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勇，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北京山晨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健，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内蒙古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勇因与被上诉人喻健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岩，被上诉人喻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青到庭参加诉讼。因白某1于二审审理过程中去世，且其无权利义务继受人代为参加诉讼，故白某1不再列置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喻健返还常勇投入的2 612 725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喻健承担。事实和理由：常勇、白某1与案外人赵某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常勇、白某1与赵某（以下简称三人）合作开发位于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地段的房地产项目，由白某1提供土地，赵某担任出纳负责钱的收支，常勇向涉案房地产项目投入资金2 612 725元。其后，赵某退出合作。期间，白某1委托喻健为法定代表人负责涉案房地产开发事宜，喻健将涉案房地产售出并收款，常勇多次索要未果。本案并非因个人合伙入伙、退伙、盈余分配等原因导致的合伙协议纠纷，而是因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各方当事人均不具备资质，导致开发房地产协议无效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实际上也确实进行了房地产开发、建设、出售的行为，且涉案合作协议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故协议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为返还财产，常勇单方提供资金，且并未从合作中获取对价。常勇投入的资金为种类物，具有返还财产的前提，且白某1已经出售房产获得收益，因此常勇所投入资金应予返还。本案中的协议无效是意思无效，但不是说该行为完全没有法律效力。三人并未成立合作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亦不可能存在法定代表人。白某1委托喻健为法定代表人，其委托代理行为没有基础条件，白某1、喻健对此知情且没有反对，喻健出售涉案房地产及收受款项的行为侵害了其他合作人的利益，其行为违法。常勇长时间内未取得合作投入资金的对价，白某1和喻健共同协商并实际占有合作收益。综上，喻健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喻健辩称，常勇、白某1与案外人赵某系合作关系，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共同开发位于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小区工程，三人已经履行了合伙协议，至今涉案工程后续工作尚未完成，三人合伙关系尚存，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该工程合伙财产具体有多少，是盈利还是亏损，各自应当分得多少财产，合伙人对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财产没有进行清算和分割，常勇向其他合伙人主张偿还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喻健受白某1的委托从事涉案工程的开发事务，在开发项目过程中接受委托，只参与合伙事务的一部分，其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或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且白某1对喻健委托代理期间收取购房款后的所有支出均予以认可，因此喻健收取购房款并支出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白某1承担。喻健不是合伙人，与常勇的请求没有利害关系，常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常勇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偿还欠款2 612 725元，其二审上诉请求为返还其2 612 725元，二审上诉改变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即便能够认定合伙开发房地产的协议无效，因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大部分，常勇一直参与合伙事务，合伙人的投入已经用于合伙事务，各方的投资及提供的土地已经建设成房屋，属于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不能返还”的情况，并且对合同的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相当，不存在相互赔偿损失的情况。综上，喻健不是该工程开发建设的合伙人，与本案的合伙协议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常勇的上诉请求。常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白某1偿还欠款    2 612 725元；2.喻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白某1、喻健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6日，白某1、常勇、赵某三人签订三方协议，内容如下：三人在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地段开发，自建三栋楼，一栋车库，其占地面积分别为，门市27m×15m，一、二层，三层为12m。北面一栋36m×12m×4m层，南面一栋36m×12m×5层，西面为二层（一层车库，二层住宅）。一、资金来源：如资金在短缺不足时，由三人协商共同解决。二、财务管理：建立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赵某担任出纳工作，周转金留在10 000元内。每笔费用开支要有二人以上签字，花费到10 000元左右时，以报账的形式报到会计处，如有一笔在10 000元以上大笔开销时，需有股东三人签字，方可核销。在收到资金收入时，要做好收支两条线，即一切收入先进账后，再做支付他用，任何人不得占用公款，一经发现由股金款利润个人分成加倍扣出。三、具体分工：白某1为项目经理，负责办手续等有关方面一切事情。赵某为出纳，主要负责钱的收、支及协助白某1办事。四、利润分配：扣除费用后的利润，三人平均分配，每人各得一份。以上协议共三方信守，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字摁印后立即生效，如有违约负法律责任。其他未尽事宜另附。三方人签字处白某1、赵某、常勇分别签字摁印。二○一一年八月二十六日。协议签订后，三人开始合伙开发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小区。2014年4月28日，白某1委托其女婿喻健负责小区施工售楼事宜。2015年2月18日，白某1又出具委托书委托白潜、常勇办理蘑菇气镇小乐园小区一切事情，同时解除对喻健的委托。现该小区已出售部分楼房，有住户入住，但无任何开发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常勇与白某1及案外人赵某系合伙关系，三人签订三方协议，共同开发建设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小区工程，常勇作为本案原告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合伙财产的具体数额，该工程结算明细，各合伙人具体资产及应分配数额。其次常勇向法院出示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证实白某1与喻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现三人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合伙财产未经清算，故常勇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13 850.9元，公告费1200元，由原告常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常勇诉白某1、喻健犯侵占罪一案，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刑事判决，因常勇无法证明白某1、喻健有侵占其财产的行为，认定白某1、喻健无罪。常勇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内07刑终7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查明：乐园小区承建工程施工期间，白某1委托喻健负责管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受委托期间，喻健共计收取购房款1 128 347元。白某1自认喻健代其还款82万元及其他支出均是受其指示进行的。又查明，白某1在原一审的诉讼地位为被告，二审审理过程中喻健向本院提交的死亡证明书，载明白某1于2020年11月30日死亡。扎兰屯市公安局铁东派出所出具了白某1死亡注销证明及白某1的亲属关系证明，亲属关系证明载明白某2为白某1的丈夫、白某3为白某1的女儿。本院委托一审法院接待白某3，白某3明确表示其不代替白某1承担义务，也不承担白某1的任何遗产，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时，白某3提交了白某2与白某1的离婚证书。常勇对本案不再列置白某1为当事人无异议，但其表示仍然要求喻健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勇要求喻健返还其投入资金2 612 725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常勇、白某1与赵某三人合伙开发扎兰屯市蘑菇气镇小乐园工程。在开发过程中，白某1委托喻健负责涉案工程施工、售楼事宜。喻健出售涉案楼房时收取了部分购房款，现常勇要求喻健返还其投入的资金2 612 725元。本院认为，2014年4月28日，白某1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白某1将蘑菇气镇乐源小区法人代表一职委托给喻健，由常勇协助。此委托由2014年4月28日生效”。白某1作为合伙人之一，且其在三人合伙过程中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管理，白某1将其权限授权给喻健，常勇对此应知晓。根据本院作出的（2017）内07刑终78号刑事裁定，认定白某1委托喻健负责管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喻健收取了部分购房款，及白某1认可喻健代其还款及其他支出均是受其指示进行的。该刑事裁定中并未认定喻健侵占购房款。由此可见，喻健收取购房款及用于各项支出均受白某1的指示，白某1对委托事宜及喻健将部分购房款用于还款等事实均表示认可。常勇虽主张白某1与喻健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但常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某1与喻健存在恶意串通等情形，且喻健并非合伙人，故常勇要求喻健返还其投入的资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常勇主张本案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本院认为，因喻健并非涉案合伙人，故常勇的该项主张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常勇的该项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常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 701.8元，上诉人常勇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包珊珊书记员 张 璐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