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6041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施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育晨，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邱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邱亮，女，1988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秋狄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红独任审理。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提出反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公司、被告邱亮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2、被告上海秋狄公司退还原告未使用备用金112,194.66元；3、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以112,194.66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4、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返还原告23834件outdoor品牌袜子；5、被告邱亮对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上述2、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向原告提供西村日记品牌线上设计、营销、推广服务，原告向被告支付基础服务费和备用金等。协议签订前后，原告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支付150,000元。然原告付款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迟迟未开展相应推广营销工作，亦未按约提出营销活动方案，经原告催促数月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始开展相关服务。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原告西村日记天猫店总销售额仅为6,737.9元，销售数量亦仅为176双，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所提供推广服务未达预期效果。此外，原告曾于2018年11月向被告发送一批outdoor品牌袜子用于服务期间天猫店销售，共计23834双。原告认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作为营销推广服务提供方，未尽职尽责提供专业服务，未按时尽到合同约定义务，亦未达预期销售目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双方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遂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邱亮发送确认解除通知书。现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理应退还未实际使用备用金、逾期还款利息及2018年11月发送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共计23834件outdoor品牌袜子。另，被告邱亮作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唯一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时，应对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作如上诉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公司、被告邱亮共同答辩并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公司反诉称，1、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发送解除通知，被告邱亮于当日回复该邮件就解除合同提出异议；2、双方服务期间，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总计收到原告支付款项为151,394.38元，其中100,000元系合作协议项下所约定备用金，用于服务期间的附加服务，剩余款项系其他费用，上述151,394.38元均已使用完毕，故不应返还备用金及利息；3、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还另行为原告垫付111,284.88元；4、原告诉请返还23834双outdoor品牌袜子并非系争《服务协议》项下所交付袜子，与本案无关；5、被告邱亮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虽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唯一股东被告邱亮与公司财产并不混同；6、本案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未存有违约行为，协议解除系因被告邱亮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感情破裂所致，现原告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两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并据此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18日(反诉状送达日)解除；2、原告支付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欠款111,284.88元；3、原告支付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欠款的利息损失(以111,284.88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9年5月3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原告支付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违约金2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不同意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的反诉请求并辩称，被告邱亮曾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提出解除协议，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回复同意解除，故双方《服务协议》已于2019年5月30日经协商一致解除，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原告亦不拖欠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任何款项，也不应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支付任何利息损失。审理中，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查明以下基本事实：2019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协议》，就甲方西村日记品牌咨询、设计、管理、推广、营销服务等达成约定：一、合作模式、服务费用、利润分红权、合同期限等，1、合作模式：乙方为甲方提供附件《基础服务一览表》与《附加服务一览表》所列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基础服务费、附加服务备用金、给予利润分红权。2、基础服务费：本协议甲方支付给乙方基础服务费为人民币6000元每月/店，付款方式三个月一付。服务内容详见《基础服务一览表》。3、附加服务费：甲方根据本协议附件《附加服务一览表》产生实际附加服务费用支付相关费用。……6、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合作开始推广的30天后，乙方制定首期合作期限内考核指标，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正式执行。甲、乙双方做效果评估，如果没有完成考核指标，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或继续合作，且不用支付乙方任何违约金，如果完成考核指标，甲方须继续合作，不得单方面解除合约；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品牌所有产品的生产，并负责生产环节中涉及到的需要甲方配合的其他工作。2、负责《附加服务一览表》中的合理费用支出，并配合费用支付。3、负责对乙方的设计方案、推广方案、营销方案、管理方案提出意见和所需资金的支持，并最终经过甲乙双方认可后由乙方实施。4、提供乙方线上店铺、如京东、天猫等相关账号和密码，如有修改及时告知乙方。同步向乙方提供店铺前期运营相关真实数据并对此负全部责任。5、甲方应积极配合相关广告费用的支付。6、甲方有权对附加服务费、广告费及其他合作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提出异议，乙方应当作出合理说明或者解释。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不合理费用，拒绝支付费用产生的亏损由甲方承担。7、甲方应按照合同条款按时向乙方支付基础服务费及分红。8、如果甲方有阶段性特殊需求，乙方将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协助；由乙方提出活动方案以及活动费用预算，甲方认可的前提下应配合费用支付，保证乙方方案的顺利执行，同时甲方有权进行监督。9、甲方生产的产品质量须符合相应的法律法规要求、相关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要求。10、甲方须保证品牌销售过程中产品不断货；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整个品牌线上设计和营销，主要包括产品设计、推广、管理、营销等，详见合同附件《基础服务一览表》和《附加服务一览表》。2、乙方有权利对品牌产品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做相应的调整，但乙方的调整不得超越甲方现有的生产条件及生产能力。3、乙方将按照甲、乙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和目标开展服务。4、乙方应根据品牌的特点，适时提出营销活动方案，经甲方确认后，将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其中需要甲方配合实施的，甲方必须按时完成，以保证工作的顺利完成，否则因甲方原因未按时完成工作，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乙方与甲方合作期内，乙方应该与甲方共同协商关于品牌设计、推广、管理、营销等方面的投入，从而不断提升品牌产品销售额及利润；……五、违约责任，1、甲方应及时支付乙方基础服务费、附加服务费及分红费用，如延期支付，甲方应按应付款额每日0.05%支付乙方滞纳金；延期超过三十日(含)以上，甲方按合同违约责任赔付违约金贰拾万元整，乙方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2、在合同期内，除因不可抗力因素外，甲方不得擅自解除和乙方的合作协议，甲方须如实履行甲方的义务。如甲方单方面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甲方已付基础服务费乙方不予退还，同时甲方还应赔偿乙方违约金贰拾万元整，并不可私自沿用乙方的品牌设计管理方案。……。该协议落款处由原告(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及授权代表施晓署名署期，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乙方)加盖公章及授权代表邱亮署名署期。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5月27日，原告分别通过所属账户(户名：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1，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杭州湾新区支行)向被告所属账户(户名：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9067，开户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转账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用途除2019年1月23日转账款记载为电子商务外，其余均记载为货款。审理中，经原、被告确认一致，2019年1月23日原告所转账30,000系支付《合作协议》项下2019年1月至5月，每月6,000元，共计30,000元的基础服务费。2019年1月2日，被告邱亮通过网络聊天软件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陈述：你的店6月1号之前的目标是35万，然后完善品牌所有的基础搭建。……。2019年1月22日，被告邱亮于西村日记天猫运营组钉钉办公聊天中向所属员工叶姜涛提出：25号之后每天都要有成交额，不能低于80。经查，天猫网站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0时对商家店铺(女士内衣/男士内衣/家居服)考核指标为日均80元以上。2019年3月16日，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关于outdoor品牌袜子盘点明细表：女袜19031双，男袜4803双，共计23834双。审理中，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确认尚存有outdoor品牌男女袜子共18,000双，现原告仅要求返还尚存该18000双outdoor品牌男女袜。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改变服务期间供货模式，由原告直接按西村日记天猫店销售订单供货改为原告发送货物(袜子)给被告，被告按上述销售订单供货。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为经营西村日记天猫店进行刷单交易，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基于两个订单编号于2019年4月16日分别赠送买家各两双outdoor袜子。审理中，双方确认存在为进行推广赠送袜子的合作模式。2019年4月1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及案外人施某某向被告邱亮转账13,672.47元、7,721.91元，共计21,394.38元。该费用系为支付2019年1月摄影师费用3,200元、化妆师费用500元、摄影器材费用2,029元，平面设计师2019年1月包装设计费1,000元、天猫店铺2019年1月至3月上旬运营广告费14,665.38元。2019年5月29日，被告邱亮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微信：你不拿方案，那我定吧。合同解除，西村所有费用发你邮箱确认，不足部分补齐。……。2019年5月30日8时58分，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西村对公层面的，按照规矩来，可以先把费用清单发过来。该付的一分不少，……。2019年5月30日15时7分，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邱亮发送附件为终止协议的PDF文件，内容为“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终止”，告知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因没有取得预期效果，根据合同规定我方通知合同终止，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署期为2019年5月29日。2019年5月30日19时43分，被告邱亮回复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单方面终止合同是违约行为，请在所有费用清算后将欠款转账至我公司账户后再沟通终止协议；同日19时56分，被告邱亮又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邮件：西村日记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相关费用明细，欠款96,152.2元，请尽快转至我司账户，……。该邮件附件为“西村日记费用明细表”；同日20时59分，被告邱亮再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邮件：西村日记天猫旗舰店垫付费用3230，请尽快转至我司账户。该邮件附件为5月秋狄垫付费用。2019年5月31日，原告副总徐益闻向被告邱亮发送邮件：1、根据合同规定，我司完全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请你司立刻向我司移交天猫店的一切资料。2、关于费用，管理费用每月6,000元，共计3万元，我司认可；人员工资、场地费用、办公用品、额外杂费等项，我司不认可，不能支付；其余设计模特费用。你司需依据财务、税务等法律法规详细提交相应支付明细、收入凭证、设计成果等交我司审核。2019年6月1日，被告邱亮向原告副总徐益闻发送邮件：……请查收原始合同文本和附件(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外勤费用)，主题为西村日记合作协议1.0。根据“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所列明汇总金额为241,284.88元，包含西村日记运营费用232,442.5元、西村日记外勤费用1037.04元、3月秋狄垫付刷单费用397.84元、4月秋狄垫付费用4,177.5元、5月秋狄垫付费用3,230元，已收到原告150,000元，应付款为91,284.88元。根据“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所列明总计费用亦为232,442.5元，其明细未包含前述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向被告邱亮转账21,394.38元所对应费用项目。根据“外勤费用”所列明合计费用为1,037.04元。2019年6月4日，原告副总徐益闻回复前述邮件：附件收到，1、因为附件没有双方盖章，我需要核实该附件是否是经过双方确认的内容。2、然后我会复核你司所列费用是否是附件所含。但你可以先按你所列清单，叫你财务按财务制度提供支付所需的资料(比如聘用合同，原始单据，领取凭证，清单等)，由我司财务部复核。2019年6月25日，被告邱亮回复原告副总徐益闻前述邮件：在与你司合作的过程中，我司履行的工作职责和范围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其中很多工作内容的变化都是与施总口头和微信钉钉沟通进行约定，所以很多费用的收据或发票经常是见面转交给施总的。2019年6月27日，原告副总徐益闻回复被告邱亮前述邮件：人员工资、社保、场地费用、办公用品为你司运营成本开支，不应由我司支付。如另有约定，请提供凭据。设计师费用，模特费用等，我初审通过，已交财务。单据或财务凭据齐全就可列支。但请注意，设计原稿，照片底片等需交回我司。另请返还未售的全部袜子，如已售，请结算货款。2019年7月11日，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与原告副总徐益闻通过短信就相关服务终止后欠款事宜进行协商。庭审中查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服装设计、电子商务等，出资者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邱亮，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两被告自认与原告合作期间，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系一人公司，未做过专项审计。审理中查明，2019年1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604.3元、成交订单总额为566.3元、商家实收352.3元；2019年2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24.8元、成交订单总额为0元、商家实收0元；2019年3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1,288.77元、成交订单总额为1,214.54元、商家实收1,195.13元；2019年4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3,690.31元、成交订单总额为3,577.21元、商家实收3,577.21元；2019年5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订单总额为1,948.29元、成交订单总额为1,653.29元、商家实收1,615.49元。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正式考核周期内，根据《2019年天猫商家考核标准》，对经营大类为服饰，一级类目为女士内衣/男士内衣/家居服，非冬季品类店铺，店铺考核年销售额应达到400,000元。如考核不合格，将无法继续在天猫经营。原、被告合作经营期间西村日记天猫店铺日常考核情况：2019年2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84.4元/33,333.33元、2019年3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900.16元/33,333.33元、2019年4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654.18元/33,333.33元、2019年5月成交金额/目标金额：2,635.46元/33,333.33元。截至2019年5月本年度销售额400,000元指标率完成1.61%。关于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2019年1月至5月合作期间经济往来及代垫费用：1、未有争议部分，2019年1至5月管理费用，每月6,000元，计5个月，总额为30,000元；2019年3月下旬、4月、5月天猫店铺运营广告费用(含刷单费、佣金、运费、软件费)397.84元、4,177.5元、3,230元，共计7,805.34元。上述费用原告均同意承担，并在备用金中结算。2、存有争议部分，关于团队费用：2019年2月8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松妮想让她男朋友过来一起帮忙，你觉得怎么样。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可作为以后备用，因为他们两个人一组以后不干的话就比较麻烦。被告邱亮又复：你的建议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再复：先招一个能力强的过来吧，看看到时候的情况。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该招聘人员为殷俊。2019年2月16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松妮转账3,100元及700元，共计3,800元，其后又再行微信转账松妮1,000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松妮2019年1月及3月工资；同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叶姜涛转账5,000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叶姜涛2019年3月工资；2019年2月22日，被告邱亮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严珩转账3,800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严珩2019年1月工资；2019年3月15日，被告邱亮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黄春雷微信转账2,286元。2019年4月18日，分两笔向黄春雷微信转账300元、3,050元，合计3,350元。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20日，分两笔向黄春雷微信转账2,766元、1,000元，合计3,766元。2019年6月15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黄春雷转账3,162.5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分别为黄春雷2019年2月、3月、4月、5月工资；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15日，被告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转账7,355元、5,482.5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殷俊2019年3-4月及5月工资。2019年6月15日，被告邱亮分两笔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陈红玉转账2,037元、4,482.5元，被告邱亮自述上述款项为陈红玉2019年4月及5月工资。2019年5月，被告邱亮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4位员工缴纳社保，费用总计为7,441.8元。其中涵盖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为其员工殷俊、陈红玉分别缴纳2019年5月社保费用，每人缴纳社保资金额为1,860.7元。审理中，原告自愿负担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2019年3-4月、5月工资7,355元、5,482.5元及2019年5月社保费用1,860.7元。关于办公费用：2019年4月14日，被告邱亮通过钉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天记得让财务转账给我，我还要采购电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好的，转给你。2019年5月27日，被告邱亮通过钉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报表，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场地不是说算你这边的投资。被告邱亮再复：……场地是我的投资，一年12万。那办公用品呢，怎么核算。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我负担。同日，被告邱亮又通过钉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细表：电脑五台、18,000元、办公用品3,000元、电脑和办公用品税点630元及未有明目费用222.2元，并被告邱亮陈述：这些费用我都开运营费用给你么。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是的。……小殷他们的工资算运营费用。审理中，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据票主张办公费用由原告负担。关于产品拍摄：模特费，2019年4月1日，被告邱亮通过钉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产品拍摄要找模特么。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找一个脚模吧。其后，被告邱亮在西村日记天猫运营组内提出：临时找了一个模特，……。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小殷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以。2019年5月15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拍摄风格OK吗。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非常好。2019年9月23日，被告邱亮通过支付宝向案外人模特许江佳转账支付模特费2,000元。摄影师费，被告邱亮曾通过钉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明天摄影师来重拍产品图，漏拍的也补上，顺便主题视频也拍一些看看效果，所以要多加一天的费用，可以吗。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可以的。被告邱亮通过微信转账摄影师张厉1,800元及于2019年9月24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摄影师张厉2,2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袜子拍摄尾款。摄影外勤费用，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6日，被告邱亮自述为外勤摄影支付各项费用总计1,037.04元。关于设计费用：平面设计师费，2019年5月，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心愉的设计费是16,200，平面的包装设计费加logo是5000。我这个从信用卡里面套出来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回复：不用卡里刷出来，这个是公司开支不是我个人开支。被告邱亮又复：设计费没有票的，都是我私人转的。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又复：但这是公司开支不是我个人开支。……。被告邱亮再复：那你让公司转给我，我开票给你。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再复：OK。2019年5月26日，案外人设计师史励向被告邱亮发送“西村袜子包装水果系列”设计成果。2019年5月27日，被告邱亮向案外人设计师史励转账4,000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史励转账1,0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包装设计余款。服装设计师费，2019年4月28日，被告邱亮向案外人设计师项心愉转账5,000元；2019年7月31日，被告邱亮通过工商银行向案外人项心愉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23日，被告邱亮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项心愉转账2,100元，用途为西村日记设计款。关于场地费用：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上海蒙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销售方)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购买方)分别开具名称为经营租赁*房租费，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备注均为2018年7月至2019年7月房租租金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2019年4月29日，案外人上海怡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购买方)分别开具名称为建筑服务*装修费，金额分别为100,0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关于报酬费用：审理中，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邱亮自述其为合作项目提供相应劳务，涵盖人员招聘、基础搭建、生产、发货等领域，应按每月10,000元，计算5个月报酬，共计50,0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商标设计委托合同书》，由原告委托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设计产品商标1个，设计费用为5,000元。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转账5,000元，用途为设计费。2018年9月19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及图形方案。2018年9月23日，原告就上述产品设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分别申请注册第25类及第35类商标。2018年9月27日，商标局予以受理。2018年9月26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就公司LOGO设计沟通：……因为是想着以后集团公司用的，所以我让他先出三套简单的方案，先去申请注册，注册下来之后再做成套的方案，包括不同领域，还有视觉效果。这样的话费用会高一些，但是一步到位，以后不需要再做延展或者改动了。2018年9月27日，被告邱亮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宁波锐拓前程进出口视觉报价”，包含企业视觉设计基础部分：企业标志及标志创意说明等，计15项；应用部分，计19项，合计34项，总价为32,000元。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转账32,000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邱亮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PDF文件“宁波锐拓前程视觉体系初三稿”及有关“锐拓前程”四类图形设计方案。2018年10月23日，案外人宁波锐拓前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锐拓前程公司”)就四种产品设计商标分别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5类。2018年10月26日，商标局予以受理。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26日，原告通过案外人沈某某分别向被告邱亮转账支付代垫商标注册费用1,400元、2,800元。2018年11月17日，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开办名为HoneYin幂里的网上企业店铺，经营范围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市场监管局登记范围一致，出售商品主要为袜子。2018年11月20日，被告邱亮通过聊天软件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发送：……我自己还有网店微商一堆事。审理中，经原告与两被告自行对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向原告发送非outdoor品牌袜子进行清点，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自愿返还原告1375双该类袜子，并补偿原告300元，用以结算完成。原告遂撤回要求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返还原告未出售袜子1920双(非outdoor品牌)的诉请。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亦于审理中自行撤回要求原告立即停止在其经营活动中使用被告品牌设计、页面设计等工作成果的反诉诉请。审理中，经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未书面签署过“基础服务一览表”及“附加服务一览表”，未共同书面制定过考核指标。原、被告于2019年1月1日前仅有商标设计合作，未有其他具体合作项目。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争《服务协议》属委托合同抑或服务合同；二、原告、被告是否分别具有解除权及系争《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或已然解除；三、2018年12月21日，原告支付被告2万元是否应属本案《服务协议》项下；四、《服务协议》期间所产生费用应如何结算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一，委托合同系委托人与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其合同内容所指向的标的为劳务。而服务合同则是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系争《服务协议》亦名为服务合作协议，并非由受托人为委托人利益处理委托事务，实乃平等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相互间关于服务合作之权利义务分担的载体。就协议内容而言，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为原告所有西村日记品牌进行咨询、设计、管理、推广、营销等服务，原告支付相应基础服务费与附加服务费等，并据此划分双方权利义务。服务与费用间互为等价，非劳务与费用形成对价。故本案原、被告系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邱亮于2019年5月29日向原告提出《服务协议》解除，并要求进行费用结算。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亦于2019年5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及附件函复(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被告邱亮《服务协议》终止，虽然《服务协议》终止理由为合作未取得预期效果，然其解除之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应视为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就解除协议已然达成一致。其后，无论是被告邱亮提出清算费用后再行沟通终止协议，还是被告邱亮与原告副总就费用结算类型、项目、款项返还所进行的协商均应属于对合同解除之结算后果如何处置范畴，并非不同意解除《服务协议》。此外，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合作期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近5个月西村日记天猫店铺销售数据与天猫网站年考核(考核期：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销售目标400,000元的要求相距甚远，指标率仅完成1.61%，且于上述年考核期内均未完成当月年化销售额33,333.33元的目标。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合作目的已无法实现，解除合同于双方而言均有利，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1日收到20,000元系原告代案外人宁波锐拓前程公司向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支付的商标设计费，但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2019年6月1日，被告邱亮向原告副总所发送“西村日记2019年1月-5月费用汇总表”中明确西村日记的运营费用为232,442.5元，被告收到原告所转账15万元，应付款为91,284.88元，其与被告反诉诉请原告支付被告欠款111,284.88元间差额为20,000元。在“西村日记实际运营费用”表中总计费用即为上述232,442.5元，该表中项目明细未包含已由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所结算款项对应费用项。虽然系争20,000元的支付时间早于双方《服务协议》订立前，但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均表示在2019年1月1日前除商标设计外，不再有其他实质合作。因此，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主张该20,000元非本案《服务协议》项下原告所支付款项未有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该20,000元作为《服务协议》款项支付之一部分予以返还，合理有据，可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服务期间除前述已结算完毕案外人沈某某、施某某付款外，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共收到原告付款150,000元。关于2019年1至5月管理费用30,000元，2019年3月下旬、4月、5月天猫店铺运营广告费用7,805.34元，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员工殷俊2019年3至5月工资12,837.5元及其2019年5月社保费用1,860.7元，均系原告自愿负担，可予准许。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原告对合作过程中的合理费用应配合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亦多次表示费用支付应公私分明，可见其对于代表原告行使代表权进而承担服务期间的费用是清楚且明知的，其所为意思表示应视为公司意志体现，非为其个人意志。基于此，关于团队费用，根据双方《服务协议》，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系提供产品设计、推广、管理、营销服务，其为履行《服务协议》应具有相应的服务团队与服务能力，除原告在服务过程中提出相应特别人员招录等具有明确指向性要求且自愿负担费用外，相关团队费用实应由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自行负担。现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未提供相应团队费用均由原告自愿支付之直接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除殷俊以外团队费用均由原告负担之诉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办公费用，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曾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采购电脑进行转账，且针对电脑五台18,000元、办公用品3,000元及办公复印纸等222.2元，要求被告邱亮开具运营费用发票，应视其代表原告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所为费用承担之意思表示未有受胁迫之事实，故对于原告主张施晓因受胁迫作出具有瑕疵之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合作双方亦非买卖关系，在双方对办公费用承担已达成一致之下，原告再行要求返还办公费用之原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产品拍摄，模特费，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回复被告邱亮电子邮件中明确表示模特费用已初审通过，应视其自愿承担2,000元模特费。摄影师费，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曾同意为摄影师增加一天费用(拍摄期间：2019年5月15日至5月16日)，且原告依据被告邱亮请求已自愿负担2019年1月摄影费3,200元，故2019年5月(近两天)摄影费总计4,000元尚属合理，可予确认，原告主张摄影费收据瑕疵与延迟支付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对抗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自愿负担被告邱亮代垫摄影费之意思表示，故该摄影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摄影外勤费用，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虽同意为拍摄增加一天费用，然该增加费用应视为拍摄费用本身，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亦无切实证据证明所支付费用与外出摄影行为间具有实质关联性。在未有原告方明确授权认可下，被告上海秋狄公司要求原告承担其对外所支付外勤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费用，原告法定代表人施晓曾同意由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就平面设计师费5,000元及服装设计费16,200元开具发票，原告据票转账。在前述2019年6月27日原告所回复电子邮件中亦明确设计费用亦已初审通过，可视为原告对服装设计师费用由16,200元变更为17,10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上述两项设计师费用，故该费用实应由原告方负担。关于场地费用，被告邱亮于合作期间自愿负担场地费用，现其向原告主张支付相应场地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报酬费用，被告邱亮作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履行《服务协议》所付出之劳务应属设计、推广、服务、营销之合同义务，在双方未有对该劳务应计算报酬之约定下，被告邱亮主张应获得劳务报酬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理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仅对合同解除之费用结算产生争议，故双方均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尚未结算完毕，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及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欠款利息损失，均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经结算，原告为履行合同支付被告上海秋狄公司150,000元，原告应负担费用为101,825.74元，被告上海秋狄公司应返还原告费用为48,174.26元。关于原告诉请返还23834双outdoor品牌袜子，系原告发送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为其于服务期间对外推广所赠送。故在未有其他商业合作项目，且被告邱亮未有证据证明存在原告或施晓单方赠予之事实下，23834双outdoor品牌袜子应视为实现《服务协议》之目的所发送袜子之一部分，并须在《服务协议》解除后一并予以返还。现经原告与被告上海秋狄公司确认尚存有18000双outdoor品牌袜子，原告请求对此予以返还并视返还情况另行行使他项诉权的主张，可予支持。被告邱亮作为被告上海秋狄公司一人股东，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西村日记品牌线上服务合作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备用金48,174.26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outdoor品牌袜子18000双；四、被告邱亮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锐拓针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6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邱亮共同负担人民币1,160元；反诉费人民币2,9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秋狄商贸有限公司、被告邱亮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周 艺人民陪审员 陈铭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丁 勇书 记 员 金建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