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480号原告：江雯，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静，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熙，上海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XXX号XXX幢XXX室XXX区F0750。执行事务合伙人：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禹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武佩利)。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上海显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雯与被告程静、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惠然合伙企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雯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勇、李畅、被告程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熙、被告惠然合伙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返还江雯股权转让款10,064,000元；2.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支付江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06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30日，共201,280元)；3.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向江雯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承担。2020年4月3日，江雯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返还江雯股权转让款6,298,827元；2.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支付江雯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以6,298,8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共同向江雯支付律师费200,000元；4.确认江雯同程静、惠然合伙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7日解除，如不能确认该日解除则要求确认合同于2020年4月3日江雯当庭通知时解除；5.本案诉讼费由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3日，江雯同程静、惠然合伙企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惠然合伙企业将持有的青海恒信融锂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融公司)1%的股权暂定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江雯，如协议第1.2条在2019年6月30日前没有实现(其中前三条为必须实现的关键条件)，江雯有权要求惠然合伙企业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并支付相应资金成本；惠然合伙企业系转让程静的相应在恒信融公司持有的1%的股权，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前没有完成协议1.2条相应工作，江雯有权要求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成本，相关法律责任由程静个人承担最终责任；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江雯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30日前，根据协议1.2条的完成情况【与西安善美锂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资同等条件】双方清算最终价款；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协议金额最高不超过两倍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江雯于2018年9月13日依约向惠然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但截至2019年6月30日，协议1.2条约定的6项内容均未实现。据此，江雯多次要求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依照协议1.1条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并支付相应资金成本。2019年9月27日，江雯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不再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程静仅于2019年9月30日向江雯支付500万元。江雯认为，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经催告仍未按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遂提起诉讼。江雯诉请主张的年利率24%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是基于双方曾口头约定10%的资金成本以及协议6.1条约定的违约赔偿协议最高金额不超过两倍的经济损失，江雯遂在此基础上主动下调损失标准为年利率24%。起诉后，程静于2019年11月4日又向江雯支付了400万元。江雯于2020年4月3日当庭主张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构成根本违约，并增加诉请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程静辩称，其认为双方本来没有争议。江雯选择退股是合同权利，程静尊重江雯的权利，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由于本案项目目前投资价值不明，江雯转而不要股权而要高额利息，并执意提起本案诉讼。具体而言，第一，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解除的协议，江雯主张的六项未完成条件实际已大半达成，诉争项目是一个风险投资项目，投资人都要自担风险，资金成本不应转嫁他人；第二，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江雯2019年9月底才提出退股，并要求资金成本，律师函对资金成本的数额又不明确，江雯代理人庭审时提到每年10%利息的口头约定并不存在，程静接函后于同月30日就打款给江雯500万元，之后又筹款在11月4日给江雯打款400万元，直到2019年12月5日收到本案诉状时知道江雯按每年24%主张利息，所以程静才暂停支付后续300万元，程静在利息计算方式尚未明确时已及时返还75%本金，不存在根本违约，程静愿意将剩余300万元本金交法院司法提存；第三，1,200万元转让款是暂定价，实际价格是1,800万元，程静只收了三分之二的预付款，由于转让本金和利息都是待定的，程静不应当承担利息；第四，江雯在庭审时才提出解除合同，利息应从该时起算；第五，江雯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程静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第六，江雯主张的高额利息毫无依据，其主张的赔偿金过高。惠然合伙企业辩称，其同意程静的答辩意见。第一，惠然合伙企业认为未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仅300万元；第二，本案合同是附条件法律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附解除条件，条件成就合同失效，江雯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款项，但不能认为解除条件是合同义务以及惠然合伙企业违约；第三，惠然合伙企业应当从江雯发出正式书面通知开始退还股权转让款，本案江雯发出书面通知是在2019年9月27日，惠然合伙企业收到时间是9月30日，按律师函记载是五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所以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还款时间没有违约；第四，江雯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回报才提起本案诉讼，但双方并没有对资金成本进行约定，江雯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没有依据，正常的资金成本利息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第五，江雯在9月27日的律师函中只字未提解除合同，当时不发生解除合同的后果；第六，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履行合同的态度非常积极，不存在任何迟延返还的情形，毕竟大额款项筹集不易，短期内分期付款也属正常，而且程静也表示300万元可以提存，故江雯主张惠然合伙企业存在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七，程静已支付的900万元应当优先清偿本金，本案不是借贷，不能套用先还息再还本的规定；第八，江雯是资深专业投资人，本案属于风险投资，投资项目如若成功溢价极高，江雯作为专业投资者既然通过股权投资欲获取高额投资回报，又约定退股条件，还想通过起诉获得年24%的高额利息，不公平、不合理；第九，本案不应当适用协议6.1条的2倍赔偿约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惠然合伙企业为恒信融公司股东。2018年9月13日,江雯同惠然合伙企业、程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惠然合伙企业为恒信融公司股东，合法持有恒信融公司17.25%股权；第1.1条，惠然合伙企业同意将其持有的恒信融公司1%股权暂定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江雯,如协议第1.2条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实现(其中前三条为必须实现的关键条件)，江雯有权要求惠然合伙企业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并支付相应资金成本;第1.2条，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相关工作，具体如下，(1)使恒信融公司取得国土资源部门核发位于青海省大柴旦行委西台吉乃尔湖东北深层卤水钾矿的《矿产资源勘探许可证》，探矿权面积不小于约394平方公里，(2)恒信融公司取得上述《矿产资源勘探许可证》后，恒信融公司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对探矿权区域内的卤水进行取样并出具可以证明该矿产资源区域具有可开采价值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确认的资源总储量不低于200万吨氯化锂当量，品位不低于中信国安公司西台吉乃尔湖卤水资源原卤锂资源品位，并使用其所取得的矿源卤水作为原料通过二期项目技术中试，中试结果应满足吸附环节锂离子吸附收率不应低于85%(注：锂离子吸附收率=1-吸附后卤水中锂离子浓度/吸附前卤水中锂离子浓度)，(3)恒信融公司完成碳酸锂项目的技改工程，技改工作完成后，恒信融公司的碳酸锂生产设施稳定运行60日，60日内碳酸锂产量合计达到2500吨……(6)恒信融公司完成碳酸锂项目的环保验收并取得排污许可证或取得环保部门出具的不需要办理排污许可证的证明文件；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江雯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惠然合伙企业；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江雯支付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6月30日前，根据第1.2条的完成情况【与西安善美锂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增资同等条件】双方清算最终价款；惠然合伙企业系转让惠然合伙企业合伙人程静的相应在恒信融公司持有的1%股权，如果在2019年6月30日前没有完成第1.2条相应工作，江雯有权要求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在三个工作日内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成本，相关法律责任由程静个人承担最终责任；惠然合伙企业承诺协助江雯在2019年6月30日前办理相关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在有关手续办理完毕前，惠然合伙企业不得对标的股权进行任何处置或为他人提供担保抵押；江雯承诺积极办理有关的股权转让过户手续；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或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协议金额最高不超过两倍的经济损失；遵守合同的一方在追究违约一方违约责任的前提下，仍可要求继续履行本合同或终止合同的履行；等等。2018年9月13日，江雯向惠然合伙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的工作未全部完成。2019年9月27日，江雯委托律师发《律师函》给惠然合伙企业并函请惠然合伙企业向程静转交《律师函》，《律师函》记载：截至2019年6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的相关工作均未完成，江雯据此已多次要求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项并支付相应资金成本，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均未依约履行；请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于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江雯返还股权转让款项1,200万元并支付相应资金成本；等等。惠然合伙企业于2019年9月28日收到函件。2019年9月30日，程静向江雯支付500万元。2019年10月29日，江雯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2019年11月4日，程静向江雯支付400万元。2019年12月3日，惠然合伙企业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当月9日，程静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当月24日，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共同发《通知函》给江雯，称：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于2019年12月5日收到本案起诉材料；程静受惠然合伙企业委托已分两次退还江雯股权转让本金合计900万元；鉴于江雯要求支付相应资金成本，且资金成本如何计算未在合同约定，程静支付的900万元系双方业已明确并无争议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部分，不可能是首先支付双方约定不明且分歧甚大的资金占用费(利息)；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完全不同意江雯起诉主张的年利率24%利息的诉请；因不同意江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高利率利息，在法院作出明确判决前，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原本已准备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本金300万元暂时中止支付，待本案有权审理的法院确定后，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将遵照法院的安排将上述款项进行提存；等等。江雯于次日收到该函。2020年4月3日，江雯于庭审时增加诉请，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因各方当事人对于程静要求提存的300万元款项的付款用途未达成一致，程静遂表示暂不向本院缴纳该款提存。另，2019年10月9日，江雯为诉争款项起草律师函、提起本案诉讼等服务事项，同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并于次日支付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20万元律师服务费。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23日开具给江雯金额2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为证外，另有《股权转让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律师函》《通知函》、EMS快递面单及其查询页面、银行收款凭证、《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或与本案事实无关，或缺乏证据印证真实性，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遵守。现《股权转让协议》第1.2条约定的工作未全部完成，江雯有权要求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返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及相应资金成本。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主张合同未约定资金成本的计算方式，应视为无资金成本。本院认为，诉争合同明确约定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应向江雯支付资金成本，该支付义务当然成立，至于资金成本的计算方式可参考借贷利率予以补充。本案争议焦点有：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资金成本应如何计算？起算时间如何确定？2.程静分两次支付的500万元和400万元应优先清偿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优先清偿相应资金成本？3.江雯诉请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是否应予赔付？4.江雯诉请主张的年利率24%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是否应予调整？5.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是否存在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并导致根本违约的事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资金成本应如何计算？起算时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对资金成本的计算方式并无约定，本案也缺乏当事人在合同外达成过此类约定的证据，故应参考借贷利率予以补充。因江雯未提供其融资成本的证据，本院对于江雯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资金成本的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股权转让款金额较大、江雯融资成本应该不低，本院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应规定，确定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成本。至于资金成本的起算时间，分析诉争合同的约定，应从江雯给付资金之日起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程静分两次支付的500万元和400万元应优先清偿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优先清偿相应资金成本？诉争股权转让款和资金成本在程静付款时均属到期债务，诉争合同对到期债务的清偿顺序并未约定，虽然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均主张程静所付款项系清偿股权转让款本金，但江雯显然没有就此同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上述款项的清偿顺序为：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资金成本；3.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江雯诉请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属于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是否应予赔付？本院认为，诉争合同并未约定由债务人承担律师费，且江雯支付律师费的必要性不足，尚不构成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该律师费本应不予支持。但本院注意到，诉争合同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不超过合同金额两倍的经济损失，而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未按合同以及江雯《律师函》确定时间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上述约定赔偿损失。鉴于诉争律师费虽必要性不足，但合理性具备且无恶意扩大损失之嫌，又已实际支付，故应作为上述约定范围内的损失和实现债权的一般费用处理。本院据此确定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应赔偿江雯律师费损失20万元，并在江雯实际支出后按第一清偿顺序清偿。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江雯诉请主张的年利率24%资金占用成本损失是否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资金占用成本应按年利率6%计算，故年利率24%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过高，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调低为年利率6%的1.3倍标准，即按年利率7.8%计算该损失的赔偿标准。该损失应从江雯《律师函》催告的付款截止日(2019年10月2日)后起算。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是否存在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并导致根本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经江雯《律师函》催告仍未及时付清股权转让款以及能合理预判出的资金占用成本，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江雯据此解除合同的后果。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关于资金筹集不易、因双方对资金占用成本存在重大分歧等原因中止付款的抗辩事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江雯在本案庭审前未作出明确解约通知，故应以庭审通知时间作为诉争合同的解除日期。但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江雯据此提出诉请1至3的违约责任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江雯大部分诉请可予支持。程静和惠然合伙企业的其他抗辩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本院分段计算如下：1)2019年9月30日，程静支付江雯500万元，该笔付款先清偿截至该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755,506.85元，再清偿4,244,493.15元股权转让款，尚余7,755,506.85元股权转让款未付并继续计算资金占用成本；2)2019年11月4日，程静支付江雯400万元，该笔付款先清偿江雯2019年10月10日支出的20万元律师服务费损失，再清偿江雯《律师函》催告的付款截止日(2019年10月2日)按年利率6%产生的资金占用成本2,549.76和之后截至2019年11月4日按年利率7.8%计算的资金占用成本损失54,692.26元，最后清偿3,742,757.98元股权转让款，尚余4,012,748.87元股权转让款未付并继续按年利率7.8%计付资金占用成本损失。由上，本院确定惠然合伙企业和程静尚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4,012,748.87元，并应继续偿付相应资金占用成本损失。鉴于江雯诉请的律师费本院已确定从程静已付款中清偿，故本案不再重复支持该部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雯股权转让款4,012,748.8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江雯资金占用成本损失(以4,012,748.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标准，自2019年11月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三、本判决第二项优先于本判决第一项清偿；四、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程静和江雯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4月3日解除；五、江雯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62,372元，由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惠然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程静共同负担43,982元，由江雯负担18,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嘉骏人民陪审员  杨 璨人民陪审员  施秋萍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隽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