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6873号原告：国垚(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裕。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泽玲，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上海申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鹏汇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吉，总经理。被告：新余市鹏汇振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执行事务合伙人：鹏汇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沣霈，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宁波羲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XXX号XXX幢XXX室XXX区F0610。法定代表人：陆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沣霈，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国垚(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鹏汇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汇咨询公司)、新余市鹏汇振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鹏汇振元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了宁波羲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垚(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4月份，被告向原告推介尚晖娱乐(北京)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项目，并许诺以各种优惠的合作条件及收益。基于信任、所许诺的收益，并其表示项目投资额度少，时间有限等，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13日先行共计汇入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投资款汇入后，被告却迟迟未和原告进一步沟通、签署正式书面协议以及办理相应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后，被告方于2017年11月向原告提供了其起草的书面协议，表示原告所支付的投资款用于受让鹏汇咨询公司所持有的鹏汇振元中心的合伙企业份额。但一方面其所起草的协议内容和此前所洽谈的内容完全不符且存在重大风险，另一方面经原告查询，所谓的尚晖娱乐(北京)有限公司和其推介时的介绍也相差甚远。双方无法达成合意，且根本无法推进正式合同的签署。基于此，原告多次要求退还全部投资款。然截至起诉日，两被告仍迟迟未履行退款义务。经查询，鹏汇振元中心已于2018年11月进行了股权变更，鹏汇咨询公司早已不再为鹏汇振元中心的投资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后，双方无法达成合意，既未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也未办理任何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无正当理由占有原告投资款且拒不归还已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鹏汇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新余市鹏汇振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第一，原、被告自始至终达成合伙目的投资，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支付明细、事后协商的角度看，可知双方意思表示。第二，被告一直给原告发送合伙协议，原告一直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原告已经按照合伙协议打款，被告接收款项并投资。书面合同签字盖章前，对方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合同成立。第三，原告提到双方对合同条款有争议，但是合同已经生效，虽然有争议，但不应按照借贷处理。第四，原告收到合伙协议确认合伙方式，并打款，双方意思表示明确对外投资，现在影视市场情况艰难，尚未退出。原告表示自己经济情况不好，被告未能帮助原告退出，导致原告起诉。第五，考虑到原告和鹏汇咨询公司、鹏汇振元中心之间合伙投资关系的稳定性、确定性，尽最大可能匹配合伙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持有的鹏汇振元中心份额全部转回给了鹏汇咨询公司，目前完成了工商登记。第六，鹏汇咨询公司具有基金管理人资格，备案为基金后，会显得更加正式，但没有强制的备案要求。鹏汇咨询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设立合伙企业，即鹏汇振元中心，原告、孙某作为有限合伙人参与鹏汇振元中心，以鹏汇振元中心为载体，以鹏汇咨询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去基金管理协会备案为基金，对外募集资金。鹏汇咨询公司本身未收取管理费和后端收益，是一种善意的帮助行为。投资关系成立后，原告长期并未要求返还投资款。现在投资项目，没有原告想的那么好，原告要求撤回投资，原告行为违反约定，违背诚信。只要原告愿意，两被告随时可以配合原告，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基于投资行为，已经成为了鹏汇振元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且原告向鹏汇振元中心支付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在鹏汇振元中心清算前，原告要求分割鹏汇振元中心的财产，缺乏依据。第三人宁波羲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两被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罗余，通过微信给原告方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裕(微信昵称王大胖)发送了两份pdf电子文件《武汉尚晖合资合同》、《武汉尚晖章程》(上述两份文件对应的合同名称可以显示，时间过久，电子版的文件已经无法直接打开)。王裕回复收到。罗余告知，“今天尚晖的500万表(不要)忘了”。2017年5月17日，罗余通过微信给王裕发送了一份doc电子文件《尚晖项目(振元)有限合伙协议》(该文件对应的合同名称可以显示，时间过久，电子版的文件已经无法直接打开)。王裕回复“好的”，“新余市鹏汇振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账号：招商银行……0301”。罗余回复“嗯呐”确认了收款账户。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至新余市鹏汇振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尾号为0301的银行卡号共计500万元。上述钱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支付200万元(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6年6月2日支付200万元(用途载明认购尚晖公司股权份额)；2016年7月1日支付50万元(案外人代付)；2016年7月13日支付50万元(案外人代付)。2018年2月，王裕发微信给陆吉(被告方的委派代表)称，“尚晖那笔投资着急撤出麻烦兄弟了哈”。陆吉回复要和王强聊一下。2018年4月，王裕询问“这个月能退出吗？尚晖”。陆吉称“应该不能，王强找到的受让方资金上也有一些问题可能接受不了。”2018年8月，王裕坚持要求退出。陆吉表示500万元投资，又不是借款，项目本身没有退出，没有资金可以分配。陆吉表示没有签协议，“凭着对朋友的信任进行的投资”。鹏汇振元中心收到原告和其他合伙人的出资款3000万元后，全部投资了案外人的某某(最后一笔投资于2016年9月2日对外支付)。另查明，2017年11月，被告方工作人员杨慧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方的王裕一组准备签署纸质合同的电子文本(内容均是关于合伙投资尚晖项目)，并提醒王裕需要原告方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出具同意受让500万元(合伙份额)的决议，并发送了docx电子文件《国垚合伙人决议》给王裕。王裕收到了上述文件。之后，2018年3月，杨慧提醒王裕准备签署纸质文件。王裕表示“好，我安排”。之后，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的纸质合同。再查明，2018年11月，鹏汇咨询公司将登记在鹏汇咨询公司名下的鹏汇振元中心出资份额1500万元过户登记至本案第三人名下。鹏汇咨询公司和第三人系关联企业，委派代表均为陆吉。2020年11月，为避免争议，第三人又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鹏汇振元中心出资份额1500万元过户登记回鹏汇咨询公司名下。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尚晖推介材料(无签名盖章)以及电子邮件(该邮件是王裕自己发送给自己)，原告称被告于2017年11月发送给原告准备签约的协议与尚晖推介材料中的承诺不符。被告对尚晖推介材料真实性不认可，也否认被告提供；邮件不是被告发送。被告提交了2016年5月发送给王裕的电子文件的打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提交：1.原告方工作人员杨慧与另一个合伙人孙某的委派代表之间微信聊天记录；2.与孙某签订的合同；3.孙某的书面说明，该说明提及了投资的过程。原告认为，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完整；孙某的合同与原告无关；孙某未出庭作证，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孙某的书面说明不认可。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微信往来记录(若干)、公证书、电子邮件、付款凭证、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杨慧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王裕于2016年5月份收到《武汉尚晖合资合同》、《武汉尚晖章程》、《尚晖项目(振元)有限合伙协议》之后，原告才将投资款500万元支付给了鹏汇振元中心。虽然上述三份文件的电子版已经无法打开，但文件名称明确，相关文件是关于合伙投资尚晖项目的约定。在2017年年底之前，原告长达1年多时间，未就合伙投资提出过异议。2018年，王裕发微信给被告的委派代表陆吉称“尚晖那笔投资着急撤出麻烦兄弟了哈”，“凭着对朋友的信任进行的投资”，有理由相信原告清楚的知道投资的是尚晖项目。总之，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是先看了合同电子版再支付投资款的，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投资款500万元这一主要义务，也清楚的知道投资的是尚晖项目，被告接收投资款后也全部对外投资了尚晖项目，本院认为双方合伙投资关系已经有效成立。原告以双方合同未成立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垚(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30元，减半收取计26,3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315元，由原告国垚(上海)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立转法官助理 樊如意书 记 员 樊如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