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302民初4138号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文化路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302MA37LTYD5F。经营者：王柽，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西省萍乡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妮，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春林，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爱利诺公司职员，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现住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与被告欧春林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贺妮，被告欧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已收业务款18,78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垫付给邹金樱住院费10,323元和医疗费、伤残补助金、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4,352元，合计214,6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4日，原告经营者王柽与被告签订（萍乡）悦美医学整形美容诊所承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个体经营的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至2023年1月19日，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所有的经济与法律责任均由被告承担。根据（2018）赣03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书，该协议合法有效，并已于2018年7月7日解除。被告在承包期间，于2018年4月23日为顾客邹金樱进行面部脂肪填充手术时，造成其人身伤害，邹金樱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原告，安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3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原告就此垫付给邹金樱住院费10,323元和医疗费、伤残补助金、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4,352元，合计214,675元。另外，被告在承包期间于2018年5月6日收取业务费18,780元，已由原告退还。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欧春林辩称，（萍乡）悦美医学整形美容诊所承包协议实质为悦美诊所将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经营资质证书提供给被告使用，该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医疗机构执行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禁止涂改、倒卖、出租、出借行政许可证件，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行政许可”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医疗活动涉及医疗市场秩序和公民的生命健康安全，上述规定应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请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垫付的214,675元，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9）赣0302民初374号生效判决书的责任主体明确为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并未列被告为诉讼主体和责任主体，在承包协议无效的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民事责任亦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相反，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向邹金樱垫付了医疗费21,822.68元。被告在承包期间未与汤玲建立医疗服务关系，并未收取其18,780元。本案应当依法追加被告承包期间的另外七名合伙人为共同被告。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执业许可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承包协议书、（2018）赣03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经营承包期间的所有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该判决书已经对承包协议的法律效力进行了认定。被告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并未对协议效力在判项中确认，仅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进行明确。本院对该项予以认定，对被告的陈述，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3.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说明、汤玲和张春身份信息、收条、银行对账单，证明2018年5月6日，被告在承包期间收取汤玲（误在收款收据中书写为汤珍）服务费18,780元，该款由张春代为支付。2019年8月12日，原告已经将该款退回给汤玲。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应当由被告返还给原告。被告认为，收款收据收款人为汤珍，且非正式发票，无经办人签字，无具体时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2018年5月6日银行对账单，付款人为张春，收款人为萍乡市皇家悦美整形美容，与原告名称不一致，对上述证据“三性”亦不予认可；汤玲和张春出具的说明应属于证人证言，在两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予认可；汤玲出具的收条不能确定签字的真实性；对银行对账单无异议。本院认为，汤珍的收款收据虽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非原告原因，且本案并非服务合同纠纷，故应予认定；汤玲出具的收条与银行对账单吻合，亦应予以认定；对两份银行对账单应予认定；对说明，因相关人员未出庭陈述，不予认定；4.2018年4月19日银行对账单、住院预交收款收据、2018年8月1日银行交易明细、2018年10月26日微信支付账单、邹金樱微信账号、2018年8月2日收条、2019年7月16日银行转账凭证、（2019）赣03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为邹金樱提供服务时，造成邹金樱人身伤害，原告为此垫付住院费10,323元、医疗费和伤残补助金等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52元，共计214,675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责任义务主体为本案原告，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为当事人未获准，亦说明该债务为原告负担，与本案被告无关，因承包协议无效，被告不应承担该项赔偿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被告欧春林围绕其答辩提交了证据：1.承包协议书，证明该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并未违反有关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认定，其是否具有合法性，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2.共同承包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24日，被告与黄建旺等七人签订协议合伙承包，故本案应追加其他合伙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他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应由其自行解决。本院认为，该协议系被告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约定，与原告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3.湘雅萍矿合作医院医药费清单，证明被告为邹金樱垫付医药费21,822.68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月4日，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甲方）与被告欧春林（乙方）签订（萍乡）悦美医学整形美容诊所承包协议书，甲方同意将悦美医学整形美容诊所由乙方承包经营。约定1.承包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至2023年1月19日止；2.承包经营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诊所100％经营权，办公设备和医疗设备（详见清单），乙方以自身的管理理念、经验、技术对诊所进行独立的经验决策管理。3、承包前的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由乙方承担，如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协议同时对承包风险保证金和承包费的缴纳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缴纳了相关费用，双方依照约定开始履行。后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无法继续经营，双方于2018年7月7日以实际行为终止了该协议。2018年5月6日，被告以萍乡市皇家悦美整形美容收取了张春代汤玲支付的服务费18,780元，萍乡悦美整形美容开具了收款收据，但将交款人书写成汤珍。2019年8月12日，因汤玲称未接受到服务，原告经营者王柽将该款如数退还给汤玲。2018年4月23日，邹金樱在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接受服务过程中，出现言语不能及右侧肢体无力，头部剧烈疼痛，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治疗后，邹金樱于2019年1月30日起诉本案原告，要求赔偿相关费用。2019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赣0302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原告向邹金樱支付各项损失208,914元，冲减已经支付30,000元，应实际支付178,914元；案件受理费4,352元，由本案原告承担。判决生效后，本案原告已向邹金樱支付了上述赔偿费用和案件受理费。2018年7月3日，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欠缴的管理费、违约金、应退回的业务款、提成款、广告费、工资、代垫的邹金樱医疗费、水电费、电梯维修费、房租、员工宿舍租金、食堂租金。后在审理过程中，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应退回的业务款、工资、代垫的邹金樱医疗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在该案中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判决原告向被告返还风险保证金和物品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赣030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管理费、房租、水电费、电梯维修费、宿舍租金、食堂租金、广告费共计146,816元，原告返还被告风险保证金100,000元以及返还相关物品。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并由原告按70％比例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管理费计245,000元（被告已经支付管理费3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的反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另行以裁定书形式，裁定驳回被告的反诉。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认为其代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后，要求被告依法返还相关费用，故本案案由应为追偿权纠纷。原、被告双方对签订承包协议及协议的终止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当确认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的法律效力；2.被告在承包期间的合伙人是否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3.原告代被告向汤玲返还服务费18,780元事实的确认和追偿；4.原告向邹金樱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后的追偿。关于争点1：本院（2018）赣0302民初1995号生效民事判决对原告依据承包协议书提起的给付之诉已经进行了审理，并确认承包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被告如对此持有异议，可以依法申请再审，本案不应对此审理。关于争点2：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可根据应承担的责任，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被告要求在本案中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3：原告虽于2019年8月12日向汤玲退款18,780元，但原告需举证证明该款为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收取，此后，再由被告承担原告履行不当的举证责任。被告在经营期间虽以萍乡市皇家悦美整形美容名义向张春收取了18,780元，且向名为汤珍的消费者开具了收款收据，但张春是否代为汤玲支付，汤玲和汤珍是否为同一人，均因张春、汤玲未出庭提供证言而无法确认。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的结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4：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其医疗过错导致邹金樱人身受到损害，原告在承包协议权利义务终止后，依照生效判决，向邹金樱支付了赔偿款项。原告在支付后，对该债权享有对被告的追偿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上述判决的受理费4,352元，因该项费用系原告作为经营主体，怠于履行赔偿义务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欧春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代付的赔偿款210,323元；二、驳回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原告萍乡市安源区悦美医疗美容诊所负担402元，被告欧春林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常赣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颜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