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滨，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凯宏，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泵林，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秋婷，女，200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勇，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玲，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沙洲坝镇大布村宗厅小组**（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784109003L。 法定代表人:谢广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杰，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作伟，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红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0160237269Q。 负责人：刘洋，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吴少滨、简凯宏因与被上诉人郑秋婷、原审被告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赣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少滨、简凯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1330262.65元）。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中159元属非医院票据，无法证明关联性和合法性，应予扣除。二、一审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人护工计算该费用不当，且适用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不是城镇标准。三、一审先按8年计算郑秋婷的出院护理费不当，应先按5年计算，且适用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而不是城镇标准。四、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郑秋婷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是合法的“失地农民”，基于其是农村居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赔偿项目。五、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应按50000元计算。六、一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计381340元不当，出院医嘱未建议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及卫生用品，只有建议继续康复功能锻炼，评估机构的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先按8年计算该项费用偏高。 郑秋婷辩称：一、一审认定医疗费不存在错误，具有事实依据。二、郑秋婷的家庭为失地农民，且事故前就读于漳州外国语学校（属市区），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正确。三、鉴定机构已出具意见书，评定郑秋婷住院期间需专职护工2名，对此，吴少滨、简凯宏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采纳该意见书正确。四、郑秋婷受伤未伤到头部，属于截瘫人员，年龄不到20周岁，可见其生存其还很长，一审认定出院后护理期限8年合理、合法。五、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于法有据，合情合理。六、一审支持有关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鉴定意见，符合事实，亦符合法律规定，同理，一审按8年支持该项赔偿项目亦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泰公司述称：同意吴少滨、简凯宏的上述意见。 人保赣州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郑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赣州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22000元。2.判令吴少滨、简凯宏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64794.93元，瑞泰公司对吴少滨、简凯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原告后期手术及其他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4.本案的鉴定费6000元，以及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费5000元由吴少滨、简凯宏、瑞泰公司、人保赣州分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18时30分许，吴少滨驾驶赣Ｂ×××××号货车沿金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峰路与北环城路岔口路段时，碰撞到由郑秋婷驾驶的同向由人行横道准备进入安全岛的芗城1722Ｕ号二轮电动车，造成两车受损及郑秋婷受伤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第3506024201900033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少滨应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郑秋婷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秋婷被紧急送往漳州正兴医院住院治疗共26天。出院诊断:1、闭合性腹部损伤；2、心包破裂；3、创伤性隔疝；4、双下肺肺挫伤；5、创伤性肝破裂；6、结肠多处损伤；7、创伤性回肠破裂；8、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9、骨盆骨折；10、下肢皮肤缺损（右踝关节、左髂部）；11、腰骶横突骨折；12、失血性休克；13、创伤性髂腰肌血肿；14、肾包膜下积液；15、脊髓损伤；16、双侧胸腔积液；17、右侧气胸。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流质膳食。2、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于2019年8月1日转入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0月22日已住院共82天，出院诊断：1、截瘫（双下肢瘫痪）；2、脊髓损伤；3、骨盆骨折（术后）；4、闭合性腹部损伤（术后）；5、创伤性心包破裂（术后）；6、创伤性隔疝（术后）；7、双肺挫伤（治疗后）；8、创伤性肝破裂（术后）；9、结肠多处损伤（术后）；10、创伤性回肠破裂（术后）；11、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术后）；12、腰骶横突骨折；13、创伤性髂腰肌血肿；14、肾包膜下积液。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留伴一人，卧床休息，勤翻身避免褥疮的发生，定期复查骨盆平片，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方可半卧位，过早半卧位将可能导致骨盆骨折端移位的风险。2、目前患者左侧腹壁造口状态，出院后定期于结直肠肛门外科门诊就诊，根据专科意见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定期ＰＩＣＣ门诊换药；4、患者双下肢软瘫，需继续康复功能锻炼，促进神经损伤康复；避免肌肉费用性萎缩和关节僵硬等并发症的发生。5、如有条件可继续康复治疗。6、建议患者配合双下肢支具治疗，预防肌萎缩痉挛。郑秋婷在正兴医院和漳州市医院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数额共373863.11元。赣Ｂ×××××号货车在人保赣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保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12月25日，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郑秋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出院后护理期限、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寻真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郑秋婷脊髓损伤并截瘫评定为一级伤残。2、郑秋婷双侧隔肌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3、郑秋婷心包破裂行修补术评定为八级伤残。4、郑秋婷左侧肝尾状叶破裂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5、郑秋婷右半结肠、回肠损伤行大部分切除术，评定为八级伤残。6、郑秋婷腹部损伤行降结肠造瘘术，评定为七级。7、郑秋婷腹部外伤性胆囊切除术后遗症，评定为九级伤残。8、郑秋婷Ｌ1-4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9、郑秋婷外伤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10、郑秋婷出院后误工期限评定为20年。11、郑秋婷出院护理期评定为15年。12、郑秋婷2019年7月6日损伤住院期间，建议配专职护工2名，出院后配专职护工1名。原告交纳鉴定费1800元。2020年1月19日，法院依法委托漳州肢残康复中心对郑秋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闽漳康鉴［2020］第05号《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该患者需配置1、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38000元／副，两年一换，共壹拾副。2、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个，三年一换，共七个。3、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两年一换，共十一个。4、坐便轮椅价格为1050元／部；四年一换，共五部。5、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750元／月，共240个月。6、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共240个月。以上合计人民币：951850元。两次鉴定费共计花费6000元。郑秋婷提供《户口本》中显示郑秋婷系郑国良养女。2020年3月7日，福建省龙海市九湖镇人民政府及龙海市九湖镇田墘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兹证明我村村民郑国良家庭向我村承包土地6.76亩。2005年6月，郑国良家庭所承包的土地因田墘工业园区项目建设需要又被征用水田1.24亩及园地0.332亩，计1.572亩。2009年3月郑国良家庭所承包的土地因田墘工业园区项目建设需要又被征用土地3.433亩。该家庭所承包的土地已经被征用5.005亩，郑国良及其家庭成员只剩下1.76亩，被征用土地占总承包土地74%，故郑秋婷属于失地农民，其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2019年3月1日，吴少滨与简凯宏签订协议书，约定车号赣Ｂ×××××从2019年3月1日开始由吴少滨、简凯宏两人各一半经营，以后开始跟车有关的事物由两人共同承担。2019年4月1日，简凯宏与瑞泰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赣Ｂ×××××号货车挂靠登记在瑞泰公司名下。庭审中，郑秋婷自认收到吴少滨先行垫付15000元以及人保赣州分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诉讼过程中，郑秋婷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吴少滨、简凯宏、瑞泰公司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芗城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郑秋婷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73863.11元，有发票及收款收据为证，予以支持；2.营养费37386.311元【即373863.11元×10%＝37386.31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郑秋婷总共住院108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50元／天×108＝5400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49930.56元,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配专职护工2名,故其计算标准为【84374元／年÷365天／年×108天×2人＝49930.91元】；5、出院后护理费674992元【84374元／年×8年＝674992元】，出院后护理酌定为8年，8年之后郑秋婷可按实际发生再行主张；6.残疾赔偿金912400元【即45620元／年×20年×100%＝912400元】，郑秋婷的伤情经鉴定为一处一级伤残附加三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4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不应超过100%，故郑秋婷要求按115%的系数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0元；8.交通费1080元，原告住院108天，因郑秋婷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定每天10元，即【10元／天×108天＝108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计381340元：酌定为该患者需配置1、胸部截瘫行走矫形器价格为：38000元／副×4副＝152000元。2、防褥疮床垫价格为：3000元／个×3个＝9000元。3、防褥疮坐（靠）垫价格为：2000元／个×4个＝8000。4、坐便轮椅价格为1050元／部×2部＝2100。5、一次性尿片和一次性尿裤：750元／月×96个月＝72000元。6、一次性导尿包：1440元／月×96个月＝138240。待使用周期结束后，郑秋婷还需要相应的辅助器具，郑秋婷可以另案起诉主张。9.误工费，郑秋婷系在校学生，并未提供工作证明，故误工费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合计2516391.981元。由于赣Ｂ×××××号货车在人保赣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人保赣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秋婷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20000元；人保赣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郑秋婷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吴少滨与简凯宏合伙经营赣Ｂ×××××号货车，两人系赣Ｂ×××××号货车实际经营车主，故吴少滨、简凯宏赔偿郑秋婷各项经济损失1396391.981元【2516391.981元-1120000元＝1396391.981元】。因吴少滨是侵权人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鉴定费6000元应由吴少滨、简凯宏负担，以上合计1402391.981元。扣除先前吴少滨垫付15000元，吴少滨、简凯宏实际应赔偿郑秋婷各项经济损失1387391.98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挂靠在瑞泰物流公司，简凯宏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瑞泰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简凯宏与瑞泰物流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对责任承担的约定，不影响郑秋婷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秋婷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对超过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秋婷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秋婷各项损失合计1000000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已支付1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实际应再支付990000元；三、被告吴少滨、被告简凯宏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秋婷各项损失1402391.981元，扣除被告吴少滨已支付15000元，被告吴少滨、被告简凯宏实际应再支付1387391.981元。四、被告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吴少滨、被告简凯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郑秋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94.36元，减半收取16547.18元，由被告吴少滨、被告简凯宏、被告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683.44元，由原告郑秋婷负担4863.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少滨、被告简凯宏、被告瑞金市瑞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吴少滨、简凯宏自愿撤回第一点关于“医疗费中159元属非医院票据，无法证明关联性和合法性，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系其自由处分合法的诉讼权利，应予准许。 再查明，郑秋婷共分3次住院（共计108天），所住医院共收取护理费9723.3元（3388.7元＋2047.3元＋4287.3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在本案中，郑秋婷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2020]第00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其住院期间建议配2人专职护工，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15年，配专职护工1人，且吴少滨、简凯宏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四种情形，故一审法院支持郑秋婷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人为2人护理人员及先酌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8年于法有据。在郑秋婷住院治疗期间，有关医院安排护士护理收取的护理费用，有关医院收取的护理费，系医院安排护士进行治疗护理所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已纳入医疗费中，与家属聘请的护工所应支付的护理费或家属陪护所主张的护理费系不同的赔偿项目。故吴少滨、简凯宏提出郑秋婷应按1人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先按5年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以医院已收取护理费为由不应再支持郑秋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郑秋婷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龙海市九湖镇田墘村民委员会和龙海市九湖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备注:该证明有郑春林签的名，郑春林系龙海市九湖镇田墘村民委员会的主任）及该村村民（包括郑秋婷的养父郑国良）领取征用地补偿款的有关记录材料、郑国良为户主的户口本等证据可证实其属于失地农民，对此，吴少滨、简凯宏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而上述证据可证实郑秋婷属失地农民，其收入来源已转为非农收入，依照相关规定，郑秋婷的赔偿标准可适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吴少滨、简凯宏提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次事故造成郑秋婷一处一级伤残及多处八、九、十级伤残，毕竟给其精神上带来非常巨大的伤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系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故吴少滨、简凯宏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0000元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另，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郑秋婷的出院医嘱有建议继续康复功能锻炼，促进神经损伤康复。从漳州肢残康复中心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闽漳康鉴[2020]第05号《漳州肢残康复中心辅助器具装配评估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来看，该中心评定需配置的有关器具有助于郑秋婷进行康复功能锻炼，符合医嘱的建议，配置其他生活用品是其自身伤情的必备用品，亦应予以支持，吴少滨、简凯宏对该鉴定意见书亦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一审法院对郑秋婷依据该中心评定予以主张的有关费用（共计951850元）并未予以全部支持，而是先酌定支持部分费用（共计381340元），允许其余费用待上述用品已周期性用完可再行主张，故一审认定该项费用合法合理，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吴少滨、简凯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2.36元，由吴少滨、简凯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杨国栋 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