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地址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七星大道滨江花园****楼—2—**。负责人：黄忠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4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亮，男，2005年8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理人：马某，系王亮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祥，男，194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琴，女，1957年2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英，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银，男，1963年9月6日生，汉族，住句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刚银，男，1978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邦华，句容市下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地址安徽省安庆市菱湖南路**。负责人：孙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地，地址镇江市润州茶砚山路****/div>负责人：宋卫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泉，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张成银、高刚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安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松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不承担7133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成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2、张成银涉嫌犯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刚银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地保险镇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成银、人保安庆公司未参加本案的二审诉讼活动。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各项损失11690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01时46分许，张成银夜间驾驶载物严重超过核定载质量的车牌号为苏Ｌ×××**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12国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行驶至沪霍线（312国道）287公里加600米（句容市地段）实施左转弯掉头，后在掉头的过程中往后倒车时，与沿312国道由东向西方向直行的王某所驾苏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王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成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成银、高刚银垫付50000元。张成银驾驶车牌号为苏Ｌ×××**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高刚银，发动机号为1413F032586，车架号为LRDV7PEC0DL013449，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人寿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保单，被保险人高刚银，车牌号为贵Ａ×××**，发动机号为1413F032586，车架号为LRDV7PEC0DL013449，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外，该车辆在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主险保额1万元，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万元，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主险及附加险均另行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根据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本投保人确已收到保险人提供的本次投保所需要的各保险条款并进行了仔细阅读，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全部内容进行了解释说明，就其中的责任免除、免赔额（率）、比例赔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完全理解并接受，申请投保…”。投保人高刚银在投保人处签字。王某，男，1983年8月16日生，2019年12月1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2020年6月8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麒麟街道麒麟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根据档案记载，我辖区居民王某，男，1983年8月16日生，于2019年12月17日死亡，配偶：马某，健在，二人育有子女一名王亮；死者父亲王大祥，健在，母亲李爱琴，健在。”王某与马某于2005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王亮（2005年8月1日生）。王大祥与李爱琴共育有子女三名，分别为王丽、王美、王某。本案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张成银、高刚银、人保安庆公司、大地保险镇江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2、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第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事故经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成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张成银所驾车辆分别在人保安庆公司、人寿保险松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保安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寿保险松桃公司辩称投保的车牌号不一致因此商业险不予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刚银为其名下的车辆在人寿保险松桃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单载明的车架号、发动机号、车型与行驶证均一致，车牌号不一致未增加车辆的危险性，亦未增加人寿保险松桃公司的保险责任，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第二，人寿保险松桃公司所投商业三者险与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所投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处理。高刚银在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的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单中关于附加第三者责任险载明“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内容，且投保单由高刚银签字确认，鉴于投保人就同一投保车辆在人保安庆公司、人寿保险松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两份保险合同的约定，一旦发生涉及第三者责任的保险事故，则人保安庆公司、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大地保险镇江公司则应在交强险及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之外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第三，关于人寿保险松桃公司以及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提出的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松桃公司虽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但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于人寿保险松桃公司要求扣除10%的免赔率的辩解，不予采信。大地保险镇江公司的保险单明确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有关机动车辆装在规定的，主险及附加险均另行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其提交的投保单说明大地公司已将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对于大地保险镇江公司的辩解，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因王某已在事故中死亡，故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即取得继续主张赔偿的权利。本起事故造成王某死亡，必然使家人遭受精神上的极大痛苦，其家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受害人不能向张成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如果有其他人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则并不妨碍受害人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论张成银是否承担刑事责任，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有权向高刚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经审核，确认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各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亮53394元、王大祥88990元、李爱琴151283元，合计293667元，自死亡赔偿金中列支；2、丧葬费39870元；3、亲属处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以上合计1129073.2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安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承担赔偿责任即713351.24元，张成银、高刚银垫付的50000元由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在赔付款项中扣除后直接予以返还。因未达到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的绝对免赔额100万元，大地保险镇江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各项损失663351.24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成银、高刚银垫付款50000元；四、驳回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对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张成银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0月20日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成银、高刚银书面承诺自愿补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20000元，该款从人寿保险松桃公司的返还款中扣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中，人寿保险松桃公司主张张成银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绝对免赔率，但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就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因此，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张成银因本次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充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予以纠正。即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亮53394元、王大祥88990元、李爱琴151283元，自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丧葬费39870元，亲属处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合计1094073.2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安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984073.2元，由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70%承担赔偿688851.24元（984073.2元×70%），因张成银、高刚银在二审中自愿补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20000元，并自垫付的50000元中扣减，人寿保险松桃公司应赔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658851.24元（688851.24元-50000元+20000元），返还张成银、高刚银30000元。综上，基于张成银、高刚银在二审中自愿补偿的书面承诺，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各项损失658851.24元；三、变更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2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桃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成银、高刚银垫付款30000元；四、驳回马某、王亮、王大祥、李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35元，合计3573.35元，由张成银、高刚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静审 判 员  李守斌审 判 员  朱云云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德彦池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