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7805号原告：上海汝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琼，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周潇，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破产管理人：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赵敏，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森，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汝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淑公司)诉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脉淼公司下落不明，本院遂采用公告送达，并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因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对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继续进行并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依法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结后本案诉讼继续进行并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汝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和被告脉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啸森到庭参加以上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汝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脉淼公司支付原告汝淑公司合同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1,129.08元；2、被告脉淼公司支付原告汝淑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51,129.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立案之日的2019年5月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汝淑公司旗下有众多主播，均由原告汝淑公司将其发派至与之合作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活动，进而获取收益。被告脉淼公司拥有多家直播平台，其所有的全民直播亦与原告汝淑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即原告汝淑公司旗下的主播在被告脉淼公司的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活动，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所获收益扣除被告脉淼公司分成部分后由被告脉淼公司汇入原告汝淑公司银行账户，原告汝淑公司亦针对每一笔收入开具发票。主播Xiiiii为原告汝淑公司旗下的主播，其于2017年12月获得了全民直播的最佳女神奖。此奖可获得100万星光的奖励，折算为10万元，故要求被告脉淼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此外，原告汝淑公司又发现本案被告脉淼公司尚欠原告汝淑公司在之前与被告脉淼公司的(2018)沪0115民初82958号诉讼(以下简称82958号案件)中发现尚有51,129.08元合同款未支付。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脉淼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根据被告脉淼公司截至2019年12月10日的资产情况审计情况，账面记载被告脉淼公司对原告汝淑公司账面负债为244,368.11元。而82958号案件判决被告脉淼公司需向原告汝淑公司支付272,012.46元，结合审计查明的公司账面记载的负债金额，原告汝淑公司现起诉被告脉淼公司的151,129.08元与账面记载不符，也与82958号案件的欠款有重复。且原告汝淑公司需举证证明未付款项和此前起诉的欠款相互独立，否则需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第二项诉请，如果还欠诉请款项，按照破产法规定，自破产后利息停止计算，在第一项诉请成立后，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原告汝淑公司李伟龙向微信昵称显示为“谢拾壹-全民绝地求生负责”发送消息“壹壹当初那个年度女神奖金多少来着”……“谢拾壹”回复“你找谁要去啊”“我记得几万元”；李伟龙回复“我直接找到几个负责人”“就是不知道多少钱，大概多少啊”“5W还是”；“谢拾壹”回复“5W？10W？8W？3W？”；李伟龙回复“第一名20W？第二名10W？”“我记得”“还是10W5W”“嗯？帮忙找下呗”“活动截图啥的，能查到不”；“谢拾壹”回复“等10点”“我忙完”“我查查”；后“谢拾壹”发送消息给李伟龙“那时候做过宣发的”“自媒体上应该有”；李伟龙后答复“好，钱不多，应该能还给我”“所以急”；“谢拾壹”回复“我都忘记了”“1元送多少星光”并同时发送图片一张，该图片显示“年度女神奖XXXXXXX星光”；原告汝淑公司李伟龙答道“10”“星光”“10W啊”；“谢拾壹”回复“嗯”“10W”；原告汝淑公司李伟龙“我记得也是10W，因为那时候我们凑礼物都凑了7-8W”“都快10W”“欠我这点钱，我去拿”“这点钱应该没问题”。2019年4月12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82958号民事判决，认定在该案中被告脉淼公司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从原告汝淑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该案中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可。此外，在该案中，本院对根据原告汝淑公司提供的2018年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可以认定原告汝淑公司与“谢拾壹”的微信号码对账后，被告脉淼公司按照表格中载明的金额履行了费用的支付义务，故双方之间确实系通过与微信号“xiechen825”、昵称显示“谢拾壹”的微信号码进行对账来结算，且从双方往来流水显示被告脉淼公司向原告汝淑公司的多笔款项系支付给主播的服务费用。在该案中，本院认为文件名为“汝淑截止至18年5月底未付款0719.xlsx”的excel表格应系被告脉淼公司确认未付款的明细，故判令被告脉淼公司向原告汝淑公司支付尚欠的服务费272,012.46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另查明，2017年11月24日，各路人气主播出席全民年度直播盛典，其中年度女神奖由主播Xiiiii获得。在全民直播网上，主播Xiiiii进行直播时，直播间的网民发送消息“回家的陈思佳已经走远了”。全民直播网主播Xiiiii的截屏照片与案外人李某某的身份证上照片系同一人。2018年1月24日，原告汝淑公司向案外人李某某支付35,940元，备注“9-11月”。本案庭审中，就前述全民年度直播盛典情况，被告脉淼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询问其并未予以否认，后经网上检索查询，确实有相关报道且其现无反证予以反驳；就全民直播盛典时是否存在10星光折合成1元奖金的情况，被告脉淼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询问其也未提出反对，且现无法核实也无法否认；同时，被告脉淼公司认为因长期合作所以就案外人李某某的合作费用双方存在折扣的约定，但其并未找到相关合同等证据；而原告汝淑公司则认为被告脉淼公司经理谢晨对账的金额即实际结算后应付费用。2019年6月24日，本院发出公告，向被告脉淼公司公告本案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再查明，2020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5民初38298号(以下简称38298号案件)民事判决，该案中案外人叶博起诉本案原被告要求该两公司支付合作费用54,129.08元和律师费6,000元。对此，本院在该案中认定如下事实：自2017年9月起至2018年7月，案外人叶博以网络名“叶小夏”通过淑汝公司在脉淼公司的平台上从事网络主播业务。2017年9月，脉淼公司(甲方)、汝淑公司(乙方)、叶博(丙方)签订《主播合同(户外)OB》，合同约定“三、合作费用及收益分成。1、乙方、丙方在按照合同的要求完全履行其义务且没有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甲方应按本合同附件一及附件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其处理合作事项的费用，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费用支付与甲方无关，甲方在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后即完成所有义务。”汝淑公司(甲方)与叶博(乙方)签订《艺人代理合同》中约定：“五、酬金、税费。1、在合约期内，甲方支付乙方经双方确认后的劳务收入。确认方式：乙方使用指定账号在甲方指定平台的视频在线活跃时间1个月不少于120小时(如1个月内未达到120小时，则按小时平均数扣去工资)。2、劳务收入结算方式：乙方当月劳务收入所得为2.1底薪金额为人民币伍仟元整(税前)，按公司提成底薪制度发放工资。2.2视频主播礼物提成按实际所得的50%(税后)进行发放。2.3商业拍摄演出提成按实际所得的30%(税后)进行发放。3、劳务收入结算方式：现金或汇款至乙方指定账户。”脉淼公司员工朱嘉祺向叶博出具《核对清单》一份，即脉淼公司就主播叶博应向淑汝公司的应付款共计51,129.08元。此外，脉淼公司员工朱嘉祺向叶博提供了其2018年2月至7月的主播时长数据。本院在认定前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对于2018年2月至8月期间的合作费用，叶博提供了主播时长数据，根据《核对清单》记载项目及金额，本院根据叶博与汝淑公司之间分成约定，酌情确定汝淑公司应向叶博支付合作费26,471.30元。故最后本院判决汝淑公司向叶博支付合作费26,471.30元，并驳回其余诉讼请求。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裁定受理申请人脉淼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2月31日指定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为脉淼公司管理人，该管理人的负责人为赵敏，成员为董明、刘啸森、徐念祖、乔予。管理人职责包括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等。上述事实，由原告汝淑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2018)沪0115民初829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沪0115民初3829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3破342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汝淑公司提供的(2018)沪0115民初82958号民事判决书、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一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予以认可，而原告汝淑公司提供了相应主播服务，故被告脉淼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显示，可初步证明原告汝淑公司旗下主播Xiiiii在参与被告脉淼公司直播全民年度直播盛典活动中获得了年度女神奖，从而获得XXXXXXX星光的奖励且每10星光可抵1元之事实，而被告脉淼公司现亦无相应反证予以反驳，故原告汝淑公司诉请要求被告脉淼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0元，并无不当。其次，对于原告汝淑公司诉请的82958号案件中未发现的51,129.08元款项，根据(2019)沪0115民初38298号民事判决，被告脉淼公司员工朱嘉祺向叶博出具《核对清单》显示就主播叶博脉淼公司应向淑汝公司支付款项51,129.08元。然本案中，被告脉淼公司抗辩原告汝淑公司现起诉的151,129.08元与账面记载不符，也与82958号案件的欠款有重复。对此，根据2019年2月与“谢拾壹”的微信记录显示，主播李某某获得年度女神奖的服务费用并未在82958号案件予以结算，而根据主播叶博在38298号案件中所主张的费用也未在82958号案件判决所依据的“汝淑截止至18年5月底未付款0719.xlsx”中予以列明；同时被告脉淼公司也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述抗辩主张。因此，原告汝淑公司诉请要求被告脉淼公司支付尚欠前述服务费合计151,129.08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就利息的起算期限和计算标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且原告汝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催要之事实，故利息起算应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计算；又因三中院于2019年12月10日受理了对被告脉淼公司的破产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涉案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此外，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等情况；因此，本院依法对利息部分进行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汝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151,129.08元；二、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汝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151,129.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汝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2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闻佳审 判 员 黄梦云审 判 员 陆 茵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杜澄杰书 记 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