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156-7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平南社区********富德中心B501、B502、B503、B504、C501、C502、C503。法定代表人：刘某1。委托代理人：叶建炜，该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刘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公司）、上诉人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十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1178-1186、1189、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一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灿星公司并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若案涉作品为类电作品，著作权人应为现场直播歌手演唱节目的电视台，作品的创作人是电视台，灿星公司没有参与作品创作，并非作品权利人。若案涉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权利人是表演作品的表演者、歌手和对歌手进行评价的专家以及提供歌手演唱词曲作品的作家，灿星公司没有提供创作性活动，不属于案涉录音录像制品的创作人。灿星公司作为案涉作品中演唱作品歌手的经纪人，其在案涉作品中仅起到辅助作用，依据著作权法规定，没有参加创作或为创作提供辅助条件的人不是作者。二、案涉作品并非类电作品，案涉作品显示的创作活动一是现场歌手临场发挥的演唱，二是专家现场创作发挥的点评，因为是现场直播作品由现场来表达，没有剧本，灿星公司认为案涉作品具有剧本、制片人、导演，与灿星公司主张不相符合的，且作品中也没有显示作品的制片人剧本和导演。案涉作品的费用由电视台承担，灿星公司在该作品中制作过程中不需要支付费用，且其未就作品提供费用进行举证，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三、灿星公司主张复制侵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中，灿星公司举证仅限于公证书对上诉人现场的举证，公证书取证内容为上诉人在现场放映被上诉人作品的行为，但未显示上诉人的复制行为，所以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有复制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复制侵权，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四、一审遗漏诉讼主体。上诉人曲库中的歌曲均系来源于案外人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莫特公司）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曲库是斯莫特公司提供，而非上诉人自行制作。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斯莫特公司已获得点唱播放系统所附曲库授权，故上诉人是合法使用相关曲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斯莫特公司参加诉讼，上诉人一审期间也提出追加申请，但一审法院未追加斯莫特公司参加诉讼，故一审对本案审理存在程序上违法，应发回重审。五、一审法院对灿星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引用有误。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系其单方申请作出的，公证员并未依据《公证程序规则》之规定向上诉人核实发票真实性，且公证时，公证人员未向上诉人表明身份，没有告知上诉人相关权利义务，违法了相关法律规定，公证书程序存在瑕疵，且未经当地文化部分同意或参与，不具法律效力。六、灿星公司诉请的侵权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也未能证明上诉人的获利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七、一审判决合理支出有误。一审法院审理本系列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灿星公司将统一事情分为十一个案件审理恶意明显，增加诉累。本系列案应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并案审理。本系列案公证书产生合理支出仅一次，一审判决存在重复计算，应予纠正。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斯莫特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正当。1.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管理，也未许可福建星网视信息系统有限公司及斯莫特公司使用。上诉人使用的涉案作品没有合法来源。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应主动且有义务了解点歌系统提供商有权使用作品的范围，故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是斯莫特公司提供的点唱系统造成侵权并需向他人赔偿，上诉人应另行要求斯莫特公司进行侵权损害赔偿，而与本案无关。一审驳回上诉人追加斯莫特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二、公证过程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公证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均未规定必须双方共同委托公证，是否向上诉人核实发票的真实性以及取证时是否向上诉人表明身份都不影响公证程序，而灿星公司公证取证过程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故本案公证程序并不违法。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故灿星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以作为本案侵权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数额合理合法。1.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作品数量、内容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完全合法合理。2.灿星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是本系列十一案的合理支出，并未重复主张，一审确定赔偿数额也是基于此酌情考虑，将合理支出费用分摊到十一案，并非上诉人所称每案重复计算。四、案涉作品由灿星公司摄制制作，灿星公司提交的正版光盘已明确记载涉案作品的制作者、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上诉人主张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非灿星公司，应当举证推翻这一事实，而非口头陈述。五、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六、灿星公司提交的侵权行为公证书已证明上诉人经营场所点唱系统收录了涉案作品，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复制行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本十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所涉歌曲（所涉歌曲详见下表）二、判令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三、判令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1178号《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轮回》《等风来》20000元同上1179号《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梦想的颜色》《融.解》15000元同上1180号《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时光谣》15000元同上1181号《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15000元同上1182号《四季》《呐喊》《留个昨天》《井水花》10000元同上1183号《船》《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20000元同上1184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20000元同上1185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夏天》15000元同上1186号《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15000元同上1189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恋人》15000元同上1190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15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5民初1178-1186、1189、119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本十一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详见下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178号《唱我的歌》《小小》《会飞的野马》《野子》《暖光》《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轮回》《等风来》9000元同上1179号《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梦想的颜色》《融.解》4500元同上1180号《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时光谣》4500元同上1181号《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5400元同上1182号《四季》《呐喊》《留个昨天》《井水花》3600元同上1183号《船》《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7200元同上1184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7200元同上1185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夏天》6300元同上1186号《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6300元同上1189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恋人》5400元同上1190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5400元同上本十一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091元，灿星公司合计负担684元，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合计负担407元。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材料，证据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初1240号的民事裁定书。证据二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民初1241号的民事裁定书。证据三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一、二拟证明灿星公司起诉作品不是合法出版作品。证据三拟证明音集协管理作品为没有故事情节录音录像制品，白云区人民法院认定为非类似电影作品。灿星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民事裁定书已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提交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民终1397、1398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闽01民初1240、1241号民事裁定。灿星公司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中的涉案歌曲与本案的涉案作品并非同一类型，故无参考意义。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著作权人的基本事实进行调查。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一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四、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一、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系列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正版光盘，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虽提交了（2019）闽01民初1240、1241号民事裁定书,但该两民事裁定已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未生效。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虽对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等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于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提交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判断属于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应当根据涉案作品内容本身，结合独创性要求进行判断。（2019）粤0105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作品《锁上记忆》与本系列案所涉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并不相同，因此该民事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为录音录像制品。综上，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根据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粤广南粤第5419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存储播放涉案作品的事实。至于上诉人主张取证程序违法，涉案公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公证员未向上诉人核实发票真实性，以及证据保全时未向上诉人表明身份且未告知公证事务内容和相关权利义务，并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相关规定，灿星公司有权单独申请公证，且无需当地文化部门同意或参与，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至于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了《视频点播设备购销合同》，能够证明案涉点歌系统及曲库系由第三方提供，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未实施复制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复制权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害灿星公司涉案作品复制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虽然上诉人未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但其仍构成侵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故一审判决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被告的问题。本系列案中提供歌曲第三方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灿星公司明确不同意追加，故一审法院不追加斯莫特公司并无不当，本系列案一审程序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四、关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系列案中，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作品数量、内容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仅构成侵犯涉案作品放映权，但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主张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合理支出判决有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豚音公司、海豚音广州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十一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一案共计550元，均由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海豚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