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2442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博，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驰翔，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北大冉村法定代表人：金璐，经理。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楼****法定代表人：冯涛，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男，1989年9月4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悦公司）、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博、卫驰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璐、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立即停止在“来电电影艺术酒店”（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莲池南大街3426号），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人民币（包括20000元律师费及公证费471元）；三、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发现，在被告一经营的酒店“来电电影艺术酒店”（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莲池南大街3426号）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电影《芳华》的点播服务。点播设备“威动影院播放器”和点播系统“VIDON”及其中的影视内容由被告二提供。原告独占享有上述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原告从未许可两被告以上述方式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利，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尚悦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原告起诉状列明的被告一系依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独立法律主体，依法享有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并具备独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资格。尚悦公司与本案侵权关系无任何法律关联，尚悦公司与原告之间也未形成侵权关系，故原告起诉的尚悦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其起诉。二、信息网络传播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以故意为目的，而本案尚悦公司并不存在故意，尚悦公司所被诉请的影视作品均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及的《芳华》电影作品，从尚悦公司取得的形式上来看，系购置了视频投放系统，这种系统有专门的软件制作方提供，被告只需付款即可获得。软件制作方在制作系统时就已将视频电影录入其中，尚悦公司作为经营者安装该视频系统后有充分理由相信软件制作方已获得相关网络传播的许可授权，对其本身并无任何审查义务。鉴于尚悦公司业已支付合理费用用于购买视频设备及系统软件，即对系统内自带影视品的使用是有偿使用，不是自行复制，故并不存在侵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即使认定侵权成立的话，也应在依法追加影音制作提供方作为本案被告后，裁判由提供方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原告诉请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50万元侵权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说明其损失赔偿额是如何计算而来，因此，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0万元的损失赔偿费用因没有任何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8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实际损失，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尚悦公司所获得的利益，故其主张的50万元赔偿数额不受法律保护。3.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来看，只能证明存在涉案影视作品，无法证明在其它房间内是否仍存在涉案影视的事实。四、本案原告的维权支出及诉讼费用不能得到法律确认。原告如认为涉案影视存在侵权问题，应按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对侵权对象提出警告，如侵权对象无合理理由仍未停止其行为的，原告可以依法起诉维权。本案原告在未进行任何诉前警告或协商的情况下，径行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本案诉讼本可避免，故其维权支出及诉讼费用就不能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和保护。因此，鉴于原告的起诉本身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威动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威动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具体责任应完全由被告一承担。1.威动公司关于酒店行业开发的针对酒店行业客户使用的运营管理系统属于完全技术中立的解决方案，在产品交付后使用权限完全归购买者所有，我方无法控制客户使用；我方无门店的经营权，且并未享受任何经营收益。2.威动公司并未与本案被告一公司有过合作，更无共同经营，但经查实公司系统内部注册信息，确实有此门店，具体合作方为保定市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统账号注册时间显示为2017年7月26日上午10点43分53秒，注册店名为来电电影主题酒店清苑店，注册人为云千公司工作人员李伟，具体可提供威动公司系统中的注册信息截图为证。3.点播页面上的标识“vidon”是威动品牌标识，但是该标识信息是可编辑的和修改的，并不代表内容供应方，具体可提供系统后台截图予以证实；且内容及播控服务均是由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具体可提供与其合作合同协议的副本予以证实。4.收到法院传票后，威动公司第一时间查看了与内容及播控服务合作方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的合同文本，予以求证具体合作影片内容有哪些，具体以双方签订的内容合作协议予以证实；经查实，威动公司与华数合作时间为15个月，意味着合作协议在2017年10月15日己经中止，赠送客户的华数版权内容己经不再提供更新服务，但是从原告提供的举证侵权涉案影片上映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说明影片是后续被加入的；不仅如此，从原告取证材料中可以看到，涉案影片为720P，我方与华数版权合作协议中关于影片内容的质量有做描述，质量为1080P，说明该涉案影片非华数更新影片；且在与云千公司工作人员电话沟通的录音中，对方说明内容为酒店管理方自己加入。5.威动公司与保定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经销合作协议文本中附有清单，明确了威动公司可以提供的所有产品服务以及不提供盗版影视内容服务的约定条款，尚悦公司在我方提供的解决方案中加入盗版影视内容造成威动公司被连带，威动公司同属受害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影片《芳华》出品单位为“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八一电影制片厂”，联合出品单位为“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影片著作权由“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享有。2017年7月11日，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川太平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峨眉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7月14日，东海旭日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看电影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小宇宙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及北京大鱼互动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9月1日，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东阳向上影业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9月7日，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9月8日，北京英雄互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9月11日，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具《版权声明》载明该公司除署名权外不享有涉案影片的任何著作权及相关权益。2017年9月6日，北京耀莱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在该影片著作权之全部有效期内及其所有延续或续展期内独家享有该影片在全球范围内的发行权，其中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的维权权利。2017年9月6日，北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影片的发行权授权给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其中包括任何于各种电讯媒体或管道作公开或非公开、开路或闭路、收费或不收费、模拟或数码、加密或非加密的传送或播放权利，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地域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独家且可以转授权。2017年9月6日，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将涉案影片的发行权利授予给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授权权利包括任何于各种电讯媒体或管道传送或播放权利，该等电讯媒体或管道包括但不限于一般被通称为互联网或万联网等一切已知或未知的固定或移动电讯通讯网络或设施。授权期限为永久，授权地域为全球范围内，授权性质为独家且可以转授权。2017年10月10日，华谊兄弟电影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不可撤销的授予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新媒体发行权”，即：通过在线及其他新媒体传送或播放影片的权利。被授权方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处理对影片前述授权权利之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授权地域：全世界范围内。授权期限：永久。授权性质：独占性授权，且被授权方有权转授权给第三方。2017年12月13日，浙江东阳美拉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作品上线之日起10年。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权利授予原告，授权期限、范围、权利性质与其享有的权利一致。2019年6月10日，上海市嘉定公证处做出（2019）沪嘉证经字第19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4月2日，公证人员与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指派的工作人员对位于保定市清苑区“来电电影艺术酒店”客房内的播放设备、遥控器等设备和网络环境进行了检查，房间内机顶盒上有“VIDON”Logo及“威动影院播放器型号：YB-2”“威动公司出品”等产品信息，并连接有网线。随后打开房间投影仪，界面显示有四个功能选项：看电影、看点播、看电视、看房型和“欢迎您光临来电”字样。使用遥控器选中“看电影”进入相关界面，该界面左上角有“VIDON”Logo，左侧筛选列表显示在全部电影有：华数专区、近期上映、点播排行、高分电影等，搜索栏中查找并搜索相关影视作品，随机拖动进度条的方式播放了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多部影视作品。在播放影视作品“第三种爱情”的过程中，取证人员将网络机顶盒上的网线拨出，出现蓝屏，再次进入该影片的信息展示页面点击播放，出现“播放失败，请联系服务人员”字样，将网线接入，界面恢复到主界面，再次搜索影片，可以正常播放。在搜索播放上述影视作品的同时使用专用摄像设备进行同步录像刻盘保存。公证书还载明，其入住酒店花费住宿费180元，取得由尚悦公司出具的住宿费发票一张。原告提交的（2018）沪静证经字第103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25日申请人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通过浏览器搜索进入网站www.vidonme.cn，该网站的ICP备案信息显示开办主体为被告威视公司，在关于我们中记载：威动公司是一家专注于家庭影音解决方案及个人多媒体影音服务器的创新型科技企业。威动服务器：智能管理您的多媒体资源，视频自动转码，供您的手机、平板电脑、安卓机顶盒及只能电视浏览和播放。威动影音：威动服务器客户端，可在各设备上浏览和观看服务器内的资源。威动播放器：移动端万能播放器，支持各主流格式。可播放威动服务器上的蓝光电影，并访问同局域网内的共享资源。关于电影点播系统介绍中提到，威动点播影院系统采用业内先进的影库管理技术，可根据影片名称自动获取海报墙…同时，支持业主创建自定义影库。点播影院系统架构图显示，片源由威动企业级服务器经由商用交换机与各个影厅实现通讯，通过影厅中威动影院播放器、功放、投影仪、幕布等设备并根据用户的选择实现影片的播放。在威动企业级服务器介绍中，载明：仅使用单根千兆网线，一台服务器就能支持100多个房间同时播放同一部蓝光影片，不会出现卡顿。在电影主题酒店加盟业务介绍中提到威动与正版版权方百视通、风霆迅合作，数千部高清影片随意观看。每周进行新品推送，保证影库持续更新。在部分酒店客户名单中有被告酒店。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471元，未提供票据。被告威动公司提供与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签署的《高清电影内容专区合作协议》，证明被告威动公司有权通过华数互联网电视平台向用户提供高清电影内容视频点播服务，合作协议2016年6月24日签署，合作期限15个月，协议附片单中并不包含涉案影片；被告威动公司提供了与保定市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3日签署的《威动影院系统经销协议》，经销协议中载明：威动影院系统是威动公司自主研发的适用于商业运营的私人影院、酒店或相关娱乐行业的本地高清视频点播及商业运营管理系统，核心产品包括威动影院服务器硬件、威动影院播放终端以及威动影院系统软件。云千公司向威动公司购买威动8盘位机架式服务器、威动播放终端（旗舰版YB-2）、影库管理系统等，威动公司向云千公司赠送1年期限的华数正版影片授权。云千公司需至少提前一周向威动公司提交相关影吧资料并申请开通专用账号，所需材料包括影吧名称、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详细地址、影厅数量。云千公司支付全部费用且提交影吧资料后，威动公司为其开通威动影院专用账号。云千公司禁止用任何方式对威动影院系统涉及到的所有软件进行任何形式的破解或反编译，否则应向威动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软件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联网为影片获取海报、简介、评分等重要数据，请务必保持服务器联网。证明被告威动公司将威动影院系统及威动影院系统核心产品销售给保定市云千电子科技公司。威动公司提供了系统后台记录：显示开通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影吧名称为来电电影主题酒店清苑店，授权地区为河北省保定市，联系人为李伟并标注有其手机号码。威动公司提供了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其员工与李伟的电话录音，载明威动公司员工询问涉案酒店系统中有涉案影片的原因，李伟回复称是他们（酒店）自己加的。双方还提到有新人来店，但硬件没换，李伟认可他们把威动的设备给刷了。威动公司还提交了其员工与李伟通话的手机节目截图。威动公司称跟李伟沟通完后，如果他知道有录音，他不会作证的，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音。被告尚悦公司提交了清苑来电主题酒店（被告酒店解释称签约时工商手续未办理下来，由当时的投资人代表签字）与保定市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书》，由清苑来电主题酒店向保定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订购酒店影音系统，约定乙方保证影视服务器内含600部以上电影，每季度更新8-10部电影。后附《酒店影音设备报价清单》载明：采购的设备有电影播放器（Y-2型，49台）、电影管理系统（机房设备折合到每个房间）、投影机（W1090，49台）、幕布（49个）、音响功放（49套）。双方还就设备维护签订了《来店电影主题酒店维保合同书》，就前述设备维护及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协议、网页打印件，尚悦公司提交的协议、合同书，威动公司提交的协议、后台截图、通话记录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影片的影片片头片尾截图、授权书、版权声明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涉案影片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影片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在尚悦公司运营的“来电电影艺术酒店”中通过威动公司出品的影院系统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影，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尚悦公司辩称涉案播放设备及影片均来源于威动公司，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打开酒店内播放器后主界面上有“欢迎您光临来电”字样，且尚悦公司在对外宣传中突出了其酒店内的观影功能，故尚悦公司应当对其酒店设备中提供的影片是否享有合法授权负有审核义务，尚悦公司未经许可，直接在其酒店房间内提供了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威动公司辩称涉案电影由尚悦公司自行上传到服务器并提供播放，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取证过程中，确实通过开启威动播放器进入看电影播放界面，界面中有“VIDON”Logo，且电影播放过程中需保持播放器与互联网连接状态，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为，即使存在以上情形，但不足以认定涉案影片系威动公司提供。首先，从开机情况及联网状态下的播放情况，不足以证明尚悦公司客房内的威动播放器已经与威动公司控制的服务器连接且播放的片源系威动公司通过互联网实时提供；其次，从威动影院播放系统的介绍及经销协议中载明的信息来看，作为使用方的酒店通过威动设备向客房提供影片播放，系需要将相关影片存储在威动服务器或者可以与该系统连接的存储设备中，经过分类编排展示在用户可以看到的海报墙，用户在操作界面通过遥控器选择或者搜索相关影片发出播放指令，播放器通过交换设备与向存储影片的服务器调取该片源实现播放。第三，对于存储影片的服务器中片源的来源问题，根据涉案设备购销协议的记载，尚悦公司在购买该些设备时，云千公司需事先将一定数量的片源存储在服务器中，但从涉案影片的公开上映时间来看，该片并不是购买设备时自带的，而此时尚悦公司需举证证明该片的来源，但其并未提供该片源系威动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最后，从本案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威动公司与尚悦公司在运营涉案影院系统中存在分工合作的主观意思联络或者客观行为，亦未从影院的服务中获取直接的经济利益。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威动公司未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对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尚悦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尚悦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尚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数额。关于维权合理费用，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些费用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客房提供涉案电影《芳华》点播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元1400元（已交纳），由被告保定市尚悦公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审 判 员 贺 诚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