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29民初894号 原告：李明，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乐业县。 委托代理人：江坤键，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代强，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广东省阳东县，现住址不明，无法联系。 第三人：田林县高龙乡者车村法力屯村民小组。 负责人：何建新，该小组组长。 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住所地：广西扶绥县东门镇。 法定代表人：邱炳发，该林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覃贵才，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思梅，广西万益（来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建军，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址不明，无法联系。 第三人：盘云康，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田林县。 原告李明与被告黄代强及第三人田林县高龙乡者车村法力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法力村民小组）、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东门林场（以下简称东门林场）、盘云康、吴建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本院在2018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坤键，第三人东门林场的委托代理人覃贵才、吴思梅，第三人盘云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代强及第三人法力村民小组、吴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山林土地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判决法力村民小组和东门林场归还位于法力屯“渭七坡”（地名，下同）的林地；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5月17日，法力村民小组与盘云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法力村民小组将“渭七坡”一带的林地（东至冬瓜坡倒水，西至那七屯公益林交界，南至西林交界，北至小干沟至冬瓜坳，面积约1050亩）的使用权转让给盘云康，期限为40年，从2006年10月31日至2046年10月31日，承包费一次性付清33400元。该合同经者车村委会、高龙乡林业站、高龙乡人民政府盖公章确认。2007年9月20日，盘云康与吴建军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盘云康将“渭七坡”一带的林地（面积约1200亩，东以冬瓜坡倒水为界，西以那七屯公益林交界为界，南以西林交界为界，北以小干沟直至冬瓜坳为界）转给吴建军承包，期限为39年，从2007年9月30日至2046年10月30日，承包金为210000元。2011年10月6日，吴建军与被告签订《山林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吴建军将原与盘云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的林地转让给被告承包，转让费为660000元。2013年9月14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渭七坡”的林地（面积约1100亩，东以冬瓜坡倒水为界，西以那七屯公益林交界为界，南以西林交界为界，北以小干沟直至冬瓜坳为界）转让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9月14日至2046年10月30日，承包金为738000元。原告依约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5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15日支付338000元。此外，为了办理林权证，2014年3月6日原告向其支付办理林权证费用28800元。2014年5月29日，分别办理得田林证字（2014）第0901010047号林权证（面积226.6亩）、田林证字（2014）第0901010048号林权证（面积222.6亩），共449.2亩。2010年2月9日，法力村民小组与东门林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将“渭七坡”一带的林地（东至冬瓜坡倒水，西至那七屯公益林交界，南至西林交界，北至小干沟至冬瓜坳）出租给东门林场经营。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山林土地转包合同》后，原告按约支付了转让费，依法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因法力村民小组隐瞒该林地已发包的事实，又与东门林场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从而导致原告无法行使与被告签订的《山林土地转包合同》。为此，特提起诉讼。 原告李明提供的证据有： 1.法力村民小组与盘云康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盘云康与吴建军签订的《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吴建军与被告签订的《山林土地转包合同书》、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山林土地转包合同》各1份，用以证明国有承包林地的来源； 2.林权证复印件2本，用以证明原告取得承包林地的林权权属； 3.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2张、被告写的收据1张，用以证明原告已经支付林地转让款； 4.关于办理林权证费用的收据1张，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他人代办林权证的费用； 5.关于中介费的收据1张，用以证明原告支付购买林地的中介费； 6.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法力村民小组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讼争林地发包给东门林场； 7.《报告》1张，用以证明被告向田林县林业局要求办理林权证的事实； 8.林业站出具的示意图，证明讼争林地的范围； 9.信用社业务转账凭证2张、餐费发票1张、农业银行单据1张（注明为支付购买被告的桉树的中介费）、发货单1张，用以证明原告为该林地所支出的人工费、维护费情况。 第三人东门林场答辩称，一、东门林场通过林地流转取得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并对该林地进行实际投资造林，对林地上的林木享有物权。2010年2月9日，答辩人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约定法力村民小组将“渭七坡”一带林地承包给东门林场，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0年1月14日起至2040年1月14日止。后东门林场已经在涉案林地投资造林，所种植桉树已成长成林，东门林场对所造林木依法享有物权。二、原告请求东门林场、法力村民小组归还涉案林地给其经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东门林场所签订的合同成立于原告签订的合同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东门林场已经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应当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且东门林场已经投资造林，其林木物权应依法予以保护。退而言之，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东门林场已在该林地投资造林三年之久，被告将东门林场的林木转让给原告属无权处分，东门林场对此没有追认，该行为无效。（三）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已经无法履行，原告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因东门林场已经在涉案林地投资造林，对所种植且已经成林的桉树依法享有物权。现原告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无法实现，原告应当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损害赔偿。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关于归还林地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有： 1.《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承包造林合同书》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东门林场合法取得林地承包经营权； 2.付款凭证复印件5张（详见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第25至29页），用以证明东门林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 3.造林凭证复印件41页（详见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第30至70页），用以证明东门林场已在涉案林地上实际经营、涉案林木属东门林场合法所有； 4.田林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林权证已被撤销，东门林场是涉案林地的实际经营者和林木所有者； 5.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收款人为“黄代强”的收据复印件各1张，用以证明东门林场、法力村民小组与被告协商约定，法力村民小组终止与被告的合同，由法力村民小组重新发包给东门林场，所以东门林场就直接付钱给被告的事实。 第三人盘云康答辩称，盘云康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是在2006年，当时没有任何异议。至于之后转让的事情，盘云康不清楚，与盘云康无关。 第三人盘云康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黄代强及第三人法力村民小组、吴建军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盘云康认为：其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其与吴建军签订的合同都是真实的；其余证据其不清楚；其曾经回到涉案林地时看见东门林场在林地种植桉树。（二）东门林场认为：1号证据即4份合同，对真实性不清楚，前两份合同没有锁定林地的具体范围，后三份合同，均未经村民小组及前手合同方认可，并没有生效，属于无效合同；2号证据即林权证，已被撤销，没有法律效力；3号证据与东门林场无关，其真实性也无法认定；4、5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也无法认定收据的真伪；对6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7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该报告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被告也无权办理林权证；8号证据即图纸，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9号证据中，餐费发票、转账给韦方华的凭证与本案无关，发货单的三性存疑。 二、对于东门林场提供的证据：（一）盘云康认为：东门林场在涉案林地种植桉树，其余的其不清楚。（二）原告认为：对1号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合同来源不清楚，林业站证明林地没有争议不属实；对2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原告方不清楚所付款项是否指向争议地，因为东门林场在争议地附近也有其他造林；对3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款项是用于争议地造林；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5号证据有异议，原告方不清楚盘刚交承包费的情况，且“黄代强”的签名与被告在其他合同上的签名不一样。 经审核，本院对本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的证据中：1.四份合同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符，是真实的，可证明相关当事人签订该四份合同的事实；2.林权证可证明原告曾经办理得林权证的事实，但林权证已被人民政府依法撤销，不再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原告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权属；3.两张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载明付款人是原告、收款人是被告，被告写的收据载明收到原告支付购买“渭七坡”桉树林的余款，故该转账业务凭证、收据可证明原告支付转让款给被告的事实；4.关于办理林权证费用的收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出认定；5.关于中介费的收据，亦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出认定；6.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有效，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7.《报告》的内容是被告向相关单位要求办理林权证，但没有被告的签名，假如属实，应在相关单位存档，且原告的林权证已被依法撤销，故该报告对本案不再具有证明效力；8.图纸上无任何个人或者单位签名盖章，不具有证明效力；9.原告提供9号证据是为了证明其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得管护涉案林地的桉树及由此支出的费用，但这与涉案林地是东门林场种植经营的事实不相符，且其中的餐费发票只能证明原告在高龙乡某饭店用餐，两张信用社转账凭证虽注明是转肥料款但未明确是何种肥料及是否用于涉案林木，农业银行单据模糊不清，发货单没有发货人签名确认故真实性不能认定，亦不能确认是用于涉案林地，故对9号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二、东门林场的证据中：1.《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属实，与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相符，可证明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该合同的事实，《承包造林合同书》可证明东门林场将其林场在涉案林地的造林工程发包给何深佳承包施工的事实；2.从五张付款凭证的内容看，东门林场是将法力屯村民小组的地租费及协调费支付给何深佳，但没有何深佳将这些费用支付给发力村民小组的凭证，故尚不足以证明东门林场已完成履行支付承包金义务；3.关于造林凭证的证据属实，与事实相符，这些凭证及前述的《承包造林合同书》，可证明东门林场已在涉案林地上进行造林、管护经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的事实；4.田林县人民政府撤销林权证的决定书属实，可证明原告的林权证已被撤销的事实；5.农业银行卡业务回单、收款人为“黄代强”的收据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不能确认，且该回单模糊不清，无法看出付款人、收款人姓名，而该收据内容是收到盘康、黄宁景交来的林地承包费，更无相关合同协议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证明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及被告协商约定法力村民小组终止与被告的合同、由法力村民小组重新发包给东门林场、故东门林场就直接付钱给被告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6年5月17日，法力村民小组与盘云康签订《林地承包合同》，约定：法力村民小组将属其集体所有的位于“渭七坡”一带的林地发包给盘云康承包使用（林地范围：东以“东瓜坡倒水”为界，南以西林交界为界，西以那七屯公益林交界为界，北以小干沟至东瓜坳为界。面积约1050亩）；盘云康可以自主经营开发，也可以合股或者合资经营开发，也可以转让；期限为40年，从2006年10月31日至2046年10月31日；等等。该合同经法力村民小组集体决议同意，经田林县高龙乡者车村委会、高龙乡林业站、高龙乡人民政府盖章同意。 2007年9月20日，盘云康与吴建军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盘云康将“渭七坡”林地转给吴建军承包（林地范围：东以冬瓜坡倒水为界，南以西林交界为界，西以那七屯公益林交界为界，北以小干沟直至东瓜坳为界。面积约1200亩）；承包期限为39年，从2007年9月30日至2046年10月30日；等等。其中，在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乙方（指吴建军）只有经营权和使用权”，在第六条第4项约定“承包期内乙方（指吴建军）有经营权、转让权、依法继承权”。 2010年2月9日，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东门林场的合同经办人是何深佳），约定：法力村民小组将位于“渭七坡”一带的林地出租给东门林场从事生产经营（林地范围：东至冬瓜坡倒水为界，南至西林山界线路山沟为界，西至那七屯公益林沟为界，北至小干沟至东瓜坳为界。面积约1600亩）；出租期限30年，即2010年1月14日至2040年1月14日；等等。该合同经法力村民小组集体会议讨论同意，经田林县高龙乡者车村委会、高龙乡林业站、高龙乡人民政府同意。2010年1月24日，法力村民小组将上述林地交付给东门林场使用。2010年2月间，东门林场开始在上述林地进行开荒造林、管护等经营（将造林工程发包给何深佳承包施工）。 2011年10月6日，吴建军与被告签订《山林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吴建军将其与盘云康签订合同的法力村民小组的林地承包合同转让给被告承包；合同期内被告可以转让；等等。 2013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山林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渭七坡”的林地转包给原告经营（林地范围：东以冬瓜坡倒水为界，南以西林交界为界，西以那七屯公益林为界，北以小干沟直至东瓜坳为界。面积约1100亩）；承包期限从2013年9月14日至2046年10月30日；承包金为738000元；由被告负责办理林权证；等等。该合同没有关于法力村民小组、盘云康同意被告转包给原告的证据材料。原告提供的一份《村民集体决议》（落款时间：2014年1月15日）显示：“本村民集体就所有林地发包事宜召集（村民代表或户主）会议集体讨论表决，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或户主）通过，做出如下决议：一、将属于本集体所有的林地发包给黄代强开发经营，林地承包合同正式生效之日起计算；二、发包林地的四至范围详见（附图一）及附图；三、因本村村民集体没有公章，特授权（空白）代表集体与黄代强签署林地承包合同。”但未见该集体决议中所说的附图，亦未见被告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共向被告支付738000元〔（其中：于2013年9月18日转账支付300000元（注明为：转田林县高龙乡黄代强原承包荒山种植的桉树及荒山转让款）；于2014年5月4日转账支付100000元（注明为：转桉树合同款）；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338000元（所写收据注明为购买桉木林转让余款）〕。原告签订合同后，一直没有在该林地上种植林木。 2014年5月29日，原告就上述林地办理得田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两本林权证，证号分别为：田林证字（2014）第0901010047号和田林证字（2014）第0901010048号林权证。该两本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所有权人均为原告，登记的主要树种均为桉树。后东门林场就这两本林权证申请复议，田林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田林证字（2014）第0901010047号和第0901010048号﹤林权证﹥的决定》，认为该两本林权证存在错误把东门林场种植的林木登记发证的问题，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故决定撤销这两本林权证。原告不服该决定而申请复议，百色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百政复决字〔2017〕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田林县人民政府的上述决定。该复议决定书还认定前述合同中流转的林地属于同一地块，东门林场在2010年签订合同后在争议地上种植了桉树，该两本林权证的发证机关在没有认真核实林木权属的情况下，将东门林场种植的桉树登记在原告的林权证内，出现登记错误等事实。原告收到该复议决定书后没有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就本案起诉后，因无法通过其他方式向被告和吴建军送达诉讼材料，故本院依法向被告和吴建军公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文书，另依法向法力村民小组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文书，但被告及吴建军、法力村民小组一直没有答辩，没有提供证据，并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关于涉案林地上的桉树林是谁种植的问题，东门林场主张是其种植；盘云康称其见东门林场种植；原告称其不知道是谁种植，当时被告说是被告种植，原告就相信是被告种植。本院再询问在涉案林地上除了东门林场种植林木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种植林木时，原告回答说没有。原告在庭审中还增加一个诉讼请求，即要求法院判决确认争议地上的林木归原告所有，其理由是：其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中包括购买这些桉树的款项，若东门林场认为这些桉树是其林场种植则应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应该继续履行；二、对原告关于归还涉案林地的请求应否支持，若支持该请求则对地上林木应如何处理；三、应否判决确认涉案林地上的林木归原告所有。 关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相关当事人所签订的六份合同中涉及的林地属于同一地块，即涉案林地就是该六份合同中约定的林地，出现就同一林地签订多个承包合同的情形。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盘云康、吴建军、被告、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并在涉案林地上开荒种植林木。而涉案林地上的桉树是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后在2010年2月开始种植、管护，这有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在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虽然未明确写出被告将涉案林地上的桉树转让给原告，但是，综合分析该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办理林权证，所办得的两本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所有权人为原告、主要树种为桉树，原告关于其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包含购买涉案林地上的桉树的陈述，以及原告付款的凭证、收据上写有桉树合同款、购买桉树款等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将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包给原告、将林地上的桉树所有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而被告对其转让给原告的桉树不享有所有权，其是将东门林场种植的桉树转让给原告，侵害了东门林场的利益。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本案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签订合同在前，并东门林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且当时并未出现纠纷，在东门林场占有使用林地得一年多后，被告与吴建军才签订合同，并且吴建军和被告均未实际占有使用过涉案林地。所以，在东门林场和被告之间，应该是东门林场取得承包经营权，被告不取得承包经营权。因此，被告将涉案林地转包给原告，亦侵害了东门林场的权益。被告将涉案林地承包给原告，将林地上的桉树转让给原告的行为，亦属无权处分行为，且权利人东门林场不予追认，被告亦没有取得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因此，原告关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有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合同应否继续履行，涉案林地应否返还给原告的问题。如前所述，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即使该合同有效，但由于该合同是在东门林场与法力村民小组间的合同订立、东门林场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林地三年多后才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也不能取得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此，原告关于继续履行合同和归还林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地上林木不予处理。 对原告关于判决确认地上林木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虽然被告将涉案林地上的桉树转让给原告的事实存在，但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该桉树属于被告所有，被告转让该桉树的行为无效，且该桉树是东门林场种植属实。故原告的这一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依法向被告及吴建军、法力村民小组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后，被告及吴建军、法力村民小组没有进行答辩，没有提供证据，并且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立革 审 判 员  黄永江 人民陪审员  杨丽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安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