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2162号原告：广东顺祥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法定代表人：林大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良，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南山瓷器经营部，个体经营者董大旺，男，196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经营地址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顺祥陶瓷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南山瓷器经营部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良，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卓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中国知名日用陶瓷生产企业，1984年4月创立于中国著名瓷都广东潮州，是一家集科、工、贸为一体的大型日用陶瓷企业。公司致力于陶瓷炊具、陶瓷餐具等日用陶瓷器皿及家居用瓷的研发、生产和销售，现已建立起包括原料厂、白地厂、包装厂等设备一流�配套工厂和现代化办公大楼，总建筑面积近30万平方米，拥有国内和海外两大营销中心及两大生产基地，员工1000多人。原告的陶瓷产品在国内外市场被指定为中国钓鱼台国宾馆的国宾用瓷和摩洛哥王国唯一皇室御用陶瓷。原告建成国内陶瓷企业首个具有CNAS资格的实验室，并曾先后被国家授予“中国名牌产品”“国家免检产品”“广东著名商标”等荣誉称号，并通过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ISO14001：2004环境管理体系和OHSAS18001:2007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等认证，同时荣登“中国优秀民营科技企业”榜单。原告生产经营陶瓷产品多年，（注册号11581197）及（注册号1815899）是原告在国内使用较多的商标。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销售假冒原告上述商标的陶瓷产品，数额巨大。2016年8月22日、23日经番禺区大石工商部门查处，已扣押侵权产品一小部分，由于被告阻扰，大部分侵权产品未被扣押。原告目前在国内使用的11581197号商标虽然注册时间短，但是因使用时间长，产品质量好，商标设计美丽、喜庆，得到广大经销商和消费者好评，使用该商标的产品在国内销售极好，产品一经问世，便有大量厂家模仿。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商标权，打击市场上假冒商标的行为，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调查取证，发现被告在番禺广州新沙五金塑料城公开、长期、大量销售侵权产品，原告调查取证费用已超过十万元。因被告在工商局查处时说明自己不知道产品涉嫌侵权，所以原告放弃自己的部分权利，只要求被告赔偿1万元调查取证费，但要求被告在沙溪村广州新沙五金塑料城范围内进行书面道歉，在市场内醒目位置张贴书面道歉信。原告商标于2009年开始使用，经过几年使用，反映良好，公司于2012年申请注册该商标，2014年成功注册，经过近7年的使用、宣传、推广，该商标已在同行业内有比较高的知名度，请求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对原告商标的驰名状态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在沙溪村广州新沙五金塑料城范围内对原告进行书面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3.被告支付原告调查取证费用1万元；4.认定第11581197号商标为驰名商标；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认定其第10720225号、11581234号、1815899号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告辩称：被告的涉案商品是从供货商“山西应县顺鑫陶瓷有限公司”以代理销售方式合法取得，其不知道该商品是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的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第10720225号、�11581234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第10720225号商标于2014年4月7日取得，注册有效期限为2014年4月7日至2024年4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家用器皿；家用或厨房用容器；日用玻璃器皿（包括杯、盘、壶、缸）；家庭用陶瓷制品；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瓷器装饰品；饮用器皿；花瓶；隔热容器】。第11581234号商标于2014年3月14日取得，注册有效期限为2014年3月14日至2024年3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电灯；灯罩；照明器械及装置；照明灯（曳光管）；照明用发光管；手电筒；路灯；电炉；电热壶；电加热装置】。第1815899号商标于2002年7月28日取得，注册有效期限为2002年7月28日至2012年7月27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7月28日至2022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瓷器：日用瓷器（包括盆、碗、盘、壶、餐具、缸、坛、罐）；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陶器】。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于2014年4月被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2016年9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番禺区工商局）向被告及其经营者董大旺分别出具了穗番工商扣字〔2016〕14LB021号、14LB02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认定被告、董大旺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决定对有关场所、设施、财物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并附有第14LB021、14LB022号财物清单，其中14LB022号财物清单记载“8寸护边碗”标有“顺”字注册商标字样。原告提供了用手机扫描被诉侵权产品6958304800274条码的信息和在被告仓库及店铺拍摄的5张照片，扫描信息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应县顺鑫陶瓷有�公司，照片中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箱上有、标识，标识旁边均有“顺鑫”字样，被诉侵权产品底部均印有标识。被告确认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注册商标一样，但不确认与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一样。2016年11月23日，番禺区工商局向被告经营者董大旺出具了穗番工商告字[2016]第0201609260000348-0002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董大旺：核定使用在第21类商品的10720225号字注册商标权利人为本案原告；其以每年签定一次《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形式，同供货商“山西应县顺鑫陶瓷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由其代理销售陶瓷产品，至2016年9月13日执法人员现场执法时止，现场查获标有字图形商标的陶瓷餐具一批，其向番禺工商管理局提供了供货商营业执照、供货合同、供货单据，经向供货商所在地的山西省应县工�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函调证实，其提供的证据属实；同时原告提供了查获的上述标有字图案商品为假冒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鉴定书；董大旺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所指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的规定，拟责令董大旺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016年12月7日，番禺区工商局向本案被告出具了穗番工商处字[2016]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与上述告知书查明的相同事实及相同认定理由和依据，决定责令本案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原告主张其还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当庭向本院出示其从华盛隆商场、家家福购物广场、中泰生活超市购买的碗、盘，但称没有证据证明上述碗、盘与被告有关系。另查明，原告向法院申请向番禺区工商局调取相关证据，法院依据该申请依法向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应县工商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回函1份、番禺区工商局于2016年9月13日在被告处查扣侵权产品的《证据复制（提取）单》3份、番禺区工商局第14LB021、14LB022号《财物清单》2份、董大旺从山西应县顺鑫陶瓷有限公司进货的《销售提货单》4份、董大旺与应县顺鑫陶瓷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董大旺与广州明兴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广州南方沙溪五金酒店用品城仓库租赁合同》1份、番禺工商局对董大旺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2份。经本院当庭向原、被告出示上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在本案中请求本院确认其所有的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原告主张其为调查取证支出费用10000元。被告是2005年8月1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酒店用品、玻璃、陶瓷制品。再查明，本案原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因涉及驰名商标认定，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粤0115民初519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第1815899号商标注册证、第1815899号商标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及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穗番工商扣字〔2016〕14LB021、14LB022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复印件、第14LB021、14LB022号《财物清单》复印件、被诉侵权产品条码手机扫描信息、被诉侵权产品�片、商场购物小票、车票、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董大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供的穗番工商告字[2016]第0201609260000348-0002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穗番工商处字[2016]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工业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以及（2016）粤0115民初5199号民事裁定书和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商标权纠纷案，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原告的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是否可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被告是否侵害原告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关于第10720225号、第11581234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是否可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以违反商标法(2001年)第十三条的规定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诉讼案件中，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根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在被诉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成立不以商标驰名为事实根据的民事纠纷案件中，人民法院对于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不予审查。首先，第10720225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均属于第21类器皿、瓷器，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也是瓷制碗、盘，与该两个注册商标使用商品属于同类商品。在认定该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时并不以商标是否驰名为事实依据，故在本案中对第10720225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并无认定的必要。原告请求本院对该两个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11581234号注册商标，因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为第11类电灯、灯罩、照明器械及装置等，其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瓷器属于不同类商品，原告以该商标属于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被告侵害了其商标权为由提起诉讼，故本院依法可对该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经审查，第11581234号注册商标于2014年3月取得，持续使用时间不长，而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商标在相关市场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良好信誉，在哪些地理范围内已达到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商标在哪些地理范围内进行过持续、有效的宣传及该商标曾经被作为驰名商标进行过保护等其他驰名因素，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请求本院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应否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原告的第10720225号、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被诉侵权产品属于同类产品，本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自认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标识与原告的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标识一样，对于被告该自认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确认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标识与原告的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标识相同。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销售行为是经原告许可，因此被告的该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对于第1815899号注册商标，被告抗辩该商标标识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标识不相同，本院将第1815899号商标标识与标识进行比对，经查看两者并不构成相同或相近似，故被告销售标有标识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未侵犯原告第1815899号商标专用权，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该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11581234号注册商标，因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不同种类商品，该商标也不属于驰名商标，依法不能对其进行跨类保护，故被告在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顺”字图形的标识，并未侵犯原告第1158123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该注册�标专用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侵犯了原告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番禺区工商局2016年12月7日作出的穗番工商处字[2016]2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销售标有原告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并决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决定书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该决定书亦未被撤销，原告对该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故该决定书的相关认定可直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据此本院依法认定被告销售标有原告第10720225号注册商标的被诉侵权产�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番禺区工商局已对被告作出了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至今仍有销售上述侵权产品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的问题，由于原告并未提交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商业信誉或产品声誉造成不良影响的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主张调查取证费10000元的问题，虽然原告不能证明其提交的相关购物票据及交通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到原告的调查取证等事项势必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认定为2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南山瓷器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顺祥陶瓷有限公司支付合理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广东顺祥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顺祥陶瓷有限公司负担20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南山瓷器经营部负担30元。本案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付，应由被告负担的部分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原告迳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闽松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人民陪审员  黎筱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李秀德书 记 员  余铭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