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26民初4143号原告：李军，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涟水县。被告：涟水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涟城街道涟漪东路**。法定代表人：张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该中心工作人员。被告：安徽昌达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河南路中建智立方****楼。法定代表人：笪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宝，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军诉被告涟水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林业中心）、安徽昌达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1月6日、2021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被告林业中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昌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08473.39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原告以被告昌达公司名义承接涟水县南集农业产业园室外景观绿化工程，被告林业中心为工程建设单位。2016年12月，工程完工并竣工验收。2017年元月份被告给付工程款138982.26元，剩余工程款还应向原告支付208473.39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业中心辩称，林业中心是2016年11月与被告昌达公司签订了绿化工程合同，总工程款是347455.65元。合同约定2017年1月25日付合同总价款的40%，2018年1月23日再付30%，2019年1月25日付剩余30%。按照约定，我单位在2017年1月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验收后，我单位付款138982.26元。到2018年，承建方提出继续付款的时候，我单位发现有死亡苗木，即提出换苗，后来我方也不知道施工单位换没换，对方也没有提出要钱，直到去年，原告提出要钱，我方去实地查验的时候发现部分地段已经被南集镇粮管所框上墙头，部分地段硬化，苗木已经不再，但具体数目无法核实，因此我方认为欠付的工程款没有208473.39元。被告昌达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是由昌达公司承建，并非原告以昌达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因此原告无权向被告昌达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昌达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进度向原告代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被告林业中心就涟水县南集农业产业园室外景观绿化工程招投标，2016年11月26日，原告李军安排员工刘国强持“承包人”处加盖昌达公司印章的《施工合同》与被告林业中心协商涉案工程事宜，后被告林业中心在合同发包人处签字盖章，刘国强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南集农业产业园；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3、工期从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6日，共计10天；4、付款方式：2017年1月25日付合同总价的40%，2018年1月25日付合同总价的30%，2019年1月25日付合同总价的30%；5、中标价347455.65元；6、每道工序须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否则发包人有权令其返工，7、发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等。另查明，刘国强系原告员工。2017年1月24日，被告林业中心向被告昌达公司转账支付138982.26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庭审陈述，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情况说明》，《勘验核查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原告的身份问题？原告主张其借用被告昌达公司资质，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被告林业中心认可原告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昌达公司则认为其公司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并非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两被告均无异议，被告林业中心认可合同系原告安排刘国强加盖被告昌达公司印章找被告林业中心签的，也认可涉案工程均由原告方施工完成，而对于“刘国强”的身份，被告昌达公司认可其并非公司员工，被告昌达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其组织施工了涉案工程，故本院对被告昌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原告李军系借用昌达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二、被告林业中心、昌达公司责任如何承担？因原告与被告昌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且庭审中，被告林业中心陈述“合同确实是原告盖的被告2公司的章找我单位签的，是原告安排刘国强来签的”，由此可知，被告林业中心对原告与昌达公司之间的挂靠事实是明知的。挂靠施工性质上虽然属于借名法律关系，在发包人订立合同时明知且追求或放任挂靠的情况下，发包人与挂靠人均具有受意思表示拘束的意思，应认定该合同直接约束挂靠人与发包人，此时挂靠人有权基于合同向发包人主张权利。至于被挂靠人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协议通常会约定被挂靠人有转付责任，即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后再支付给挂靠人，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依据其内部关系进行处理，合同约定有转付责任的，如果被挂靠人未依约定转付的，应予支持。如果未作约定，则因挂靠关系中被挂靠人义务一般仅为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所以原则上不能推定被挂靠人有直接支付责任，即其责任一般也仅限于转付责任。基于上述理由，因林业中心明知原告与昌达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仍将工程交由原告方实际施工，故应认定原告与林业中心之间建立事实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实际承包人，有权直接向林业中心主张发包人义务，被告昌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除合同特别约定外，不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义务，其只承担工程款转付义务，即在收到林业中心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双方约定的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昌达工程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依据。三、原告应得价款如何确定？本案中，被告林业中心明知原告借用昌达公司资质承建工程，仍将涉案工程交由其实际施工，由此形成的施工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协议。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原告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被告林业中心，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林业中心支付工程价款。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47455.65元，林业中心已付款138982.26元。原告虽主张林业中心将138982.26元付给昌达公司后，昌达公司仅向其转账支付了11万余元，但对于具体支付的数额，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原告主张的208473.39元即为扣除林业中心已支付138982.26元后的数额。被告昌达公司辩称，剩余工程款中，昌达公司应扣除2%的企业所得税，1%的个人所得税以及其他工程项目成本，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昌达公司仅提供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并不能证实上述费用的存在以及原告与昌达公司之间对上述费用有所约定，故对昌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林业中心抗辩，因后期存在部分死苗，故所欠的工程款数额应少于208473.39元。本院认为，首先，工程完工后，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验，核查表意见载明：“经实地勘验，完成合同书规定的工程量，同意验收通过，按合同规定付款”，即双方已完成竣工验收；其次，林业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后期死亡苗木的数额及应扣减金额；再次，林业中心自认后期因涉案工程部分地段被涟水县南集镇粮管所硬化，苗木不存在，由此可知，该部分苗木灭失并非原告原因造成。被告林业中心虽还提供了2020年7月16日加盖“涟水县南集镇人民政府”以及“涟水县林业局”印章的《情况说明》，但该说明中也陈述“2018年初，南集镇粮管所扩建墙院，占用部分绿化工程地段”，即便2020年7月16日勘验的合格率为77.4%，但非因原告原因造成合格率的降低，也不能以此证实原告所完成工程量合格率即为77.4%。综上，对被告林业中心的抗辩也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方自愿扣除后期死亡苗木20473.39元，并对利息予以放弃，上述均系原告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扣除原告李军认可的20473.39元后，被告林业中心还应向原告付款188000元。据此，经调解未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涟水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军工程款188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被告涟水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账户：62×××71李军；6232636100136647289涟水县林业科技推广中心；6232636100136647297安徽昌达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审 判 长  蒋玉莲人民陪审员  金德平人民陪审员  嵇友生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楚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