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民再10号原审原告：吕波，男，汉族，1964年5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志，黑龙江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育敏，女，汉族，1971年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系哈尔滨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全，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原告吕波诉原审被告程育敏、武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字第74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黑0104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吕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志，原审被告程育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莹、原审被告武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审原告吕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原审被告立即给付借款300万元整；2、责令二原审被告给付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3、由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程育敏向原审原告借款300万元，经原审被告程育敏同意原审原告把借款转给原审被告武全的银行卡账户。原审被告程育敏用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的独栋别墅以买卖的形式抵押给原审原告，用于保证到时按期还款。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程育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审被告程育敏把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的独栋别墅出卖给原审原告吕波。约定房屋价格为30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按约定支付了300万整。2013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程育敏出具收到购房款收条一份。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程育敏到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由松北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一份。2014年6月28日原审原告找到原审被告催要借款和要求办理房产更名过户。发现该房产被原审被告程育敏抵押贷款，根本无法更名过户，在此期间原审原告找到原审被告程育敏要求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果不能交易全部返还购房款（借款）和由原审被告承担利息，原审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原审被告武全辩称，应驳回原审原告吕波对武全的所有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吕波承担。本案原审被告程育敏拖欠原审原告吕波的借款，程育敏将吕波出借的款项指示交付给武全，系程育敏偿还武全的欠款，本案中武全不是实际债务人，并非适格的原审被告，本案原审原告应向程育敏主张权利。如果程育敏否认借贷的真实发生，那么程育敏不会给吕波出具收据，且不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债务担保，更不会进行公证。因此程育敏系真实的债务人，本案与武全无关，建议法庭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武全的所有诉讼请求，由程育敏承担还款责任。程育敏未出庭、未答辩。原审认定事实为，2013年12月31日程育敏与吕波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程育敏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28日止，程育敏与吕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合同同时约定程育敏将其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房屋（房屋总层数：3层；所在层数：1-3层；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编号：20110331B9C7EC016085）抵押给吕波。同日，吕波与程育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程育敏把上述房屋以所借款项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波，程育敏于2014年6月28日前无条件协助吕波办理该交易房屋的更名过户事宜。合同签订后，吕波按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向程育敏支付100万元，2014年1月10日支付61万元，2014年3月24日支付131.6万元，共计292.6万元。吕波将上述款项汇至程育敏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即武全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卡号：62×××99）。程育敏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为吕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房屋购买人吕波购买我本人程育敏名下房产(详见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叁佰万元整现金。购房款已全部付清。”同日，吕波与程育敏到公证处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协议及委托办理的公证手续，松北公证处为其出具了公证书两份。吕波自发现该房产被程育敏抵押贷款无法办理更名过户后，找到程育敏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如不能进行房屋交易，返还全部所借款项并承担利息，程育敏至今未偿还吕波全部借款及利息。原审认为，程育敏向吕波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从借款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可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买卖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吕波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程育敏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吕波与程育敏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但吕波共向程育敏实际交付借款292.6万元，故对吕波要求程育敏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关于利息的请求，因程育敏与吕波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现吕波请求利息的给付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吕波向程育敏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武全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借款合同是吕波与程育敏签订，吕波是按借款人陈育敏的指定将所借款项汇至武全的银行卡账户，且借款人程育敏为吕波出具收条，故武全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程育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偿还原审原告吕波借款本金2,926,000.00元；二、原审被告程育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审原告吕波借款利息(以本金2,92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公告费560元，原审原告已预付，由原审被告程育敏负担。再审中，原审原告所诉称的内容，事实与理由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程育敏辩称，被告程育敏以房屋抵押借款300万元，但是该笔借款被告程育敏没有收到，该事实没有履行。我与李昌认识多年，他公司周转不开时在我这借过钱，至今还欠我三千多万未归还，2013年年底时，我急需30万资金周转，找李昌给筹集300万还我，李昌当时没钱，后来他说可以找个朋友的贷款公司先借300万，李昌于2013年12月31日下午约我在松北公证处办贷款手续。贷款公司的武全和吕波在现场做的手续，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们，我以我名下一套500多万的房产做为抵押借款300万元，办好公证后贷款公司说12月31日下午放不了款了，要元旦上班后放款，写收条时我提出收到钱在写，对方说要先拿所有手续回公司才能审批放款，李昌也说贷款公司借款程序都是这样的，他借款也是这样办的，我才在贷款公司准备好的合同和借条收据上签了字，元旦我去了外地，元旦上班后我没有收到钱找李昌询问情况，李昌联系后回复我说要再等2、3天，说贷款公司的钱没回来，过后我再问还是说要晚同天，具体时间也说不准，后来就把贷款公司作人员武全的电话号给了我，我爱人给武全打电话联系放款时间，也说要等2、3天，过2、3天后问还说要等，由于拖的时间长，我就联系李昌说钱不借了，让李昌把款手续给收回来，我是3月份从外地回哈，找李昌让他要借款手续，李昌说联系武全和吕波也在外地，要4、5月份回，回来后才能拿回手续，5月份后我又多次找李昌要手续，李昌也当我面给武全打电话，一直说在外地没回来，等回来就给，后来要李昌公司出事被关押，这手续就没能拿回来。2015年8月我接到松北法院通知，吕波在松北法院起诉我还300万元，当时武全是证人，我申请法院找李昌核实当时借款经过和事实，法院对李昌做了询问笔录后来吕波就撤诉了，我以为这事就完事了。2018年5月我在超市购物刷银行卡，卡不能用，我去银行柜台查询得知有一笔292.6万元欠款，法院冻结了我的银行卡，我赶回哈尔滨查询得知吕波在道外法院起诉了我，没想到这次把武全变为被告人也起诉了，在我缺席的情况下判我还吕波292.6万元，我当时还以为这292.6万元和上次300万不是一回事呢，法院查封了我名下的财产并已进入了执行程序。在道外法院庭审时，吕波说是我口头同意将300万元转给武全，并每次转款我都在现场，我和武全吕波只在在公证时见过面，至于武全在松北法院说在李昌公司见过我一次，我一点印象没有，估计当时是介绍一下就过去了，武全也在松北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说和我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我也没任何理由同意把300万这么大一笔钱转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更不存在每次转款我都在现场，因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我肯请各位法官给予公证的判定，还事实真相。原审被告武全辩称，2013年借款的时候李昌通过我，说资金周转不开，需要300万元周转，提出用松北一套别墅作为抵押，整个抵押的过程都是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但是做公证的当天在松北公证处门口提到过转款，原告吕波提出来的，当时李昌拦了一句说全都由你们交接吧，我们没有开过贷款公司。再审中，原审原告吕波对原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了复述。证据一、2013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程育敏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6月28日止，为了保证吕波的债权同时签订购房合同，如程育敏不能偿还吕波可以处置房产。证据二、程育敏向吕波出具收条一份，证明2013年13月31日程育敏出具的收条，收到吕波以购房款名义支付借出的300万元，以及三笔银行流水，签订收条时武全在场。证明吕波实际支付了借款，程育敏已经收到借款的事实。证据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证明为了保证借款安全，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如未按期还款，程育敏自愿把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的独栋别墅以300万价格出售给原告用于抵偿借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武全在场。证据四、松北公证处第3795号、3796号公证书二份，证明程育敏与吕波之间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如程育敏无力还款，吕波可以处置房产的事实。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未能偿还，同意按公证机关出具的委托书和协议书方式办理被告位于哈尔滨市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9号楼2号建筑面积304.14平方米的独栋别墅房产变更手续等事宜。证据五、（2017）黑0104民初74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昌用其名下松北中源大道10957号保利水韵小区V8号楼1号的独栋别墅作为抵押向吕波借款300万元，吕波已经实际支付借款，但该房屋被查封，至今吕波借款尚未得到偿还。证据六、（2018）黑0104执136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程育敏抵押给吕波的房产已经被轮候查封，并被呼兰区法院拍卖，致使吕波的债权事实上已经无法实现，行为涉嫌一房多抵多贷，骗取吕波的借款。原审被告程育敏对原审原告吕波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房屋系程育敏借款同时按照贷款公司的要求在格式文本上签订的以房屋进行抵押的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收条是2013年12月31日在公证处借款时，按照对方要求，在格式条款上签的字，该日期恰恰证明当时出具收条时，程育敏并没有收到款项，按照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日期，是元旦之后原告给武全转的款，该转款情况程育敏并不知情，同时改组转账凭证与原告在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年提出诉讼时提交的凭证，数额和记载转账时间均不一致，原告在松北区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转账凭证为300万元，在道外区人民法院7448号案件提交的是292.6万元凭证，当合议庭询问该笔数额时，原告代理人在庭后以笔录的形式进行了口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程育敏提供交付给原告及晶心担保公司，但该合同在事实上并没有履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公证书中认定的事实系程育敏本人行为，因该借款没有实际履行所以房屋抵押也没有履行。对该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另案诉讼案外人李昌形成的法律文书，该案因李昌涉及刑事案件未出庭、未答辩，本案被告程育敏对判决书认定事实并不知情，也与程育敏在本案中涉案的v9号财产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证据六认为在合议庭依法审查之后程育敏对该份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程育敏在本案中没有收到原告吕波的借款在原告未能及时返还全部手续的情况下，也没有借款手续的情况下程育敏将案涉房屋v9号别墅又另行进行了抵押贷款，事实存在。原审被告武全对原审原告吕波提交证据一没有异议，这个合同我知道，因为房产质押借款时候签的合同，说贷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对证据二认为没什么可说的，钱确实转给人家了，钱用于李昌在856农场给付农民工工程款，我对这点是认可的。对证据三认为没有担保公司贷款公司，我和李昌之间是朋友，如果有公司的话为什么还给个人账户打钱呢。对证据四认为没有意见，公证书真实有效。对证据五没有意见。对证据六没有意见，公证书真实有效。再审中，原审被告程育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松北区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602号民事庭审笔录12页，即松北区人民法院给案外人李昌制作的笔录2页，证明原告吕波在该庭审笔录第4也明确陈述借款目的是因为程育敏欠武全钱，所以向其借款，武全在该笔录第6、7页陈述了其本人在2012年开始在晶鑫担保公司任职的事实及武全本人以证人身份陈述其与程育敏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该笔录载明了原告吕波对借款用途中介费用途，借款数额，中介费数额，均与道外区人民法院7448案件载明事实完全不一致。原告吕波在松北区法院案件及道外区案件中提交的凭证均不一致，该笔录载明的吕波与武全陈述转账付款的时间、次数、数额，经过，均与道外区法院7448案件中陈述的不一致。证据二、松北区人民法院载明的原告吕波提供的转款明细一份，凭证10页，由原告吕波汇总，证明该原告吕波在松北区人民法院与道外区人民法院变换武全的身份证人至被告，数额不一致，以及凭证不一致，涉嫌恶意串通，向人民法院举证不实。该笔转账是转至武全账户，并不是程育敏账户。原审原告吕波对原审原告吕波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因松北的案件已经被撤诉了，所以其庭审笔录不应该作为证据提交，具体数额应该以吕波向程育敏认可的账户的具体数额为准，程育敏借款为了还谁钱与借款事实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认为以实际转出的为准。原审被告武全对原审原告吕波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律师提出来我是2012年在晶鑫工作过，笔录里写的是2010年，因为当时2012年的时候已经黄了，也没有晶鑫担保公司，笔录写的是晶心集团。关于李昌的证词，是程育敏确实要向吕波借钱，通过我，这个庭审笔录不应该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对多出的部分和减少的部分有异议，因为我和李昌吕波常年有资金往来，但是我对程育敏做完公证，后来收到的这笔款项是认可的，而且这笔钱确实当时在公证处没有钱，公证处门前我们四个人，确实是李昌说是程育敏给他帮忙向吕波借钱，程育敏授意同意李昌和吕波之间交接这笔钱。交接之后我们就走了。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本院认证如下：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原审被告程育敏提交的证据一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李昌的表述内容与本案庭审中查明的相关部分事实不符，故对此份证据的效力部分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债务人主体问题。首先，本案中，程育敏向吕波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庭审中程育敏的陈述和原审原告的诉请，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按照此项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程育敏与原审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吕波将款借出，分三笔打到武全账户。吕波陈述是程育敏让案外人李昌决定款项支配，李昌指示把款汇给武全，以此完成指定交付，程育敏对此予以否认，对此吕波负有举证责任。结合吕波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以及吕波持有上述证据之后首先打款100万元给武全的事实，吕波主张程育敏让案外人李昌决定款项的支配，程育敏打完收条，吕波没有给钱，不符合交易习惯，且程育敏从未主张过要钱的权利。作为反证的原审被告程育敏所提交的松北区法院所取李昌的笔录称确系程育敏借款，并称程育敏多次向武全要钱，说明打给武全的款项，系本案争议的款项，打给武全若不是这个钱，也无须向武全要钱。程育敏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未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因此，结合程育敏的客观行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原审原告的主张的可能性大，对吕波是受程育敏的指示交付借款的主张，本院对予以采信。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无不当。吕波履行了借款义务后，程育敏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吕波与程育敏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数额为300万元，但吕波共向程育敏实际交付借款292.6万元，故对吕波要求程育敏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请求，因吕波称与程育敏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程育敏在申诉中称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吕波请求利息的给付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吕波向程育敏最后一笔汇款结束2014年3月24日起至本息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黑0104民初7448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喜人民陪审员  王淑荣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沛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