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6733号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沂水街**105。法定代表人：李少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群弟，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林城山，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负责人:林喜。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略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杨群弟、林城山，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分公司）、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建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江蓬法杜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后，杨群弟、林城山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7民终2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方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转，杨群弟、林城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到庭参加诉讼，十一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方略公司申请追加湛江建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又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群弟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650000元及利息（自2007年5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十一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方略公司明确表示不主张湛江建筑公司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方略公司与林喜个人承包经营的十一分公司于2004年3月8日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方略公司与林喜、十一分公司合作：由方略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与林喜共同协助甘肃省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公路公司）进行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投标活动。并约定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林喜、十一分公司则向方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该次的合作费用。签订上述协议时，林喜向方略公司出具一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确认十一分公司是其个人向湛江建筑公司承包的分公司。林喜与湛江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在承包经营期内产生的债务由林喜一人全部负责偿还。实际上，林喜也是一个人在经营该分公司，盈利和亏损都由林喜自行承担。方略公司予以确认本案产生的一切债务应由林喜个人承担，与湛江建筑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方略公司依约展开工作，协助十一分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等，提供该项目的技术咨询服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经过评标，甘肃公路公司顺利中标，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公路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到目前为止，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涉案工程结算价为79200000元。按照协议约定，林喜应向方略公司支付3560000元。中标后，林喜按照协议陆续向方略公司支付了共1920000元，尚欠人民币1650000元未付。方略公司催收过程中，林喜以其尚未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为由一直拖延支付余下的工程款。但经查询，业主已经于2013年向甘肃公路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林喜也应收到了全部的工程款。杨群弟是林喜的妻子，以上债务是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群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略公司催讨无果，因此起诉。诉讼过程中，因林喜死亡，林喜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杨群弟、儿子林城山，方略公司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补充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方略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营业执照、《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湛江市雄立房产有限公司文件，《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作投标协议书》，《联合投标协议书》，《第四合同段施工合同》，《江门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广东省江门市公路局通知，《收款收据》，人口信息资料、结婚登记簿；《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短信记录，《投资合作初步协议》，预算文件（包括《单价分析表》、《人工、主要材料、机械台班数量汇总表》、《总预算表》、《工程量清单》等），投标文件，《施工组织设计目录》，《拟在本合同工程任职的主要人员简历表》，《工程量核对》，《中期计量月报表》，工程师证。杨群弟、林城山辩称，1.方略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起诉；2.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方略公司不具有合同约定义务的资质，合同无效；3.方略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义务，其无权主张权利；4.方略公司主张杨群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5.林喜去世后，没有进行法定继承程序，方略公司主张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方略公司没有履行民诉法规定的责任，本案不能适用民诉法关于盖然性的规定对本案进行认定，方略公司无权再主张合同权利；6.坚持原审答辩意见。（1）方略公司起诉所谓合作投标没有事实依据，方略公司既没有参加投标也没有参加编制标书的工作，根本没有技术力量协助投标；（2）方略公司称提供了该项目的技术服务，没有事实依据，方略公司没有资质，没有相应的技术人员，对其技术咨询没有解答过，何况方略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供本企业处理债权债务使用，何来技术力量进行协助工作；（3）方略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工程完成80%时付清，工程已经在2006年竣工，但方略公司自2006年11月18日之后没有要求过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何况并没有欠款；（4）杨群弟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不管方略公司是否与十一分公司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属于无效协议，也不管方略公司是否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方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义务。因为该协议的主体是十一分公司，依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即使存在债务，也只能由该分公司承担，与林喜本人无关，更与杨群弟无关；（5）方略公司将杨群弟列为被告是恶意诉讼，退一步讲，即使林喜要承担责任，杨群弟也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6）林喜是在本案起诉前死亡，将杨群弟、林城山追加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是恶意诉讼。杨群弟、林城山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方略公司返还人民币1720000元；2.反诉费由方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方略公司称于2004年3月8日与林喜承包的十一分公司签订了《合作投标协议书》，并在本诉中承认收到了1920000元。由于方略公司没有相应的工程咨询资质，更没有施工资质，与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方略公司没有技术设施，没有技术人员，也没有提供技术服务，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依法依约均不应收取费用。《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的收费标准过高，高出了国家标准20倍。考虑到方略公司与林喜的友情，结合国家发改委（前国家计委）关于建设工程预结算编制收费的规定，杨群弟、林城山放弃部分权益，同意按0.25%的比率计付费用200000元给方略公司，其余1720000元，方略公司应予退还。杨群弟、林城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方略公司对反诉答辩称，1.方略公司为非业主方提供投标过程中的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技术咨询服务，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工程咨询单位，无须取得工程咨询资质。方略公司原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土木工程技术咨询服务，行业为商务服务业，而不是杨群弟、林城山所认为的工程咨询业。根据《国家计划委员会发布工程咨询业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工程咨询业是智力型服务行为，运用多学科知识和经验、现代科学技术和管理方法，遵循独立、科学、公正的原则，为政府部门和投资查对经济建设和工程项目的投资决策与实施提供咨询服务，以提高宏观和微观的经济效益。”及第三条“工程咨询是投资和工程建设管理中的重要环节。凡需各级政府部门批准立项的建设项目，应遵守国家有关法律和规定，委托有资格的工程咨询单位进行阶段的或全过程的咨询。其他建设项目可自主选择有资格的工程咨询单位进行必要的咨询。”及第八条“工程咨询单位是指从事工程咨询业务、有法人资格和资格认定单位颁发的工程咨询资格等级证书的企业、事业单位。”的规定，工程咨询的双方为建设项目的业主方（政府部门和投资者）和具有工程咨询资格的咨询单位。但本案中，十一分公司并不是业主方。因此，方略公司与十一分公司合作投标，并提供土木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并不需要取得工程咨询资质。2.杨群弟、林城山认为约定收费太高，超出《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的标准，其理解存在严重错误。该通知不适用于本案，该收费标准也不适用于本案。理由如下：（1）该规定所约束的主体：一是取得工程咨询资格证书的工程咨询机构；二是作为建设项目的业主方。本案中，方略公司不属于取得工程咨询资格证书的工程咨询机构，十一分公司也不属于建设项目的业主方。（2）该规定所约束的工作内容：是业主方与工程咨询机构对建设项目前期的咨询，包括建设项目专题研究、编制和评估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规划咨询、招标咨询和项目概预算编审等建设前期工作咨询服务。而不包括，投标方与中介服务机构根据业主方的招标要求，对投标提供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技术咨询服务。依据为该规定的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于建设项目前期工作的咨询收费，包括建设项目专题研究、编制和评估项目建议书或者可行性研究报告，以及其它与建设项目前期工作有关的咨询服务收费。”以及中国工程咨询协会转发《国家计委关于印发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的通知》的通知（协业字[1999]45号）一、本规定第二条“其他与建设项目前期工作有关的咨询服务”，涵盖了规划咨询、招标咨询和项目概预算编审等建设前期工作咨询服务。因此，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的合作收费应由合同主体自由协商确定，不受该规定中的政府指导价限制，也不存在杨群弟、林城山所称的太高，更不属于法院调整的范围。3.方略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是平等主体自愿达成的协议，双方之间属于一般的合同纠纷。关于合作费用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请求法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维护交易安全的立法宗旨，依法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4.方略公司己履行完毕《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反而是十一分公司和林喜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的约定，方略公司在提供技术服务后，与十一分公司共同协助甘肃公路公司进行涉案工程的投标活动。根据方略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可证明甘肃公路公司中标，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施工合同》，后由十一分公司进行施工，在2008年7月15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79224862元。林喜在2006年分三次共向方略公司支付了人民币1920000元。据此可以证实，方略公司已经履行了《合作投标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此外，因相关的标书、编制文件等资料早在2004年前已经交给招标单位，十一分公司和林喜多年来也没有就《合作投标协议书》履行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时间已过去15年，方略公司只能找到当时制作的部分电子底稿，已作为补充证据，可以证明方略公司已按约定履行提供投标技术咨询服务和编制标书技术服务的义务。杨群弟、林城山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参与协议的履行，现只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而提出方略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书约定，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法院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方略公司有权收取已支付的合作服务费用，杨群弟、林城山要求返还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十一分公司无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如下：《江门市公路局关于九江大桥（G325线）至江门市区新建工程第四合同段的调查复函》及附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行出具的流水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审核认定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2003年1月13日，林喜与湛江建筑公司签订《分公司承办经营合同》，主要约定：湛江建筑公司将十一分公司承包给林喜经营，承包经营期间为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0日，承包金每年10万元。并约定林喜在承包经营期内产生的债务由林喜负责。2004年3月8日，方略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合作投标协议书》，主要约定：为增强涉案工程投标实力，双方组织了甘肃公路公司进行投标。十一分公司以投标单位的名义参与投标报名，编制资格预审文件及标书，其费用由十一分公司负担；方略公司协助十一分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提供一切技术咨询服务，其费用由方略公司负担。并约定若甘肃公路公司中标，十一分公司则向方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该次的投标合作费用等内容。2004年4月26日，甘肃公路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书》，约定联合投标。后经投标，甘肃公路公司中标，中标造价84448000元，甘肃公路公司并与江门市公路局签订《第四合同段施工合同》。2008年7月15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79224862元，终期工程款支付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林喜在2006年5月18日支付320000元、在2006年8月16日支付700000元、在2006年11月18日支付900000元，合共支付1920000元给方略公司，方略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策划费”。在催收余款过程中，2014年2月17日，方略公司的负责人肖卓贤用手机号码137××××****向林喜手机号码138××××****发送：“建设银行卡号：户名：肖卓贤。”的信息，林喜回复：“收到，谢谢。”方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少秋，实际经营者为肖卓贤。经营范围：土木工程技术咨询服务。2006年9月28日，变更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仅供本企业清理债权债务使用。十一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为林喜，现处于吊销状态。另查明：林喜与杨群弟是夫妻关系，林喜于2014年3月11日死亡，林城山是林喜与杨群弟的儿子。诉讼中，杨群弟、林城山在陈述遗产继承问题时明确表示“不存在放弃问题”、“无法放弃继承权”。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履行《合作投标协议书》而发生的纠纷，该协议书虽然名为合作，但实质上是约定由方略公司编制资格预审文件，编制标书等技术咨询服务，协助十一分公司组织甘肃公路公司进行投标，该协议书为无名合同，可依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以二级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服务事项的收费标准，并不属于国家价格管制范围。国家计委1999年制定的《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所涉业务与本案约定事项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并不完全相同,且因国务院简政放权、放管结合、优化服务，营造良好营商环境，该规定已经废止,该规定已经不再适用。我国法律没有强制规定涉案业务要具备资质证书,方略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按双方意思自治原则处理。协议签订后，方略公司、十一分公司组织甘肃公路公司投标并中标施工，涉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79224862元，应予认定方略公司履行了《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此外，林喜在2006年分三次合计支付了1920000元给方略公司，亦进一步证实了方略公司履行完毕《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根据《合作投标协议书》的约定，十一分公司应向方略公司支付中标工程总造价的4.5%作为服务费用，经查工程结算价为79224862元，按照4.5%计算，十一分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用共3565118.79元给方略公司。林喜已付1920000元，尚欠1645118.79元未付，对于未付款项，因林喜是十一分公司的承包人，林喜应当付清给方略公司。林喜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林喜的法定继承人杨群弟、林城山在不明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应在继承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如杨群弟、林城山没有继承到林喜遗产，则杨群弟、林城山无须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作投标协议书》约定，合作服务费由十一分公司在涉案工程完成80%时付清。经江门市公路局复函可知，涉案工程在2008年7月15日交工验收，并由建设单位于2014年2月28日付清全部工程款。由于十一分公司没有告知方略公司涉案工程进展，也没有告知方略公司收取工程款进程，方略公司无从知道涉案工程何时完成了80%，在认定诉讼时效上，应从方略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方略公司诉称其经查询得知建设单位于2013年付清工程款（实际上当时仍未付清），虽然其查询得到的结果有误，但其查询后第二年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杨群弟、林城山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计算问题。由于方略公司与十一分公司签订的《合作投标协议书》没有约定违约责任，对其利息损失，应从方略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方略公司诉请自2007年5月12日起计算没有依据，本院调整后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杨群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方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涉案债务用于杨群弟、林喜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涉案债务未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方略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另行要求杨群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十一分公司及湛江建筑公司的诉讼主体与责任问题。十一分公司是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此，十一分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因十一分公司系林喜承包经营，方略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湛江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并撤回对湛江建筑公司的起诉,属于方略公司自行处分诉讼权利,应予准许。此外，在追偿债务的过程中，十一分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时，方略公司不得再执行湛江建筑公司的其他财产。综上所述，方略公司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请杨群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方略公司诉请杨群弟、林城山在继承林喜遗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方略公司诉请十一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群弟、林城山反诉请求方略公司返还部分已收款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群弟、林城山以继承林喜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林喜所欠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服务费1645118.7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后，则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林喜遗产价值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方略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群弟、林城山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87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99元，由杨群弟、林城山以继承林喜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负担，并由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十一分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反诉受理费10140元，由杨群弟、林城山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等。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肖 剑人民陪审员  陈小青人民陪审员  李秀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梁沛杰书记员张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