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7刑初89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超，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出生地湖北省来凤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来凤县，住来凤县。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沈永胜，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来检刑诉[20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超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21日，以鄂来检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2021年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超及其辩护人沈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骗取贷款罪2016年5月，李某1因贷款逾期无法偿还，遂与被告人李超口头约定，由李超先行代替李某1偿还其贷款75万元，再以李某1的名义到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所得贷款由李超使用，李超给李某1一些好处费，贷款需要的资料由李超负责准备。李超为李某1偿还了75万贷款后，使用虚假的《翡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等材料，以李某1的名义向来凤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60万元，并以李某1名下的房产作为反担保物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担保。2016年10月14日，此项银行放款到李某1银行卡上后，随即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过第三方的账户转到了李超账上。李超通过转账等方式给了李某1721516.05元，余下贷款用作李某1林75万借款和李超个人使用。2017年12月，李超在骗取到银行490万扶贫贷款后，于2017年12月29日被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用此笔贷款代偿260万元贷款及利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李某1林汪某萍贷款申请书、农商行借款凭证、承诺书、《翡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贷款材料、反担保抵押合同等书证；2.证牟某谷谭某1武李某1林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二、贷款诈骗罪1、2011年左右，被告人李超因装修其本人所有的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欠下大量债务，2011年底，房屋装修完成后（2012年11月16日取得房产证），于2012年2月开始售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他人价款及个人挥霍。为了赚钱，2012年10月21日李超以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委托其施工“来凤县翔凤镇低丘岗改造项目第三标段工程”项目为由，并用其名下的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作抵押，以虚假的产权证明（隐瞒该房产已经开始售卖的事实）抵押贷款300万元（期限3年）。李超在获得该笔贷款后，由于觉得该工程不好结账，未施工该工程项目。李超后将该笔贷款用于经商（装修王朝大酒店用于对外住宿）、个人挥霍及赌博。2015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无力还款，于是找人借了320万用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同时，以位于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作反担保物，一虚假的产权证明（隐瞒该房产持续在售卖），隐瞒自己有大量外债无力归还的事实，已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假借装修王朝大酒店的名义，以虚假的《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资料，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来凤县农村商业贷款4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李超在取得该笔贷款后，随即用350万元归还了他人该笔借款，余下的50万元李超予以挥霍。2016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又用同样方式，向该行申请贷款4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李超用该笔贷款偿还了该行之前的贷款。2017年，李超在名下的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完全售卖及抵账完之后，仍以该房产作反担保物，用相同的方式，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2017年11月11日取得该行4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其之前的400万元贷款。2018年，经该行催收后，李超未能归还该笔贷款，目前该笔贷款本金400万元及130452.57元利息，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代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信贷档案、银行卡流水等书证；2.证人证言：证向某1武邓某竹李某2健向某2玲向某3凤李某3阳向某4锐等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2.2017年9月，为骗取扶贫贷款，李超从他人手中接转空壳涉农企业来凤县鸿海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更名为来凤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将法人代表由自己变更李某9红成。2017年10月，李超以该公司的名义，要求李某9成授权，联系来凤县三胡乡三堡村取得扶贫帮扶对接。以每户每年分红3000元的条件，假冒李红成的名义与三堡村98户贫困户签订的《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协议》，并伪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肥料买卖合同》《油茶苗木合同等》《马铃薯种植收购合同》等，编造出虚假的“1500亩油茶基地生态农业”项目。随后，李超用虚假的公司年收入情况、经营规模、项目情况，填报《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扶贫贷申请表》，按照扶贫贷款申报程序，先由来凤县三胡乡三堡村村委会证明，依次再由三胡乡政府、来凤县精准扶贫服务中心、来凤农村商业银行审核签批，并由来凤县精准扶贫中心及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李超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该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90万元。其中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担保的30%部分，即147万元，由于李超未能提供有效的反担保，被该担保公司拦截代偿给了农村商业银行；由政府担保的70%部分，即343万元，其中2725627元被代偿偿还了李某1的260万贷款（本金加利息一共2725627元），28.5万元支付给94户扶贫户，余下42万元，被李超用于挥霍和还欠款。目前该笔贷款中的343万也已由该担保公司代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流水信息、抵押财产清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扶贫贷申请表、业务代偿函、进账单等书证：2．证人牟某、向某5、唐某1、李某4、谭某1、唐某2、向某6、尤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超的供述和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超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人民币260万，数额在一百万以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虚假的经济合同、编造项目，骗取银行信任，获取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扶贫贷款4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超辩称大部分的贷款都没有按照贷款用途使用，希望考虑实际情况。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被告人到案的经过，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二、从三起贷款可以看出，银行只认担保公司的担保函，被告人出具的虚假材料是给担保公司看的，再由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因此，其虚构的合同与材料，欺骗的对象是担保公司，而不是银行。三、被告人给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是否虚假，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也不应该成为给被告人定罪的证据。四、本案卷宗中，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借贷合同与担保合同有效，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如果贷款合同违反了合同的规定，那么贷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民事判决书认可了借贷合同有效，则担保合同也是有效的。五、骗取贷款罪是结果犯，要求给银行造成严重损失，指控贷款的260万元，已由担保公司归还，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损失，故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六、由于银行只认可担保函，因此被告人的三笔贷款都有足够的还款能力。根据2001年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的规定，对于且有证明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不具备贷款的条件，而采取欺骗手段而获得贷款，更何况被告人有能力、有担保函履行还款义务，故不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只是被告人与担保公司的一个民事经济纠纷，其欺骗的只是担保公司，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经审理查明：一、骗取贷款罪（一）2016年5月，李某1因贷款逾期无法偿还，遂与被告人李超口头约定，由李超先行代替李某1偿还其贷款75万元，再以李某1的名义到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所得贷款由李超使用，李超给李某1一些好处费，贷款需要的资料由李超负责准备。李超为李某1偿还了75万贷款后，使用虚假的《翡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等材料，以李某1的名义向来凤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60万元，并以李某1名下的房产作为反担保物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担保。2016年10月14日，此项银行放款到李某1银行卡上后，随即在李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通过第三方的账户转到了李超账上。李超通过转账等方式给了李某1721516.05元，余下贷款用作抵李某175万借款和李超个人使用。2017年12月29日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代偿了260万元贷款及利息。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证实被告人李超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5日经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来凤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超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相关的户籍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超接到办案民警电话后，于2019年5月20日到来凤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4）李某1260万法院相关判决材料，证实法院一审判决李某1、汪某偿还原告中小企业本息共计2725627元。（5）关于李某1260万担保贷款代偿协议、连带责任承诺书，证实李超与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约定李超作为李某1260万担保贷款的连带责任人，除承担自用100万贷款本息偿还责任外，自愿替李某1向银行代偿160万贷款本息。（6）李某1260万贷款相关材料，包括承诺书、贷款申请书、签字现场照片等相关材料，证实李某1向湖北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260万。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超的2019年8月21日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是2016年上班的时候，李某1给我打电话请我帮忙还他之前的贷款75万元，说换了这个钱以后用他的房子做抵押再向银行贷款，他只拿贷款里面的75万元，我负责新的贷款也就是后来的260万元贷款，大概5月底我就给李某1个人账户转了75万元的现金帮他换贷款，这笔贷款（260万元）大概是2016年10月份放款的，放款后我陆陆续续给李某1转了160万元左右。这笔贷款最后逾期了，最后是担保公司从我490万贷款放款后强行划扣了这笔贷款。该笔260万贷款我支付给李某1160万左右，剩余100万是我用的。这笔贷款是由来凤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的。反担保抵押物是李某1翔凤镇达到北238号私房和附属土地。该笔贷款资料中李某1梁某签订的原材料采购合同是我伪造的，其中龙山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同是我伪造的，上面的签名都是我自己签的；原材料购销合同也是我伪造的，上面的签字也是我自己签的，其他地方我不记得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2019年8月12日的证言，证实因做摩托车生意需要。向农村商业银行贷款75万元，后来因为逾期了，我就请来凤县农商行何某向办法找点钱帮我过桥，他就打电话找来了李超，李超自我介绍说他是来凤县中小企业公司外聘的业务员，说可以帮我把这笔钱还了，但是要求我以我个人的名字抵押我翔凤镇大道北238号房子重新贷一笔款，也就是后来的260万。放款后李超一次性支付我120万，也就是说其余140万元是李超自己用了，这笔贷款是由来凤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的，抵押的就是我名下位于翔凤镇凤翔大道238号房子和房子附属土地，当时的受托支付户是叫梁某。2019年10月25日的证言证实，关于260万贷款一事，贷款资料中除了我与梁某钱签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上的“李某1”以及翡翠湾项目外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的“李某1”不是我本人签的，其他的面谈面签内容记录、贷款申请书、建立信贷关系申请书、借款凭证等都是我本人亲笔所签，上面汪某的签字也是我通知她去的。我本人有2种不同风格的签名。（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某1之妻，贷款资料中面谈面签内容记录、贷款申请书、建立信贷关系申请书、借款凭证等都是我本人亲笔所签。（3）证人谭某12019年5月24日的证言，证实其系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底，县农商行一个信贷员给我打电话推荐一名客户李超，当时以西环路一栋6层的房屋作为反担保抵押我们公司贷款了400万元。2016年又介绍他叔叔李某1到我们公司并由李某1提供一套房屋作为反担保物给他叔叔贷款260万元。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李超找到我们公司贷一笔扶贫贷款，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想做点事，我提醒他说扶贫贷款要求严格，他说这些不用我管，他会叫人准备资料，他还提出来一个方案，就是把贷出来的钱还给县农商行，再由我们担保公司对李某1进行追偿，追偿得来的钱还给李超。我听了以后认为我们公司既可以把李某1的担保贷的260万元还掉，减轻了我们公司的担保风险。所以我给他说只要你自己把相关材料准备好，找到相关单位和银行批准，我就给你担保。这笔钱放款后，因为李超找到我说找他要账的人太多了，这笔贷款放款后由我们公司找一个第三方账户，之后打到这个账户里，然后按照我们口头约定向还李某1的260万元。后来我就安排副总牟某找了一个叫吴某1的账户打到了上面，立即转到牟某的个人账户上用于偿还李某1之前的260万贷款和12万的利息。李超的这490万分2部分，一部分政府带包的70%，共343万，还了李某1的260万还有70余万，另一部分我们公司的占30%共147万，因为他一直没提供反担保物，我没有同意全部给他，但实际上还是陆陆续续从我们公司支走100万余元，用于支付贫困户的分红。（4）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上半年，李超的叔叔李某1贷款260万元是我们担保的，李超签有连带责任承诺书，贷款下来后，李超又用100万化解了这260万的贷款风险，银行找到李超商量达成协议，这笔490万贷款下来后，要先支付260万李某1的贷款。2017年放款后，490万先打到吴某1的账户上，接着又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这490万中，其中147万没有落实反担保措施，暂时放在我个人账户上，李超多次找到我们公司要求支付这147万，我公司陆陆续续支付了60余万元，经剩86万元左右。精准扶贫中心担保的343万元一是归还李某1银行260万元贷款以及12万多的利息，剩下的70多万，用于扶贫户的分红30万元，第二由从我个人账户陆续给李超个人账户和指定账户转账40万元左右。（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年底，具体时间不太清楚。李超找到我说他要借我农商行的银行卡为一笔贷款过一下路，因为我和他关系比较好，就帮了他的忙，这笔钱的去向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和李某1签过这个合同，也不认识李某1。（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来凤县农商行宏达支行工作人员，李超在农商行宏达支行贷款260万元、400万元我都具体经手了。其中260万贷款资料里面除了原材料采购合同、翡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李某1签的字，其他我都能确定是李某1夫妻本人签字的。因为当时就是当着我本人谈面签程序的。李某1在我们这有一笔75万的贷款，后来还了，怎么还的我不清楚。260万这笔贷款受托支付账户是梁某。里面的钱去向我就不知道了，李某1后来来我们银行扯皮，李超当时也过来了，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最终260万元听说是由担保公司代偿了。400万那一笔贷款也逾期了，也是担保公司代偿的，反担保抵押物是来凤县新建街一套房产。具体房产请我们不清楚，我们只认担保函。（7）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实他是来凤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法律顾问，260万这笔贷款逾期后，担保公司委托我提起起诉，当时原告是担保公司，被告是李某1及其配偶汪某。当时担保公司与李超签订的《关于李某1260万元担保款代偿追偿的协议》担保公司没有给我看过，如果我知情，肯定会列李超同列为被告。后来这个案件重审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个协议。260万元我听谭某1和牟某说最后是用李超后来在农商行贷的款还的，具体是那一笔我就不知道了。（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山华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不认识李某1，也没有签署过铂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合同，上面没有公章，上面我们员工柏凤字也是假的。（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来凤县中小贷款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260万贷款以及李超400万贷款是在我们公司办理的，我全程参与了办理，李某1贷款的用途是铂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反担保是李某1名下翔凤镇凤翔大道北238号房产，该笔贷款逾期后来由李超的490万贷款还了。后来的490万我们负责30%也就是147万，由我们公司代偿了。（二）2017年9月，为骗取扶贫贷款，李超从他人手中接转空壳涉农企业来凤县鸿海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更名为来凤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将法人代表由自己变更为李某9成。2017年10月，李超以该公司的名义，要求李某9成授权，联系来凤县三胡乡三堡村取得扶贫帮扶对接。以每户每年分红3000元的条件，假冒李红成的名义与三堡村98户贫困户签订的《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协议》，并伪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肥料买卖合同》《油茶苗木合同等》《马铃薯种植收购合同》等，编造出虚假的“1500亩油茶基地生态农业”项目。随后，李超用虚假的公司年收入情况、经营规模、项目情况，填报《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扶贫贷申请表》，按照扶贫贷款申报程序，先由来凤县三胡乡三堡村村委会证明，依次再由三胡乡政府、来凤县精准扶贫服务中心、来凤农村商业银行审核签批，并由来凤县精准扶贫中心及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李超在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该商业银行贷款人民币490万元。由于李超未能提供有效的反担保，该笔贷款被担保公司拦截。目前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由该担保公司代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来凤县山水生态农业开发公司以及扶贫贷款相关资料，主要内容为98户贫困户的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登记表、脱贫协议、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油茶小苗、马铃薯种子和肥料购销协议、受托支付协议等用于贷款490万的相关资料。（2）490万扶贫贷款政策文件，证实490万元的扶贫贷款的相关政策。（3）恩施州地方金融工作局关于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分类评级结果及改正要求的通知、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来凤宏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4）关于代偿来凤县山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90万元的情况说明、业务代偿函证实490万贷款已经全部代偿完毕。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被告人李超于2019年5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9成和我是堂兄弟关系，我成立来凤山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以后方便办理扶贫贷款。这家公司其实和李某9成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挂名而已，公司盈亏都与他没有关系。2017年10月我以李红成的名义与三胡乡三堡村98户贫困户签订了《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题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协议》，约定贷款到位后，一个月一次性每户分红3000元。后来我把申请表以及与农户签订的相关协议、产业发展基地的相关资料报道农商行营业部信贷部办公室进行审核，当时，具体负责我这笔贷款的经理叫刘某1。刘某1收到我的资料后，说要先下去看看基地，后就和陈某1、段某去三胡乡三堡村的基地去看了，之后我又把信贷部经理肖某1、贷审会成员李洪森、张某1还有司机一起带去了三胡乡三堡村的基地，到了以后还询问了我一些基地的情况，没过多久贷款就下来了。我这笔贷款本金490万的70%即343万，由来凤县扶贫办担保，30%即147万，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这个基地是不存在的，协议都是我伪造的，《肥料买卖合同》、《油茶苗木合同》、《马铃薯种植收购合同》都是我电脑上制作的，内容也是在网上搜索的。这笔贷款都到担保公司账上去了，贷款放款后我找到贷款担保公司总经理谭某1要这笔钱，但是一直没有拿到，放款后一两个月后，我才听说担保公司用这个钱把李某1的那笔260万还了。我在本次只向银行支取了100多万，我只得了几万元，这其中用于还银行我以前的400万和这次490万贷款的三个月利息大约15，还有三堡村98户老百姓分红30万，还有我还私人借款20万。剩下的钱我记不清楚了。3、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490万贷款这一笔，我当时是营业部主任，李超当时跟我联系说山水公司委托他申办一笔490万贷款，我就安排了刘某1和段某去调查，当时也安排了陈某1一起去考察油茶基地。（2）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来凤县农商行工作人员，收到李超的资料之后，大概是在2017年，我和营业部的同事等三人一起来到来凤县山水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三胡乡三堡村的基地实地了解了一下情况，李超带我们看了油茶基地，我们从土地流转花名册核算，以及申请表上三堡村和三胡乡政府都盖了章，都认定了李超了1500亩油茶，形成了贷款调查报告后，营业部就基本同意了这一笔贷款。2017年12月底我把这笔资料的所有资料搞齐以后，就发放了来凤县山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贷款。2018年7月才知道这个油茶基地是别人的。（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大概知道李超贷款的去向，李超这笔490万的贷款，除了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代偿了147万意外，剩下的343万至今没有归还。（4）证人肖某1、张某1、段某、陈某1的证言均证实其均为农商行员工，2017年12月底，我们一共5人由李超带着到三胡乡三堡村油茶基地进行了查看。后来490万的30%由担保公司担保已经偿还了，还有343万没有偿还。（5）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三胡乡三堡村支部副书记，当时山水生态公司精准扶贫对接三堡村，准备贷款490万，需要98户贫困户签订协议，每户5万。山水生态公司负责人李超就过来和愿意签合同的村民签了合同，大概3天把98户合同签了。山水生态公司在三堡村没有农业基地。后来按照协议给签订协议的贫困户分红了的，但是还有5户的姓名和账户不一致，没有分到。（6）证人尤某的证言，我当时是三堡村书记，我们村一共98户和山水生态公司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就是公司借贫困户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贫困户不承担任何风险一年每户分红3000元。每户贫困户贷款5万元，一共贷款490万元。（7）证人唐某2的证言，其是三胡某2副乡长，山水生态公司在三堡村计划发展油茶、马铃薯，但是后期我知道这个公司没有在三堡村发展油茶、马铃薯。山水生态公司一共贷款490万元，涉及贫困户98户，每户分红3000元，有5户姓名和账户不一致，分红还没有发放到位。（8）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百胜商贸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的时候牟某找到我要我做一笔贷款的受托方，因为关系比较好，我就答应了，大概400多万，钱一到账，我就马上把这笔钱转给来凤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了。这个支付协议和《油茶小苗、马铃薯种子和肥料购销协议》都不是我签的字。（9）证人张某3的证人证言，我在三胡乡三堡村有油茶基地，大概2017年11月份晚上的一天，李超在我湖北云翔农林找我玩，在我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走了，我当时有点忙，具体不知道拿走了什么资料。（10）证人彭某、杨某2、张某4均是三堡村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来凤县新型农村经营主体带动建档立卡贫困户脱贫协议》不是自己本人签字按手印，但分红的3000元拿到了的。（11）证人郑某、张某5、唐某3、田某1的证人证言，均是三堡村村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不是本人签的，分红3000元至今没有拿到。（12）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490万贷款是借用的吴某1的账号，放款后就进了吴某1的账户再进我的账户，谭某1说这个钱暂时不能转给李超，说李超没有落实反担保措施以及李超还有一些债务要用这个钱化解，我当时很为难，还是按谭总的要求办了，后来就用其中270余万还了李超担保李某1那笔的个人贷款。（1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针对李超490万的贷款中30%是有我们负责，李超跟我说找两个担保人作为反担保措施，但是办好担保，银行批准放款后，两个担保人出于不知道什么顾虑不愿给他担保了，其中270余万还了李超担保李某1那笔的个人贷款。（14）证人魏某的证言，490万这笔扶贫贷款是我经手办的，大概是2017年，经过我们公司的谭总和牟总同意后，叫我办理的，2017年底，山水生态公司从县农商行贷款490万，其中147万因为没有落实担保措施，暂存在我们账户上。（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大概在12年成立鸿海公司，经营范围是种植业和养殖业，后来暂停运营，李超找到我要我把公司转到他名下，因为关系比较熟就转了，后来他就把公司名称改名为“来凤县山水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后面如何经营我就不知道了。（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宏泰融资担保公司法人，李超向农商行扶贫贷款490万的70%是由我们公司代偿的。我们公司以前叫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是2019年12月5日开会决定更名的。（17）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的证言来凤县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9成委托李超全权来身上办理金融扶贫小额信贷业务，最终由县农商行审批通过，放款490万元，按照省州扶贫小额信贷的要求，扶贫贷款只能用于涉农企业涉农产业的发展，不能用于归还发展非农产业的借款和非涉农产业发展。据李超反映着490万贷款，县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将其中260万元转给李某1归还欠款，另外支付贫困户分红28.2万元。二、贷款诈骗罪2011年左右，被告人李超因装修其本人所有的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欠下大量债务，2011年底，房屋装修完成后（2012年11月16日取得房产证），于2012年2月开始售卖，所得款项用于归还他人价款及个人开支。2012年10月21日李超以鹤峰县公路段路桥建安公司委托其施工“来凤县翔凤镇低丘岗改造项目第三标段工程”项目为由，并用其名下的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作抵押，隐瞒该房产已经开始售卖的事实，抵押贷款300万元（期限3年）。李超在获得该笔贷款后，未施工该工程项目。李超后将该笔贷款用于装修王朝大酒（2014年）、偿还借债、个人开支及打牌。2015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无力还款，于是找第三方借了320万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同时，以位于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号及4-1号私房作反担保物（隐瞒该房产持续在售卖），隐瞒自己产生大量外债的事实，假借装修王朝大酒店的名义，以虚假的《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等资料，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向来凤县农村商业贷款4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李超在取得该笔贷款后，随即用350万元归还了他人该笔借款，余下的50万元李超予以开支。2016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又用同样方式，向该行申请贷款4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李超用该笔贷款偿还了该行之前的贷款。2017年，李超继续以翔凤镇新建街4-1私房（隐瞒该房产已全部售卖和王朝大酒店经营不善的事实）做抵押，伪造《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第三次假借装修王朝大酒店的名义，隐瞒将自有资金和贷款资金用于偿还高息借债、生活开支及打牌等事实，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严重资不抵债，已经没有偿还的能力，仍然以非法占有为故意，以实际上已不属于自己的虚假房产作反担保物，用相同的方式，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2017年11月11日取得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4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其之前的400万元贷款。2018年，经该行催收后，李超无能力归还该笔贷款，目前该笔贷款本金400万元及130452.57元利息，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代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王朝大酒店租赁合同，证实文菊英将王朝大酒店租给了李超。（2）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合同，证实李超在来凤县新建街处的房产已经卖给吴某2、张某11等人。（3）李超贷款400万相关材料，包括面签照片、面签记录、担保意向函、出租屋室内装修预算表、申请书等相关材料，李超向湖北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400万。（4）代偿责任履行告知书，证实李超贷款400万已由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代偿。（5）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1月2日，李超账户收到400万元，随后转给了王某账户上。2016年11月3日收到来凤县中小企业贷款担保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随后转给了董晓静账户上。（6）李超担保贷款资料一套，被告人李超于2012年在来凤县农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7）李超担保贷款资料三套，证实被告人李超分别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三年连续在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每次贷款数额均为400万。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超2020年12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第一次大额向来凤县农商行贷款是300万是在2012年的时候，是为了搞我现在的王朝酒店，当时是用的我西环路的两栋房屋做抵押，后来因酒店选址有问题就搁置了酒店项目，因酒店主体建筑比较旧，多次装修，代价巨大，当时300万贷款没太够我就又借了一些钱搞酒店，2015年底我通过社会上借钱过桥的方式才还完这300万继续贷款400万。贷款400万到账后我就把钱转出去350万用于归还过桥借的钱和利息，我自己留50万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2020年11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1月2日农商行向我发放贷款400万是直接打给王某的，因为我提交给银行的是我与王某的装修合同，后来王某应该是打到担保公司账上，担保公司又打给我，我又把这笔钱打给一个叫“董晓静”的卡上，这个账号是担保公司的指定账户，等于这笔钱我还是打给了担保公司。其实这笔钱就是我找担保公司借的“过桥”的钱。3、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农商行宏达支行任职，2016年11月2日我们行向李超发放贷款400万，有部分款项是打到王某的卡上，这些钱是李超和谭某1他们讲好了的，贷款下来之后给担保公司去填担保金的缺口，或者是几个股东是搞到利川夕阳红公司里面搞工程，后期到其后就找钱来“过桥”。王某的卡我和谭某1都使用过，都是用于给银行还款和夕阳红公司支付利息。（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信用社的这张卡我从2015年就没有使用过，是一个叫张某6的在使用。（3）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李超找到我，请我帮忙用身份证和银行卡作为受托方接受一笔贷款，我处于朋友之间帮忙就答应了，不久我的账户就收到了这笔400万的贷款。（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叫一般对外称自己为李**飞，2017年李超找到我讲是要装修酒店，工程价格大概250万人民币，就当着银行工作人员的面钱了份施工合同，合同工程没有实际开工，也没有造成任何费用，我们这行这种状况比较多，很多人都是为了向银行办装修贷款找我签合同，经常没有履行合同内容。（5）牟某2019年10月31日证言证实李超400万贷款那次，承贷银行是农商行宏达支行，现在已经由我们代偿了，当时实地勘测了现场了的，一起去的由我、周某1、朱某、杨某1再就是李超。当时由公司多人对其房屋进行了评审估值，认为价值肯定超过400万。首次贷款发生在2016年底，2017年逾期了一次，续贷一年后2018年又逾期了，目前是我们代偿了。第一次逾期以后，我们知道他这栋房屋是小产权房，房产证不可能分户，但是为了最大维护公司利益，这是没得办法的办法。（6）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购买了李超名下位于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四楼01号房。这栋楼一共七层，共住了12户人家。2018年我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7）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购买了李超名下位于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四楼01号房，这栋楼一共七层，共住了12户人家，2018年我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9）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李超之前欠我欠，把他名下位于新建街的两栋楼的六个门面抵给我了。（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购买了一个叫杜远林的人的位于新建街4-1号七楼702的房子，后来才知道是李超卖给杜某的。（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2）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其父李道明2014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3）证人田某2证实的证言，其父田玉兵2015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5）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2012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6）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其子田军2012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7）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在来凤县翔凤镇新建街4-1号楼的房屋，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担保公司来了，我们才知道李超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了。（18）证人周某1、朱某、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在中小企业贷款担保公司工作，当时李超提供的400万是2015年年底担保的，开始反抵押物是他名下位于新建街的一栋房子和附属土地，和一个叫吴某3运（音）的人，2016年担保时，缩减为那套楼房，2015年当时去核实房屋情况，一楼的铝合金加工老板说都是空着的，2016年也是一样的情况，2017年再去的时候，明显看到有人住了，问了一户是买的还是租的，那户人家说是买的。（19）证人李某2、向某2、向某3、李某3、向某4等人证实2015年的时候，李超和他们一起打过牌。（20）证人张某9、张某10、肖某2、周某2、向某1等人证明都给李超借过钱，利息2分到5分的不等，李超都未还清；证人王某证明给李超安装的装闸门的钱3100元都一直未结账。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贷款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对贷款的所有权和国家金融的管理制度，被告人不管是骗取贷款还是贷款诈骗均属于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李超构成骗取贷款罪750万元，其中490万元属于犯罪未遂。（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260万贷款，被告人辩护人辩护的担保公司已经全部还清银行的贷款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因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和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最高人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公某字[2010]23号）第二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被告人使用了虚假的《翡翠湾项目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原材料采购合同》等文件材料，涉及数额巨大，超过100万元，情节严重，应构成骗取贷款罪。（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490万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按照贷款要求使用和伪造了虚假的文件材料，该笔钱从银行贷款出来后，最终实际上是直接到了担保公司的账户上，被告人因此到纪委一直举报担保公司后才发现该起案件。对于贫困户的兑现也已经到位。对于李超是否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是确实充分，并且他也一直没有实际占有过该笔资金，不能排除该笔资金到位后继续建设油茶项目的可能性，该贷款已由担保公司偿还，从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于该笔应定为骗取贷款罪（未遂）。三、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400万贷款诈骗，通过补充起诉，事实更加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非法占有故意明显，构成贷款诈骗罪。（一）、被告人李超在2011年修建翔凤镇新建街4-1私房时没有多少钱，开始借债修屋，从2012年2月开始售卖，2012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超以该房产做抵押（2012年10月21日取得房产证），向来凤县信用社（后更名为来凤县农村商业银行）抵押贷款300万元（期限3年），2015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无力偿还，找人高息借了320万元归还了该笔贷款及利息。同时，继续以翔凤镇新建街4-1私房（隐瞒该房产大部分已售卖和王朝大酒店经营不善的事实）做抵押，由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为其担保，伪造《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假借装修王朝大酒店的名义，取得湖北来凤农村商业银行的信任，2015年10月16日，骗取该行人民币400万元贷款，其中350万元归还了他人该笔借款及利息，余下50万元被李超用于各项支出，2016年10月，该笔贷款到期后，李超采用同样的欺骗方式向该行贷款400万元，2016年11月2日，李超用该笔贷款偿还了该行贷款。2017年，李超继续以翔凤镇新建街4-1私房（隐瞒该房产已全部售卖和王朝大酒店经营不善的事实）做抵押，伪造《居室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第三次假借装修王朝大酒店的名义，隐瞒自己大量外债无力归还的事实，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严重资不抵债，边贷款边挥霍直到帮所有贷款逐步挥霍干净，没有偿还能力，以非法占有为故意，以虚假的合同、虚假的抵押物，骗取银行的贷款并实际占有，2018年银行开始催收，李超早已没有还款能力。（二）被告人李超自己的资金和贷款资金主要是用于还高息借款、打牌以及自己的开支，在2017年的时候可以明确的是他帮自己的钱用完也已帮400万挥霍殆尽没有了偿还能力和抵押物，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采用以虚假的合同、虚假的抵押物，骗取银行的贷款400万元，非法占有目的是非常明显的。应属于先借钱挥霍完资金（还债、打牌以及各种开支），再以非法占有故意去贷款，明显没有偿还能力，虽然和典型的以非法占有为故意进行贷款再进行挥霍，先后顺序不同，但性质一样，都属于贷款诈骗。四、关于来凤县中小企业小额贷款担保公司为被告人李超代偿湖北来凤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及利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超以欺诈手段取得贷款人民币750，其中490万未遂，数额在100万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使用虚假的产权、虚假的经济合同编造项目，骗取银行贷款400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超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骗取贷款罪的犯罪事实，对于骗取贷款罪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上述贷款均已代偿完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超犯骗取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9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对其违法所得40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谭 翔人民陪审员  李泽富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严哲书记员李平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三条【贷款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