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4466号原告：施江波，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基云，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汪荣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毅龙，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徐建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男。原告施江波与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审理中，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其后，原告施江波撤回了对被告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本案因审理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张基云、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第三人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江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6,745,163元。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6,347,872.7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4年10月，将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XXX号校区的综合项目楼工程，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给了第三人。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了《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承建。第三人承接工程项目后，因资金短缺无法实际开工建设，于2014年12月20日，将工程以《内部责任书》的方式转包给原告垫资施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责任书》第3条中，明确约定该项目由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在第13条中约定第三人在每笔收到的工程款中扣除2.5%管理费后，向原告支付相关工程款。案件所涉工程后于2017年1月22日竣工，并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竣工备案后交付使用至今。经第三方公司审定，工程造价为87,451,629元。按照《承包合同》第三部分第26条的约定，被告应当在竣工结算审核完毕时，按照结算价付至审核总价的95%(即：83,079,048元)，但当时被告实际支付总金额为80,706,465.70元。因被告长期拖欠工程款、且第三人亦长期怠于向被告追索，导致原告至今无法取得工程承包款。鉴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照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被告系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并结算工程款，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0,706,465.70元。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工程虽已竣工交付，但未进行综合验收，而在综合验收后，因项目涉及财政拨款，故还需经审计后确定最终金额。此外，若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还涉及发票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上海星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内部责任书》、竣工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催款函》、《工程款确认函》、《关于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新建综合楼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分包合同、购销合同、明细表、付款凭单、收据、用款申请单、方案报审表、审批表、验收记录、核查记录、检查记录、年终付款申请、验收通知单、工程周报、工程明细表、申报表、汇总表、工程签证报告及签证单、付款审核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王少华提供如下证人证言：其系受原告委派作为系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现场总的管理；系争工程由第三人承接，实际由原告施工；其就工程施工问题向原告进行汇报，经原告同意后再行签字；其社保挂靠在第三人处，但工资、社保实际由原告支付。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王少华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被告作为发包人、第三人作为承包人，签订《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有如下内容：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长宁区古北路XXX号。……二、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范围：本工程土建、安装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的内容。2.工程承包方式：(1)本工程由承包人按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总承包管理的方式承包。……(3)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作内容未经发包人同意一律不得转包，一经发现，立即取消承包人的承包资格，并由其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0日(暂定，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书面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6年10月9日。……五、合同价款金额：71,419,361.81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7.项目经理(承包人代表)姓名：王少华，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4.工程预付款本工程项目价款结算按沪建行经字(1989)第83号文《上海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实施办法》执行；工程备料预付款的额度为合同价(中标价扣除指定金额后共计57,189,361.81元，以下同)的30%(含安全文明防护施工措施费，且全文明防护施工措施费预付款不少于50%)计17,156,808.54元。……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及保修期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施工过程中按照月进度付款，月进度付款为审核完成工作量的4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完成总工程量的85%；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发包人按照结算付至审核总价的95%。本工程质保金金额为结算审核总价的5%，保修期内质保金分期返还承包人：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发包人无息返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4%；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发包人无息返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1%。2014年12月20日，第三人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内部责任书》，约定有如下内容：第一、乙方系甲方公司员工，系甲方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完全清楚明白并了解熟悉本项目的一切详细情况。第二、乙方也完全清楚明白并了解熟悉本项目的总包合同、补充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承诺书、确认书、备忘录等一切相关合同、文件的全部内容；且这一切相关合同、文件均是乙方以甲方本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全权负责洽谈并要求甲方出具或签订的，乙方自愿对此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第三、乙方自愿对本项目的施工负责，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等，并进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八、项目施工期间收取的建设单位的所有工程款，乙方保证全额汇入甲方公司账户。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各类材料的采购、人工费用的支付及其他有关该项目的支出。……第十二、本项目因乙方收入所产生的税金，以及甲方须缴纳的相关税金，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诺无论本项目与建设单位财务结算是否盈亏，上述税金、规费等相关费用均保证按时如数交纳。第十三、甲方承诺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每笔工程款且扣除2.5%的管理费；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建设单位支付相关工程款，乙方承诺在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不得向甲方要求支付任何工程款。2017年1月22日，被告及第三人在系争工程的竣工报告上盖章确认，竣工报告载明：项目开工日期2015年2月11日，竣工日期2017年1月22日。2018年1月2日，被告及第三人在系争工程《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上盖章确认，确认单载明：结算价确认日期2018年1月2日，送审结算价93,987,313.03元，竣工结算确认价87,451,628.56元。2018年2月9日，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关于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新建综合楼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载明系争工程的审定结算为87,451,628.56元。2018年12月6日，第三人向被告发送《催款函》催讨系争工程的工程款。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0,706,465.70元。原告及第三人确认，双方系转包关系。原告确认，其所主张的工程款6,347,872.77元，系在87,451,628.56元(竣工结算确认价)减去80,706,465.70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后的674,5162.86元的基础上，扣除2.5%管理费及3.39%税金所计算得出的。此外，原告还确认，其自2007年起，与上海昆仑建设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今。因被告不愿意调解，致本案调解不能。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综合楼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在系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应按照结算就工程款付至审核总价的95%。该合同另约定，工程质保金金额为结算审核总价的5%，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发包人无息返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4%，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发包人无息返还承包人结算审核总价的1%。2018年2月9日，上海财瑞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做出《关于上海对外贸易学院古北校区新建综合楼工程结算的审价报告》，应认为系争工程已完成竣工结算审核。被告所辩称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意见并无相关依据，且其所提出的系争工程需要审计等情况均应属于其内部流程，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报告载明系争工程审定结算的金额为87,451,628.56元，故被告应以此为基础支付工程款。综上，截止目前，除1%的工程款尚未达到合同所约定的竣工验收合格五年的付款条件外，其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故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86,577,112.27元(87,451,628.56元*99%)。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0,706,465.7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经本院核算确认，被告尚余工程款5,870,646.57元未支付。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确认，双方系转包关系，且有《内部责任书》、王少华的证人证言以及系争工程相关合同文件予以佐证。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内部责任书》应属无效。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有权根据该司法解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确认，其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系扣除2.5%管理费及3.39%税金，故本院据此核算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5,524,865.49元〔5,870,646.57*(1-2.5%-3.39%)〕。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江波工程款5,524,865.49元；二、驳回原告施江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35.11元，由原告施江波负担5,761.05元，由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负担50,47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江波、被告上海对外经贸大学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臧佳俊人民陪审员  吴理凤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屠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