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23民初258号原告刘学秒，男，生于1968年8月11日，汉族，住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杨军，开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住所：开江县，法定代表人：吴忠明。被告吴忠明，男，生于1964年8月17日，汉族，住开江县，现在达州市监狱服刑。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开江县，法定代表人：文先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永政，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开江县，法定代表人：王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前明，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学秒诉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吴忠明、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帅宗煜、审判员黄承彬、人民陪审员崔学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军，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法定代表人吴忠明、被告吴忠明、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政、被告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学秒诉称，2014年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以缴纳社保名义向我借款3000元，该厂的法定代表人吴忠明在收取该笔借款后，由该厂的时任会计和法定代表人吴忠明共同出具收据一张，收据注明了借款金额、出借人、借款人、经办人，并约定几个月后偿还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未及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场所为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场所，使用的生产设备、工作人员亦是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相同。被告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为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投资人。现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3000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和被告吴忠明共同辩称，吴忠明借原告的钱是属实的，该债务系吴忠明个人债务，与其他三个被告没有关系，吴忠明也愿意偿还原告的借款。当初借款系准备用于缴纳残疾人的社保，并向相关职能部门备案，后来吴忠明出了事，缴纳社保的事就停止，吴忠明向残疾人借的款项用于个人事项了，没有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吴忠明在开江县经信局和开江县人民法院尚有一些资金，可以用这些资金偿还借款。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公司未向原告借款，亦未为该笔债务提供任何担保。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两个企业性质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亦不是关联企业，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关系，为两个独立的法人，故我公司无法律依据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辩称，原告将我单位作为共同被告系错列诉讼主体，因我单位未向原告借款，亦无担保法律关系，且该笔债务系被告吴忠明个人债务，应当由被告吴忠明偿还借款，即使该债务被法院认定为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债务，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作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独立法人，应当就所负债务以法人财产偿还，我单位作为投资人，没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我单位作为社团法人，其中一个重要职能职责即是维护残疾人合法权益，原告在明知被告吴忠明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无视我单位提醒，将资金出借给被告吴忠明，自己应当承担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出示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吴忠明，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为投资人，投资比例100%。原告刘学秒为该企业员工。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为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因企业资金流转出现困难，由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吴忠明提出向原告借款3000元。2014年3月31日，在被告吴忠明办公室内，原告向被告吴忠明出借现金3000元，被告吴忠明在收取借款现金后，由该企业会计何世忠向原告出具一份制式书面收据，收据注明了出借人、借款金额、出借时间、经手人，并在备注栏注明”借款给吴忠明”加盖企业法人印章。后因吴忠明被采取强制措施至企业停产，故至今未给包含原告在内的残疾人员工办理缴纳社保。2014年1月，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改成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工商登记，但原开江县永昌洗煤厂未进行注销。2014年4月16日，由被告吴忠明代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先凤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有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先凤签名和加盖企业印章，鉴证机关为开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加盖印章）。2014年9月23日，被告吴忠明主动到开江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并于次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0日，案外人袁永玖向开江县公安局信访有关被告吴忠明向包含原告在内的众多残疾人员工借款购买保险的事情，开江县公安局以信访内容不属于吴忠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立案情形为由，不予立案。2015年12月2日，开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并向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残疾员工出具书面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先凤，核准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投资人为文先凤，比例为100%。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经营场所相同，企业生产经营设备相同并共用。同时查明，开江县永昌洗煤厂法定代表人吴忠明与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先凤为夫妻关系。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吴忠明对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和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关系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现象，在涉及残疾人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中，其向法院第一次的陈述与后面几次的陈述相互矛盾。其第一次陈述时，表示向残疾人借款缴纳社保是以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名义进行，但后来永昌洗煤厂改成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并进行了登记，只是原厂未注销，同时表示愿意用煤矿关停的奖补资金偿还借款。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厂房、设备和场所均和永昌洗煤厂相同。其在之后的陈述中，表示向包含原告在内的残疾人借款系个人借款，与永昌洗煤厂和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亦同时表示愿意用煤矿关停的奖补资金偿还借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前述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能够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被告各方的诉称和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1、本案的债务系吴忠明个人债务还是其所在企业的债务；2、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对债务性质认定应当从借款人身份、借款用途两个方面分析。本案中被告吴忠明系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法定代表人，以企业缴纳社保为由作出向包含原告在内的残疾人员工借款的意思表示，并在由企业会计出具的票据上加盖企业法人印章，从借款起意用途和借条过程来看，应当认定系被告吴忠明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承担借款清偿责任。至于被告吴忠明有关借款后因自己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和企业关停，未实际缴纳社保，并将该笔借款用于自己其他用途的辩称，本院认为，企业依据国家产能政策调整而关停不影响借款最初的用途，而吴忠明称将借款用于自己其他用途，则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被告吴忠明多次均表示可以用关停企业的奖补资金偿还借款，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国家奖补资金的补偿对象是企业而非个人，如果本案涉及债务为吴忠明个人债务，应当由其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故其陈述相互矛盾，其辩称理由不成立。2、被告吴忠明作为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法定代表人在涉及本案原告在内的残疾人民间借贷诉讼中，虽陈述反复，但依据时任企业会计的证词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先凤特殊的关系（夫妻）和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发起时间，在被告吴忠明不能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即是开江县永昌洗煤厂，两个企业的经营办公场所、厂房、生产经营设备相同，因此认定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和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一定程度上的人格混同。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和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虽在工商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界限模糊，人格混同，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承担借款逾期利息的诉求，因被告吴忠明对利息约定予以否认，且书面借条上亦未注明还款时间和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其请求承担借款逾期利息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起算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开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因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至今尚未注销，应当由其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债务，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江县永昌洗煤厂和被告开江县永强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效力后30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学秒借款3000元人民币，并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2月20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逾期利息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学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本院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帅宗煜审 判 员  黄承彬人民陪审员  崔学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