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4民初1182号原告：宋树庆，男，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冯嘉昱，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赵爱明，女，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告：闫松林，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宇飞、韩春阳，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冯旭，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第三人：闫俊涛，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第三人：赵井太，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阔，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宋树庆与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冯旭及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树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林、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宇飞、韩春阳、被告冯旭、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树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欠款821467.05元；2、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到判决生效之日，以821467.05元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生效后仍不履行双倍计息；3、一切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及第三人返还原告货款808467.05元。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各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欠款利息，即：以808467.05元为本金，（1）从2016年10月1日起到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2019年8月20日以后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生效后双倍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给郑州荥泽建材有限公司供应水泥，由被告处派人来原告处自提，原告出于对被告赵爱明和闫松林的信任，同意货到付款，但是从2013年开始，被告陆陆续续开始拖欠货款，找各种理由迟迟不给原告。到2016年7月已经累积欠账821467.05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均被被告以周转不了等原因拒绝，原告自己的生意几乎被被告拖垮，万般无奈之下，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赵爱明、闫松林辩称，1、原告起诉金额错误，原告自2013年向被告一直供应的是李固水泥，且仅供应至2014年2月，其后再未供货。2014年5月31日至7月3日供应的同力水泥不是原告所供，而是他人供应。原告供货后被告定期会对材料结算进行汇总，编制汇总单格，同时由供应商、制汇总单人、审核人及领导签字，而原告提供的材料汇款单并没有相关领导签字，仅有制汇总单人冯旭和本案原告签字。该汇总单系制汇总单错误，将他人供应的货款加至原告汇总单中。原告供应的水泥不合格，导致项目出现质量问题，由此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要求支付利息及利息的起算时间、起算标准均无相关依据；2、原告所述货款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合伙经营期间，为合伙共同债务，即使应承担也应由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2012年9月被告与第三人经友好协商，共同出资承租郑州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用于经营预搅拌混凝土生产与销售，每人出资300000元，各持股25%，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本案中原告供应的水泥均在被告与第三人合伙期间，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四人订立的共同出资协议第二条，协议各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所述货款在存在的前提下应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被告冯旭辩称，1、原告起诉金额有误，汇总单中同力水泥部分并非原告所供；2、被告冯旭是公司出纳员，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辩称，本案的债务是被告自2013年到2016年年底长期累积而成，而第三人与被告闫松林、赵爱明合伙期间是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同时四合伙人合伙纠纷已经通过荥阳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判决的方式判定被告闫松林、赵爱明分别退还两个第三人合伙人利润2195534元，并已执行完毕，时至今日，被告闫松林、赵爱明还欠两第三人股本金300000元未退还，两名第三人将通过法院起诉的方式予以追还。本案欠款是被告经营荥阳荥泽有限公司所欠下的债务，两第三人与被告闫松林、赵爱明是租赁的郑州市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场地是在郑州市中牟县，并且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说明本案的债务是被告经营郑州荥泽建材有限公司产生。综上，本案的债务与第三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4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真实性有异议，该汇总单由被告冯旭制作并签字，与被告提交的2013年12月9日和2014年3月30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21日和2016年9月22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真实性有异议，该汇总单由被告冯旭制作并签字，内容显示2014年2月以后的欠款额与被告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的余额相比，大幅度递减，原告认可对其不利的最终数额，足以证明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和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均对通话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后，其均不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录音内容显示了原告向被告赵爱明催要水泥款的过程，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2013年12月9日和2014年3月30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真实性有异议，该汇总单由被告冯旭制作并由原、被告签字，与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4日材料结算汇总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2017）豫01民终15206号民事判决书为复印件，（2017）豫01民终15205号民事判决书为网络下载件，经本院核对，两判决书均与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的该案裁判文书内容一致，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0日，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四人签订《共同出资协议》一份，内容载明：“…闫俊涛、闫松林、赵爱明、赵井太共同出资承租郑州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第一条：订立本协议的宗旨。承租郑州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主营预拌混凝土生产销售。每人暂时出资30万元，各占25%股权，共出资120万元。在经营过程中，如果需要，经过协商再共同出资。第二条：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1、按照出资额所占比例对承租公司的股权享有所有权和分取红利；2、新增资本时可以优先认缴出资；3、按出资额享有所有者的资产受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4、每人都有查阅公司的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表的权利；5、有依法分得公司解散清算后剩余财产的权利；6、有参与修改本协议的权利。各方的义务1、应当足额缴纳本协议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2、出资缴纳完后，协议各方不得抽回出资。3、协议各方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4、遵守本协议内容。…第五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期限为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协议签订后，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四人均依约投入相应资金。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承租经营需要，陆续从原告宋树庆处购买水泥用于混凝土生产，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因被告赵爱明、闫松林未及时为原告结清货款。经原、被告结算，截止2014年2月，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仍欠原告水泥款1593957.75元。后原告于2014年5月31日至7月3日再次向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供应水泥。2014年9月19日后，《共同出资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四人未进行清算，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继续进行经营。2015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冯旭（被告赵爱明、闫松林雇佣的出纳）在2014年2月欠货款额（1593957.75元）基础上，对2014年5月31日至7月3日原告所供水泥情况和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的付款情况进行结算汇总，并由被告冯旭出具材料结算汇总单一份。该汇总单载明，截止2015年5月，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共欠原告水泥款855467.05元。2016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冯旭结合2016年度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付款情况，再次对欠原告水泥款进行结算汇总，并由被告冯旭出具材料结算汇总单一份。该汇总单载明，截止2016年7月，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共欠原告水泥款821467.05元。经原告催要，被告赵爱明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元、3000元，2017年1月26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被告闫松林分别于2017年4月23日、2018年2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元、5000元。余款经原告催要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向原告宋树庆购买水泥，并支付部分价款，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赵爱明、闫松林负有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的义务。关于欠款余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从被告赵爱明、闫松林提交的材料结算汇总单来看，截止2014年2月，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仍欠原告水泥款1593957.75元。此后，原告于2014年5月31日至7月3日再次向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供应水泥，该部分价款的结算已由被告冯旭制作材料结算汇总单汇总并与原告核对确认，故剩余欠款额应以该汇总单的结果（821467.05元）为基础，扣除此后被告赵爱明、闫松林支付原告的35000元，即是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的实际欠款额（786467.0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之间没有约定支付剩余价款的时间，既不能达成补充协议又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被告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全部价款。从本案的材料结算汇总单来看，被告赵爱明、闫松林2014年7月4日前已收到原告交付标的物，故原告请求被告赵爱明、闫松林支付货款808467.05元，本院对其中的786467.05元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被告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原告要求被告赵爱明、闫松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双倍计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主张判决生效前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已证明了其实际损失情况，故本院仍按该标准确定判决生效后至欠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关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签订《共同出资协议》，共同出资承租郑州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该合作形式不涉及郑州天瑞水泥有限公司砼分公司的股权转让，也未成立新的合伙企业，在本质上仍属于个人合伙。被告赵爱明、闫松林在四人合伙期间为经营需要购买原告水泥用于生产，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合伙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赵爱明、闫松林与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在实际清偿过程中，如清偿额度超过自己的出资比例或合伙协议约定的责任范围，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要求被告冯旭支付欠款及利息。因被告冯旭系被告赵爱明、闫松林雇佣的出纳，仅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为原告和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结算账目，在本案中既不从原告处取得水泥所有权，也不向原告支付价款，不属于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负有支付价款等义务。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赵爱明、被告闫松林、第三人闫俊涛、第三人赵井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宋树庆水泥款786467.05元并赔偿原告宋树庆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1、以80846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2、以79646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1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2日；3、以79146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23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4、以78646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8年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5、以786467.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宋树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原告宋树庆负担220元，被告赵爱明、闫松林、第三人闫俊涛、赵井太负担11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帅锋人民陪审员  刘如意人民陪审员  刘振保二〇二〇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