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10809号原告：徐巧玲，女，197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欢，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琳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安祥，董事长。被告：王安祥，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巧玲与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杰玛公司)、王安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两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因两被告实际经营地、实际居住地不明，本院依法向两被告公告送达。本案于2020年11月16日、12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欢、商琳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巧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杰玛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息人民币1,392万元(截至2020年4月30日，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杰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杰玛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万元；4.判令被告杰玛公司赔偿交通费损失520元；5.判令被告杰玛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损失11,216.42元；6.判令被告王安祥对被告杰玛公司上述第1至5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6日，被告杰玛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至2019年5月15日，借款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0%，原告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5月18日向被告杰玛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480万元、520万元。上述借款期满后，被告无力归还借款，原告与两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9年5月15日被告杰玛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本息1200万元，被告杰玛公司应于2019年11月30日前还款本息156万元，12月31日还款本息204万元，2020年2月29日还款本息318万元，3月31日还款本息324万元，4月30日还款本息44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442万元。如果被告杰玛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交付，原告有权要求两被告一次性归还剩余所有款项，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杰玛公司承担，被告王安祥对被告杰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两被告仅于2020年1月7日还款5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按约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王安祥辩称，原告起诉状中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杰玛公司与原告之间1,000万元起因并非借款，系投资款，后来双方进行协商将投资款转为商业代理费用，故才出现还款协议书。被告不认同原告所称的本案是借款关系，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份、收据1份、POS签购单12份，证明2017年5月16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被告方转账480万元(收款人：北京椿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王安祥个人账户打款520万元，2017年5月18日，被告杰玛公司出具1,000万元收据，证明原告履行了本金出借义务。2.《还款协议书》1份，证明2019年10月21日，原告与两被告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5月15日，被告杰玛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并约定还款事项，被告王安祥对被告杰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法律服务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各1份、交通费凭证2份、保全保险费付款凭证1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1份、保险担保书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10万元、交通费520元、保全保险费11,216.42元。4.2017年5月16日《债权转股权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1,000万元借款，借期2年，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年化利率10%。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款项性质不是借款，是投资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还款协议是根据债权转股权协议而转为的还款协议，故该款项是投资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同意承担原告所主张的相关费用，并认为其中原告投保保全保险不是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实现本债权的唯一方式；交通费发票时间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前。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所涉款项是投资款。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确认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有关联的相关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5月16日，被告杰玛公司为被增资方/债务人(甲方)、原告徐巧玲为增资方/债权人(乙方)、被告王安祥为债权担保人(丙方)签订《债权转股权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1.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RMB壹仟万元)的借款，甲方同意依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接受该笔借款……。6.本协议借款的年化利率为10%。第二条期限：双方确认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第三条乙方的选择权：1.乙方可选择要求甲方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还款……。3.乙方也可选择与其他增资方一起以经各方确认的基金公司的名义，来共同增资认购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第四条三方陈述与保证：……6.丙方承诺，在乙方选择要求甲方于借款日到期一次性还款，甲方无法偿还时，由丙方担保偿还借款及利息。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5月18日按协议指定的账户转账480万元、520万元。2017年5月18日，被告杰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的收据。2019年10月21日，被告杰玛公司为甲方、被告王安祥为乙方、原告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其约定主要内容与原告起诉主张之事实中有关《还款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第一条还约定：2019年5月15日到2019年11月30日利息按照月2%计算合计金额为156万元。本息总计金额为1356万元。该协议第二条各分期还款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本息合计为1,442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乙方王安祥保证期限为甲方杰玛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被告方于2020年1月支付原告50万元。原告为本次诉讼，于2020年5月12日支出车旅费520元；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11,216.42元。双方争议焦点：1.1,000万元本金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2.其他相关费用，律师费、交通费、财产保险服务费，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债权转股权协议》已明确原告向被告杰玛公司所提供的款项系借款，并明确约定了相关借款利率标准。该协议第三条规定了原告对于借款到期日的选择权。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原告的选择已明确，即选择由被告方直接还款。因此，两被告抗辩原告提供的款项系投资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与被告杰玛公司所涉本案款项系借贷关系，且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杰玛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金钱债务实际履行、支付逾期利息、偿付原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责任。《还款协议书》确认截止2019年5月15日被告杰玛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200万元，本息1,200万元合计计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按《还款协议书》相关约定，原告本次诉讼的律师费、交通费应由被告杰玛公司承担。原告为本次诉讼，无论采取何种但保方式，均有担保成本支出，原告支付的财产保险服务费应确认为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原告本次诉讼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被告王安祥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对被告杰玛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2020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巧玲借款1,200万元，截止2020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192万元，合计1,392万元；二、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偿付原告徐巧玲自2020年5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巧玲律师费损失10万元；四、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巧玲交通费损失520元；五、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巧玲财产保险服务费损失11,216.42元；六、被告王安祥对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五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安祥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99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桂臣人民陪审员  姜耀明人民陪审员  何国珍二〇二一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涂 哺书 记 员  涂 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