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30357号原告：上海奇颉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新塘路**第**第九车间。法定代表人：祁兰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鹏，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以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通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div>法定代表人：许金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仁耀，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索拉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徐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奇颉幕墙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通蕴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蕴公司)、苏州索拉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拉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被告索拉通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后，其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居鹏律师、余以思律师，被告通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仁耀律师，被告索拉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培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定作款423,460.68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以423,460.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0日，被告通蕴公司工作人员朱玲玲通过sh_tongyun@126.com的邮箱向原告下达4份芜湖八佰伴项目定作铝板的订单，邮件署名“上海通蕴朱玲玲”，其中一份所载《工作联系单》上注明的发文单位为被告通蕴公司，发文部门为上海通蕴设计部。上述邮件均抄送至“XXXXXXXXX@qq.com”(周媛)、“renlipeng1982@163.com”(任利鹏)、“XXXXXXXXXX@qq.com”(崔妍)、“XXXXXXXXXX@qq.com”(朱玲玲)上述四个邮箱地址。同年9月19日，朱玲玲再次通过“sh_tongyun@126.com”的邮箱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单》，注明发文单位是被告通蕴公司及其设计部，故原告与被告通蕴公司成立铝板定作法律关系。同年9月19日至10月9日期间，原告将被告通蕴公司定作的芜湖八佰伴项目铝板送至其指定交货地点，两被告签收后实际安装。同年11月16日，原告向周媛XXXXXXXXX@qq.com的邮箱发送对账单，明确送货面积1595.653平方米，总价423,460.68元，周媛于12月12日回复邮件，确认芜湖八佰伴项目的发货面积和数量，但价格未予回复。2018年5月，原告就芜湖八佰伴项目及闵行吴中路美凯龙项目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被告索拉通公司在诉讼中自认芜湖八佰伴项目是其项目，朱玲玲、周媛、任利鹏等均是被告索拉通公司的员工，索拉通公司愿意向原告付款，但双方对价格存在争议。通蕴公司与索拉通公司的经营范围、实际经营地址和人员存在混同，通蕴公司向原告下达订单，理应承担付款义务，索拉通公司自愿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应视为债的加入，两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定作款及相应利息。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为证明起诉意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定作订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截屏、发货单、对账单电子邮件及回复、(2018)沪0112民初15675号庭审笔录、司法委托鉴定报告书、采购合同、证人朱某某、王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被告通蕴公司辩称，本案业务是原告与索拉通公司之间发生的，与通蕴公司无关。朱玲玲是通蕴公司员工，但sh_tongyun@126.com的邮箱并非其使用，该邮箱是被告索拉通公司与原告之间联系业务的邮箱，本案业务中没有通蕴公司的人员与原告联系，通蕴公司与索拉通公司也不存在人员和经营范围混同的情况。被告通蕴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索拉通公司辩称，本案涉及芜湖八佰伴项目的铝板定作业务是其与原告之间发生，发送定作订单的sh_tongyun@126.com邮箱是其使用。对原告主张的供货金额423,460.68元不认可，该金额基于发货单及对账单，但对发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字陈才华、刘天马和狄耿均不认可。陈才华是芜湖项目的施工方，刘天马是其前员工，狄耿是其委托加工单位的员工，但发货单上狄耿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故签名无法核实。其仅认可2017年9月19日的发货单上607.96平方米的货物由狄耿签收，对其他三次发货均不认可。其预估原告发货量不可能超过800平方米，但原告主张的数量是1500多平方米。本案定作合同双方没有签订过口头或书面的合同，故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参照市场价格来评估。鉴于双方对数量和价格均没有约定，故不具备结算条件，也不存在被告逾期支付的情形，原告主张利息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为证明其辩称意见，被告索拉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承包协议》、工程结算审定单、分包工程量审核表、《铝天花板定制加工合同》、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30日，被告索拉通公司使用“sh_tongyun@126.com”的电子邮箱向原告“shanghaiqijie@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4份订单，内容分别为“芜湖八佰伴NO.08消防卷帘……”、“芜湖八佰伴NO.09商业区回……”、“芜湖八佰伴NO.10六层走道”、“芜湖八佰伴NO.09优先加工”，上述4份邮件同时抄送至4个邮箱地址：“XXXXXXXXX@qq.com”、renlipeng1982@163.com(任利鹏)、XXXXXXXXXX@qq.com、XXXXXXXXXX@qq.com。2017年9月19日，索拉通公司再次使用sh_tongyun@126.com的电子邮箱向原告发送邮件，内容为“芜湖八佰伴木转印事宜”，邮件同样抄送至上述4个邮箱地址。此后，原告员工孙文通过周媛的电话号码XXXXXX****X添加其微信号zhouyuanXXXXXXXX，双方于2017年9月7日至10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周媛称“在吗，芜湖刘天马寄过去的白色色卡不对哦，我要重新寄给你，别按那个白色打样哦”，孙文称“收到”，周媛称“徐州寄给你们的芜湖白色9016的色卡收到了吗”、“芜湖白色就按此色卡做”、“白色地址寄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智慧湾6号楼3楼，周媛：XXXXXXXXXXX”、“货款付了”，孙文称“OK谢谢”，周媛称“明天记得发货”、“地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长江中路芜湖八佰伴”、“联系人：刘天马：XXXXXXXXXXX”、“芜湖9.10批转印地址：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崧盈路XXX号，吴小姐：XXXXXXXXXXX”、“麻烦你把寄我色卡的单号给我，我让快递员送给我宿舍那里”，孙文发送快递信息截图后，周媛称“寄公司”、“范丽：XXXXXXXXXXX”，孙文称“寄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智慧湾6号楼3楼，范丽：XXXXXXXXXXX”，周媛称“嗯嗯”，孙文称“XXXXXXXXX这个是你啊”，周媛称“年轻时”。2017年9月19日，原告向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崧盈路XXX号的地址发货316件、发货面积607.96㎡，收货人吴小姐，电话XXXXX****XX，收货人签字处为“狄耿、2017.9.20”；同年9月20日，原告向芜湖八佰伴的地址发货365件、发货面积368.27㎡，收货人刘天马，电话XXXXX****XX，收货人签字处为“陈才华、刘天马”；同年9月27日，原告向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崧盈路XXX号的地址发货485件、发货面积433.58㎡焊404.12，收货人吴小姐，收货人签字处为“狄耿、2017.9.27”；同年10月9日，原告向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崧盈路XXX号的地址发货203件、发货面积185.34㎡焊130.49，收货人吴小姐，收货人签字处为“狄耿、2017.10.9”。上述发货单均备注“1、本单位由经办人和收货人签字同具法律效力；2、货到工地，请轻拿轻放，在搬运过程中出现的损伤、划伤，我公司概不负责；如卸货前发现损坏、划伤，请当场提出并通知我公司，签字后视为我公司产品无质量问题。3、收货单位当面清点货物规格、数量、颜色并签字确认。如有异议，自收货之日二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我公司，否则以送货单为准予以结算”。2017年11月16日，原告向XXXXXXXXX@qq.com邮箱发送“芜湖八佰伴面积对账单”，对账单载明的供货单位为原告，客户名称为索拉通公司，工程名称为芜湖八佰伴，各版型单价为：U型板270元/㎡、标准勾搭板260元/㎡、平板250元/㎡、异形板260元/㎡、圆弧拼焊265元/㎡、焊缝10元/m，数量合计1369，面积合计1595.653㎡，总价423,460.68元。同年12月12日，该邮箱回复邮件“芜湖八佰伴面积和数量确认，具体请查看附件”，该邮件附件载明的面积合计1591.94平米。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告就本案芜湖八佰伴项目及闵行吴中路美凯龙项目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请求索拉通公司支付相应定作款，后其撤回对芜湖八佰伴项目的诉讼请求，并起诉至本院。在2018年6月6日闵行法院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中，索拉通公司曾认可周媛(笔录中记录为周园)为其员工并需核实邮件，在2018年7月11日的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中，索拉通公司又否认周媛系其员工，并称不清楚为何有她的签字和邮件，但在2018年9月3日的第三次法庭审理笔录中，索拉通公司又称周媛虽然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确实为其工作并负责下单，等等。还查明，通蕴公司于2011年7月29日成立，股东为崔妍、许金香，注册地为上海市虹，注册地为上海市虹口区水电路****，实际经营地为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智慧湾**楼**12年5月22日成立，股东为崔妍、徐梦达，注册地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注册地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财智商务广场****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朱某某、王某到庭作证。证人朱某某到庭陈述，其系2017年9月20日发货单上的承运人朱某某，根据发货单上的姓名和电话联系后送货，地点在芜湖高架桥边上的一个工地。收，地点在芜湖高架桥边上的一个工地认识签字人，不知是否刘天马等。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系2017年9月27日、10月9日发货单上的承运人王某，货到指定地点后，其打电话给收货人吴小姐，吴小姐说让她同事签收。收货人在发货单上签字后，其完成运输任务，其也无权要求收货人出示身份证。审理中，本院根据发货单上载明的联系电话向收货人核实，收货人吴小姐称其系上海市青浦区重固崧盈路XXX号木纹厂员工，狄耿系该厂生产线员工，现已离职。审理中，被告索拉通公司申请对原告发货的各版型铝板单价及总价进行司法评估，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沪众评报字(2020)第F0072号》评估报告，得出评估对象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日的评估单价为：平板215元，标准勾搭板240元，U型板265元，异形板265元，圆弧拼焊板280元，上述规格型号均为3.0厚，计量单位㎡。焊缝10元，计量单位m。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主张其与通蕴公司发生定作合同关系，但根据本院及闵行法院相关案件已查明的事实，sh_tongyun@126.com邮箱并非仅由通蕴公司使用，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采购订单的发送人为通蕴公司员工。原告主张两被告公司人员存在混同等，本案中，通蕴公司与索拉通公司的股东虽然有关联关系，但此种关联并非法律所禁止，对于关联公司的人格混同，应当根据关联公司间的财产、财务、业务、人员、机构、决策混同程度等综合评价，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两被告构成混同，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所涉芜湖八佰伴项目工程系索拉通公司承接，在原告发送的对账单邮件中，原告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亦为索拉通公司，故原告应当清楚与其发生业务的系索拉通公司，原告主张通蕴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索拉通公司明确其员工通过sh_tongyun@126.com邮箱确认下达加工定作铝板业务订单，原告接受订单后，按照发货单载明的指定地点向索拉通公司发送货物，双方依法成立定作合同法律关系，索拉通公司收货后理应支付价款。关于本案争议XXXXXXXXX@qq.com的邮箱，索拉通公司发送的相关采购订单邮件等均抄送至该邮箱，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宝转账截屏等已能证明该邮箱的使用人为周媛。索拉通公司辩称其不清楚周媛的身份、不清楚为何业务订单会抄送周媛邮箱等，既与其此前在闵行法院的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相悖，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其辩称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经办人在业务联系过程各节点的行为表现综合判断，周媛在涉案业务中系被告索拉通公司的经办人，其向原告提出产品质量要求及对发货数量、面积的确认等应认定为索拉通公司的业务行为。发货单载明要求收货单位清点货物的规格、数量等，并明确如有异议自收货之日二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索拉通公司如对收货数量或规格有异议，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向原告提出异议，但索拉通公司收货后，将定作物铝板等正常使用于项目工程，直至原告起诉催款时才对送货数量及面积提出异议，已逾异议期多时，索拉通公司的上述行为既未尽到收货人的审慎注意义务，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活动现象。截至本案庭审终结，索拉通公司仅口头提出单方估算数量而未能举证证明其估算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可，索拉通公司应按照发货单载明的面积数量结算货款。原告在庭审中自愿按照周媛邮件中确认的1591.94平米面积计算发货量，本院予以准许。经委托司法评估，评估公司依法对涉案定作物的市场单价作出专业评估意见，根据评估基准日市场单价计算，涉案定作物总价为407,734.65元，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索拉通公司应据此支付原告相应款项。双方对定作物单价事先并无约定，相关发货单及邮件亦仅确认了数量和面积，故本案争议价款的结算条件确未成就，本院对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州索拉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奇颉幕墙材料有限公司货款407,734.65元；二、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16.02元(原告已预交)，评估费6,400元，上述合计13,816.02元，由被告索拉通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道喆人民陪审员  谢 晨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夏 赟书 记 员  秦晓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