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084-7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歌乐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小迳东路**之一整栋。法定代表人：杨长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奇，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歌乐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歌乐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共十三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21-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三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歌乐会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光盘中没有明确反映相关歌曲的名称、许可范围和数量，被上诉人也没有得到涉案歌曲演唱者的授权，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具体的涉案歌曲享有权利，被上诉人无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二、上诉人经营场所所用的点播系统是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并非上诉人刻录的，在点唱系统设备中存在海量的歌曲，上诉人无法对每一首歌曲都尽到注意的义务，因此部分歌曲产生的侵权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涉案歌曲是对歌手演唱的现场录制，没有进行独创性的二次创作，制作简单，没有鲜明的个性特征，因此不属于著作权中的作品类别，与传统的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同。四、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小，经营场所不处于繁华地带，人均消费低，侵权程度小，未对被上诉人产生任何不利后果，且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其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未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类案件每首歌的判决金额有500元每首（含维权合理支出）的判例，涉案一审判决每首歌曲800元，明显偏高。广州歌乐会公司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上诉人提交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中法院认为灿星公司享有《中国新歌声》的著作权依据不足。二、据上诉人的员工反映情况，涉案场所可以用手机软件进行歌曲的下载点播，上诉人认为据此可合理怀疑公证保全的歌曲是被上诉人通过取证人员手机进行下载播放的，而非上诉人点播系统中实际所有的。上海灿星公司每案均辩称，一、上海灿星公司是《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广州歌乐会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上海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新歌声》第一季正版出版物已明确注明上海灿星公司是著作权人，上述出版物是由中国国家版权局审批通过后出版的，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上海灿星公司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点唱设备在购买时就自带涉案作品，且上诉人应对其使用的作品是否取得权利人的授权进行审查，因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类电作品。四、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合情合理。上海灿星公司已经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以及消费票据，且委托了律师进行维权，足以证明维权支付的费用，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合法合理。上海灿星公司当庭补充答辩意见称，上诉人并未证明上述民事裁定书已生效，该案上海灿星公司已上诉，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法院参考（2019）闽终1397号及1398号民事裁定书。上海灿星公司就本十三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广州歌乐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如下）；2.广州歌乐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由广州歌乐会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1021号《青花瓷》《彩虹》《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如桥》（《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五、七期）同上同上1022号《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五期）同上同上1023号《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雨下一整夜》（《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四、六期）同上同上1024号《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牛仔很忙》（《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四期）同上同上1025号《爱情废材》《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恋曲1980》（《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三期）同上同上1026号《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二期）同上同上1027号《只有为你》《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中国新歌声》第一季第一期）同上同上1028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二期）同上同上1029号《船》《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六期）同上同上1030号《小伞》《杭盖》《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同上同上1031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五期）同上同上1032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四期）同上同上1033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一期）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021-103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十三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广州歌乐会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上海灿星公司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如下）；二、广州歌乐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如下）；三、驳回上海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021号《青花瓷》《彩虹》《爱是什么》《那些花儿》《安如桥》4000元同上1022号《我好想你》《我的天空＋RapGod》《深海》《17岁女生的温柔＋我是女生》《我的梦＋Undo》4000元同上1023号《一万次悲伤》《空空如也》《乌兰巴托的夜》《你要的爱》《雨下一整夜》4000元同上1024号《双刀》《过不去》《悟空》《Diamonds》《夏洛特烦恼》《牛仔很忙》4800元同上1025号《爱情废材》《追梦赤子心》《一起来》《小苹果》《恋曲1980》4000元同上1026号《就是现在》《找自己》《小幸运》《寂寞有多长》《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4000元同上1027号《只有为你》《有没有》《无处安放》《双截棍》《心有独钟》4000元同上1028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记·念》4000元同上1029号《船》《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4000元同上1030号《小伞》《杭盖》《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4000元同上1031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4000元同上1032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4000元同上1033号《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4000元同上本十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广州歌乐会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闽06民初25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其他案件的民事裁定书与本十三案并不具有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十三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2.上海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广州歌乐会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4.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作品是通过导演、演唱、摄影、录音、配乐、灯光、剪辑等一系列创造性劳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广州歌乐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是对歌手演唱的现场录制，不属于类电作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十三案中，根据公开发行的《中国新歌声》及《中国好歌曲》的专辑封面上所载明的版权信息，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形下，应视上海灿星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上海灿星公司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述涉案专辑的封面上载明有涉案作品，专辑内亦包含有涉案作品，而且涉案作品属于类电作品，上海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无需得到歌曲演唱者的授权，故广州歌乐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专辑光盘中没有反映歌曲名称、许可范围和数量以及上海灿星公司没有取得演唱者授权，故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权利，无权起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十三案中，广州歌乐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上海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广州歌乐会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点唱系统内的每首歌曲尽到审查义务明显不成立，广州歌乐会公司以此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广州歌乐会公司上诉主张公证保全的歌曲可能是通过取证人员手机自行下载播放的，但广州歌乐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十三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创作难易程度、作品价值及知名度、上海灿星公司有聘请律师维权、侵权行为性质以及公证保全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广州歌乐会公司上诉主张上海灿星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未有证据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广州歌乐会公司以其他案件的判决金额主张涉案判赔过高亦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歌乐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十三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三案共计650元，均由广州歌乐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