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7513号原告：陈志勇，男，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庄桂新，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赵祖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霞，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庄健芳。原告陈志勇诉被告庄桂新、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年公司)、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热玛达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原告陈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强、被告庄桂新、被告兆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霞、巴热玛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庄健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勇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庄桂新支付原告陈志勇工程款683,104.52元；2、判令被告庄桂新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83,104.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LPR一年期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兆年公司对上述诉请1、2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巴热玛达公司对上述诉请1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9日，被告兆年公司与被告巴热玛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被告兆年公司承包被告巴热玛达公司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XXX号的工程，工程名称“上海萨垛酒店二期工程”。此后，庄桂新与兆年公司签署《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庄桂新从兆年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2016年10月13日，庄桂新与陈志勇签订《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由陈志勇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28日竣工，并经三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巴热玛达公司人员李赛在2019年1月29日《中金华夏(萨垛)酒店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中确认工程造价为2,443,053.50元，另在决算书上注明未包括工程签证单。2018年5月5日施工金额为291,220.30元，涉案工程施工总金额为2,734,273.80元，三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559,000元，尚欠工程款638,273.8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庄桂新辩称：陈志勇所述属实，因目前庄桂新没有收到兆年公司和巴热玛达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无力支付给陈志勇。被告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兆年公司与陈志勇没有关系，主体不适格，陈志勇向兆年公司及巴热玛达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巴热玛达公司与兆年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兆年公司是不允许分包的，兆年公司一直认为陈志勇和兆年公司是一家。且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对巴热玛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9日，巴热玛达公司(甲方)与兆年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上海萨垛酒店二期工程；1.2工程地点：上海市杨浦区邯郸路XXX号；1.3承包范围：楼内装修、水电安装(卫生洁具甲供)、砖砌体、部分结构加固、及设计图纸中的内容(详见报价清单)，不含弱电系统、不含消防系统、热水系统、空调系统。1.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1.5工期：2016年10月8日开工，于2016年12月28日竣工。工期为80天。1.6工程质量：一次性验收合格，合格率100%。1.7合同价款：2,280,000元。第二条，甲方工作。2.1开工前3天，甲方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二份，向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气及通讯等设备，并说明使用注意事项。办理施工所涉及的各种申请、批件等手续。2.2指派伍岳凤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签证、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第三条，乙方工作。3.1乙方应按甲方审定的施工图和有关指示及修改变更进行装饰施工。3.2指派庄桂新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第四条，关于工期的约定。第五条，关于工程质量和验收的约定。5.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若在乙方发出要求甲方组织竣工验收3日内无任何回复，则视作此工程通过验收，乙方发出竣工通知的第4日起为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若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则另定验收日期。第六条，关于工程价款和结算的约定。6.1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按照本工程项目计价规定计算造价，并按有关规定进行调整和竣工结算。具体造价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计算模式，单价确定，工作量按实结算(签证为准)。本项目无重大变更的情况下，以总价228万包干。6.2.1合同签订后，人员设备材料进场5天内付10%，22.8万元；砖砌体、结构加固、上下水楼板开孔、水管敷设完成付40%，91.2万元；天棚吊顶基层、墙面天棚粉刷批腻子、卫生间玻璃隔断完成付20%，45.6万元；竣工验收合格7天内付10%，22.8万元；乙方向甲方提供竣工资料结算报告、甲方在15天内审核完毕15%，余款付清；保修金在竣工后12个月内付清，5%，余款付清。6.3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竣工结算资料14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6.4甲方未能按期支付乙方工程款，甲方按应付金额每天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经催告后五日内仍未按约支付的乙方可停止施工。由此导致工期延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第八条，关于工程变更。施工过程中如甲方提出变更，应提前至少两天通知乙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工期顺延，施工过程中乙方提出合理化建议，需经甲方同意确定，所产生的费用和节约的开支，由甲乙双方协商分担或分享。2016年9月30日，兆年公司(甲方)与庄桂新(乙方)签订《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一、甲方责任包含项目经营管理方面、项目管理方面、人力资源方面、财务方面、项目经理管理方面。二、乙方责任包含项目经营管理方面、项目管理方面、人力资源方面、财务方面。三、管理费收取及其他费用的处理：(一)甲方按开票金额或资金到账额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为3%，管理费不含税收和规费，税收和规费按国家规定按实际征收。(三)保证金处理：甲方以开票额暂征1%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以支付乙方责任造成的合同索赔、各类欠款追索公司责任之用，待竣工验收后若无发生上述情况，如数退还，按项目执行。凡施工项目未达上海市建筑施工安全质量标准化管理优良登记，甲方将从相应施工项目的质保金中扣除2%，作为处罚。2016年10月13日，庄桂新(甲方)与陈志勇(乙方)签订《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一、甲方责任包含项目经营管理方面、项目管理方面、人力资源方面、财务方面、项目经理管理方面。二、乙方责任包含项目经营管理方面、项目管理方面、人力资源方面、财务方面。三、管理费收取及其他费用的处理：按开票金额或资金到账额收取管理费比例为18%，乙方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发票(普通增值税发票)。2016年10月8日的《开工报告》，工程名称：中金华夏体验馆；建设地点：邯郸路XXX号；单位工程负责人：庄桂新；项目部签章：陈志勇；建设单位签章：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签章：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竣工报告》上盖章。竣工标准达到情况：1、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和各项质量情况合格；2、本工程中的检验批、分项工程、分布的要求进行检查，确定工程达到国家验收标准，达到合格质量等级，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的要求。3、质量控制资料基本完整，已装订成册。4、竣工报告及竣工验收合格文件送建设单位。5、完成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量。6、该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审理中，巴热玛达公司确认2016年12月28日移交房屋。2018年2月1日，陈志勇、兆年公司出具《工程签证单》，2018年2月5日，沈家钢签字确认收到。审理中，巴热玛达公司陈述沈家钢系该公司出纳，系争工程的工程款由其操作，但其是外包人员，不是公司员工。2019年1月29日，庄桂新(盖章)、李赛、巴热玛达公司签署《中金华夏(萨垛)酒店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结算总价为2,443,053.5元。审计人员李赛注明“以上价格未包括工程签证单(2018.2.5)，需要业主确认。”2019年2月15日，兆年公司签订《中金华夏项目签证结算书》，2018年2月1日签证金额为291,220.30元。2019年5月31日，沈家钢签字确认收到。审理中，巴热玛达公司及兆年公司确认，巴热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2,096,000元。兆年公司及庄桂新确认，兆年公司支付庄桂新2,033,600元。庄桂新及陈志勇确认，庄桂新支付陈志勇1,559,000元。另查，沈家钢于2017年9月14日签收陈志勇出具的《说明》、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21日签收陈志勇出具的《工作联系单》、于2019年1月7日签收兆年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催告函》、于2019年2月15日签收发票、于2019年3月1日签收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开工报告、竣工报告、工程签证单、中金华夏(萨垛)酒店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中金华夏项目签证结算书，被告兆年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兆年公司与巴热玛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私自将工程转包给庄桂新，庄桂新又将工程转包给陈志勇，先后签订的两份《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但是，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承包人陈志勇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各方对于《中金华夏(萨垛)酒店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汇总》结算价2,443,053.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由沈家钢于2018年2月5日签收的《工程签证单》以及沈家钢于2019年5月31日签收的《中金华夏项目签证结算书》确定的291,220.30元是否应当予以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沈家钢自2017年至2019年多次代表巴热玛达公司签收材料，且双方确认的《中金华夏项目签证结算书》中也注明尚未包括上述签证单，需等待业主确认。故应视为巴热玛达公司收到了上述工程签证单及结算书。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竣工结算资料14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现无证据显示巴热玛达公司在沈家钢签收了《工程签证单》、《中金华夏项目签证结算书》后，对上述签证内容及结算金额提出过异议，故上述签证单的内容应纳入总工程量，结算书金额291,220.30元应当计入总工程款。综上，总工程款金额应为2,734,273.80元。陈志勇扣除18%后计算其可以取得的工程款金额2,242,104.52元，扣除庄桂新已经支付的1,559,000元，认为庄桂新应当支付剩余的工程款683,104.52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陈志勇要求庄桂新自2016年12月29日开始支付利息损失，亦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根据规定，发包人巴热玛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志勇承担责任。故总工程款扣除巴热玛达公司已经支付给兆年公司的工程款2,096,000元后，巴热玛达公司应在剩余未付工程款638,273.80元范围内，对陈志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陈志勇要求兆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0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2018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兆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庄桂新签订《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及庄桂新与陈志勇签订《责任承包管理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庄桂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志勇工程款683,104.52元；三、被告庄桂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683,104.52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2月29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被告巴热玛达(上海)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638,273.80元范围内，对陈志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陈志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849元、诉讼保全费3,935元，均由被告庄桂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娟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剑行姜玲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二、2004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2018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