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民初4484号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230224721XW，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尚东区花园13号。法定代表人：刘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骁，江苏德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30MA1YAJQT9W，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盱城街道办事处山水大道89号中央城市广场5幢110室。法定代表人：吴桂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毕月红，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嵊泗县。被告：吴昌成，男，1978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被告：吴桂香，女，198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吉，江苏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吴桂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鹏、郭晓骁，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吴桂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39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80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中央城市广场5幢110、111室进行装修，总价638000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拖欠款项，双方协商后被告材料款由被告直接支付供应商及劳务人员。工程完工后扣除被告已支付款项，被告仍应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但被告均拒绝支付。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吴桂香辩称，1.合同的主体是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其余三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的相关责任；2.装饰装潢的前期是原告做的，但是由于原告的消极怠工，且不付工人工资，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大量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到后期是由被告直接与工人对接。所以，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款在前期已经全部结算给原告了。后期则是由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与现场的工人直接对接的，所以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所谓的剩余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4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为：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承包人（乙方）为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末尾甲方签章处由吴桂香、吴昌成、毕月红签字，其中吴桂香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吴桂香是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昌成、毕月红在发包人处签字。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相应装饰装修资质。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为：淮安市盱眙城山水大道89号中央城市广5幢110、111室；工程内容为：甲乙双方约定施工图纸及报价单内的装修项目工程。合同价款（暂估）638000元（不含消防楼梯）。合同第23.2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方式为：图纸范围内固定总价合同，施工方案如有较大变更价款相应调整。合同第24条约定合同签订当天发包人预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合同定金及工程准备款。合同第26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按时间节点支付，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进场开工7天内敲墙完工，钢结构楼梯进场付合同总价的10%即63800元；2.隔墙、水电进场前付合同总价的20%即127600元；3.木工、瓦工进场前付合同总价的25%即159500元；4.油漆工进场前付合同总价的25%即159500元；5.水电安装前付合同总价的5%即31900元；6.工程竣工交付前7天内结清合同总额及增加项全部款项。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约定：1.预算文件及单价确认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等同合同的法律效力；2.工程竣工结算书确认约定期限为：自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之日起3日内确认完毕，逾期视为认可；3.本工程合同价是根据图纸和材料表固定总价合同，价格中不含税费及其他费用，工程施工完毕不开具工程发票及材料发票。总价中不含：软装、家具、设备、电梯、空调、新风、手术室区域、门头及广告牌、消防、弱电系统（音响监控乙方代布线）室外工程。方案未定的项目未立入报价单中，施工双方协商、及时对施工方案及价格进行确认，最终以双方确定价格进入决算，工程量按实结算；4.双方约定工期90天内完工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若因发包人、相关配套单位等原因造成无法完工，则竣工时间作相应顺延。若因发包人未及时付款造成停工，无法完工，则竣工时间作相应顺延并承担乙方损失。合同所附《基础工程预算》载明的工程项目为：土建、改造工程110921.3元（13项内容）；一楼工程62451.66元（17项内容）；二楼工程125620.14元（22项工程）；水电工程58657.5元（3项工程）；安装及其他工程40321元（8项工程）。工程合计397971.6元、工程管理费31837.728元，工程总造价429809.328元。另设计费28440元。合同所附《主材预算表》载明的工程材料为：一楼96427.8元；二楼60852.5元；楼梯22565.5元；楼梯（消防）22565.5元；开关面板、灯具、墙纸68917.6元。主材直接费为271328.9元、主材管理费为21706.312元，主材合计293035.212元。基础+主材合计722844.54元。另查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组织了施工。2018年5月6日形成《工程联系单》，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办邀请消防管道施工人员，改造施工消防喷淋及消火栓等工程，改造费用18000元；付款方式为改造前付款10000元，消防改造完工当日付8000元。该《工程联系单》由吴昌成签收。2019年7月5日形成《工程联系单》，载明“至4月28日开工至今，我方积极组织施工，开工当日即进行敲墙拆除，以及钢结构平台，钢结构楼梯的尺量下单等工作。钢结构平台及钢楼梯连夜施工于5月3日施工完毕，5月8日敲墙＼垃圾清理完毕，5月9日轻质砖隔墙材料进场，10日搬运上楼。瓦工于5月11日进场砌墙6月5日砌墙结束。中途双方进行方案的变更修改后达成现有双方认可的施工方案。水电工于6月3日进场施工水管电线排放，6月6日木工进场施工，6月16日瓦工开始浇二楼混凝土地坪，6月23日地坪完成，墙地砖已经进场。自合同签订进场施工至今，已经完成的工作量有：墙体拆除，机械打孔，水电工程排放，墙体修补找平粉刷，轻质隔墙及挂网粉刷，钢结构搭建混凝土现浇面，钢结构楼梯2个，PVC下水管改造，一楼吊顶完成，二楼吊顶基础完成，二楼混凝土地坪浇筑完成，墙地砖进场以及图纸的深化设计，请贵单位查验。收到贵方付款明细：4月25日毕月红微信转账3000元；4月26日毕月红微信转账5000元；4月30日吴昌成微信转账10000元；4月30日吴昌成微信转账12000元；5月8日毕月红转刘国清中国银行卡40000元；6月20日毕月红转刘国清农业银行卡30000元，合同签订进场施工至今共计收到贵方付款100000元。至4月28日开工以来我方已按合同约定时间及工期完成分部工程量，现由于贵方工程进度款支付严重滞后，很多材料无法进场导致施工进度无法进展并造成严重误工，恳请贵方尽快解决款项，另根据规范支付工程款时间，工期同步顺延。”该《工程联系单》由毕月红签收。2019年7月15日形成《工程联系单》，载明“一、施工过程中甲方代付乙供人工费及部分材料款说明：为了加快施工进度、缓解投资人资金未到位现状，经过双方负责人友好协商，采取部分材料及人工暂由毕月红（投资人）出面代欠及代支付操作模式。本工程承包性质不变，工程合同总价不变。完工结算时在结算总价中减去毕月红经手并由施工方负责人刘国清认可的材料商金额及人工费金额。二、本工程项目方案及材料均已经过双方确认后使用。三、诸多大量面层装饰材料需要定制，请贵方尽快解决款项。”该《工程联系单》无业主确认签字。原告提供了刘国清与毕月红的录音，大体内容为：1.2019年8月9日录音中毕月红说大理石材料11000多，下午打5000；做门的已经打给他了；2.2019年9月9日录音中毕月红说明天早上，明天下午就来装窗帘了；花架、铁艺我都已经弄好了；叫走楼梯的人把边上扶手做好；做不锈钢的人安定下来；会多给贴地砖大理石200块，给一个整数；贴木饰面，打尾款；3.2019年12月12日，毕月红说准备20几号开业；4.2020年10月13日，刘国清要求毕月红把付了多少钱账单发来，毕月红同意。原告还提供了与毕月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8日刘国清将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发给毕月红，并称“毕总上次你没签字的，再发给你看看的”；2019年7月28日，刘国清称“款子赶紧安排下，有好多东西需要定制的”“马上油漆工就要开始打磨了，后续的材料再不定制就来不及了”；2019年8月7日，刘国清要求“毕总通知下材料店量一下柜门”，并推送了葛伟（大理石）的名片；2019年8月9日发送了葛伟的电话号码；双方就装潢细节交流；2019年9月1日及2019年9月15日，双方谈到玻璃门，做不锈钢条子。再查明，被告也提供了部分付款的证据及证人书面证言，包括给付原告款项的证据，及对外给付材料费、人工费的证据，但诸多付款无法确定付款事由及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其中2019年5月18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刘国清，原告主张是偿还借款。本院认为，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相应装饰装修工程资质，其与被告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为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不包括吴桂香，故合同甲方主体可以确定为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吴桂香签字部位为法定代表人，且其确实系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吴桂香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吴桂香不应认定为合同主体。鉴于毕月红在微信聊天中提及开业事宜，表明其对原告施工的部分质量并无争议，故原告施工部分应认定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双方陈述不一。原告主张以638000元的合同价扣减被告支出款项的方式确定，但对完成的具体工程项目并未完全举证，原告也不同意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被告则主张从7月5日开始原告就没有干了，之后是被告自己干的；《工程联系单》上被告签字的都做完了，没有签字的都没有做；毕月红购买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约三四十万；后续的空调、所有的门、地板砖、墙布、家具、灯、办公家具、电脑、监控都是毕月红负责的。本院认为，1.2019年7月5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一楼吊顶完成，二楼吊顶基础完成，二楼混凝土地坪浇筑完成”，结合《基础工程预算》，可以认定土建、改造工程完成，一楼、二楼工程部分完成，水电工程完成，安装及其他工程部分完成。《工程联系单》中载明“墙地砖进场”，可以证明《主材预算表》中部分材料是原告方负责；2.2019年7月5日的《工程联系单》中原告称“很多材料无法进场”，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中原告称“诸多大量面层装饰材料需要定制”，可以证实《主材预算表》中大部分项目原告并未施工；3.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举证责任的基本规则，原告作为合同义务履行方，对合同的履行情况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有《工程联系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施工了部分工程项目，但原告主张以638000元扣减被告对外付款部分作出计算其完成工程价款的方式本院不能认同，理由在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然关联性欠缺，但就被告主张负责施工的部分原告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不能因被告未举证即推定属于原告施工；其次2019年7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载明的计算工程价款的方式也未得到被告认可。4.《工程联系单》中提及方案变更修改、图纸深化设计，表明工程存在一定变化，但具体变化情况原告也未举证；5.考虑到双方举证的情况，结合《基础工程预算》、《主材预算表》，本院酌情认定《基础工程预算》中原告完成的工程为220000元，工程管理费20000元，设计费28440元；《主材预算表》中原告完成的工程为30000元，工程管理费10000元。合计为308440元。因合同价638000元相对于预算表722844.54元存在下浮，考虑下浮率本院酌情确定原告完成的工程对应价款为272000元。加消防改造费用18000元，原告的总工程款应为290000元。6.《工程联系单》中确认被告已付款100000元。被告主张2019年5月18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刘国清，原告主张是偿还借款。考虑该笔款项发生在2019年7月5日《工程联系单》之前，2019年7月5日《工程联系单》中双方也未提及该笔款项，原告主张为借款的陈述相对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应再给付的工程款为190000元。原告还主张给付利息，并主张自2019年10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原告未完成全部施工，合同确定的付款方式和时间无法对应，但后期已由被告负责施工，结合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确定2019年10月1日后就工程具体施工已无联系，表明原告的施工结束。被告应当及时与原告结算，确定应付工程价款。原告主张次日后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原告常州市鼎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盱眙淇珈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毕月红、吴昌成负担4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天保人民陪审员  刘义波人民陪审员  黄金标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