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0153号原告：王杨森，男，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20号甲楼2单元90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玢，女，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冉，北京俊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杨森与被告孙玢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杨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飞、被告孙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展洪华、孙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杨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删除微信朋友圈留言，并在微信朋友圈公开赔礼道歉（对所有人可见）不短于两个月；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5000元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共同设立了北京贝贝宝儿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原告认缴出资47.5万元，占股95%；被告认缴出资2.5万元，占股5%。公司经营中小学财商教育课程，被告担任公司合伙人，前期主要负责公司产品研发，后期负责兼顾公司市场运营业务。为保障被告创业期间的生活成本以及未来发展过程中被告的权益不被损害，原告作为控股股东，与被告分别签订了《股权反稀释协议》、《业务合作与分配协议》等文件。2020年1月8日，公司运营后首单业务落地。因该项目合同中约定的收入情况低于预期收入，因此被告不满意之前已签署的《业务合作与分配协议》等协议条款，希望与原告就分配情况重新约定。原告本着体谅支持原告的态度与其积极协商，但因被告方要钱心切，双方未就重新分配事项达成一致。因此，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大肆发表辱骂原告的言论，并以公司员工的身份，谎称公司不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等言论，并辱骂原告厚颜无耻、无耻之徒、阴险恶毒、出门被车撞死、死无葬身之地等。为此，原告收到了很多朋友不明真相的问询，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其中包括原告交往十余年的朋友和初识不久的合作方。原告个人生活和公司融资业务、行业合作和企业宣传受到很大负面影响。原告尝试与被告沟通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解决此事，包括股东纠纷或劳动纠纷，但被告不予理睬仍继续在朋友圈大肆发表不当言论，持续时间自2020年1月至3月长达两个月之久，原告的精神和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困扰和影响。被告孙玢答辩称：一、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相关权利，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已经于2020年8月14日出具了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2301号裁决书，依法支持了被告主张相关工资的合法权利，被告所陈述的事实不是虚假的。2.被告没有在朋友圈侮辱、诽谤原告，造成原告名誉损害，只是陈述事实。3.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被告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4.原告没有任何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故意和过失，不存在主观过错。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害他人名誉权。三、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删除微信朋友圈留言并在微信朋友圈公开道歉及精神损失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孙玢通过其微信号（×××：×××，昵称孙佳佳）发布多条朋友圈，相关内容由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2495号和02498号公证书，以及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权证链电子证书及视频予以证明。原告提交的侵权内容列表如下：序号发表时间侵权用语证据索引微信朋友圈1（2020.1.13）欺骗、无耻之徒、无所遁形、阴险、机关算尽、恶心死了、厚颜无耻02495号公证书第132、143页22020.1.1101:01厚颜无耻、不干人事、太恶心了02495号公证书第133页32020.1.1111:16被骗着、违法、恶毒、无底线、拖欠工资、厚颜无耻、恶心至极、太阴险太恶毒02495号公证书第134页42020.1.1111:26被骗着、太阴险太恶毒、除了这些恶心的东西，情谊友谊全是狗屁02495号公证书第135页52020.1.1111:36你为了两万块钱让我签了那么恶心下贱的协议、多行不义必自毙02495号公证书第136页6（2020.1.12）05:02被拖欠薪水被忽悠着签了违法协议、不想给钱还逼员工赔钱、翻脸不认人、各种威胁辱骂02495号公证书第137、147页7（2020.1.12）23:27拖欠我七个月薪水、王杨森你的脸呢、恶心、吐02495号公证书第138、147页82020.3.19撒谎精、出门被车撞死、死无葬身之地02495号公证书第157-158、166页92020.3.19真让人恶心、出门被车撞死02495号公证书第165页102020.3.19还有脸到处装、这个撒谎精真让人恶心02495号公证书第167页112020.5.1318:50-18:56厚颜无耻、撒谎、没见过的公司章程、骗法官、你的脸呢、阴沟里的老鼠、除了撒谎就是骗区块链证据a76afdc6a56d8feab57b105d1e703163.mp4第00:00:20微信对话122020.1.1011：21拖欠我工资还让我赔钱给公司02498号公证书第25页132020.1.1011:39谁撒谎出门被车撞死、你这种不要脸的撒谎精02498号公证书第26页142020.8.1411:16厚颜无耻过来挑衅、shabi、滚远点、吃饱了撑的、真是贱的没边了、滚死吧、阴沟里的老鼠、你这个东西、在这跟条狗一样、叫什么叫、滚区块链证据6f7550dd8f7dfa6a88d484294df1f5b2.mp4第00:01:00-00:01:57另查明，原告与北京贝贝宝儿科技有限公司就支付工资争议一案，由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2301号裁决书，认为双方自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王杨森提供了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发票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共计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权证链电子证据视频及证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交的裁决书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被告孙玢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中使用“厚颜无耻”、“阴沟里的老鼠”等侮辱性词汇，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确认相关言论直接指向本案原告王杨森，已经构成对王杨森的侮辱。被告孙玢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中包括“违法”“违法协议”等内容，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以肯定性的语言指向原告可能存在违法行为，构成对原告王杨森的诽谤。侵害名誉权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王杨森要求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王杨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孙玢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侵权言论的行为给王杨森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王杨森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其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王杨森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及公证书，本院将综合考虑公证收费标准、本案复杂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孙玢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侵权言论（见《侵权言论列表》）；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孙玢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发布致歉声明（设置为对所有人可见），向原告王杨森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三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孙玢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孙玢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孙玢赔偿原告王杨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孙玢赔偿原告王杨森经济损失500元；五、驳回原告王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由原告王杨森负担551元（已交纳），由被告孙玢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