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5022号原告：徐长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达。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被告：陈丐法。被告：杨力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忠。被告：温州雅骏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兰碧。第三人：潘旭聪。第三人：金联明。原告徐长胜诉被告陈丐法、杨力广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诉讼中，被告杨力广于2019年12月15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驳回被告杨力广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杨力广提出上诉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民事裁定书。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5日恢复审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及被告杨力广的申请，追加温州雅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为被告，追加潘旭聪、金联明为第三人。于2020年9月24日、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达、陆军，被告杨力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立忠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潘旭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陈丐法、被告雅骏公司、第三人金联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订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2、判令被告陈丐法返还13,800,000元及自原告支付合同款项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3、判令被告杨力广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雅骏公司、第三人潘旭聪、金联明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了垫资框架协议，为化解第三人潘旭聪实际控制的被告雅骏公司的担保链，双方约定若原告能收购被告雅骏公司在浙江信达公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信达公司)的资产包，则原告作为垫资方可以以该资产包的作价入股取得被告雅骏公司60%的股份。同日，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订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收购资金打入被告陈丐法账户后，委托被告陈丐法将被告雅骏公司的资产包从浙江信达公司转移给原告，最终过户登记至原告个人名下，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2月1日止。同时被告陈丐法承诺其将和被告杨力广共同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原告表示同意。2017年9月25日，原告通过徐长伍银行账户向被告陈丐法两次转账共计1,800,000元，被告陈丐法于次日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杨力广账户。2017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陈丐法两次转账共计6,000,000元，同日被告陈丐法将上述款项转给浙江信达公司，并备注：杨力广华驰公司债权转让款。2017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陈丐法两次转账共计6,000,000元，同日被告陈丐法将上述款项转给浙江信达公司，并备注：杨力广华驰公司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被告杨力广据此取得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标的后拒绝配合过户手续并自行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补充陈述，第三人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且据原告了解，被告雅骏公司除土地使用权外的其他资产均已变卖，原告有理由相信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分享。被告雅骏公司和第三人潘旭聪是最终受益人，故要求上述被告及第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陈丐法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的《垫资框架协议》约定，若第三人潘旭聪能够收购雅骏公司在浙江信达公司的资产包，则原告作为垫资方另行协商作价入股雅骏公司60%的股份。原告将资金汇入被告账户，由其出具借据给原告(含徐长伍)，第三人潘旭聪出具借据给被告陈丐法，月息按1%计算，原告口头承诺作价参股金额放弃计息。被告陈丐法收到原告汇入的垫资款后按照第三人潘旭聪的指示，将款项汇给被告杨力广及浙江信达公司。资产包收购后，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垫资参股补充纪要》，约定原告垫资款中的12,600,000元作为投资款入股，且免计息，另1,200,000元作为第三人潘旭聪的借款，并计息至2017年11月13日止(此纪要已将三者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变为二者债权债务关系即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且商定股权变更登记和项目前期事宜。但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就股权变更登记无法取得一致意见，被告杨力广未取得原告和被告陈丐法的同意，擅自将资产包转移给第三人金联明，致对雅骏公司的股权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已开展的项目前期工作(土地平整)也于2018年7月15日停止。被告陈丐法作为中间人，为了督促垫资参股协议的履行，经多方多次协商，原告口头同意雅骏公司60%股份的法人股东意大利集团雅骏服饰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的原股东将其持有的100%的股权，于2019年5月21日变更登记至被告陈丐法侄子名下代持，并在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结案通知书后对意大利集团雅骏服饰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因新冠肺炎疫情封村延误了时间，疫情解封后，即与原告协商股权过户、雅骏公司40%股份的法人股东卡里法特游乐有限公司股权的收购及1,200,000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事宜，草拟了相关协议，但未签字成约。综上，原告本意是在垫资支持第三人潘旭聪化解担保链风险的前提下投资参股，而第三人潘旭聪及被告杨力广在取得资产包后，未及时办理投资入股变更手续，造成原告利益无法得到保障。因此，被告陈丐法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垫资参股补充纪要》时，被告陈丐法仅有督促之责，除非《垫资参股补充纪要》解除或无法履行而恢复债权关系。原告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与事实不符，有取前弃后之嫌，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杨力广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被告杨力广与原告间不存在委托等法律关系，和其他被告、第三人之间有利益分享是原告的一面之词，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第二、原告收购雅骏公司资产包不符合事实，从竞拍合同来看，资产包包括雅骏公司的部分，被告陈丐法没有权利为被告杨力广作出承诺；第三、被告杨力广是以自己的名义竞拍永嘉县华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驰公司)的资产包，代表的是第三人潘旭聪内部的股东。另，委托合同是虚假的，根据相关证据，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第三人潘旭聪之间的纠纷实际是土地开发纠纷及民间借贷纠纷。第三人潘旭聪述称，没有与其他当事人串通，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述的意向性开发实际已进入开发阶段，因在土地开发过程中各方意见不合才停止开发。被告雅骏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第三人金联明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告为证明其主某的事实，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1、《垫资框架协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协议，确定由原告收购本案委托合同项下标的物，该协议目的是开发雅骏公司名下公租房项目，第三人潘旭聪无权代表雅骏公司签订，该协议仅是意向协议；2、《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陈丐法收购合同项下标的物，明确了金额为13,800,000元；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欲收购的标的物中的抵押物，确认《垫资框架协议》与本案委托合同所指向的标的物为同一资产包；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银行交易受理回单复印件，证明原告按约将13,800,000元转入被告陈丐法账户，其中1,800,000元是由原告弟弟徐长伍转入被告陈丐法账户的；5、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复印件，证明被告杨力广收到原告提供的钱款后将资产包收购至其名下；6、解除合同通知书复印件及快递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通知被告陈丐法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被告陈丐法已签收的事实；7、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达与被告陈丐法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陈丐法、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原告通过被告陈丐法与第三人潘旭聪联系，被告杨力广没有根据原告的委托进行汇款，而是根据被告陈丐法与第三人潘旭聪的指令操作；8、华驰公司与被告雅骏公司工商信息资料打印件，证明两家公司是关联企业，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9、(2016)浙0324执138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资产包实际持有人即第三人金联明免除其他人的连带责任，侵害了原告的权益。经质证，被告杨力广对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垫资是为第三人潘旭聪回购雅骏公司的股份，垫资协议本质上是借款；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为本次诉讼与被告陈丐法串通签订合同，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下半年，故申请对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存在原告去竞拍资产包的事实，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中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情况说明，认为无论是否是原件，都应当由证人到庭作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虽与手机核对一致，但真实性无法确认，反向证明了被告陈丐法与被告杨力广无关系；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质证，第三人潘旭聪对证据1、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杨力广；对证据2，认为签订的时间与实际不符，因为当时不可能知道具体金额；对证据3无异议，原件在被告陈丐法处；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予以认可，是第三人潘旭聪要求将钱转给浙江信达公司，账号是第三人潘旭聪提供的，被告陈丐法转给被告杨力广1,000,000元的定金，是被告陈丐法要求购买另外40%的股份，合同签了；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无异议，但是解封就是为了开发土地，这是原告与被告陈丐法要求的。被告杨力广为反驳原告的主某，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0、《垫资框架协议》、《投资合股协议书》、《垫资参股补充纪要》、《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土地使用权证(以上均为复印件)，证明(1)原告垫资，系为第三人潘旭聪购回雅骏公司债权资产包，且出资入股60%参与该资产包项下雅骏公司所属24.82亩土地上公共租赁住房的开发建设；(2)根据框架协议规定，回购资产包及雅骏公司资产的手续由公司原股东负责，原告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费用。原告无法办理投资入股，应由雅骏公司、第三人潘旭聪等原股东负责向原告归还全额本息；(3)根据纪要约定，自2017年11月13日起，原告投资入股款调整为12,600,000元，1,200,000元为计息借款；(4)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第三人潘旭聪签署投资合股协议，并以雅骏公司正式履行公司所属土地上公共租赁住房项目的设计、开发建设；(5)原告因垫资及后续履行发生争议，应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或出资纠纷及民间借贷纠纷向被告陈丐法、案外人主某。原告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诉，要求被告杨力广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1、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5)温永商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与浙江信达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年10月12日，被告杨力广与浙江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0324执138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年4月26日被告杨力广与第三人金联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和金联明妻子郑某某转账竞拍资金给被告杨力广的银行对账单、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证明(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依据民事调解书取得对华驰公司的债权资产包，其中包括雅骏公司所属24.82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浙江信达公司依法取得上述资产包；(3)被告杨力广通过债权拍卖，为第三人潘旭聪亲戚朋友竞买取得上述资产包；竞买资金14,200,000元，均由第三人潘旭聪亲戚朋友等出资合股人负责筹措和支付，与被告杨力广无关；(4)2018年4月12日，被告杨力广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雅骏公司所属24.82亩土地使用权的查封；(5)2018年4月26日被告杨力广根据第三人潘旭聪的要求，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上述资产包零对价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系潘旭聪连襟)持有；(6)出资合股人(包括原告、被告陈丐法与第三人潘旭聪亲戚)以雅骏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正式启动公共租赁住房的开发建设；12、陈丐法利息结算表、借条复印件一组，证明本案属于借贷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0中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中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形式合法性予以确认，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之一)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无法确认；对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之二)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裁定内容不予认可；对执行裁定书(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6)浙0324执1381号之三)形式上真实性予以确认，内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转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其中的借条金额已超过13,800,000元，借条上的金额包括其他项目的钱，借条实际是对委托事项的担保。第三人潘旭聪对证据10、11、12均无异议。第三人潘旭聪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3、《垫资参股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陈丐法之间无委托关系，只是投资关系，其中12,600,000元是投资雅骏公司的项目，1,200,000元是第三人潘旭聪的个人借款；14、微信群聊名称为“桥下公租房建设工程”的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已实际进入雅骏公司的管理，并且入股公司股份及土地开发，群主为被告陈丐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3予以认可；对证据14，认为仅在“安装空调”问题时有过记录，并不能代表原告变更了自己的主某，原告的本意一直是收购资产包，并未参与经营决策和处分权益。被告杨力广对证据13、14均予以认可。第三人金联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5、《股权转让协议》及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5中的协议未经原告认可，这是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利益交换，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杨力广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潘旭聪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陈丐法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雅骏公司、第三人金联明未到庭答辩并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陈丐法、雅骏公司、第三人金联明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被告杨力广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5、8、9无异议、第三人潘旭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5、7、8、9无异议，本院对1、4、5、8、9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将根据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进行综合评判；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无原件，但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其他材料，可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为被告雅骏公司，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陈丐法在诉讼中确认已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已经当庭核对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杨力广提供的证据10中的《垫资框架协议》、《投资合股协议书》、《垫资参股补充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11中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等由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转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仅是对委托事项的担保。第三人潘旭聪对证据10、11、12、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杨力广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垫资框架协议》、《投资合股协议书》、《垫资参股补充纪要》、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借条予以采信，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确认书》、转账单，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进行综合评判。第三人潘旭聪提供的证据13、14，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人金联明提供的证据15中《债权转让协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执行裁定书予以采信。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7月28日，因雅骏公司无偿还银行贷款的能力，资产被抵押，并将予以拍卖处置，为化解担保链，原告徐长胜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垫资框架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垫资支持通过浙江信达公司收购公司资产包，并入股开发建设经营公租房项目。条款内容为：一、垫资方(原告)拟以60%参与入股开发建设经营公租房项目。二、垫资方以资产包的60%比例垫资约人民币捌佰肆拾万元整，雅骏公司原股东自筹资产包的40%比例垫资约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完成信达资产公司资产包回购。资金以信达资产公司要求同步到位。具体以竞购价为准。入股前垫资方垫付的资金以月化收益率1%计息由雅骏公司原股东支付收益金，期限暂定6个月。资产包回购手续和其它费用由雅骏公司原股东负责，垫资方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费用。如6个月内无法顺利办理入股，则雅骏公司原股东须在期满后1个月内负责归还垫资方的全部本息。三、垫资方借款的优先偿还权，资产包回购后，垫资方入股手续前雅骏公司原股东同意以持有的24.82亩工业所有权作为给垫资方的质押，不得转让他人或擅自抵押贷款。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分别在垫资方、被告垫资方一栏签名，第三人潘旭聪在其签名处捺印。之后，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订了《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合同条款约定：一、委托收购的标的物：本合同项下资产为信达资产公司的雅骏公司资产包(详情见附录)。二、金额及支付方式：1、甲方(原告)应在2018年2月1日之前，将购买资产所需的人民币1380万元整(大写：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打入乙方(被告陈丐法)指定的银行账户。三、资产收购的方式和期限：1、甲方在约定时间内将收购标的资产资金打入乙方账户后，由乙方在位于温州的雅骏公司资产包从信达公司转移给徐长胜，最终过户登记于甲方个人名下。2、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收购合同项下资产的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2月1日。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或其指定主体获得标的资产所有权之日止。四、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应在约定期限中足额支付乙方合同价款，以让乙方收购合同所涉资产；2、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资产转移过户等手续。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妥善处理委托事务，尽至审慎负责义务；2、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处理委托事务，报告委托事务处理情况，为甲方保守商业秘密。3、乙方不得采取胁迫、欺诈、贿赂和恶意串通等手段，促成交易；4、乙方在约定期间内未能达成委托合同之目的，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将其作为等价债权行使相应权利。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或其他义务，而使守约方遭受损失，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予以赔偿。合同还对管辖权进行了约定。原告在委托人一栏签名，被告陈丐法在受托人一栏签名，签署日期注明为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21日，第三人潘旭聪与被告陈丐法微信联系将被告杨力广的银行账号告知被告陈丐法，2017年10月16日，第三人潘旭聪通过微信告知被告陈丐法浙江信达公司的银行账号，并要求被告在转账时将用途注明为“杨力广华驰公司债权转让款”，另还要写份书面说明给信达。2017年9月25日，案外人徐长伍分两次向被告陈丐法转账共计1,800,000元，2017年9月26日，被告陈丐法将上述款项转入被告杨力广账户；2017年10月16日，原告分两次转账给被告陈丐法共计6,000,000元，被告陈丐法收款当日将上述款项转入浙江信达公司账户，注明“杨力广华驰债权转让款”，次日，原告又分两次转账给被告陈丐法共计6,000,000元，当日，被告将5,802,900元转入浙江信达公司账户，注明“杨力广华驰债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案外人郑某某于2017年9月27日、9月29日共转账给被告杨力广900,000元。2017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第三人潘旭聪签订《投资合股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共同开发雅骏公司的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其中原告、第三人潘旭聪各占公司股份的40%，被告陈丐法占20%。2017年11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垫资参股补充纪要》，纪要内容：根据垫资协议，徐长胜为潘旭聪购回雅骏公司资产包垫资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整，其中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计息至11月13日止，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计息至11月13日止，另壹仟万元整直接算投资不计息。按参股协议60%计股金壹仟贰佰陆拾万元整今日起算投资，另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从今日起计息。如垫资人用钱，提前壹周通知，潘旭聪需及时归还本息。另约定在本月底前转让手续办理到位。原告徐长胜、第三人潘旭聪在纪要上分别签名。2018年5月2日，被告雅骏公司与案外人浙江城市空间建筑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就被告雅骏公司公租房建设工程设计签订合同。被告陈丐法作为雅骏公司的代理人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并加盖雅骏公司印章。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嘉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向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嘉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2,38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2、原告对华驰公司所有的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小京岙工业区的房产，以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8,978,0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3、原告对雅骏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西湾山茶厂的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款项在22,332,700元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同时还要求其他抵押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永嘉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温永商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案外人华驰公司偿还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借款本金22,380,000元及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被告雅骏公司及第三人潘旭聪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5年11月20日，建设银行永嘉支行与浙江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建设银行永嘉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浙江信达公司。至2017年7月31日，华驰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为21,930,500元，未偿利息为3,844,800元，本息合计25,775,300元。2016年7月6日，永嘉法院受理了浙江信达公司的执行申请，并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2016年12月2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9月29日，浙江信达公司对华驰公司资产包(含雅骏公司资产)进行拍卖，被告杨力广竞拍成功，2017年10月12日，浙江信达公司与被告杨力广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浙江信达公司将华驰资产包转让给被告杨力广，转让价为14,200,000元，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18年4月12日，永嘉法院根据被告杨力广的申请解除了对被告雅骏公司土地的查封。2018年4月26日被告杨力广与第三人金联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杨力广将其竞拍所得的华驰公司资产包全部以零对价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同日，被告杨力广向华驰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华驰公司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第三人潘旭聪出具了《确认书》，内容为：根据出资合股人协商：潘旭聪同意杨力广将取得的华驰雅骏等公司债权资产包无偿转给金联明，由金联明持有。2018年5月15日，永嘉法院裁定变更金联明为申请执行人。2020年1月3日，永嘉法院作出(2016)浙0324执1381号《结案通知书》，通知各被执行人，因申请人金联明放弃被执行人雅骏公司的抵押责任，放弃其他人的连带保证责任，该案已执行完毕。2019年11月4日，原告向被告陈丐法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提出，因被告陈丐法与杨力广未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通知被告陈丐法解除《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同时提出，被告杨力广利用合同款项收购资产包后，擅自转移给第三人，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被告陈丐法与杨力广有恶意串通之嫌，要求在接到通知书后三日内返还13,800,000元及自2018年2月1日至今的利息。若拒不偿还，将追究被告陈丐法、杨力广的连带责任。被告陈丐法确认收到原告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又查明，被告陈丐法于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6日向案外人徐长伍出具金额为1,800,000元、10,000,000元的借条两份，借款均为雅骏公司资产包垫资，还款日期及利息按原垫资协议执行。2017年11月9日，被告陈丐法向原告出具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中明确利息按月息壹分计算。原告庭审中表示上述借条中的部分款项系委托合同履行的担保，并非真实的借贷关系。诉讼中，第三人潘旭聪称，因原告有投资雅骏公司公租房项目的意向，经被告陈丐法的介绍，其与原告在原告弟弟徐长伍上海市闵行区的公司办公室签署了《垫资框架协议》。其与被告杨力广系朋友关系。被告杨力广通过竞拍取得华驰公司的资产包后未支付拍卖款，第三人潘旭聪即与被告陈丐法商量将原告所转款项直接汇入浙江信达公司。后被告杨力广认为该资产包无利可赚，即将资产包转到第三人金联明名下。原告在诉讼中陈述，被告陈丐法原是金融办主任，对资产包的处置事宜比较熟悉，且雅骏公司资产包的信息也是被告陈丐法告知的，如收购资产包也需要金融办的支持配合，故原告委托被告陈丐法处理收购资产包事宜，双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是2017年7月28日签订，因《垫资框架协议》中约定原告以资产包60%入股开发公租房项目，即8,400,000元，且也需要帮助第三人潘旭聪一方垫资5,600,000元，《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出资金额是通过被告陈丐法了解到的资产包的大概金额，所以确定了原告的出资额为1,3800,000元。被告陈丐法收到原告全部资金后，未以原告名义收购资产包，被告陈丐法及其他被告或第三人未归还原告上述款项，也未支付利息。诉讼中，被告陈丐法陈述，《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是在2017年7月29日签订。原告寄送的解除合同书其已收到。被告杨力广陈述该合同应该是2019年下半年签订，目的是为本次诉讼。根据被告杨力广的申请，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12月1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C-297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限于检材的条件以及本中心的技术支持，无法判断检材《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的具体形成时间。被告杨力广支付鉴定费44,290元。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对于涉案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杨力广认为，原告与被告陈丐法并不存在委托关系，该协议是于2019年下半年签订，本次诉讼应属于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涉案《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由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署，作为合同当事人，原告与被告陈丐法在签署时间上的陈述无实质差别，被告杨力广所述该合同实际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下半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能说明其所述内容的来源，鉴定意见书未能证实其主某，因此，本院对被告杨力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杨力广对《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准许。退一步而言，即使该合同是事后补签，也不影响合同当事人对其民事行为的确认。原告与被告陈丐法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将13,800,000元转入被告陈丐法账户，被告陈丐法应按合同约定将雅骏公司资产包从浙江信达公司转移给原告，最终过户登记于原告或指定主体名下，但被告陈丐法未能完成委托事项，至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陈丐法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解除的日期，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向被告陈丐法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确认收到该文件，故本院以被告陈丐法收到解除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为《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的解除日期。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的《垫资参股补充纪要》，原告认为第三人潘旭聪并非雅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公司股份的出让作出承诺，因此，该纪要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垫资参股补充纪要》是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协商后达成的合意，原告的目的是其所投入的13,800,000元得到确认，并明确该投入资金性质，以及转让手续的办理。第三人潘旭聪系雅骏公司的总经理，其与雅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因此，其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应确认有效。但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之间签订的协议，仅为其二人的意思表示，没有被告陈丐法的确认，其效力不及于被告陈丐法。从内容来看，纪要前提为原告购回雅骏公司的资产包，在原告完成对雅骏公司的资产包购回的情况下，该纪要进行了后续约定，但截止目前，条件仍未成就，故该纪要实际未履行。因被告杨力广已将资产包转让至第三人金联明名下，单凭被告陈丐法的个人意志无法完成委托合同列明的事项，因此，被告陈丐法仍未完成委托事项。因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陈丐法应退还原告13,800,000元。原告与被告陈丐法签订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未明确违约金额或赔偿的计算方法，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1日，故被告陈丐法应于2018年2月1日前将被告雅骏公司的资产包转移至原告名下，但被告陈丐法未完成委托事项，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杨力广、被告雅骏公司、第三人潘旭聪、金联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主某被告杨力广在答辩意见中承认是受第三人潘旭聪委托代为持有资产包，但后续知道实际出资人为原告的情况下，仍将资产包零对价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因此被告陈丐法与被告杨力广存在过错和串通是显而易见的；被告杨力广及第三人金联明均提到受第三人潘旭聪的指令完成收购、转让、处分资产包的一系列行为，且也知道第三人潘旭聪并无资金能力，实际出资人是原告，未取得原告同意就免除被告雅骏公司土地上的抵押责任和第三人潘旭聪的连带保证责任，恶意损害原告利益的行为明显，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四条、九百八十七条、九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金联明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资产包转移的最终结果是被告雅骏公司和第三人潘旭聪成为受益人，根据《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被告雅骏公司和第三人潘旭聪作为恶意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陈丐法参与了原告与第三人潘旭聪签订《垫资框架协议》的整个过程，被告陈丐法也知道原告投资的目的，因此，被告陈丐法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报告合同履行情况，被告陈丐法受第三人潘旭聪的指令向被告杨力广及浙江信达公司进行转账，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上述指令系知晓或默认；第三人潘旭聪也明知原告投资的目的，其指使被告陈丐法进行转账，在被告杨力广竞拍取得资产包后，未将原告应得股份转入原告名下，而指令被告杨力广将资产包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致使被告陈丐法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可见，被告陈丐法与第三人潘旭聪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使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第三人潘旭聪应承担连带责任。从第三人潘旭聪与被告杨力广、第三人金联明的身份关系，以及资产包的竞拍、转让过程分析，第一、被告杨力广与第三人潘旭聪系朋友关系，第三人潘旭聪与金联明系姻亲关系。第二、被告杨力广在庭审中承认竞拍资产包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被告陈丐法，其关于拍卖华驰公司资产包以及转让资产包的陈述与第三人潘旭聪的陈述存在不吻合之处。第三，被告杨力广将资产包无偿转让给第三人金联明。第四、第三人金联明在永嘉法院放弃抵押权。第五、被告杨力广对于竞拍保证金支付情况的陈述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对1,800,000元的性质和用途庭后也未向本院予以阐明。从高度盖然性来看，原告的主某合理可信，本院对原告主某第三人潘旭聪、被告杨力广、第三人金联明相互串通，与受托人陈丐法恶意损害委托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陈丐法实际转出收购资产包的金额为13,602,900元，故被告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金联明应在13,602,900元范围内对被告陈丐法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雅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烦人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雅骏公司和第三人潘旭聪属于恶意得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七条规定：得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第九百八十八条规定：得利人已经将取得的利益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相应范围内承担返还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恶意得利人因无法律根据取得利益或转让第三人，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返还并赔偿损失或由第三人承担有限返还责任。本案中，目前整个资产包由第三人金联明持有，雅骏公司仅持有第三人金联明所持有的资产包之外的部分资产，因此，得利人并非雅骏公司，而是第三人金联明。故原告要求被告雅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长胜与被告陈丐法签订的《资产收购委托代理合同》于2019年11月5日解除；二、被告陈丐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长胜13,800,000元；三、被告陈丐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长胜利息损失(以1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告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第三人金联明对被告陈丐法的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在13,602,900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徐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7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749元，由原告徐长胜负担7,149元、被告陈丐法、被告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第三人金联明负担109,600元，被告陈丐法、被告杨力广、第三人潘旭聪、第三人金联明应负之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鉴定费44,290元由被告杨力广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青审 判 员  周欢林人民陪审员  顾雪虎法官 助理  李满园书 记 员  陈雪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四条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九百二十四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