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0187号原告：广州凡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彩频路**302A、304。法定代表人：黎文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高，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侠客行(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６幢****，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北京市朝阳区中航大厦**北门**/div>法定代表人：张小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瑶，公司职员。被告：韩承志，男，汉族，1992年3月20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凤城市凤山办事处铁路南委**090385。被告：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胜古中路**蓝宝商务大厦**，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北京市朝阳区中航大厦**北门**法定代表人：张小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则蓬，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凡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侠客行(上海)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侠客行公司”)、韩承志、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美公司”)之间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因被告韩承志下落不明，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赞高、被告侠客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瑶、被告芬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则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承志经本院公告传唤而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广告费2,522,859元；二、判令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54,924.7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韩承志为侠客行公司的销售经理，以侠客行公司名义承接原告的微信订阅号投放业务，原告向侠客行公司、韩承志支付广告费。2018年6月起，原告向侠客行公司、韩承志预付了广告款，但两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提供推广服务，韩承志于2018年9月11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两被告至今尚余2,522,859元广告费未予返还。此外，原告认为芬美公司为侠客行公司的唯一股东，在自身财产独立于侠客行公司财产情形下，芬美公司应对侠客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三被告催讨未果，遂作如上诉请。审理中，原告对事实与理由作出补充，认为原告和芬美公司的业务往来持续了一年，芬美公司自认为原告投放了金额为480万元的广告。芬美公司对韩承志承接原告的广告服务是明知的，韩承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即便韩承志在收款时无权代理芬美公司，但芬美公司也进行了事后追认，原告和芬美公司的广告合同关系生效。被告侠客行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韩承志曾为芬美公司的员工，并非侠客行公司的员工，侠客行公司未向韩承志发放过劳动报酬或缴纳社会保险，韩承志在未取得侠客行公司合法授权的情形下，私自印制名片对外以侠客行公司名义销售广告。第二，侠客行公司系芬美公司的子公司，双方互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侠客行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不应就芬美公司或韩承志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侠客行公司的诉请。被告芬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2017年3月29日起，韩承志入职芬美公司，在职期间虚构订单骗取原告款项，使用个人账户收款，芬美公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与韩承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二，芬美公司与原告合作期间的广告投放均已完成，原告款项已结清，芬美公司从未委托韩承志使用其个人账户收款，对原告主张的2,607,799元广告款并不知情。第三，原告在未审核韩承志是否具有芬美公司合法授权，且未能对2,607,799元广告款所对应的服务内容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私自向韩承志个人账户支付广告费，韩承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芬美公司不应与韩承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韩承志曾作为员工销售芬美公司广告外，还代理案外人的广告投放，对此原告是知情的，故原告将韩承志的行为全部认定为职务行为并由芬美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芬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韩承志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和发表质证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委托付款证明，证明原告委托法定代表人黎文祥支付广告费；2、广告费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支付的广告费的情况；3、还款声明，证明韩承志是侠客行公司的员工，韩承志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4、还款记录，证明韩承志在出具了《还款声明》后支付了部分款项；5、名片，证明韩承志是侠客行公司的销售经理；6、聊天记录，证明韩承志一直以芬美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联系，且原告曾向韩承志催款；7、律师函，证明原告催款记录；8、已付款未发文汇总，证明原告已支付预付款但芬美公司未提供广告服务的订单金额共计2,729,100元，原告认可欠款2,607,999元，差额部分韩承志已还款；9、已付款已发文汇总，证明芬美公司已经为原告投放的广告明细；10、银行卡转账记录汇总及明细，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黎文祥向韩承志的付款明细；11、支付宝转账记录汇总及明细，证明原告公司账户向韩承志付款明细。芬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韩承志签名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系韩承志个人虚构订单；对证据4、5不予认可，韩承志是芬美公司员工；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韩承志不仅是芬美公司员工，也代理案外人投某某告，原告主张的金额中包含案外人的广告费；对证据7合法性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未明确订单排放日期，无法与付款记录相印证，且“深夜发媸”是韩承志“哥们公司”的媒体，原告对韩承志委托案外人投某某告知情；对证据9与芬美公司提供的明细一致部分金额314万元认可，对不在芬美公司实际提供的推广范围部分金额321,533元不认可，对与芬美公司记录的金额不一致的部分1,384,540元不认可；对证据10、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侠客行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至7质证意见与芬美公司一致，对证据8至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韩承志并非侠客行公司的员工，侠客行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广告投放关系。芬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证明韩承志虚构订单，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原告款项的事实；2、韩承志与芬美公司的《劳动合同》，证明韩承志与芬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函》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韩承志存在虚构订单骗取客户款项的行为，芬美公司依据公司规定与韩承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4、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委托芬美公司投某某告明细，证明原告委托芬美公司投某某告204条，应收广告费共计4,897,120元；5、芬美公司银行账户收款回单明细及支付宝收款页面截图，证明原告向芬美公司支付的广告投放款共计123笔，金额4,881,552元；6、原告付款主体支付宝实名认证，证明原告投放款项的付款主体为王婧雅，与原告主张的付款主体不一致；7、广告投放链接和截图，证明芬美公司已经履行了投某某告的义务。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确认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以原告提供的明细和应收金额为准；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婧雅并非芬美公司员工，原告的付款均是通过公司账户和法定代表人黎文祥支付；对证据7无异议。侠客行公司对芬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侠客行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起，原告和芬美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韩承志在芬美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职务，作为芬美公司的业务经办人与原告接洽广告投放业务，双方就业务达成一致后，原告先通过对公账户或委托法定代表人黎文祥通过个人账户将预付款支付至韩承志个人账户，芬美公司再为原告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原告共计向韩承志支付广告费750余万元，芬美公司实际为原告完成广告投放480余万元，差额部分芬美公司未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原告遂通过微信向韩承志催告还款。2018年9月11日，韩承志出具《还款声明》，认可因挪用原告的公款至今未还，费用共计2,607,799元，韩承志保证从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11日无条件一次性付款。2018年9月19日，韩承志再次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在芬美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与原告进行广告交易的过程中，虚构广告投放订单收取原告款项，累计金额260万元，上述金额均用韩承志本人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收款，但未向原告返还款项，芬美公司对该虚构订单事宜不知情，款项亦未转交公司，并承诺上述款项由韩承志本人向原告返还，并赔偿由此给芬美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同日，芬美公司向韩承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韩承志在担任芬美公司销售经理期间，因虚构订单、骗取客户款项未还，依据《员工手册》规定解除与韩承志的劳动关系。韩承志就上述通知出具《确认函》，认可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实际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嗣后，韩承志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尚余2,522,859元未付。原告催讨未果，遂涉诉。另查，原告提交的已付款未发文订单汇总中显示包含“深夜发媸”公众号投放。2018年5月31日，原告公司员工和韩承志的微信往来记录显示，韩承志告知原告“深夜发媸”系韩承志委托其“哥们公司”代理投某某告。2018年8月，原告公司员工持续向韩承志催款的过程中，分别要求韩承志“哥们公司”和芬美公司还款。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广告费转账记录、《还款声明》、还款记录、聊天记录、律师函、已付款未发文汇总、已付款已发文汇总、银行卡转账记录汇总及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汇总及明细、芬美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确认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委托芬美公司投某某告明细、广告投放链接和截图及原告、芬美公司、侠客行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原告广告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原告认为韩承志以侠客行公司名义承接原告的微信订阅号投放业务，广告合同的相对方为侠客行公司，并为此提供了韩承志出具的《还款声明》和名片。对此，从原、被告举证情况来看，虽《还款声明》中韩承志称自己系代表侠客行公司与原告发生业务，但该份《还款声明》出具的时间在前，《情况说明》中韩承志陈述自己系代表芬美公司，已经对《还款声明》中的陈述进行了变更，且仅凭韩承志提供的名片并不足以证明韩承志和侠客行公司有劳动关系。芬美公司提供了《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对原告的主张予以反驳，原告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可。从广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自认在与韩承志进行微信沟通时，韩承志均代表芬美公司，且芬美公司出具的投某某告明细也与原告提供的明细内容基本一致，证明芬美公司实际为原告提供了广告投放的服务。故此，本院认定原告广告合同的相对方为芬美公司，韩承志与原告商谈业务并代为收取广告费，系韩承志经芬美公司合法授权后对外行使的职务行为。侠客行公司与原告无广告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侠客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韩承志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否免除芬美公司的还款义务。芬美公司认为其已于2018年9月19日与韩承志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涉案款项系韩承志在职期间虚构订单骗取原告款项，使用个人账户收款，并未经过芬美公司授权，故不应由芬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向韩承志支付涉案款项系在韩承志与芬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芬美公司仍陆续为原告提供广告投放服务，双方的业务往来具有连续性，且韩承志代芬美公司收取广告费已经形成了交易惯例，芬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原告已解除对韩承志的授权，原告始终善意的基于韩承志系芬美公司员工的权利外观向其预付广告费。芬美公司主张原告向韩承志的付款中包含韩承志代理的案外人“哥们公司”的广告业务，但芬美公司和韩承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对该笔订单达成合意时，原告已明知“深夜发媸”的广告投放系由“哥们公司”提供，原告始终基于韩承志系芬美公司员工与其发生业务往来并付款，即便原告通过韩承志向“哥们公司”催款也不免除芬美公司的还款义务。至于韩承志在《情况说明》中陈述芬美公司对该虚构订单事宜不知情，款项亦未转交公司，并承诺款项由韩承志本人向原告返还，并赔偿由此给芬美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系韩承志与芬美公司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相对人即原告。因此，韩承志个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能因此免除芬美公司的还款义务。同时韩承志在《还款声明》中承诺向原告还款，系其个人对涉案债务的确认，原告有权基于该承诺向韩承志个人主张还款义务。此外，芬美公司和韩承志收取原告广告费后，未提供广告投放服务，且拒不返还，系占用原告的流动资金，对此应偿付原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相应予以调整。诉讼中，被告韩承志经本院合法传唤而未到庭参加诉讼，系自愿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韩承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广州凡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告费2,522,859元；二、被告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韩承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广州凡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未付本金2,522,85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凡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韩承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22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27,982元，由被告芬美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韩承志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晓莉人民陪审员  吴锦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贡 政书 记 员  张文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