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3民初944号原告：易崇明，男，1965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川区碧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3566245955U。法定代表人：唐明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花园街东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55577773270。法定代表人：佟证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贵，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易木生，男，1965年9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居民，现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丽，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易崇明与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起公司”）、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义公司”）、易木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被告鑫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李钰，被告道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贵，被告易木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丽到庭参加诉讼。由于本案需以本院再审中的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易木生、熊建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该案尚未审结，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恢复诉讼后，于2020年12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崇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强、被告鑫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被告道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被告易木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99,01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4日，被告鑫起公司把坐落在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道义公司负责建设。合同签订后，道义公司指定易木生为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项目部的负责人。2014年3月6日，被告道义公司把建设工程泥工施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工程完工后，道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易木生于2016年10月28日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2,332,67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后，经双方确定尚欠原告399,017元。由于被告鑫起公司尚欠被告道义公司300多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故三被告对所欠原告的工程款负有连带清偿义务。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鑫起公司辩称，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是鑫起公司发包给被告道义公司的，鑫起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道义公司未经鑫起公司同意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鑫起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外，原告称鑫起公司欠道义公司三百多万元不属实，涉案工程款项暂未核清，道义公司违法分包及延误工期给鑫起公司造成了损失，鑫起公司扣留的质保金及未支付的工程款不足以弥补该损失，故鑫起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无法确定。请求驳回原告对鑫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道义公司辩称，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是挂靠关系。易木生找到该工程建设项目后，向道义公司借用资质，道义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施工。道义公司至今只收取了易木生50,000元的管理费。原告起诉道义公司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易木生辩称，原告认可易木生只是本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其与鑫起公司及原告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是职务行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4日，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起公司把坐落于东川区兴玉路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道义公司负责建设。合同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太阳能、门、窗、外墙涂料、防水工程等。……合同约定最长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5年。合同签订后，被告易木生自行筹集人、财、物完成本案工程。期间，被告道义公司收到东川区住建局返还的劳保基金，道义公司从中扣下50,000元作为管理费，余款194,000元打入被告易木生账户。鑫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多打入易木生个人账户，仅向道义公司项目部临时账户转入工程款8,805,341.42元，该账户也由易木生实际控制。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于2014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泥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原告承包了该项目后，组织工人完成了施工。2015年6月26日经典家园小区竣工验收。2016年10月28日，道义公司的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经典家园项目部主体班组劳务费结算单》，确定被告道义公司欠原告工程款399,017元。2017年8月24日，原告等施工班组长与被告道义公司、易木生就工程款结算及支付问题达成共识，形成会议纪要，确定易木生收到下欠各施工班组工程尾款后，按比例分配给各班组，不足部分由易木生承担，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易木生及各施工班组长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捺印，道义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26日，被告鑫起公司与道义公司、易木生三方对工程款支付及下欠情况进行了结算，形成“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确定在扣除质保金1,691,361.69元后，鑫起公司还需付工程款223,654.22元。鑫起公司欠道义公司的工程款在另一工程分包人宋仕清诉道义公司、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鑫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件中已支付了宋仕清工程款162,578元，承担诉讼费3,796元、执行费2,341元，合计168,715元。另查明，东川经典家园小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取得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并经本院审查确认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经典家园项目部主体班组劳务费结算单、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复印件、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云南道义建筑公司账汇总复印件、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执546号执行通知书、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收据复印件、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复印件、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3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终10040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终1004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1民终10042号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至于原告及被告易木生提交的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941号民事判决书，因该三案经本院再审改判后，被告道义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维持原判，故该三份判决书不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易木生自行筹集人、财、物完成本案工程。期间，被告道义公司收到东川区住建局返还的劳保基金，道义公司从中扣下50,000元作为管理费，余款194,000元打入被告易木生账户。鑫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多打入易木生个人账户，仅向道义公司项目部临时账户转入工程款8,805,341.42元，该账户也由易木生实际控制。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泥工项目承包给原告。根据以上事实，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的关系符合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特征而不符合转包关系的特征，本院确认道义公司与易木生之间的关系为借用资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因此，本案被告易木生借用被告道义公司资质与被告鑫起公司签订《昆明市东川区经典家园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本案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鑫起公司应依法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易木生以道义公司东川经典家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建设工程泥工项目承包给原告。因易木生与道义公司系借用资质关系，且原告无相应施工或劳务承包资质，该分包合同也属无效。由于工程验收合格，易木生和道义公司也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价款。易木生和道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道义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虽然约定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但道义公司未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该会议纪要从形式和内容上看是易木生和原告等各班组长之间对下欠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不构成对道义公司的承诺。且其中道义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及被告易木生均不同意执行该约定内容，故被告道义公司不能凭该会议纪要免除下欠工程款责任，本院对该会议纪要不予采用。本院认定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应连带支付下欠原告易崇明工程款399,017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该工程款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该工程款项在经典家园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取得《房屋市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的90%，余款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半年内付清。2016年12月30日经典家园竣工验收予以备案。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于2017年9月30日届满，但被告道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依法支持被告支付原告该工程款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查明被告鑫起公司欠付被告道义公司和易木生工程款223,654.22元-162,578元=61,076.22元。另鑫起公司扣留的质保金1,691,361.69元已经于2020年6月26日全部到期，该质保金本质上也属于工程款，应予返还。因此被告鑫起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61,076.22元+1,691,361.69元=1,752,437.91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鑫起公司提出质保金未经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影响本案判决。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易木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易崇明工程款399,0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由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1,752,437.91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前款确定的原告易崇明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三、驳回原告易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84元，由被告云南道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易木生共同负担4,856元，由被告昆明鑫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谢 蕾人民陪审员 杨丽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