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刑初236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骆文海，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礼堂，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婉玲，女，1953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住广西省玉林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0月26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丝茗，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一部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文海、刘婉玲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文海及其辩护人陈礼堂、被告人刘婉玲及其辩护人刘丝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婉玲和邝运业（另案处理）积极开展“民族资产解冻类”等项目诈骗活动，刘婉玲和邝运业对被告人骆文海谎称能够帮助其申请1亿元人民币的专项扶贫贷款，骆文海于是先后将人民币6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给刘婉玲和邝运业“打点关系”。刘婉玲、邝运业在得到骆文海支付的67万元后用作平时的花销及挥霍。2、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骆文海先后组织人员参加洪某1所在公司召开的三次会议，骗取他人的备案费共计人民币56.4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洪某1所在公司准备在河南省郑州市召开“黄帝故里祭祖大典”，洪某1要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给洪某1所在公司交298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随后骆文海就要彭某2（另案处理）等人帮他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为了多得劳务费，就对彭某2等人谎称，参加会议的人员每人交齐2200元会议费后，另外要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彭某2等人便组织曾某（另案处理）等人到河南省郑州市参加会议。在这次会议中，骆文海将每个参加会议的人的2200元会议费转给洪某1后，骆文海共计骗取了51人的备案费8.16万元。（2）2019年3月至5月，洪某1所在公司准备在北京市召开“庆祝五一劳动节”会议，洪某1要求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给洪某1所在公司交298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骆文海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曾某、彭某2等人，要他们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对他们谎称，参加会议的人员每人交齐2200元会议费后，另外要交1600元备案费，不开会的人员只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于是曾某、彭某2便组织苏某等人到北京参加会议。在这次会议中，骆文海将每个参会人员的2200元会议费转给洪某1后，骆文海共计骗取了102人（其中未到现场开会人员16人）的备案费16.32万元。（3）2019年5月至7月，洪某1所在公司准备8月1日在延安以“庆祝七一建军节92年”名义召开“弘扬延安精神的报告文学创作研讨会”。洪某1要求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给洪某1所在公司交300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骆文海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曾某、彭某2等人，要他们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对他们谎称，需要每个人2200元会议费，另外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于是曾某、彭某2便组织江某等人到延安参加会议，骆文海将参会人员交的2200元会议费目前为止还未交给洪某1，骆文海共计骗取了200人的备案费32万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骆文海手中追回赃款12.9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骆文海、刘婉玲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骆文海、刘婉玲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分别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2至5万元。被告人骆文海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犯诈骗罪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犯罪金额有异议。1.第2起中参加的人数102人有异议，从会议组织者洪某1提供的《分房表》上显示只有86人，应当认定为86人，证人高某的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有16人交了“备案费”而未到北京开会。第3起中洪某1提供的《分房表》上显示的只有179人，有其本人和直系亲属6人，故应按173人计算。2.因为郑州会议和北京会议的收费标准由主办方定为2980元，骆文海组织的人员是2180元的标准，其应获得800元的劳务费；延安会议的收费标准是3280元，骆文海组织的人员是2280元的标准，其应获得1000元的劳务费，故郑州会议和北京会议每个被害人被骗取的金额应认定为800元，延安会议骗取每个被害人的金额应认定为600元。3.对于部分未到会人员，每个人都是发了400元的纪念品，因此其被骗取金额应减去400元。二、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其组织的活动正当合法，内容都是为了弘扬红色文化和传承革命精神，充满正能量。2.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已退还部分赃款，其家属也愿意协助退赃。综上，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不属于特别巨大，请求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刘婉玲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婉玲在本案中系从犯。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贷款都是邝运业直接向刘婉玲和骆文海传递的信息，刘婉玲只是一直在照顾邝运业并听从邝运业的指示，提出犯意和策划指挥犯罪活动者皆为邝运业，刘婉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二、刘婉玲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如实坦白，年龄高且患有重大疾病。三、愿意积极退赃。刘婉玲曾通过其丈林某民二次向骆文海归还款项25000元，且愿意出售与邝运业共同持有的位于广西玉林的一处房产进行退赔。综上，鉴于被告人具有以上诸多从轻、减轻的情节，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刘婉玲和邝运业（男，生于1939年2月9日，另案处理）对外谎称邝运业是国民党高级将李某仁的后人，会继李某仁的一笔巨额遗产，李某仁的弟弟从新加坡带回巨额财产用作国家的扶贫事业，积极开展“民族资产解冻类”等项目实施诈骗活动。后刘婉玲和邝运业对被告人骆文海谎称能够帮助其申请1亿元人民币的专项扶贫贷款，骆文海于是先后将人民币6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现金的方式给刘婉玲和邝运业“打点关系”。刘婉玲、邝运业在得到骆文海支付的67万元后用作平时的花销及挥霍。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借条、扣押物品清单、企业信息资料、到案经过说明，证人邝运业向某2高的证言，被害人骆文海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刘婉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骆文海先后组织人员参洪某1圣所在公司召开的三次会议，骗取他人的备案费共计人民币26.99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洪某1圣所在公司准备在河南省郑州市召开“黄帝故里祭祖大典”洪某1圣要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洪某1圣所在公司交298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随后骆文海就彭某2能等人帮他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为了多得劳务费，就彭某2能等人谎称，参加会议的人员每人交齐2200元会议费后，另外要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彭某2能等人便组曾某先等人到河南省郑州市参加会议。在这次会议中，骆文海将每个参加会议的人的2200元会议费转洪某1圣后，骆文海共计骗取了51人的备案费4.182万元。（2）2019年3月至5月洪某1圣所在公司准备在北京市召开“庆祝五一劳动节”会议洪某1圣要求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洪某1圣所在公司交298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骆文海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曾某先彭某2能等人，要他们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对他们谎称，参加会议的人员每人交齐2200元会议费后，另外要交1600元备案费，不开会的人员只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于曾某先彭某2能便组苏某春等人到北京参加会议。在这次会议中，骆文海将86个参会人员的2200元会议费转洪某1圣后，实际骗取到会86人的备案费7.052万元；另有未到现场开会人员16人，扣除发放礼品的价值金额400元外，实际骗取16人的备案费1.92万元，被告人骆文海共计骗取被害人的备案费8.972万元。（3）2019年5月至7月洪某1圣所在公司准备8月1日在延安以“庆祝七一建军节92年”名义召开“弘扬延安精神的报告文学创作研讨会”洪某1圣要求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规定每个参会人员洪某1圣所在公司交3000元开会费用，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骆文海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曾某先彭某2能等人，要他们组织人员参加会议，骆文海对他们谎称，需要每个人2200元会议费，另外交1600元备案费。并许诺交了备案费的人员可以参加国家承认的“反贪反腐败”等组织、参加有关扶贫等项目，从中拿工资和得好处。于曾某先彭某2能便组江某喜等人到延安参加会议，骆文海将参会人员交的2200元会议费到目前为止还未交洪某1圣，骆文海共计骗取了173人的备案费13.84万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骆文海手中追回赃款12.96万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骆文海主动退还下余赃款14.034万元。上述查明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执照及会议资料、参加会议的名单、分房表、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说明，证骆某兴程某金洪某1圣蒲某华彭某1炳高某萍曾某先苏某春杨某芝等人证言，被害江某喜杨某芝向某1荣龙某福等人陈述，以及被告人骆文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婉玲的辩护人提出所谓“民族资产解冻”活动的犯意提起者和策划者为邝运业，刘婉玲只是照顾邝运业的生活并听从其指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邝运业证实，多年来一直由刘婉玲照顾其生活起居，并帮其完成所有事业，其生活和全部资金均是由刘婉玲进行管理，而从骆文海的陈述及转账记录来看，是刘婉玲对其谎称邝运业的父亲在海外有6000亿元的资产准备回国要捐献给财政部进行扶贫项目，并称能够帮助其申请1亿元人民币的专项扶贫资金，且骆文海的转账和现金均是支付给刘婉玲，因此被告人刘婉玲在实施诈骗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解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婉玲的辩护人提出刘婉玲曾通过其丈林某民二次向骆文海退款25000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刘婉玲的6212262111002573395借记卡确实存在2019年7月25日、8月14林某民分别向其转款5000元、20000元的情况，但并不能证实该款已支付给骆文海，故该辩解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骆文海的辩护人提出第2起中被骗人员为86人、第3起中被骗人数应为173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2起中，从会议组织洪某1圣提供的《分房表》上显示，参加会议的人数为94人，除去不用交费的亲属8人，实际缴纳备案费和报名费的人数为86人；但负责会务的工作人高某萍证实，另有16人是交了备案费1600元而未到北京开会，且证彭某1炳亦证实有交了备案费而未到北京开会的人员，因此该起被骗人数应当认定为102人；第3起中，洪某1圣提供的《分房表》上显示，参加会议的人员有179人，其中有其本人和直系亲属6人，故交费人员实际应为173人。公诉机关指控的200人属于计算错误，本院认定被骗人数为173人。关于被告人骆文海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骆文海组织人员参会洪某1圣公司规定的第1、2起中每个参会人员的收费标准是2980元、第3起为3000元，其中给骆文海返还800元劳务费，该800元应属于骆文海的合法收入，但其要求每个参会人员实际缴纳的是“备案费”1600元和报名费2200元共计3600元，因此第1、2起多收取的每人820元、第3起多收取的每人800元才应认定为每个被害人的被骗金额。关于第2起，未到会人员交纳的备案费为1600元，被告人骆文海的供述及部分证人证实对于未到会人员每人会送达价值400元左右的礼品，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本院将该400元从诈骗金额中扣减。故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护人提出第3起中的收费标准为3280元，骆文海组织的人员是2280元的标准，其应获得1000元的劳务费，诈骗金额应认定为每人600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婉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骆文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婉玲、骆文海的犯罪对象为老年人，其中骆文海系多次实施犯罪，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婉玲、骆文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骆文海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主动缴纳罚金，均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或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一、被告人刘婉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30年1月23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骆文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4年1月28日止）。三、责令被告人刘婉玲退还被害人骆文海经济损失人民币67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骆文海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94万元（已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 红审 判 员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贺全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伍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