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6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荣跃，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洁，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泾豪，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健，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泾豪，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师惠坊****。 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鹏）。 上诉人朱荣跃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洁、冯健，原审第三人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菊之华友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5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荣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朱荣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吴国洁承包经营了菊之华友屋企业名下的“友屋日本料理店”。2017年12月3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成立并有效力。2017年12月3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是由工商登记的普通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吴国洁及有限合伙人吴国洁、朱荣跃、孙为鲜(朱荣跃代签)、金鸽(其受让刘淑梅的合伙份额后，委托翟扣其代签)全体合伙人签字作出的决议(其中吴国洁是三重身份，即普通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有限合伙人、承包人)，符合《合伙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对有关事项的决议规定。二、菊之华友屋企业虽然没有与吴国洁签署书面的承包经营合同，但签署了含有承包经营内容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就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是要求吴国洁承担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直接支出费用，这一主要权利义务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中是有明确约定的。菊之华友屋企业的委派代表刘鹏是吴国洁承包经营期间的厨师长、吴国洁的表弟，在菊之华友屋企业利益受到侵害时，作为委派代表却不同意提起本案诉讼，故对刘鹏的意见法院不应当考虑。在吴国洁承包经营期间原告保管的是菊之华友屋企业公章和财务章，并非“友屋日本料理店”的公章和财务章，朱荣跃保管菊之华友屋企业公章和财务章并不影响吴国洁承包经营，她可以随时登记用章，这是一个企业印章管理的基本制度。由于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之前，“友屋日本料理店”是吴国洁在负责经营，“友屋日本料理店”的人、财、物已经在其控制之下，故在《合伙人会议决议》签署后没有办理承包经营交接事宜，吴国洁就实际开始了“友屋日本料理店”的承包经营。吴国洁也没有要求办理交接手续。三、承包经营关系确立后已实际履行。本来准备在《合伙人会议决议》之后一周内，依据《合伙人会议决议》签一份承包协议，将具体事项明确一下。但是有的股东认为决议中对承包经营的主要权利义务已明确了，按《合伙人会议决议》执行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再签协议。吴国洁在2018年1月30日也说“既然2017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是有效的，而且当时约好的一周内要签的，现在就没有必有再另行签了。就按纪要内容执行好了”。之后，合伙人就不再提签承包协议的事。2018年1月27日吴国洁还说“不要天天烦我!园区店我承包，亏损我认，盈利分你们一半。”冯健在2018年2月1日也承认吴国洁承包经营的事实。四、承包人吴国洁应承担的费用。《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二条明确“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直接支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在店铺经营过程中，房租、固定资产折旧、装修摊销、物业管理费等，都是直接的经营成本。 吴国洁、冯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荣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国洁与菊之华友屋企业之间的承包关系并未建立，案涉店铺一直由朱荣跃实际控制，并未进行移交，朱荣跃主张吴国洁应承担595204.1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菊之华友屋企业未作陈述。 朱荣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国洁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承包经营应承担的费用595204.19元；2．判令吴国洁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760.21元(暂计算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要求判决至给付之日)；3．判令冯健对吴国洁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吴国洁负担。一审庭审中，朱荣跃明确，利息从2018年4月1日承包期结束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冯健对吴国洁进行担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菊之华友屋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其有限合伙人为吴国洁、朱荣跃、刘淑梅、孙为鲜，普通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执行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2017年3月18日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通合伙人”)作为普通合伙人于2017年03月17日与本协议第5条所列的全体有限合伙人(以下称“有限合伙人”)签署本合伙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决定成立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以工商核名为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投资、设立和运营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各方已充分知悉相关投资的风险与责任，并就相关事宜订立。协议第5条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数额和份额占比及分红占比约定，吴国洁、认购金额112万元、份额占比40%，朱荣跃、认购金额44.8万元、份额占比16%，刘淑梅、认购金额44.8万元、份额占比16%，孙为鲜、认购金额22.4万元、份额占比8%，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认购金额56万元、份额占比20%。第7.3条约定，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本合伙企业自行承担一切与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运营相关的成本与费用(包括运营中使用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广告宣传等的一切成本与费用)。第10条亏损承担办法中约定，如果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有债务时，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合伙企业所欠债务时仅以其参加分红的出资额为限向第三方承担偿债义务。第11.1条约定，鉴于本合伙企业只有一名普通合伙人，故本协议中的全体合伙人在此一致决定，委托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本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不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有权监督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查阅合伙企业会计帐簿等财务资料。但查阅不得影响该合伙企业的正常经营。第12.2条约定，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提出建议。 2017年12月30日，菊之华友屋企业曾召开会议，并形成名为《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材料一份，写明，菊之华友屋企业（以下简称园区店）全体合伙人会议于2017年12月30日下午15：00-18：00在苏州园区国际金融大厦1818室举行，经全体合伙人会议讨论形成以下决议：一、截止2017年12月31日，对园区店从筹建开始所有的投资、经营费用，委托外部机构进行审计；二、同意吴国洁对园区店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进行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如产生盈利，其中的50%用于弥补原有的亏损，另50%由其自主分配。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直接支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不能欠付原材料费、职工工资等任何费用，折旧费用按行业常规计提，具体比例在承包协议中规定。承包协议在本决议后一周内另行签署。以上个人承包经营由冯健先生提供担保。 2018年4月27日，菊之华友屋企业再次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一份，写明，菊之华友屋企业(即“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以下简称园区店)全体合伙人会议，于2018年4月27日晚上20：00-22：00在苏州工业园区师惠坊76-98幢98室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三楼举行，经全体合伙人会议讨论形成以下决议：一、截止2017年12月31日，对园区店从筹建开始所有的投资、经营费用，已委托外部机构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合伙)进行审计，对审计报告结果，大家予以确认。二、同意按“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竞标、投标方案”对内、对外，公开招标转让，对招标结果，大家予以承认。三、竞标结束，即委托园区店管理小组组长冯健先生为全体合伙人代表签署“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协议书”，小组成员翟扣其、吴国洁会签。四、所有合伙人，相关关系人(如现店内工作人员)，均有义务配合店铺出让、资产清理、债权债务清理、物资帐册清理移交等善后工作的完成，如因不配合、蓄意阻挠等情况发生，首先扣除其50%的可退回合伙人资金，作为惩罚，视情节严重程度，另50%合伙人资金也可先予扣付；如导致园区店不能顺利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连带损失，其他合伙人均有权向责任人追诉。五、园区店债权债务的处理；具体债权债务的处理工作由园区店管理小组组织实施，以普通合伙人为主、其他合伙人配合，与收购人无关；普通合伙人指定翟扣其、冯健为具体经办人员。六、园区店设立过程中，对投资情况、经营情况等有异议的，合伙人均有权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向认定的责任人进行后续追诉。 朱荣跃认为吴国洁应支付承包期间的费用，故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朱荣跃表示，根据2017年12月30日的合伙人决议，2018年1月-3月为吴国洁个人承包经营并承担相应费用。另外，菊之华友屋企业自2017年12月31日审计截止日账面现金公司并未转走，还在吴国洁账户中，吴国洁的卡为本人名义开卡但为公司使用，该卡吴国洁并未上交至公司，卡内的资金应交还第三人。2017年12月31日公司存货在店铺内，仍由吴国洁继续使用，并未交还公司，存货的费用也应由吴国洁承担。吴江店至今为吴国洁本人店铺，该店铺的欠款应返还菊之华友屋企业。朱荣跃据此提交其自制的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吴国洁承包应承担费用清单1份，明确其要求吴国洁承担的费用如下：1、应付房租金170000元（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年租金68万元÷12个月×3个月）；2、应付物业费5775元（每月每平方米4元：481.29平方米×4元/月平方×3个月＝5775元）；3、承包时借收银台备用金1000元；4、承包时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吴国洁私人商店欠款36059.85元；5、吴国洁个人民生银行卡合伙企业现金存款余款130268.79元；6、固定资产折旧费25664元（固定产原值307969元，按3年折旧：307969元÷36个月×3个月＝25664元）；7、装修费摊销105028元（装修费1260336.7元，按3年摊销：1260336.7元÷36个月×3个月＝105028元）；8、承包时合伙企业留存存货120908.55元；9、2018年1月到3月份欠税罚款500元；合计为595204.19元。 朱荣跃为证明其主张，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群名称为“园区店管理小组（3）”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该记录中显示，2018年1月30日下午6时52分，吴国洁表述称“既然2017年12月30日的会议纪要是有效的，而且当时约好一周内要签的，现在就没必要再另外签了。就纪要内容执行好了”。 显示时间为1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系群名称为“吴江店合伙人”的微信记录，在2018年1月27日下午14时33分，吴国洁表示“园区店我承包，亏损我认，盈利分你们一半，可是你们天天让我定定心心工作了吗？”故可见吴国洁自己承认承包事项。对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朱荣跃表示，提交的微信往来为截屏，目前无法进入该群，故无法提供原始数据。 2．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一份。该报告第二条导致可能存在问题或重大影响的事项中载明，(1)贵企业2017年12月31日现金余额183.00元、存货余额120908.55元截止审核报告日，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无法实施盘点等重要审核程序。(2)贵企业2017年12月31日银行存款余额156517.75元(含贵企业经营管理层个人银行卡、微信及支付宝等)；应收帐款余额47210.98元、其他应收款余额92659.85元、其他应付款余额329487.70元、股本2800000元等，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暂无法实施询证等重要审计程序。(3)上述模拟财务报表系贵企业管理层在我们的协助下根据企业内部提供的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账套资料以及内部财务流水等资料编制而成，其对应相关原始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贵企业因内部控制制度的基本缺失可能在的舞弊行为及重大错报，因客观原因的限制，我们未能执行相关审核程序，予以审核。第四条主要审核事项说明中第5项企业股东声明事项中载明，后附模拟财务报表及附注，贵企业内部全体股东暂未签字确认。故因后附模拟报表引起的相关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与本所无关。在后附的模拟财务报表附注中第六条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中的第1项货币资金一栏内载明，银行存款-民生银行卡（吴国洁），金额为130268.79元；在第3项其他应收款中载明，其他应收款-吴江店36059.85元、其他应收款-收银台备用金1000元；第4项存货载明，原材料16218元，低值易耗品104690.55元，合计120908.55元；第6项固定资产及累计折旧中载明固定资产原值合计307969元；第7项长期待摊费用：装修费1015271.25元。 朱荣跃表示，该报告提供的数据是吴国洁为负责人及财务人员提供给审计人员。 3．师惠坊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合同中第一条约定年租金68万元，故其据此计算3个月租金。 4．物业服务协议复印件一份，朱荣跃表示，协议第四条明确物业费，故朱荣跃据此计算3个月物业费。 5．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复印件二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菊之华友屋企业于2018年5月10日缴纳税费罚款500元。 6．2018年7月25日发送的催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其委托代表履行职责函复印件二份及邮寄凭证复印件二份，朱荣跃表示，其中一份由斯培浪签收，另向合伙企业与刘鹏分别寄送。寄送合伙企业的被退回，但寄送给刘鹏的已签收。 吴国洁、冯健对朱荣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对群名为园区店管理小组（3）的微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荣跃方未提供完整的原始内容，该页截图不能反映实际的客观情况。2018年1月11日因翟扣其出差，吴国洁发出通知19位合伙人参加签订承包协议，但朱荣跃回复不要召开也不会参加，2018年1月12日吴国洁再次发出通知，但没有股东回复。2018年1月14日翟扣其称让冯健找律师准备承包协议，之后此事不了了之。吴国洁与冯健沟通，若未签订该承包协议吴国洁不承认该承包事实，冯健称若不签订则认为是代为经营。 对群名为吴江店合伙人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上下文可看出关于合伙协议是否执行具有争议，并不能推出吴国洁已承包友屋园区店。 证据2、对《审核咨询服务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朱荣跃提供的证据为不完整的报告，该报告我方未见到，是诉讼之后朱荣跃取得该报告。该报告明确，对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未经过相关的审核程序，财务报表及附注并非得到全体合伙人的签字确认，且声明中说明该报告不能用于股东之间参考之外的用途。可见朱荣跃主张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应当进一步提交原始凭证。 对朱荣跃提交的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承包关系未建立，故相关费用不应由吴国洁承担。2018上半年物业费已缴纳无拖欠事实。且根据2017年12月3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中并未涉及房租、物业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约定。2018年4月20日，物业费已由店长吴艳缴纳。2017年12月电费是我方于2018年3月缴纳，2018年4月电费因2018年5月抄表所以当时未缴纳。税务罚款是因2018年3月13日报税U盾丢失。税务局要求需公章及财务章补办缴纳，因公司公章及财务章均在朱荣跃处，我方无法补办，所以未缴纳。2017年6月15日出纳借了备用金1000元，2017年12月8日朱荣跃曾要求出纳将钱还回。 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未收到，吴国洁与刘鹏核实，代表人未收到函件，刘鹏参加诉讼并已表述朱荣跃起诉违法。 另外，对于两次合伙人会议决议，吴国洁、冯健的意见如下： 2017年12月31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合伙企业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分别为刘淑梅、吴国洁、朱荣跃、孙为鲜、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中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其他人为有限合伙人。根据《合伙协议》第11.1条、12.2条的约定，有限合伙人无权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该份决议签名一栏分别签名为马元海、吴国洁、冯健、吴艳、翟健龙、翟扣其代表金鸽、朱荣跃。但只有朱荣跃、吴国洁为工商登记的有限合伙人，其他人员均未进行工商登记。根据合伙企业法第68条规定及合伙协议第12.2条，该决议在普通合伙人缺席的情况下只能作为部分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在经营管理上提出的建议不能认为该决议已经在合伙企业与吴国洁之间形成承包经营关系。其次，从决议中第五条可以看出合伙企业经营严重困难，已经在洽谈对外转让事宜，在此情况下部分合伙人才提出2018年1月1日-2018年3月31日作为过渡期，此期间主要任务是店铺的对外转让。也有部分合伙人提议将店铺关闭，若店铺关闭则势必无法转让一个好的价格，故建议由吴国洁代为经营，若产生利润可对半分配。在该决议中第二条提出承包期内发生的直接费用是指菜、酒水、水电、人员工资等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另外支付的费用，当时店铺租金已缴纳至2018年4月30日，房屋装修已完毕，设备采购已到位，该费用无需另行支出，不包含在直接费用中。该条中提到的一周内必须签订承包协议，该部分合伙人会议是由朱荣跃主持，会议资料均由朱荣跃事先准备，合伙人会议决议中相应内容未经过与会者的仔细推敲。 对合伙决议中的签到簿真实性无异议，但签到簿并不能证明与会者冯健、吴国洁、朱荣跃、翟健龙、马元海、翟扣其已获得其他人员授权，他们在合伙人决议中的签字仅能代表自己。该决议本身不是有效决议，只是部分有限合伙人提出的建议。 2018年4月27日作出合伙人会议决议时，《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并未实际形成与领取，所以该决议第一条中提到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因并未形成，故对大家无约束力。该份决议吴国洁也未签字确认。 菊之华友屋企业对朱荣跃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吴国洁、冯健。 朱荣跃对2017年12月30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解释称，菊之华友屋企业其实有19位合伙人其中部分为代持，工商登记的4个人代持了其他14个隐名股东的股份，朱荣跃的签字还代表了工商登记孙为鲜委托的行为，刘淑梅的份额转让给金鸽，金鸽委托翟扣其代为签字，冯健、马元海、吴艳作为其他隐名股东，如来参加会议也可以在上面签字。故签字的人员已经代表了全体合伙人。 朱荣跃为此另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孙为鲜、刘淑梅出具的委托书各2份，朱荣跃拟证明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12月30日、2018年4月27日合伙人会议决议应当由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吴国洁、朱荣跃、刘淑梅、孙为鲜五个合伙人表决。实际参加会议并表决的吴国洁代表其本人及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朱荣跃代表其本人及孙为鲜、翟扣其代表刘淑梅。因此，符合合伙企业法实施细则第三十条对有关事项的决议规定。其中，吴国洁身份为普通合伙人法定代表人、承包人、有限合伙人之一三重身份。 证据2、民事反诉状及证据清单、证据清单第二项的聊天记录复印件各1份，朱荣跃表示，该组材料系吴国洁在（2018）苏0509民初1936号案件中提交的反诉状、反诉证据清单及证据，朱荣跃拟证明吴国洁在（2018）苏0509民初1936号案件诉讼时也承认承包园区店。 证据3、证据清单及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各1份，朱荣跃表示，该组材料系吴国洁在（2018）苏0509民初1936号案件中提交的本诉证据清单及审计报告，朱荣跃拟证明（2018）苏0509民初1936号案件诉讼时也使用类似有保留性、免责性的说明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吴国洁在本案中对类似有保留性、免责性的说明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是不认可的，在他案中却作为证据使用。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两次合伙人会议决议召开之前，朱荣跃并未向全体与会者出示上述委托书。授权书的委托权限不清楚。案涉企业是有限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第67、68条规定只有普通合伙人才能执行具体事务，根据朱荣跃提供的合伙协议第11.1条约定应当由普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我方认为两次合伙人会议决议均未有普通合伙人参与，该两次决议视为有限合伙人提出的经营建议。吴国洁当时是普通合伙人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朱荣跃是董事长全面控制该公司包括公司的证照、印章，吴国洁并不代表普通合伙人。 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吴江店共投资200万元，后股东内部产生矛盾导致经营无法继续。至2018年1月13日全体合伙人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吴江店给有限合伙人退还投资款，因投资款已被使用，涉及投资款的来源问题，朱荣跃要求本案吴国洁先个人出资才出现吴国洁说为什么要我个人出资的表述，吴国洁表示不同意。反诉案件我方已撤诉。王培霖表述2018年1月13日合伙人召开会议形成决议，应按照决议履行，引发吴国洁陈述园区店的意见，该陈述系因为2017年12月30日确实有限合伙人召开会议，但书面的决议并未有效执行。 对证据3的证据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审计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为草稿，无会计师事务所签字盖章，且该报告是针对吴江店与本案无关。 吴国洁另提交如下证据： 1．群名称为“KKNK公司群（5）”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合伙企业成立后处于亏损状态。至2017年12月7日，朱荣跃建议全体合伙人成立管理小组公开对外招募包干经营者，如招募失败管理小组转为清算小组负责资产清算并对资产进行对外出让。2018年1月之后，管理小组一直将合伙企业对外出售。被告表示，该群为普通合伙人中的五个股东分别为朱荣跃、吴国洁、孙为鲜、刘淑梅、翟扣其。翟扣其认为如公司与门店2017年12月之前停业关门必须清理债权债务供所有股东查阅。另外，朱荣跃在微信中承认对不起大家，工作未做好，故可见，园区店由朱荣跃实际控制。合伙企业的公章、财务章、证照、财务均由朱荣跃控制，朱荣跃始终未将上述资料移交吴国洁。 2．群名称为“友屋园区店股东群（7）”2018年1月2日-2018年5月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表示，群成员为刘长凯、冯健、吴国洁、朱荣跃、吴艳、胡彬、胡潘顺、杨立华、王培霖、马元海、张大伟，该群之前有19人，后因纠纷产生部分退群，目前人员无法确认。但吴国洁本人仍在群中。吴国洁拟证明，因店铺准备对外转让，为转让好价格，股东让吴国洁先将店铺经营起来。2018年1月11日，吴国洁发通知要求全体股东就承包内容进行协商，并要求签订承包协议，但朱荣跃拒绝同意参加会议，未能签订该协议。在通知中吴国洁表述，如未签订正式的协议，自己将不愿受到2017年12月30日合伙人会议的约束，双方之间承包法律关系未建立。被告对此另解释称，合伙企业股东内部矛盾突出，朱荣跃控制公司公章、财务章及财务，一直未将店铺移交吴国洁。朱荣跃行为对店铺经营造成影响。 3．群名称为“园区店管理小组（2）”2018年1月13日-2018年3月13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表示，该群成员为吴国洁、冯健、翟扣其。上述记录拟证明，2017年12月30日的承包是有前提条件的，朱荣跃必须先行将合伙企业2017年12月的工资问题解决、朱荣跃将2017年12月30日之前未消费的会员充值交付吴国洁，但朱荣跃均未履行两条件。另外，管理小组对是否承包及如何承包存在分歧，吴国洁明确表述，承包协议应在一周内签订，一个月过后，吴国洁认为不需要签订。 4．友屋日本料理（园区店）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被告表示，该协议中显示2018年4月27日案涉店铺转让案外人徐鹤平。 5．群名称为“友屋园区店合伙人（1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表示，该记录可显示，至2018年5月4日关于是否承包事宜存在争议。园区店在2018年4月30日已经被案外人孟微忠强行收走。 6．吴国洁、吴艳应收、应付款清理（2018年5月4日）的表格打印件1份，吴国洁表示，该表格是孟微忠2018年5月4日在友屋园区店合伙人（14）的群中发送的，其实是朱荣跃制作，拟证明朱荣跃自认吴国洁、吴艳还应支付园区店13266元。但本案吴国洁对该统计要求吴国洁承担房租、库存原材料、固定资产折旧、装修摊销费等费用亦不认可。如扣除朱荣跃虚列的吴国洁承担的费用，园区店最终应支付吴国洁相应费用。 7．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2018上半年物业费用由吴艳已缴纳。 8．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11日吴国洁与冯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2017年12月30日合伙人会议决议提出的园区店承包事宜是否承包无最终决定。2018年1月11日吴国洁要求签订承包协议，但未得到一致同意。 9．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涉店铺的审计咨询服务报告于2018年6月19日-20日领取，故2018年4月27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中的第一条对全体股东无约束力，因合伙人会议决议时该咨询报告未实际形成。从该报告中的免责声明及吴国洁的律师与出具该说明的会计师事务所主任薛岭沟通，该报告无法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朱荣跃2018年6月19日-20日领取报告，该时间点店铺已不存在，朱荣跃领取的目的是为了本案诉讼达到转嫁风险的目的。 10．（2018）苏0509民初1936号判决书、（2019）苏0506民初323号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朱荣跃采用与本案相同的方式在吴江法院发起诉讼意图将吴江店的损失转嫁吴国洁。朱荣跃采用相同方式在吴中法院发起诉讼，试图将本案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损失转嫁吴国洁的弟弟吴国彪，证明朱荣跃在恶意诉讼，在吴中区法院判决书中直接将朱荣跃提交的审计咨询服务报告的证明力排除，本案中朱荣跃使用类似证据，吴国洁认为该证据无法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 朱荣跃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即使属实亦不涉及经营承包事宜，因承包之前的亏损，吴国洁要求承包。 证据2即使真实，对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因承包经营决议之后一部分人员的意见，未形成新的决议，仍应按照决议进行。在此后吴国洁也不再坚持签署协议。公章、财务章确是朱荣跃保管；但法人章、发票章是吴国洁保管。通知是未得到所有合伙人的响应，但后在2018年1月30日吴国洁确认合伙决议有效，没有必要另行签署就按照协议内容执行。冯健对承包意见为，承包方式已经定了没有必要召开会议。股东马元海称会议决议了的事宜没有必要再开会。 证据3即使真实，该承包决议也未设置发工资等前提条件，账目上是可以发工资的，公司还有存货。 证据4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在承包经营之后的事情，吴国洁的承包在2018年3月30日结束。 证据5即使真实，该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在承包经营之后的聊天，吴国洁通过三个月的经营效果不佳不想承担承包责任，否定承包。 证据6吴国洁、吴艳应收应付款清理不予认可，不是朱荣跃方制作，没有朱荣跃签字。 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费用已包含在审计报告中，该费用由系由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于2018年4月20日开具发票，费用为先交后用。如为吴国洁支付，其应提交支付凭证。在《审核咨询服务报告》中也明确，还有8000余元的物业费未使用，但已经缴纳。 证据8即使真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承包意见同之前意见。 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朱荣跃对此解释称，在2018年4月27日签订合伙人会议决议时该报告已经形成，因公司未缴纳审计费用，审计机构不提供盖章的报告，只提供电子文档的报告，电子文档报告与交费后提供的报告是一致的。因在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一条中各合伙人对电子报告的结果是认可的，故在会议决议时各股东已知晓审计报告的结果，后期何时缴费领取报告不影响被告的经营，领取报告时间时吴国洁的承包期已结束。 证据10、（2018）苏0509民初1936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已发回重审。对（2019）苏0506民初323号真实性无异议，对结果是认可的。但对其中对审计报告的采用观点我方不认可，违背当事人的形成一致的意见即对审计结果的认可。 冯健的质证意见同吴国洁。 一审审理中，菊之华友屋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斯培浪向法庭陈述，菊之华友屋企业于2018年1月至3月承包给吴国洁，2018年4月承包给吴艳，后没有再经营。2017年年底，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办公经营。因无统一办公的地方，故合伙企业和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自2017年7月下旬之后都由其保管。刘鹏为委派代表，也是合伙企业的厨房总厨，与吴国洁、吴艳一起经营。吴国洁原是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合伙企业成立后的经营管理都是吴国洁负责，因经营不好，后来就转换经营管理模式，由吴国洁承包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当事人亦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中，菊之华友屋企业为有限合伙企业。该企业的合伙协议明确，普通合伙人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限合伙人为朱荣跃、吴国洁及案外人刘淑梅、孙为鲜。对于企业的运营亦明确，菊之华友屋企业自行承担一切与友屋日本料理（苏州园区店）运营相关的一切成本与费用。如果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有债务时，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在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以支付或清偿其所欠债务时仅以其参加分红的出资额为限向第三方承担偿债义务。该企业委托普通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该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 本案中，朱荣跃作为菊之华友屋企业的有限合伙人，认为另一有限合伙人吴国洁承包经营菊之华友屋企业名下的“友屋日本料理店”，故要求其向菊之华友屋企业支付相应费用。但经查，菊之华友屋企业并未与吴国洁签订书面承包协议，朱荣跃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承包涉及的包括承包期限、承包主要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吴国洁现对承包经营不予认可，且菊之华友屋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州菊之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派代表对此亦认为，吴国洁不存在承包经营，仅为代为经营。庭审中，朱荣跃亦明确，该店的公章及财务章均由朱荣跃保管，朱荣跃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店铺的资金、经营的物品、存货等进行交接，故其称该店由吴国洁承包经营，缺乏相应依据，其据此要求吴国洁承担“友屋日本料理店”的相关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朱荣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朱荣跃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根据苏州东恒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核咨询服务报告》，以2017年12月31日为截止日期，房屋租金年末金额为245938元，物业费年末金额为8022.7元。《师惠方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时间为每半年支付一次。一审2019年7月11日的庭审笔录显示，2018年1月至4月的园区店房屋租金、物业费已于签订2017年12月30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前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关于吴国洁是否应当根据2017年12月31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承担朱荣跃提出的成本费用，本案的背景情况为菊之华友屋企业投资经营日本料理店未盈利，为妥善解决亏损问题，尽可能弥补已有亏损，故合伙人会议形成了2017年12月31日的合伙人会议决议。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二项约定：“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直接支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该条款的含义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园区店直接产生的支出成本由吴国洁承担，如额外产生盈余的，其中50%用于弥补已有的亏损，剩余50%的盈余由吴国洁自行支配。鉴于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吴国洁承包经营园区店的3个月过程中产生了盈利，且合伙人会议决议未作特别约定，因此不宜将合伙人会议决议第二项内容作扩大解释。第一，关于房屋租金、物业费是否应当由吴国洁承担。因合伙人决议仅约定“承包期内所发生的所有直接支出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未就房屋租金、物业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该2笔费用已于2017年12月31日合伙人会议决议签署前支付，并非承包经营期间实际支付该2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该2笔费用由吴国洁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吴国洁私人商店欠款的处理。该笔欠款涉及到吴江店，与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无关，故本案当中不予理涉，一审法院对由吴国洁返还友屋日本料理吴江店欠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吴国洁个人民生银行卡合伙企业现金存款余款的处理。该笔金额的核算时间节点为2017年12月31日，与2018年1月至3月的园区店的承包经营并无直接关系，且合伙人会议决议中未对该笔款项的承担作出明确约定，因此朱荣跃要求吴国洁返还该笔款项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固定资产折旧费、装修费摊销是否应当由吴国洁承担。因合伙人决议仅约定“折旧费用按行业常规计提，具体比例在承包协议中规定。”，后续吴国洁未签署承包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各合伙人与吴国洁就折旧费用的计提比例达成一致约定，故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且该2笔费用非2018年1月至3月内直接支付，一审法院对要求吴国洁承担该2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五，关于承包时合伙企业留存存货吴国洁是否应当支付费用。朱荣跃主张的留存存货系2017年12月31日前发生的事宜，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消耗情况朱荣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伙人会议决议亦未对该部分存货的价值承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吴国洁承担存货费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六，关于2018年1月至3月欠税罚款和税金是否应当由吴国洁承担。根据朱荣跃提供的证据，被处罚人名称为苏州菊之华友屋餐饮服务企业（有限合伙），即本案原审第三人，该行政处罚和对应税款的义务人为菊之华友屋企业，非吴国洁本人，亦非园区店，由吴国洁承担该行政处罚和对应税款的费用缺乏相应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由吴国洁承担欠税罚款和税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朱荣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朱荣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安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李晓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嘉云 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