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1民初6268号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长沙金鹰影视文化城金鹰大厦。法定代表人：龚政文，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法定代表人：黄思芬。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能，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暾，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下文简称湖南广电）与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亦非云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亦非云公司于2020年7月23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20）湘0121民初6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亦非云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琴、何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能、王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广电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通过“电视宝伴侣”苹果手机客户端提供电视作品《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的网络同步播放服务；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共计8万元。原告当庭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亦非云公司答辩要点：1.被告已取得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广星空公司）就湖南卫视直播频道的同步卫视台直播的合法授权，被告与国广星空公司就此开展合作运营，并不构成侵权；2.即便电视宝伴侣的运营行为构成侵权，也未对原告权益造成实质损害，同时被告亦未从中获利。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巅峰之夜》系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的电视节目，该节目直播关注度、市场占有率、播放量、关注度均较高。2012年10月24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作出《情况说明》申明：“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简称“湖南卫视”，隶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在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署名为“湖南卫视版权所有”播出的所有自有版权电视节目的版权，自始至终归属于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广播电视台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9年6月7日作出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12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25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湖南广播电视台的取证人员使用本处办公电脑和iPhone等相关设备进行了如下操作：……返回iPhone主界面，点击进入“AppStore”，通过搜索栏搜索“电视宝伴侣”，查看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亦非云（上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点击进入“电视宝伴侣”应用，登录相应账号，查看应用相关信息，界面显示开发者为“亦非云互联网技术有限公司”，返回“推荐”界面，点击“湖南卫视”，进入相关界面，界面正在播放“巅峰之夜”，将相关信息界面截屏保存。取证人员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全程摄像，生成的视频文件被制作光盘作为公证书附件。经比对，上述“电视宝伴侣”播放的《巅峰之夜》视频与原告《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视频一致。另查明，亦非云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登记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科技、互联网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等。国广星空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被告亦非云公司与国广星空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国广星空视频科技（北京）有限公司）“CIBN手机电视”直播频道中可以免费集成乙方（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亦纷享”产品SDK,并利用乙方提供的“亦纷享”服务平台与H5分享技术、“亦播客”产品与“滚博”技术等，实现甲方“CIBN手机电视”直播频道内容短视频的快速截取与分享，以使“CIBN手机电视”提供定位回放指定时间点内容的方法同时，实现短视频内容“接着看”功能。最终，实现基于分享内容特有标签化管理的短视频“滚播”呈现，并以“播客”为主开展个性化短视频社交。乙方负责在甲方“CIBN手机电视”平台上建设“滚播内容、短视频内容”运营专区，并可实现通过“亦播客”APP展示更多的相关短视频等。甲方授权乙方拥有本协议《附件一》300路直播频道内容的多渠道运营权，乙方拥有项目运营的短视频内容所有权。具体运营授权300路直播频道详见本协议附件一《合作直播频道清单列表》。《合作直播频道清单列表》中载明：“序号：18；频道名称：湖南卫视；频道属性：直播”。上述事实，有涉案作品光盘、《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情况说明》、公证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关于权利的归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涉案作品为电视节目，根据湖南广播电视台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音像制品，该电视节目片尾声明为“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享有涉案《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的著作权，并有权起诉。二、关于被告侵权行为的认定，经比对，亦非云公司在其开发的“电视宝伴侣”应用中直播的《巅峰之夜》视频内容与湖南广播电视台主张权利的《巅峰之夜》第20190524期节目内容相同。亦非云公司辩称涉案电视节目取得了国广星空公司的合法授权，其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亦非云公司提交的其与国广星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双方虽就合作范围进行了约定，但从约定内容来看并不包括涉案手机客户端“电视宝伴侣”，且湖南广播电视台当庭否认国广星空公司取得了涉案节目的许可使用授权，亦非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授权。故本院认定亦非云公司未经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湖南广播电视台作品在其开发经营的“电视宝伴侣”手机客户端提供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构成对湖南广播电视台著作权的侵害，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亦非云公司申请追加国广星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本案被诉侵权事实能够查清，且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况下，不予准许。三、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查明被告因侵权的具体获利，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节目的知名度及制播时间；2.侵权行为的性质、涉案“电视宝伴侣”手机客户端的使用群体及影响力，其对原告对涉案节目的运营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3.原告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和代理律师出庭的事实。据此，本院酌情确定本案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赔偿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5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原告湖南广播电视台负担100元，被告亦非云互联网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登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