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2791号原告：周治河，男，汉族，1967年10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湖南鑫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砂子岭阳光山庄物管大楼二楼。法定代表人：谭晓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巨灵，男，汉族，1971年10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晓磊，男，汉族，1966年7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告周治河与被告湘潭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地产）、被告谭晓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治河、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孟茹，被告阳光地产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巨灵、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治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5405万元（大写：伍仟肆佰零伍万元整），并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就取得位于湘潭九华示范区（湘潭县响水乡石马村）统征地（阳光普通商住小区和富洲路普通商住楼）建设项目用地进行合作。《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的回报用地预计在2011年9月20日之前进入招拍挂程序。第九条约定，甲方按国土部门的缴费文件要求按时对整个合作土地缴付费用。甲方投入的资金须专款专用于本协议土地，甲方同意工作费用付至乙方书面指定的第三方收款单位账户，被告谭晓磊为担保人。但直到2015年，《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土地仍未进入招拍挂程序，因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原告已经就湘潭九华示范区统征地项目投入5405万元。双方同意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原告实际投入资金与保底收益合计金额的2%每月向原告支付利息及逾付利息月2%的复利。在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2015年8月3日，项目土地仍未招拍挂的，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其含保底收益在内的所有应付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其中，被告谭晓磊作为担保人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11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二次补充协议》确认债务，被告谭晓磊由担保人转为共同债务人。被告阳光地产辩称：一、被答辩人履行合作协议所投入的初始本金与其诉状所称的本金金额严重不符。答辩人只认可其中的2013年9月17日、2013年9月22日分两笔汇入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共计为4000万元的资金。其事实与理由是：1、被答辩人诉状中所列的投资本金付款明细中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1年9月27日期间的4笔共计1000万元的金额，与答辩人无关。其一，所涉资金未打入答辩人公司账户，答辩人也未收到该笔款项；其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上述资金的转账付款未出具任何与上述转账收款账户相符的指定收款账户的书面文件；其三，在此段付款期间答辩人尚未取得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对该合作项目土地征用的批准文件，依据合作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被答辩人此时就履约投资的付款条件尚不成就。2、被答辩人诉状所列的投资本金收款明细中2012年1月20日支付给朱丽叶100万元及胡新文200万元、2012年7月9日支付给胡新文30万元、2014年11月9日支付给李蒲端5万元等共计335万元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不知情，且答辩人未指定上述个人账户为答辩人项目投资收款账户。3、被答辩人2012年11月30日、2013年9月18日、2014年9月3日分三笔转账支付给答辩人法人代表谭晓磊个人的共计70万元的资金，与答辩人无关，与所涉项目投资合作亦无任何关系，答辩人未为此出具收款收据。其资金性质属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法人代表谭晓磊的个人往来款项，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二、被答辩人的相关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5年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项目土地仍未被招拍挂，则被答辩人可要求答辩人支付所有应付款。2015年8月3日后，土地仍未招拍挂，但被答辩人并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答辩人因无法正常运营，公司资不抵债，遂于2016年1月召开股东会议做出了公司清算的决定，公司清算的事宜同步登报进行了公告，并于2016年1月21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司名义以上的法定代表人为谭晓磊，但为了避免其对外做出任何承诺以及增加公司负债，为此公司将公章予以了收回。被答辩人提交的2017年11月21日《二次补充协议》并未加盖公司公章，公司对此根本不知情，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退一步来说，即便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二次补充协议》，也已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已丧失胜诉权。三、答辩人已归还了大部分款项。综上，特提出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周治河提供了七组证据，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各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九华示范区富洲路建设项目用地合作；证据2：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2月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原告在合作项目中投入了5，405万元，其中4，000万已经支付到被告指定的行政部门账户，另有1，405万元分别支付至被告指定的个人账户；证据3：二次补充协议，拟证明2017年11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二次补充协议，确认被告谭晓磊加入债务承担；证据4：转账凭证13张，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或根据被告的指示共计支付了5，405万元。证据5：收条与借条，拟证明原告根据两被告的指示将壹仟万元分别支付给姜秋纯、胡新文两人；证据6：收条（2014年11月19日），拟证明原告向两被告支付了共计105万元；证据7：借条（2012年1月20日），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借款300万元。经过阳光地产质证，阳光地产对周治河提供的证据1、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中2013年9月支付的两笔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其余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6、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阳光地产提供了三份证据，证据1：农用土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证据2：征地拆迁委托协议，证据1、证据2拟证明合同约定的投资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需提供投资贷款，原告转账支付给非公司的账户，并非为公司所用，也非为该项目所用，和投资协议无关，被告不予认可；证据3：2014黔六中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丧失胜诉权。周治河对阳光地产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以上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以上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各方质证异议内容，本院认定如下：周治河提供的证据1：《合作协议》、证据2：《补充协议书》，阳光地产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周治河提供的合作协议可以证明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并约定双方就九华示范区富洲路建设项目用地合作。证据二补充协议中有各方签字及盖章，该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周治河在合作项目中投入了5，405万元，其中4，000万元已经支付到被告指定的行政部门账户，另有1，405万元分别支付至被告指定的个人账户。故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周治河提供的证据3《二次补充协议》，阳光地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虽缺少原告签章，但原告对其效力予以认可，且协议签订时谭晓磊为阳光地产法定代表人，因此该二次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被告三方签订该协议，确认被告谭晓磊加入债务承担，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周治河提供的证据4：转账凭证13张，共计5，405万元，阳光地产除2013年9月支付的两笔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没有异议外，剩余1，405万元转账凭证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阳光地产已在《补充协议书》中对5，405万元项目投入款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或根据被告的指示共计支付了5，405万元，本院对此项证据予以采信。周治河提供的证据5：收条与借条、证据6：收条、证据7：借条，本院经审查，该三项证据明确记载了根据两被告指示将共计1405万元的投资款支付给被告指定的个人账户，且可以与证据2、证据4结合形成证据链，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项证据予以采信。阳光地产提供的证据1：农用土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证据2：征地拆迁委托协议；证据3：2014黔六中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周治河对阳光地产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农用土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征地拆迁委托协议》并不能证明原告无需提供投资贷款，与原告投资款的支付并无关联性，《2014黔六中民再终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诉讼时效也无关联，本院对该三项证据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6日，周治河（甲方）；阳光地产（乙方）；谭晓磊、王淑萍、谭亩均、邓力争（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根据我国《物权法》、《合同法》、《土地管理法》、《担保法》、《公司法》等涉及本协议内容的相关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制度等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议各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乙方以政府回报方式取得的位于湘潭九华示范区（湘潭县响水乡石马村）统征地（阳光普通商住小区和富洲路普通商住楼）建设项目用地的相关合作事宜，经平等协商签订本协议，以供各方共同遵守。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统征地（湘潭市富洲路拆迁安置区）建设项目用地位于湘潭九华示范区（湘潭县响水乡石马村），土地面积约为245.56亩（具体土地面积以乙方与国土部门或政府部门签订的协议及国土部门勘测面积为准），土地的具体范围以国土部门红线图为准。……乙方的工程款转土地款和招拍挂保证金等相关手续（转票）应在土地挂牌之前完成，乙方应将全部工程款转为土地款等。”第八条约定：“乙方的回报用地预计在2011年9月20日前进入招拍挂程序，本次进入招拍挂程序的乙方的回报地约245.56亩（具体以国土部门本次对外招拍挂的土地面积为准，本次不足245.56亩的面积部分转入下一次招拍挂），甲方参加土地招拍挂的摘牌。”第九条约定：“甲方按国土部门的缴费文件要求按时对整个合作土地缴付费用。甲方的投入资金除国土部门的缴付文件所要求的费用外，另行投入工作费用2000万元，工作费用的支付时间为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文件下达后支付1000万元，在土地挂牌后支付1000万元。甲方投入的资金须专款专用于本协议土地，甲方投入的资金中向国土部门缴纳的费用直接付至缴款文件要求的账户，甲方同意工作费用付至乙方书面指定的第三方收款单位账户。”第十条约定：“如果在没有竞拍的情况下甲方摘牌取得土地使用权，不论该土地面积与摘牌价为多少，甲方仅仅只须要按照100万元每亩缴纳土地费，并就此与乙方结算，超过100万元每亩的部分由乙方承担，此情形下，甲方可（在行政部门返还的土地款中）以其原投入资金和收益相应抵扣其应付土地费。”第十一条约定：“国土部门土地款返还应返还至以下账户：开户名：长沙县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账号：80×××12。开户行：长沙县信用联社望仙路分社。乙方应为确保土地款返还至该账户，向甲方出具经国土部门和财政部门认可的委托付款手续，该账户由甲乙双方双控。如果账户需要发生变更，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办理协助手续。”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保证甲方投入的资金每一百亩的回报最低不少于2500万元（大写:贰仟伍佰万元）（即保底收益），也即每亩土地的投资回报最低不少于25万元。乙方保证甲方投入的资金及回报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收回；或者，应保证甲方投入的资金及回报应在土地款返还之日起5日内收回，甲方收回投资及回报的期限以前述日期的先到日为期限。”第十三条约定：“土地收益分配：甲乙双方约定，按市政府或国土部门该宗土地挂牌底价下浮15万元／亩作为基数,拍卖过程中超出基数部分，甲乙双方按五五比例分成基数部分属于乙方所有。应缴纳国家税收部分，按相关政策规定，各负其责（其中土地增值税由乙方承担）。当分成所得收益超出保底收益时，按分成计算甲方收益，当分成所得收益低于保底收益时，按保底收益给甲方。”第十四条约定：“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其他没有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行为视为违约行为外，以下行为视为乙方违约：（1）如果甲方摘牌，容积率小于4.0，乙方又不能在本协议签订日起15日内调整到位。（2）甲方的投资和收益未按期返还。如果乙方出现违约行为，乙方应按照甲方投入资金与保底收益合计总额的2%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并承担相当于甲方投入资金与保底收益合计总额20%的违约金，且保证约定的甲方保底收益。”第十五条约定：“如乙方有违约行为，甲方可暂行履行协议（中止履行协议）或者解除协议。任何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后，不能免除协议的继续履行，除非守约方行使协议的解除权或者终止权。”第十六条约定：“丙方各主体自愿为乙方向甲方履行本协议承担独立的连带担保责任，即该保证责任不因协议的无效而全部或部分免除。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等。”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以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的合同签订地位长沙市雨花区。”第十八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本协议土地招拍挂后土地款返还方式为全额返还的合法有效证明，以及应返还给乙方的全部款项直接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的乙方‘委托支付函’获得湘潭市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但如丙方中部分主体未签章，则在甲方认可的情形下，该未签章行为不影响本合同效力，本合同对各已签章主体具有约束力。”第二十条约定：“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及履行中产生的分歧，各方可共同协商，作出补充约定，补充约定无特别约定外具有优先效力。”《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周治河向胡新文转账2，000，000元，向姜秋纯转账2，000，000元。2011年8月26日，周治河向胡新文转账300，000元。2011年9月27日，周治河向胡新文转账5，700，000元。2012年1月20日周治河向胡新文转账2，000，000元、向朱丽叶转账1，000，000元。2012年7月9日，周治河向胡新文转账3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周治河向谭晓磊转账100，000元。2013年9月17日，周治河向湘潭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周治河向谭晓磊转账500，000元。2013年9月22日，周治河向湘潭市九华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00，000元。2014年9月3日，谭晓磊向周治河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周治河向李蒲端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3日，因《合作协议》所涉土地仍未进入招拍挂程序，周治河(甲方)、阳光地产(乙方)、谭晓磊(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第一条中确认：“截止到2015年2月3日，甲方就湘潭市九华区富洲路统征地项目部已累计投入5，405万元：其中4，000万元按照乙方要求付至相关行政部门账户；1，405万元直接支付给乙方或其指定的其他账户，含2012年1月20日300万元付朱丽叶、胡新文账户，2012年7月11日付30万，2012年11月30日付10万，2013年9月18日付50万，2014年9月3日付10万，2014年11月19日付5万，甲方另有投入款1，000万元暂不在此详列。乙方对此项目投入款5，405万元予以确认。”协议第二条约定：“因非甲方的原因，统征地至今未进行招拍挂，导致甲方投资及收益迟迟不能收回，给甲方造成了巨大损失。乙方承诺按原《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同意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满五个月之日即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甲方实际投入资金与保底收益合计金额的2%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及逾付利息2%的复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以最大努力来推进项目土地招拍挂的进行，甲方愿全力配合。如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项目土地仍未被招拍挂，则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其含保底收益在内的所有应付款项，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同意就乙方相关合同义务向甲方的完全履行，继续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独立的、保证期限为二年的连带责任担保，原相关担保人的担保继续有效。”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履行中产生的分歧，各方可另签补充协议。协商不成，可提交《合作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裁判。”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合作协议》内容仍然有效。”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每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效力。”2017年11月12日，周治河(甲方)、阳光地产(乙方)、谭晓磊(丙方)签订《二次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丙方应竭尽全力尽快推动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与之相关的和甲方所签的其他一切协议的履行。”协议第二条约定：“丙方原为乙方担保人，现丙方自愿作为加入式（并存式）的债务承担人，同意就原《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履行，与乙方一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或者其全权/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每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原、被告各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二次补充协议》时，谭晓磊均为阳光地产法定代表人，阳光地产内部决议对公司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故该三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阳光地产偿还原告周治河的本金以及利息应该如何计算；2、被告谭晓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3、原告周治河主张的诉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本院分述如下：关于被告阳光地产偿还原告周治河的本金以及利息应该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本金的问题。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被告阳光地产就原告累计投入款项进行了确认，其中详细列明的共4，405万元，另有1，000万元未详细列明，共计5，405万元。其次，原告提交的十三张转账凭证共计5，405万元可与上述协议相互印证。因此，被告阳光地产偿还原告周治河的本金应当确认为5，405万元。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阳光地产承诺按原《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同意在《合作协议》签订后满五个月之日即2012年1月17日起，按甲方实际投入资金与保底收益合计金额的月2%向甲方支付利息及逾付利息月2%的复利。周治河请求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同业拆借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周治河的该请求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阳光地产主张已将3，400万元打入原告合作伙伴陈征指定的第三方公司账户，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谭晓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责任的问题。在《二次补充协议》中，谭晓磊签字确认加入债务，约定自愿作为加入式（并存式）的债务承担人，且谭晓磊本人认可该份协议的效力。因此，原告周治河请求主张谭晓磊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阳光地产、被告谭晓磊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了《二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谭晓磊个人债务的加入，并再次确认合作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于2020年11月6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二次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阳光地产应支付周治河的欠款54，05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湘潭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晓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周治河欠款54，05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624，495.68元，由湘潭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晓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豪杰审 判 员 刘 刚审 判 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佳洪书 记 员 彭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力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