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陈，男，1988年9月30日生，无业，住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11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定军，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陈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贵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陈及其辩护人卢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陈与龚薛（已判刑）、封状状（已判刑）等人长期不务正业，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相互结识，并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团伙。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吴陈与龚薛、封状状等人多次采用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吴陈伙同他人寻衅滋事4次，单独寻衅滋事1次。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害人庄某乙、曹某、费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姜某等人的证言，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等，被告人吴陈及同案犯龚薛、封状状等人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陈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吴陈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带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吴陈伙同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是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三、五起事实有异议。后其承认在第二起中与被害人曹某有揪扭，第三起中其与龚薛等人将被害人费某带至门面店内，第五起中其一直在门外，但均没有动手打人。 辩护人卢定军辩护称：1.被告人吴陈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危害后果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2.在陈某被打案件中，认定吴陈参与殴打的证据不足；3.吴陈在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4.吴陈有检举揭发行为，且该案已经判决，可认定具有立功情节；5.吴陈系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陈与龚薛、封状状等人长期不务正业，在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相互结识，并逐渐形成了较为稳定的犯罪团伙。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吴陈与龚薛、封状状等人多次采用暴力手段寻衅滋事，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吴陈伙同他人寻衅滋事4次，单独寻衅滋事1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吴陈来到三余镇镇北街87号庄某乙家，帮助朋友吴某索要高利贷债务。庄某乙以未欠吴陈钱为由予以拒绝，继而双方发生口角，吴陈将庄某乙摔倒在地，并拳击庄某乙。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等，证明经调解，吴陈与庄某乙达成和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茅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8日,其看到吴陈在路西边有一家围墙的外面,车子停在围墙外面。其没有进去,把车停在路边等吴陈的。其在外面等了一会,听到房子底楼当中屋子有人拍桌子,两个人声音吵起来了。其就进去看的，到了房间里的时候,其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吴陈把那个年纪轻的男的摔倒在地上,按在地上用拳头打那个年纪轻的身体。那个年纪轻的也用拳头打吴陈的。两个人打来打去，其拉了吴陈不要打了,吴陈就往外走的。那个年纪轻的男的举起凳子要砸吴陈。吴陈往外走的时候,那年纪轻的男的和他父亲两个人追出去的。那年纪轻的男的抢了他的父亲的刀就往外冲出去追吴陈。吴陈已经走到院子大门南边路边了。那年轻人冲过去用菜刀往吴陈身上砍过去。那年轻人朝吴陈左肩上砍了两刀,吴陈肩膀上就流血了。 （2）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8日下午两点半左右,其就听到楼下中间房间里有吵架的声音。其就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在底楼中间房间里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短头发男子把其儿子庄某乙按倒在地上,用脚踩庄某乙的头。其说:“有话好好讲,欠钱可以谈的。”其就上去拉他的，他反手将其一甩,又用手在其肚子上打了一拳,还踢其腿上,其摔了一跤。庄某乙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和那个短头发男的一起过来的一个长头发的男的就拉住庄某乙的手。那个短头发的男的又朝庄某乙肚子用拳头打了好多拳。那个男的就和其说:“借钱不还,就要罚息。”其就问他罚什么息，他说你不懂的。他说庄某乙狂,今天就要打死他。庄某乙冲到西边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又回到中间房间里。他要找那个黑衣服男的拼命。那黑衣服男的说你敢砍。庄某乙把菜刀舞啊舞的,菜刀就砍到那黑衣服的男的左边肩膀上了,当时就流血了。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6日,庄某乙在酒店里问其借一万块钱,其当时从三余到上海玩的时候,吴陈拿了五万块钱放在其这边,叫其把钱借给人家赚点利息钱的。其就从中拿了一万块钱给了庄某乙,过了五天庄某乙就把本息一万两千块钱还给了其。过了一两天,庄某乙在上海那个海谊酒店又问其借一万块钱,其就又借给他了,过了一天庄某乙又问其借一万块钱,其就把钱借给他了,过了一天庄某乙又问其借两万两千块钱,其就把两万两千块钱给了他。当时他总共欠其四万两千块钱,钱都是吴陈的。9月初的时候,庄某乙在三余镇工农街其住的地方先后拿了两万块钱还给其,庄某乙说剩下的钱过两天给,但是庄某乙一直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不还钱。其就把这个情况跟吴陈说了,吴陈就说自己跟庄某乙要钱,后来其听说吴陈在要钱的时候跟庄某乙打起来了,事情经过就这样。 3.被害人庄某乙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5日左右,其在上海工地,吴某打电话给其说要来上海玩。8月16日左右,其在上海问吴某借了一万元现金,他要其一万元一天四百元的利息,当时其同意了。过了五天,其就把本息总共一万二千元现金在上海吴中路海谊酒店给了吴某。过了两天,其在之前那个酒店又问吴某借了一万块钱,他还是给其一万一天四百的利息,第二天其按照之前的利息又问吴某借了一万，过了两天,其又问吴某借了两万,他只给其一万八的现金,把之前的两千元利息扣掉了。又过了一天,其在海谊酒店跟吴某讲说这个利息太高,其吃不消了,其要回三余要钱,别人还欠其钱，吴某同意的。到了月底,其还了两万。2016年9月8日下午两点左右,吴陈带了黄焖鸡米饭店的老板一起来其家,吴陈一个人进了其家门,到了一楼中间客厅,黄焖鸡米饭店的老板当时没进来,吴陈问其要钱,还要问其要之前的高利贷利息,其就说钱欠的是吴某,其不会把钱给他的。吴陈听了后就拍桌子,还把自己手机摔在地上。接着吴陈上来用右手打了其左脸一个巴掌,一拳头打在其脸上，上来用右胳膊搂住其脖子把其往地上摔。这时其父亲和黄焖鸡米饭老板过来拉了。由于吴陈体型大,其还是被他摔在地上,然后用脚踢其头,但是被其躲掉了,其也趁机爬起来,其就叫其父亲报警,吴陈也被黄焖鸡米饭老板拉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吴陈又跑到其家客厅,问其要钱,其说“我不少你钱,我没必要跟你多说”。吴陈右手又一个巴掌打在其脸上。当时其就还手了,其就用右拳往他上半身打了几拳,具体什么部位说不清了,他也用拳头打其。就在客厅互打一起,吴陈个子大,把其抱起来往地上一摔,其倒地之后,吴陈就用脚踩其头,踢其胸口。当时其父亲也在旁边拉吴陈,但是根本拉不住,吴陈还往其父亲身上一推,朝其父亲身上打了一拳、踢了一脚。当时其就恼火了,吴陈见其发火了就往其家场心上跑,其也追了出去,在场心地上捡了一把菜刀,追上之后朝吴陈手臂上划了两下,之后其就不追了,也不打了。 4.被告人吴陈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9月，其去三余镇庄某乙家找庄某乙要钱，因为庄某乙欠其朋友吴某22000元，这个钱是吴某从其处拿的，其急着用钱，吴某也拿不出钱，吴某让其去找借钱的庄某乙，庄某乙直接说不给钱，其生气推了庄某乙胸口一把，之后和庄某乙扭打在一起，庄某乙拿了一把刀追其，其左肩被刀划了一下。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吴陈所受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二）2017年1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吴陈与龚薛、封状状听闻曹某等人在三余镇云唛KTV闹事，遂赶往该KTV，当着处警民警的面，龚薛等人殴打了曹某等人，期间吴陈也与曹某发生揪扭。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调解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明曹某与徐某达成和解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7日下午，其和曹某、季某、朱某乙等人在乐华小厨吃完饭后到云唛KTV唱歌，曹某付钱的，后因提前退房和云唛KTV服务员发生矛盾揪扯，派出所来了解情况。后来外面又进来几个人，开始打曹某，双方分开后，曹某躺在沙发上，对方一个人坐在地上，有人来劝架对方还朝曹某头打了一下。 （2）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7日晚上，其和曹某、姜某等人到云唛KTV唱歌，因为不让其一方从外面带水果，和服务员发生矛盾，其看到曹某坐在大厅北边的沙发边，那个胖子给他一巴掌，曹某就抱头，那个胖子踢了他屁股一脚，曹某倒在地上，胖子还踢了曹某一脚。（视频辨认后）龚薛打了曹某一巴掌，后来打了朱某乙，封状状拿起银色保温杯准备打朱某乙，被拦了下来。曹某躺在沙发上后被龚薛朝头部踢了一脚，之后吴陈和曹某揪扭在一起。曹某倒地后被封状状踢了一脚。其辨认出吴陈和曹某揪扭在一起，后被季某等人拉开。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云唛KTV的服务员，2017年1月7日20时左右来了五男四女九个客户，订了316包厢。后因对方自带水果发生矛盾，五个男客户对其拳打脚踢。警察来后，其带警察去316包厢，看完包厢出来时，大堂里又吵起来，老板徐某躺在地上说腿不能动了。跟老板一起来的几个年轻人也跟那五个男的吵起来，他们打的时候，警察把他们分开了。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7日20时左右，其和龚薛一家在如东丁家店的杨家小院吃饭，其在三余开的云唛KTV服务员王某打电话告诉，因为不让顾客带零食他被打了。其和龚薛一家一起到KTV，龚薛跟曹某打了起来，其看见曹某打了龚薛一拳，其上去拉曹某，曹某朝其右腿关节处踢了一脚，其身体失去平衡，右膝盖跪在地上，膝盖断了。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7日19时许，其和姜某、朱某乙、季某等九个人到三余镇云唛KTV唱歌，因云唛KTV不让自带水果，其退房的，后其朋友与云唛KTV发生冲突拉扯。民警过来了解情况后去包厢，其几个人在大厅等。民警刚走，大厅又来了四五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块头大的穿白色羊毛衫的年轻人上来朝其脸上打了一巴掌，其朝那个年轻人脸上打了一下，接着那个穿白羊毛衫的旁边的人上来朝其头上打，其头被打的抬不起来，接着被谁摔在地上，其就一直护着头。过了一会儿，他们就不打了。其躺的时候听到一个人说腿断了，接着民警让其去派出所，其刚被扶起来，不懂谁从后面打了其几下，当时其就摔在地上，一直到救护车把其送到医院。（视频辨认后）龚薛打了其一巴掌，后来打了其朋友朱某乙，封状状拿起银色保温杯准备打朱某乙，被拦了下来。其躺在沙发上后被龚薛朝头部踢了一脚，之后吴陈和其揪扭在一起。其倒地后被封状状踢了一脚。 （2）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7日晚上，其和曹某、姜某、季某等人到云唛KTV唱歌与服务员发生矛盾，派出所了解情况后去包厢，派出所的刚走，大厅又来了五六个人，服务台的服务员指了下曹某，其中一个大个头朝曹某脸上打几个巴掌，还用脚踢了曹某几脚，这时另外一个大块头上去打了曹某几下。后来曹某被打得躺在大厅沙发边上，对方一个穿黑衣的坐地上。其辨认出吴陈和曹某揪扭在一起，后被其他人拉开。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陈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上旬，在老板徐某KTV里，曹某和KTV的人发生冲突，其想上去打曹某，被人拉开，没有打到他，其要上去打曹某时，曹某已经被人打得躺在沙发上，早昏过去。 （2）同案犯龚薛的供述、视频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当晚，徐某和其在如东吃饭，徐某接到电话说有人在云唛KTV闹事，其陪徐某去的，民警已经到现场，其打了曹某三巴掌，打了和曹某一起的灰色上衣男子一巴掌，并骂他的。之后曹某在沙发上躺着的时候，其朝他头部踢了一脚，之后还对曹某进行辱骂。封状状拿起茶几上一个像保温杯的物体准备去打灰色上衣男子，被周围人拉开，他最后对倒地的曹某踹了一脚，踹在他身上。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徐某构成轻伤二级。 6.视听资料：公安机关调取的云唛KTV视频资料，证明龚薛与徐某进入云唛KTV及龚薛等人打曹某一方的过程。 （三）2017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吴陈与龚薛、封状状以向费某索要债务为由，将费某带至三余镇翰林府邸对面的一面店内，期间封状状用脚踢费某的左侧胸口，致费某肋骨骨折。经鉴定，费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四）2017年10月21日16时许，费某称龚某在外传姚某偷人，姚某得知后找到龚某对质，龚某否认并要求联系费某对质。后被告人吴陈与龚薛、姚某三人接来费某进行对质。期间，龚薛对费某进行殴打，吴陈对费某也进行了踢打。 上述（三）、（四）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被害人费某谅解书、收条，证明2017年10月21日，费某与龚薛发生纠纷，被龚薛打伤，因龚薛及亲属赔偿其五万元，其对龚薛表示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下午，因为费某传老狐狸说其在外面偷人，其到三余镇恒兴村永明家找老狐狸问话，老狐狸否认他说了其坏话，其和龚薛、小平头三人开车去找来费某，龚薛看费某不承认，就用手左右扇费某耳光各一个。其用手拍打费某头部一下，但被费某挡住。后来，龚薛和一两个人拉着费某往南走向永明家门口小路上问话，龚薛不让费某离开，后来其回头看到费某仰面倒在地上，感觉没什么事，费某很快站起来了。 （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下午，其在北兴桥永明家玩，姚某过来问其为什么在外面说其偷人，她说是费某说的。后来姚某、吴陈、龚薛开车去接费某过来对质。费某被接过来后，姚某打了费某两个耳光，龚薛抽了费某两耳光。费某往西走，吴陈踢了费某小腿一下，拉费某肩膀，费某倒在地上。费某被放倒之后，像没什么事情一样。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下午，其在三余镇刘广德家玩，费某对姚某说，老狐狸说她在外面偷人。姚某拉其开车到三余镇恒兴村永明家找老狐狸对质。老狐狸否认说过此话，姚某、龚薛和吴陈开车把费某找过来对质，费某来后支支吾吾，龚薛打了费某两个耳光。后来费某沿着永明家门前小路往西走，吴陈迎面走来，踢了费某一脚，费某仰面倒在地上，他又很快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黄某勇拉着费某上车走了，朱某甲和他一个朋友也上了黄某勇的车走的。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下午，其跟姚某去南通市通州区三余镇恒兴村永明家找老狐狸对质，老狐狸否认曾经说过姚某偷人，老狐狸要求找费某对质。龚薛开车带着姚某去三余镇接费某。姚某、龚薛、唐某带着费某去永明家东边邻居场地上去，等其上完厕所回来看见费某在永明家门前路上，其就拉他上车回三余镇了，黄利勇开的车。快到三余镇的时候费某突然报警了。 大概2019年5月份，封状状到费某家，其也在场，封状状让费某跟他一起到通州湾公安局刑警大队做材料，封状状跟费某说最近风头紧，去了刑警大队不要乱说话。过了大概两天，封状状开车找其，给了其1000块钱，让其转交费某，后来其就把1000块钱转交给费某，其打电话告诉封状状钱已经交给费某，后来封状状开车过来，封状状跟费某在车子里面谈的。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1日下午费某、姚某、唐某、朱某甲、龚某等人在其家门口吵，其老婆让他们到别处吵，他们就到其家东边邻居门前空地上吵架的。 （6）证人茅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三余镇翰林府邸小区对面的一个门面店里，龚薛、吴陈、封状状带费某过来，费某欠龚薛、封状状的钱，费某拿不出钱，封状状跑两步冲过去踢了费某一脚，踢在上半身，踢痛了，捂了很长时间。封状状还打了费某一巴掌等。 3.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龚薛和封状状说其欠钱，实际上其已经还清了，他们是怀疑其举报他们打牌的事。其被龚薛、吴陈两个人开车带到三余镇富民街一个卖红木家具的店面房。在店面房里封状状、龚薛跟其要2000块钱，其说没有，吴陈就上来先踢了其一脚，之后朝其肩膀位置打了一拳。后来封状状过来向其要欠的1000块钱，其不承认欠封状状钱，封状状就朝其冲过来，用右脚踹了其一脚，踹在其左侧胸口上，其被踹了之后往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当时就感觉胸口被踹了疼，其用手捂着胸口，其按照封状状的要求打电话借钱，但没有借到，封状状就生气，用脚踢其屁股一脚。之后在场的茅某乙愿意为其担保，封状状就没有再打其。 第二天，龚薛、姚某来找其，让其跟他们走，吴陈也在车上。他们开车带其到了恒兴。老狐狸问其有没有说过他说姚某在外面偷人，其说没有说过，姚某用手抓着其，其就往后退，龚薛打了其几巴掌，唐某也打了其几巴掌，封状状也要打其，被朱某甲拦下来，其往西边跑，吴陈从西边跑过来，用脚踢了其一脚，把其踢倒在地，后脑勺着地的。黄利勇拉着其上了车，朱某甲也上车的，其就离开了。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陈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份一天下午，其和龚薛在三余镇恒兴村永明家打牌，姚某来找龚某，说龚某在外面说她偷人，这个事是她听费某说的。其就开车带着龚薛、姚某找来费某对质。回来后，过了约10分钟，其下车去看看情况，正好碰见费某，其当时觉得费某这个人喜欢胡说八道，就用脚踢了费某左小腿一脚，接着用右手拉着费某右侧肩膀，费某仰面躺在地上，接着他马上站起来。 前一天晚上，其和龚薛、封状状、费某、茅某乙在三余镇富民街翰林府邸小区对面的一间门面房里，封状状催费某还钱，费某打电话没有借到钱，封状状就朝费某上半身踢了一脚，费某被踢后往后直退，撞在屋子东南角的立式空调上，看样子费某被踢得很痛，他双手捂着左胸口往下一点位置，在空调边上难受了好一会，后来茅某乙同意做担保后，其和龚薛带着费某去吃烧烤的。 （2）同案行为人封状状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下旬的某一天，当晚其和龚薛、吴陈、茅某乙在三余镇恒兴村永明家打牌，因为费某前一天打牌欠了其1000元，此外，还欠龚薛1000元。晚上近11点，其、龚薛、茅某乙带着费某到了其朋友李某店里，费某是坐着龚薛和吴陈的车来的。龚薛先向费某要钱，费某说没钱，吴陈踢了费某一脚，又打了他一拳，费某没太大反应。其向费某要钱，费某不给钱，说话难听，其用脚踢了费某的左侧胸口。费某被踹后，退撞到东边墙上，然后坐在地上，用手捂着胸口在地上坐了一分钟左右。后来，费某打了几个电话都没借到钱，其很来火，用右脚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费某的胸口受伤骨折，是其踢了一脚造成的。 （3）同案行为人龚薛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20日晚上，其和封状状在永明家打牌，吴陈和茅某乙也在。封状状让费某还钱，费某说没钱，封状状让费某打完牌跟他一起走。打完牌，封状状、费某、茅某乙三个人坐一辆车，其和吴陈开车跟在后面，到了三余镇翰林府邸对面一个门面房里面，费某打电话借不到钱，封状状很生气，用右脚踹了费某胸部一脚，费某被踹后后退几步，抵到门面房东南角立式空调上，费某弯着腰，表情很痛苦。 2017年10月21日下午1点钟左右，姚某来永明家找老狐狸龚某，姚某质问龚某为什么要说她在外面偷男人。龚某予以否认，姚某说是费某说的，龚某让费某来对质。其就开着吴陈的轿车带着姚某和吴陈一起去三余镇接费某来对质。其质问费某一开始是怎么说的，费某不说话，其就上去用右手打了他两巴掌。后来姚某和费某揪扯在一起，其就过去用左手打了费某三四下巴掌，被费某躲掉，其又接着打了两三下巴掌，都打在费某脸上。 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费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五）2017年11月10日15时左右，封状状在三余镇恒兴村十组赵某家打牌时，因翻牌一事与陈某等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吴陈也参与殴打了陈某。 1．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和陈某等人在赵某家打牌，过程中封状状和陈某因为翻牌的事情吵了起来，封状状先动手打了陈某头部一拳，陈某还手的。之后，和封状状一起的另外两个外地人也帮封状状一起打陈某，他们拿凳子砸在陈某头上，大家就上前阻止，赵某叫他们到外面去吵。后来，陈某就到车上拿了两把黑色砍刀，封状状和另外两个人在地上捡了镰刀，双方拿着刀互相挥舞，陈某在封状状左侧手臂上砍了一刀，封状状羽绒服被砍坏了。后来，双方手里的刀都被其他人给抢了下来。封状状就打电话给别人，来了一个外地人，但是没有吵，再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现场。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邻居永平带了五、六个人到其家里借地方打牌。他们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听到屋里吵了起来，其过去看到封状状正在和陈某吵架，封状状打了陈某一拳，陈某想还手，没有打到。之后，封状状和另外一个外地小伙子各拿了一张板凳朝陈某身上砸，其就过去拦的，并让他们去外面吵。后来，陈某到车上拿了两把砍柴刀，封状状捡起其进屋时扔在地上的镰刀，两个人准备打架，陈某把封状状的左侧肩膀上砍出一条轻微的血痕。后来，陈某的刀被他亲戚抢了下来，其把封状状的镰刀也抢了下来。最后，大家都被带去了派出所。 （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其和陈某到一户人家打牌，期间，陈某和封状状不知道为了什么吵了起来，突然封状状用拳头打了陈某头部，陈某也还手的。然后，旁边又有两个小伙子一起打陈某，他们还拿起板凳要打陈某，封状状拿板凳砸到了陈某的头部左侧，其他人就上去劝架。陈某看情况不对，就到车里拿出两把砍柴刀，对着那几个人舞来舞去，一边舞一边说“你来，来我就砍你。”封状状和另外一个人各自从地上捡了一把镰刀，也对着陈某舞来舞去，旁边还有人举着板凳跟过来。后来，大家一起劝架，双方就把刀收起来了。最后，其看到封状状左臂衣服被划坏了，人没有受伤，陈某头部被板凳敲了一下，没有流血。 （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1点钟左右，其和封状状、陈某、龚薛等人到赵某家中打牌，期间，封状状因为翻牌的事情和陈某吵了起来，然后封状状先动手打了陈某头部，之后两个人就揪扭在一起，封状状拿板凳朝陈某头上砸了一下。大家一看不对劲，真打起来了，就赶紧把两人分开，赵某就叫他们出去吵。后来，陈某从车里拿出两把砍柴刀准备砍封状状，封状状从门口捡了一把镰刀，两人拿着刀互相挥舞，赵某就把封状状手里的镰刀抢了下来。之后，陈某拿刀往封状状手臂上砍，封状状的羽绒服被砍破了，手臂上有条轻微的血痕，然后陈某的亲戚把他的刀也夺了下来。后来，封状状打电话给苑海超，苑海超一个人开车过来的，但是没有和陈某发生冲突。再后来，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 其记得吴陈在屋里也朝陈某身上打了一拳，朝他肚子上踢了一脚，吴陈也是为封状状出气的，后来陈某拿刀出来，小坤拿凳子自卫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其和封状状到北兴桥一户人家打牌。陈某和封状状在打牌的时候因为翻牌的事情吵了起来，后来打了起来，封状状拿了板凳砸陈某，龚薛也动手的。陈某去自己车上拿了两把刀出来，其拿板凳自卫的。最后封状状的羽绒服被陈某砍坏了。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2点多钟，其到恒兴一户人家赌牌，其坐在方桌西边，北边坐着封状状。当时，封状状发完四家的牌以后，就去牌堆里翻牌，其感觉他像是在挑牌一样，于是其就把他面前的牌翻开，他质问其算什么东西，来翻他的牌，其就说看得起他，才翻他的牌。之后，他就绕过来揪住其衣领，其掐住他的脖子，他打了其一拳，其也回他一拳，两人互相打了几拳。这时和封状状一起的龚薛以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山东人也对其拳打脚踢，然后他们拿板凳要砸其，封状状拿板凳在其右后脑勺上砸了一下。后来主家的人说要打出去打，他们就停手了。其乘机跑到车里拿了两把砍柴刀，封状状从地上捡了一把镰刀，另外几个人手里拿着板凳，其拿刀对着他们来回挥舞，吓唬他们，过程中其砍到封状状左肩膀的衣服上，把他的衣服砍坏了，他胳膊上有一条血痕。后来，封状状手里的镰刀被人抢了下来，其舅舅也将其手里的刀抢了下来。然后，封状状打电话叫人，来了两部车，其舅舅看情况不对就报警了。派出所来人后，这些人就走了，其和封状状被带去派出所的。吴陈也动手打其的。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陈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其和龚薛在北兴桥一户人家看别人打牌，封状状和陈某因为翻牌的事发生冲突，两个人打起来，陈某到自己车后座上拿了两把砍刀，在我们面前挥舞吓我们，山东人小坤拿凳子防身的。其没有参与。 （2）同案行为人封状状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下午2点多钟，其到恒兴村一户人家打牌，当时陈某坐在西侧。有一把其发完牌，在等大家翻牌时，顺便在牌堆里翻翻看看，没有要换牌的意思，这时陈某突然将其手牌翻开一张，其就质问他为什么翻自己的牌，他说看得起其才翻的，然后其就跟他对骂起来。其气不过，用手推他，抓住他的衣领，他用手掐其脖子，其就打了他一拳，他也回其一拳，就这样两人互相打了几拳。跟其一起过来的龚薛、吴陈就上来帮其，他们抓住了陈某。其挣脱开，拿起一条板凳，对着陈某头上砸了下去。这时候，周围的人就说要打出去打，陈某就出去到车里拿了两把砍柴刀，对着其一方比划，嘴里说着“我砍死你们。”其就从地上捡起一把镰刀，对着陈某。龚薛他们几个人从屋里拿了板凳在手上，陈某挥舞着砍刀向其冲过来，对着其脖子左侧砍，其用左侧肩膀挡，衣服被他砍坏了，肩膀上有点轻微伤。其当时想不能用镰刀，会出人命的，于是就把镰刀扔了，拿起凳子挡的。后来，双方被旁边的人拉开，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将其和陈某带到所里，把这个事情调解掉了，双方相互不追究责任。 （3）同案行为人龚薛的供述，证明有一次在北兴桥人家家里打牌的时候，陈某和封状状两个人因为翻牌的事情吵起来，两个人打起来，还拿刀吓对方，陈某把封状状的羽绒服划坏了。其没有殴打陈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陈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吴陈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陈提出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中没有殴打被害人陈某的辩解意见，经查，该节事实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龚某、陆某、邵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行为人封状状的供述相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2.关于辩护人卢定军提出被告人吴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陈系被传唤到案，之后虽然陆续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归案缺乏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可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3.关于辩护人卢定军提出被告人吴陈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陈系于2019年5月18日检举揭发龚薛、封状状等人于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在夜排档砸车打人的事实，但封状状于2018年3月9日、龚薛于2018年3月21日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也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侦查，故吴陈的该行为不构成立功。 综上，被告人吴陈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带有恶势力性质的犯罪团伙。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吴陈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作用相对较小。吴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刑事拘留的8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审 判 员  邰 瑢 人民陪审员  成红鸾 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