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91民初6168、6837号 原告（被告）：谢斌，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被告（原告）：飞利浦医疗（苏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993402277，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 法定代表人：XIANRUIHUANG，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骏，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颖，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谢斌与飞利浦医疗（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苏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案，双方均不服苏园劳仲案字（2020）第887号仲裁裁决，均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22日、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23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谢斌、飞利浦苏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骏、陈思颖到庭参加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支持在连续签订两次劳动合同后飞利浦苏州公司应与谢斌签订本应于2020年4月1日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即恢复于2020年3月24日终止的劳动关系；2.飞利浦苏州公司按谢斌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支付仲裁和诉讼期间全额工资、补缴未缴纳的五险一金，发放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的一切福利；3.飞利浦苏州公司向谢斌支付2018年至预计一审结束的2020年7月30日为止未休法定年休假25天(估计值，具体天数由被告举证)的300%工资共计102726.44元。对于未按300%工资支付的属于公司规定的谢斌应得福利年假(38天减去实际按300%工资支付后的剩余天数)在恢复劳动关系后予以补休；4.支付恶意拖欠未发的2018及2019共2年的年终奖金共计136416元(估计值，具体应支付金额由被告举证)；5.归还非法扣留的1TB笔记本硬盘一块；6.飞利浦苏州公司就打击报复谢斌举报飞利浦苏州公司数据造假事件向原告做出正式道歉；7.飞利浦苏州公司就利用DLP栽赃诬陷谢斌，公开破坏谢斌名誉事件向谢斌做出正式道歉；8.要求飞利浦苏州公司就强迫谢斌使用盗版软件进行工作向谢斌做出正式道歉。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4日飞利浦苏州公司非法终止劳动合同前，双方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依法双方应于2020年4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飞利浦苏州公司做出《劳动关系终止通知》违法，双方应当继续存在劳动关系，从而飞利浦苏州公司应支付此期间相应合法待遇。2018至2020年未休法定年假飞利浦苏州公司并未支付相应费用，应当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按照公司使用年休假的规定，当年的年假最晚可以于第二年3月31日前使用，未使用的法定年假部分经折算后随下个月工资里发放。所以2018年未休年假于2019年3月31日过期，未休年假的300%金额会于2019年4月25日随当月工资一起发放，即原告权利被侵害日。而谢斌于2020年4月9日提起仲裁申请时，尚在一年仲裁时效内。另外，仲裁过程中使用飞利浦苏州公司提供的年终奖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和2015，2016，2017谢斌实际收到的年终奖金额不符，故飞利浦苏州公司在年终奖计算上有做假之嫌。在2017年谢斌发现飞利浦苏州公司数据造假后，本着家丑不外扬的原则，谢斌只是向部门负责人进行了上报。但是飞利浦苏州公司却强行将谢斌调至现在的岗位，并制造了DLP事件来对谢斌进行栽赃。飞利浦苏州公司以破坏DLP软件来偷窃公司机密数据为由取消了谢斌多个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其目的就是防止数据造假再次被谢斌发现。2018年5月发生的第二次DLP软件被破坏事件期间谢斌根本不在公司，也没有从外部连接到公司内网实施破坏所需的VPN软件。如此铁证本应该能够还谢斌清白，但是飞利浦苏州公司依然拒绝公布DLP事件调查真相，而任由谣言在2018年3月在荷兰召开的全球临床科学家会议上传播，并在2018年上万人参加的飞利浦大中地区合规(GBP)会议上以小品形式含沙射影地指责原告。因飞利浦苏州公司的故意不作为，在2018至2020年期间随着员工的流动使得该谣言传播至整个核磁共振行业内，对谢斌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失。为了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飞利浦苏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答辩称：1.请求判决无需向谢斌支付2018年、2019年年终奖共计60295.88元；2.请求无需向谢斌支付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3900.10元。事实和理由：飞利浦苏州公司为合法到期终止劳动合同，不同意自2020年4月1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以及支付相应期间的工资、五险一金和福利待遇。双方仅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该份合同为正常到期终止，双方并不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而且由于谢斌在12个月内出现两次应给予书面警告的违纪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对其作出合同终止不续签的处理决定，并在2020年3月24日当面向原告送达了劳动关系终止通知，劳动合同的终止日为2020年3月31日。鉴于双方的劳动合同系合法到期终止，飞利浦苏州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或终止的情形。谢斌的请求一和请求二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另外飞利浦苏州公司在2020年4月24日已经依法向谢斌支付了劳动合同到期不续签的经济补偿金，但谢斌拒绝接受该款项并退回公司账号。不同意支付从2018年至一审结束的未休法定年假折算工资以及恢复后补休年假。谢斌2018年的年假请求已经超过仲裁一年时效，而且2018年谢斌已经休完了其所有的法定年假，根据谢斌的工龄，其一年应休的法定年假为十天。根据谢斌的年假记录显示，其2019年应休法定年假为9.5天。2020年根据离职日3月31日折算，谢斌应休的法定年假为两天，飞利浦苏州公司愿意依法按照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39002.17元支付其共计11.5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共计41243元。实际上飞利浦苏州公司也在谢斌离职后向其支付了11.5天的未休年假折算工资，但谢斌拒绝接受，并将该款项退回公司账号。另外，谢斌在仲裁阶段提出的请求为20天的未休年假工资共计71667.59元。其一审的主张金额已经高于仲裁的主张金额。飞利浦苏州公司不同意支付2018年至2019年共两年的年终奖136416元。根据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奖金发放将取决于公司绩效、个人绩效考评考核评分，基本工资、在岗时间、目标奖金、百分比等。员工享受年终年终奖金的前提是被认为达成工作绩效，而且不存在违纪行为。而谢斌2018年和2019年的年终绩效评估均为一分，因为这两年谢斌均拒绝在系统上填写自己的工作目标，也拒绝公司所有安排的工作任务。因此这两个年度谢斌被认为未达成工作绩效，不符合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年终奖的发放条件，而且因为谢斌在2018年因违纪受到过处分，因此依据公司规定不予发放其2018年和2019年的年终奖。仲裁按以往年的公司业绩浮动值作为计算基础没有法律依据。公司发放的年终奖金是结合当年度的员工个人绩效表现和公司整体业绩情况，而由公司综合决定的，不对其他年份具有参考意义。另外谢斌在仲裁阶段提出的请求为201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金额为80015.67元，其一审主张金额也已经高于仲裁主张的金额。飞利浦苏州公司没有收到过谢斌出资购买的笔记本硬盘，因此不存在非法扣留的事实，也无法向原告返还。对谢斌提出的第六、第七、第八项关于道歉的请求，均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因此请求法庭予以驳回。 谢斌答辩称：谢斌完全符合年终奖的条件，飞利浦苏州公司应向谢斌全额支付2018和2019年共两年的年终奖。并且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应按谢斌主张的金额支付。 经审理查明，谢斌于2014年2月10日与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投资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1月1日，飞利浦投资公司、飞利浦苏州公司与谢斌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本案飞利浦投资公司，下同)与乙方(本案飞利浦苏州公司，下同)均为飞利浦集团企业，经丙方(本案谢斌，下同)申请，并经乙方严格遴选，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丙方由甲方转至乙方工作，鉴于，丙方目前系甲方员工，双方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且经协议一致，丙方愿意转至乙方进行工作；因此，根据相关劳动法律规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承继甲方与丙方之劳动合同关系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与丙方之劳动关系自2017年1月1日起由乙方承继，即甲方将其于原劳动合同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承担的全部义务转让予乙方……3.乙方确认并认可丙方在甲方工作的全部工作年限。丙方同意该等转让，并充分知晓和承认乙方已认可丙方在甲方工作的全部工作年限……” 2017年2月28日，谢斌与飞利浦苏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 2020年2月27日，飞利浦苏州公司依据《纪律政策》第2.2.9条“不服从主管指示，不履行岗位职责，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消极怠工，给予书面警告”的条款给予谢斌书面警告处分，3月24日，飞利浦苏州公司再次以谢斌违反上述条款以及《员工手册》第12.3条“员工在十二个月内有应给与第二次书面警告时，公司可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处分”的条款认为谢斌的违纪行为属于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鉴于谢斌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飞利浦苏州公司最终给与谢斌合同终止不续签的处理。3月24日，飞利浦苏州公司向谢斌发送《劳动关系终止通知》通知谢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因谢斌存在严重违纪的情形，故飞利浦苏州公司不与谢斌续订劳动合同。 因对于飞利浦苏州公司不续订劳动合同有异议，谢斌于2020年4月向园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谢斌与飞利浦苏州公司补签自2020年4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补发自2020年4月1日至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全额工资、五险一金及相关福利；3、补发因恶意不安排年休假而造成的累计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71667.59元，对于未按300%工资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在恢复劳动关系后予以补休；4、支付拖欠的2018年、2019年年终奖共计80015.67元；5、归还谢斌出资购买的被飞利浦苏州公司非法扣留的1TB硬盘一块；6、飞利浦苏州公司对谢斌揭发数据造假后受到的打击报复行为作出正式道歉；7、飞利浦苏州公司公开公布DLP事件调查结果，在造成影响的同等范围内消除影响；8、飞利浦苏州公司因强迫谢斌使用vmwareplayer以及microsoftvisualstudiocommunity2015向谢斌作出道歉。后园区仲裁委作出裁决，飞利浦苏州公司一次性支付谢斌2018年、2019年年终奖共计60295.88元，支付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3900.10元；驳回了谢斌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对于裁决均不服，遂诉讼来院。 另查明，谢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9002元(不含年终奖)。 仲裁过程中，双方确认谢斌2019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9.5天，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2天。谢斌称根据飞利浦苏州公司的系统显示，其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为4天，飞利浦苏州公司称谢斌已休完2018年10天的年休假，且谢斌主张的2018年年休假已过仲裁时效。 另查明，飞利浦苏州公司每年3月25日向员工发放过去一年的年终奖。双方确认谢斌2015年、2016年、2017年年终奖分别为41798元、37437.12元、40788.38元。飞利浦苏州公司称谢斌2018年、2019年的绩效均为1分，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飞利浦苏州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第8.2.1条规定：“年奖金旨在奖励公司除销售人员以外的员工在全年持续为公司的成功所做出的贡献。年终奖金的发放将取决于公司绩效、个人绩效考核评分、基本工资、在岗时间、目标奖金百分比。” 谢斌的上级赵晨光以及Liz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和2019年2月22日通知谢斌在workday系统中设定工作目标，但谢斌均未回复邮件，也未按时填写。飞利浦苏州公司以谢斌未在系统中填写年度绩效目标，两年里未接受任何直线经理安排的工作任务，因此谢斌2018年、2019年的绩效被评为1分。 谢斌称其从HR处获知员工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具体如下：基本工资×12(月份)×16%×【公司业绩(浮动)×60%+员工业绩(浮动)×40%】，谢斌又述，其2015年至2017年的年终奖具体计算为：2015年：35000×12×16%×(77%×60%+40%×40%)=41798.40元；2016年：35000×12×16%X(66.2%×60%+40%×40%)=37443元；2017年：35525×12×16%×(73%×60%+40%×40%)=40788.38元。 谢斌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飞利浦苏州公司扣留谢斌笔记本硬盘一块，飞利浦苏州公司对此亦不认可。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飞利浦投资公司、飞利浦苏州公司与谢斌三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显示谢斌由飞利浦投资公司转至飞利浦苏州公司处工作。谢斌与飞利浦苏州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飞利浦苏州公司承继谢斌在此前单位的工龄。可以认定实际上谢斌与飞利浦苏州公司已签订了一次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2月28日，谢斌与飞利浦苏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可以认定双方系第二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在第二份合同2020年3月31日到期时，双方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飞利浦苏州公司以合同到期自然终止为由提出不续签劳动合同于法无据。应当认定飞利浦苏州公司系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但鉴于谢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实践中亦无法操作，故为免诉累，本院认为应由飞利浦苏州公司支付谢斌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较合适。因苏州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780元，谢斌月平均工资已超过此金额三倍。故相应赔偿金本院确认为342420元（8780×3×6.5×2）。 年终奖系用人单位根据自身经营管理需要，为激励员工而自行决定的给予员工的额外奖励。飞利浦苏州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年终奖计算的相关因素。虽谢斌2017年之前均获得年终奖金，但并不能得出年终奖必须发放的结论。飞利浦苏州公司明确要求谢斌在workday系统中设定工作目标，谢斌未回复邮件，也未按照要求设定工作目标，从而导致飞利浦苏州公司无法对谢斌的工作业绩考核，最终飞利浦苏州公司给予谢斌2018年、2019年绩效为1分的评定，从而不发放2018、2019年度的年终奖并无不当。飞利浦苏州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相应年终奖的请求本院予以认可。 结合谢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39002元，谢斌的日薪为1793.2元。双方确认谢斌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共计11.5天，经计算，飞利浦苏州公司应支付谢斌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1243.6元（1793.2×11.5×200%）。谢斌主张的2018年年休假工资已超仲裁时效，故本院不再理涉。 谢斌未就其主张的第五项请求提交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谢斌的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故本院亦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飞利浦医疗（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斌经济赔偿金342420元，2019年、2020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41243.6元，合计383663.6元。 二、驳回谢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飞利浦医疗（苏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的账户，或者汇入本院账户(户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斜塘支行；账号：10×××8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案件受理费各减半收取5元，由谢斌与飞利浦医疗(苏州)有限公司各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吴海锋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雪 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 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 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 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 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 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 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