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麻屯镇单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2MA9FEJT266。法定代表人：孙文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昆，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天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310国道与金华路西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44E1C38A。法定代表人：姜正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天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匠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3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卢晓昆，被上诉人天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产品合格证和说明书，根本不存在交付说明书和合格证，故判决认定已交付有合格证、说明书与事实严重不符；2、2020年8月下旬开始调试，一直到9月下旬，在被上诉人技术员多次到现场指导，但一直生产不出来合格成品砖，其技术员将模具拿到厂里修改后仍然生产不出来合格产品。期间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交涉质量问题，连公司派来的技术员临走时都说：“没有办法解决”，一审中被上诉人介绍到上诉人厂里干活的工人当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的机器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而且出现磨具返回厂家维修后仍然生产不出合格产品的情况。故一审判决第5页显示：“被告在生产过程中未向原告反映和主张设备产品的质量问题”，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3、产品是否合格虽然与机器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是两个概念，但二者紧密联系，相辅相成。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反诉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不支持的理由太过牵强，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倾向，上诉人花钱购买设备却不能实现购买目的，故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但有合同依据，而且有事实依据，更有法律依据。天匠公司辩称，一、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产品合格证和说明书有铁的事实证明，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货时，同运输方把发货清单上的货物装齐，并将产品合格证和操作使用说明书、发货清单随货同行，由运输方签名为证。2、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调试，已生产出合格产品，有被上诉人给原审法院提供的视频及照片为证，均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合同承办人在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出庭证人，在法庭上拒不认可是其工人，后在法庭及被上诉人发问下，不得不认可是上诉人的工人，足以证明是在作伪证。被上诉人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成品砖抖音宣传广告，上诉人称不能生产成品砖不是事实。根据在调试过程中已出合格成品砖，就足以证明设备合格，后不能出合格砖就是做砖的料和工人操作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违约，不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无法与被上诉人沟通，这是常理。将设备损坏，不是质量问题，是人为所致。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丝毫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天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文鹏公司立即支付天匠公司设备欠款42000元及滞纳利息（2020年8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6％）；2、本案诉讼费由文鹏公司承担。文鹏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机械产品定制合同》；2、判令天匠公司退还给文鹏公司涉案设备款1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天匠公司收到货款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天匠公司赔偿给文鹏公司经济损失101085元；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天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8日，天匠公司（供方）与文鹏公司签订《机械产品定制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文鹏公司定制天匠公司透水砖制造设备一套，合同价款228000元（税前价格）；交货地点：供方成品库。货款之交付：首付设备预付款30％，余款在交货前付之总款80％，剩余货款设备在需方车间组装调试出成品后48小时内付之总款95％，剩余5％按双方约定在半年内付清。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整机设备质保一年，人为和易损件除外。电机终身包换，终身提供技术服务。供方所提供设备如由产品质量问题做不出合格产品，供方向需方无条件退换设备。并根据实际生产情况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如由需方的原料问题造成的问题供方不予负责。运输方法及费用负担：供方代办运输手续，运费供方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双方互惠互利，如有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依法提起诉讼。其他约定事项：供方免费派技术员上门指导安装（3-5天），培训人员，食宿需方承担或安排；常年按厂优惠价供应备件；供方收到需方预付款，此合同即刻生效；需方如需开具发票，应补齐税金后供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当日，文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勇给天匠公司转账支付设备预付款70000元，2020年8月16日，文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文勇又给天匠公司转账支付110000元，天匠公司依约将整套设备发货至，文鹏公司单位并安装调试，发货清单下方备注有“以上货物经需方（运输方）点验齐备，到货后以此为准点货。另：合格证、操作使用说明书、发货清单随货同行”。清单下方有承运人王守耕的签名，天匠公司安排技术人员对设备调试完毕后，对调试生产出来的透水砖进行了透水试验，文鹏公司安排工人生产出部分透水砖，并在微信朋友圈发送有相关透水砖产品销售宣传视频，在此期间，文鹏公司未向天匠公司反映和主张设备及产品质量问题，后天匠公司向文鹏公司索要尾款，双方发生纠纷，天匠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文鹏公司于2020年10月3日单方委托洛阳政泓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其自行提供的透水砖进行了检测，并在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透水砖不合格的检验报告及厂房租赁合同等证据，要求解除双方定制合同，并退还设备款和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天匠公司与文鹏公司签订的《机械产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按时交付设备和支付价款，全面诚信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天匠公司交付设备后安排技术人员对其进行了安装调试，并对生产出来的成品砖进行了透水试验，文鹏公司投入生产后已经生产出部分成品砖，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出抖音视频对产品进行销售宣传，按照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在需方车间组装调试出成品后48小时内付之总款95％，文鹏公司应按时向天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因双方所签为定制合同，未对定制设备及产品质量进行详细的参数约定，且天匠公司在交付设备时随机附有相关合格证、说明书等，天匠公司只需按照行业标准交付设备并协助安装调试生产和指导，文鹏公司如有异议应在合同中对此要求补充约定。在天匠公司交付设备并调试完毕后，文鹏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未向天匠公司反映和主张设备及产品的质量问题，而是在天匠公司提起诉讼索要尾款后才单方委托对透水砖进行鉴定，因透水砖的质量与设备操作、材料配比、后期养护等多种因素相关，且产品是否合格与机器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是两个概念，不能完全等同，故文鹏公司以此为由推定设备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对涉案合同定制设备具体细节要求没有进行充分磋商和约定不明，天匠公司亦未提供案涉设备行业质量检测报告等证明材料，双方均有过错，为保护交易安全和减少双方诉累，综合以上因素，本案不适宜解除合同，原审法院酌定扣减总货款5％作为文鹏公司折价损失，即文鹏公司需向天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已扣除5％税款）25770元（228000元×95％×95％-180000元），天匠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匠公司主张更换配件增加的其他费用5400元，因系双方协商调试设备中产生的费用，双方对此没有另行约定增加价款，天匠公司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天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5770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天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州天匠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5元，被告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0元；反诉费27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一审举证、质证及一、二审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双方签订的《机械产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匠公司向文鹏公司交付设备并安排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文鹏公司使用该设备生产出成品砖，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出抖音视频对产品进行销售宣传时，未对从天匠公司定制的设备提出质量问题。在天匠公司请求其支付剩余货款时，其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生产出的成品砖质量进行鉴定，并以此鉴定成品砖质量不合格为由，认为天匠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文鹏公司使用该设备生产出的成品砖质量是否合格，不但与该机器设备相关，还与成品砖的产生原材料配比等多种因素有关，因其未该就设备是否符合相关质量标准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判决上诉人文鹏公司支付天匠公司货款25770元适当。综上所述，天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3元，由洛阳文鹏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