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5218号原告：梁冬生，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麒，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法定代表人：陈建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鑫鑫，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艳，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云峰，男，汉族，1974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灏，上海金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冬生诉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熊云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冬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麒、被告丰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晏鑫鑫、被告熊云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冬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丰润公司向梁冬生返还《终止协议书》约定的相关费用中尚未返还的1,118,728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1,118,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2、判令丰润公司向梁冬生支付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和财产保全的保险费用1,680元；3、熊云峰对丰润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润公司、熊云峰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5日，丰润公司与梁冬生签订一份《中广易家商业中心四号楼综合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丰润公司将中广易家商业中心综合改造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梁冬生。签约后，梁冬生交纳了200万元的保证金。梁冬生进场后，为丰润公司进行了办公室建设及基础设施的建设，并且垫付了部分款项。由于丰润公司原因，项目迟迟未能推动。2019年4月24日，双方通过协商，签订了一份《终止协议书》，双方同意终止原合同，并结算了梁冬生的全部支出及损失。经结算，丰润公司应支付给梁冬生3,018,728元，丰润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付清此款，逾期支付的，按月息3%支付利息。熊云峰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协议书签订后，梁冬生撤场，丰润公司陆续偿付了190万元，尚欠1,118,728元至今未支付，故梁冬生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丰润公司辩称：梁冬生与丰润公司之间不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现双方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丰润公司已向梁冬生退还承包保证金30万元和梁冬生委托丰润公司向业主单位缴纳的案涉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丰润公司对梁冬生已无债务。梁冬生提供的《终止协议书》上的印章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由梁冬生控制，丰润公司并无与梁冬生签订《终止协议书》的意思表示，因此合同并未成立，梁冬生的主张当然不能成立。熊云峰辩称：认同丰润公司的陈述，合同未生效，梁冬生要求熊云峰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由丰润公司于2015年11月设立，2018年11月19日注销，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存续期间由熊云峰担任负责人。2018年1月22日，丰润公司与梁冬生签订一份《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梁冬生承包经营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0年3月14日；梁冬生在丰润公司的资质和营业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实行自组人员、自筹资金、自负盈亏，梁冬生独立承担分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梁冬生于签订合同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向丰润公司缴纳30万元的履约担保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3月20日，梁冬生通过上海山谷优帮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向丰润公司支付履行担保金30万元。2018年6月11日，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一份《中广易家商业中心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丰润公司向中广易家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中广易家商业中心综合改造工程，后工程名称变更为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2018年7月5日，丰润公司与梁冬生签订一份《中广易家商业中心四号楼综合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梁冬生向丰润公司分包中广易家综合改造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工程内容为四号楼中广易家接待中心、二楼展览中心、三楼东方电影学院配套工程、四号楼室内拆除；工程范围为上述工程内容范围内的室内装修、水电安装、空调、弱电智能化、消防、土建改造等；合同价款暂定为400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广易家综合改造工程未能正式开工。2018年7月10日，梁冬生向熊云峰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8月17日，梁冬生向丰润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9月21日，梁冬生向丰润公司支付金山易家装修改造设计费代垫款15万元。2018年12月27日，丰润公司与梁冬生签订一份《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终止内部承包合同关系；梁冬生承诺，在承包期间未以丰润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承接过工程项目，承包经营期间无纠纷、无欠款、无债务；承包经营期间所有法律责任和经济债务由梁冬生承担，第三方追诉丰润公司的，由梁冬生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4月24日，以丰润公司为甲方，梁冬生为乙方，熊云峰为担保方，三方签订一份《终止协议书》，协议书的甲方加盖“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乙方由梁冬生签字，担保方由熊云峰签字。协议书约定：项目因业主原因无法开工，丰润公司和梁冬生终止双方签订的《中广易家商业中心四号楼综合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丰润公司同意向梁冬生支付结算款3,018,728元；结算款的组成为梁冬生转入丰润公司账户的保证金本息118.6万元、梁冬生转入熊云峰账户的保证金本息118万元、梁冬生垫付的设计费本息17.7万元、临时房基础建设费用18.5万元、办公室装修费用27,728元、熊云峰个人借款5万元、转给项目部的费用10万元、乙方管理人员邓金根工资4.8万元、邓金根发生的杂费8,000元、梁冬生与相关管理人员发生的管理费用2.7万元、梁冬生发生的招待费用3万元；上述结算款丰润公司和熊云峰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丰润公司和熊云峰未能按时支付的，余款按月息3%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三方如有违约，违约方支付由此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约定利息、交通住宿等相关费用；梁冬生已与相关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由梁冬生与其协商解除，丰润公司不承担梁冬生与班组之间因合同纠纷产生的一切后果；本协议书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5月29日，丰润公司通过上海山谷优帮众创空间管理有限公司向梁冬生返还履约担保金30万元。2019年7月11日，熊云峰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向梁冬生退还投入易家项目的资金，熊云峰已支付80万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20万元，2019年7月31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8月31日支付100万元。同日，以丰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雄为保证人，梁冬生为被保证人(梁冬生应为债权人)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熊云峰为金山易家项目的负责人，梁冬生为金山易家项目的承包人，梁冬生转入丰润公司100万元中广易家改造项目履约保证金和15万元金山易家装修改造设计费代垫款，因此陈建雄对熊云峰承诺的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1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2019年8月21日，丰润公司退还梁冬生保证金100万元。熊云峰于出具《承诺书》后又退还给梁冬生保证金10万元。另查明，因本次诉讼，梁冬生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和财产保全的保险费1,680元。以上事实，由梁冬生提交的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广易家商业中心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广易家商业中心四号楼综合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终止协议书》、银行对账单、熊云峰出具的收据、丰润公司出具的收据、熊云峰出具的《承诺书》、《保证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发票，丰润公司提交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梁冬生出具的收条，熊云峰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丰润公司与梁冬生既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又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丰润公司与梁冬生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是否对丰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终止协议书》是梁冬生与熊云峰谈妥并签字后，由熊云峰提交丰润公司加盖丰润公司公章，丰润公司的管理人员未同意，尔后加盖了“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在《终止协议书》订立过程中，熊云峰拥有双重身份，熊云峰既是丰润公司的代表人，又代表本人为保证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由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掌控，而熊云峰是丰润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又是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盖章之人应是熊云峰，梁冬生有理由相信熊云峰有代理权，因此《终止协议书》上加盖的“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对丰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终止协议书》是就合同终止后丰润公司欠付梁冬生结算款作出的对债务金额的确认，无论分包合同有效与否，《终止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丰润公司管理人员不同意加盖丰润公司公章对《终止协议书》的效力并无影响。丰润公司和熊云峰认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易家中心整体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是由梁冬生掌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丰润公司应当支付梁冬生结算款3,018,728元，丰润公司和熊云峰已经支付190万元，尚有1,118,728元未按约支付，丰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包括支付欠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支付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等。《终止协议书》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月息3%，梁冬生自愿调整为月息2%，本院予以准许。《终止协议书》对保证的方式和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熊云峰应对丰润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冬生结算款1,118,728元；二、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冬生逾期付款利息(以1,118,728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月息2%计算)；三、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梁冬生律师费5万元和财产保全的保险费1,680元，合计51,680元；四、被告熊云峰对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80元，由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熊云峰共同负担。两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顾红顺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