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灿，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200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固镇县。 法定代理人：王灿（系王某父亲），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化七，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兰英，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浙江京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永志，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锋，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 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王路东段v> 负责人：张剑，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因与被上诉人胡永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明确本案是否处理王某因伤所受的个人损失、未支持王某因周雪莲死亡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属认定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程序不合法；2.胡永志在发生碰撞事故时车速太快，未采取有效制动措施，未礼让非机动车一方，造成两死一伤的严重后果，胡永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3.一审法庭终结时，陈兰英已年满55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属于国家认可的不宜再从事劳动的情形，应认定陈兰英无劳动能力，其系农村户口，未购买社保，无法享受退休金待遇，陈兰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且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4.胡永志的行为造成上诉人难以弥补的巨大伤害，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共100000元过低；5.一审判决中多项损失的认定、计算存在错误。王瑞的医疗费应为90412元，转院费即救护车费用2600元应当计入医疗费中、交通费应认定为110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1000元过低。王瑞的护理费应按14天计算为1897.56元。周雪莲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按照13天计算分别为1762.02元、1671.02元。对一审判决周雪莲的财产损失500元有异议，周雪莲的电动车已经全部损坏。 胡永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已告知王某的各项损失可另案诉讼，上诉人同意并撤回关于王某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权利；2.本案事故双方同等责任，具有同等的过错，上诉人认为胡永志的责任更大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3.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兰英53周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未支持陈兰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4.因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过错程度相当，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护理期、误工期时间认定错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其在一审中主张的时间进行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不存在认定及计算错误，上诉人上诉补充意见未在上诉期内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审理。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等共计1925989元，后变更为1635847元；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4日17时40分许，胡永志驾驶皖Ｃ×××××号小型轿车沿新增道路固镇县连城镇纬九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经二路交叉路口时，与沿经二路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该路口后向左转弯的周雪莲驾驶的搭载王瑞及王某的两轮电动车相碰撞，造成周雪莲、王瑞二人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永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在行驶时观察疏忽未确保安全，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周雪莲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车道行驶且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并不按规定搭载乘客，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原因，胡永志与周雪莲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王瑞、王某无责任。受害人概况：1、周雪莲，女，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原告周化七、陈兰英是其父母，原告王灿是其丈夫，原告王某是其女儿。原告周化七、陈兰英生育4个子女分别是周利、周雪莲、周玉红、周运。2、王瑞，男，2014年2月出生，其父亲是王灿、母亲是周雪莲，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胡永志是车主，其驾驶的皖Ｃ×××××号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为抢救周雪莲支付的医疗费为：2020年9月4日至9月5日在固镇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15元＋16766.37元，2020年9月5日至9月15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62149.3元，2020年9月15日至9月17日在固镇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948.31元，合计87178.98元。王灿为抢救王瑞支付的医疗费为：2020年9月4日至9月5日在固镇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95元＋22388.86元，2020年9月5日至9月15日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疗费55955.59元，2020年9月15日至9月17日在固镇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7921.41元，合计87760.86元。胡永志垫付周雪莲的医疗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胡永志与周雪莲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胡永志驾驶的是机动车，而周雪莲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故机动车一方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根据《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方要求按70%的赔偿比例与被告方要求按50%的赔偿比例本院均不予支持。虽然交通事故责任并非等同于侵权责任，但就本案而言，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在双方当事人无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责任认定的情况下，机动车交通违法行为与非机动车交通违法行为对造成的损害后果过错程度相当，被告胡永志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按60%计算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陈兰英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陈兰英年满54岁，没有向本院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材料，故其要求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条件，被告方不同意支付的辩称予以采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四）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第二十六条“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应按过错程度减少精神抚慰金数额”，故原告方要求因周雪莲死亡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因王瑞死亡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因周雪莲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因王瑞死亡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周雪莲、王瑞从发生事故后至死亡期间，一直处于抢救治疗期间，原告方主张周雪莲的护理费、误工费予以支持，主张王瑞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主要是转院用车费，共转院两次，酌定每人2000元，原告方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支持。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酌定每人1000元。周雪莲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维修费用酌定500元。 综上，一、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因周雪莲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7178.98元、护理费1490.94元（135.54元／日×11日）、误工费1413.94元（128.54元／日×11日）、死亡赔偿金810255元（37540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0年×23782元÷4人）、丧葬费3951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993357.86元。二、王灿因王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7760.86元、护理费1490.94元（135.54元／日×11日）、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00元，合计932570.8元。三、胡永志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蚌埠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12.2万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超出上述限额的损失数额由胡永志按60%赔偿。故人保蚌埠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705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553714.72元{（993357.86元-70500元）×60%}；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灿5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446285.28元（1000000元-553714.72元），胡永志赔偿王灿83257.2元{（932570.8元-50000元）×60%-446285.28元}。四、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70500元，赔偿王灿50000元，合计120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553714.72元，赔偿王灿446285.28元，合计1000000元；三、胡永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3257.2元，扣除垫付5000元，还应赔偿78257.2元；四、驳回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超出上述赔偿数额的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0元，由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负担10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452元，胡永志负担2695元；保全费4520元，由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负担4068元，由胡永志负担452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陈兰英的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固镇县连城镇周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20年7月22日陈兰英被他人撞伤导致肋骨骨折，多出挫伤，卧床休养，以及陈兰英常年疾病，家庭生活困难，其生活来源主要依赖包括周雪莲在内的四个子女。陈兰英作为农民应当视为无劳动能力。胡永志对出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出院记录加盖的印章是外二科记账专用章，仅凭出院记录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记录无法证明陈兰英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出院情况可以看出，陈兰英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对于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村委会无权证明个人的身体情况，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明上没有出具证明的人及村委会的负责人签字。对于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票据载明的住院天数为2天，花费金额3000多元，可见该伤情并不严重，上诉人没有提供伤残等级证明，票据达不到上诉人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关于抢救周雪莲、王瑞所支付的医疗费数额认定有误，遗漏了王某受伤情况及王某的医疗费。胡永志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未明确本案是否处理上诉人要求赔偿王某所受的个人损失，经查，对于其诉讼请求中王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一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上诉人予以同意，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某因伤所受的损失不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赔偿因周雪莲死亡产生的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474元（23782元／年×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陈兰英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阐述，本院不再重复，对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周雪莲、王瑞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发时周雪莲36岁，正值赡养老人，抚育子女的年纪，而王瑞尚处在孩童时期，一个家庭同时死亡二人，对其家人必然造成巨大的伤害，也使整个家庭背负更大的生活压力，故本院酌定因周雪莲和王瑞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各70000元。王瑞的医疗费为87812.46元，一审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雪莲住院13天，本院酌定每天交通费10元，计130元（10元／天×13天）。周雪莲转院使用的车辆费用2600元，虽车上配备有相应的医疗设备，但车辆的主要作用为运输病人，故该费用应为交通费。周雪莲的交通费为2730元（2600＋130）。王瑞住院14天，本院酌定每天交通费10元，计140元（10元／天×14天）。王瑞转院虽然未提供票据，但客观上也存在转院的事实，故王瑞的转院使用车辆的费用比照周雪莲的转院费用按2600元计算。王瑞的交通费为2740元（2600＋140）。一审法院酌定办理周雪莲、王瑞丧葬事宜的费用各为1000元偏低，本院调整为每人3000元。上诉人称周雪莲所使用的电动车已经全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周雪莲的护理期、误工期和王瑞的护理期，上诉人上诉请求超过了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讼请求予以判决并无不当。 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因周雪莲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7179.48元（16766.37＋62149.3＋7948.31＋315.5）、护理费1490.94元（135.54元／日×11日）、误工费1408元（128元／日×1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550元（50元／天×11天）、死亡赔偿金976729元（37540元／年×20年＋23782元／年×10年÷4人＋23782元／年×7年）、丧葬费39519元、交通费2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183656.43元。 王灿因王瑞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7812.46元（1495.6+7972.41+55955.59+22388.86）、护理费1490.94元（135.54元/日×1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营养费550元（50元/天×11天）、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9519元、交通费2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000元，合计959462.4元。 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各项损失60500元，在商业险内范围内扣除胡永志已垫付的5000元，应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各项损失668894元［（1183656.43-60500）×60%-5000］。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王灿各项损失60000元，在商业险内应赔偿王灿各项损失331106元（1000000-668894）。胡永志应赔偿王灿各项损失208571.44元［（959462.4-60000）×60%-331106］。 综上所述，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31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各项损失60500元，赔偿王灿各项损失60000元，合计1205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各项损失668894元，赔偿王灿各项损失331106元，合计1000000元； 四、胡永志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灿各项损失208571.44元； 五、驳回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40元，由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负担11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2592元，由胡永志负担5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王灿、王某、周化七、陈兰英负担1203元，由胡永志负担772元。保全费4520元，由胡永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公礼 审判员  胡松涛 审判员  石克链 二〇二一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唐红艳 书记员赵玉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