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刑初1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银凤，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居住地：吉林省辽源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天宝，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白山检刑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银凤犯受贿罪一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2016）吉刑辖113号将本案指定我院依照第一审程序审判。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合议庭主持召开了庭前会议，同年10月2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银凤及其辩护人韩帅、周天宝到庭参加诉讼。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11月21日、2018年3月13日两次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我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银凤作为时任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兼吉林省酒精集团管委会主任王某（另案处理）的特定关系人，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向王某转达辽源市万利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东辽县万利达煤炭经销公司的实际经营人高某1（另案处理）的请托事项，通过王某的职务便利，为上述两家公司承揽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下属企业天裕公司的煤炭采购项目及后期结算煤炭款提供帮助，多次收受高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49万元。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户籍信息、银行卡明细等书证；（二）证人高某1、张某等人证言；（三）被告人郝银凤供述与辩解。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郝银凤与王某共谋，利用王某担任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吉林省酒精集团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为高某1谋取利益，收受高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4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银凤无辩解。被告人郝银凤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应当认定被告人郝银凤为从犯；2、被告人郝银凤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郝银凤具有其他从轻、从宽处罚情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银凤和王某关系密切，王某在担任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党委书记期间让郝银凤联系煤炭企业向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下属天裕公司供应煤炭，大家可以分得好处。郝银凤与辽源市万利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及东辽县万利达煤炭经销公司实际经营人高某1商议，高某1同意向天裕公司供应煤炭。郝银凤和高某1通过王某与天裕公司总经理吴某取得了联系，后上述两家公司与天裕公司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高某1在结算煤款时又找到郝银凤帮忙，郝银凤又通过王某为高某1结算煤款提供了帮助。2010年至2014年期间，郝银凤多次收受了高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49万元。案发后，郝银凤上缴赃款人民币60万元及一辆奥迪多用途乘用车、一辆骐达轿车。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郝银凤，1969年5月1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公安机关证明材料证实：经公安网络查询，未发现郝银凤有违法犯罪记录。3、王某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王某于2009年5月任吉林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2011年10月21日，省国资委党委决定王某任吉林省酒精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党委书记。4、郝银凤卡号×××建设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5月30日，由高某1账户汇入郝银凤账户35万元。5、郝银凤卡号×××工商银行卡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6月23日与24日，本卡分别汇入高某君尾号7080的账户25万元与10万元。6、郝银凤账号×××吉林银行卡明细证实：2012年9月25日，郝银凤账户现金存入50万元。2012年12月29日，郝银凤账户现金存入10万元。7、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商户存根、长春市轻轨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6月25日，长春市轻轨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郝银凤房款人民币544，812元，吉林省农村信用社商户存根显示2010年6月25日，高某1持有的卡号尾号为1757的银行卡刷卡支付长春市轻轨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期商户人民币544，812元。8、东辽县金再来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书证证实：东辽县金再来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成立，股东为高峰、郝春梅、幺乃强、刘某。2014年1月8日，四名股东均将股份转让给马成良。9、万利达公司煤炭竞标采购中标通知书、合同会签单、煤炭购销合同、供应商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收据等书证证实：万利达煤炭经销公司首次中标天裕公司煤炭采购项目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天裕公司第一次付款给万利达公司煤款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2010年至2015年期间，天裕公司支付万利达公司煤款数额等情况。10、吉林省代收罚款专用票据、吉林省罚没没收物品专用票据、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2016年10月25日，辽源市纪委收郝银凤罚款60万元、奥迪Q5一辆、骐达轿车一辆，其中，奥迪Q5价税合计427，600元，骐达轿车价税合计119，800元。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左右，其任省国资委副主任，在工作中得知吉粮集团天裕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要启动生产，便告诉郝银凤找高某1往天裕公司送煤。当晚，郝银凤给其打电话称高某1同意送煤并说挣钱大家都有一份，其称会联系天裕公司总经理吴某，让郝银凤与高某1去找吴某具体商谈送煤事宜。几天后，其与郝银凤见面，其对郝银凤说其已经与吴某商量好了，找一家煤炭企业往天裕公司送煤，大家都能得到好处费。2011年春节前，郝银凤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催煤款，其便找吴某让天裕公司赶快把高某1的煤款结了，后郝银凤告诉其煤款要回来了。1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其与郝银凤是朋友。2010年秋天，郝银凤找其称国资委副主任王某说可以让其往天裕公司送煤，让大家都挣点钱，其同意。郝银凤给王某打电话，王某让其与郝银凤去找天裕公司的总经理吴某具体谈。次日，其与郝银凤到吴某办公司说是王某让她们去的，吴某说他知道，并介绍天裕公司的苏经理给她们认识，说以后送煤的事情具体和苏总联系，以后就陆续签订合同给天裕公司送煤了。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天裕公司一直没有结清煤款，其想通过郝银凤找王某跟天裕公司打个招呼，郝银凤答应并找到王某提供了帮助，王某跟吴某打了招呼，天裕公司就陆续把煤款给结了。2010年夏天，郝银凤看好了长春保利罗兰香谷的房子，郝银凤没有钱支付全款，其就帮她刷卡付的54万元，郝银凤一直没把钱还给其。2012年下半年，郝银凤对其说孩子上学要用钱，让其把之前答应她的那份钱给她，其就在家里给郝银凤拿了50万元现金，并对郝银凤说之前买房子帮她垫付的54万元，从她应得的钱里面扣除，不用还给其了。2013年快到春节的时候，郝银凤又说孩子上学用钱，其在家里又给郝银凤拿了10万元现金。2013年夏天，郝银凤说她儿子要出国，想向其借50万元，其没同意给那么多，给郝银凤拿了35万，并告诉郝银凤今后用钱别找其了，2016年6月份，省纪委找其谈话，其告知郝银凤此事，郝银凤因害怕将这35万元给其转账打回来了。其知道郝银凤和王某关系很密切。其一共给了郝银凤149万元。13、证人郝某证言证实：金再来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是其注册的，其没有出资，也没有从这个公司分过利润，其曾给过其姐姐郝银凤身份证复印件。1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是连襟。金再来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是其注册的，其没出资过，也没从这个公司分过利润。其可能借给过王某身份证复印件。1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任吉林省酒精集团副总经理，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兼任天裕公司总经理。其任天裕公司总经理期间，王某曾亲自找其谈过要格外给予关照万利达公司和嘉博公司，所以其主要是对这两家公司在供煤量上给予倾斜，另外在煤款结算上及时支付。16、证人倪某证言证实：2012年东辽县万利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注册的时候，其是高某1的司机，高某1用其的身份证注册的公司，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是高某1。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07年7月至2010年年末，其任天裕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天裕公司成立时隶属于吉粮集团，2011年隶属于吉林省酒精集团。2010年10月份，王某介绍郝银凤和高某1给其让其给安排往天裕公司送煤，其将此事安排给苏玉忠办理。王某是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兼酒精集团管委会主任，是其上级领导，其告诉苏玉忠这件事是王某指示办的，要抓紧办好。郝银凤和高某1很快就开始往天裕公司送煤了，大概过了两个多月，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给郝银凤和高某1结算煤款，其就给苏玉忠打电话，让苏玉忠赶紧把郝银凤和高某1的煤款给结了。事后苏玉忠向其汇报郝银凤和高某1的煤款给结算了。18、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是高某1弟弟。高某1提到的司机万醒就是秦万玺。其听说秦万玺已经死亡。19、被告人郝银凤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王某关系密切。2010年9月，王某时任吉林省国资委副主任，王某让其联系一家煤炭企业，往当时国资委管理的吉粮集团下属天裕公司送煤，这样大家都能得点好处，其便找到了好朋友高某1，通过王某联系，其和高某1一起找天裕公司的总经理吴某具体联系送煤的事。高某1开始送煤以后，因煤款结算不及时，高某1托其找王某帮忙，王某和吴某打了招呼，煤款很快给高某1结算了。为了表示感谢，高某1对其说想给大家拿点钱，给其的那份先记账，攒着以后给其儿子用。2012年9月份，高某1给其拿了50万元现金，还对其说，2010年6月份其在长春保利罗兰香谷买房子的时候她替其垫付的54万元不要了，从其应得的钱里面扣除，这50万元其存入其吉林银行卡中。2012年12月末，高某1给其拿了10万元现金，其也存入吉林银行卡中。2013年5月份，其以儿子要出国上学交押金的名义找高某1借50万元，高某1只借给其35万元，虽然名义上是借钱，但实际上是其认为高某1给其的钱少，就想以儿子用钱的理由向高某1要钱。2016年6月份，吉林省纪委找高某1调查此事之后，高某1告诉其了，其就将35万元还给了高某1。高某1为了感谢其的帮助一共给了其149万元人民币。20、关于郝银凤在纪委调查期间的表现、到案经过证实：郝银凤如何到案等相关情况。本院对控辩双方就事实和证据提出的异议问题，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郝银凤辩护人提出郝银凤与王某是共同受贿，郝银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郝银凤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郝银凤利用王某的地位及职务便利条件单独收受他人财物，且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共同犯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郝银凤辩护人提出郝银凤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等相关材料记载，郝银凤不构成立功。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郝银凤辩护人提出郝银凤有坦白及赃款全部返还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材料记载，被告人郝银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返还全部赃款，且郝银凤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郝银凤与王某关系密切，其利用王某职权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高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收受高某1贿赂共计人民币14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银凤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郝银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赃款全部返还，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银凤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20年3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办案机关代收的郝银凤返赃款人民币60万元、一辆奥迪FV6461HBQWG多用途乘用车（车辆识别代号为×××）、一辆骐达轿车(车辆识别代号为×××)由办案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人洲代理审判员  张光政代理审判员  王 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