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4746号原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共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轩，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兆和，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勋，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证券）与被告邓兆和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银河证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永东、马晨轩，被告邓兆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银河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兆和向银河证券偿还融资本金4238957.8元；2.邓兆和向银河证券支付融资利息1024934.83元；3.邓兆和向银河证券偿还合约到期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按照《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20年4月28日，罚息为693076.16元）；4.邓兆和承担银河证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50000元；5.邓兆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费用损失。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0年12月27日签署了《融资融券合同》。邓兆和开通了融资融券的信用账户，进行了融资融券交易，银河证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融资融券服务。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第四十八条以及第一条第22、23项的约定，邓兆和信用账户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130%（T日），如在规定期限内未足额追加担保物，致使规定期限到期日(T+1)日终清算后的维持担保比例未达到补仓维持担保比例150%的，银河证券有权在T+2日起对邓兆和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2016年7月11日，银河证券发布了《融资融券业务关于调整补仓维持担保比例和取消执行暂缓平仓规则的公告》，自2016年7月20日起，《融资融券合同》约定的补仓维持担保比例由150%调整至140%。因此，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邓兆和应当在其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时按合同约定追加担保物，确保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在140%以上。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7日，邓兆和持仓的乐视网复牌后连续多个交易日收盘价格跌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7日，邓兆和持仓的华西证券连续两个交易日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5月15日，邓兆和持仓的神舟数码持续停牌，2018年5月16日复牌。2018年1月30日（T日），日终结算后，邓兆和的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130%，银河证券通知邓兆和应在T+1日前的规定期限内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否则，银河证券有权于T+2日起对其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因邓兆和未在规定期限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银河证券于2018年2月1日开始对邓兆和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至2018年5月16日完成了强制平仓。邓兆和的信用账户的担保物被完成全部平仓处置后，仍然不足以偿还对银河证券融资融券债务，包括融资本金和融资利息。2018年5月17日，银河证券通知了邓兆和强制平仓的结果，并要求邓兆和清偿所欠银河证券的全部融资融券债务。《融资融券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银河证券在执行强制平仓后就剩余债务有向邓兆和继续追偿的权利。根据《融资融券合同》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约定，邓兆和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银河证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罚息等相关费用，清偿顺序是先偿还罚息，再偿还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最后偿还本金负债。《融资融券合同》第三十五条约定了融资利息的确定方式，即根据银河证券的公告确定利率。根据公告，自2015年3月4日起融资年利率为8.35%。《融资融券合同》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约定了罚息的计算方式，邓兆和到期未归还融资融券负债的，银河证券有权对邓兆和未偿还债务余额以每日万分之五的罚息率收取罚息，并有权要求邓兆和赔偿给银河证券公司造成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其他损失。综上，银河证券诉至法院，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邓兆和辩称：合同签订情况属实，是我本人操作的，关于追加本金和维持担保比例的事情我不知道。合同不是面对面签订的，中间合同有没有变更过不清楚。本案焦点是融资融券损失究竟该邓兆和承担还是银河证券承担，以及如何确定归责原则。本案裁判规则应该是适当性规则的适用，即“卖者尽责”与“买者自负”裁判规则的适用。本案“买者自负”适用的前提必须是“卖者尽责”。《九民会议纪要》明确规定，适当性义务是指卖方机构在向金融消费者推介、销售银行理财产品、保险投资产品等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以及为金融消费者参与融资融券、新三板、创业板、科创版、期货等高风险等级投资活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必须履行的了解客户、了解产品、将适当的产品（或服务）销售（或者提供）给适当的金融消费者等义务。因此，金融机构仅做到将适当的产品销售给风险匹配的客户以及让客户填写风险提示函等适当性措施尚不足够，还应当尽到真实准确完整的产品说明、全面充分的风险揭示、客观公允的产品分级和投资者分类等义务和要求，以此平衡买卖双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本案中，银河证券提供的融资融券服务被确定为高风险的金融服务，对于高风险的服务，应当尽到更高的风险注意义务。双方于2010年签订《融资融券合同》，邓兆和的融资额度只有几十万，而仅仅不到四年时间，银河证券授予邓兆和的融资额度就达到了一个亿。本案损失近三千多万，主要是因为银河证券不能及时提供担保物，造成无法维持担保比例，及全部平仓的经济损失。表面上看是因为邓兆和无法提供担保物，但实际上从“卖者尽责”的角度来看，造成不能及时提供担保物的责任在于银河证券未尽到适当性义务。本案被告邓兆和一直没有工资，其股票账户的原始积累均来自于2010年到2015年A股的牛市赚钱效应，而非稳定的财产收入来源。另外，邓兆和的配资并不是根据实有资产、可靠收入来源综合评估后对邓兆和进行的配资。银河证券在配资时根本不看邓兆和的收入。也就是说，因为银河证券未按照适当性规则进行配资，未按照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来作为评估参考依据进行配资，才会造成邓兆和脱离实有财产，进行巨额配资，进而酿成巨大经济损失的恶果。另外，根据证券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证券公司在向客户融资融券前，应当办理客户征信、了解客户的身份、财产与收入状况、证券投资经验和风险偏好、诚信合规记录等情况，做好客户适当性管理工作，并以书面或者电子方式予以记载、保存。可见，银河证券为邓兆和配资1个亿的融资额，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及行业规定，综合评价邓兆和的资产状况、收入来源、风险识别能力、风险承受能力、投资经验进行投资者自身的综合能力匹配适当的产品及风险等级相适应的融资规模，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所以该损失应当基于银河证券的未尽适当性义务，由银河证券承担责任。2017年施行的《投资者适当性管理办法》和《九民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均规定了投资者适当性义务。据此，卖方机构对其是否履行了适当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卖方机构不能提供其已经建立了金融产品（或者服务）的风险评估及相应管理制度、对金融消费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向金融消费者告知产品（或者服务）的收益和主要风险因素等相关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银河证券举证不能，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本案根据银河证券提供的证据目录，其自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邓兆和具有一个亿的融资额度。综上所述，无论依据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还是根据关于金融行业的专门规定，银河证券对投资者特别是自然人投资者均负有包括授信额度等在内的适当性管理义务及案涉金融服务相应的充分的风险揭示（提示说明）义务。故银河证券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3日，银河证券烟台营业部在客户融资融券业务资格申请阶段（培训阶段），于上午9时至下午17时期间分三次共计六小时对邓兆和进行投资者教育，内容包括讲座、培训和仿真交易。2010年12月18日，银河证券烟台营业部在客户签署《融资融券合同》阶段，自上午8:30至下午13:30分四次向邓兆和进行投资者教育，内容包括讲解证监会、沪深证券交易所、登记结算公司以及证券业协会发布的融资融券相关规章制度、讲解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规则》、宣读《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向客户揭示风险、讲解《融资融券合同》条款。2010年12月21日，邓兆和向银河证券提交《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个人）》和《自然人信用账户开户申请表》，其中《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申请表（个人）》显示邓兆和系已婚有子女；自1994年1月31日在银河证券公司开户，证券投资年数16年；A股普通账户资产总值532.13万元，A股股票市值532.11万元；拟提交担保物价值480万元；信用交易品种为融资；拟申请额度为240万元。当日，邓兆和作为投资者签署银河证券《融资融券业务风险揭示书》（以下简称风险揭示书），风险揭示书载明：融资融券交易与普通证券不同，具有财务杠杆放大效应，投资者虽然有机会以约定的担保物获取较大的利益，但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蒙受巨额的损失。投资者在参与融资融券交易前应审慎评估自身的经济状况和财务能力，充分考虑是否适宜参与此类杠杆性交易。在决定进行融资融券交易前，投资者应充分了解以下风险事项……投资者在从事融资融券交易期间，如果不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清偿债务，或上市证券价格波动导致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且不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量追加担保物时，将面临担保物被证券公司强制平仓的风险，可能给投资者造成经济损失。邓兆和在风险揭示书上签字确认，表明已经知晓、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及造成的后果。2010年12月27日，邓兆和进行《新个人风险问券测试》，经评定为稳健型，信用等级为3A。同日，邓兆和与银河证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约定：融资交易是指邓兆和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银河证券申请融入资金并买入标的证券，银河证券在办理邓兆和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结算时，为邓兆和垫付资金，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融券交易是指邓兆和以其信用账户中的资金和证券为担保，向银河证券申请融入标的证券并卖出，银河证券在办理邓兆和与证券登记结算机构交收时，为邓兆和垫付证券，完成证券交易的交易行为；维持担保比例是指邓兆和信用账户内的担保物价值与其融资融券债务之间的比例；本合同中约定邓兆和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50%即为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邓兆和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等于130%即为平仓维持担保比例；足额追加担保物是指邓兆和信用账户当日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或平仓维持担保比例时，邓兆和在规定的时间内通过追加担保物至其信用账户或减少其对银河证券所负债务等方式，使邓兆和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在规定期限到期日当日日终清算后不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银河证券有权根据期限、佣金率、市场情况等因素制定融资利率标准，且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并在银河证券网站或营业场所公告，银河证券有权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进行利率调整，并在银河证券网站或营业场所公告。计息期间遇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利率标准变更后，邓兆和新的融资交易的融资利息按照新的标准计算。邓兆和应随时关注银河证券的相关公告；强制平仓是指出现法定或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银河证券对邓兆和担保物予以处置的行为；邓兆和应当根据银河证券的通知，按时足额追加担保物，否则无条件接受银河证券强制平仓的操作及其后果；邓兆和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银河证券偿还融入资金、融入证券、融资利息、融券费用及其他相应费用，并按照规定缴纳与证券交易相关的税费，否则应承担向银河证券支付罚息等责任；邓兆和到期未归还银河证券融资负债、融券负债或经银河证券强制平仓后仍不足以清偿银河证券债务的，银河证券按照邓兆和未偿还债务余额的万分之五的日罚息率计收罚息，给银河证券造成其他损失的，邓兆和应予赔偿；邓兆和信用账户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但高于平仓维持担保比例时，邓兆和应当自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之日（T日）起一个交易日内(T+1日收盘前)足额追加担保物，若T+1日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未达到补仓维持担保比例，银河证券有权于T+2日起限制邓兆和信用账户进行担保物买入、融资买入和融券卖出。邓兆和的信用账户T日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且在T+2日银河证券日终清算前未采取有效措施使维持担保比例达到150%以上，银河证券有权对邓兆和的信用账户内采取强制平仓措施并收回相应债权，平仓金额为邓兆和所欠银河证券全部债务为下限，该债务为邓兆和欠银河证券的本金、证券、利息及费用等的总和；出现强制平仓情形时，双方约定以最有利于成交作为强制平仓的首要原则，银河证券有权选择银河证券认为最有利于平仓成功或最有利于债权实现的方式进行平仓，邓兆和对此予以认可；银河证券将于平仓完成当日或下一交易日，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邓兆和发送《强制平仓结果通知》；邓兆和应当清偿债务的范围，包括向银河证券借入的资金和证券、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证券交易手续费、罚息及其他相关费用，邓兆和清偿的顺序是：先偿还罚息，再偿还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最后偿还本金负债；本合同约定，银河证券履行通知义务时，可以按照电子邮件、传真、手机短信、电话、邮寄、公告中的任何一种方式进行通知送达，视为银河证券已经履行本合同下各项通知义务，同时视为邓兆和对银河证券对邓兆和欲通知的内容已全部知悉；银河证券有权将合同修改或增补的内容在银河证券公司网站或营业场所以公告形式通知邓兆和，若邓兆和未在七日内提出异议，则公告内容成为合同组成部分。《融资融券合同》签订后，邓兆和开通了融资融券信用账户，进行了融资融券交易。2010年12月27日，银河证券公司向邓兆和批准了总额度为108万的融资融券授信额度。后邓兆和多次申请调高融资融券授信额度。2015年3月27日，邓兆和再次向银河证券申请调整融资融券授信额度，将授信额度自4338万元调整为10000万元，申请表显示邓兆和2014年12月25日申请上一次授信审批时信用等级评估为2A，邓兆和信用账户净资产为7333万元。后银河证券应邓兆和的申请，将其授信额度由4338万元调整至10000万元。2016年4月18日和11月10日，银河证券公司对邓兆和进行新个人风险问券测试，分别被评定为保守型和相对积极型。2019年5月17日、2020年3月31日，银河证券公司对邓兆和进行投资者风险承受能力评估问卷，分别被评定为稳健型和相对积极型。2016年11月15日，银河证券公司对邓兆和进行个股期权测试，被评定为准入。2014年11月27日和2017年3月15日，银河证券公司对邓兆和进行投资者港股通知识测试问卷，被评定为通过。银河证券发布公告，宣布自2015年3月4日起，融资年利率由8.6%调整为8.53%。2015年10月14日，银河证券发布《融资融券合同和业务规则等修订公告》，其中《融资融券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补仓维持担保比例修改为：当甲方（客户）信用账户在《追加担保物通知》规定到期日当天日终清算后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该指标（150%）时，乙方（银河证券）可对甲方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乙方可以根据有关情况在证券交易所公布的范围内调整补偿维持担保比例，该业务参数以乙方公告为准。2016年7月11日，银河证券发布《融资融券业务关于调整补仓维持担保比例和取消执行暂缓平仓规则的公告》，宣布自2016年7月20日起，补仓维持担保比例由150%调整为140%。2017年3月20日，邓兆和向银河证券公司提交《融资融券息费率调整申请表》，申请调整融资年利率至6.7%。2017年9月11日，银河证券公司网站公布《关于修订和的公告》，修改了《融资融券合同》第三十六条等条款。根据修改后的《融资融券合同》第三十六条约定，邓兆和对融资合约申请展期且截至合约展期日未清偿应付融资利息的，未还融资利息将计入展期结转利息，并自合约展期日起与融资本金合并计收融资利息，直至展期结转利息清偿为止。计算公式为：融资利息=（融资金额+展期结转利息）*对应自然日天数*融资年利率/360。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7日，邓兆和持仓的乐视网复牌后连续多个交易日收盘价格跌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2月7日，邓兆和持仓的华西证券复牌后连续两个交易日收盘价格涨幅偏离值累计超过20%。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5月15日，邓兆和持仓的神舟数码持续停牌，2018年5月16日复牌。2018年1月30日，邓兆和的信用账户出现维持担保比例低于补仓担保比例130%的情况。次日，银河证券向邓兆和发送《维持担保比例低于130%补仓通知》，通知邓兆和应在2018年1月31日15:00之前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否则银河证券有权于该期限届满的下一交易日起对其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邓兆和未在规定期限提高维持担保比例至140%以上。2018年2月1日，银河证券公司开始对邓兆和的信用账户进行强制平仓操作，至2018年5月16日完成了强制平仓。平仓后，邓兆和的信用账户的担保物被全部处置后，仍不足以偿还对银河证券公司融资融券债务。2018年5月17日，银河证券向邓兆和发出《债务追偿通知》，告知邓兆和截至2018年5月17日收市后，尚欠融资本金4266274.64元，融资利息630041.54元。2018年8月9日，邓兆和向银河证券公司提交《关于减免罚息金额以及对未偿还融资合约展期的申请》，载明：平仓后，本人仍欠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本金4266274.64元、融资利息706284.89元（为截止2018年8月9日清算前的应付融资利息）。本人现特就免收本人应支付罚息金额以及对未偿还融资合约展期向贵司提出申请。本人承诺，任何情况下，本人自行承担贵公司接受本人申请所可能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本人确认，贵公司接受本人上述申请，不视为贵公司放弃《融资融券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贵公司有权随时恢复计收本人全部应付罚息，也有权在合约展期期间随时宣布本人合约立即到期。诉讼中，银河证券公司向本院提交邓兆和合约展期的系统截图，显示银河证券公司应邓兆和申请多次对其在《融资融券合同》项下的未偿还融资合约进行展期。2019年2月2日，邓兆和向银河证券公司提交《申请》，载明：我和女儿邓琰因融资买入乐视网，导致资不抵债，目前欠贵公司600多万，被强制平仓之后，本人希望贵公司给我能尽快解决这件事儿的希望，让我能没有负担的过晚年。如果不减免一部分债务，我是没有能力全部偿还的。本人目前有一个生物科技公司，主要委托生产纯中药成分的植物泥，治疗腰、颈、肩、腿等骨病，每年能给我带来30万左右的利润。往年我精力不在公司……申请贵公司综合考虑我多年对银河作出的贡献（两个账户息费累计1100多万元，粗略计，贵公司有400多万利润）多年给银河介绍100客户份上，还有平仓时，没有站在客户利益角度，没能发挥大券商专业水平，希望：免除罚金息费，给与我最低减免200万债务……今年因市场原因没有卖掉房子，没能实现去年承诺。减免200万之后，我今年年底之前，最少偿还30万左右，明年女儿邓琰还清剩下欠款……。截止到2020年4月28日，邓兆和信用账户所负的融资本金为4238957.8元、融资利息1024934.83元、融资罚息693076.16元。2020年4月1日，银河证券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就银河证券与邓兆和之间的融资融券交易纠纷案件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并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另查，银河证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邓兆和名下价值260万元的财产。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银河证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邓兆和与银河证券签订《融资融券合同》，进行股票交易的融资融券业务，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邓兆和与银河证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邓兆和与银河证券均应当依约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证券交易具有风险，本案中，银河证券为其客户邓兆和，在《融资融券合同》《风险揭示书》中均进行了风险提示，且多次对邓兆和进行风险调查和评估，履行了投资者适当性管理义务。邓兆和亦签字确认充分了解交易风险，熟悉交易规则，已经知晓、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参与交易的风险及造成的后果。邓兆和自1994年开立证券账户，作为资深证券交易的投资者，在持仓过程中，应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情况及市场动态，对证券市场可能存在的风险作出自己的判断，在存在可能导致维持担保比例降低的情况下，应当及时追加担保物，以避免损失的发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邓兆和违反了维持担保比例的约定，故银河证券对其信用账户采取强制平仓措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邓兆和应当向银河证券偿还强制平仓后其信用账户内的负债。故银河证券起诉要求邓兆和向其偿还信用账户内包括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融资罚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邓兆和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银河证券要求邓兆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的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兆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融资本金4238957.8元、融资利息1024934.83元；二、被告邓兆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4月28日融资罚息693076.16元，以及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欠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融资罚息（以尚欠融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合同》的约定计算）；三、被告邓兆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如果被告邓兆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35元，由被告邓兆和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邓兆和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 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旋旋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