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8696号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东方，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啸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千岛湖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王俊文，执行董事。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法定代表人：修涞贵，董事长。被告：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磐石市。法定代表人：李新，执行董事。上述三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君，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航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林良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艳，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法定代表人：海鹏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铭，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科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石勇，总经理。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化公司)与被告杭州千岛湖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药业集团)、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广州航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美公司)、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滋诺佳公司)、上海科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译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8年5月24日至同年10月31日，航美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航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9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家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被告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君，被告航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子骐、郭俊艳，被告滋诺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星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科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多次申请庭外和解，均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家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滋诺佳公司、科译公司停止使用与家化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滋诺佳公司连带赔偿家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152,110元，包含律师费130,000元、公证费8,5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6,000元、资料查询费7,610元)，科译公司对上述赔偿额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修正药业集团在其官方网站首页(网址：www.xiuzheng.com)、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在其电子商城首页(网址：www.xzcare.com)、滋诺佳公司在其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首页及京东“修正美妆旗舰店”首页、科译公司在其京东“科译美妆专营店”首页分别刊登声明、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为30日。事实和理由：家化公司系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日化企业之一，拥有“佰草集”“六神”“美加净”等诸多知名品牌。作为三大主力品牌之一，“佰草集”品牌历年来为家化公司数十亿的营业额做出了诸多贡献。“佰草集”品牌的化妆品是家化公司创造的中国第一套具有完整意义的中草药护理品牌化妆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了增加“佰草集”品牌的识别度，家化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创作了“团花”图案，该图案基本构成要素为多种中草药植物纹样，与以中草药护理为品牌定位的“佰草集”化妆品相得益彰。2008年起，家化公司持续将“团花”图案使用于“佰草集”品牌化妆品、专卖店以及官方网站的装潢中，并长期、大量地以“团花”图案为主题对“佰草集”品牌化妆品进行宣传，因此，“团花”图案有着极强的显著性和很高的知名度，已具有一定影响，应当作为家化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2017年，家化公司发现，一款名为“痘肌修护柚子凝胶”的商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产品)装潢上使用了与“团花”相同的图案，使用方式亦与“佰草集”化妆品上的“团花”使用方式相类似，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侵权产品。经调查，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为修正电子商务公司(2017年7月之前)、修正健康公司(2017年7月之后)，生产商为航美公司，网络独家销售商为滋诺佳公司(涉及店铺为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和京东“修正美妆旗舰店”)，修正药业集团在其官方网站持续展示、推广了该产品，科译公司其京东网店“科译美妆专营店”销售了该产品。此外，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还在其电子商城中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滋诺佳公司则在其天猫店铺的装潢中使用了“团花”图案。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自2017年12月起，家化公司曾两次发函与修正药业集团联系，督促其停止侵权，然而，虽经家化公司一再敦促，被诉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截至2018年3月8日，仅在滋诺佳公司的天猫店铺中，被诉侵权产品的销量就已超过129万，销售金额逾9000万元。家化公司认为，上述行为人未经许可，在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装潢上使用与“团花”图案相同或近似的标识，会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产品系家化公司产品或者与家化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中，修正药业集团在官方网站展示、推广被诉侵权产品，属帮助侵权，应与该产品的制造商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实际生产商航美公司以及网络独家销售商滋诺佳公司，对网络渠道的全部销售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科译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商，应对其京东店铺中的销售份额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家化公司明确，其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仅指“团花”图案本身，并不包括“团花”的颜色。另，家化公司确认，被诉侵权行为在2019年4月已经停止，但为了禁止今后再犯，其仍然坚持停止被诉侵权行为的诉讼主张。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团花”图案不具有识别性和显著性，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第二，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显著识别标识是“修正”商标，而非“团花”图案，相关消费者能够识别该商品来源于“修正”，不会与家化公司商品造成混淆；第三，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商，所销商品均来源于航美公司，有合法进货来源，二者并无侵权故意，修正药业集团既不是生产商也不是销售商，不存在事实上的侵权行为，故三者均不构成侵权；最后，消费者购买被诉侵权产品重点考虑的是修正的品牌和产品的功效，而非包装上的“团花”图案，图案只是起美化作用，对产品销量以及利润的贡献非常低，故被诉侵权行为并没有侵害家化公司利益，亦没有损害市场竞争秩序和消费者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家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航美公司辩称，第一，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指的是使用在特定的某一款知名商品上的整体装潢，也即，“商品”是特定的某一款知名商品，“装潢”是由文字、色彩、图案等多种构成要素组合而成的整体，而家化公司主张的“团花”仅是单一图案，且使用在不特定的多款佰草集化妆品上，加之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多款化妆品均为知名商品，故“团花”图案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第二，被诉侵权产品的装潢中最吸引公众的系“修正”商标，且仅在线上销售，与佰草集化妆品线下专卖店销售渠道不同，不会使相关公众对两者产生混淆误认；第三，即便被诉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家化公司主张的赔偿额也过高，首先，吸引消费者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要因素为产品的祛痘功效和修正的品牌影响，“团花”图案只是起到美化商品的作用，对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量及销售价格贡献极低，其次，针对同一被诉侵权行为，家化公司已在他案中主张著作权侵权并获得了较高赔偿，本案在确定赔偿额时应适当予以减少，最后，从航美公司自身来说，本案中家化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既有生产行为，也有销售行为，而其仅有生产行为，没有销售行为，不应当对全部的赔偿额承担责任，此外，其供给修正健康公司被诉侵权产品的单价仅为3.4元，远低于该产品的对外销售价格69.9元，获利极小，另，被诉侵权产品的胶管和外包装是其委托案外人易镇宇设计并支付了设计费，该产品胶管和外包装上的“图花”图案是易镇宇以终身共享VIP身份在千图网下载，在收到家化公司函件后，其积极答复，并将“团花”来源、下载记录等证据随函一并发送给家化公司，也及时停止生产和更换了新图案，故其系善意有偿取得“团花”图案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恶意侵权，因此，不管是从侵权行为本身、获利大小还是主观故意方面，其均不应当对家化公司主张的全部赔偿额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家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滋诺佳公司辩称，第一，其并不参与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和外包装设计环节；第二，其根据与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签订的《产品包销合同》在网络渠道独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所销商品有合法来源；第三，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显著位置使用了“修正”文字商标，该商标本身具有高度、显著的识别性，滋诺佳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考量的也正是修正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没有傍家化公司品牌的故意；第四，家化公司根据滋诺佳公司天猫店铺宣传的销量乘以其宣传的销售单价计算出销售额9000万的计算方法有误，没有考虑到店铺有买一送一、送优惠券等促销活动，亦没有扣除滋诺佳公司需要支付的平台服务费、保险费等经营成本，因天猫平台仅能查询90日内的销量情况，故其无法对被诉侵权产品实际销量和成交价进行举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获利远没有家化公司所称那么高。科译公司未应诉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家化公司、“佰草集”品牌及“团花”图案的基本情况家化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注册资本67124.846万元，产品涵盖化妆品、日用品等多个领域，拥有“佰草集”、“六神”、“美加净”等诸多品牌，于2001年在上海股票交易所上市，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日化企业之一。家化公司2008年至2016年的年度报告显示，9年期间，该公司的营业收入实现了从24.9亿到53.21亿的大幅度增长，通过差异化的品牌定位，借助持续不断的品牌创新，已成为国内拥有一定影响力的本土品牌公司。“佰草集”系家化公司于1998年在上海创立的化妆品品牌。自品牌成立起，家化公司陆续以“佰草集HERBORIST及图”的组合图样在化妆品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多个商标。其中，使用在化妆品、香精油商品上的“佰草集HERBORIST及图”注册商标于2011年11月29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使用在化妆品上的第XXXXXXX号“佰草集HERBORIST及图”注册商标于2015年1月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有效期至2017年12月31日)。家化公司2012年年度报告显示，在核心竞争力方面，佰草集门店扩张与单产提高并举，是公司销售和毛利增长的重要来源。在经营计划方面，公司以打造佰草集、六神和美加净三大超级品牌来领航未来业务发展，其中，佰草集通过百货商店、化妆品专卖店和电子商务三管齐下实现新一轮快速发展。2013年年度报告显示，2013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44.68亿，同比增长11.74%，其中销售收入增长11.95%，占比98.11%，主要得益于六神、美加净、佰草集等几大品牌销售收入的同比增长和代理花王所产生的销售收入。2014年至2016年年度报告显示，在中怡康统计的护肤彩妆百货渠道品牌市场份额排名(金额计算)中，佰草集分别排名第7、第8、第11位，连续三年成为前20品牌中唯一的中国本土品牌。佰草集官方网站(网址www.herborist.com.cn，主办单位上海佰草集化妆品有限公司，系家化公司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佰草集公司)显示，截至2019年6月，“佰草集”已在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350个市中开设了1366家专卖店。“团花”系家化公司员工徐军于2007年5月10创作完成的职务作品，著作权人为家化公司。该作品系一个由“千禧”银杏叶、积雪草、土茯苓、仙人草、益母草、黄精、仙人草6种中草药纹样组成的草绿色圆形图案。2008年11月3日，家化公司向上海市版权局申请作品自愿登记，2008年11月12日，上海市版权局对该作品予以登记并颁发作品登记证书。2008年11月5日，家化公司以“团花”图案作为图形商标，向国家商标局提交注册商标申请，2012年8月28日，“团花”图形商标获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宠物用香波、芬芳袋等，而在化妆品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则因与引证商标近似被驳回。二、“团花”图案作为装潢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专卖店及官方网站上的情况(一)“团花”图案作为装潢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的情况家化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2007年至2014年期间，家化公司共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就40余款佰草集化妆品的包装盒/瓶/管/罐申请了外观专利，并均获得授权。该40余款化妆品包装上均使用了“团花”图案，其中，有10余款是在包装盒/罐/管的正面及左侧以折叠方式完整使用“团花”，即包装盒/罐/管正面为半个“团花”，另外半个团花顺延至包装盒/罐/管左侧，从而构成一个完整“团花”，另有16款是在瓶盖上完整使用“团花”。在上述带有“团花”图案的外观设计中，专利号为XXXXXXXXXXXX.9的包装瓶(佰草集霜)于2011年4月荣获“第六届上海市发明创造专利奖外观设计奖”，同年11月，该外观设计还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中国外观设计优秀奖”。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下简称食药局)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信息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自2014年6月30日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的生产企业在产品上市前均应当按照要求对产品信息进行网上备案，备案的产品信息经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确认后在食药局政务网站统一公布，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不再发放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凭证。家化公司提交的食药局网站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查询信息显示，2014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其向食药局申请备案的非特殊用途化妆品中，共计有包括晒后修复、肌本理护、深层清洁、新恒美、新逆时、新七白、新玉润、养肤悦色、悦风舒润、汉方SPA、舒盈祛痘、水润活颜等系列在内140余款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使用了“团花”图案，其中，有110余款化妆品在包装盒/罐/管的正面及左侧以折叠方式使用了“团花”。另，备案时间显示，有70余款化妆品的备案日期在2014年，40款化妆品的备案日期在2015年，7款化妆品备案日期在2016年，1款化妆品备案日期在2017年1月。庭审中，家化公司还提供了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上述舒盈祛痘系列5款化妆品所颁发的线下备案登记凭证，以及新七白、汉方SPA等系列19款化妆品线下备案凭证的复印件，备案凭证显示上述化妆品的备案日期均在2014年6月之前，以此证明有多款使用“团花”图案的佰草集化妆品在此之前即已上市。另。在上述使用“团花”图案的化妆品中，佰草集清肌养颜太极泥被上海日用化学品行业协会评为“上海名优产品”(2012年至2014年)。家化公司提交的产品图片打印件(该图片包括两部分，一部分为产品效果图，一部分为产品实物拍摄图)显示，佰草集防晒和晒后修复系列、肌本理护系列、深层清洁系列、新恒美系列、新逆时系列、新七白系列、新玉润系列、养肤悦色彩妆系列、悦风舒润系列、汉方SPA系列、舒盈祛痘系列等91款化妆品在包装上使用了“团花”图案，使用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在包装盒/罐/管的正面及左侧以折叠方式完整使用“团花”，此种使用方式为最多，共有50余款化妆品用此方式，二是在瓶盖上完整使用“团花”。在上述使用“团花”图案的化妆品中，新七白美肤嫩肤面膜被上海日用化学品行业协会评为“上海名优产品”(2012年至2014年)。庭审中，家化公司还提交了6款佰草集舒盈祛痘系列化妆品、3款佰草集汉方SPA系列化妆品实物，该9款化妆品均在包装盒的正面及左侧以折叠方式使用了完整的或大半个“团花”图案，还有6件化妆品在瓶盖上完整使用了“团花”图案，而“舒盈祛痘霜”不仅在包装盒正面及侧面以折叠方式完整使用了“团花”图案，在盛装产品的瓶身正面及侧面亦以折叠方式完整使用了“团花”图案。(二)“团花”图案作为装潢使用在佰草集专卖店的情况家化公司提交的“佰草集2009版柜台常规陈列重点部分”(家化公司自制专卖店装修规范，下同)显示，在专卖店形象陈列台和橱窗后侧，均有一“团花”图案为背景的长方形装饰柱，并且“团花”图案以打灯形式呈现，视觉上比较突出和明亮；家化公司提交的“2012版常规店铺陈列标准”显示，新增展示柜左侧有一“团花”图案为背景的装饰玻璃，主推产品柜下方的装饰玻璃上亦以折叠方式使用了一完整“团花”图案为背景，此外，该份装修规范还特地提到了“团花墙”并以图片形式予以展示，即在有机玻璃墙上雕刻清晰、亮绿色的“团花”图案作为装饰；家化公司提交的“2015版佰草集专柜新形象”显示，试用台(主)左侧玻璃上有一“团花”图案。家化公司提交的电子照片打印件显示，在上海市、北京市、重庆市、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湖南省长沙市，株洲市、湖北省襄阳市、宜昌市、山东省济南市、广西自治区柳州市、吉林省长春市、延吉市，福建省福州市、厦门市、泉州市、福清市、龙岩市、宁德市、莆田市、石狮市、三明市、漳州市等城市开设的50余家佰草集化妆品专卖店中，柜台、玻璃墙等处均使用了“团花”图案作为装潢，且使用方式与家化公司提交的佰草集专卖店装修规范基本相符。对于上述照片打印件的来源，家化公司解释称，系诉讼期间佰草集专卖店的员工对店铺进行拍摄后将照片电子版发送给家化公司代理人，再由代理人统一打印后所得。(三)“团花”图案作为装潢使用在佰草集官方网站的情况家化公司提交的佰草集官方网站打印件显示，网站首页检索栏有“明星产品”、“护肤”、“彩妆”、“礼盒套装”“SPA”、“品牌介绍”6个栏目，其中，点击“护肤”、“彩妆”后所呈现的下拉框右下角，均有部分“团花”图案作为装饰，点击“品牌介绍”后所呈现的下拉框右侧，有一清晰、完整的“团花”图案作为装饰，点击“明星产品”后进入“明星排行”页面，在该页面上方，有一“团花”图案以“明星排行”文字背景形式完整呈现。另，点击“品牌介绍”后进入的“哲理之卷”、“佰草集·草药图谱”、“佰草集品牌资讯”等页面中，“团花”图案均以图文背景形式在多处呈现。上述网页打印内容可登录佰草集官方网站印证。(四)其他可佐证“团花”图案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或专卖店装潢上的情况家化公司提交的2008年至2012年的年度报告显示，佰草集品牌的部分化妆品以配图的形式在上述年报中予以呈现，在这些化妆品的瓶盖等处均可见“团花”图案。家化公司提交的一本介绍佰草集品牌及产品的宣传册显示，该宣传册首页、扉页及尾页核心部位均有一完整的“团花”图案，且“团花”图案突出占据页面的绝大部分。在介绍产品配方的文字以及展示产品图片的下方，亦有多处使用“团花”图案作为背景。此外，在介绍佰草集形象设计所展示的专卖店图片中，亦可见一清晰的以“团花”图案为背景的长方形装饰柱，该种装修方式与家化公司提交的佰草集2009年版专卖店装修规范相一致。另，该本宣传册还介绍了自2005年至2010年佰草集所获得荣誉，因荣誉介绍仅展示至2010年1月，故家化公司主张该份宣传册的制作与使用时间应为2010年左右。三、使用“团花”的佰草集化妆品的宣传推广情况(一)传统报纸、杂志、期刊宣传家化公司提交的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况研究所)检索资料显示，自2008年12月18日至2017年11月23日之间，共计100余份报纸、杂志或期刊对佰草集品牌或化妆品进行了宣传、介绍，在这些宣传资料中多次突出使用“团花”图案或提及“团花”图案，如：2008年12月，《北京晚报》刊载“上海家化110年的中国时尚先锋”一文，文章重点介绍了家化公司的“佰草集”品牌并以一专卖店照片作为配图，照片显示，佰草集专卖店在店铺醒目位置使用了“团花”作为装潢。2008年12月31日，《申江服务导报》刊载了“贺百盛淮海店佰草集新形象柜揭幕暨上海家化时尚优雅110周年华诞”的宣传广告，其中“团花”图案突出占据整个广告版面的左半侧。2009年3月至4月，《半岛都市报》《大河报》《南国早报》《燕赵都市报》《扬子晚报》《都市女报》《精品购物指南》等报纸以及《服饰与美容VOGUE》《瑞丽服饰美容》《瑞丽伊人风尚》《时尚COSMOPOLITAN》《女友》《都市丽人》等杂志均刊载了佰草集化妆品广告，在广告所展示的产品图片中，“团花”图案均作为佰草集化妆品的背景突出使用。2010年5月《中国品牌》杂志刊载“佰草集：坚硬的认同”一文，文中所附的佰草集化妆品图片中，“团花”图案作为产品背景突出使用。2012年5月《商学院》杂志刊载“佰草集：十年海外市场征战笔记”一文，文中多处使用“团花”图案作为文字背景或配图。2013年2月《成功营销》杂志刊载了“黄震：佰草集的‘门槛’”一文，文中多处使用“团花”图案作为文字背景或配图。2016年4月《中国连锁》杂志刊载了“佰草集：搭上中国风”一文，文中所有配图均为带有清晰“团花”图案的专卖店照片。(二)网页宣传家化公司提交的网页资料显示，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8年2月25日，共计70余份网页宣传资料对佰草集化妆品进行了介绍或推荐，其中，重点突出“团花”图案的有：2016年3月24日，昕薇网(mp.weixin.qq.com)发布了“不要痘痘肌，白白嫩嫩的才能遇到真爱”一文，重点介绍了舒盈祛痘洁面皂这一商品，该商品包装明显位置使用了“团花”图案。2017年5月26日，闺蜜网(www.kimiss.com)发布了“2017中国旅游日上海指定VIP赠礼——佰草集”一文，文章配图为一展示佰草集化妆品的桌布，该桌布上布满了“团花”图案。2017年8月10日，在搜狐网(www.sohu.com)发布的“【8.16佰草集品牌日】买500送500，上不封顶，囤货啦！锦江1F”的广告中，“团花”图案作为广告文案以及佰草集化妆品的背景突出使用。2018年2月15日，在搜狐网(www.sohu.com)发布的“【佰草集】除夕，太极面霜带你，玩转肌肤‘年夜饭’”的广告中，“团花”图案作为介绍产品活动文案的背景突出使用。(三)电视、综艺节目植入广告2015年1月23日，佰草集公司签署《植入广告代理合同》，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播出的电视剧《我的老婆大人是80后》中植入佰草集品牌的广告。在该剧第11集的播出画面中，出现了佰草集专卖店的场景，该专卖店中，以“团花”图案为背景的长方形装饰柱清晰可见。《出发吧爱情》系2015年5月9日起在浙江卫视首播的一档周播类综艺节目，节目于同年7月25日收官，共12期。播放该综艺节目，可见，在每一期片头的结尾处，均会出现一个大大的“团花”图案为背景、中间为“佰草集HERBORIST及图”商标的标志，此外，该标志还大量出现在嘉宾访谈的背景画面和场景切换的特写画面中。2016年12月30日，佰草集公司签署《电视剧化妆品商品(佰草集)合作合同》，约定在2017年播出的《欢乐颂第二季》中植入佰草集商品广告。2017年5月16日，联商网(www.liXXXXXXXXXop.com.cn)发布了“佰草集玩植入摆满了《欢乐颂2》的梳妆台”一文，文中引用的电视剧截图中可见瓶盖上带有“团花”图案的佰草集商品。四、各被告的基本情况修正健康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3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不再分装的化妆品、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等。修正药业集团成立于1999年3月29日，注册资本54,347,827元，经营范围包括片剂(含抗肿瘤药、含外用)、硬胶囊剂(含头孢菌素类)、颗粒剂等产品的生产等。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商务技术开发服务、其他软件开发，化妆品、卫生用品、其他日用品研发与销售等。航美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零售等。滋诺佳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未经加工的初级食用农产品、化妆品、日用百货等的销售。科译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6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化妆品、五金交电等的批发零售等。五、被诉侵权产品情况及家化公司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情况被诉侵权产品系一款具有祛痘功能的化妆品，该产品包装由盛装产品的胶管和纸质包装盒两部分组成，其中，在胶管的正面及左侧以折叠方式使用了一完整“团花”，纸质包装盒的正面及左侧亦以折叠的方式使用了一完整“团花”，在上述“团花”图案的上方均有一“修正”文字商标，另，在纸质包装盒的盒盖上，也有一完整的“团花”图案。纸质包装盒的背面载明，该产品的委托企业为修正健康公司，被委托方为航美公司，修正官方商城为xzcare.com，化妆品生产许可证为粤妆XXXXXXXX。(二)被诉侵权产品上“修正”文字商标情况修正健康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信息及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载明，使用在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修正”文字商标，系案外人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并享有权利，商标注册号为第XXXXXXXX号，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洗发液、美容面膜、化妆品等，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3月14日至2026年3月13日。2016年3月14日，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修正健康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修正健康公司将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使用在面膜、护肤品、化妆品系列商品外包装上，并许可其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印刷。许可使用的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三)被诉侵权产品的备案情况2017年11月27日，登录食药局网站中的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服务平台，查询被诉侵权产品的备案信息，显示有4个结果，其中，2017年7月12日备案的2条备案信息(备案主体分别为修正健康公司和航美公司)均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企业为修正健康公司、实际生产企业为航美公司，点击该2条备案信息中的产品包装平面图和产品包装立体图进行查看，包装盒图片信息与上述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的实物相一致；点击另外2条备案信息(备案主体分别为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和航美公司)，显示该2条备案信息均已于2017年6月18日注销，备案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生产企业为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实际生产企业为航美公司，点击该2条备案信息中的产品包装平面图和产品包装立体图进行查看，显示除包装盒背面委托企业名称为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之外，其余内容均与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实物相一致。(四)修正药业集团在官方网站展示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2017年11月27日，在Google地址栏内输入www.xiuzheng.com，进入修正药业集团主办的“修正集团官方网站”，在站内搜索“痘肌”，显示被诉侵权产品1条查询结果，点击该产品的链接，进入被诉侵权产品的介绍页面，该页面除了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进行了展示外，还对产品的配方、使用方法、注意事项等进行了介绍，其中，“注意事项”下方显示，委托企业：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天猫商城：https：//xXXXXXXXXXXXXXX.tmall.com/(即滋诺佳公司的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修正官方商城：www.xzcare.com，被委托方：修正健康公司，化妆品生产许可证：粤妆XXXXXXXX，统一零售价79元/盒。2018年3月8日，再次登录该网站，通过首页检索栏“集团产品”项下的“日化类”找到被诉侵权产品，点击产品链接后进入被诉侵权产品的介绍页面。页面内容与2017年11月27日登录该网站时所展示的内容相同。(五)滋诺佳公司在天猫、京东店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1.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的销售情况2017年11月27日，登录天猫网(www..XXXXXXXll.com)，在搜索栏内输入“修正痘肌”，显示仅有被诉侵权产品1条搜索结果，点击产品链接后进入滋诺佳公司开设的“修正滋诺佳专卖店”。浏览店铺首页，可见在首页中上部位使用了一较深底色作为页面背景，该背景色左侧依次为“修正”文字商标及店铺名称，右侧则使用了部分“图花”图案作为装饰，在首页所展示、介绍的产品中，可见被诉侵权产品。进入被诉侵权产品的购买页面，显示产品促销价69.90元，月销量201931，累计评价244876，下单并支付69.9元对该产品进行购买。2017年12月1日，购买人员对寄送上述产品的快递进行了签收。打开快递后，除有一支被诉侵权产品外，还有一本与产品配套的护肤贴士，在该护肤贴士上有“团花”图案。审理中，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确认有向滋诺佳公司提供过上述护肤贴士。2018年2月12日，通过“手机淘宝”应用软件再次进入“修正滋诺佳专卖店”天猫店铺，显示该店铺仍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价格69.9元(火爆促销)，月销103516笔，产品详情显示，根据后台统计，截至2018年2月8日，被诉侵权产品累计销量突破117万支，稳居祛痘膏类目销量排行榜。2018年3月8日，在登录“修正集团官方网站”后，通过点击被诉侵权产品介绍页面下方的“天猫商城：http：//XXXXXXXXXXXXXXXXXia.tmall.com/”链接，第三次进入“修正滋诺佳专卖店”，可见该店铺首页依然在展示、介绍被诉侵权产品，点击产品链接后可进入该产品的购买界面，显示产品月销量126025，累计评价为365931。2.京东“修正美妆旗舰店”的销售情况2017年11月27日，登录京东网(www.jd.com)，在搜索栏内输入“修正祛痘”，进入滋诺佳公司开设的“修正滋诺佳专卖店”(后改名为“修正美妆旗舰店”)，浏览店铺首页，可见首页展示、介绍的产品中包含了被诉侵权产品。点击进入产品的购买页面，显示产品的京东价69.90元，累计评价7700+，下单后支付69.9元对该产品进行购买。2017年12月1日，购买人员对寄送上述产品的快递进行了签收。打开快递后，内有一支被诉侵权产品。2018年3月8日，再次登录京东网(www.jd.com)进入“修正美妆旗舰店”，显示该店铺仍在展示、介绍、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产品价格为优惠价79元，累计评价2.9万+。(六)科译公司在其京东店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2018年2月13日，登录京东网(www.jd.com)，通过直接搜索店铺名称进入科译公司开设的“科译美妆专营店”，在店铺首页的“进店必买”中可见被诉侵权产品，点击后进入被诉侵权的购买界面，显示产品京东价69元，PLUS会员价49.9元，累计评价1000+，选择2支产品进行购买，通过店铺优惠活动，实际支付110.40元后完成交易。2018年2月26日，购买人员签收了寄送上述产品的快递。打开快递后，除有2支被诉侵权产品外，另有2支芦荟胶赠品。(七)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在“修正官方商城”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情况2018年3月8日，登录“修正集团官方网站”后，通过点击被诉侵权产品介绍页面下方的“修正官方商城：www.xzcare.com”链接，进入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主办的“修正健康集团指定官方商城”，在站内通过搜索“痘肌”找到被诉侵权产品，点击产品链接进入被诉侵权产品的购买页面，显示产品的商城价69.90元，销售记录40，累计评价1。(八)家化公司就被诉侵权行为与修正药业集团、航美公司的交涉情况2017年12月19日，家化公司向修正药业集团发送敬告函，称其系“团花”的著作权人，该图案自2007年被设计出来之后一直长期、广泛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护肤品的包装、宣传资料和推广物料上，基本已与佰草集品牌融为一体，可被视为佰草集产品的显著特征和标志。经了解，修正药业集团未经许可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了其享有著作权的“团花”造型，故请修正药业集团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提供相关授权材料，否则即视为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收到上述函件后，修正药业集团将其转交航美公司。2018年1月2日，航美公司向家化公司回函，称其系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该产品上的“团花”图案是其以千图网(www.58pic.com)终身会员的身份从该网站下载而来，并提供了千图网会员凭证、付费证明以及“团花”图案在千图上的下载页面。2018年1月30日，家化公司再次向修正药业集团发送催告函，称其并未收到修正药业集团关于敬告函的任何回复，仅收到航美公司的回函，但其无法知晓航美公司所提供文件以及授权来源的真实性，故再次要求修正药业集团提供合法授权的相关文件，否则其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团花”仍视为未经合法授权的擅自使用行为。2018年2月5日，航美公司回复家化公司，称自收到修正药业集团转交而来的催告函后，其已停止使用“团花”图案并改用其他图案，但其再次声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团花”图案系其通过合法方式有偿取得，并无侵犯家化公司著作权之故意，此外，其还在附件中提供了被诉侵权产品更换图案后的新包装设计图、千图网下载“团花”图案的过程截屏等材料。六、被诉侵权产品包装装潢设计、定稿及更换装潢图案的情况航美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被诉侵权产品的胶管和外包装系其公司员工吴小玲委托“设计师易镇宇”(微信备注名)于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设计完成，该产品上的“团花”图案系“设计师易镇宇”于2017年2月4日以千图网终身VIP身份免费自该网站下载所得。2017年12月29日，在收到家化公司敬告函后，航美公司向其询问“团花”图案的来源，“设计师易镇宇”表示其系在千图网下载并提供了相关下载记录；(二)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5月9日，就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吴小玲与“修正质量高宇”(微信备注名，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确认系修正旗下工作人员)一直有沟通。2017年3月3日，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的定稿件上均有双方签字，2017年7月31日，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设计稿上有高宇签字，2018年4月2日，被诉侵权产品新包装设计稿上有高宇签字，新包装设计稿上的不再有“团花”图案，而是一“柚子”图案。航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2018年1月2日，易镇宇创作完成了“柚子”图案，航美公司作为著作权人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登记，该局于2018年3月15日对该作品予以登记并颁发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修正产品包装花纹”。2018年11月20日，登录食药局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服务平台，查询被诉侵权产品的备案情况，显示该产品2017年7月12日的2条备案信息均已于2018年2月26日注销，并于2018年4月3日重新进行了备案，新备案产品的包装平面图和立体图上均不再有“团花”图案，而是上述“柚子”图案。七、相关被告就委托生产、代理销售产品及包销被诉侵权产品的约定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共同提交的签订于2017年1月5日的代理协议约定：修正健康公司授权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为食品、保健品、日化品、医疗器械等系列产品的全国总代理(以授权书内容为准)，授权销售渠道为电子商务线上平台，代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代理并销售本协议约定的修正健康公司产品。该产品必须由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下单给修正健康公司，由修正健康公司指派自有生产体系或OEM部门对外贴牌生产统一供货。在订单生产完毕后，修正健康公司通知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到指定生产企业仓库提取货物。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在提取货物时，对产品的数量、质量和外包装进行复核、检验。如未提出任何异议，则视为验收合格，此后因产品数量及外包装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与修正健康公司无关(产品生产质量问题除外)。修正健康公司向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的相关产品价格及修正电子商务公司销售价格必须为双方共同确认统一的价格。修正健康公司提交的其分别与航美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2018年3月14日签订的两份内容基本相同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航美公司为修正健康公司专门订购和制作产品，修正健康公司独家销售合同产品，产品的名称、规格、等级、单位、单价与数量，以每次订单为准。生产合同产品的原辅料与包材均由航美公司自行采购，但包材的采购数量应由双方协商一致。印刷稿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方可印刷。在每次订货时，修正健康公司均应提前以书面形式向航美公司发出正式订单，航美公司在接到正式订单后，于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确认。订单确认后，修正健康公司先行支付产品款项总额40%的预付款，航美公司收到后开始进行生产安排，订单生产完毕后，航美公司提交结算表与合格出厂检验报告，修正健康公司支付40%的货款，航美公司收到该货款后即安排发货，修正健康公司在收到合同产品后，对产品的数量及外包装进行复核、检验，确认无误后，付清货款。上述合同的有效期均为一年。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与滋诺佳公司共同提交的签订于2017年2月27日的产品包销合同约定：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授权滋诺佳公司在网络渠道内独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包销区域为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合作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合作过程中，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负责产品的研发、生产、仓储、物流配送，滋诺佳公司有权在销售渠道内自行进行市场销售及运营管理。根据合同约定及发票记载，被诉侵权产品的包销供货价为6.50元/盒。审理中，修正健康公司、航美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确认，上述代理协议及产品购销合同均非针对被诉侵权产品特地签订，但协议及合同所涉产品均包含了被诉侵权产品。另，为证明上述产品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航美公司提供了编号为XXXXXXXX-1020的生产订单(该订单系修正健康公司2017年8月30日发出、航美公司2017年8月31日盖章确认)1份以及发票5张，显示被诉侵权产品的加工费为3.4元/盒(含税价)。后法庭曾多次要求修正健康公司、航美公司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的订单总量，但其分别以资料找不到或封账为由表示无法核实。此外，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及滋诺佳公司均确认，虽然上述产品包销合同约定的被诉侵权产品包销区域仅为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但事实上，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授权滋诺佳公司的网络销售渠道还包括滋诺佳公司的京东修正美妆旗舰店。八、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一)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委托方的相关陈述庭审中，法庭曾询问航美公司系接受谁的委托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其先是陈述，系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与其沟通、定制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后又称自始至终都是修正健康公司与其沟通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事宜。至于为何要在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将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列为委托企业，其称系根据修正健康公司的要求所为，后其将委托企业变更为修正健康公司也是根据修正健康公司指示。对于修正健康公司为何要作此要求、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在2017年3月为何要以被诉侵权产品生产企业的名义去备案，各方均无法作出解释。另，航美公司确认，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期间，其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委托企业确实载明系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而自2017年7月被诉侵权产品的备案信息将委托企业及生产企业变更为修正健康公司之后，其生产的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委托企业名称亦变更为修正健康公司。(二)针对同一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团花”的行为，家化公司提起的著作权侵权之诉2018年3月，针对同一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团花”图案的行为，家化公司以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滋诺佳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了著作权侵权之诉，要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并在相关网站首页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该案一审判决后，相关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后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员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1月11日达成如下协议：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滋诺佳公司不再使用涉案“团花”图案；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共同赔偿家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8万元。(三)家化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家化公司就本案的资料查询事宜共向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况研究所)支付检索费7,610元;就诉讼保全事宜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6,000元；就案件诉讼代理事宜向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3万元；就在相关网站、店铺等进行的证据保全事宜共支付公证费11,500元，其中，有3,000元的公证费已在著作权侵权案件中进行了主张，故本案中其主张公证费金额为8,500元。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家化公司提交的批复、著名商标证书、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表、商标注册证及商标查询打印件、图片打印件、宣传册、网页宣传资料、上海图书馆检索资料、家化公司年报、食药局有关通知、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查询信息、佰草集专卖店装修规范、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获奖证书、植入广告合同、电视剧及综艺节目播放截屏、公证书、域名注册及网站备案查询信息、敬告函、催告函、发票，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共同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代理协议、商标注册信息、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航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订单、发票，滋诺佳公司提交的产品包销合同、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为证明“修正”品牌很早即涉足化妆品领域，且化妆品种类繁多，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没有必要傍“佰草集”品牌的故意，共同提交了修正药业集团日化有限公司、吉林医美吉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各1份、宣传单复印件1份、吉林修正化妆品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7日、2015年12月19日、2016年10月20日销售清单及发票各1份、平衡补水洁面啫喱外包装打印件3份，以及2017年至2019年修正健康公司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查询打印件1份。对此，家化公司质证称，企业查询信息、宣传单、平衡补水洁面啫喱外包装均为打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企业信息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并不代表其实际经营该业务，销售清单及发票的出具单位并非本案当事人，清单上所列产品看不出是否使用“修正”商标且销量非常低，无法证明“修正”品牌涉足化妆品领域以及其在该领域的知名度；化妆品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备案时间均在2017年5月之后，此时被诉侵权产品已经上市，故无法证明在被诉侵权产品上市时“修正”品牌的化妆品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本院认可家化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同时认为“修正”品牌是否经营化妆品与其主观上是否具有傍“佰草集”品牌的故意并无直接关系，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航美公司为证明佰草集化妆品的装潢具有多样性、使用“团花”图案作为装潢的化妆品数量有限,“团花”图案不具有识别佰草集化妆品来源的作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2月7日佰草集官方网站中184款化妆品的网页打印件，该打印件显示有多款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使用的是其他图案，而非家化公司主张权利的“团花”图案；2.2018年6月4日其至广州天河百货佰草集专卖店购买的14款佰草集化妆品实物，显示该14款化妆品包装上使用的亦均是其他图案，非“团花”图案。家化公司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网页内容可部分截取，无法反映网页的真实情况，此外，其已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团花”图案使用在佰草集多款化妆品上，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关于证据2，家化公司认为，佰草集专卖店有上百款化妆品，航美公司故意选取没有“团花”图案的化妆品进行购买，不能否认“团花”图案大量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的这一事实。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上述网页打印件仅对盛装化妆品的胶管、瓶、罐等进行了展示，并未对包装盒进行展示，而家化公司举证的佰草集化妆品中，有多款产品的“团花”系使用在包装盒上，故上述证据并不能反映使用“团花”图案佰草集化妆品的真实情况，因此，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本院认为，部分化妆品上没有“团花”图案不代表所有化妆品上均没有“团花”图案，亦不能否认其他化妆品上使用“团花”图案的这一事实，家化公司也从未主张在所有佰草集化妆品上均使用了“团花”图案，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航美公司为证明使用“团花”图案的佰草集化妆品不属于知名商品，提供了下列网页勘验证据：2018年12月10日，分别在天猫网“上海家化官方旗舰店”“佰草集官方旗舰店”和京东网“佰草集京东自营旗舰店”以及天猫、京东全网对“舒盈祛痘霜”进行搜索，结果显示，天猫网“上海家化官方旗舰店”“佰草集官方旗舰店”和京东网“佰草集京东自营旗舰店”均查不到该款产品，天猫全网仅有“太祁化妆品专营店”1条查询结果，京东全网有“佰草集奇朋专卖店”“俏莎绿雅化妆品专营店”2条查询结果。其中，“太祁化妆品专营店”的月销量135，累计评价197，“佰草集奇朋专卖店”的累计评价300+且同一购买链接下有17款产品，“俏莎绿雅化妆品专营店”的累计评价为400+且同一购买链接下有16款产品。航美公司据此称，通过“舒盈祛痘霜”的销量可知其不属于知名商品，故使用在该商品上的“团花”图案亦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对于上述证据及举证意见，家化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舒盈祛痘霜”只是其主张权利的众多化妆品中的一款，该款产品之所以被其特地提及是因为被诉侵权产品装潢与该产品装潢仿冒的最为相似，不能以该款产品的销量来否认整个佰草集化妆品的影响力，此外，佰草集化妆品有多元的销售渠道，仅通过网络渠道的销售量无法说明产品真实的销售情况。本院认为，产品的销量与其上市时间、销售渠道等多种因素密切相关，不能以某个时间段、某个平台的销量来认定其是否畅销，并以此为标准来衡量其是否“知名”，此外，家化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权利的商品是使用“团花”装潢的佰草集多款化妆品，故“舒盈祛痘霜”这一款商品的销量不代表家化公司主张权利的化妆品的销量，更不能证明其没有知名度，因此，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航美公司还提交了“百雀羚”品牌部分化妆品在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平台的查询信息，意在证明在产品包装盒正面、侧面及顶部位置使用“团花”并不是家化公司所特有。对此，家化公司认为，上述化妆品的备案时间最早在2015年8月份，距离家化公司在佰草集化妆品包装盒上以折叠方式使用“团花”已有7、8年之久，不能以案外人的后使用行为推翻家化公司的在先使用行为，此外，上述产品上的“团花”图案与本案家化公司主张权利的“团花”图案差异明显，两者并非同一图案，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可家化公司上述质证意见，对航美公司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虽然家化公司指控的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日之前，但该行为一直持续至该日期之后，又因家化公司确认2019年4月前被诉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当适用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造成和他人提供的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他人提供的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团花”图案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二、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团花”图案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侵权行为；三、若上述行为构成侵权，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应当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可以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装潢应当具备“有一定影响”的条件，而“有一定影响”应当是指该商品装潢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且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本案中，“团花”系由6种中草药纹样通过有机编排勾勒而成的圆形图案，兼具视觉张力与装饰美感，本身具有一定的鲜明特征和显著性，其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还应当结合该装潢的使用情况、带有该装潢商品的销售情况、宣传情况以及该商品在业内所获商誉等情况进行综合判断。从“团花”作为佰草集化妆品装潢的使用情况来看。首先，从使用的持续时间来看，在案证据表明，自2007年“团花”创作完成后不久，家化公司即开始在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使用该图案并持续至今，故“团花”作为佰草集化妆品的装潢进行使用已有10余年；其次，从使用的规模来看，家化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信息显示分别有40及140余款佰草集化妆品在包装上使用了“团花”图案，且绝大部分的使用时间在2017年3月前，说明在被诉侵权产品上市前“团花”图案已大量使用在众多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上，除此之外，其还被广泛地使用在佰草集专卖店、官方网站的装潢和宣传册上，几乎做到了与产品相关联媒质的全覆盖；最后，从使用的方式来看，现有证据显示，不管是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上，还是专卖店、官方网站或宣传册上，“团花”都在显著位置以较为突出方式展示，其中，使用在化妆品上的“团花”以正面向左折叠、完整覆盖瓶盖等方式占据整个包装的显眼部位，使用在专卖店中的“团花”以“团花墙”等方式被单独展示，使用在宣传册上的“团花”则占据了封面、扉页的整个版面，上述使用方式均使“团花”在视觉上更为突出、醒目，进而引起相关公众的注意，并容易将其与佰草集化妆品建立对应关系。从佰草集化妆品的宣传情况来看。家化公司提供的大量宣传材料表明，自2008年“团花”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上，至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家化公司通过传统媒体报道、网络平台宣传以及电视、综艺节目广告植入，对佰草集化妆品进行了持续、广泛、深入的宣传与报道。上述宣传载体不仅包括《精品购物指南》《时尚COSMOPOLITAN》等全国性报纸和时尚杂志，也包括《服饰与美容VOGUE》等在世界范围内颇具影响力的时尚刊物。随着网络及电子平面媒体的发展与普及，近几年来，佰草集化妆品的宣传也更多地偏向昕薇网、搜狐网等时尚门户网站及新媒体平台，并通过当下最为流行的植入广告方式将其品牌渗透在电视剧场景和综艺节目的各个环节，实现了在全国范围的多渠道、深层次宣传。上述证据还显示，在对佰草集进行宣传的过程中，不仅有文章对“团花”做了直接、正面的介绍宣传，还有大量杂志、报纸、网站等将“团花”作为佰草集化妆品、广告文案、宣传文章的背景突出使用，更有综艺节目将其与“佰草集HERBORIST及图”注册商标结合作为代表佰草集品牌的组合标志突出使用在节目片头和背景画面中，上述宣传方式在扩大佰草集化妆品知名度的同时，也会使公众对“团花”有更为深入的了解，并进一步强化了“团花”与佰草集化妆品的对应关系。从佰草集化妆品的销售情况来看。佰草集官方网站载明，佰草集目前已在全国开设1300余家专卖店，地域范围涵盖全国31个省及直辖市，家化公司提供的专卖店照片也说明，佰草集在北京、上海、广东、吉林、山东、湖南、湖北等多个省、市的确有多家专卖店在实际经营，门店覆盖面极为广泛；家化公司年报显示，在其近些年每年几十亿的营业收入中，佰草集等主力品牌的销售增长都起到了重要作用，中怡康统计的百货渠道护肤彩妆品牌销量份额排行显示，佰草集2014年至2016年连续三年榜上有名，并且是进入上述排行榜的唯一中国本土品牌。上述证据表明，经过多年的经营，佰草集化妆品的门店数量已具有较大规模，销售区域遍布全国，销售量在化妆品行业也已占据了一定市场份额。而“团花”作为佰草集众多化妆品的装潢，也必然会随着佰草集化妆品销售区域的不断扩张及销售额的不断增长而为更多的消费者所知悉。从佰草集化妆品在业内所获商誉来看。家化公司提供的批复和著名商标证书显示，其使用在化妆品、香精油上的“佰草集HERBORIST及图”注册商标于2011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使用在化妆品上的第XXXXXXX号“佰草集HERBORIST及图”注册商标于2015年获评上海市著名商标，上述商标所涉商品均包括化妆品，且认驰、获评时间都在2017年3月之前，表明在被诉侵权产品上市前，佰草集品牌在化妆品领域就已在上海乃至全国具有较高知名度。此外，在案其它证据还显示，在带有“团花”装潢的佰草集化妆品中，清肌养颜太极泥、新七白美肤嫩肤面膜等产品在2012年至2014年被上海日用化学品行业协会评为上海名优产品。虽然上述荣誉针对的并非“团花”装潢，但品牌、商品与商品装潢并非孤立存在，而是经常作为一个整体密不可分，随着佰草集品牌与商品知名度和影响力的提升，附着在该商品上的“团花”装潢，也更容易被消费者所接受和认可，从而在市场上获得一定的知名度。综上，本院认为，“团花”作为兼具视觉张力和艺术美感的美术图案，本身即具有一定的显著性，自2008年起，其开始作为装潢大量、稳定、突出地使用在佰草集众多化妆品上，经过持久、广泛的宣传和十余年的规模化经营，“团花”装潢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并在相关公众心中产生了固定认知，与佰草集化妆品建立了对应关系，起到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故，“团花”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装潢，是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装潢，并不要求是商品的整体装潢，航美公司以“团花”是单一图案、不是商品的整体装潢提出的抗辩，混淆了法律意义上的装潢与实物意义上的装潢的区别，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家化公司主张，其请求保护的商品装潢是使用在佰草集多款化妆品上，只要该多款化妆品上使用的具有共同特征的装潢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即可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航美公司认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商品装潢应当是使用在某一款具体商品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侵权行为，应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被控侵权标识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或者近似；第二，该种使用行为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有一定影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本案中，家化公司主张权利的佰草集化妆品和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的主要装潢部分均为“团花”，两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从“团花”的使用方式来看，虽然佰草集化妆品对“团花”的使用方式并不唯一，但对其多种使用“团花”装潢的化妆品进行观察分析可知，其主要使用方式为两种，一是在包装盒或者盛装产品的瓶、罐、管上以正面向左折叠方式完整使用“团花”，二是在瓶盖上完整使用“团花”，而被诉侵权产品在其包装盒和胶管上，亦是以正面向左侧折叠方式完整使用“团花”，另一处“团花”虽然是使用在包装盒盖上，但与在瓶盖上进行使用效果并无实质差异，均是消费者开启产品时最先注意的部位，故，从商品及包装主要装潢部分整体的比对情况来看，被诉侵权产品与佰草集化妆品包装中的主要装潢均为“团花”，且对“团花”的使用方式基本相同，装潢风格极为相似，虽然两者存在厂商名称、商标不同等因素，但在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仍不免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家化公司存在许可使用关系或者具有特定关联关系的联想，从而对消费者购买时的选择产生一定影响。此外，从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要销售平台——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的“装潢”情况来看，该店铺在其首页将最能标识产品来源的修正文字商标、店铺名称与“团花”图案并列使用，更易使相关公众产生“修正”与家化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系的联想。故，被诉侵权产品的经营者在该产品上使用与家化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的标识，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家化公司存在特定联系，违背了市场竞争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修正健康公司、修正药业集团、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共同辩称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是更具识别性的“修正”商标，不会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表明，使用在被诉侵权产品上的“修正”商标2016年3月方被核准注册在化妆品商品上，远迟于“团花”使用在佰草集化妆品上的时间，且距离被诉侵权产品上市仅一年，鉴于“团花”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故本院难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上市时“修正”商标实际上已足以达到有效区分商品来源的市场效果，从而避免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其次，不同商业标识分别对商品来源起识别作用，不同消费者可以通过不同的商业标识识别商品来源，被诉侵权产品上有“修正”商标，不能避免相关消费者通过具有识别性的“团花”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最后，本院已认定，本案的“混淆”是指相关公众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家化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故即便相关公众没有将被诉侵权产品误认为系家化公司商品，也不影响本院对被诉侵权行为易造成“混淆”的认定，因此，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航美公司还辩称，佰草集化妆品主要通过专卖店线下销售，而被诉侵权产品主要通过电商平台线上销售，两者销售渠道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本院认为，虽然在案证据显示佰草集在全国开设了多家专卖店，但这并不代表其仅有该一种销售渠道。家化公司2012年年报记载，“佰草集通过百货商店、化妆品专卖店和电子商务三管齐下实现新一轮快速发展”，表明电子商务也是佰草集重要销售渠道之一，此外，航美公司提交的网页勘验资料也显示佰草集在天猫及京东网分别开设了旗舰店和自营店，并且在天猫和京东网均有其它店铺在销售佰草集化妆品，故航美公司关于两者销售渠道不同的抗辩并无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家化公司主要通过专卖店销售佰草集化妆品，也不代表其消费群体与线上购物的消费群体存在实质上的差别，从而避免相关消费者对线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家化公司之间产生联想，综上，对航美公司关于两者销售渠道不同、不会造成混淆误认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已经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属于擅自使用“与家化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相同的标识”的侵权产品，故该侵权产品的生产商、销售商均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和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对于各被告的行为性质以及具体责任承担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了侵权产品，构成共同侵权。侵权产品的备案及包装信息载明，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修正健康公司系该产品不同时期的委托生产企业。根据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滋诺佳公司的约定及其履行，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系侵权产品电子商务线上平台的全国总代理，该产品由其先行下单给修正健康公司，再由修正健康公司下单给航美公司，最后由航美公司根据订单进行生产，全部产品由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授权滋诺佳公司对外销售，该产品的包装设计经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确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作为修正旗下企业，系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源头，不仅直接决定了将“团花”使用在侵权产品包装上，而且还掌控着该产品的生产、销售总量和价格，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在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中分工合作，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辩称其仅系侵权产品的销售商，与事实不符，其以此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修正药业集团在修正集团官方网站宣传、推广侵权产品，构成帮助侵权。如前文所述，“团花”在化妆品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修正药业集团作为“修正集团官方网站”的主办单位，理应对其宣传、推广的修正旗下化妆品使用“团花”装潢是否获得合法授权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对此未予任何关注，放任被诉侵权行为的发生。其在网站上长期宣传、推广侵权产品，并通过设置网址链接的方式，使消费者可直接点击链接进入到滋诺佳公司的天猫店铺和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的修正官方商城购买侵权产品，扩大了被诉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客观上也起到增加侵权产品销量的效果，修正药业集团的上述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属于帮助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航美公司代为生产侵权产品，构成帮助侵权。在案证据表明，侵权产品系航美公司接受委托实际进行生产，使用在侵权产品上的“团花”装潢，也系其委托案外人进行设计，虽然该装潢最终需要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的确认方可使用，但航美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化妆品生产的企业，对于“团花”在化妆品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应当是明知的，对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未经许可决定使用“团花”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非但未予以制止，反而为其大量生产侵权产品，航美公司上述行为具有明显过错，亦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的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滋诺佳公司、科译公司销售侵权产品，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滋诺佳公司、科译公司在各自的店铺内销售侵权产品，该销售行为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相结合，共同造成了对家化公司的损害后果，属于共同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滋诺佳公司认为其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商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不仅要求其能证明该产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且要求其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本案中，滋诺佳公司提供的产品包销合同、发票等证据虽可以说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但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还需审查其是否知道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家化公司多年在全国范围内大量销售、广泛宣传带有“团花”装潢的佰草集化妆品，且家化公司在滋诺佳公司所在地开设有多家专卖实体店，在滋诺佳公司相同的线上销售平台也有佰草集化妆品旗舰店或自营店，滋诺佳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化妆品销售的企业，对于“团花”在化妆品领域具有一定知名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应当知晓，而涉案产品在胶管、外包装醒目位置以相似方式使用“团花”装潢，只要施加一般注意义务即可认识到该产品可能涉嫌侵权，但滋诺佳公司仍然大量进行销售，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五)各被告侵权责任的具体承担关于停止侵权。在案证据表明，2018年4月，涉案产品的备案信息显示，其包装上已不再使用“团花”图案，家化公司也确认，2019年4月，被诉侵权行为均已经停止，鉴于家化公司未举证在此之后被诉侵权行为又再次发生，故关于其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作为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源头，应当对市场上已销售的全部侵权产品承担赔偿责任。修正药业集团、航美公司帮助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应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具体数额的确定，因各方当事人对家化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各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赔偿数额由本院综合考量“团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额及获利空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本案中，涉案侵权产品在2017年3月即上市，最新备案信息显示，直至2018年4月，涉案侵权产品中的“团花”装潢方被更换，由此可知被诉侵权行为已持续有一年之久；根据滋诺佳公司天猫店铺对外宣传情况，截至2018年2月8日，涉案侵权产品销量达117万支，同年3月8日，该店铺销售页面显示产品月销量126025件，表明仅天猫店铺涉案侵权产品的销量就已高达129万余支，销售量巨大，而根据涉案侵权产品的标价以及实际购买价，可知虽存在店铺优惠等活动，但其价格基本在69.9元浮动，再结合航美公司举证的加工费3.4元、滋诺佳公司举证的包销费6.5元等经营成本费，可知涉案侵权产品获利空间较大；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航美公司虽对家化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持有异议，但在法院要求其确认涉案侵权产品的订单总量时，其却以资料找不到、封账为由拒不提供，有故意隐匿侵权所得之嫌。需要说明的是，针对被诉侵权行为，家化公司还同时提起了著作权之诉并获得了一定的赔偿，虽然两案权利客体不同，但考虑到各侵权人仅实施了同一侵权行为，故该节事实本院亦将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量。另外，“团花”装潢对于涉案侵权产品销量、利润的贡献率亦在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时予以考量。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家化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资料查询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家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的发票予以印证，且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复杂程度、律师的工作量、付出等因素，并未明显偏离律师服务市场价格，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滋诺佳公司、科译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两者作为销售商，应当就其销售侵权产品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侵权产品由滋诺佳公司在网络渠道独家销售，故滋诺佳公司应对网络上已销售的全部侵权产品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科译公司作为网络销售商，应当就其在京东店铺内销售侵权产品所产生的损害后果，与修正健康公司、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滋诺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团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科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消除影响。鉴于“团花”所具有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结合涉案侵权产品被大规模销售、在相关网站长期展示，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首页将“团花”图案与修正商标并列使用等客观事实，确会引起相关公众产生涉案产品与家化公司存在特定关联关系的混淆误认，从而对家化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一定影响，理应向相关公众澄清两者关系，以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规范市场经营秩序，并保护消费者的知情权，故对家化公司要求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滋诺佳公司在其网站、网店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修正药业集团实施的是帮助侵权行为，科译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数量较小，两者已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且由修正电子商务公司、滋诺佳公司在其网站或网店消除影响足以澄清事实、救济家化公司被侵害的权利，故对家化公司要求修正药业集团、科译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科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由本院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千岛湖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2,110元，合计1,152,110元;二、被告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广州航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上海科译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在3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网站首页(网址：www.xzcare.com)、被告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天猫“修正滋诺佳专卖店”首页及京东“修正美妆旗舰店”首页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发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七、驳回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86元，被告杭州千岛湖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航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1,314元，上海科译实业有限公司对21,314元中的555元连带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千岛湖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修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航美化妆品有限公司、武义滋诺佳贸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海科译实业有限公司对5,000元中的130元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晓平人民陪审员  陈亚瑛人民陪审员  汤显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刘秋雨书 记 员  严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使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