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1262号原告：上海财经大学，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蒋传海，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郭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婧，女。第三人：郭方，男，195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国定路******。第三人：曹致妹，女，1962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逸，住上海市逸仙路******>第三人：程少辉，女，196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交通西路XXX，住上海市交通西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葛海燕，女，1962年8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翔殷路****XX，住上海市翔殷路******'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洪伟娟，女，195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住上海市黄金城道******住上海市黄金城道******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金珠凤，女，1951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国定路XX，住上海市国定路******，住上海市国定路******: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李秉心，男，195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国定路XXX弄XXX号，住上海市国定路******，住上海市国定路******;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成靖，女,197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23号综合，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综合楼**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综合楼**-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第三人：吴文杰，男，1968年7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周家嘴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夏军，男，196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市光二村XXX号XXX室。第三人：朱伟，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安波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泽磊(系被告朱伟之妻)，住上海市。原告上海财经大学诉被告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郭方、曹致妹、程少辉、葛海燕、洪伟娟、金珠凤、李秉心、成靖、吴文杰、夏军、朱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不服提出上述，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裁定维持本院裁定。2020年2月7日，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郭方(其同时作为本案第三人)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婧，第三人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泽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致妹、程少辉、葛海燕、洪伟娟、金珠凤、李秉心、成靖、吴文杰、夏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财经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散被告公司。事实和理由：被告成立于1994年7月29日，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注册资本330万元，股东为原告以及郭方等11个自然人，原告出资132万元，占40%股权。被告十余年来从未向原告分红，未通知原告召开过股东会，未按章程向原告定期出具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起，按照上级要求，原告启动了退出被告股权的工作。原告曾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但执行进展不顺利。营业期限届满后，原告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但因被告提出公司存在“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不约定期限”的章程，上海铁路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对公司经营期限是否届满存有较大争议，无法判断是否出现解散事由，故不予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原告遂诉至本院，作如上诉请。被告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公司仍在正常经营，存在十多位员工，许多高校仍在使用被告的软件，需要被告维护运行。虽然营业执照上的经营期限至2008年12月6日，但2005年章程规定是经营期限至不约定期限，是全体股东认可的，工商备案是按当时要求手动更改的，因此原告在提起强制清算时，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以“无法判断是否出现解散事由”而裁定不予受理。被告公司不具备法律上的解散条件，原告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退出被告公司，被告支持原告退出公司的要求。被告认为本案的关键是纪念路335弄10、12号房产属于国有资产问题，被告股东因为该房产的性质问题产生争执，给被告正常经营产生巨大影响，造成巨大损失，该房产问题不解决即解散公司或导致国有资产重大损失、造成国家税收重大损失。另在知情权诉讼中，被告没有不履行调解义务。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郭方的陈述意见与被告一致。第三人朱伟陈述称，其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时经营期限约定的问题因年份久远已记不清了，朱伟十多年前即要求辞去监事职务，但因股东之间的矛盾一直未得到批准，对朱伟造成影响，故要求解散公司。第三人夏军未到庭应诉，在庭前谈话时其表示对公司经营期限不清楚，是否解散由法院依法处理。第三人曹致妹、程少辉、葛海燕、洪伟娟、金珠凤、李秉心、成靖、吴文杰、夏军未到庭应诉，亦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根据登记机关的公示信息，被告成立于1994年7月29日，现注册资本为3,300,000元，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1998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登记股东为原告(出资1,320,000元，持股40％)、郭方(出资1,694,880元，持股51.36%)、朱伟(出资82,500元，持股2.5%)、李秉心(出资66,000元，持股2%)、葛海燕(出资42,900元，持股1.3%)、吴文杰(出资34,320元，持股1.04%)、金珠凤(出资13,200元，持股0.4%)、洪伟娟(出资13,200元，持股0.4%)、程少辉(出资13,200元，持股0.4%)、夏军(出资8,250元，持股0.25%)、曹致妹(出资8,250元，持股0.25%)，成靖(出资3,300元，持股0.1%)。登记机关备案显示，被告1999年通过的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约定，公司规定的经营期限届满(现为二十年)或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公司可以解散。2005年11月10日修改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约定，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二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该条“二十年”系将机打文字手动涂改形成。嗣后，被告公司章程经过多次修正，但并未涉及经营期限的变更。审理中，被告提供有全体股东签署的日期亦为2005年11月10日的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机打文字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不约定期限”。被告称该份章程系公司存档，工商备案的2005年11月10日修改的章程系按当时备案要求手动改为“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二十年”。原告认为该份章程未盖骑缝章，是被告更换了相应的内容页。另查明，2016年至2018年，原告曾就通过股权转让从被告撤资等事项多次要求召开股东会。在2018年1月19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中，股东郭方和股东曹致妹明确反对原告进行股权转让。2018年3月22日，原告为进行股权转让所需，发函被告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被告回函称：“……根据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本公司在2018年12月6日经营期限到期(附本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而且公司大多数股东提出了清算和撤资(包括财大股东)拿回投资的要求。所以，公司准备在2018年6月开始公司解散清算的准备工作。……由于本次上海财经大学股东提出转让的股份，系国有资产，而且，本次转让的国有产权不明晰，存在资产权属纠纷，根据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处置完纠纷及明确产权权属之前，(属有争议的国有资产)国有产权不能转让。……公司不同意贵股东要求审计和查账的要求……。”嗣后，原告向本院提起知情权诉讼，但其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被告公司的目的始终未能实现。2019年1月30日，被告发出于2019年2月2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会议议题包括：“1.为保证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性，本次会议应对股东资格进行确认：由于历史原因，有些股东已将股份转让给他人，原股东金珠凤、程少辉、成靖在本公司股份，分别于2006年、2007年、2009年转让给了郭方、圣美霞、许丽婧、张万林四位股东。转让款已结清，但工商未予以变更。现要求股东会予以表决，并进行工商变更；2.公司对外投资收回的决定：由于历史原因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对多家公司进行了投资，现对工商还未予注销的投资公司做出撤回投资决议；3.公司继续经营的问题：公司章程第九章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的经营期限为不约定期限。现指的经营到期是营业执照上的经营期限到期，按照当时的工商规定，营业执照经营期限只能是20年，没有‘不约定期限’的，故在2018年12月6日已到期。故公司经营是否继续经营需股东会予以表决。其中股东上海财经大学已提出书面要求：要求对公司进行清算。”2019年2月25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但未能形成决议。2019年7月11日，原告以被告营业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已经届满，被告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以延长其经营期限为由，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在该案审理中，被告提供了上述载有“公司的营业期限为不约定期限”的公司章程。上海铁路运输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看，双方对公司营业期限是否届满存有较大争议，无法判断是否出现解散事由，故裁定对原告提出的清算申请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因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被吊销营业执照等事由而解散。本案中，因登记机关备案的章程与被告提交的章程对公司经营期限存在不同约定，需要通过审理予以判定解散事由是否成立，故法院对于原告的清算申请未予受理，但并不意味着法院对于被告的营业期限为不约定期限做出确认。从被告陈述的两份章程形成的过程来看，登记备案的章程系在后修改并经登记机关确认，被告的营业执照上亦明确载明经营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被告及被告全体股东对于备案时已对经营期限予以修改明确知晓且未提出异议，视为已予以认可。并且，被告在2018年3月22日回复原告拒绝其行使知情权的函件中，亦确认经营期限至2018年12月6日止，并称将开始解散清算的准备工作，因此，即便2005年11月10日被告股东曾达成过经营期限至不约定期限的章程，被告及全体股东现亦应受登记备案的章程约束。此外，公司的经营期限系公司营业执照必须载明的内容，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营业执照载明的期限届满后，被告即应当停止经营，或者通过股东会决议变更经营期限并申请换发营业执照，现各方股东无法作出符合法定比例的决议以修改备案章程并延长经营期限，故被告无法再申请换发营业执照，客观上亦不再具有继续合法经营的可能性。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曾试图通过股权转让退出公司，但因股东矛盾始终无法实现。审理中，本院主持调解，各方亦无法达成其他解决方案。因此，原告提出解散被告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职工安置、现存经营业务的处理以及国有资产界定的问题，属于在清算阶段需要解决的问题，原告在清算阶段亦应当予以配合处理，但并不影响原告提出依法解散被告的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被告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33,240元，由被告上海财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凌云审 判 员  姚竞燕人民陪审员  孙广进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笑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第一百八十一条公司有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情形的，可以通过修改公司章程而存续。依照前款规定修改公司章程，有限责任公司须经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份有限公司须经出席股东大会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