傅。2017年3月9日1时左右，我正在饺子馆外边给客人烤肉，这时有个光头和几个人进到店里，过了一会，时间很短，我就听见身后饺子馆有人吵架。我回头看的时候看见饺子馆门口有一群人围着，好像是两边人打架。老板娘和厨子在拉架，但是打架的双方我都不认识。刚进店的光头也在，打了一会他们就在我饺子馆隔壁超市正对的路沿上打，一会就被拉开了。拉开后我看到有两个男的往北走了，剩下光头这边几个人向南走了。5.证人韩某某证称：我在三桥启航佳苑B区西门口经营福聚长饺子馆。2017年3月8日晚上我没在，我媳妇唐某乙、下饺子的张军、烤肉的耿小卫在。打架时我不在场。3月9日凌晨1点50分左右唐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店里有人打架了，我就在手机上看店里的监控，看到有一名光头男子和他的几个朋友在和另一帮人在我店里打架。我在监控上看到先在店里厮扯，最后在店门口打的。监控上看到光头男子和他几个朋友在打另一个男子，最后我媳妇和厨师把光头男子这帮人劝走了，之后我就让我媳妇赶紧回来了，回来时大概凌晨2点多，监控上显示是凌晨1点20左右打架。（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7年3月8日晚上我和赵某某、王某某、“耳朵”朱某某四个人在我们蕊蕊麻辣烫店里喝酒。之后我关了店门，到斜对面福聚长饺子馆吃饭，“耳朵”先进去的，我是第二个进去的。进到饺子馆后我看到有个中年顾客和店里的女老板吵架，因为我经常在这吃饭，女老板和我认识，我就过去劝那个男的不要吵了。那个男的酒喝大了就开始骂我，我就上去抓住他的领子和他撕扯开了。之后我抓其他桌子上的啤酒瓶在那个男子头上打了一下，打在他的头顶，我又抡起酒瓶在他的头部左侧打了一酒瓶，把啤酒瓶子打碎了，那个男子头也被我打流血了。我就将他的衣领抓住往店外拉，拉到饺子馆门口，还没下台阶，我又打了他两拳，他去掐“耳朵”脖子，被王某某一脚踏倒，然后“耳朵”、王某某、赵某某、我都在那个男的的头部、身上乱踏。之后我让被打的男子走，那个男的都走一截了，王某某又上去将那个男的踏倒，在他的身上、头上乱踏，“耳朵”也在那个男的头上、身上乱踏，我当时拉的赵某某，赵某某拿的烤肉签子，我害怕他用烤肉签子戳对方，他没有戳。他两个踏了两三脚就停了，被打的男子也走了，我们也走了。被打的男的上身穿了一件开领T恤，是道道，有些红，还有一个同伴，穿的白衬衣、戴眼镜。2.同案被告人朱某某供述：我的外号叫“耳朵”。2017年3月8日21时左右，我和大培、王某某、赵某某一起在蕊蕊麻辣烫吃饭喝酒。大概23时左右我们四人到对面的福聚长饺子馆准备吃饺子。到了饺子馆后我在吧台对面正坐着，就听见大培在里面和人吵，我看见大培和两个男的在饺子馆里面撕扯，一个女的在拉架，我就过去拉架，大培好像用酒瓶砸其中一个人，我劝了几句没劝好，我也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两个男的中一个一直在和那个女的拉架，我和大培和另一个打架。打着打着就打到了饺子馆门口，我们四个就一起拳打脚踢那个男的，打在对方头和身上，另一个男的和女的一起拉架，打着打着把那个男的打倒在门口，之后在饺子馆旁边的小商店外面又打了一会。我们就是用拳脚在对方头上和身上打；打完我和王某某一起回小区了，大培往南走了。打架的有我、张某甲、王某某、赵某某，我是在张某甲和对方发生打斗后和对方打了起来，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张某甲是用拳和对方打，他在门口咋打的我记不清了；王某某和赵某某看见打架，也就上来打对方，都没拿啥，就是用拳脚乱踢乱打对方。我喝多了，记不清他们是否持工具。3.同案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7年3月8日21时许，我和张某乙、“耳朵”朱某某、赵某某一起在张某乙的麻辣烫喝酒吃饭，约两三个小时左右，大培说收摊，我们就准备回。我和赵某某在麻辣烫门口尿了一泡尿，准备回的时候看见大培和耳朵在对面的福聚长饺子馆拉了一个小伙子出来，赵某某走得快先到了，我到饺子馆看见他们几个在跟拉出来那个小伙吵。我问了一句咋回事，然后就看见小伙被人打了一拳，之后我们就打了起来，最后把小伙打倒在饺子馆外南侧位置。我们几个人踹了几脚就不打了，我们四个就走了。我就是用拳头在小伙脸上打了一拳，后被拦住，之后小伙被打倒后我用脚在小伙的头或者肩膀踹了几脚。其他三个人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大培给我说是他进饺子馆后那个小伙骂他了，他就拿酒瓶子在小伙头上抡了一下，后就打了起来；我和大培是兄弟，我出于义气跟着一起打了小伙。4.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7年3月8日21时左右我和和王某某等人在大培的饭店吃饭，23时我们散场后准备回家，XX路XX苑门口的饺子馆看见张某乙、朱某某和一名男子打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和饺子馆的人在拉架，我就上前和对方撕扯开了，这时王某某从我后面上来给对方一拳，我们就和对方撕扯到一起。后对方男子被打倒，我们踢对方男子，打了一会我们不打了，对方男子还坐在地上捂着头乱骂，我气急了就在对方男子捂头的胳膊上踢了一脚，我准备走。我往南走了两步，听见被打的男子又在骂人，我回头看见王某某准备冲上去打对方，我没有拉住，王某某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我过去劝王某某和朱某某，他俩骂我，我就走了。打架后我一直没有回家，到3月10日知道张某甲和朱某某被抓，警察找我，我就一直在外面躲着。2018年3月初家里人说警察找我，劝我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我害怕，让他们不要管。2018年6月份左右我知道王某某给抓了，我一直躲着。2019年10月4日我在启航佳苑B区我妹家中做饭，华山北站派出所的两个民警和我妹夫进来了，我和民警走了。（四）鉴定意见。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7]临鉴字第61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五）辨认等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照片；2.辨认笔录、照片。（六）视听资料。福聚长饺子馆店内监控视频。证明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赵某某在福聚长饺子馆对倪某某进行殴打，期间赵某某、朱某某将倪某某拉倒在地，后阻拦刘继征劝阻张某甲、朱某某殴打倪某某，并在赵某某头部踢了一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伙同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倪某某受伤，达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仅对事实和量刑提出异议，认为赵某某是在拉架无果后在被害人胳膊踢了一脚，并未踢中头部，故倪某某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与其无关。据在案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赵某某与王某某在看到张某甲、朱某某与倪某某发生撕扯之后，向饺子店内冲，由王某某打开店门欲进入饺子店，赵某某紧随其后，其二人与张某甲一同被唐某乙、刘继征阻拦并向店外推，但其二人仍欲进入店内，此时倪某某头部已经流血；在饺子馆店外门口处，赵某某在张某甲等人对倪某某实施殴打的过程中一直旁观，而倪某某反抗用拳挥打张某甲时其上前拉住倪某某，将倪某某拉倒；刘继征上前欲保护倪某某，却被赵某某拉住；在刘继征请求张某甲停手时，其上前冲着倪某某头部猛踹一脚，并于后期在便利店门口时与倪某某发生撕扯；综合被告人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赵某某明知倪某某头部已经受伤流血，其仍对被害人倪某某实施殴打，并通过阻拦倪某某反抗、阻拦刘继征保护倪某某的行为对张某甲等人殴打倪某某提供了帮助。赵某某踢踹倪某某时，倪某某确实是侧身躺倒，用双手手臂护在其头部左右两侧，但赵某某是面对着倪某某面部，冲着倪某某头部踢踹，且倪某某被其踢踹后头部是向后仰，故赵某某应当是从倪某某正面踢踹倪某某，其目标明显是倪某某的头部。即使不排除赵某某实际踢到倪某某护着头的胳膊上的可能性，其与张某甲、朱某某、王某某共同对被害人倪某某实施殴打行为，仍属于共同犯罪，应对倪某某重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据其各自在本次犯罪中的行为，不区分主从犯；考虑到被告人赵某某并未参与在饺子馆内部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可据其实际犯罪行为，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曾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赵某某是自首一节，据在案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其是在其妹妹家中做饭时，民警与其妹夫进入房间，其经规劝后被民警带走，故其不属于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是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2023年4月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任  洁人民陪审员    张利民 二〇二一年 一 月 二十一 日 书  记  员    姜丹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