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33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曹某，男，196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曹朝雄，男，199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系原告人曹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顾灵强，石家庄市赵县宏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郭晓飞，男，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7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9日被赵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兴海，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启航，河北周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县人民检察院以赵检一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17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疫情防控不可抗力，不能提审被告人开庭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1年2月25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峰、程培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诉讼代理人顾灵强、曹朝雄，被告人郭晓飞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罗兴海、王启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在口西侧，被告人郭晓飞与杨某吵架，被害人曹某在饭店喝酒期间听到公路上吵架，到现场后与杨某、郭晓飞发生口角，郭晓飞殴打曹某，并将曹某拽倒在公路上，致使曹某昏迷躺在公路上不能行动，郭晓飞、杨某又朝曹某身上踹了几脚，没有对曹某采取任何抢救、保护措施便开车离开现场。后曹某在公路上被一农用三轮车辗轧。经鉴定曹某颅脑损失中的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昏迷、右半身瘫属重伤二级；多发肋骨骨折（右3-5）（左2-7）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股骨干骨折属轻伤二级；眼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郭晓飞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7年11月25日20时左右，我回家途中在口西侧，遇见一男一女吵架，我出于好心上前劝解，不料被告人对我大打出手，把我打昏迷后丢在公路上，因此还遭受了三轮车的辗轧。事发后，我住赵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367719元，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为444240元。 被告人郭晓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我不认罪。曹某对杨某动手动脚，我们离开的时候他没有昏迷，他还骂我们了，我们走的时候地上没有血迹。曹某的伤情不是我造成的，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罗兴海、王启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伤情和郭晓飞行为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追究郭晓飞的刑事责任。不能排除被害人的伤情是三轮车辗轧造成，应当根据疑罪有利被告原则，推定郭晓飞的拽倒行为和被害人的受伤无因果关系，郭晓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曹某的伤情不是郭晓飞造成的，郭晓飞不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在米处，被告人郭晓飞与杨某吵架，被害人曹某在饭店喝酒期间听到公路上吵架，到现场后与杨某、郭晓飞发生口角，郭晓飞殴打曹某并将曹某拽倒在公路上，致使曹某昏迷躺在公路上不能行动。郭晓飞、杨某又朝曹某身上踹了几脚，郭晓飞抓住曹某上身令其坐起，后又将其放倒在公路上，既没有对曹某采取任何抢救、保护措施，也没有拨打120和110，便开车驶离现场。后曹某昏迷在公路上被过往的机动车辗轧。经鉴定，曹某颅脑损伤中的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昏迷、右半身瘫属重伤二级；多发肋骨骨折（右3-5）（左2-7）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股骨干骨折属轻伤二级；眼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8日对曹某被伤害案立案侦查。2020年6月17日，被告人郭晓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什么时候的事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和唐家寨村的鹏鹏（不知道姓什么）在我村曹伟波瓦厂干活，散工的时候我俩商量好到我村村北赵范公路南侧，口靠东的一个饺子馆喝酒，我就回家骑了辆自行车到了这家饭店。我俩在一块喝白酒，我大概喝了有三两左右白酒，这时是晚上几点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听到外面公路上有人吵架，我就想去劝劝，我就一个人往外面走，我看到一对三十岁左右的男女在公路上吵架，我就想过去劝架。我走过去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我就记得他俩都打我了。那个男的抓住我头发把我搡倒在公路上，我的头撞到公路上了，我就晕倒了，醒来后就在医院了。他们没有使用工具，就是用手打的。 2.被告人郭晓飞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冬天一天晚上，我和李天（现在的对象）到宁晋县找二宁去了，我们一起吃饭，喝了点酒。后二宁开车送我和李天去李天家，后走到口时，被杨某开一辆长安牌轿车别停。杨某下车与李天因为我吵起来了，还厮打起来。我过去拉架，杨某就跟我吵起来了。我们四人在原地闹腾了一会，过来一辆商务车，车上人看热闹，我与车上人发生口角，吵了两句，商务车上人被劝走了。后来，二宁和李天先后走了，就剩我和杨某在原地吵闹。我俩吵闹时，有一个男的从东南方向跑过来，他一边跑一边骂。跑到我们跟前，杨某就说关你嘛事，你骂什么呢？杨某推搡了男的，男的就往杨某跟前靠，我就拽男的上身把他放倒在地，男的仰躺在地上，脑袋朝西，脚朝东。他躺在地上还骂我们，我和杨某就开车往西走了。 我抓住对方的上身把他拽倒在地。我们没有使用工具，就是手脚，我先用巴掌扇的对方的脸一两下，后来我使劲拽他，对方摔倒在地。对方躺着不动，我把对方拉起来，抓着他上身让他坐在公路上，他还骂我，我就推搡他说你再骂一遍试试，我撒手后对方就躺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打算踹他一脚，杨某拉我一下没踹到。 我们走时，我没见他动，只听见他骂我们。我们走的时候没有把他拉到路边或者打120、110，我们当时正在气头上，不想管他。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发生的。我们走时没看见他身上有明显外伤，没有流血，他一开始来时身上好像就有土。 3.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因为我打电话联系不上郭晓飞，我就在晚上8点左右，驾驶我的银白色长安悦翔Ｖ3轿车（车牌冀Ａ×××××）从赵县县城沿赵范公路往郭晓飞老家（赵县范庄镇北李家疃村）走，开车到半路时我看到郭晓飞开车（白色东南ＤＸ3，车牌号冀Ａ×××××）从东往西走，我就掉头追他，追到时，我把他别停了，我看到郭晓飞的车上拉着一个女的，我就特别生气（我正跟郭晓飞搞对象），我就开始跟郭晓飞和那个女的吵架。吵了一段时间后，那个女的就走了，我还跟郭晓飞吵架，这时从公路东边走过来一个40多岁喝醉酒的男子，他一边走一边骂我们，走到我们跟前还骂我们，我们也骂他，我就推了他一下，说他多管闲事，他也就推我，郭晓飞就一把把他搡倒在公路，郭晓飞就用脚踹他，我也朝他背部踹了一脚，这个男的在地上躺着不动了，我俩就各自开一辆车往西走了。 没看见外伤，就是躺着不动了。我们没有拨打110或120。当时这个男子被打倒后东西躺着，头朝西，在公路上偏北一点。 郭晓飞又拽起他，抓着他的头发让他起来，但那个男的说什么我没听清，郭晓飞就又把他扔在公路上了，然后我们就走了。没有看见外伤，就是躺着不动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是2017年冬天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从公司下班后坐单位的班车回家，晚上8点半左右，班车途经口时，我看见道口西侧停着两辆车，两辆车的头朝着西北方向，前边车挡着后边的车，当时在后边那辆车的后边有一名男子正抱着一名女子往公路北侧的位置走。我坐的车经过这两辆车的时候，我把车玻璃摇下来看了看他们，这名男子冲着我就骂我，我看见他骂我，就让车停在这两辆车的前边，然后我就下车来到骂我的这个男子跟前骂了他两句，这时我看清了骂我的男子是赵县北李家疃村的郭晓飞。 5.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我村村北的赵范公路上经营了一家美味佳水饺馆。2017年11月25日晚上七点多钟，我村曹某和一个男的来我饭店喝酒。到了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我到院里拿菜时，听见饭店北侧的公路上有人喊叫，像是吵架。我在厨房里正切菜时，曹某来到厨房里，当时我正在看手机的直播视频，这时是晚上8点37分。曹某就对我说：“别看视频了”。然后他就从厨房出来。我怕曹某喝酒了出事，就从饭店里出来找他。我开的饭店就在口东侧，我向着公路上望了望，没发现曹某。我觉得挺奇怪，又从饭店里出来往西看，在口西侧的公路上，一辆机动三轮车从东向西行驶，我突然听见“咣当”一声，这辆三轮车也没停就向西接着行驶。 当时，公路上的光线不好，光知道是一辆机动三轮车，别的特征我确实没看清。 我就往西走，接着，一个男子站在公路上喊了一声：“哎，哎。”我到跟前后，看见这个男子是在公路北侧开洗车门市的，在他西侧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从衣着上看，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个男的。开洗车门市的男子开始打电话。120救护车走了后，我看见那个男子躺着的地上有很多血。后来，我听现场的人说，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曹某。 6.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1月25日晚上8点来钟，我和曹某从干活的瓦场散工出来后到的赵范公路南侧一个饺子馆喝酒，这个饺子馆在口靠东的位置。我和曹某在饭店吃喝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分了一瓶泥坑白酒，曹某喝了有四几两白酒。我对曹某说喝不少了，吃点饭回去吧。曹某喝劲挺大，不听我的，又要了一瓶泥坑白酒，我俩各倒了有半杯白酒还没喝，曹某就出去了。于是我就给嫁到曹柏舍村的我姐姐打电话，让她来劝劝曹某别喝了。我和我姐姐王某2正通着电话，我姐姐说了一句轧住人了，我就往西向我姐姐站的地方走，当时我姐姐站在口西侧的赵范公路上，我看见一辆机动三轮车向西跑了。 到跟前后，我看见一个男子头朝西脸朝下躺在公路上，他的脑袋下边流了很多血。当时我没认出这个男子就是曹某，后来又来人了，我才知道是曹某。 7.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家在村北赵范公路南侧住着，经营着一个瓦厂，2017年11月25日晚上9点多，我把我家瓦厂的活收拾完出来打算关卷帘门时，我兄弟王某1（唐家寨村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口的水饺馆那儿去一下。我说：“这么晚了，回去吧。”王某1说：“来一下吧。”正说着，我向公路上看了一眼，看见在我家东边公路北侧道上好像有一堆东西，我当时还以为是谁车上掉的东西，我就从我家往东走想看看是什么，我正向东走时就听见“咣当”一声，然后我看见一辆三轮车就减速了，这辆三轮车慢慢减速停到百盛之星幼儿园门口东侧，三轮车上的人也没下来，停了一下就向西走了。我就继续往东走，走近了我才看清在公路上躺着一个人，头朝西，脚朝东。这时我和王某1还通着电话，我说了声：“轧着人了。”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当时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有个人正站在公路上拦由东向西行驶的车辆，我看晚上过往的车辆不好拦，我就跑到路南的水饺馆门口推了一辆电动车，挡在地上的那个人东侧。然后有周围的邻居也过来了，听他们说在地上躺着的人是我村的曹某。接着120救护车就到了，往车上抬曹某的时候，我看见曹某躺着的地上有一摊血。 8.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记得是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9点左右，当时我从门市里出来，我看到一个人躺在赵范公路中间偏北的地方，我以为这个人被车撞了，就打电话报警了。一边报警我一边用手示意过往车辆绕行，防止这个人被车辆碾压，这时一辆三轮车过来了，我喊着让他绕行，但三轮车主可能没听到，直接开过去了。 9.赵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赵司鉴【2017】临鉴字第0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曹某颅脑损伤中的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昏迷、右半身瘫属重伤二级；多发肋骨骨折（右3-5）（左2-7）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左股骨干骨折属轻伤二级；眼面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10.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11月25日21时16分，处警民警发现在口西侧建龙汽车保养门市南侧的赵范公路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头部朝西，脸朝南，头部下边的地上有一处未遭破坏的血泊，疑似交通事故现场。而后通过查看现场附近的监控，发现伤者曹某于当日21时0分被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殴打。现场位于口西侧建龙汽车保养门市南侧的赵范公路上，现场北邻由西向东依次是老北京手擀面门市、建龙汽修保养门市、玛吉斯轮胎门市、曹江哲家、通往李柏舍的公路、信誉便利店超市；现场南邻由西向东依次是老北京手擀面门市、曹照立家、曹京辉家、曹国周家。中心现场的公路面上有一处形状不规则的血泊（伤者倒地头部的位置），血泊遭破坏，有车辆轮胎的痕迹，血泊北侧的地面上有多处大小不一的溅落状的血滴。血泊距离口西边有20米，距离北边公路3.2米，东侧3米内的公路上散落着啤酒瓶的碎玻璃渣。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和中心现场示意图一份，制作勘验笔录一份，拍摄现场照片9张。 11.视频光盘一张，天网工程口监控探头拍摄的2017年11月25日20时25分至2017年11月25日21时18分视频画面，证实被害人曹某被伤害过程及接处警情况。 12.辨认笔录，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晓飞。 13.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郭晓飞于2020年6月17日被抓获归案。 14.赵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主要内容：2017年11月25日21时10分许，在口西侧，行人曹某与他人发生肢体纠纷，倒在公路上，后被一农用三轮车辗轧，农用三轮车肇事逃逸，造成曹某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匿名电话报案，在赵范公路曹柏舍段口西侧，曹某被人殴打。曹某被伤害案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侦查。 16.被告人户籍信息，主要内容：郭晓飞，男，1989年3月23日生，证实被告人郭晓飞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5日21时50分到赵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31日出院，住院治疗67天，支付医疗费123215.52元。原告人治疗期间除医疗费外还产生相应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情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1000元。原告人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郭丽英陪护。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每日清单及医嘱单，主要内容：曹某于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赵县医院治疗67天。诊断或印象：（1）创伤失血性休克；（2）急性轴索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内积气；（5）蝶骨骨折；（6）双侧颞骨骨折；（7）右颧面部软组织损伤；（8）右眼睑皮裂伤；（9）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0）左侧胸腔积液；（11）左侧肩胛骨骨折；（12）左股骨干骨折。 2.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证明，证实曹某医疗费原件在河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财务科存档。 3.医疗费票据复印件，证实曹某受伤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23215.52元。 4.鉴定费票据，证实曹某伤情鉴定费为1000元。 5.户口本及郭丽英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郭丽英系被害人曹某的妻子。 本院认为，赵范公路是赵县东部辖区交通要道，曹某被伤害时案发现场在赵范公路上距离口西边20米，距离北边公路边3.2米，案发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21时，视频中显示过往车辆仍然十分密集，被告人殴打被害人倒地离开时被害人昏迷不能自主行动，被告人不但没有采取任何救助和防护措施，反而驱车离开将被害人置于发生交通事故的极度危险状态之中，最终导致被过往的机动车辗轧。作为成年人，被告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犯罪。被告人在供述中说“没有把他拉到路边或者打120、110，不想管他”之类的言词充分印证被告人“放任”的心理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晓飞对被害人的拽倒行为和被害人的受伤无因果关系，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被害人医疗费123215.52元；原告人由其妻子郭丽英一人陪护，护理期认定为120天，由于未提交护理人收入的相关证据，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2115÷365）×120＝13846元；原告人主张在受伤前具有从事运输行业资格，受伤致残后不能从事运输行业的工作，将曾经购买的搞运输的车辆转让他人（耿永强），并提供其具有从事运输行业工作资格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运输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转让证明及残疾证，但因原告人本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人曹某实际是在瓦厂干活，故对于原告人请求按交通运输业赔偿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人身体受伤情况和工作实际，误工期认定为270天，按建筑业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62763÷365）×270＝46427元；营养期按90日，每日按20元计算，营养费为90×20＝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60元计算，为67×60＝4020元；交通费根据伤情及住院实际情况酌定500元；鉴定费为原告人实际发生的费用，有票据证实，对鉴定费1000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190808.52元，被告人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7日起至2025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郭晓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0808.5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慧娟 人民陪审员  殷平社 人民陪审员  邢献敏 二〇二一年四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张雅郡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