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欢兵，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德林，男，196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人类，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丽君，女，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欢兵因与被上诉人薛德林、原审被告张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6民初4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欢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薛德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本案系争借款实际是薛德林在澳门答应案外人陆某向其出借款项，用于陆某在澳门博彩。上诉人仅是代陆某出具了欠条，上诉人并未收到相关借款，相关还款亦是代陆某归还。一审法院未能查清实际借款人，导致判决错误，且未能将实际借款人和收款人追加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薛德林辩称：上诉人杨欢兵出具了借条，之后也归还了1年多的利息，且在两年内归还了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万元，足以证明杨欢兵就是实际借款人。薛德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欢兵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薛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欢兵、张丽君归还薛德林借款4,500,000元；2、杨欢兵、张丽君支付借款利息5,210,000元（暂计至2016年3月26日）。一审庭审中，薛德林增加了诉讼请求，即要求杨欢兵、张丽君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杨欢兵于2011年1月1日向薛德林提出借款并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向薛德林借人民币柒佰万元整（7000000′）”并在借条下方明确了每月的利息为140,000元。2011年1月1日、2011年1月4日，薛德林通过濮某账户、上海A有限公司账户、上海B有限公司账户向指定账户转账7,000,000元，借款期间，杨欢兵支付了利息1,750,000元。2013年2月6日，杨欢兵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薛德林借款1,500,000元，2014年1月27日，杨欢兵又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薛德林借款1,000,000元，薛德林分别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2月26日向杨欢兵出具了收条二份。经薛德林多次催讨，杨欢兵未能及时还款，薛德林遂起诉至法院。一审又查明，杨欢兵、张丽君系夫妻关系。一审还查明，杨欢兵与证人谢某、陆某、沈某等人于2009年6月22日成立了上海C有限公司。薛德林曾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于每年春节前向杨欢兵催讨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薛德林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借款的主体问题。三、本案争议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薛德林认为，杨欢兵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杨欢兵认为，借款时间发生于2011年1月1日及2011年1月4日，杨欢兵最后一次的还款时间是2014年2月26日，薛德林起诉时间为2016年4月25日，故薛德林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然而本案中，双方对还款时间未约定，薛德林可随时主张权利，另，薛德林与杨欢兵一致认可，薛德林曾于2013年、2014年、2015年春节前向杨欢兵进行过催讨，故薛德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二：薛德林认为，借条是杨欢兵出具，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且杨欢兵按借条约定支付了十几个月的利息，同时还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故应认定本案的借款人应为杨欢兵。杨欢兵则认为，薛德林�杨欢兵、证人陆某在借款前，曾在澳门有过交集，借款是转账至证人谢某账户的，谢某根据证人陆某的指令进行收款、汇款；薛德林提出杨欢兵借款的目的是用于购房，但杨欢兵以2分月息进行借款购房，明显违背常理。证人谢某也在庭审中陈述，其出具的证明系受到薛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诱导形成，因此，薛德林起诉时所称的杨欢兵以购房向薛德林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1、杨欢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企业的经营者，其对出具借条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应该有清醒的认识；2、第一次庭审时，杨欢兵陈述，借条是其出具，但借款没有交付给其本人，同时还陈述其向薛德林出具借条系出于朋友义气，代证人陆某出具的。杨欢兵的陈述自相矛盾；3、从薛德林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杨欢兵提供的收条来看，杨欢兵支付了利息也归还了借款本金，上述证据均证明了本案借款的主体发生在薛德林与杨欢兵之间。薛德林提供的证据优势明显高于杨欢兵，故应当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杨欢兵。针对争议焦点三：薛德林认为，借款发生在杨欢兵、张丽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欢兵是以购买房屋为由向薛德林借款的，故该借款属于杨欢兵、张丽君的夫妻共同债务。杨欢兵提出，涉案钱款用途与杨欢兵、张丽君夫妻、家庭生活无关，张丽君并不知晓争议钱款情况，薛德林也没有举证证明在借款、主张债权期间向张丽君进行过告知；鉴于杨欢兵不是合适的债务主体，本案与张丽君无任何关联性。张丽君认为，薛德林与杨欢兵不存在借贷关系，不排除杨欢兵想向薛德林借款，但薛德林实际没有将借款交付给杨欢兵。薛德林提供的证人谢某的证明是受到薛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影响而出具的，故借款用于购房的�实不存在，因此，张丽君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通常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者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如何区分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根据债务的性质、形式、范围及负债的原因、动向等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薛德林陈述该借款用于杨欢兵购买房屋，但薛德林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较大，属于家庭重大事项，按常理，应有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但从薛德林提供的证据来看，薛德林将借款交付案外人，且证人谢某作证称，该款项转入他人账户，争议的借款实际未用于杨欢兵、张丽君的家庭生活或从事的经营活动。况且薛德林也从未向张丽君催讨过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薛�林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该债务属于杨欢兵、张丽君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欢兵作为借款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承担还款责任。现杨欢兵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薛德林要求杨欢兵归还借款4,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薛德林要求张丽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欢兵未及时还款，还应根据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薛德林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欢兵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薛德林借款人民币4,500,000元；二、杨欢兵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德林利息（以人民币7,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月5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扣除已付利息人民币1,750,000元；以人民币5,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2月6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止；以人民币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2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薛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杨欢兵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70元，财�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84,770元由杨欢兵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德林主张其与杨欢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提供了杨欢兵出具的借条、转款凭证、杨欢兵归还利息及本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成立。现杨欢兵否认其是实际借款人，而主张其系代案外人出具借条且代案外人归还款项所提供的证据有欠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欢兵与案外人陆某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杨欢兵如果认为其权益受损，可在履行本判决之后，另觅途径解决。一审法院未将陆某与谢某追加为第三人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70元，由杨欢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