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02民初1595号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张家口市桥**姚家庄镇王家寨村。 法定代表人：杨广，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乾坤，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利，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现在张家口监狱服刑。 第三人：陈宏杰，男197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姚家庄镇王家寨村。 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寨村委会）与被告杨利、陈宏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原告王家寨村委会于2019年12月11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史卫的起诉，并于2019年12月19日申请追加陈宏杰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准予其撤回对史卫的起诉并追加陈宏杰为本案第三人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家寨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乾坤、被告杨利、第三人陈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寨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史卫、杨利腾清所占用的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杨广荒地、前至武晓波宅基地、北至白旭宅基地）的土地（以下简称该地）交还原告;2、判令被告史卫、杨利赔偿占用费3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09年，陈宏杰取得了该地的土地使用权，我村对该地使用性质定为宅基地，陈宏杰在该地上建造了房屋（十间），并于2009年12月4日向原告交纳了宅基地补差款101840元。2011年，陈宏杰将该地以每年650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被告杨利，杨利又转让给史卫。二被告私自在该地上新建厂房开办汽修厂，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7月6日，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戴07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宏杰与杨利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基于被告非法占用土地多年，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万元。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利辩称，原告所诉的事情知道，现在该宗土地上的建筑及其设备和手续全部抵顶给史卫，所占用的土地不是陈宏杰的。 第三人陈宏杰述称，杨利于2010年承租了陈宏杰的房屋及土地，当时约定的租金是每年65000元，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承租协议。2010年到2014年陆陆续续给了一部分，2014年之前的租金可以放弃，要求杨利给付2015年１月以来租金计325000元、返还陈宏杰自己建砖混结构的房屋10间。 经查理查明，2015年1月，史卫与杨利民间借贷纠纷案诉至法院，我院立案后，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杨利以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间及其厂房内烤漆房2套、四柱举升机2台、两柱举升机6台、扒胎机1台、动平衡机1台、大梁校正仪1台、二保焊机1台、切割锯1台、汽车维修电脑5台、办公电脑3台，抵顶借史卫借款2300000元。2015年4月8日，陈宏杰以杨利和史卫为被告诉至本院，申请撤销桥东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陈宏杰起诉称：陈宏杰系张家口市桥**王家寨村民，于2006年11月6日与桥东区王家寨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承包王家寨村委会东至街道、西至杨广荒地、前至武晓波（宅基地）、北至白旭宅基地，承包期限30年，陈宏杰一次性向王家寨村支付了全部的承包费，陈宏杰在该土地上建了10间房屋，添置了部分设施后出租给杨利，并于2011年5月1日与杨利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年租金65000元，租期20年。因杨利与史卫的调解协议内容违法侵犯了陈宏杰的财产，申请撤销该调解书。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陈宏杰提交2015年4月7日王家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缴费凭证虽然能证实陈宏杰曾承包王家寨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但不能证实（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置的房屋及财产陈宏杰依法取得相应物权，判决驳回陈宏杰的诉讼请求。陈宏杰不服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7民终111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我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重新审理此案，陈宏杰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陈宏杰于2009年12月4日从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处取得了王家寨村委会东至街道、西至杨广荒地、前至武晓波（宅基地）、北至白旭宅基地的使用权，并一次性向王家寨村支付了全部的使用费。陈宏杰在该土地上建了10间房屋和附属设施后，于2011年出租给了杨利用于开办汽修厂。杨利在租赁的场地上建造了一个彩钢棚。2014年12月30日上午，杨利找到陈宏杰，以需要向崇礼信用社贷款盘活汽修厂维修为由，让陈宏杰去村委会开出承包协议，用于证明汽修厂系其个人承租，杨利将两份已经拟好的土地承包协议交付陈宏杰协助帮忙，陈宏杰签章后将两份承包协议交给了杨利。当日下午，陈宏杰无法联系到杨利，察觉可能被骗，立即报案，公安机关多方寻找无果。杨利在骗取陈宏杰两份土地承包协议后，于2015年1月6日前与史卫就双方230万元欠款达成以物抵债的调解。杨利与史卫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在陈宏杰不知情的情况下，5日内经桥东法院调解确认将陈宏杰在承包地上建设的房屋给了史卫。调解书中对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间及厂房内烤漆房2套……抵顶借原告史卫借款2300000元。调解内容中的房屋属于陈宏杰个人所有，并非杨利所有，法院的调解内容侵犯了陈宏杰的财产权。致使地上建筑物与土地的使用权归属两个不同的主体，房地分离，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我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冀07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宏杰承包村委会的土地，享有此地的租赁土地使用权，后又与杨利签订承包协议，将租赁土地使用权及其所盖一排平房转租给杨利，虽然合同名称是承包合同，但协议中约定了地上建筑物归杨利所有，土地在租期内由杨利使用，陈宏杰不干涉杨利建造地上建筑物，如遇拆迁地上建筑物所有补偿款归杨利所有。即杨利在20年的租期内享有租赁土地使用权和土地上所有房屋的所有权。杨利将租期内地上建筑物以及设备转让给史卫以抵顶所欠借款属于有权处分，并未损害陈宏杰的权益。（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正确，并没有损害原告民事权益，判决驳回陈宏杰的诉讼请求。陈宏杰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二审审理期间，陈宏杰提交了王家寨村委会收取陈宏杰房基地补差款101840元的收据，拟证明诉争土地性质是宅基地，二审法院认为该收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性质为宅基地，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二审认为陈宏杰与王家寨村委会签订协议所承包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陈宏杰、杨利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建房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陈宏杰平整了土地并建房且添置了附属设施，之后出租给杨利开办汽修厂，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所以，陈宏杰与王家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陈宏杰与杨利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杨利依据该无效协议与史卫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不动产部分违反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到的“汽车修理厂的厂房一车间、二车间、接待室3间、办公室3间、食堂1间、库房3间、值班室1间及厂房内烤漆房2套”等不动产非法建筑物不具有合法性，不产生法律效力，杨利与史卫就此达成的协议缺乏合法基础，属于违法内容。调解书中涉及到的“四柱举升机2台、两柱举升机6台、扒胎机1台……”等动产，杨利有权处分，该部分内容合法有效。……因陈宏杰在庭审期间未能提供农村宅基地相关审批证据，故对史卫关于诉争土地不属于宅基地性质的抗辩意见，二审予以采纳。（2018）冀07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7）冀07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151号民事调解书中关于杨利将“汽车修理厂的厂房一车间、二车间、接待室3间、办公室3间、食堂1间、库房3间、值班室1间及厂房内烤漆房2套”抵顶给史卫的内容。 本案在审理中，王家寨村委会称陈宏杰西侧的土地批给了本村村民徐世湖并提交王家寨村委会出具收取村民徐世湖位于陈宏杰西侧54000元土地款。陈宏杰也认可其西侧的土地王家寨村委会批给了本村村民徐世湖。 张家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现更名为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 王家寨村委会提交证据： 1、王家寨村委会收据一份：今收到陈宏杰交来房基地补差款101800元，时间2009年12月4日； 2、王家寨村委会收据一份：今收到徐世湖交来陈宏杰西侧东西5米、南北135米、每平米80元土地款54000元，时间2010年10月31日。 3、2019年3月26日，王家寨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本村村民陈宏杰于2009年缴纳村委会宅基地款101800元，此宅基地位于，是陈宏杰名下唯一宅基地。因政府政策原因，陈宅杰宅基地在内的新批建的宅基地均无法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 4、2019年12月30日，王家寨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陈宏杰宅基地及西侧的土地一直由陈宏杰占有使用，即姚家庄镇王家寨村东外环高架桥北行250米的铭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地上全部建筑物均建造在陈宏杰占有使用的土地范围。 被告杨利质证：对王家寨村委会收取陈宏杰土地补差款无异议，对收取徐世湖土地款及两份证明表示不清楚。 第三人陈宏杰对上述５份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宏杰与王家寨村委会签订协议所承包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陈宏杰、杨利在集体所有土地上建房并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陈宏杰平整了土地并建房且添置了附属设施，之后出租给杨利开办汽修厂，用于非农业建设，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陈宏杰与王家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陈宏杰与杨利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宏杰与王家寨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协议、陈宏杰与杨利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均已经被确认无效，则被告杨利、第三人陈宏杰负有返还的义务。现原告王家寨村委会请求杨利、陈宏杰返还“东至街道，西至杨广荒地，前至武晓波（宅基地）、北至白旭宅基地”的土地，本院予以支持。王家寨村委会要求被告赔偿占用费3500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利、第三人陈宏杰返还占用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 二、驳回原告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78元，依法减半收取计4039元，由被告杨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艳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振楠 书 记 员 郭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