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民初8530号原告：河南羚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羚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县将军路**。法定代表人：熊伟。委托代理人：李进，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亮，公司职员被告：朝邻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朝邻集团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十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夏冬子。被告：汉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汉德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创业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凯。被告：中国健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健康产业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梁雨。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丹平原、井昕，北京市正见永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羚锐公司与被告朝邻集团公司、汉德公司、健康产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朝邻集团公司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1239444万元（计算到2020年8月10日），被告健康产业公司承担补充责任；2、判令被告汉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余款400万元及资金占有费602222.22元（计算到2020年8月10日），被告健康产业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7日原告与河南君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融公司）、被告汉德公司签订《关于国家生命健康产业创新（信阳）示范区之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君融公司和被告汉德公司三方共同出资设立朝邻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8000万元，首期实缴10800万元，汉德公司持股11%，君融公司持股40%，原告公司持股49%，三方按持股比例现金缴纳首期资本金。2019年1月8日朝邻股份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原告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实缴了5000万元的首期资本金，而君融公司和汉德公司一直未实缴。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君融公司、汉德公司、朝邻股份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朝邻股份公司由股份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将其持有的49%股权转让给汉德公司，由朝邻股份公司代汉德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00万元，余款400万元待原告将其49%股权转让给汉德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之日起3日内由汉德公司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且原告提供相关适格发票后三个工作日内由朝邻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按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0%以使用期限计算）”。2019年6月3日即完成股权转让和市场主体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公司法》第九条的规定，朝邻股份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义务由朝邻集团公司承继。汉德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余下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朝邻集团公司也未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汉德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赔偿原告损失。汉德公司的股东被告健康产业公司从汉德公司2015年11月5日设立至今一直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健康产业公司应对汉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一、羚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只是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起诉状形式要求，尚不具备法院正式立案的条件，更不能代表其起诉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责令羚锐公司首先补正民事起诉状，然后再履行立案、送达等程序。二、《解除合同协议书》因为违反多项强制性法规而无效，应当驳回羚锐公司的全部诉请，主要理由如下：1、违反了公司法多项强制性规定。1）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股份公司股东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份的规定。2）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羚锐公司虚构债权债务，利用关联交易交转出出资，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将出资抽回，协议书应当无效。3）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股东不得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解除合同协议书》3.3条约定由朝邻公司代付羚锐公司的出资，实际就是羚锐抽回出资，3.4条约定朝邻公司承担资金占有使用费，朝邻公司使用股东的出资天经地义，不存在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羚锐公司利用实际控制朝邻公司各种银行印鉴的便利，直接从朝邻公司扣划了4600万元，严重损害了朝邻公司的合法权益。4）违反了公司法规定的减资程序。2、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多项无效情形。本案表面是解除合同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实际是让朝邻公司承担股权转让款和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是羚锐公司抽回出资的行为，损害了朝邻公司的利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羚锐公司抽回出资的非法目的，违反了公司法禁止抽逃出资的强制性规定和股份公司成立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份的禁止性规定。3、符合民法总则的多项无效行为情形。1）符合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无效情形。解除合作协议书各方串通，让朝邻公司返回出资和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从而抽逃出资，损害朝邻公司合法权益。2）符合虚假表示的无效情形。解除合作协议书表面是解除合同和股权转让，实际是羚锐抽回出资，所以，表面的解除合同和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抽回出资行为更无效。三、针对羚锐公司第一项诉请，朝邻公司没有支付资金使用费义务，中国健康也没有补充赔偿责任。除了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而不必履行之外，朝邻公司使用羚锐公司缴纳的5000万元出资，公司使用股东缴纳的出资天经地义，不存在任何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义务，也没有任何法定义务支付使用费，不必支付。而且，即使解除合同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3.4条约定，在羚锐公司提供适格发票三个工作日后，朝邻公司才有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义务，羚锐公司至今提供没有任何发票，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朝邻公司不必支付。中国健康对朝邻公司出资时间是2066年，没有到出资期限，也不符合加速出资的情形，不应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针对羚锐公司第二项诉请，因为解除合同协议书无效，汉德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资金使用费义务，中国健康也没有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7日原告与君融公司、被告汉德公司三方签订一份《关于国家生命健康产业创新（信阳）示范区之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出资设立朝邻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8000万元，首期实缴10800万元，汉德公司持股11%，君融公司持股40%，原告公司持股49%，三方按持股比例缴纳首期资本金。2019年1月8日朝邻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工商注册登记，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向朝邻股份公司实缴资本金5000万元，朝邻股份公司出具了收据。君融公司和汉德公司一直未实缴出资，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君融公司、汉德公司签订一份《商谈纪要》，同日该三家股东公司及其子公司朝邻股份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解除投资合作协议；朝邻股份公司由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的49%股权及君融公司的40%股权均转让给汉德公司，由朝邻股份公司代汉德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00万元，余款400万元待原告将其股权转让给汉德公司，并完成工商登记之日起3日内由汉德公司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且原告提供相关适格发票后三个工作日由朝邻股份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按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化收益率10%以使用期限计算）。因君融公司系汉德公司的子公司，双方未在解除协议中约定转让费。次日，朝邻股份公司按解除协议的约定，向原告转款4600万元。2019年6月3日，朝邻股份公司完成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朝邻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汉德公司。被告健康产业公司系汉德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1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其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供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证据，以对抗辩原告称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意见，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认定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本院认为，一、被告关于民事起诉状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起诉状形式要件的意见，因民事起诉状中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印章，可视为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之后原告补交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熊伟的签章，故提起本案诉讼确系原告公司的真实意思，无需驳回起诉再行另诉；二、2019年5月22日各方签订的《商谈纪要》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各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见，即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变更公司名称和类型、转让股权、变更投资人等，该协议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各方股东的利益，无证据证实系股东的虚假表示，也无证据证实各方股东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债权人）利益；朝邻股份公司的利益，实质上是全体股东的利益，故也未侵害朝邻股份公司的利益。被告关于原告违背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股份的规定的意见，因各股东已一致决定将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类型以全体股东的决议为准，登记与否仅涉能否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公司的真实类型，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公司已经完成由股份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登记，故被告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原告违反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意见，因原告系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退出股东身份的前提下依照协议收回投资，此时原告已不具备股东身份，故被告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变更后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变，仍为108000万元，并未减资，被告关于原告违反减资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汉德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于2019年6月6日前支付余款400万元，逾期未付，应当按照当时的贷款基准利率4.75%支付利息损失。被告健康产业公司作为汉德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汉德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朝邻集团公司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的请求，因原告出资是其法定义务，该项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羚锐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款400万元，并自2019年6月7日起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朝邻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汉德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636元，由原告羚锐公司负担7451元，被告汉德公司负担18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艳兰书记员张红丽当事人自动履行判决义务的，直接支付给对方。若逾期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申请执行。当事人上诉的，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账号：46×××16。上诉状及上诉费交纳凭证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