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5626号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11号。法定代表人：鲍玉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环湖中路与环湖北道交口东北侧滨湖大厦1-1905。法定代表人：刘锦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勇，男，该公司董事长助理。被告：天津凌奥创意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凌奥创意产业园5号。法定代表人：赵光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李七庄街凌庄子村。法定代表人：赵光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建公司）与被告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惠泽公司）、被告天津凌奥创意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奥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政府李七庄街道凌庄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凌庄子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张新广，被告盛世惠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勇，被告凌奥公司及第三人凌庄子村委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隆君、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江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9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盛世惠泽公司与第三人于2009年7月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由双方成立项目公司，就坐落于南开区项目进行合作开发，约定各自承担的土地出让金比例及建房后的分房比例，并约定由盛世惠泽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承担本项目的土地出让，各项前期工作及费用。后双方并未成立项目公司，而是由第三人持有100%股份的凌奥公司通过出让取得了该合作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盛世惠泽公司与凌奥公司在合作开发期间，以盛世惠泽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坐落于南开区凌宾路凌奥三期工程中的给水系统、排水系统、采暖系统等。在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后，二被告一直拒绝支付工程款，原告曾于2016年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在法院主持下，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和解协议》，基于凌奥公司系土地的使用权人即讼争项目的显名建设方，三方约定由盛世惠泽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房产，向凌奥公司控股的典当行抵押并由凌奥公司协调其典当行向盛世惠泽公司出借4000000元款项，并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原告，同时又约定剩余款项20997288元以盛世惠泽公司拥有的凌奥三期有处分权的住宅或商业折抵，并由凌奥公司协助。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按约定将4000000元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撤回了起诉。但应由凌奥公司协助，盛世惠泽公司以凌奥公司做为建设方的凌奥三期的房产的折抵协议一直未能履行，原告多次催告二被告履行，但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原告认为，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凌奥公司做为讼争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建设方，应对盛世惠泽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且其在《和解协议》中基于其系项目建设方的地位，同意将凌奥三期房产中盛世惠泽公司有处分权的房产折抵给原告，但其未履行上述和解协议的约定义务，故其应与盛世惠泽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此外，凌奥公司负有协助折抵房屋的义务，其不但未履行，反而将本应折抵给原告的房屋与盛世惠泽公司协商抵押给了其控股的典当公司，因二被告恶意串通造成原告债权无法实现，违背了合同约定义务，理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盛世惠泽公司辩称，本被告与原告确实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8000余万元，原告实际完成量为5000余万元，原告严重违约，少完成3000余万元的工作。原告所用材料部分质量不合格（上下水管、开关插座、电线电缆等）且原告在这些年中没有负责维修，属严重违约。原告严重违约给本被告造成损失，本被告保留追责的权利。原告主张的款项与其实际完成量不符，具体数额应由双方对账确定。2017年原告将凌奥公司账户查封，为了村民的利益本被告做出让步，签订了《和解协议》，只是为了给凌奥公司解开账户。现在本被告更换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为发现此前公司人员有渎职现象，对于老员工签署的《和解协议》是否认可，还需要核查，必要时采取审计。被告凌奥公司辩称，一、本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无权要求本被告支付讼争款项。二、原告曾于2017年1月17日与二被告签订《和解协议》，三方共同确认本被告对讼争款项不承担任何责任，约定本被告作为协议中的丙方，不承担协议确定款项的给付义务。三、将涉案房产折抵给原告清偿债务的合同义务人为盛世惠泽公司，并非本被告，原告要求本被告承担折抵房产的合同义务与协议约定内容不符，据此要求本被告承担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凌庄子村委会述称，第三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他同凌奥公司的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7月20日，盛世惠泽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双方就西青区凌奥产业园第三期项目合作建房事宜达成协议，第三人以上述规划地块使用权为合作投资条件，盛世惠泽公司投入前期（除拆迁）、建安、配套等所需全部资金为条件进行本项目的合作开发；双方成立项目公司；第三人已在进行该土地的出让手续，本协议签订后，盛世惠泽公司即开始继续办理土地出让及前期手续，其土地转让金由双方按4:6的比例承担；双方立体分房，第三人分配建筑总面积40%的房屋，盛世惠泽公司分配建筑总面积60%的房屋，双方各自销售。2011年3月25日，盛世惠泽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凌奥创意产业园三期工程合作项目双方分房确认明细》，约定第三人分得A栋建筑面积20718.18㎡，B栋建筑面积34908.43㎡，E栋建筑面积13065.69㎡，总计68692.3㎡；盛世惠泽公司分得C栋建筑面积21982.9㎡，D栋建筑面积7050.88㎡，F栋建筑面积61776.65㎡，G栋建筑面积8653.84㎡，总计99464.27㎡。后凌奥公司取得了南开区凌宾路以西，地号为0318-（04）-023-02的土地使用权。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签有《凌奥三期工程项目B、C、D栋机电安装工程协议》，约定盛世惠泽公司将凌奥三期工程地上B栋、C栋、D栋机电安装工程交于原告进行承包；承包范围：主要包括给水系统、排水系统、采暖系统、通风、空调系统、电气系统、弱电及消防系统；其中：(1)给水系统：包括生活给水和中水，其安装根据各单体楼座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2)排水系统：包括污水系统、废水系统、空调冷凝水系统和雨水排水系统，其安装根据各单体楼座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3)采暖系统：±0.000以上30cm各单体楼座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4)电气系统：包括动力系统、照明系统、防雷接地系统，其安装根据各单体楼座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5)消防及弱电系统：消防及弱电系统，其安装根据各单体楼座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桥架的安装及暗埋于结构内的配管、穿带线、预理接线盒、预理接线箱的安装；以上承包范围不限于工程量清单内容，如有漏项，其量差亦在承包范围之内不再调整（消防系统和弱电系统安装待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需完成竣工清理、保洁，提交肆份全部竣工资料；如因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的，逾期一天，原告需支付给盛世惠泽公司合同总价款的2‰作为违约金；质量标准：达到合格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调整：按双方工程量清单确认的价格下浮10%为最终结算价格（设备及部分主材不参加下浮）；结算计价依据：依据2008年天津市建筑、装饰、安装定额及天津市当年开工月份信息中准价执行；付款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付款前提：(1)进度施工内容经发包人确认；(2)施工进度与质量满足发包人的进度要求；(3)试验/复试报告证明所用材料合格或满足合同要求；(4)经发包人验收合格；(5)随进度提交了相关技术资料（试验报告、验收资料等）；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预留预埋工程完成后工程款付至完成工程量的50%，机电安装部分按照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款，待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时，盛世惠泽公司支付至工程完成总造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总造价的95%，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竣工验收与结算：竣工验收，(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原告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盛世惠泽公司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盛世惠泽公司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原告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盛世惠泽公司收到原告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原告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盛世惠泽公司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原告修改后提请盛世惠泽公司验收的日期；竣工结算，(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盛世惠泽公司认可后28天内，原告向盛世惠泽公司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四份，并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双方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条款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2012年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撤出施工现场。2016年4月12日，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签订《凌奥三期B、C标段地上部分及南商业带1＃楼消防和零星工程结算书》，约定结算依据：1、双方的施工协议书；2、双方的现场签证资料；3、造价咨询公司原始预算件及审核件；4、天津市相关法律法规等；结算金额：56094178元，1)扣减B、C标段地上未完工程款：7174277元；2)扣减甲供B、C、D暖气片款：202194元；3)扣减甲供电缆款：1669538元；4)代扣除税金：3.51%*45228419=1587518元；5)扣除已付原告工程款：19405026元；6)(1-5)工程合计扣减：31858303元；结算尾款：56094718-31858303=24235878元（尚欠工程款）。后因拖欠工程款问题，原告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诉盛世惠泽公司、凌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之中；针对该案，三方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盛世惠泽公司确认迄今尚拖欠原告《凌奥三期工程项目B、C、D栋机电安装工程协议》项下工程款24235878元未支付，并同意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2月28日的利息损失761410元，以上两项共计24997288元；针对本条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确认的工程欠款数额及利息，因凌奥公司并非施工合同主体，亦非合作开发建房合同主体，也未参与实际施工过程，故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确认的前述款项数额，仅在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有效，并不代表凌奥公司的认可，且与凌奥公司无关；凌奥公司对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事宜，不承担任何责任；2、在盛世惠泽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房产向凌奥公司典当行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凌奥公司同意协调典当行向盛世惠泽公司出借款项4000000元，履行方式为典当行以开具支票方式直接将出借款项支付给原告，具体其它合同细节由盛世惠泽公司与凌奥公司双方另行签订相应的借款合同确定；原告应在收到由凌奥公司交付的4000000元支票的当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本案撤回起诉申请书及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并积极督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递交申请后15日内解除对凌奥公司及盛世惠泽公司所采取的全部保全措施（撤回起诉申请书日为支票到账日）；3、盛世惠泽公司同意以其位于凌奥创意产业园区三期有处分权的住宅或商业房产就剩余款项20997288元向原告做相应折抵，折抵房屋的单价为12000元/㎡，折抵面积为1749.78㎡,最终以房管局颁发房产证确定面积为准，多退少补，凌奥公司在折抵房屋过程中予以必要协助；4、鉴于盛世惠泽公司暂无可处分的住宅房产，原告同意盛世惠泽公司暂以可处分的商业房产做折抵，折抵房屋的单价同样为12000元/㎡,折抵面积亦为1749.78㎡（其中D栋5层为1584.73㎡)，盛世惠泽公司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和原告办理完换房手续；到期未换或未全换的，以实际折抵房产为准；5、盛世惠泽公司保证在2017年6月30日前将本协议附件约定折抵房屋交付给原告，并同时保证折抵房屋具备入住条件；6、原告已充分了解该项目的前期手续，如今后该项目可正式变性为正式商品房，盛世惠泽公司应与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购房款发票，购房面积及购房款发票的总额应与本协议约定一致；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应按照房管局的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费用；7、凌奥公司暂保留向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双方追溯查封账户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权利；8、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陆份，三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后，盛世惠泽公司给付原告4000000元。2017年1月18日，原告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作出（2016）津01民初48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另查，2014年11月11日，盛世惠泽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案外人天津凌奥聚金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奥典当公司）及案外人张卫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三份，约定张卫分别以坐落南开区Ｃ栋1门201-206号、Ｃ栋2门201-206号、Ｃ栋1门301-305号房屋作为抵押房产，向凌奥典当公司贷款3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贷款抵押期限均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盛世惠泽公司对张卫依本合同而产生的全部债务对凌奥典当公司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保证。2017年4月10日，盛世惠泽公司与凌奥典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的20141101号、20141102号、20141103号《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及2014年11月11日盛世惠泽公司为张卫向凌奥典当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就相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补充协议如下：抵押典当借款到期盛世惠泽公司及张卫不能偿还借款，盛世惠泽公司自愿用凌奥创意产业园三期Ｄ栋五层、凌奥创意产业园三期Ｃ栋1门203、205室继续为盛世惠泽公司及张卫合同项下的借款向凌奥典当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其他内容仍以原合同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又查，凌奥公司系凌奥典当公司股东，其认缴出资为360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72%。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自然人。庭审中，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均表示，双方就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盛世惠泽公司及凌奥公司表示，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整体项目因缺少相关审批手续，暂无法办理权属登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津0104民初156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盛世惠泽公司、凌奥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950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认为，原告与盛世惠泽公司签订的《凌奥三期工程项目B、C、D栋机电安装工程协议》、《凌奥三期B、C标段地上部分及南商业带1＃楼消防和零星工程结算书》及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施工完毕后，其与盛世惠泽公司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双方通过签署结算书确认了工程结算价款，且在此后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此亦进行了再次确认。由此可以认定盛世惠泽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0235878元及相应期间的利息761410元。盛世惠泽公司主张原告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与协议书中约定工程款不一致，签订协议书只是为了给凌奥公司解封账户，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协议书约定，盛世惠泽公司以其拥有处分权的包括凌奥创意产业园区三期D栋5层（1584.73㎡）在内的1749.78㎡房屋折抵20997288元工程欠款，并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折抵房屋交付原告。然盛世惠泽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交付折抵房屋，且在约定交付房屋前又以D栋5层房屋为案外人债务向凌奥典当公司提供担保。此外，盛世惠泽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协议书约定内容。鉴于盛世惠泽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并当庭明确表示不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房抵债内容，显然构成违约。原告有权采取补救措施，继续要求盛世惠泽公司给付拖欠的工程款。现原告要求盛世惠泽公司给付工程款19500000元，该诉请数额未超过盛世惠泽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凌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一节，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如当事人违反通知、协助等附随义务，造成相对方损失的，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协议书系在各方因欠付工程款项成讼后所达成，协议书约定凌奥公司虽对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之间确认的工程款及利息支付事宜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其在盛世惠泽公司与原告约定的折抵房屋过程中负有协助义务。此外，凌奥公司系用于折抵工程欠款的D栋5层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而该房屋尚未取得权属登记，如履行以房抵债内容，从客观上也确需凌奥公司给予相应协助。因此，协议书中约定的以房抵债内容涉及到三方权利义务，相关约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另因凌奥公司持有凌奥典当公司72%的股权，且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自然人，而在盛世惠泽公司与凌奥典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由此可以推定凌奥公司对于盛世惠泽公司以D栋5层房屋向其控股的凌奥典当公司提供担保是明知和认可的。在三方约定以房抵债内容完全履行前，凌奥公司以其行为促成了盛世惠泽公司与凌奥典当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以D栋5层房屋向凌奥典当公司提供担保，显然其行为与三方约定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是相悖的。现不能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凌奥公司作为协助义务人具有一定过错，对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盛世惠泽公司当庭表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亦无其他房产可供抵偿工程欠款，且其作为被执行人的大量执行案件也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终本执行。因此在盛世惠泽公司不能支付或不能足额支付工程欠款的基础上，本院综合考虑具体案件事实，结合凌奥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凌奥公司承担未付款项50%的赔偿责任。凌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盛世惠泽公司另行主张权利。而原告要求凌奥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1950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9500000元；二、如被告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按上述给付期限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天津凌奥创意产业园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款项未获清偿部分，向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津盛世惠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骁骁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薛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尚俣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