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878号原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包装材料工业园**（南头路东）。法定代表人：周宝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芬，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颀，天津津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松江团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团泊湖风景区团泊湖高尔夫球场会馆。法定代表人：彭建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庆，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建筑公司）因与被告天津松江团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团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原告瑞恒建筑公司的申请，作出（2020）津02民初187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松江团泊公司的财产进行了诉讼保全，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瑞恒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芬、杨颀，被告松江团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姜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恒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江团泊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51325600.55元；2、判令松江团泊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4619304.05元；3、确认对瑞恒建筑公司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松江团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8日，瑞恒建筑公司与松江团泊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瑞恒建筑公司对松江团泊公司开发建设的盛湖园8号、9号楼工程项目承包施工，工期自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7月30日，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基坑支护、桩基工程、建筑、装饰装修等。瑞恒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松江团泊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该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2020年10月21日，松江团泊公司对瑞恒建筑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予以确认，结算价款为62176044元，松江团泊公司已支付10850443.45元，尚欠工程款51325600.55元。瑞恒建筑公司多次催要，松江团泊公司拒不支付，给瑞恒建筑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极大损失，影响到农民工工资及时支付，致使农民工上访讨薪，给瑞恒建筑公司良好信誉造成恶劣的影响。瑞恒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人，根据法律规定，瑞恒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出售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瑞恒建筑公司依法起诉，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松江团泊公司辩称，1、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期限，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松江团泊公司和瑞恒建筑公司签订的《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分两个部分，一是复工前通过中期结算所确定的36798326元，其中包括已完产值部分的27838159元和其他费用8960167元，已完产值部分按照调整后85%的付款比例计算应付进度款23662435元，已付10850443.45元，欠付12811991.55元，而瑞恒建筑公司诉请中的数额为扣除已付10850443.45元后的全部数额。二是复工后施工的25377718元，其中包括清单内产值、变更签证及洽商增加值和清单差价调整。以上两部分款项付款的最晚期限分别是，复工前所欠付的12811991.55元的期限是2021年1月15日前，即《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签订后的6个月内，其他为工程整体竣工且双方办理完毕竣工结算手续后60日内。而涉案工程尚在施工期间内，瑞恒建筑公司也正在施工，所以无论是复工前欠付的12811991.55元还是其他款项，均未达到付款期限。2、松江团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为十九大、全运会、天津市环保要求以及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停工，《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中也明确表示了“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发生的停工、误工等工期延误事宜，双方互不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双方无争议”，所以松江团泊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3、《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盛湖园8、9号楼工程中期结算书》、《盛湖园8、9号楼工程阶段结算书》三个文件是一个整体，《盛湖园8、9号楼工程阶段结算书》中的数据是在《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在松江团泊公司进行让免的情况下，按照《天津市[2012]年定额及2020年5月份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的标准计算出来的，如果没有《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即没有所谓的《盛湖园8、9号楼工程阶段结算书》中的数据，也就没有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的数据。4、进一步讲，如果《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则《盛湖园8、9号楼工程中期结算书》、《盛湖园8、9号楼工程阶段结算书》均无效，在瑞恒建筑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无法确定，即使单价按原合同计算，工程款也是无法确定的。所以瑞恒建筑公司只能在工程量确定后按原合同请求支付70%的工程款，对于本案，瑞恒建筑公司的起诉仍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松江团泊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未到付款期限，瑞恒建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瑞恒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落款日期2016年12月8日的《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载明瑞恒建筑公司为盛湖园8、9号楼工程的中标单位。2016年12月9日，松江团泊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瑞恒建筑公司签订编号122234120170012《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盛湖园8、9号楼工程。2.工程地点：静海县团泊新城西区体育大道南侧、团泊大道西侧……5.工程内容：盛湖园8、9号楼工程……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12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7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98；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54828869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总价合同……十一、补充协议。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十二、合同生效……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2.2预付款。12.2.1预付款的支付。预付款支付比例或金额：合同总价的10%。预付款支付期限：合同签订后开工前7日内。预付款扣回的方式：发包人在实际工程进度第一次拨付工程款时一次性扣回，第一次工程款扣除不足部分，第二次拨付时继续扣回，直至扣清……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按工程的形象部位支付工程款、按照施工验收节点及施工进度综合考虑付款：基础结构验收合格之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楼座主体结构每完成10层且经招标单位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主体结构全部验收合格之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成立售后服务小组，及时妥善处理客户投诉质量问题，移交所有现场有关资料。在双方完成结算（竣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且承包人按照合同及档案管理部门要求移交了档案资料、向发包人提供工程结算价款的全额发票、砌体购置发票复印件及合同结算确认函后，结算备案完成，发包人支付至结算工程总价的95%；剩余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如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质量保证金后，结算备案完成，发包人支付至结算工程总价的100%），60日内一次性付清……12.4.3进度付款申请单的提交……总价合同进度付款申请单的约定：每月20日……12.4.4进度款审核和支付。（1）监理人审查并报送发包人的期限：每月20日。发包人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的期限：发包人应在收到后14天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2）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28天内完成支付。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每逾期一天向承包人支付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16.1.2发包人违约的责任。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2）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16.1.2条，每延误1日付款，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三……”2019年1月31日，瑞恒建筑公司向松江团泊公司出具编号20190131《工作联系单》。载明“致松江团泊公司：由我单位施工的盛湖园8、9号楼项目，截至2018年10月底我司累计完成产值23371126元，按合同约定贵司应付我司工程进度款16359788元，截至2018年12月25日贵司已付我司工程进度款10730443.45元，贵司目前尚欠工程进度款5629344.45元。现由于贵司迟迟不能拨付我公司工程进度款，造成再次停工，2019年7月30日前无法正常竣工，我公司要求再次顺延工期。由于工期延误，现在材料、机械、人工费涨幅比例较大，原招标时的材料价格已经无法支付现在的材料价格。鉴于以上情况，恳请贵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进度款，并对非我方原因造成的停工及现今市场材料涨幅情况予以确认……”2019年2月2日，松江团泊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单》。载明“致瑞恒建筑公司：贵司（编号2019-01-30）来文已知悉，对于盛湖园8、9号楼工程按合同约定所欠付的工程款，我司证积极筹措解决。合同工期可以相应顺延至2020-07-30。望贵司合理安排工期，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竣工验收。关于联系单中的其他问题，我司已知悉，双方竣工验收结算时友好协商解决。”2019年5月20日，松江团泊公司向天津国际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监理公司）出具《关于盛湖园8、9号楼项目停工申请》。载明“致国际监理公司：由我单位施工的盛湖园8、9号楼项目，施工工期为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7月30日，该项目于2017年4月18日因全运会及十九大的召开停工，于2018年3月16日复工。现该项目主体结构已经完工，但是由于建设单位资金不到位造成主体结构无法正常验收，且该项目至复工以来均由我司垫付资金施工，现因建设单位资金迟迟不能到位，我单位已无力再继续投入资金，特申请停工……”2019年5月21日，国际监理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出具团泊西区盛湖园8、9号楼项目工程暂停令。2020年6月24日，发包方松江团泊公司与承包方瑞恒建筑公司签订《关于盛湖园8、9号楼项目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共同管理的约定》。载明“由发包方投资建设的盛湖园8、9号楼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现需要承包方垫资施工，发包方同意双方共同管理由发包方在以下银行开具的（天津市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协议）账户的资金，为确保该项目的销售收入专款用于建设盛湖园8、9号楼承包方工程款支付，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该账户的基本信息，监管账户单位名称松江团泊公司盛湖园8、9号楼，开户行天津农商行河西支行，单位账户9190********。2、发包方确保所提供的开户行、账户、预留印鉴的真实性。3、双方共同管理该账户，共同将该账户的预留印鉴中的财务章封存在指定的保险箱内，由发包方保管保险箱的密码，承包方保管保险箱，完成对监管账户资金的监管……5、双方共同协商，合理使用该账户资金，并确保该账户资金专款专用于盛湖园8、9号楼项目的建设。未经对方同意，一方私自动用该账户资金的，造成的后果均由责任方承担……”2020年6月25日，瑞恒建筑公司对盛湖园8、9号楼工程复工。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6日的编号TB-YY-2020070701《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载明“发包方松江团泊公司；承包方瑞恒建筑公司。协议双方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122234120170012）》（以下简称原合同），由承包方负责盛湖园8、9号楼工程施工。因疫情等各种原因，本工程已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现发包方要求本工程承包方尽快复工，为确保该工程顺利复工并尽快竣工，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办理中期结算事宜。1、发包方同意针对本工程与承包方办理项目中期结算。经发包方和具有专业造价审核资质的第三方单位审定后，协议双方确认，中期结算金额为36798326元……发包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与承包方办理完成中期结算手续……2、双方在办理完中期结算手续后3日内，承包方开始正式复工。二、工期约定。1、双方同意该项目竣工日期顺延至2021年6月30日。2、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发生的停工、误工等工期延误事宜，双方互不追究法律和经济责任，双方无争议。三、复工后工程的计量标准和工程款支付节点。1、双方同意，复工后由承包方垫资施工至原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全部竣工。双方同意，复工后的中标工程量清单中未施工部分，执行天津市【2012】年定额及2020年5月份天津市工程造价信息（如无参照时执行市场平均价格）据实调整，经具有专业造价审核资质的第三方单位审定后作为计量及结算依据。2、原合同专用条款12.4.1款中约定发包人应按照承包人已完实际工程量（以下简称产值）和施工部位的70%支付进度款。由于本工程长期停工，双方协商后发包人同意调整为：按照承包人已完产值和施工部位的85%计算并支付进度款。中期结算金额中已完产值部分为27838159元，调整比例后应付工程进度款23662435元，其中发包人已付工程款10850443.45元，欠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以上欠款发包方须在复工后6个月内付清；如发包方在6个月内不能全部付清，其中未付清部分款项发包方应于上述付款期限到期次日其按12%的年利率（单利）向承包方支付利息，直至欠款全部付清为止。中期结算金额中除已完产值部分外的其他费用计入竣工总结算，并按原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支付工程款。3、复工后工程进度款计量标准：发包方同意每月按实际产值计量的85%计算应付工程进度款。如发包方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清，欠付部分款项将于对应付款节点日期次日起开始计取承包人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按照年利率12%（单利）计算，直至发包人付清为止。4、工程整体竣工且双方办理完毕竣工结算手续后30日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含中期结算价）的97%，结算手续完成后6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结算尾款。（根据《盛湖园8、9号楼静海区建设工程履约保证金监管协议》规定，承包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质量保证金，发包人不再向承包人收取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退换方式及金额执行监管协议规定）。四、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发包方的权利与义务。1、于2020年6月30日前与承包方办理完毕中期结算手续。2、全力配合承包方顺利复工。3、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节点足额、准时支付承包方工程款。4、承包方向发包方移交竣工资料后30天内，发包方须办理完成竣工备案，否则承包方可视为竣工备案完成并要求发包方支付剩余工程款。5、由发包方原因造成的复工后再次停工，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发包方承担。（二）承包方的权利与义务。1、承包方对该工程项目建筑物（包括建筑物占用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承包方确保按照本协议约定正式复工。3、按原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继续施工，确保顺利竣工。4、由承包方原因造成的停工和质量问题均由承包方承担。五、本协议是原合同的附属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未涉及部分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020年6月28日《盛湖园8、9号楼工程中期结算书》载明结算价为36798326元。2020年10月21日《盛湖园8、9号楼工程阶段结算书》载明结算价为62176044元。2020年10月23日，松江团泊公司收到瑞恒建筑公司邮寄的编号TB-SHY-20201022《工作联系单》。该《工作联系单》载明“致松江团泊公司：由我单位施工的盛湖园8、9号楼工程，因贵单位长期拖欠我单位工程进度款，致使该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于2020年5月双方经过协商，就该项目我单位已经完成工程量予以确认，经贵单位确认已完工程量为36798326元……经过协商，我单位同意复工，同意垫资继续施工。同时贵单位承诺在复工后6个月内，贵单位全额支付我单位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如逾期支付，则按12%的年利率向我单位支付利息；贵单位还承诺，我单位复工后，每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5%，逾期支付，则按12%的年息支付利息。我单位自2020年6月5日复工以来，截止2020年10月20日共计完成产值为25377718元整（其中清单内产值19047803元，清单外产值6329915元整）。按约定贵单位应付我单位工程进度款为21571060元。但是经过我单位多次催要，贵单位至今没有履行支付义务。现我单位了解到贵单位对外拖欠的债务太多，如果继续垫资施工，工程款的支付得不到任何保障。因此，现通知贵单位，在接到该联系单3日内，请贵单位支付我单位复工前拖欠工程款25947883元、复工后工程进度款21571060元，共计拖欠工程款47518943元。否则，我单位将停止施工，并有权主张贵单位全额支付拖欠工程款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瑞恒建筑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冻结松江团泊公司在天津农商银行河西支行账户9190********的银行存款55944904.6元，截至2020年11月27日，该账户余额********.14元。本院认为，瑞恒建筑公司与松江团泊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关于盛湖园8、9号楼项目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共同管理的约定》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是否具备付款条件？松江团泊公司是否应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的工程款？2、松江团泊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松江团泊公司是否应向瑞恒建筑公司违约金4619304.05元？3、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确认其对盛湖园8、9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否应该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载明“……三、复工后工程的计量标准和工程款支付节点。1、双方同意，复工后由承包方垫资施工至原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全部竣工……2……双方协商后发包人同意调整为：按照承包人已完产值和施工部位的85%计算并支付进度款。中期结算金额中已完产值部分为27838159元，调整比例后应付工程进度款23662435元，其中发包人已付工程款10850443.45元，欠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以上欠款发包方须在复工后6个月内付清……3、复工后工程进度款计量标准：发包方同意每月按实际产值计量的85%计算应付工程进度款。如发包方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清，欠付部分款项将于对应付款节点日期次日起开始计取承包人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按照年利率12%（单利）计算，直至发包人付清为止……”该补充协议书中“……3、复工后工程进度款计量标准：发包方同意每月按实际产值计量的85%计算应付工程进度款。如发包方为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清，欠付部分款项将于对应付款节点日期次日起开始计取承包人垫资利息，垫资利息按照年利率12%（单利）计算，直至发包人付清为止……”应为瑞恒建筑公司垫资施工款项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节点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否定《盛湖园8、9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书》中“……三、复工后工程的计量标准和工程款支付节点。1、双方同意，复工后由承包方垫资施工至原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全部竣工……”的约定，且《关于盛湖园8、9号楼项目新建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共同管理的约定》亦明确“由发包方投资建设的盛湖园8、9号楼项目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现需要承包方垫资施工……”故按照上述约定，瑞恒建筑公司应在复工后垫资施工至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全部竣工。松江团泊公司应于复工后6个月内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而盛湖园8、9号楼工程复工时间为2020年6月25日，故松江团泊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的时间应在2020年12月25日前。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瑞恒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松江团泊公司向其支付诉争工程款时，并未具备付款条件，虽然本院审理期间，至2020年12月25日松江团泊公司应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但由于瑞恒建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其申请于2020年11月6日冻结松江团泊公司在天津农商银行河西支行账户9190********的银行存款55944904.6元，截至2020年11月27日，该账户余额********.14元，故造成不能支付前述款项不能归责于松江团泊公司，松江团泊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瑞恒建筑公司主张松江团泊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4619304.05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确认其对盛湖园8、9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松江团泊公司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的时间应在2020年12月25日前，虽然至今没有支付不能归责于松江团泊公司，但未支付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根据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本院依瑞恒建筑公司申请于2020年11月6日冻结了松江团泊公司在天津农商银行河西支行账户9190********的银行存款55944904.6元，截至2020年11月27日，该账户余额********.14元，松江团泊公司未能依约于2020年12月25日前向瑞恒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2811991.55元不能归责于松江团泊公司，故瑞恒建筑公司诉请确认其对盛湖园8、9号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松江团泊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811991.55元；二、驳回原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2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河南瑞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辉审 判 员 王 新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康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