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81民初5526号原告：阜城县前进汽车灯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经济开发区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798437200X。法定代表人：励炳刚，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11200110652949（特别授权）。被告：邓州同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邓州市产业聚集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MA3XBXDQ8B。法定代表人：雷雨成，任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女，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阜城县前进汽车灯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城公司”）与被告邓州同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捷公司”）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丙涛，被告同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阜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模具费2000000元、产品设计费231779.07（已扣除发票税率差额3％）及利息19416.48元（利息以2231779.0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数额为19416.48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合计2371195.55元；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参与YAM46项目前组合灯总成项目开发工作,产品模具费5000000(含13%的增值税)，正式开模指令下发后15个工作日付50%即2000000元,零部件OTS样件认可合格后付40%,余款6个月付清；产品设计费400000元,工装夹具,实验开发费用475865元,设计费用节点为，开发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6%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后,被告15个工作日支付250000元,剩余150000元车型SOP后一年内产量达10000台,原告不再收取设计费，未达到10000台产能一次性付清。工装夹具,实验开发费用节点为，被告正式开模指令下发后，原告开具同等金额16%的增值税发票15个工作日付50%,零部件OTS样件认可合格后付40%,余款6个月付清,合同并对产品开发、价格条款、保密、责任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模具设计、模具开发及零部件OTS样件,并向被告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担逾期付款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捷公司辩称：一、同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50000元设计费用；二、同捷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阜城公司发出《关于YAM46项目组合前灯总成开模指令暂停函》，据阜城公司向同捷公司提交的《产品开发计划》显示，在2019年6月第一周，模具设计尚未完成，且据同捷公司2019年4月29日下达的开模指令清单中显示，首次样件的到件时间均为2019年8月30日，所以，在同捷公司向阜城公司发出暂停函时，阜城公司不可能完成模具设计、模具开发及零部件OTS样件；三、阜城公司在接到同捷公司发出的暂停函后，应向同捷公司通报当时的开发情况，但阜城公司没有；四、在2019年6月第一周，模具设计尚未完成，阜城公司在接到同捷公司发出的暂停函后，应当立即停止设计开发，以减少损失。原告阜城公司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开发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对开发产品、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二、YAM46项目前组合灯总成开模指令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下达了开模指令。三、YAM46项目部分模具原料加工情况及开模备料单照21张，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及按协议约定将零部件模具全部开发完毕的事实。四、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开具模具费发票2000000元及设计费发票231779.07元的事实。被告同捷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与YAM46项目前组合灯总成开模指令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捷公司后又向对方发出了项目暂停函；2、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阜城公司向同捷公司提交的《产品开发计划》显示，在2019年6月第一周，模具设计尚未完成，开模指令清单上显示，首次样件的到件时间均为2019年8月30日，同捷公司发出项目暂停函是在2019年6月4日。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原告连样件都没有生产出来，不可能开发完毕全部的模具；3、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票所涉款项还未到付款期限，不应该支付。被告同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开模指令、项目暂停函、250000元转账回单、原被告之间及被告与加工方之间的电子邮件信息，以证明原告所诉的损失不存在。同捷公司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告发出项目暂停函，2019年的6月份第一周，模具设计尚未完成，之后，同捷公司再没发出新的开模指令，也没给原告新的数据，原告不可能开发完毕全部模具，且同捷公司已支付原告设计费250000元，所以，原告不可能存在损失。原告阜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自被告2019年4月29日下发模具指令，到2019年6月4日下发暂停函，期间间隔30余天，原告已对模具的开发和设计已进行了相应的工作，被告下发暂停函不是被告拒绝给付费用的理由。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案情，在评理部分综合评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原告同捷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阜城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在前期协商的基础上，就阜城公司参与同捷公司YAM46前组合灯总成项目开发工作，并试制同捷公司所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事宜达成《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该协议第十一条关于开发费的约定，其中，模具费含13%增值税为共计5000000元，具体支付节点为，1、在甲方正式开模指令下发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即2000000元;2、零部件模具TO样件认可合格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1600000元;3、项目SOP后六个月无质量问题,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即400000元。产品设计费含6%增值税共计400000元，具体支付节点为，1、合同签订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62.5%，即250000元；2、设计费用剩余37.5%即150000元,如果此车型SOP后一年内产量达10000台,乙方不再向甲方收取此剩余设计费用,如一年周期产量未达10000台,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设计费用。产品试验费(包含工装夹具及认证费用)含13%增值税共计463558.15元。具体支付节点为，1、在甲方正式开模指令下发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50%，即231779.07元;2、零部件OTS样件认可合格后,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185423.26元;3、项目SOP后六个月无质量问题,且乙方将支付金额同等金额的13%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即46355.82元。在协议落款处，甲方同捷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签字盖章，乙方阜城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字盖章。协议第十九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自2019年5月1日执行。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之前，2019年4月29日，同捷公司向阜城公司下达YAM46项目前组合灯总成开模指令，要求阜城公司在收到开模指令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供产品开发计划，并要求首次样件到件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2019年5月24日，阜城公司开具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其中，两张为YAM46模具费，合计金额2000000元，一张为YAM46产品试验费（包含工装夹具及认证费用），金额为231779.07元。2019年6月4日，同捷公司向阜城公司发出《关于YAM46项目组合前灯总成开模指令暂停函》，主要内容为，“针对我司YAM46项目于2019年4月29日下发开模指令，因外观及结构调整，数据需变更，暂停贵司零部件模具设计及开发工作，等待我司正式通知再予以启动”。同日，受阜城公司委托加工模具的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向阜城公司发出YAM46项目制作周期告知，主要内容为，“YAM46项目现因产品外观及产品装配等问题已近1个月仍未明确敲定,后期产品的不确定性改动极可能影响模具现有结构的设计,故我司无法开展进一步的加工,现依然为前期结构设计阶段,加工几乎为暂停状态。现我司决定在此项目产品外观及装配等问题得到明确回复后所需加工周期为:115天,以上特告知,请知悉”。阜城公司在收到上述告知后随即于当日将该告知转发给同捷公司，并提出“YAM46项目因目前外观及结构调整,数据未最终冻结,部分调整方案待贵司回复确认,导致横具方面目前没办法继续下一步工作。模具开发周期预计为115天,现申请在所有方案确定下来之后,模具开发周期需要115天,项目整体计划往后顺延”。2019年6月17日，阜城公司向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YAM46项目暂时不要开粗加工，等我司通知后再启动，另外数据继续完善”。2019年6月19日，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向阜城公司发出YAM46项目开模事宜，主要内容为，“YAM46项目5月6日通知下料,5月13日更新数据分析通知,5月15日通知粗加工。现6月17日贵司提出项目暂停,加工待通知,中间相隔近1月,现向贵司通报项目暂停前我司加工情况如下:9付模具模料均已下齐；面罩:动模侧铣完成,水路平台完成,定模水路加工完成；底壳:动定模开粗中,滑块数控铣中；饰框:动定模开粗中,型腔镶块侧铣完成,线切割完成；饰圈2,LOGO装饰件：开粗中。以上加工均在项目暂停前完成或进行中现已暂停,另附件为统计后目前加工状态附图表格,请贵司知悉”。次日，阜城公司将上述“YAM46项目开模事宜”转发给同捷公司，并向同捷公司提出“因目前商务问题,模具、工装、检具开发处于暂停状态,附件是目前模具加工的最新进度(如再延期我司将无法满足9月20号送样),具体启动时间望贵司给予帮助”。2020年8月，原告以其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模具设计、模具开发及零部件OTS样件，并向被告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2018年11月26日，同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阜城公司设计费25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阜城公司参与同捷公司YAM46前组合灯总成项目开发工作，并试制同捷公司所开发的汽车零部件事宜，原告阜城公司与被告同捷公司在签订《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协商并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且被告在协议签订前支付了设计费250000元。上述协议及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被告向原告下达YAM46项目前组合灯总成开模指令虽然发生在双方签订《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之前，但双方均认可受该协议的约束。被告于2019年6月4日向原告发出《关于YAM46项目组合前灯总成开模指令暂停函》后，长达一年多时间，未再向原告下达重启开模指令，致使模具、工装、检具开发长期处于暂停状态，原被告所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由此给原告阜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被告同捷公司应该予以赔偿。自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暂停函之前，原告因设计加工模具、开具发票以及其他为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应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开具三张发票所支出的费用为其缴纳的税款共计256753.35元（26664.85元+115044.25元+115044.25元），该部分款项，被告应予以赔偿；至于原告因设计加工模具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据原告委托加工模具的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YAM46项目制作周期告知显示，原告在项目暂停前所加工情况为，9付模具模料均已下齐；面罩:动模侧铣完成,水路平台完成,定模水路加工完成；底壳:动定模开粗中,滑块数控铣中；饰框:动定模开粗中,型腔镶块侧铣完成,线切割完成；饰圈2,LOGO装饰件：开粗中。原告所做该部分工作所产生的实际费用，也是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但考虑到，被告向原告发出暂停函之日为2019年6月4日，而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才向加工方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提出项目暂停，原告因自己原因造成损失扩大部分，应由原告自负，故应适当减少被告对于该部分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并未在本案中向本院提交有关上述设计、加工方面的准确损失数额及依据，也未提供其他为履行合同所产生合理费用的数额及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部分实际损失本院暂不予处理，原告可与受委托加工方对上述工作量进行评估核算后，与其他合理支出费用一并另行起诉处理。至于原告诉称其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模具设计、模具开发及零部件OTS样件。对此，从原告委托的加工方台州黄岩铭威模塑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4日给原告的YAM46项目周期制作告知，以及同日原被告之间传递的电子邮件信息中可以认定，截止被告向原告发出项目暂停函之日，所涉项目“依然为前期结构设计阶段，加工几乎为暂停状态”，模具开发周期115天，需在部分调整方案得到被告回复确认后，项目整体计划往后顺延。而在2019年6月4日之后，被告一直没有再向原告下达重启开模指令，也没有向原告提供变更数据及调整方案，双方所签合同因原告违约而无法再继续履行，故原告称其按照协议履行了模具设计、模具开发及零部件OTS样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以被告已正式下达开模指令，其并向被告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为由，要求被告给付模具费2000000元、产品设计费231779.07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也明显违背公平原则，况且被告于涉案协议签订前已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50000元，故综合考量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实际损失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兼顾平衡双方利益，对于上述原告要求的两项费用，除开具发票缴纳的税款外，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但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开发商务配套协议》未就被告违约进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本案系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州同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阜城县前进汽车灯具有限公司损失256753.35元及利息（利息以256753.3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阜城县前进汽车灯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770元，由被告邓州同捷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332元，原告阜城县前进汽车灯具有限公司负担274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史林亚审判员  王 嗅审判员  高 蕾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申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