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05刑初284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连忠，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现住址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2019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宗禄、吴凡，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金鹏（曾用名吴大鹏），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现住址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冠勇，山东众成清泰（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宜国（曾用名董小磊），男，1988年2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现住址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郭宇航，山东瑞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寇冬冬，男，1987年9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现住址东营市垦利区。2019年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本刚，山东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垦检公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寇冬冬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连忠及其辩护人李宗禄、吴凡、被告人吴金鹏及其辩护人韩冠勇、被告人董宜国及其辩护人王振宇、被告人寇冬冬及其辩护人李本刚、郭宇航均到庭参加诉讼。法庭审理期间，因需补充侦查，检察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经营罪 2017年底，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从张某7处购买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化工），吴连忠安排隆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吴连忠、吴金鹏雇佣被告人董宜国为XX化工经理，负责生产经营。为生产调和汽油，上述人员进购石脑油、芳烃、MTBE等原料，雇佣隆某1等人在厂区内负责具体生产、雇佣财务人员李某记账，并联系客户、雇佣销售业务员进行销售。2018年8月20日，XX化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在未继续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且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继续生产调和汽油并销售。 1、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等人通过销售业务员朱某、张某1、宋某1、魏某等人向他人销售其生产的调和汽油，向赵某1、宁某1、董小磊1、苟某1、罗某、闫某、张某、边某等人直接销售其生产的调和汽油，上述销售的调和汽油价值共计10944461.3元。 2、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向祁某销售价值173393元32.41吨调和汽油，该调和汽油运至山西省XX县洗煤厂内地罐中储存，东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地罐中提取的汽油样品未能达到92号汽油的标准，属于不合格产品。 3、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安排被告人寇冬冬联系车辆，将厂区内尚未销售的价值3433468.5元693.63吨调和汽油全部转移，2018年11月9日至10日，陆续运至淄博XX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化工）储存。 二、包庇罪 被告人寇冬冬在明知XX化工因调和汽油被曝光的情况下，帮助转移油品，逃避责任追究；在公安机关对其取证时，做虚假口供，称安排转移油品的人是被告人董宜国、涉案的693.63吨调和汽油卖至XX化工，隐瞒安排转移油品的人是吴金鹏、吴金鹏联系XX化工租赁油罐储存693.63吨调和汽油的事实；指使XX化工负责人杨某1在公安机关取证时，隐瞒租赁油罐储存693.63吨调和汽油的事实，谎称涉案的693.63吨调和汽油系卖至XX化工；寇冬冬妨害司法的行为，旨在让涉案的693.63吨调和汽油不被公安机关扣押、吴金鹏不受法律追。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寇冬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包庇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连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他并未参与XX公司的生产经营，只是在XX公司种菜。 被告人吴连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的拉到XX化工储存的693.63吨油料为调和汽油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吴连忠在单位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 被告人吴金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XX公司由他购买，主要由董宜国负责经营。 被告人吴金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犯罪主体为单位即XX化工公司；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调和汽油价值应为10624445元；3、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调和汽油价值应为160429元；4、运往XX化工的货物应为生产调和汽油的原材料，涉案价值不应计入非法经营数额；5、被告人吴金鹏具有自首情节；6、被告人吴金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较小。 被告人董宜国辩称，他对XX公司的经营活动没有决策权，只是被雇佣，其所有行为都是受吴金鹏安排。 被告人董宜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董宜国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2、董宜国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董宜国仅参与了部分，且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董宜国未参与。 被告人寇冬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寇冬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寇冬冬认罪态度好，悔罪真诚；2、寇冬冬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经营罪 2017年底，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从张某7处购买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化工），吴连忠安排隆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吴连忠、吴金鹏雇佣被告人董宜国为XX化工经理，负责生产经营。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购进石脑油、芳烃、MTBE等原料，在厂区内生产调和汽油，并联系客户、雇佣销售业务员进行销售。2018年8月20日，XX化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到期后，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在未继续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且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情况下，继续生产调和汽油并销售。 （一）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等人通过销售业务员朱某、张某1、宋某1、魏某等人向他人销售其生产的调和汽油，向赵某1、宁某1、董小磊1、苟某1、罗某、闫某、张某、边某等人直接销售其生产的调和汽油，上述销售的调和汽油价值共计10944461.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证言、协议书，证实XX公司的董小磊联系她做兼职销售，帮XX公司对外销售92号汽油，每吨提成50元，如每月能卖出1000吨，再加15元提成。董小磊许诺油品质量并提供了协议书。她将汽油卖给了山西临汾、洪洞两个张姓老板。经出示交易明细查询记录，她确认她使用朱某1尾号8864的账户与两位老板进行交易，向每人出售约170吨汽油，二人累计金额2107378.4元。 2、证人边某证言、交易明细、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8年9月份开始联系董小磊从XX化工运输汽油。根据交易明细，他自9月份至11月份，向董小磊提供的刘某1账户转账共计1523272.8元。经边某辨认，其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董宜国）就是董小磊。 3、证人梁某证言，证实边某经营成品油运输买卖业务，根据卸车记录，他所在的加油站曾于2018年9月份至10月份从边某处购买共计200.55吨92号汽油。 4、证人张某1证言、借记卡明细、刘某1银行卡明细，证实她在XX化工做过兼职业务员销售汽油，平时是与XX化工的董小磊联系销售的相关事宜，客户转款给她或她对象刘某1的银行卡后，她再转给董小磊提供的刘某1账户。其中张某1银行卡共计收到客户转款508048.8元，刘某1向刘某1转款358959元。 5、证人董小磊1证言、XX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他曾作为中间商，从XX公司买汽油后卖给将车停在XX公司附近来买油的人。客户将油款转到他卡上后，他留下赚取的差额再转到刘某1卡上，经出示交易明细，他于2018年9月份共转了9笔，金额累计943861元。 6、证人苟某1证言，证实他经营成品油运输生意。2019年1月，黄兵宇让他从XX公司的立罐里装了共22吨92号汽油。XX公司的经理姓吴，年龄三十岁左右。黄兵宇将钱转给他后，他用其妻子盖某的银行卡给XX公司提供的刘某1账号转了两次款，分别是20000元、104656元。 7、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赵他从XX公司购买过一次汽油供自家设备使用。他分两次向对方提供的刘某1账号转款28056元、27956元。 8、证人宁某1证言、XX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他从网上买了油品销售微信群发汽油广告。2018年9月份有两个人联系他购买汽油，他收到油款后再转到隆某1提供的刘某1银行卡上，经查看交易记录，他两次转款共计31526元。 9、证人袁某证言，证实他从事成品油运输生意，多次从XX化工往江苏XX运输油。汽油质量达不到国家最低标准国五标准。 10、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她曾做过XX公司汽油销售兼职，联系客户购买国五标准汽油。2018年8月底，她通过一个油品销售群联系上一个自称小磊的人，按照其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XX公司。小磊向其承诺XX公司的汽油达到国五指标。客户给其打电话后，她联系小磊到XX公司拉油，她收到油款后再转账到小磊提供的户名为刘某1尾号为0060银行卡上。她给小磊打款时，每吨价格优惠20、30元，相当于提成。经出示银行卡交易记录，她给XX公司向外卖出12笔92号汽油，累计金额2015491元。 11、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她曾在XX公司做过汽油销售兼职，联系客户购买92号汽油。2018年10月份左右，XX公司的董小磊通过油品销售群联系她销售汽油，每吨给其30元提成。客户把油款打到她银行卡上，她把提成扣下后再转账到董小磊提供银行卡账户里。经出示银行卡交易记录，她联系客户从XX化工处购买了6笔92号汽油，累计金额694949元。 1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他曾从XX公司购买过92号国五汽油自己使用。他与XX公司经理谈好价格后XX公司把油拉到XX。经出示银行卡转账记录，他从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向对方提供的刘某1尾号2678的银行卡转账5次，累计购买汽油油款1810027元。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经营成品油运输生意。2018年10月22日，他尾号为3177农行卡向吴金鹏提供的刘某1尾号0060账户转账35208元是一个客户联系吴金鹏购买的92号国五汽油，他替客户垫付的货款。 14、证人房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XX公司的吴大鹏联系他做兼职帮XX公司销售过汽油，其中2018年2月份至3月份在XX公司上过一个多月的班。吴大鹏说把XX公司从张某7手里买下来了，每月给其3000元工资，吴大鹏让他给公司考安全生产管理员。XX公司是家族式管理模式，公司是吴大鹏的父亲吴连忠家里的，父子对公司的事都能说了算。吴连忠基本天天在公司，主要负责指挥工人干活。他通过吴大鹏介绍的微信好友加了很多化工群，吴大鹏定好汽油报价后让他在微信群里发广告，有客户联系他时就把客户介绍到吴大鹏那里，吴大鹏每吨给其20元至30元提成。结算油款时客户把油款打到他尾号为的5372银行账户上，他再转账到吴大鹏提供的张某8尾号为9576的银行卡上，吴大鹏确认收款后客户就能从XX化工装油了。经出示交易记录，他帮XX化工销售汽油款合计7231689元。他在公司碰到很多客户到找吴大鹏反映汽油质量不好，用之后烧坏车了。经房某1辨认，其能够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吴金鹏）就是XX公司的吴大鹏。 1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8年夏他通过微信得知XX公司董经理对外销售92号国五汽油，董经理给他报价后，他再联系客户，每吨挣取20至50元不等的差价。从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1月8日，他共向董经理提供的刘某1尾号为0060的账户转款20次，总价值774015元。 （二）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向祁某销售价值160429元32.41吨调和汽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祁某证言、XX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他通过朋友认识了东营XX公司经理吴大鹏，2018年5月份见了吴经理后谈好价格购买了30多吨92号汽油，之后又购买了30多吨，最后是在2018年11月份购买了32.41吨，并于2018年11月7日给李某账户转入173393元，次日李某向他账户里转回12964元，是因为对方装错了汽油，要求对方退的款。最后一次从XX化工购买的32.41吨汽油存放在山西省XX县XX镇XX村一个洗煤厂的油罐里，存放这些油之前罐里是空的，拉油的车油罐的铅封是完好的，装入这些汽油后，没有再注入其他汽油，油罐密封完好，不会进入其他物体或液体。用了XX公司最后32.41吨的汽油后，有个车的油泵坏了，修车师傅说可能是油的问题。购买的这些汽油都是他自己车队使用。 2、证人李某1证言、提取笔录，证实山西省XX县XX镇XX村洗煤厂的汽油是从垦利区XX化工拉过去的，拉过去后未注入其他汽油。2018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在李某1等人的见证下现场提取汽油18升。 3、证人常某1证言，证实他经营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Ｅ×××××的运输车从事油品运输，曾在2018年11月7日给XX公司拉过32.41吨的汽油送到山西XX县交通局附近一个地方，是司机宋某2开车去的。 4、证人宋某2证言、微信截图，证实内容与常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将油运往山西XX途中未打开过铅封，以及其与XX公司联系人的微信联系情况。11月10日下午，XX客户联系他称从XX公司购买的汽油质量不行。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0日祁某给他打电话称从XX公司买的汽油有问题，联系不上XX公司的吴总，让他到XX公司看看。祁某把和XX公司吴总的微信聊天截屏发给他，显示祁某从XX公司拉了32.41吨汽油，运输车辆是鲁Ｅ×××××油罐车，货款打给了李某。 6、东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XX化工销往山西XX县的92号（V）汽油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二、非法经营罪、包庇罪 （一）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吴连忠、被告人吴金鹏、被告人董宜国安排被告人寇冬冬联系车辆，将厂区内693.63吨石脑油全部转移，于2018年11月9日至10日陆续运至淄博XX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化工）储存。 （二）被告人寇冬冬在明知XX化工因调和汽油被曝光的情况下，帮助转移油品，逃避责任追究；在公安机关对其取证时，做虚假口供，称安排转移油品的人是被告人董宜国、涉案的693.63吨石脑油卖至XX化工，隐瞒安排转移油品的人是吴金鹏、吴金鹏联系XX化工租赁油罐储存693.63吨石脑油的事实；指使XX化工负责人杨某1在公安机关取证时，隐瞒租赁油罐储存石脑油的事实，谎称涉案的石脑油系卖至XX化工；寇冬冬妨害司法的行为，旨在让涉案的693.63吨石脑油不被公安机关扣押、吴金鹏不受法律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谷某证言、扣押清单、过磅单，证实吴连忠曾给他打电话让其帮忙倒油，他没有去。寇冬冬在XX南门将油罐车磅单交给他时说是吴连忠安排的，当时是给了他一个袋子，现在被公安机关扣押，打开后里面是20张磅单、2本记事本、3张收据、5张高速路通行费发票和1张收条及10600元的现金。从2018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相关车辆为XX化工公司运输VA4#共计693.63吨的情况，其中，过磅单负责人记载为寇冬冬。 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她哥哥吴连忠是XX公司的股东，谷某手中的磅单是寇冬冬给的。 3、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吴连忠打电话联系他帮忙找车将一批汽油从XX公司运出去。他就联系尚某找了三辆油罐车。 4、证人张某3证言、银行卡活期查询单、转账回单，证实XX公司是吴连忠购买的，吴金鹏、吴连忠父子共同经营该公司，董宜国是吴金鹏花钱雇佣的，主要负责进、出油，吴连忠干后勤较多，主要是整理院子，食堂买菜，安排工人等事宜。XX公司的买卖业务主要是董宜国、吴金鹏二人商量。2018年11月9日，吴金鹏给他打电话让其给薛某2敬转账120000元，他便通过妻子张某9账号进行了转款。2018年11月9日，张某9尾号为5999的农商行账户向薛某2敬尾号为6174的农行卡转账120000元。 5、证人杨某1证言、XX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9日XX化工送到XX石化的过磅单是XX公司开具的，XX石化和XX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都是他。当时对方给他打电话说卖石脑油，后来对方改为要租他的罐使用，并于11月9日当天支付了半年12万元的租金。卸货后对方又打电话说公安调查这批油时就说是卖给他的，所以他在之前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油是买的。2018年11月9日，杨某1尾号为9118的XX银行卡收到户名为薛某2敬尾号为6174的银行卡转账120000元。 6、证人季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寇冬冬供述所述基本相符。 7、证实陈某3证言，证实内容与寇冬冬、季某1证言所述基本相符。 8、证人胡某证言，证实他从事成品油运输，2018年11月7日晚在垦利XX公司院内装了汽油，9号晚将油送到了淄博市XX化。 9、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他与寇经理联系后到XX公司装油，11月9日下午寇经理联系他让其到淄博市XX化卸油，11月10日下午卸完油后寇经理给了他运费，他回了垦利。听XX公司的人说往XX化工送的油品是汽油料子，属于汽油的一种。 10、证人宫某证言，证实他的罐车车号鲁Ｅ×××××,2018年11月7日下午，他驾车到XX公司院内装油，11月9日下午手机尾号为999的人让他去卸油，他按导航到了淄博市XX化，11月10日早上卸完了油，往XX石化送的好像是汽油。 11、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晚，寇冬冬联系他到XX公司装油，他让董小栓驾驶鲁Ｅ×××××XX格尔发红色牵引罐车去的，11月9日晚他驾车到临淄XX化工，10日凌晨1时许到了XX化工，傍晚把油卸下。寇冬冬给其运费后他回了家。他往XX化工送的好像是调和汽油，气味很刺鼻。 12、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老板张某16给其打电话让其出车拉油，并将联系人的手机号码给了他，号码是155××××3999，7日晚他驾车到了XX公司装油，11月9日晚9时许他将油拉到临淄XX化工，卸完油后东营这边过去的人给了他运费。 13、证人苟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晚他通过联系寇经理到XX公司装油，驾驶的车辆是鲁Ｅ×××××红色XX格尔发牵引车。11月9日下午，寇经理联系他让其到淄博市XX工卸油，卸完油大约10日早上8时许，他找到在现场指挥的皮卡车上的人结算了运输费后回家了。他不清楚往XX化工公司送的是什么油，寇经理当时说是汽油。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在XX公司上班的龙某联系他问其能否出车。晚上22时许，他驾驶皖Ｌ×××××牵引罐车到垦利XX公司，8日凌晨1时许，龙某安排他到XX公司院内装油，9日下午龙某联系他到淄博市XX工卸油，10日凌晨6时许卸完油，他向寇冬冬要了运输费后回了垦利。他向XX化工送的应该是调和汽油，味道比较刺鼻。 15、张某10证言，证实2018年11月7日下午他跟寇冬冬联系后驾驶鲁Ｅ×××××（挂车号牌鲁Ｅ×××××）到XX公司装油，9日中午寇冬冬给他打电话让其到临淄XX化工卸车，10日凌晨四点左右他在XX化工公司卸完了车，在一辆皮卡车上找到寇冬冬要了运输费。他听寇冬冬说往XX化工送的是汽油。 16、查封笔录、查封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6日，办案民警对淄博XX化工销售有限公司VA004罐体进行查封。2018年11月22日，办案民警从该VA004罐内提取液体10公升，并密封保存。 17、东营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XX化工销往山东XX石化的92号（V）汽油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18、山东XX技术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检验报告、企业资质，证实提取自淄博XX石化公司的油品样品辛烷值为100.9。 19、被告人寇冬冬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7日，他接到吴金鹏电话让帮忙找十几辆油罐车从XX公司向外倒油。他联系了三辆车于当晚18时许到XX公司时看到院内有董宜国、吴金鹏、吴连忠、隆某1及隆某1的父亲和几名工人。他是在第三天去淄博XX化工卸油时才知道倒油的原因，吴金鹏说是XX公司被媒体曝光了。吴金鹏让他提前去XX化工认路，卸完车后将过磅单拿回垦利给其姑父。往XX石化拉油实际是吴金鹏安排的，之前说假话是因为公安找他前吴金鹏嘱咐他如果事情发展大了，就说董宜国安排的。吴金鹏说以一年12万元租金联系好了XX化工。11月9日下午，吴金鹏安排张某3通过其妻子薛某2敬给XX石化老板转的租罐的费用。后期吴金鹏嘱咐他不要说是租XX化工的罐，就说油卖给XX化工了，这样可以保住运往XX化工的油。11月12日，吴金鹏给他打电话让其与XX化工杨经理通电话，告诉杨经理说是油卖给了XX化工，还没有付款，还嘱咐杨经理卖的是石脑油。他之前说带钱去XX化工是说了假话，真实情况是吴金鹏把钱给了吴某，吴金鹏让他到吴某处拿的。他拿着十万元去了临淄，吴金鹏让他给工人季某1和陈某3一人400元，还剩下五万多元。薛某2敬尾号为6174的农行卡于2018年11月9日转账给杨某1120000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案、受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寇冬冬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垦利街道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董宜国前往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垦利街道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2月2日，被告人吴金鹏在XX小区被抓获归案，当时吴金鹏和一起的吴某1、刘某4三人拿着随身携带的物品准备离开该小区；2019年2月2日，被告人吴连忠在XX区XX小区一居民楼内被抓获归案。 3、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企业备案情况，证实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隆某2，经营范围为易燃液体：柴油、汽油批发（禁止储存）（凭许可证经营，经营期限以许可证为准）；重油、燃料油（不含危险品、不含成品油）、渣油储存；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五金建材销售；农作物种植；民用管道安装；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自营或代理一般经营项目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公司变更后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隆某2、监事为吴连忠及企业变更的其他相关情况。 4、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实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的许可经营范围为易燃液体：柴油、汽油。该证已于2018年8月21日注销。 5、证明，证实经东营市垦利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局核实，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在垦利区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东营市垦利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查阅档案，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已于2018年8月20日到期，现已不具备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活动的资质。 6、移动电话变更查询单，证实刘某1银行预留手机号及网银K宝手机号为1876672666。 7、刘某1XX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刘某1卡号为62×××60的农行账户交易情况。 8、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吴连忠出生于1965年12月20日，被告人吴金鹏出生于1988年2月2日，被告人董宜国出生于1988年2月2日，被告人寇冬冬出生于1987年9月7日及其他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于2018年11月9日被列为上网追逃人员。 9、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董宜国于2010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垦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10、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寇冬冬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1、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光盘，证实石脑油在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会同国务院工业和信息化、公安、环境保护、卫生、质量监督检验检疫、交通运输、铁路、民用航空、农业主管部门根据化学品危险特性的鉴别和分类标准确定、公布的《危险化学品名录》中，即属于危险化学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7证言、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他将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卖给吴连忠、吴金鹏父子俩，谈判时父子俩都参与了，最后是吴连忠和他通过电话确定的327万元。吴连忠通过户名为张某8的账户向他转账的。 2、证人隆某1证言，证实他在XX公司负责过地磅和干零活，知道XX公司调和汽油向外出售。公司是吴连忠、吴金鹏父子二人的，董宜国负责买物品，装卸罐和厂里的零碎事。2018年春节后，吴金鹏开始在XX公司经营调和汽油，三四月份被安监部门查获后停了一段时间，政策宽松后又开始偷偷干。董宜国、吴金鹏、张某3等都有自己用油的客户，再加上社会一些兼职汽油销售人员找的客户来销售汽油，卖到。油价每天不同，为4500元至5500元。2018年11月7日XX公司被媒体曝光后，董宜国、吴金鹏、吴连忠就组织他们连夜将汽油运出去了。当晚，董宜国、吴金鹏、吴连忠、寇冬冬、王某2、张某8还有他们几个职工都在公司，董宜国让他们把手机的微信都删除。天黑后，公司陆续来了一些油罐车，他们就开始从公司六个立罐中向外抽油，一直忙到次日凌晨两三点钟，把立罐中的油全部拉走后，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才离开。 3、证人隆某2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她公公吴连忠买下了XX公司，并让她担任法人代表，主要是为了参加考试。XX公司的老板是吴连忠，是该公司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董宜国负责具体管理；工人有隆某3、隆某1、李某2等。她用其母亲胡某1的名字办理了尾号为6212的农行卡并使用。 4、证人隆某3，证实吴连忠是XX公司的老板、实际所有人。公司的管理由董宜国负责，吴连忠经常到公司，吴金鹏偶尔到公司。吴连忠买下公司后让他到公司工作。他听说XX公司从事燃料油的储存和销售。 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董宜国是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吴金鹏雇佣到XX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进货和出货，董宜国在XX公司没有股份。2018年7月份，吴金鹏带着董宜国及一个叫佳佳的会计找到她让其办一张农行卡给XX公司用。办卡时她只是提供了身份证，其他的都是吴金鹏操作的，预留绑定的手机号是吴金鹏的手机号，卡的密码和网上银行密码是吴金鹏设置的，U盾由吴金鹏拿着，办完后银行卡和U盾都被吴金鹏拿走了，她没有使用过。 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9月份经人介绍到XX公司工作。吴金鹏和董宜国二人轮流在XX公司值夜班，他们二人的宿舍内有两张床，值夜班就在宿舍内，有油罐车来装卸货就偶尔出来看看装卸车情况。吴连忠平时在XX公司院里种菜或是在办公室。他上班期间董宜国管事比较多，后来他知道吴金鹏是公司的老板。平时对干活工人的管理是董宜国安排隆某1，隆某1再安排他和张某8。 7、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他在XX公司从事装卸车和测量储油罐液位的工作，具体工作由隆某2安排。XX公司的股东是吴连忠，平时是吴连忠和董宜国负责管理。 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在XX公司从事看门和打扫卫生工作。平时是董宜国负责公司生产经营，吴金鹏和吴连忠也会到公司。XX公司没有生产设备，只有储油罐，听说存着燃料油。 9、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她是XX公司的兼职会计，在家中报税，她只知道公司的法人是隆某2。 10、证人刘某2证言、刘某1购货清单、付款清单，证实XX化工多次从他经营的东营华浩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工轻芳烃，累计268.84吨，总金额1523033元，实际收到货款1525938元，多了2905元。是XX化工的吴金鹏与东营华浩化工的业务员陈某4联系购买的由刘某1尾号为0060账号转到财务人员杨某2文尾号为9277的账号。他事后知道XX化工购买的用途是调汽油用。 11、证人陈某2证言、交易记录，证实XX公司多次向他所在的泽宇公司购买石脑油，根据交易记录，2018年11月4日至6日，共从泽宇公司购买了951010元的石脑油，交易货款是通过刘某1尾号为0060的账户向薛延平账户转款的。 12、证人薛某1证言，证实他是泽宇公司的法人代表。XX公司的老板是吴金鹏，他是2018年10月份开始知道吴金鹏与董宜国一起经营XX公司的。多是董宜国与他联系，吴金鹏也偶尔和他联系。联系内容主要是谈当天的石脑油报价，他们觉得价格合适的话就来买货，听说买石脑油是为了调汽油使用。石脑油货款是通过刘某1的账号转给薛延平账户。根据交易记录，XX公司共从泽宇公司购买了总金额12517800.8元的石脑油。 13、证人宁某2证言，证实他经营油罐车，XX公司的吴金鹏曾通过他购买甲醇，他赚取运费。吴金鹏安排董宜国通过刘某1的账户给他转货款，根据交易记录，以上货款总金额是1879943元。 14、证人刘某3证言、产品出库通知单，证实他是青州XX化工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东营一个微信名为薄云峰的于2018年9月27日购买过29.95吨芳烃，车号鲁Ｅ×××××，杨某16228430299204357866的账号收到刘某162×××60的账号货款196172元，9月28日购买了29.87吨芳烃，车号皖Ｌ×××××，杨某1账号收到刘某1账号货款195648元。购货的出货单显示的是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 15、证人董小磊2证言，证实XX化工的老板是吴连忠、吴金鹏，2018年9、10月份吴金鹏从他经营的垦利县XX有限公司购买了两车某脑油。2018年9月14日他收到刘某1账户转账167480元，2018年10月18日收到刘某1账户转账181664元。 1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他经营一辆车号为鲁Ｅ×××××的油罐车运输业务，2018年9月份XX公司的董宜国联系他往XX公司送MTBE，他的司机从河南拉了五车货送去了。刘某1账户分五次共转给他指定的董某2账户662778元。 17、证人齐某1证言、出库单，证实他是淄博市临淄XX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他通过董经理与东营市XX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每次货款是董经理通过刘某1的账号汇到他指定的边某1账号。经出示交易明细，XX化工累计从他的公司购买芳烃总价是4836270元。 18、证人张某10证言、交易记录，证实XX公司的吴金鹏从他所在的XX公司购买过溶剂油调汽油使用。吴金鹏通过刘某1账号向他转账的。 19、证人张某11证言，转账记录，证实其经营油品的运输生意。XX公司的吴金鹏给其打电话说要稳定轻烃，就给XX公司送了一车。2018年10月4日，吴金鹏用刘某1尾号为0060的XX银行卡向其尾号1670的XX银行卡转账170586元轻烃款，他只是赚取运费。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位于垦利区，XX路以东的东营XX化工有限公司及院内相关六个罐体等现场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连忠供述、悔过书，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侦查阶段供称XX公司是他以447.5万元向该公司原老板张某7购买的，后法人变更为隆某2。2018年7、8月份以后由董宜国经营，只说让董宜国先干着，没有商谈租金。2018年11月7日晚上，他只在XX公司呆了三个小时，六个立罐内的油是董宜国安排油罐车转走的。 2、被告人吴金鹏供述、悔过书，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予以认可。侦查阶段供称XX公司是他父亲吴连忠购买。当庭供称XX公司由他购买与经营。 3、被告人董宜国供述，证实他并没有租赁过XX公司进行经营。案发后吴金鹏和他商量由其承担卖油的责任，谎称是他使用XX公司调油卖油，挣钱后再分给吴金鹏父子俩，并说事情不大，拘留几天就过去了，会照顾好他家里，工资照发。考虑到他还有六七万元的工资尚未支付，就答应了。 真实情况是2018年春节后吴金鹏找到他雇佣其在XX公司工作，工资每月1万元，年底一起结算。XX公司由吴连忠、吴金鹏父子购买，二人一直在公司并未分家，都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金鹏主要负责进货销货，吴连忠主要负责公司建设、后勤食堂。购进原料都是吴金鹏安排他取样品，吴金鹏再和对方联系定价购买，吴金鹏掌握调油的技术和比例，安排他将购进的原料放在公司不同的罐内，他再安排工人具体操作。他联系的给XX公司卖油的销售人员只有边某和魏某。李某管理公司财务。隆某2是公司法人，代表公司开会考试，每月去公司三五次。生产调和汽油以石脑油为主要原料，勾兑甲醇、芳烃和轻油，没有固定的比例，一般根据客户的要求来定，每天销售价格由吴金鹏定，业务员每吨提成30元、50元不等。他妻子刘某1尾号0060的农行卡是吴金鹏要求办理的，密码由吴金鹏指定，办出来后一直在吴金鹏手里，作为XX公司账户使用。 2018年送到临淄的油是11月7日晚上从XX公司六个立罐中抽出来的调和汽油原料，有石脑油、芳烃及一些罐底子。当晚，吴连忠和吴金鹏都在公司院内，二人打了电话后就来了很多油罐车，吴金鹏说晚上装车并打电话叫来了寇冬冬，吴金鹏让把XX公司立罐中的油倒到停车场去，他和寇冬冬就把装好油的车带到吴金鹏指定的山东汽贸停车场，11月9日才运到XX化工。XX化工是他先通过齐经理联系的，然后吴金鹏接过电话具体和对方谈的租金等具体事宜。吴金鹏让他投案后就说送到临淄的油以每吨3000余元的价格卖了。寇冬冬知道XX公司调油，他们以前经常在一起吃饭，寇冬冬也帮忙卖过调和汽油，挣过提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限制买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寇冬冬明知吴连忠、吴金鹏是犯罪的人而向公安机关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寇冬冬犯包庇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吴金鹏等被告人购买原料油及出售调和汽油时所涉款项均未在公司财务上入账体现，无法证实是单位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金鹏为生产经营活动的实际控制者和主要参与者，系主犯，被告人吴连忠、董宜国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连忠、董宜国提出所起作用较小及其辩护人提出吴连忠、董宜国为从犯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金鹏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数额应认定为10624445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金鹏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数额应认定为160429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祁某证言、XX银行业务凭证，因装错汽油，对方于交易次日退款12964元，该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董宜国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董宜国未参与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该起事实虽系祁某与被告人吴金鹏具体联系购买，但该调和汽油从购买原料至生产出售系整体过程，不可分割，被告人董宜国作为生产经营调和汽油活动的参与者，应对该起事实承担责任，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拉到XX化工储存的693.63吨油料为调和汽油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该油品性质，被告人董宜国、证人杨某1均称该油品为石脑油，故应认定运往XX化工的693.63吨油品系石脑油，石脑油亦系危化品，起诉书指控的转运、储存石脑油的行为是在XX公司《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被注销后从事的经营行为，仍然属于违反国家规定，依法应构成犯罪，故辩护人提出该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宜国、寇冬冬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董宜国、寇冬冬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被抓获时已准备投案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吴连忠、吴金鹏到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连忠、吴金鹏、董宜国为其可能判处的罚金刑提供了足额的财产保证，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寇冬冬因犯寻衅滋事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金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 二、被告人吴连忠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董宜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寇冬冬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撤销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对寇冬冬所宣告的缓刑，与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 五、被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扣押的存于淄博XX石化销售有限公司院内VA004罐体内涉案油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开天 审 判 员  朱丽翠 人民陪审员  张贞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丛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