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初3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华明街弘顺东道与锦绣路交口处东北侧慧谷园3号楼422室。负责人：谢广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中，男，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易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盛夏路560号307室。法定代表人：顾燕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则，上海天安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东丽分公司）与被告上海易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东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中，被告易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东丽分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作品《人皇纪》（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20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喜鹊听书”网站中，提供前述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原告通过ＩＰ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证据保全证书。原告认为，被告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易慕公司辩称，被告重申应将该案件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或应直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告住所地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都发生在2020年9月，彼时原告还没有登记成立，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虽然本案被告没有在法定时间提起管辖权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法院应主动移送。2.被告没有侵权的事实，原告取证时，故意规避有公信力的公证机关，而是选择在其完全控制的计算机和互联网环境下进行取证，故对其取证的程序和证明效力应该进行严格审查。3.原告在取证过程中，没有对计算机进行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也没有对互联网连接真实性进行检查；隐藏分区、外设服务器、网络病毒、网络劫持等都很有可能造成原告收集的证据“失真”，法院应该对其取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的17Ｋ网站网页显示：涉案作品的作者为皇甫奇，其首页显示更新日期为2020年10月26日，字数为7788千字。2016年5月18日，夏云（笔名：皇甫奇）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约定夏云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但保留涉案作品在中国境内以汉语简体字及繁体字版本出版发行纸质图书的权利。同日，夏云签署《权利转让书》，声明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以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转让给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但《人皇纪》在中国境内以汉语简体字及繁体字出版发行纸质图书的权利除外。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根据市场情况对涉案作品《人皇纪》进行汇编、修改作品名称和内容、决定作品署名及授权第三方合法使用上述权利。2020年12月10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声明其依法享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列表中所列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原告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进行诉讼、仲裁、行政查处等，并有权独立享有因此所获的全部赔偿；授权期限：自2020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原告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另查，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二、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有关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提交了载有“证书签发机构：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司法联盟链，证据名称：喜鹊听书（网站）3，取证方式：互联网取证，取证类型：过程取证”的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书还载明：区块链保全ＩＤ、ＳＨＡ512摘要；本证书由司法联盟链区块链系统签发，证明文件（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为提取原告上述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的内容，本院勘验如下：使用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ｉｐ360.ｎｅｔ.ｃｎ，进入“ＩＰ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在“证据提取”栏目中输入证据提取码，点击“提取”，显示在ＩＰ360远程桌面进行证据保全的录制过程，电脑录制的主界面显示的窗口右上角显示有“真相保全”，并显示有录制时间，保全证据过程显示：1.对使用的电脑进行了清洁，点击Ｆｉｒｅｆｏｘ浏览器并对浏览器进行清洁；2.搜索“北京时间”，查看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北京时间；3.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ａｆｎｕｎ.ｃｏｍ，进入涉案网站，网站首页中设有“书库大全、小说分类、排行榜、完本、精品推荐、本周**推”等栏目，点击“书库大全”，该界面左侧设有“分类、状态、章节”搜索选项，分类中显示有“奇幻频道、玄幻魔法、武侠修真、都市言情”等，选择分类中的“玄幻魔法”、状态中的“全部”和章节中的“1000章以上”，在界面右侧选择“推荐”，在显示的众多小说中找到涉案作品，界面作者为“皇甫奇”，下部设有“开始阅读、下载本书、加入书架、查看目录”选项，并显示“共有约2391章节”和“最新章节”，点击“查看章节”选项，随机抽取内容进行查看，均可正常阅读，将涉案作品的显示主页面截图保存；4.在浏览器新地址栏中输入ｂｅｉａｎ.ｍｉｉｔ.ｇｏｖ.ｃｎ，进入工信部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在其搜索栏中输入ａｆｎｕｎ.ｃｏｍ，显示该网址的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中主办单位名称为被告，审核通过时间为2020年7月15日，网站名称为ａｃ联盟安，网站首页地址为ｗｗｗ.ａｆｎｕｎ.ｃｏｍ，网站域名为ａｆｎｕｎ.ｃｏｍ。经法庭比对，上述应用程序中播放的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对ＩＰ360取证方式和侵权证据本身均不予认可，其认为ＩＰ360取证不具有公信力，原告是选择在其完全控制的计算机和互联网环境下进行取证，且取证过程中没有对计算机进行安全性和清洁性检查，也没有对互联网连接真实性进行检查；隐藏分区、外设服务器、网络病毒、网络劫持等都很有可能造成原告收集的证据“失真”。对此，原告庭后提交了以下材料供本院参考：1.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2.五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名称分别为：真相取证软件（Ａｎｄｒｏｉｄ版）Ｖ1.02、ＩＰ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平台软件Ｖ1.0、互联网过程取证系统Ｖ1.0、互联网快照取证系统Ｖ1.0、互联网录屏取证系统Ｖ1.0）；3.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公安部第一研究所签订的设备供货合同、保密协议；4.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5.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6.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对“真相电子数据保全云”检验报告；7.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签订的《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8.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原告称，ＩＰ360取证方式是通过云计算与区块链结合的方式提供，所有计算、取证过程、以及证据存储均在ＩＰ360保全云上进行，并无缝写入司法联盟链，保障了电子数据存证的真实不可篡改性；ＩＰ360提供了一个用户无法干预、金融级安全等级保护的取证环境，所有的取证过程均通过程序自动执行或被程序全程记录，同时保障计算机环境和软件程序环境清洁、网络路径清洁、取证程序生成的电子数据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许可及授权书、17Ｋ网站网页打印件、ＩＰ360证据保全证书及提取码、视频截图，被告提交的原告工商登记信息和《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Ｖ1.0）》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被告主张该案件应移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因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在答辩期限届满后进行了应诉答辩，且参加了案件开庭审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作品17Ｋ网站网页、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许可及授权书可知，原告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尽到初步证明义务。取证保全视频显示阅读涉案作品时并未出现跳转或链接其他网站的信息，故可认定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关于被告对ＩＰ360取证方式和侵权证据本身均不予认可的主张，本院认为，ＩＰ360数据权益保护平台运营者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为独立于本案原、被告的民事主体，且ＩＰ360数据权益保护平台通过了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检验认证，亦与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签订《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具备作为第三方电子存证平台的资质。虽然取证的整个过程由原告自行操作，且无证据证明原告操作前对取证环境的清洁性进行了检查，但根据“真相科技电子数据技术原理说明”及真相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等，ＩＰ360取证可以保障计算机环境和软件程序环境清洁、网络路径清洁、取证程序声称的电子数据客观真实反映实际情况。结合勘验过程，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初步证据。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取证过程存在影响证据真实性的瑕疵，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运营的涉案网站中提供了涉案作品，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类型、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易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经济损失40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丽分公司负担880元，由被告上海易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9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雪峰审判员  于明辉审判员  姚泓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方宁书记员刘晓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