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1124号原告：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高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萨普公共有限公司（SappePublicCompanyLimited），住所，住所地泰国曼谷坎特卡纳尧卡纳尧，社理泰路9/**。法定代表人：阿第撒可??拉卡瑞雅蓬，董事。法定代表人：阿奴帕普??拉卡瑞雅蓬，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快船公司）与萨普公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普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快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被告萨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超、周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方快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94693.76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94693.76美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在中国境内的总代理商，负责“磨谷磨谷”系列饮料的销售。被告委托原告进行上述产品的市场推广，双方关于2014年度市场推广费用标准经电子邮件协商达成一致，随后原告委托广告推广公司开展具体市场推广工作，包括LCD楼宇液晶类广告媒体、地铁、地铁媒体宣传促销等。原告履行完毕市场推广义务后，被告未支付相应的费用，经多次催要，被告拒不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萨普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磨谷磨谷”系列饮料的推广活动达成过合意，双方并未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并非原始载体，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邮件属实，付款条件也没有成就。一方面，原告并未购买邮件中约定数量的集装箱货物；另一方面，原告也没有按照邮件的要求，明确说明推广活动的方式、时间和产品品牌，并提供活动照片。原告主张的所谓线下推广活动并非受被告委托，而是原告按照自己的意愿完成的，并未询问过被告的指示和要求，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即使双方在所谓的市场推广活动中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由于原告在实际市场推广活动中存在诸多欺诈行为，并利用其在合同中的优势地位单方面决定不支付货款，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事实合同关系应该被撤销。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东方快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东方快船公司与萨普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该电子邮件于2014年5月4日13:28发送，发件人的电子邮箱为ampawan.be@sappe.com，收件人的电子邮箱为michael@topflier.cn，邮件内容载明：市场费用支持线下支持部分：线下支持的预算部分维持不变。SAP（萨普公司）提供的支持按照之前谈妥的根据销售量不同而变化：集装箱数量范围500—700，支持303000美元。线下活动说明：店内促销活动在超市和便利店中（包括产品陈列、特价宣传海报和试饮）；支持费用会在年底结算；超市、大型超市和便利店的活动应当明确说明活动方式、时间和产品品牌“MoguMogu”,同时必须附带活动照片；按照惯例每项活动费用双方各自承担50%；所有的支持费用会在TFL（东方快船公司）2015年的第一个订单中计算并扣除，前提是2014年所有订单已经完成支付，线下活动的资料明确。否则，支持费用核减的时间需要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线上宣传部分：从管理层处获得的额外线上宣传的费用支持是375000美元（双方共计投入750000美元）；所有线上宣传投入TFL和SAP按各自承担50%的比例。东方快船公司举证的该电子邮件经过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公证机关）公证，东方快船公司的代理人杨昕向公证机关提供了电脑中的MicrosoftOfficeOutlook邮箱系统（以下简称Outlook系统）中的电子邮件，并非登录网站邮箱的收件箱直接打开邮件。2014年5月5日10:18，该邮件通过电子邮箱michael@topflier.cn转发给了电子邮箱Shelley@topflier.cn。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东方快船公司表示已遗忘michael@topflier.cn网站邮箱的密码，无法通过网站邮箱登录。萨普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通过Outlook系统打开的邮件可被编辑修改，并非原始证据。2、买卖合同36份（其中编号尾号为036-1至041-3的合同提供了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发票50份，东方快船公司营业执照，香港君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集团）公司委任书，君威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君威集团向萨普公司购买了565集装箱的货物，该购买行为系代为履行东方快船公司的合同义务。该组证据中，买卖合同的买方和发票上载明的收货人均为君威集团。2018年10月15日，君威集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君威集团是东方快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拥军在境外申请设立的离岸公司，高拥军是我公司唯一股东，100%控股，是公司实际负责人。自我公司成立之日起，公司具体经营事务都是按照东方快船公司的授权，履行东方快船公司与国外公司各项涉外经营业务，我公司与萨普公司进行的涉外贸易往来，都是接受东方快船公司授权，并经萨普公司认可，代为履行其双方签订的贸易合同的法律行为。萨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部分合同未能提交原件，且发票无法反映购买货物的数量，亦不知晓君威集团购买货物的行为是代表东方快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3、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9月12日之间的邮件往来，杨苓的社保对账单2份，证明萨普公司知悉并认可东方快船公司使用君威集团的名义购买萨普公司产品的合作模式，萨普公司核实过东方快船公司线上广告推广情况。该组证据中，邮件均通过Outlook系统打开并展示，内容为核实订单及广告宣传情况。东方快船公司主张该组邮件中mailto:viola@topflier.cn的使用人为其员工杨苓，萨普公司认可杨苓的身份，但并不认可通过Outlook系统展示的电子邮件的内容，认为通过Outlook系统打开的邮件可被编辑修改，并非原始证据。4、广告合同、发票各2份，证明东方快船公司已经完成线上（楼宇、地铁、地铁推广工作。该组证据显示：东方快船公司与北京金富协创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公司）签订广告合同，合同金额为2162200元，内容为广州地铁12封灯箱60块和深圳地铁12封灯箱60块，发布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9月8日。2014年9月11日，金富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开具发票，项目为广告发布费，金额为537912元。2014年6月19日，东方快船公司（甲方）与驰众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众公司，乙方）签订《LCD楼宇液晶类广告发布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在LCD楼宇液晶类广告媒体上发布甲方的磨谷系列饮料广告，发布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8月10日，发布费用共计2487800元。2014年6月30日，驰众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开具发票，项目为广告发布费，金额为1123200元。萨普公司仅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发票金额无法与合同相对应，且没有显示推广品牌的内容，签署协议不代表实际履行，发票也不能作为付款凭证。庭审中，东方快船表示无法核实线上市场推广活动的费用支付情况，也没有保存进行了相关宣传活动的证据。5、线下市场推广活动的票据（样赠单、发票、结款单）及照片，证明东方快船公司完成了线下（大卖场、便利店）的市场推广工作。萨普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提出以下意见：样赠单为东方快船公司单方出具，并无接收方盖章确认，部分样赠单产生的时间早于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电子邮件沟通时间，部分样赠单显示运输赠品的车辆跨越多省市运输不合常理，部分样赠单载明的赠品数量远超过试饮所需的合理范畴，仅2014年5月10日一张样赠单就赠送2182箱，金额超过25万元；发票并未显示对应推广品牌内容，部分发票所示项目与推广活动并无关联，部分发票开具的时间早于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电子邮件沟通时间，东方快船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发票对应推广活动内容；结款单为复印件，系单方制作，并无相对方的盖章确认，且结款单上供货商的名称为深圳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结款单未列明促销商品品牌，无法与本案商品对应，部分结款单产生的时间早于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电子邮件沟通时间，部分结款单费用类型显示为商品坏损折扣和月进货奖励，与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推广活动无关；照片存在多次重复使用的情况，同一照片出现在不同的城市和店铺，且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明系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推广活动期间产生的费用。6、2014年10月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双方约定用货款抵扣推广费用183306.24美元。该邮件通过Outlook系统打开，未提供原始凭证，萨普公司不予认可。萨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月至6月电子邮件及公证认证材料，证明萨普公司明确告知东方快船公司提供特别预算37.5万美元的条件是2014年目标销量达到1000集装箱，东方快船公司对2014年的销量进行了承诺。其中，2014年1月21日11:34发送的电子邮件，发件人邮箱为mailto:ampawan.be@sappe.com,收件人邮箱为Shelley@topflier.cn,内容载明：“对于市场推广部分……我们减少了其他国家的预算来支持你们1000个集装箱的销售量。如果你计算一下的话，2014年的市场推广支持比2013年你们拿到的要多得多……他们已经决定不在活动结束后就支付推广支持费用，而是在2014年年底根据集装箱的销售量来支付支持费用。”2014年6月26日12:05发送的电子邮件，发件人邮箱为mailto:im@sappe.com，收件人邮箱为Shelley@topflier.cn,内容载明：“亲爱的Shelley，我有个担心的地方需要你给我建议。因为我们各方特别预算金额37.5万美元（总共75万美元）与我们2014年的目标销售量1000个集装箱是相挂钩的。1月到3月发了368个集装箱，6月发了25个集装箱，这一共是393个集装箱。待办定单中有76个集装箱，3种新口味订单需要发3个集装箱，这一共是79个集装箱。因此，你依旧认为我们今年销售量可以达到1000个集装箱吗？请给我一些建议。”2014年6月26日12:18，Shelley@topflier.cn回复邮件载明：“亲爱的Gift，请不用担心，我们还有半年时间呢。另外，请把新产品的价格发给我们。祝好！”该组邮件经过泰国外交部和中国驻泰王国大使馆认证。东方快船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中国外交部仅对于泰国外交部的印章和公使签字进行了认证，没有证明邮件内容，邮件往来没有发生。2、东方快船公司的官方网站截图，证明其除了销售“MOGUMOGU”产品外，还进口销售其他商品（大部分为食品及饮品）。萨普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有权利销售其他品牌商品。3、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东方快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工作程序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东方快船公司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证据不应采信。4、商标信息，证明东方快船公司恶意抢注“MOGUMOGU”、“磨谷磨谷”等商标，胁迫萨普公司支付推广费用。东方快船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商标注册行为征得了萨普公司的同意，为了保护双方的合作利益。5、电子邮件2封，证明东方快船公司发送给萨普公司的文件存在诸多问题。其中，2014年8月18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发件人电子邮箱为ib1@sappe.com，收件人电子邮箱为viola@topflier.cn,内容载明：“如果你们想要报销一大笔花在活动上的费用，你们应该多发一些照片，而不是4张就够了，这样才说得通呀。中国很大，有很多商店，但是你们发给我们的图片看起来像是你们在同一个小岛上做的推广活动。请给我们发单独的信息，如连锁店的名称。另外，麻烦计算一下你们在多少个店放了样品，每个地方发2—3张图片。”2014年8月2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发件人电子邮箱为ib1@sappe.com，收件人电子邮箱为viola@topflier.cn,内容载明：“请让你的团队复查所有内容。就目前我所听到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一次两次了。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请花些时间仔细检查一下，并告诉我结果。另外，在我们确定所有内容之前，请全额支付所有装载货物的款项。”东方快船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且无法比对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管辖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双方对合同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东方快船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萨普公司支付款项及利息，作为接收货币一方，东方快船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属于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案件有管辖权。关于适用法律问题。本案被告萨普公司住所地位于泰国，故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双方未约定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原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均位于中国境内，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是否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二、如果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原告诉称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东方快船公司主张萨普公司委托其开展2014年“磨谷磨谷”系列饮料的市场推广活动，依据为萨普公司于2014年5月4日13:28发送的电子邮件。如前所述，东方快船公司在对该电子邮件进行公证时，并非通过登录网站邮箱的收件箱中打开该邮件，而是通过储存在电脑中的Outlook系统下载后打开，其性质属于复制文件，具有可修改性。虽然该电子邮件进行过转发，但无法判断转发前的邮件是否进行过修改。在东方快船公司未能提供网站邮箱电子邮件进行核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电子邮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双方委托合同关系存在的依据。庭审中，萨普公司亦提交一组电子邮件作为证据，该组邮件经过泰国外交部和中国驻泰王国大使馆认证，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从该组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看出，东方快船公司多次与萨普公司协商2014年市场推广活动，萨普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作出如下表示，“我们认为2014年应该投资到线下推广上”，“提供给我们的2014年的预测是1000个集装箱的目标销售量，然后我们减少了其他国家的预算来支持你们拓展市场……决定不在活动结束后就支付推广支持费用，而是在2014年年底根据集装箱的销售量来支付支持费用”，“我们各方特别预算金额37.5万美元（总共75万美元）与我们2014年的目标销售量1000个集装箱是挂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电子邮件内容约定明确，能够表明萨普公司委托东方快船公司进行2014年产品的市场推广，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另外，萨普公司在电子邮件中亦表示，“如果你计算一下的话，2014年的市场推广支持比2013年你们拿到的要多得多”，可印证双方于2014年之前已就产品市场推广工作形成了合作模式。萨普公司认为双方对于价款、履行方式等内容没有达成合意，故主张合同不成立，本院认为，萨普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不明确的合同内容双方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确定，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萨普公司认为即使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但东方快船公司在实际市场推广活动中存在欺诈，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萨普公司主张的欺诈行为发生在履行合同的过程，而非订立合同的过程，其要求撤销合同的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萨普公司是否应当向东方快船公司支付2014年度市场推广费用，本院对此持否定意见，理由如下：（一）关于市场推广费用的约定。双方之间除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外，还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东方快船公司向萨普公司购买产品。关于委托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东方快船公司提供2014年5月4日13:28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如东方快船公司购买的产品集装箱数量范围为500—700个，萨普公司应支付线下推广费用30.3万美元及线上推广费用37.5万美元（双方共计投入75万美元）。如前所述，该份电子邮件属于复制文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萨普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2014年6月26日，萨普公司发送邮件称“特别预算金额37.5万美元（总共75万美元）与我们2014年的目标销售量1000个集装箱是相挂钩的”，东方快船公司员工回复邮件予以确认，故应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如2014年东方快船公司向萨普公司购买的产品达到1000个集装箱，萨普公司向东方快船公司支付市场推广费用37.5万美元。（二）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东方快船公司称2014年君威集团向萨普公司购买了565集装箱的产品，该购买行为系代东方快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提交合同、发票、电子邮件和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从合同形式上来看，部分合同为复印件，部分合同签署日期早于2014年，电子邮件均通过Outlook系统展示，并非原始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从合同主体上来看，该组买卖合同的购买方系君威集团，并非东方快船公司，东方快船公司称其委托君威集团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但并未举证证明上述行为得到了萨普公司的认可，无法证明东方快船公司履行了本案所涉的产品购买义务；从合同数量上来看，君威集团的上述购买行为亦未达到1000个集装箱的约定。虽然从电子邮件的内容中可以看出，萨普公司确认东方快船公司2014年有购买产品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购买数量达到1000个集装箱，市场推广费用付款条件未成就。（三）市场推广活动的履行情况。东方快船公司称其开展了线上（楼宇、地铁、地铁下（大卖场、便利店）的市场推广工作。线上宣传部分，东方快船公司仅提交了广告合同和发票，未能举证证明广告合同载明的宣传广告已实际发布，亦未能提交付款凭证证明实际付款情况，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线下宣传部分，东方快船公司提交了样赠单、发票、结款单和照片予以佐证，但该组证据存在诸多不合理的情况，如样赠单、结款单均系单方制作、并无相对方签字确认，部分结款单和发票载明的费用类型与市场推广活动并无关联，部分样赠单载明的赠品数量超过合理范畴，不同城市、店铺的活动照片重复作为证据使用等。萨普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质疑后，东方快船公司并未给出合理解释，无法通过该组证据认定东方快船公司进行线下市场推广活动的真实情况。据此，东方快船公司主张的市场推广费用金额并无依据，双方约定的市场推广费用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且现有证据无法客观反映东方快船公司开展市场推广活动的情况，其要求萨普公司支付市场推广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东方快船公司提交2014年10月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主张双方约定用货款抵扣推广费用183306.24美元，该邮件通过Outlook系统打开，东方快船公司未能提供原始邮件予以核实，萨普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东方快船进出口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萨普公共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