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1860号原告肖望满，男，汉族，1971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告天下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南大道与香蜜湖路交界西北阳光高尔夫大厦21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20132H。法定代表人刘振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旻，女,汉族，1990年7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子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街道龙军花园****19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748402A。法定代表人赵振强。原告肖望满诉被告天下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支付公司）、深圳子亨科技有限公司（子亨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望满，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子亨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月初被拉进一个（华冠私募五将会师)微信群，群内开直播间里面有五位所谓老师（一鸣，青松，赵明杰，北斋，浩轩）轮流讲如何炒股，期间盘中推荐股票，大部分还不错，希望大家给喜欢的老师投票，我所在的群是青松，青松不定期赠送什么选股器、主力操盘流程、主力机构操盘机密等等，连续讲到元月底，一鸣夺冠，青松第二，然后他们两个要进行实战PK，青松和组长菲菲带领大家实操（A股+外汇金）说年前带大家赚点红包钱来感谢粉丝们对他的支持投票，还说他很早搞了个“爱心助学公益团队”，届时大家跟着他青松赚钱拿出一部分赢利加入他那“爱心助学公益团队”，我当时觉得这是非常有意义的。这时A股开始下跌了，青松就说A股现在不好赚钱先做外汇金，我们说不懂外汇金，青松说不懂也没事有他带着做，严格按他的操作指令操作就行，还推荐香港长江金业（长江亚洲控股有限公司），组长菲菲发长江金业开户客服的微信给我们，要大家开户入金；长江金业开户客服要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拍照给他，然后就QQ发个安装包给我们安装交易软件。后来我发现有问题，就去银行查流水和订单号，流水单显示我的钱以电商支付转到天下支付公司，我就致电和发邮件到天下支付公司查询，要求退回我的款项，然而天下支付公司拒绝任何查询，最后我通过深圳市人行投诉天下支付公司，深圳市人行查出天下支付公司转到子亨公司。我的资金根本就没有转到香港长江亚洲控股有限公司更没有进入国际黄金市场，而是被两被告瓜分了（我们与两被告没有任何电商交易）。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两被告返还原告5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至退回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天下支付公司辩称：一、原告所称交易及损失事实不清，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自己被拉进华冠私募五将会师群，青松推荐其在长江金业进行外汇投资，长江金业客服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并安装交易软件。然而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前述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否进行交易、交易的订单详情、投资协议等具体内容。假定原告主张的投资属实，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原告通过答辩人支付给商户的金额，但是投资行为具有一定的风险性，投资损失是正常投资风险，且原告还存在交易发生期间和纠纷发生后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商户或商户关联方的退款或赔付的极大可能性。故支付金额不能直接等同于损失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答辩人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充分证明其权益受侵害的真实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外汇投资具有较大的风险性，原告没有认真核实经营资质情况，仅凭对陌生微信群及其他不具实名的人员的信任即进行以万元为基本单位的（具体金额不明）投资。本案交易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原告却于2018年4月13日才首次联系答辩人提出交易异议。若原告认为投资事宜涉嫌犯罪，原告可以向警方报案侦查，但原告也没有报警追究。原告系列行为有悖常理，对自己的投资存在明显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负有一定责任，应自负相应的交易风险。二、答辩人依法提供资金代收付服务，不存在原告所谓“两被告瓜分”的情况，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答辩人是由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可提供支付服务的企业，被告子亨公司于2017年9月申请成为答辩人商户。答辩人按照《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六、七条的规定，对其提供的有效证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开立银行基本账户的《开户许可证》、手机号码及账户信息进行审查，并留存了相应的身份证件，履行了对客户识别的义务。被告子亨公司为大陆企业，原告所提及的香港机构非答辩人商户。而后，被告子亨公司签署《天下支付网络支付服务协议》成为答辩人的注册商户。作为支付机构，答辩人的审查范围应为完成支付服务所需的真实姓名、银行账户和正确支付验证信息，收付款人间的实际交易履行情况已经超出了支付机构的审查范围。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自主发起并完成付款，并非无验证也并非不知情地完成资金转移。答辩人接收到付款信息并未包含所谓长江金业的交易情况，其付款指令匹配到收款账户为被告子亨公司，进而完成收款及结算服务。答辩人已履行了合理的支付服务审查义务，在提供支付结算服务方面并无过错。《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支付机构接受的客户备付金不属于支付机构的自有财产。支付机构只能根据客户发起的支付指令转移备付金。禁止支付机构以任何形式挪用客户备付金"。原告通过答辩人向商户支付的款项是到答辩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客户备付金账户，属商户所有。答辩人代商户收取的款项应进入备付金账户后，再根据客户的指令指示银行进行划转。涉案资金已由商户划转，不存在任何“瓜分资金”的可能性。原告没有任何证据提出上述观点，应当承担自行举证的义务和举证不利的后果。答辩人履行与商户合同约定，并非导致原告所谓财产损失的原因，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并未实施欺诈行为导致原告损失，也未直接为长江金业提供支付接口，事先不知被告子亨公司的违规转接支付接口行为，在支付服务中尽到对商户接入和支付结算的审查义务，故答辩人并未实行侵权行为。被告子亨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形成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并不包含交易担保条款，不应当承担因交易纠纷产生的资金担保责任；被告子亨公司未经同意擅自转接接口也侵害答辩人的权益，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答辩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告称2018年1月其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些参与股票投资的人员。在该人员的推广与带领下，原告有意进行股票投资。但相关人员称股票不好赚钱，便介绍原告进行外汇金投资。并推荐其在香港长江金业开户，并入金进行相应的投资。原告在推广人员的指引下安装了相应的投资交易软件。2018年1月31日，原告通过该软件的入金通道，转入了资金5万元。庭审时原告表示，入金通道位于交易软件之中，点击入金通道，将跳转至一个支付的页面，在页面中输入转入资金的数额，然后将通过银行的网银，并配合使用银行提供的U盾进行验证并转出资金。资金转出后，原告的交易软件中会显示其入金的数额。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交易软件的截图，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开户，该平台显示为“长江金业有限公司”，在该平台上进行过买卖操作。该截图还显示原告账户中的账户余额为198.76美元，以及其他一些资金数据。原告庭审时表示，其清楚上述5万元系用于该外汇金的交易。另查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转出上述5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该笔款项的交易对手为“天下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电商支付tfb”。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称其收到了原告的该笔转账申请，但已经向被告子亨公司支付。根据被告天下支付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子亨公司与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天下支付网络支付服务协议书》，约定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向被告子亨公司提供网络支付服务。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称原告将款项支付至其账户后，该款项进入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的备付金存款账户。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再根据与被告子亨公司之间的协议，于T+1日结算至商户的支付账户，后续再按照被告子亨公司的提现指令从备付金账户划转至被告子亨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当中。再查明，后原告所投资的资金因亏损无法收回。原告于2018年4月13日向被告天下支付公司提请“争端交易情况说明”。后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向中国人民银行深圳中心支行举报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在上述在其交易中存在违法行为。该行于2018年6月13日对原告进行了答复。后原告向该行再次举报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为违规平台提供支付通道问题。2018年11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答复称：一、您提供的订单编号802201801310000031633192在天下支付公司商户管理系统中显示为商户深圳子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亨公司）的交易，对应的交易资金已由天下支付公司结算给子亨公司在天下支付公司开立的支付账户。子亨公司作为天下支付公司特约商户，涉嫌将天下支付公司网络支付接口转接至长江金业平台使用，导致您在该平台交易时可以见到并选择使用天下支付公司提供给子亨公司的支付接口。二、我行认为，天下支付公司未采取有效检查措施和技术手段对其特约商户经营内容和交易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其商户违规使用网络支付接口，将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对天下支付公司进行处理。三、网络支付服务的本质是收、付款人达成交易后，非银行支付机构根据与收款人或付款人的协议约定，办理资金转移的行为。该行为与发起资金转移的交易、赠予等民事关系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互不干涉的，后者受《民法总则》《合同法》等法律规制。您举报所涉交易已经清算完毕，天下支付公司的支付服务已经完成。您要求退还投资资金，该诉求为您与交易对象香港长江金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我行作为行政机关，无权对民事纠纷进行裁决，请您通过法院等司法途径依法解决。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原告主张其权利受到被告的侵害并主张侵权人赔偿，应当根据是否存在侵害的行为，该行为是否违法，主观上是否有无过错，是否发生损害的后果，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来认定。本案原告经他人的介绍，在网络上进行投资。从原告所提供的交易软件截图，并考虑原告庭审时的陈述，该投资行为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清楚资金入金的行为系用于投资，并承认入金后相应的款项已显示在交易账户当中，且原告亦自行进行了交易。因此，从原告对其入金的行为而言，在理解上并无任何的偏差，即其对自身的行为无任何的误解之意。根据原告的自述，入金的过程系在交易平台的入金通道里输入金额，并使用银行的网银，通过U盾，自行转出资金至交易平台。根据一般经验，利用网银并通过U盾验证转出，整个过程需要提供各种的信息，如自身的银行卡号、密码等。上述操作均系由原告自主完成，原告诉称其资金在转出后资金无法挽回，而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作为网络支付服务商、被告子亨公司作为收款人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主要考量的是两个方面：一、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一、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的起因系原告听信他人的推荐，参与相关的投资交易。而该交易过程中投资者的入金，需要通过被告天下支付公司提供的服务完成。即被告天下支付公司提供该网络支付服务是否存在过错。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对原告的回复称，被告子亨公司作为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特约商户，涉嫌违规将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网络支付接口转至长江金业平台使用。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存在未采取有效检查措施和技术手段对其特约商户经营内容和交易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其商户违规使用网络支付接口的情形。则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在为原告提供相应的网络支付服务时存在对商户的交易内容、资金用途等审核不严等情形。因此，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为被告子亨公司提供网络支付过程中存在未能依照之间的协议及法律规定审慎审查，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关于被告子亨公司，原告转出资金属自身行为，且已确认该资金用于了相关交易。在原告对其转账行为并无任何误解之下，被告子亨公司作为收款方，其收款行为本身并不存在相应的过错。原告认为子亨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目前而言，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告所称的二被告存在“勾结”之行为，更无从谈起，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在审核客户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是否必然导致原告的财产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天下支付公司在原告财产移转至无法追回的整个过程中，充当的是为原告提供通道，转出资金。一切的开端系源于原告的投资行为，原告进行资金的移转完全出自自身的意愿，随后原告的“操盘”行为亦反映了资金转移的目的与原告的意志相吻合。在转账的过程中原告需要提供自己的银行卡号、密码、U盾等个人信息并自行核对相应的支付信息才能完成资金的转移。即实施资金移转行为的系原告，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仅仅为原告提供资金的通道，没有原告自主实施上述的一系列行为，原告的资金并不会发生最后的转移。原告转移资金进行投资与其财产遭受损害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而被告天下支付公司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害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则被告天下支付公司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资金的损失实际上系原告入金之后，资金发生了“亏损”，无法追回。若该“亏损”系正常投资的结果，原告应对投资中的风险有所认知。若原告认为该投资过程中与交易平台存在纠纷，正如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的建议，原告应循民事法律途径向交易对象香港长江金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若原告认为其资金的损失存在违法甚至刑事犯罪的行为，原告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肖望满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5元、保全费55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智  枫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洵娴（代）书 记 员 赖  淑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