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知民初73号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49号楼3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5657540458。法定代表人：陈雄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莹，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曙光，经营场所湖南省临湘市五里街道办事处福桥路西街25号（济仁堂药店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30682MA4NBQUQXJ。经营者：杨曙光，男，197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云，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黄金珠宝公司）诉被告杨曙光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黄金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莹，被告杨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黄金珠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商标侵权（包括停止在经营场所、店面装潢、广告宣传、产品、产品包装、产品标签、销售票据等上使用“中国黄金”标识）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集团香港国际有限公司”名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20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工商报》及《知识产权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前身为成立于1984年1月17日的中国黄金总公司，2002年底经国务院批复同意组建，是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中国黄金”作为其字号经国务院批准并合法登记注册。原告系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关联企业，经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使用“中国黄金”字号，并依法登记成立，在我国黄金珠宝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一、原告请求保护的“中国黄金”系列商标为合法在先权利，通过多年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累积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中国黄金”系列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第5366862号“”商标申请日为2006年5月22日，注册日为2011年3月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第5366859号“”商标申请日为2006年5月22日，注册日为2011年3月7日，核定商品为“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制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原告经中国黄金集团授权使用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商标，负责对“中国黄金”品牌进行维护、维权、运营、管理。原告通过自营及授权许可加盟方式，已经在全国发展逾2000家“中国黄金”店，使用“中国黄金”商标的黄金商品广泛销售全国。“中国黄金”品牌已被社会公众广为知晓，获得了众多荣誉，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依法应得到与其知名度、影响力相适应的保护。二、被告在经营行为中使用或突出使用的含有“中国黄金珠宝”字样的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行为已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被告与原告系同行，且原告已在湖南及岳阳地区开设“中国黄金”店，为当地消费者所普遍知晓，原告使用“中国黄金”作为字号和商标在全国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不可能不知晓该事实。被告在临湘市开设“中国黄金珠宝”店铺，并在店面门头、店面内外装饰、广告宣传、销售凭据、产品包装中使用侵权标识“”、“和“中国黄金珠宝”字样，并大量销售。被告的上述行为容易导致公众混淆误认，构成对原告商标权的侵害。三、被告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国黄金”字号及黄金公司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恶意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攀附“中国黄金”字号商誉，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被告与原告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中国黄金”字号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构成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杨曙光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自行提起诉讼的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规定，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标注册人未就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且按照《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乙方（本案原告）应当就案件向甲方（案外人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备案，甲方不再对同一案件另行提起争诉；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就本案向甲方备案，无法证明其具备自行提起诉讼的资格。二、被诉侵权标识系答辩人的正当使用行为。《商标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的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中国”为我国的国家名称，“黄金珠宝”为贵重金属商品的通用名称。答辩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文字系为描述店铺内销售贵重金属商品名称、种类、产地目的，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文字系为表述店铺内销售贵重金属商品生产者信息，上述两种使用形式均非《商标法》意义上商标性使用。且被诉侵权标识为及“中国黄金珠宝”文字、及“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文字两种形式，并无单独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文字情形，系善意、正当目的使用，并无将被诉侵权商品指向原告及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意图。综上所述，虽然涉案商标标识中含有“中国黄金”文字，但依法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尤其是“中国黄金珠宝”、“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文字与的结合使用，属于附加适当区别标识的使用行为，不能证明答辩人具备攀附涉案商标的主观恶意。三、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不构成近似，且不容易导致混淆。被诉侵权标识为及“中国黄金珠宝”文字、及“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文字两种形式，答辩人并无单独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文字情形。原告品牌加盟店在店铺牌匾、店铺装潢、产品标签、产品包装装潢使用标识为涉案商标标识、“CHINAGOLD”形式，并无单独使用“中国黄金”文字情形。根据被告提交的珠宝品牌调查问卷公证书显示，相关公众能够区分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不会容易导致混淆结果。被诉侵权标识中图形系案外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第14类第12964447号、第35类第16728228号注册商标标识，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06月29日经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核准注册。中国珠宝首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曾于2011年04月27日向国家商标局递交“中国珠宝及图”在第14类商标注册申请，上述商标均已被核准注册。结合被诉侵权标识中关于“中国黄金珠宝”文字的使用情况、混淆情况、同类商标标识获得核准注册情况、工商行政机关认定情况，足以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混淆。四、原告无权禁止被告使用“中国黄金”文字。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曾于2003年08月08日向国家商标局递交“中国黄金”在第14类、35类、36类、37类、39类、40类、42类商标注册申请，但均被国家商标局决定予以驳回。第14类“中国黄金”商标注册申请于2005年06月15日经国家商标局审查予以驳回，驳回理由为“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1）项、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国’为我国的国家名称，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另外，“中国”为我国的国家名称，“黄金”为贵重金属商品的通用名称，“中国黄金”标识本身不符合《商标法》关于商标注册申请显著性要求。综上，原告就涉案商标中“中国黄金”文字不享有专有使用权及排除、限制他人正当使用“中国黄金”文字的权利。另外，鉴于原告及案外人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均未在商标授权确权阶段获得“中国黄金”文字专有使用权；《商标法》仅赋予人民法院对商标授权确权行政行为司法审查及驰名商标认定权利，原告在本案中并未就涉案商标主张驰名商标认定及保护，若在涉案商标维权阶段将授权确权阶段未获得的权利纳入保护范围，属于典型司法越位。五、答辩人不构成原告所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国黄金”系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2017年11月30日变更为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简称，并非系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及本案原告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十条“企业可以选择字号…但不得使用县以上行政区划名称作字号”规定，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企业名称中并无字号，“中国黄金”不得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规定，企业名称可以随企业或者企业的一部分一并转让，不得擅自使用他人已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原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不得许可原告使用其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原告就“中国黄金”字号不享有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权利。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企业，企业名称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答辩人并未实施将“中国黄金”字号作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中的字号使用行为，亦未擅自使用“中国黄金”字号。原告以其对“中国黄金”字号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合法权益为基础，主张答辩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国黄金珠宝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包含证据1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据2《国务院关于组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二组，包括证据3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商标注册证；第三组，包括证据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证据5《许可使用授权书》；第四组，包括证据6《关于“中国黄金及图”商标有关问题的批复》，证据7《国家商标局（2016）38号函，证据8湖南省工商局保护“中国黄金”系列商标的《通知》，证据9深市监宝罚字（2013）3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五组，包括证据10商评字（2017）第0000167498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第六组，包括证据11商评字（2017）第0000002187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12商评字（2017）第0000061249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据13（2018）京行终4713号《行政判决书》；第七组，包括证据14荣誉证书，证据15世界黄金协会证明，证据16中国黄金协会证明资料，证据17国际黄金大会相关资料；第八组，包括证据18（2019）湘岳临证字第438号公证书；第九组，包括证据19《中国黄金报》专题报道，证据20仿冒商标查询结果；第十组，包括证据2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2-2017年）；第十一组，包括证据22（2017）京行终1103号《行政判决书》；第十二组，包括证据23《审计报告》；第十三组，包括证据24公证费发票；第十四组，包括证据25《商标维权服务协议》、维权服务费发票，转账回单；第十五组，包括证据26《签约政策》通知，证据27岳阳市地区加盟合同，证据28加盟店明细；第十六组，包括证据30转账回单及发票；第十七组，包括证据31《证明》3份，证据32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第十八组，包括证据33《关于第14917504号“中国黄金珠宝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证据34第14917504号商标申请情况；第十九组，包括证据35射工商案（2014）001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杨曙光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包括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关于“中国黄金”商标注册申请记录、公开办字（2018）6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第二组证据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证书；第三组证据，包括第12964447号、第16728228号商标注册证；第四组证据，包括深圳市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翁建阳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举报投诉记录单；第五组证据，包括中国珠宝首饰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国珠宝”商标注册申请记录；第六组证据，包括第5366862号商标标识、第5366859号商标标识、被诉侵权标识；第七组证据，包括关于珠宝品牌调查问卷《公证书》、《调查问卷数据汇总分析表》；第八组证据为《中国黄金报》介绍；第九组证据为《驳回商标注册申请复审申请书》；第十组证据为国家图书馆关于“中国黄金珠宝”在中国中文报纸、期刊中的检索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三组证据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下发的各种文件，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七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商标进行了大量宣传并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知名度，可予采信；第九组证据，为政府网站公开查询的结果，可予采信；第十二组证据为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其真实性可以确认，是否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则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十四组证据为原告与麒麟盾（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维权服务协议，因原告并未提交麒麟盾（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是否采取了维权措施以及费用支出的合理性的相关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十五组证据中的《签约政策》通知为原告单方制作，加盟店明细表因未提供加盟店的营业执照，无法证实上述加盟店是否真实存在，提供的两份加盟合同均为加盟“中国黄金”、“珍·如金”两个品牌，故不能达到证明原告相关损失的证明目的；第十六组证据无款项支出用途，不予采信；第十七组证据为湖南省中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及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因无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合同，不能达到原告如何收取加盟费及加盟费多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四组证据为地方工商管理部门对是否构成侵权出具的相关处理意见，不能等同于国家工商局的意见，也不能代替司法判断，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七组证据为原告对相关公众的调查问卷，认定涉案侵权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不能仅依据该调查问卷作出判断，而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定；第九组证据为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作出，而第5366859号商标已于2011年3月7日核准注册，故被告认为原告不享有提起不正当竞争的诉讼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对于第十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被告是否能够在黄金珠宝产品及其产品包装、室内外装潢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文字，须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中国黄金集团公司系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限均自2011年3月7日至2021年3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4类，包括贵重金属锭、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铂（金属）、贵重金属合金、仿金制品、贵重金属艺术品、银质工艺品、镀金物品、未加工的金或金箔、装饰品（珠宝）。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中国黄金集团公司先后与原告签订4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原告可在中国境内使用上述二商标，许可使用方式先后为普通使用许可、排他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限截止至2021年3月6日。2018年2月11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上述二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0日，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原告可在中国境内无偿使用上述二商标，许可使用商品范围为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所有商品，许可使用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许可使用期限为永久，原告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在授权关联企业、加盟商等第三方使用，并特别授权原告对任何损害上述二商标专用权、“中国黄金”声誉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提起诉讼、投诉等一切事宜。近几年来，原告为经营需要以及提升“中国黄金”系列商标的知名度，获得了各种各样的荣誉称号；同时，利用新闻媒体进行广泛报道，提高了品牌的知名度；针对侵害“中国黄金”系列商标的行为向国家工商管理部门举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维权，经营业绩不断提高。经过原告的持续使用和宣传，上述二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被告成立于2013年12月9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珠宝首饰、钻石首饰的零售。2019年5月13日，湖南省临湘市公证处作出（2019）湘岳临证字第438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4月10日10时45分，该处公证员谭某、公证人员某同申请人中国黄金珠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登高，来到临湘市招牌为“中国黄金珠宝”的门店，由刘登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3Ｄ工艺吊坠一枚、足银手镯一对，编号为Ｙ19011401玛瑙手镯一个。刘登高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支付458元，店铺工作人员返回现金10元，取得《中国黄金珠宝质保单》一份。公证员对购物过程及门店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并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进行封存，对所购物品及封存情况进行拍照后，交由刘登高保管。案外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的公司，其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2964447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1672822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注册有效期分别至2024年12月20日、2026年6月6日。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曾申请注册第14917504号“+中国黄金珠宝”组合商标，2015年12月2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关于第14917504号“中国黄金珠宝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第14917504号商标与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以及含义上相近且不易区分，若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引起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决定驳回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在复审商品商品上的注册申请。经查询，第14917504号商标现处于失效状态。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且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许可使用授权书》中，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亦明确授权原告可就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原告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3.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相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商标均处于合法有效的状态，未经权利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引起混淆的，属于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中国”、“黄金”虽系国家名称、商品通用名称，但“中国黄金”组合文字通过中国黄金集团公司、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的长期使用，与中国黄金集团有限公司及原告形成了一定的联系，且在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在其店面门头、店铺内、首饰包装袋、首饰盒、《质量保证单》等处突出使用“”、“”图案，并非对国家名称、商品名称的规范性使用，而是意在攀附原告的商标商誉，将商品来源与黄金公司关联起来，起到指示商品来源作用。因此，被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不构成正当使用，属于商标性使用。被告使用的“”、“”图案及原告的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商标中，图形部分的知名度远低于“中国黄金”的知名度，且汉字一般优先于图形成为相关公众的识别依据，故被告“”、“”中的主要识别部分系“中国黄金珠宝”，原告二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系“中国黄金”，两者主要识别部分近似。因“中国黄金”商标知名度较高，被告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的注册商标整体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被诉侵权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有特定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对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其系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商，但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亦无权使用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注册商标，其曾经注册的第14917504号“+中国黄金珠宝”组合商标已被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注册申请，现处于无效状态。被告提交了《珠宝品牌调查问卷》，拟证明其使用被诉侵权标识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因该调查问卷活动系益阳市资阳区夏小松珠宝行委托黄金武单方进行的，调查问卷的对象为益阳市赫山区桃花仑西路沃尔玛购物广场内的顾客，共发出、收回154份调查问卷，可见调查对象并不具有广泛性、代表性，故仅依据该调查问卷无法确认被告使用涉案侵权标识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本案中，案外人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包含了原告中国黄金珠宝公司企业名称中的主要文字“中国黄金珠宝”，其在香港登记注册，再授权大陆地区的经营者使用，二者的企业名称容易构成混淆，客观上会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知晓“中国黄金”字号的知名度，理应尊重在先权利并合理避让，但其通过规避我国大陆的企业名称登记审查制度，在香港登记取得企业名称，并申请注册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等，被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其攀附“中国黄金”字号及商标商誉的意图显而易见。第14917504号商标为图标“”加文字“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的组合，被告在经营过程中突出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标识，属于不正当使用，必然使普通消费者认为被告与原告有某种特定的联系。被告与原告销售的商品相同，系同业竞争者，被告在店面门头、店面装潢、店内外广告宣传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的行为已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新《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本案中，被告在店面门头、店内外装潢、商品包装、销售单据等处使用了“中国黄金珠宝”标识，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被告侵权的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由被告承担停止侵害原告上述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民事责任，即被告的店面门头、室内外装潢、商品包装、销售单据等物品，不得再含有“中国黄金珠宝”字样。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给其商誉造成了实际损害，且被告的经营场所在县城，侵权时间不长，其侵权的影响不可能扩展到全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工商报》、《知识产权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被告应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鉴于原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故本案可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经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较高；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标识中含有合法的注册商标标识“”，被告侵权时间较短，积极应诉）；被告经营场所位于县城，经营规模较小；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综上所述，原告中国黄金珠宝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曙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第5366862号“”、第5366859号“”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店面装潢、广告宣传、产品、产品包装、产品标签、销售票据等上使用“中国黄金”标识；二、被告杨曙光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中国黄金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文字；三、由被告杨曙光赔偿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000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杨曙光负担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蓓审 判 员  吴圣岩人民陪审员  孙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聂 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全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同一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已经给予行政处罚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民事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