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刑终281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廷英，女，1971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陈丽，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渠，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曲阜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孔祥健，山东有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专科文化，住曲阜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宋朋，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文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鲁0881刑初60号刑事判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保军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及辩护人陈丽、孔祥健、宋朋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系夫妻关系。2004年左右，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在曲阜市职工中专大门外从事个体经营，由此结识了被告人李文忠。2012年，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共谋后，决定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商定被告人李文忠负责公司管理、吸收存款，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负责使用吸收来的存款。2012年11月16日在曲阜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曲阜市信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泰公司”），胡文渠担任法定代表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均系公司股东。信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虚构对外放贷的事实，由李文忠采用印制宣传名片、业务员口头宣传等方式，以高息相诱，面向社会吸收存款，并将吸收的存款交刘廷英使用，刘廷英向刘文忠出具借据。被告人刘廷英仅将吸收的小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服装店铺、宾馆等，大部分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在信泰公司经营后期刘廷英将名下大量资产通过折抵等方式偿还个人社会借款，致使大量集资款不能偿还。截至案发，经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共吸收331人的资金55760912元，被告人刘廷英向被告人李文忠出具的借据本息共计34918300元，共计198人报案至曲阜市公安局，未偿还金额为28563755元，已支付利息1211206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27352549元。2015年2月4日集资参与人到曲阜市公安局报案，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闻讯逃离曲阜，2015年5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在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路山大培训中心被济南市历下区公安分局千佛山派出所民警抓获；2015年6月1日被告人李文忠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信泰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实，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16日，法人代表是胡文渠，股东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注册资本是3万元，每人出资一万。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企业管理、商务信息咨询（许专项许可经营的项目凭批准文件经营）。（2）信泰公司宣传卡片证实，信泰公司印发的含有宣传内容的卡片。（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查封、冻结财产情况。（4）抓获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刘廷英、胡文渠系2015年5月28日入住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路山大培训中心时，被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2015年6月1日被告人李文忠到曲阜市公安局投案。（5）圣水苑房产收据证实，2013年8月12日刘廷英、胡文渠支付购房款221152.2元。（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刘廷英、胡文渠于2013年1月19日以355000元的价格购买鲁Ｈ×××××宝马牌轿车一辆，于2014年4月7日以185000元的价格购买鲁Ｈ×××××别克旅行车一辆。（7）贵和购物济宁广场店联销合同、协助查询通知书、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结算单、联销合同、转让协议书证实，刘廷英于2014年5月1日租赁贵和购物济宁广场店房屋，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曲阜圣福源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班纳发迅时装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及货款共计2093292.4元，于2014年3月20日向北京协成兴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费936000元。2015年2月24日刘廷英将该服饰店转让给了孔某2。（8）济宁贵和赛宝店刘廷英片段服饰支付明细、房屋代租合同证实，2013年4月5日、2014年7月1日两次租赁赛宝店房屋，为期一年。（9）贵和购物兖州店与济南琢灵服饰有限公司、济宁市致德馨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合同终止协议、结款明细表证实，2013年6月片段服饰和依沙菲尔服饰签订联销合同进驻兖州贵和店。2015年3月6日刘廷英将片段服饰转让给刘某3。（10）邹城贵和峄山路店与济南浩雨轩商贸有限公司、上海驿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加盟合同书、变更证明、联销月结清单等证实，2013年1月1日济南浩雨轩商贸有限公司CCDD服饰和上海驿臣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济南琢灵服饰有限公司）片段服饰签订联销合同进驻邹城贵和峄山路店。（11）邹城贵和太平路店与上海驿臣实业有限公司、济南浩雨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加盟合同书证实，2013年4月20日签订联销合同后片段服饰进驻邹城贵和太平路店，2014年4月20日CCDD服饰进驻邹城贵和太平路店。2015年3月1日颜建功开始经营邹城贵和太平路店片段服饰。（12）邹城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与济南浩雨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代销合同书、付款明细证实，2013年8月在邹城百货大楼经营CCDD服饰。（13）曲阜市孔府佳驿酒店装修、家具及安装工程结算鉴定书、买卖协议、收到条、刘廷英银行明细清单证实，本工程结算造价5379856.26元。2014年3月27日向济宁翰庭太白酒楼管理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支付转让费。2015年1月30日刘廷英以400万元的价格将宾馆出售给了李保卫。（14）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5）曲商初字第167、170、180、1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3月10日刘廷英向王金英借款179000元，2014年10月21日刘廷英向钱峰借款500000元，2014年12月19日刘廷英、胡文渠向胡雪婷借款30万元，其中由保证人代为偿还了15万元。2014年12月4日胡文渠、刘廷英将曲阜市圣水苑小区3号楼B1座东一单元11、12层中户1102、1102跃号复式房屋（附带车位）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慧、张军，由二人还剩余贷款。（15）济宁仲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曲阜市信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书证实，依据《信泰理财登记表》统计吸收资金数额为56972118元，涉及约331人，剩余金额47829878元、《信泰公司存款未兑付资金统计表》记载未兑付数额33596575元，涉及235人、《报案材料》统计报案金额为28563755元，利息1211206元，涉及198人，依据刘廷英借据统计其借款数额为34918300元。（16）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实，本案中集资参与人存款时间、数额，领取利息情况。（17）李文忠、刘廷英银行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间李文忠转账给刘廷英726万元，刘廷英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共转给李文忠302万元。另，刘廷英银行卡消费合计3043534.51元。（18）刘廷英所借钱款明细表证实，经刘廷英核实，其在2014年至2015年1月共向社会借款1400余万元。（19）刘某3代刘廷英书写借条证实，2014年10月29日刘某3代刘廷英向颜廷军借款15万元。（20）刘廷英书写欠条证实，2014年3月10日借王金英20万元，担保人是王某2。（21）刘廷英书写借条10张，2013年3月3日至2014年12月21日共计借孔某2189万元。（22）刘廷英书写借据证实，2014年6月16日借孔某35万元，刘某3为担保人。2014年8月21日借孔某37万元。（23）2014年12月1日刘廷英与孔某3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刘廷英借孔某310万元，并以圣水苑房产做抵押。（24）借款协议、借条证实，刘廷英、胡文渠于2014年11月1日以圣水苑小区房产做抵押借王某350万元，月息3分；2015年1月10日刘廷英借王某310万。（25）欠条证实，刘廷英于2012年5月31日、2014年11月16日分别借王中方6万元、8万元。（26）协议书、借款条证实，刘廷英于2014年11月23日借款30万元。（27）收条及抵账协议证实，2015年5月1日、2日、2016年2月4日刘某3代刘廷英还谭红卫4万元、2万元、3万元，2015年11月21日刘某3将依沙菲尔、片段服饰抵谭红卫8万元借款。（28）转让证明证实，2015年3月6日刘某3将兖州贵和片段服饰转让给颜廷军，折抵15万元债务。（29）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除北京班纳发迅时装有限公司（即卡利亚里服饰）外，其余公司提供的账目均不完整，但能够证实刘廷英经营的其他品牌服装无加盟费，仅需支付预付款。刘廷英花费的装修费用因其没有账务记录因此无法计算。（30）集资参与人唐某、李文芳、赵祥春、张振浩、张昭新、孔庆英、孔凡劲等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李文忠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11月进入信泰工作，李文忠对他说胡文渠开了个理财公司，他共存了60多万。公司老板是胡文渠，刘廷英负责收款，李文忠负责签订合同，开具收据，收款业务盖章，他负责接待。胡文渠告诉他吸收的钱投了水洗厂、济宁邹城兖州贵和内的服装店，还有仓庚路的干洗店，以及佳驿酒店，他在公司没见过胡文渠和刘廷英，李文忠收了钱就转给刘廷英。收取存款当天先付3个月的利息，利息按2分算。2014年12月和2015年1月他跟着李文忠去佳驿宾馆要钱时见过他们，当时胡文渠表示会给李文忠打款。（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4月李文忠介绍到信泰工作的，公司老板是胡文渠，公司账目是李文忠负责，李文忠印过小卡片开展业务。（3）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3月经李文忠介绍在信泰存款，李文忠对他说公司老板有自己的产业，有水洗厂、服装店、宾馆，吸收的钱投到博物馆，并表示自己能当50%的家，公司法人是胡文渠、刘廷英是会计、李文忠负责收钱开单子。2014年底李文忠等人多次联系胡文渠、刘廷英催款，二人以各种借口推脱不给，最后就联系不上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在李文忠的联系下他去信泰工作的，公司法人是胡文渠，刘廷英负责财务，李文忠负责收款，然后把钱给刘廷英，刘廷英给李文忠打借条，信泰主要是这三个人负责和经营。他的主要工作是接待，公司有宣传单、名片，客户存款一般是三个月，利息2%或1.8%，公司大约吸收了3000多万，他也存了钱。公司和法人的章是李文忠保管的。胡文渠不常来公司，一个月能来一次，最后资金紧张的时候给他们开过会，开会时胡文渠表示让他们放心，还表示钱在他表哥刘选举那里700万建博物馆，在邹城船运200万，汶上放了200万，银座佳驿宾馆700万，服装代理也有投资，水洗厂、宾馆、十个店面等固定资产也值一、二千万，第二次开会胡文渠则说先给他们200万，但是没给。刘廷英基本不到公司去，2014年11月去公司对他们说钱放到刘选举那里几百万，还有水洗厂、有十多个贵和店，还说要把公司做大做强，有什么问题她和胡文渠出面解决。（5）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李文忠劝说他在信泰存的钱，胡文渠是公司法人，但他没在公司见过胡文渠，去银座佳驿宾馆要钱时见过刘廷英。2014年11月在富良商城开会时见过胡文渠，胡文渠说能先给他们200万，后来就散会了。（6）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经李文忠介绍在信泰存的钱，14年10月信泰就不能正常付息了，后来他跟着李文忠多次找刘廷英和胡文渠要钱，但二人始终在推脱。（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刘廷英的妹妹，2011年8月刘廷英说与马某合伙成立水洗厂让她当法人代表，具体刘廷英和马某出资多少她不清楚，她也没有参与经营。2014年11月1日她和对象徐国栋借了国铁酒店的王某340万给刘廷英使用了。（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水洗厂筹备时她就在那里干了，当时是刘廷英和胡文渠投资建设的，第一套干洗线是他们投资的，2013年6月第二套是谁投资的不清楚，2013年7月份之后马某就接手管理水洗厂了。她给刘廷英担保过下列贷款：2014年12月或2015年1月借交通局李某40万（含李某20万，颜建功实收17万，利息3万），后用邹城贵和太平西路店CCDD和片段服饰抵了；2015年1月22日借谭红卫25万（已还9万）；2014年年底借颜世龙30万（实际借款人是胡雪婷）。她替刘廷英借款如下：2014年底借颜廷军25万，用兖州片段服饰抵了15万；2014年上半年借孔庆丽5万；2015年1月10日借胡耀东2万。关于刘廷英服装店情况她证实：1、曲阜鼓楼大街CCDD服饰已经关门；2、济宁贵和金宇路店卡利亚里服装专柜抵给孔某2了；3、济宁贵和赛宝店的片段服饰于2015年2、3月份转给她了，6月30日撤柜了；4、邹城贵和峄山路店片段服饰和CCDD服饰，2015年2、3月份刘廷英让她把两个店撤了；5、邹城贵和太平西路店片段服饰和CCDD服饰在2015年3月抵给李某和颜建功了；6、邹城百货大楼CCDD服饰，欠济南浩雨轩服饰公司90万货款，2015年3月之后她就全盘接手了，后来撤柜了，货物就抵给颜廷军了；7、兖州市贵和片段服饰和依沙菲尔服饰，片段给颜廷军了抵了15万借款，依沙菲尔在2015年下半年撤柜了，服装抵给了谭红卫。上述服装店月销售5万就能营利，但是刘廷英每个月销售额都很低，应该不赚钱。（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刘廷英系朋友，2011年建水洗厂之前刘廷英借过他6.5万元，已还2万元。2011年3月到2012年3月他先后给刘廷英担保过约100万元借款，到2015年6月只有一个5万元的没还清。2014年10月他又担保过42万元借款，至今未还。水洗厂他前后投资了100万元，刘廷英投资多少他不清楚。（1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2013年注册成立了圣福源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下半年刘廷英代理卡利亚里服饰，想用圣福源商贸有限公司跟济宁金宇路贵和购物广场结算，她就同意了，之后结算款都是打到她公司账上，她再转给刘廷英。2014年9月、10月27日刘廷英通过她丈夫孙刚堂向孔维借款50万元、30万元，至今未还。（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通过刘某3认识的刘廷英，2014年9月她和马某给刘廷英担保借理财公司刘长青15万元，2015年春节她和马某分别还了7.5万元，2015年1月18日她和马某给刘廷英在丰培臣那里担保了30万元，她替刘廷英还了4万元。（12）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她借钱给刘廷英情况如下：2013年3月3日25万元，2014年1月13日13万元，2014年1月20日10万元，2014年4月5日6万元，2014年6月30日15万元，2014年7月25日30万元，2014年8月29日20万元，2014年9月19日20万元，2014年10月17日40万元，2014年12月21日10万元。共计189万元。2015年2月刘廷英把济宁北贵和里的卡利亚里服饰转给他了，抵的全部借款。（13）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6日、8月21日、12月分别借4.8万元、6.86万元、10万元，借10万元那次用刘廷英圣水苑的房子做的抵押，上述借款利息都是2分，且均未归还。（14）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他借给刘廷英9.8万元，利息2分，刘廷英打了10万元借条，至今未还。（1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她借给刘廷英27.3万元，利息3分，刘廷英打了30万元的欠条，共付了27000元利息，2014年12月17日借给刘廷英20万元，后来她给刘廷英担保借丰培臣20万元，她替刘廷英还了8万元。2015年1月27日她借给刘廷英7千元。上述借款均未归还。（16）证人邵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廷英通过她借了她亲戚50万元，每月2分的利息，后来刘廷英又借了30万元，最后用卖银座佳驿宾馆的钱通过沙某还了81万元。（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元旦前，刘廷英借了他15万元，月息2分，马某担保的，刘廷英打了借条，后来马某表示替她还。（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刘廷英通过他从颜建功处借款20万元刘某3作担保，借了他20万元，当年2月，邹城贵和CCDD和片段服饰抵给了他和颜建功，算是两清了。（1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刘廷英、胡文渠借款50万元，用他们圣水苑的房子做的抵押，约定利息是3分，实际给了刘廷英48.5万元，2015年1月10日借给刘廷英10万元，都未归还。（20）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刘廷英刷了她6万元多元，至今未还；其他外借款情况：2011年春天刘廷英借孔凡民15万元，月息3分，她是担保人，未还清；2014年10月借钱峰50万元，她做担保；2014年11月借兖州董强20万元，她做的担保，已经替刘廷英还了；2014年12月借宋世景的朋友30万元，月息3分，她和宋世景做的朋友；2012年5月31日借王中方6万元和2014年11月16日借王中方8万元，都是月息3分；2012年借齐少苓15万元，月息三分。上述借款除齐少苓的外都是她做的担保，大部分都没还，她替刘廷英还了一部分。（2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刘廷英通过沙某，联系的他对象何春梅，2014年11月23日借了他们30万元，未归还。（22）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刘廷英自2012年两人认识后经常借钱，总计有380多万元，利息一般按月息三分或四分算，后来银座佳驿宾馆被刘廷英卖了之后刘廷英就将他的钱还清了，转给他的300万元里还有还邵某的80多万元，徐长春100万元，窦文龙20万元。2014年10月借陈虎30万元，2014年12月借了何春梅30万元，两次都是他作担保，都是三分的利息。借陈虎的钱他替刘廷英还了。（23）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前他给刘廷英担保借史长虹10万元，后来刘廷英又借了刘本生20万元，也是他担保的。2015年4月，他和洪金、李文忠、老董、张校长和刘廷英在宁阳汽车站附近见过面，刘廷英当时表示让李文忠等人回去给客户做做工作，定个还款协议，刘廷英还表示等先期工作做好她就回来自首。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廷英的供述证实，她和李文忠是2005年底认识的，2012年底李文忠找到她想合伙成立理财公司，李文忠负责吸收存款，她负责放贷，李文忠提出自己不能当法人，就让她丈夫胡文渠当的，但是胡文渠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信泰公司成立前她的债务不超过300万元。公司具体事务都是李文忠负责，工作人员也是李文忠找的，李文忠给她吸收的钱她都打欠条，并按照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至于怎么用钱李文忠不管。她从信泰公司营业执照批下来就开始从李文忠家里拿钱了，拿了三、五万元左右，后来就通过建行、中行、工商银行转账了，她拿了钱就给李文忠打借条，最后出事前为了减少麻烦，她就把借条汇总打了个总借条。李文忠大约给了她2千多万元。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李文忠转的现金与她打的欠条差距大是因为李文忠直接将收到的部分现金支付利息了。吸收的钱她都用在进服装、装修宾馆、购买宝马车、别克GL8和圣水苑房子的按揭贷款、还有付理财公司利息和高利贷利息了，其中银座佳驿宾馆投了600多万元，投到济宁贵和卡利亚里服装专柜300万元，2013年下半年给过李文忠招待费不到3000元，过年过节多给6000元-7000元。她资产情况如下：1、2006年办的曲阜仓庚路干洗店还在继续经营；2、2012年成立的曲阜地毯厂内的水洗厂已经停业；3、鼓楼大街CCDD服饰2013年年初投资48万元成立，因投资的钱里有借张盼的38万元，就把店转给她了；4、2014年4月成立银座佳驿酒店，投资600多万元，卖了400万元，还了其他借款；5、2014年9月成立济宁金宇路贵和店内卡利亚里服装专柜，投资300万元，因2014年借了孔某2200万元，2015年3、4月将该店抵给了孔某2；6、2013年年底济宁吴太闸路赛宝店里的片段服饰，投资30多万元，因刘某3帮她担保，为了让刘某3还账就转给了刘某3；7、2013年10月成立邹城峄山路贵和店片段、CCDD服饰，投资60多万元，2015年3月撤柜；8、12年下半年成立邹城太平西路贵和店片段、CCDD服饰，投资40多万元，2015年3月抵给了债权人；9、2013年底成立邹城百货大楼CCDD服饰，投资30多万元，后也过户给了刘某3；10、2013年成立兖州贵和店片段、依沙菲尔服饰，投资65万元，后来片段过户给刘某3，依沙菲尔仍在她名下；11、2008年购买的鲁Ｈ×××××中华轿车在刘某3处，鲁Ｈ×××××起亚轿车抵给了邹城放高利贷的，鲁Ｈ×××××宝马320抵给了陈虎，鲁Ｈ×××××别克GL8抵给了张盼。上述财产折抵完，仍有300多万欠款。她2014年8月-11月间共借款约1004万元，其中有470万元给理财公司了，这些钱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给的。开的服装店赚钱很少，但是店面和货都压了不少钱，开的店多是为了进货的折扣大一些。建银座佳驿宾馆的资金是用的理财公司的钱和向他人借的钱，再用理财公司的钱还借的钱。信泰公司成立前基本没有借款，她用钱都没有记过账。（2）被告人胡文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刘廷英是夫妻关系，刘廷英因经营需要资金就成立了信泰公司，他是法人，刘廷英和李文忠是股东，注册资金3万是刘廷英出的，公司的事都是刘廷英和李文忠商量，他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他听刘廷英说信泰吸收了二、三千万存款。吸收的钱一半用在济宁、邹城、兖州和曲阜的服装店和银座佳驿酒店了，一半付利息了。2014年底他给李文忠等人在富良商城开过会，他也说过北关东传明是其表哥，他儿子东飞借过50万，并表示会让刘廷英抓紧收钱，能还点本，吸收的钱有些是刘廷英投资到济宁邹城兖州和曲阜的服装店或专柜还有水洗厂及银座佳驿酒店了。他也参与组织过储户旅游。（3）被告人李文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刘廷英和胡文渠主动找到他表示想成立理财公司，信泰公司2012年11月注册成立，因他是事业单位干部，就让胡文渠当法人，公司股东是他们三个，刘廷英和胡文渠负责放款，他负责收款、会计业务和付息的业务。公司注册资金3万元是胡文渠交的。信泰公司从2013年1月就开始吸收存款了，2013年4月公司正式开业。公司成立初期他是将存款直接存到刘廷英账户的，直到2013年下半年开通网银后才开始转账。营业执照下来公司还没装修好的时候他在家里收取存款，一般都是给刘廷英现金。银行转账都是给刘廷英的，个别时候胡文渠来拿钱也是和刘廷英先联系好的。刘廷英拿钱是按2分息拿的，个别急用钱的时候按3分息打条。收的钱都给刘廷英了，给刘廷英后她就给打个借据。他收款时先支付完利息了，刘廷英拿走资金后没有给付过利息，他是用平时收的钱支付利息的，一般是月息二分，有时候急用钱是三分。刘廷英和胡文渠平时都很少去公司，公司运转是他和刘廷英电话联系，到后期刘廷英和胡文渠去开过几次会，二人均表示会筹措资金，2014年11月因为兑付的人多，为了稳定形势，在张某的建议下刘廷英组织过储户旅游，胡文渠联系的旅行社。2015年1月刘廷英共给了他90万元。公司员工每人每月1000元工资，2014年开始改为1200元，每个月有5000到1万元不等的招待费，也给大客户买购物卡。张某、王某1、宋宪明、唐某、刘成喜、刘西成是业务员，公司主要是通过业务员拉存款，业务员基本没有提成，大约吸收了二百人，3490万元存款，未兑付的约3300万元，他个人存款有四五十万元，都没取出来。公司开业初期刘廷英、胡文渠说吸收的钱除了水洗厂用，还投资服装店生意，其余的向外放款吃利息。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对于钱款去向，二人又表示东传明用了500万元，邹城码头借了600万元，济宁两个煤矿井口借了4、5百万元，汶上有个工地也用了些钱。收理财款登记明细表记载的是全部未兑付的数额，之所以与居间协议统计的数额不同是因为在后期有把居间协议拿出来的，但实际上没有兑付，居间协议的数额并不准确。他共领了28万到29万的提成款，提成款是刘廷英随意给的，不是按收款比例算。信泰公司的历史收款收据和居间合同已经没有了。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造成经济损失2735254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文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廷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文渠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廷英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胡文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文忠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的损失仍不能挽回的责令继续退赔。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胡文渠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胡文渠系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意见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廷英上诉提出：其实际收到李文忠给予的款项为920万元，案发前其积极筹集资金归还了李文忠302万元，且这些资金均投资到了宾馆和服装店上，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属定性错误，且对其犯罪数额认定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渠上诉提出：1、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支配非法吸收的存款，案发后也没有携款潜逃，其一直协助刘廷英积极筹备资金，以偿还债务；2、其没有使用诈骗手段实施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也没有参与吸收存款，没有使用欺诈的手段对外虚假宣传，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廷英、胡文渠，具有立功情节；3、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刘廷英、胡文渠、李文忠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廷英、胡文渠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文忠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胡文渠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认定胡文渠系从犯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被告人胡文渠作为曲阜市信泰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参与预谋成立信泰公司，用于吸收存款，在信泰公司发生资金紧张，兑付困难的情况下，采取组织客户旅游、召开会议稳定客户情绪等活动，继续骗取集资参与人信任并取得大量集资款，且将吸收的部分集资款用于购置房屋、汽车及被其夫妻共同占有等，应认定其为共同犯罪的主犯，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廷英、胡文渠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判决认定其二人犯集资诈骗罪属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廷英虚构对外放贷的事实，明知李文忠交予其的资金系其与李文忠、胡文渠成立的信泰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却对资金的使用不做账目记录，无序使用，且其吸收的资金除能够查明的910余万元用于投资经营外，其余大部分资金去向二人均不如实交代，投资经营的数额与吸收存款的数额明显不成比例，导致大量集资款无法偿还，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胡文渠与刘廷英、李文忠共同成立信泰公司，其明知信泰公司吸收资金并被刘廷英用于投资，并积极参与，与刘廷英构成共同犯罪。故其二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廷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过高，上诉人李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对全部数额负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犯罪数额主要有：一是《信泰理财登记表》统计吸收资金数额为56972118元，涉及约331人，剩余金额47829878元；二是《信泰公司存款未兑付资金统计表》记载未兑付数额33596575元，涉及235人；三是《报案材料》统计报案金额为28563755元，利息1211206元，涉及198人；四是依据刘廷英借据统计其借款数额为34918300元。五是上诉人刘廷英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认为其使用资金的数额为920万。对于上述五组数据，分析认为，根据被告人李文忠及刘廷英的供述，在信泰公司成立前期，李文忠给刘廷英吸收的资金是通过现金或银行存款的形式，因此，不能仅以银行转账显示的数额来计算刘廷英实际受到的资金数额。并且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在信泰成立时三人即已经约定分工，由李文忠负责吸收资金，刘廷英负责使用资金，刘廷英向李文忠出具借据。结合刘廷英给李文忠出具的借据数额为34918300元，虽然其中包含利息，但具体利息数额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而本案中报案数额为28563755元，其中报案人陈述缴纳的现金达1800余万，已支付利息1211206元，尚有27352549元未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报案中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被告人刘廷英的犯罪数额较为妥当。被告人李文忠在信泰公司主要负责吸收存款，因此其也应当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文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文忠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联络方式，司法机关据此抓获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本案上诉人李文忠虽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刘廷英、胡文渠的电话号码，但侦查机关系根据技侦手段将被告人刘廷英、胡文渠抓获，上诉人李文忠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胡文渠以从犯减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的1、3、4项及被告人胡文渠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刘廷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李文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涉案资产，依法处置后以本案应得的收益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二、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6）鲁088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胡文渠犯集资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胡文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25年5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鞠茂亮审判员  郭方浩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