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3民初4809号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超化火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706518880P。法定代表人：刘鸿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旭，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春贤，北京市道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果里镇春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MA3NCC263E。法定代表人：刘德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晓旭、史春贤，被告瑞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会、法定代表人刘德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80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环保设备，设备价款合计110万元（含税）；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及设计方案制造（含水浴）安装，寿命三年。以原告现有条件改造，达到河南省环保标准；合同生效后45天内设备制作安装完毕；若未达到河南省环保标准，被告退还所收货款110万元，设备无条件赠送给原告；合同对货款支付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做了详细约定。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新密市人民法院。合同签订生效后，原告依约先后向瑞华公司支付了两笔货款，共计80万元，但被告瑞华公司消白设备至今没有安装，而且已安装的湿电除尘器不耐高温，爆裂两次，现在仍有裂缝。为此，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维修及未安装工程的后续事宜，但被告均置之不理。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瑞华公司辩称，1．瑞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案涉环保设备一直处于正常运转之中，原告诉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原告至今未依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为此瑞华公司已提起反诉。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依法支持瑞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瑞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设备款376700元；2．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8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反诉人购买反诉人环保设备一套，合同约定设备价款110万元，后因新密市环保局2019年5月5日出台《关于印发新密市耐火材料企业深度治理及无组织排放标准的通知》（新密环2019第206号）提高了环保排放标准，反诉人为此与被反诉人协商制定加强脱硝方案并因此增加设备，增加部分的设备原价值约60万元，经协商确定在原合同价款110万元基础上再支付25万元。后反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及后续新情况履行了设备安装义务，共计安装交付设备价值135万元，设备于2019年9月投入使用至今。但被反诉人至今仅支付原合同110万元设备款中的80万元，增加部分25万元以耐火砖折抵173300元，尚欠376700元未支付。反诉人对此多次向被反诉人催要，被反诉人以种种理由推托至今未付。反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反诉人拒不付款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反诉被告华鑫公司辩称，一、华鑫公司已向瑞华公司共支付设备款976750元，其中以承兑方式支付800000元，以耐火砖折抵176750元。二、瑞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安装相应环保设备，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尾款的条件，故华鑫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尚不应向瑞华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瑞华公司应安装的消白设备至今没有安装；2．瑞华公司已安装的湿电除尘器不耐高温，在安装后的第二天就出现裂缝，至今已爆裂两次，现仍有裂缝；3．瑞华公司已安装的水泵漏水、漏汽，一台鼓风机损坏；4．瑞华公司已安装的脱硫塔整体变形、断裂，在安装时就有裂缝，华鑫公司在使用的6个月期间一直修补整改，为此耽误生产进度；5．关于增加的设备问题，增加的设备按合同约定应安装4公斤（数量）的等离子发生器，但瑞华公司实际安装的却是2公斤的，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所有设备上不能安装限时器，但实际瑞华公司违约安装限时器且经华鑫公司多次提醒，仍不拆除限时器；6．瑞华公司增加的设备仍不能达到约定的气体排放标准，且多个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现华鑫公司为了生产使用，不得已自行重新购买安装了新的设备才能勉强维持使用，还需经常维修；7.2020年4月30日，华鑫公司就瑞华公司严重违约行为致函表明，在2020年5月5日之前，瑞华公司应安排人员拆除限时器，更换湿电除尘器，安装消白装置设备等，以上问题整改完成后华鑫公司将依约支付剩余合同价款，但瑞华公司接函后，并未安排人员整改问题，故华鑫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尚不应支付剩余合同价款。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9年4月18日，华鑫公司（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RH20190418009。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购买乙方SNCR脱硝系统1套、脱硫系统1套（含消白装置）、48管湿电除尘器1套、烟道1套。第二条供货范围、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乙方提供的图纸及设计方案制造（含水浴）安装，寿命三年。以甲方现有条件改造，达到河南省环保标准。第三条到货时间、、地点方式：合同生效后45天内设备制作安装完毕。第四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汽运、运费由乙方承担。……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合同第二条验收。……第九条结算方式、时间、、地点合同签订后安装完成后付95%货款，安装完毕后验收合格后12个月后一周内付清货款。若达不到河南省排放标准《基准氧含量18%，NOx≤100、SO2≤50、颗粒物≤10》，我公司退还所收110万元货款，设备无条件赠送甲方。第十条双方的责任与义务：1．签订合同后10日内提供整个脱硫脱硝技术方案及图纸，甲方负责协调工作，其余设备的安装调试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具体详见技术方案。……第十一条解决合同纠纷的办法：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依法向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二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第十三条：一方如需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日书面通知对方。……”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方委托代理人樊海强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华鑫公司印章，乙方委托代表人李少杰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瑞华公司印章。2019年4月18日，华鑫公司（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第一部分脱硝部分1．总述：根据华鑫公司要求，厂区1条高温隧道窑采用一套脱硫脱硝装置的设计，该装置处理烟气量按15000nm3/h烟气的烟气量设计，SNCR脱硝，湿法脱硫及湿法静电除尘器等系统的全部设备。……3．烟气指标：要求处理后达到排放标准：颗粒物小于10㎎/nm3；Nox小于50㎎/nm3；SO2小于35㎎/nm3，以上氧含量的折算数据为基准氧含量18%。……4.5.2供货范围（1）乙方负责SNCR系统的设计、供货、运输、安装、调试、性能考核、人员培训、技术服务等内容。……二、脱硫部分……3．脱硫塔选用碱-石灰水双碱法湿法脱硫，喷淋塔尺寸φ2.5mX18m，选用10㎜厚PP防腐板制作，确保内表面耐酸碱腐蚀，质量保证使用寿命大于5年。……四、设备配置清单报价SNCR系统1套、φ2.5x18m脱硫塔（含消白装置）、湿电、烟道、安装费、运输费合计110万元。五、合同条款合计大写：壹佰壹拾万元整。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货到安装完调试后经郑州市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后付95%货款，合格12个月后付清货款。治理后排放标准达到河南省排放标准《基准氧含量18%，NOx≤50、SO2≤35、颗粒物≤10》。此设备以环保部门验收合格为准。现有设备若增加设备，一年内达到郑州市环保局验收标准，甲方可承担5万元。……若此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以此协议为准。乙方承诺PP防腐板不耐高温，退甲方110万元。”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4月19日，瑞华公司向华鑫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华鑫公司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的环保设备货款400000元；2019年5月25日，瑞华公司向华鑫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华鑫公司以电子承兑方式支付的环保设备货款400000元。瑞华公司向华鑫公司开具共计11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9月，华鑫公司（甲方）与瑞华公司（乙方）签订《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华鑫公司厂区共有1条高温隧道窑窑炉，由于原有装置氮氧化合物不能满足现有环保排放要求氮氧化合物低于50mg/m3，需要进一步加装深度脱硝设备……要求处理后达到超低排放标准NOx小于50mg/m3。……在原合同规定的使用SNCR脱硝到100mg/m3设备保留的基础上，加装等离子脱硝机，进一步降低烟气氮氧化合物含量低于50mg/m3，这样采用复合脱硝方法既能减少设备投资，也可以降低运行成本。……设备投资费用4公斤/小时＊5万元/公斤=20万元……乙方为大包工程含设计、材料、施工，所有设备在五年内损坏，乙方无条件更换（人为除外）。合计总造价25万元，甲方用耐火材料折抵设备款。注明：乙方免费提供一台喷淋降温塔和烟道散热器加高3米、等离子泵二台、冷却水池制冷机一台，所有设备乙方不能设置限时器，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正常使用五年是为验收合格，否则乙方按原合同承担甲方损失。……乙方改造后必须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基准氧含量18%，NOx＜50、SO2＜35、颗粒物＜10。……合计总造价叁拾伍万元整（不含降温塔和散热器），经甲乙双方商定原来协议增加的5万元取消，这次甲方负担25万元，乙方负担散热器和喷淋塔和等离子的一部分，总计25万元。合同总价贰拾伍万元整。（含税价）付款方式：合同签订改造达标后支付20万元，乙方15天内，设备到达现场。现场安装需要10天。（乙方在甲方生产耐火砖可抵款2.5万元）……本协议为增加等离子机和制氧机协议，与原合同协议有冲突以原合同协议为准。”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甲、乙双方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印章。华鑫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3日和2019年8月13日和山东胜华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耐火砖单价为2500元/吨，结算方式以抵账结算。2019年10月17日，验收人朱华魁出具证明，载明：“今收到华鑫公司发往山东胜华耐磨材料有限公司异型砖3车，分别是车号1．晋K3C**，21件，34.32吨，车号2.00309，共19件，32.1吨，3．车号鲁鲁Ｍ×××**3件，4.28吨。经验收合格。”以上耐火砖共计70.7吨。本院认为，华鑫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华鑫公司与瑞华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华鑫公司称瑞华公司未安装消白设备，瑞华公司提供的PP防腐板不耐高温导致变形断裂，期间多次催告瑞华公司整改，瑞华公司怠于解决相关问题致使华鑫公司解除合同。对此，原告提交了通话录音及短信聊天记录。但是，《设备买卖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一方如需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日书面通知对方。现查明华鑫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提前三日通知瑞华公司解除合同。同时，华鑫公司所称瑞华公司未安装消白设备，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也未对合同解除的条件进行约定，华鑫公司所称解除合同的情形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且华鑫公司与瑞华公司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义务。故，对于华鑫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鑫公司要求瑞华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80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设备买卖合同》中第九条约定：“若达不到河南省排放标准《基准氧含量18%，NOx≤100、SO2≤50、颗粒物≤10》，我公司退还所收110万元货款，设备无条件赠送甲方。”《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约定：“治理后排放标准达到河南省排放标准《基准氧含量18%，NOx≤50、SO2≤35、颗粒物≤10》。若此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以此协议为准。”根据以上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载明的内容，双方约定应达到的河南省排放标准为基准氧含量18%，NOx≤50、SO2≤35、颗粒物≤10。根据新密市环保局对华鑫公司在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28日期间的监测数据显示，华鑫公司排放的NOx、SO2、颗粒物和氧含量在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之间出现多次未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的情况。瑞华公司称该阶段华鑫公司环保数据不达标系因设备调试完毕前。经查，瑞华公司在庭审中称案涉设备于2019年9月15日调试完成，后又称“我们调试以后（2019年）5月份就撤回了”，两次对于调试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环保数据达标系因2019年9月双方签订《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增加新的设备以后，华鑫公司的环保监测数据才趋于稳定，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瑞华公司称双方签订《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系基于新的环保标准订立的。但双方签订的《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和《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中对排放标准的约定是一致的。故对于瑞华公司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瑞华公司基于《设备买卖合同》和《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向华鑫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另外，《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约定：“乙方负责SNCR系统的设计、供货、运输、安装、调试、性能考核、人员培训、技术服务等内容。乙方承诺PP防腐板不耐高温，退甲方110万元。”瑞华公司认可2019年7月案涉设备正处于安装调试阶段。现通过华鑫公司提供的2019年7月24日樊海强（华鑫公司负责人）与刘德广（瑞华公司负责人）的通话录音查明，在调试阶段设备出现PP防腐板变形。庭审过程中，瑞华公司称喷淋塔鼓包是因为没有喷淋造成进入高温烟气，温度过高导致PP防腐板变形。故在瑞华公司负责调试的阶段，PP防腐板不耐高温出现变形。综上，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12日期间华鑫公司排放的NOx、SO2、颗粒物和氧含量出现多次未达到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的情况，且在瑞华公司负责调试的过程中PP防腐板不耐高温变形，故瑞华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华鑫公司的损失。因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和《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未解除，且双方已经按合同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华鑫公司主张返还已支付货款800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瑞华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设备买卖合同》和《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的指标要求，属违约。结合本案案情，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应适当减少，华鑫公司剩余未支付货款300000元不再向瑞华公司支付，抵扣华鑫公司的损失。关于瑞华公司要求华鑫公司向其支付设备款376700元的反诉请求。因瑞华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和《烟气脱硫脱硝技术协议》中出现违约，故对于瑞华公司要求华鑫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9月双方签订了《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该合同涉及的设备于2019年10月12日安装调试完成后，华鑫公司排放的NOx、SO2、颗粒物和氧含量达到了河南省环保排放标准要求，华鑫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向瑞华公司支付货款。增加的设备合同价款为250000元。华鑫公司称该新增加的设备用耐火材料抵账金额为176750元，并提交由瑞华公司盖章的《清账协议》，该清账协议显示华鑫公司用耐火材料抵账设备款为176750元。瑞华公司辩称因华鑫公司提供的耐火材料出现数量较多的废品，扣除不合格的耐火砖及人工捡砖费用，实际用耐火材料抵设备款的金额为173300元并提交《LZ-65高铝砖结算协议》，但《LZ-65高铝砖结算协议》华鑫公司并未盖章，且在庭审中瑞华公司认可华鑫公司提交的《清账协议》的真实性，故对瑞华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认定华鑫公司用耐火材料抵设备款的金额为176750元。华鑫公司应向瑞华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款73250元。《加强脱硝方案及合同》中约定“所有设备乙方不能设置限时器”。瑞华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瑞华公司为华鑫公司安装的设备中设置了密码，违反合同约定。故瑞华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拆除所有安装在华鑫公司设备中的限时器。综上，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损失300000元，该300000元从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300000元中抵扣；二、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所有安装在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设备中的限时器；三、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拆除所有限时器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7325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保全担保费2000元，共计18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450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76元，保全费2520元，保全担保费800元，共计67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华鑫耐火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18元，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瑞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占奎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