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3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工业区康士路17号。法定代表人钱荣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海，北京市大道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原中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48号423房间。法定代表人孙国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赫立卫，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华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审理了本案，汇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金海、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九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国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汇华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中辰九亿公司于2005年8月8日签订《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以甲方（中辰九亿公司）的名义在上海市申报立项（指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甲方出面与各级政府协调，并给予立项，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第八款约定：“乙方（汇华公司）向甲方分两次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对甲方无形资产的使用费。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250万元”。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年限暂定为20年”。该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于2005年12月将250万元银行汇票交给中辰九亿公司，中辰九亿公司写了收条，并盖了章，法人孙国安签了字。但中辰九亿公司一直无法按约完成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立项。中辰九亿公司变更名称和地址也未通知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已经于2012年11月26日解除；2、我公司已支付给中辰九亿公司的无形资产使用费2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我公司，并支付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05年12月14日计算）。中辰九亿公司辩称：汇华公司用的是我公司与国家经贸委相关的名义，在上海申办中国商品交易市场，同时汇华公司与我公司一起注册一个公司，开发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汇华公司占95%的股份，中辰九亿公司占5%的股份。因为依据2003年的合同，汇华公司违约了，无法要求中辰九亿公�返还250万元，因此汇华公司编造了2005年的合同。2005年的合同权利义务明显倾斜，这种合同任何人都不会签署的。2005年合同上的本人签字是假的，公章是假的，不是我盖的章。请求法院驳回汇华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鉴定结果是2005年合同上的公章与2003年合同上的公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所以确认中辰九亿公司在2005年合同上盖了公章。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辰九亿公司在2005年合同上盖了公章，该合同成立。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5年合同签订后，汇华公司按照约定给�中辰九亿公司250万元无形资产的使用费，中辰九亿公司在2005年12月14日收到该款。中辰九亿公司应当履行自己的义务。但该项目没有立项。根据2003年的合同约定：“如项目不被批准，甲方在三个月内返还前期工作费用”。因此，中辰九亿公司应当依约返还前期工作费用250万元。根据2003年合同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50万元人民币作为项目前期工作费用”，汇华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向中辰九亿公司支付250万元前期工作费用，而是在2005年12月才支付250万元前期工作费用。汇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中辰九亿公司不承认2005年合同，但在2005年收取了250万元前期工作费用，而且也未完成立项工作。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2年，汇华公司来院起诉被告，请求解除2005年合同，并要求返还250万元。2012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中，中辰九亿公司对2005年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未做鉴定的情况下，汇华公司撤诉，不能证明2005年合同的真伪，因此对汇华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已经于2012年11月2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于2013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返还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前期工作费用一百二十五万元；二、驳回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汇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我公司依据2005年的合同主张权利，但原审法院将2003年及2005年两份合同混为一谈，且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中辰九亿公司未上诉。经审理查明：中辰九亿公司原名称为中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贸公司），2007年7月更名为现名称。2003年8月8日，汇华公司与中贸公司签订了《关于在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上海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2003年合同）。其中约定“一、以甲方（中贸公司）的名义在上海市申报立项（指上海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立项的具体工作由乙方（汇华公司）负责办理。二、甲乙双方依照《公司法》合作成立上海中商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占有5%股份，乙方占有95%股份，该公司的全部资金由乙方负责，注册资金2亿人民币……八、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250万元人民币作为项目前期工作费用。如项目不被批准，甲方在三个月内返还前期工作费用；如项目被批准，则项目开始运行后六个月，乙方须再向甲方支付250万元工作费用。最迟不能超过2004年3月31日……九、甲乙双方发生违�行为，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规处理”。审理中，汇华公司称，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未履行。中辰九亿公司称，签约后，中辰九亿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提供了有中贸公司单方盖章及孙国安签字的《董事会决议》、《授权委托书》及《中国商品交易中心在海港新城立项会议纪要》，汇华公司对于中辰九亿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05年8月8日，中贸公司为甲方、汇华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约定：“三、双方权利与义务：1、双方依照《公司法》合作成立上海汇华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占有8％的股份，乙方只有92％的股份，该公司的全部投资由乙方负责，注册资金2亿元，甲方股份不得转让。2、以甲方的名义在上海市申报立项（指上海海港新城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甲方出面与各级政府进行协调，并给予立项，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按照超大型商业城建设的规律和理念提出项目总体规划，并负责给出总体规划的平面草图交由乙方进行详细规划。……8、乙方向甲方分两次性支付50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对甲方无形资产的使用费。第一次在本协议签订后支付250万元，第二次在项目批准立项支付250万元……四、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发生违约，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规处理。2005年，12月14日，中辰九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国安写下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汇票壹张，号码00007128，金额贰佰伍拾万元……”。原审法院审理中，汇华公司对中辰九亿公司供的2003年合同真实性认可。中辰九亿公司对汇华公司提供的2005年8月8日《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2005年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2005年合同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8日”《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上甲方法定代表人落款处的“孙国安”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倾向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同部位盖印的“中贸商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原审中，中辰九亿公司陈述：“2005年之后我没有进行过相关工作。如果鉴定证明被告是真的，则我同意返还250万元”。原审中，汇华公司陈述：“合同解除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无形资产使用费25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原告，并应当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返还原告付款后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鉴定书、两份协议书、收条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汇华公司与中辰九亿公司于2005年签订的《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签约后，汇华公司依约向中辰九亿公司支付了250万元无形资产使用费，现中辰九亿公司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且没有履行该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因受政策、市场等相关因素影响，汇华公司亦主张解除该合同，因涉诉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院对于汇华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中辰九亿公司未提供其为履行该协议支出费用的合法证据，故协议解除后，中辰九亿公司应将收取的250万元返还汇华公司并支付该款项的利息。考虑到双方对于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均无明显过错，故双方�分担汇华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因此，本院对于汇华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主张解除涉诉合同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未判决解除涉诉合同有欠妥当，同时仅判决中辰九亿公司返还汇华公司125万元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2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返还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解除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二○○五年八月八日签订的《关于在上海海港新城合作建设中国商品交易中心项目协议书》。四、驳回上海汇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5500元，由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审理费16050元，由中辰九亿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羽红代理审判员  于阳春代理审判员  纪灵筠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