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02民初3993号原告：潘小兵，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务工，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袁州区秀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磊，男，198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宜春市高安市人，务工，住江西省高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山，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春风路1号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6703250X2。法定代表人：周元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山，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小兵（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王磊、被告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大枫公司）、被告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宜春天虹购物中心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赣0902民初399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宜春天虹购物中心的起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被告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山、周梦，被告大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磊立即支付水电安装工程工资款227904.62元；2.判令被告大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王磊、大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6日，被告王磊以被告大枫公司授权委托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二楼水电安装工程”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作方式以“清包工，并包含所有甲方购买材料卸货、材料在施工过程中的搬运（含上下楼）、多余材料的清理和集中放置仓库及所有水电工作业”，工价为22元/平方米，支付工程款每月30号前以月进度工程量验收合格面的90%借支，剩余工程款在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借支95%，留5%作为安全和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等。原告于2017年8月10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6月9日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总工程量未达成一致共识，被告除已支付318000元，余工程款分文未付。2020年6月5日，原告委托江西纪元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就“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二楼水电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审核后的工程造价为545904.62元（含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费用），减去被告已付318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27904.62元。被告王磊、大枫公司辩称，1.工程已经进行结算，并确认了实际应付金额，不存在其他争议；2.被告大枫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劳务工资给劳务承包单位志勇劳务服务部，不存在拖欠任何工资的问题，且原告是与志勇劳务部之间发生的劳动合同关系，与大枫公司没有关联；3.原告起诉主张的标的额所依据的结算审核结果中所认定的面积与实际不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综合原告的诉称以及被告的辩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告王磊、大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如需要，被告王磊、大枫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班组施工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大枫公司的授权委托人王磊签订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工价为22元/平方米（实际装修面积）。被告王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告大枫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公司并未授权被告王磊签订合同。鉴于被告王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而该份合同系被告王磊与原告签订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二、原告提交的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拟证明总共增加费用95448.07元。被告王磊、大枫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因本院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被告王磊、大枫公司亦对该组证据有异议，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已提交原件部分，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的单据。虽然该单据上有被告王磊的合伙人易小明的签字，但单据上写明“有这回事，多少量待确认”，即该单据并非双方结算凭证，本院无法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的单据。该份单据同样写明了“事情属实，天数需要核实”，本院亦无法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名为二楼水电工的表格。该表格共7项内容，第2-7项中单价有涂改或无现场管理人员签字，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第1项有罗绍林的签字确认，被告王磊在庭审中确认罗绍林系现场施工员，本院对该项内容予以确认；4.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的单据。该份单据有王志勇的签字，被告王磊在庭审中认可其与王志勇、易小明系合伙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三、原告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审核后工程造价为545904.62元，减去已付318000元，还欠工程款227904.62元。被告王磊、大枫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审核报告依据的图纸施工范围没有确定，计算整个图纸面积作为施工范围是不准确的，二层中庭部分不是原告施工的，而是由一标段的人施工，这部分有将近4000个平方。合同有约定按固定单价22元/平方计算所有费用，但该审核报告里审核了与合同内容不相关的其他一些工程费用，并且该审核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的，其公平性有待确认（报告里施工单位的名称都是错误的）。因被告王磊、大枫公司对该份证据中的施工面积以及增加工程有异议，而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的，被告王磊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了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四、被告王磊提交的决算协议，拟证明天虹商场二楼和三楼的面积是一致的，结算金额也是一致的，三楼的结算总金额是390000元，付了340000元，剩余50000元由劳动局代付。被告大枫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决算协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天虹商场三楼的情况，不能证明二楼安装水电的费用。因该决算协议涉及的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五、被告大枫公司提交的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原告已确认宜春天虹购物中心二楼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尾款已全部结清，原告承诺此后的一切经济纠纷与被告大枫公司无关。原告经质证确认该承诺书的签名属实，但其认为这是发给工人的50000元，而且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王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应当以双方的结算凭证为准，而该份证据不能反映出原告施工面积以及工程价款，不宜认定为双方的结算凭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六、被告大枫公司提交的袁州区志勇服务部出具的承诺书、被告王磊出具的承诺书，拟证明被告大枫公司已经将劳务分包给袁州区志勇服务部，所产生的劳务服务一切责任由袁州区志勇服务部、被告王磊承担。被告王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承诺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如被告大枫公司需要承担付款责任，其并不能凭该组证据免除付款义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七、被告大枫公司提交的彭世国出具的收条，拟证明被告大枫公司为原告及被告王磊垫付赔偿款121870元，该笔款项应在结算中予以扣除。被告王磊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经质证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彭世国发生事故属实，但是不确定赔偿的金额以及是否已经赔偿给彭世国，工伤事故不应在本案处理。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宜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确定被告大枫公司需对彭世国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与被告大枫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了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被告大枫公司承包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一标段为负一层、一层、1~9#中庭，二标段为二层、三层。其中二标段的承包范围为“1.二层装饰（含货梯、客梯电梯厅、本楼层中庭地面）、家私、电气、给排水；2.三层装饰（含货梯、客梯电梯厅、本楼层中庭地面）、家私、电气、给排水；3.楼层与中庭施工界面划分：以中庭防火卷帘分界，防火卷帘以内的天花（含中庭四周防火卷帘底部装饰和防火卷帘底部与两边的天花收口）属于中庭施工范围，各楼层地面属于楼层施工范围”。2017年7月13日，被告大枫公司与吴威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被告大枫公司同意吴威全权负责对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进行施工建设；被告大枫公司聘用吴威为该工程管理承包负责人，吴威负责工程实施的全过程，并负责工程资金管理、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独自承担被告大枫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吴威于2017年7月23日向被告大枫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书》，授权被告王磊处理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天虹商场二标段（2楼、3楼）装饰工程一切事宜。同时，吴威借用被告大枫公司的名义与袁州区志勇劳务服务部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大枫公司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的木工施工劳务、泥工施工劳务、水电安装施工劳务、电焊工劳务分包给袁州区志勇服务部。袁州区志勇劳务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其实际经营者为刘志勇，刘志勇、易小明与被告王磊以袁州区志勇服务部的名义共同承包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劳务工程。2017年8月6日，被告王磊以被告大枫公司的名义（合同错写为江西省泰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班组施工协议书（二楼水电工组）》一份，约定：原告承包宜春天虹购物中心二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具体为材料卸货、材料在施工过程中的搬运（含上下楼）、多余材料的清理和集中放置仓库及所有水电工作业，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工价为22元/平方米（实际装修面积）。该合同仅有被告王磊与原告的签字，未加盖被告大枫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王磊增加了部分工程，增加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3728元。施工期间原告累计收到工程款318000元。另查明，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并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与被告大枫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1788726.7元，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已支付被告大枫公司11058554元，尚有质量保证金618682.7元未付，因该质量保证金未达到付款条件，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被告大枫公司工程价款的情况。因原、被告对原告的施工面积存在争议，被告王磊对原告的施工面积申请了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二楼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面积进行了鉴定。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赣金昌[2020]造价鉴第110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确定性意见涉案面积为5918㎡（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的面积）；不确定面积涉案面积为13065.5㎡（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商户、楼道的面积），其中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的面积为385.5㎡、商户面积为11266.9㎡、楼道面积1413.1㎡。该鉴定意见书第四点分析说明中写明：“……4.1关于工程量的确定经查阅委托方移送的检材中原告与被告一（即被告王磊）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施工内容约定为：施工蓝图和清单中的全部内容。目前委托方移送的检材中未发现该合同中约定的清单，所以关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内容不详。2020年12月3日，我机构依据现有检材通过委托方向涉案当事人出具了《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初稿），初稿中的初步意见为涉案的面积=楼层总面积-中庭面积；初稿发出后，被告一通过委托方提出相应异议，被告一异议中提到，涉案的面积还应扣减商户、楼道的面积，原告只是施工了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即案涉的面积=楼层总面积-中庭面积-商户、楼道的面积。收到该异议后，我机构于2020年12月25日会同原被告对案涉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勘查时双方对施工区域无法达成一致。同时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关于施工内容的清单未见，无法确定施工内容，所以我机构结合被告一的异议，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把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的面积列为确定性意见，依据委托方移交的施工蓝图计算其面积为5918.5㎡；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商户、楼道的面积列为不确定性意见，依据委托方移交的施工蓝图计算其面积为13065.5㎡……”被告王磊已支付鉴定费用1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赣0902民初3993号民事裁定书，后原告申请解除对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宜春天虹购物中心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赣0902民初399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宜春天虹购物中心采取的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是案涉工程为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二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围，本案涉及多次分包，原、被告的纠纷可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故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更为准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于被告王磊、大枫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范围为负一层、一层、1~9#中庭）和二标段（范围为二层、三层）发包给被告大枫公司，被告大枫公司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分包案外人吴威，案外人吴威借用被告大枫公司的名义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袁州区志勇劳务服务部，被告王磊与案外人王志勇、易小明系合伙，其以袁州区志勇劳务服务部的名义承包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劳务工程后，被告王磊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二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虽然被告王磊是以被告大枫公司的名义（合同错写为江西省泰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班组施工协议书（二楼水电工组）》，但是该份合同仅有被告王磊的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大枫公司公章，被告王磊也未取得被告大枫公司授权，结合被告王磊与他人合伙共同承包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的劳务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该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和被告王磊，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告王磊与原告签订的《班组施工协议书（二楼水电工组）》应属无效，现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已经竣工验收，并且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告王磊需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大枫公司承包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一标段和二标段后，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饰工程二标段分包给案外人吴威。本院认为，被告大枫公司与案外人吴威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由吴威负责工程资金管理、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被告大枫公司在庭前会议以及庭审过程中均自认案外人吴威系实际施工人，虽然被告大枫公司在本院之后组织的质证过程中否认案外人吴威系实际施工人，认为其与吴威签订的协议属于公司内部管理的激励机制，但被告大枫公司并未提交其与案外人吴威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在被告大枫公司与案外人吴威约定被告大枫公司不给予资金、技术等方面的支持和对外不承担责任的情形下，可以认定该内部承包协议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分包，被告大枫公司明知案外人吴威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仍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案外人吴威，存在过错。嗣后，被告大枫公司又允许案外人吴威借用其名义与袁州区志勇劳务服务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存在过错。在发包人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况下，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就工程款向总承包人被告大枫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大枫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王磊、大枫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是多少（一）关于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该工程款包括原告与被告王磊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和增加的工程价款。对于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原告承包了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二楼的水电安装工程，但原告与被告王磊未就施工面积进行约定，双方也未进行结算，因双方对原告施工面积存在争议，被告王磊向本院申请了司法鉴定，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赣金昌[2020]造价鉴第1101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确定性意见涉案面积为5918㎡（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的面积）；不确定面积涉案面积为13065.5㎡（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商户、楼道的面积），其中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的面积为385.5㎡、商户面积为11266.9㎡、楼道面积1413.1㎡。本院认为，被告王磊在鉴定过程中提出原告只是施工了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即案涉的面积=楼层总面积-中庭面积-商户、楼道的面积，即其认可的原告施工面积为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内）、卫生间的面积5918㎡，按照其与原告约定的工价22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为130196元，该金额远低于其已支付给原告的318000元，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被告王磊上述异议不予采信。由于原告与被告王磊就具体的施工范围约定不明，原、被告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具体的施工范围，而原告施工的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二楼的水电安装工程，属于被告大枫公司总承包的工程范围，可参照总包合同即被告大枫公司与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二标段二楼的承包范围确定原告具体的施工范围。被告大枫公司与南昌市天虹商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宜春天虹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二标段的范围为“1.二层装饰（含货梯、客梯电梯厅、本楼层中庭地面）、家私、电气、给排水；2.三层装饰（含货梯、客梯电梯厅、本楼层中庭地面）、家私、电气、给排水；3.楼层与中庭施工界面划分：以中庭防火卷帘分界，防火卷帘以内的天花（含中庭四周防火卷帘底部装饰和防火卷帘底部与两边的天花收口）属于中庭施工范围，各楼层地面属于楼层施工范围”，即原告具体施工范围不包括宜春天虹购物中心二楼防火卷帘以外的天花（含中庭四周防火卷帘底部装饰和防火卷帘底部与两边的天花收口），二楼其余部分属于原告施工范围，鉴定意见书中的公共走道（防火门以外）、商户、楼道的面积应当计入原告施工范围，原告的施工面积为18984㎡，原告与被告王磊约定按22元/平方米计价，合同约定工程的价款为417648元（18984*22）。对于增加的工程价款。原告主张增加工程的价款为95458.07元，并提交了设计变更单、工程签证单予以证明。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因本院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无法将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原件，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的单据。虽然该单据上有被告王磊的合伙人易小明的签字，但单据上写明“有这回事，多少量待确认”，该单据并非双方结算凭证；2.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6日的单据。该份单据同样写明了“事情属实，天数需要核实”，该单据亦非双方结算凭证；3.名为二楼水电工的表格。该表格共7项内容，第2-7项中单价有涂改或无现场管理人员签字，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定，第1项有罗绍林的签字确认，被告王磊在庭审中确认罗绍林系现场施工员，该部分工程价款可以予以认定；4.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2日的单据。该份单据有被告王磊合伙人王志勇的签字，该部分工程款可以予以确认。本院认定增加的工程价款为13728元（11568元+2160元）。综上，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431376元（417648元+13728元）。（二）被告王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8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被告大枫公司认为其为原告及被告王磊垫付彭世国的赔偿款121870元，该笔款项应在结算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彭世国曾因养老保险、工伤待遇等与被告大枫公司发生纠纷，并诉至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宜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宜市劳人仲案字[2019]第12号仲裁裁决书确定被告大枫公司需对彭世国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被告大枫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抵扣其已支付的赔偿款12187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王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800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被告王磊尚欠原告工程款113376元（431376元-318000元），被告大枫公司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鉴定费用，被告王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了司法鉴定，为此支付了15000元鉴定费，该鉴定内容系被告王磊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属于被告王磊的举证证明责任，鉴定费用应由被告王磊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7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潘小兵工程款113376元；二、被告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9元，减半收取计币2359.5元，财产保全费1659.52元，合计4019.02元，由被告王磊、江西省大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原告潘小兵负担2019.52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王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易艳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凯亮代书记员 曹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