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03民初3210号原告：孟新豹，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16号。法定代表人：王长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华，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文化西街001号。负责人：汤洪，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新，宁夏罗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孟新豹与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河公司）、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2019年12月2日，原告孟新豹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要求冻结户名为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账号为29-376001040017075的银行账户中的655019.6元，并提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宁0303民初32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户名为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账号为29-376001040017075的银行账户中655019.6元。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新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彦华、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元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新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2995.1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2024.5元（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10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其余利息损失要求算至付清为止，622995.12元×4.75%÷365天×395天），以上共计65501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4日，原告孟新豹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的项目承包给原告，责任范围包工包料、整体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工程项目终身负责。同年3月26日，原告以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名义与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项目承包给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5日。合同工程造价为1888004元（工程最终结算总费用以组织验收或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工程款分两年付清，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40%，第二次支付35%，第三次待审计结算后支付25%。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按照合同约定对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进行施工，并如期完工。施工过程中，因施工标段增加了工程量，后于2018年10月25日，经相关部门审定二被告盖章确认的工程审定值为622995.12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工程款，二被告至今未予支付。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辩称，1.按照原告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原告应当按照工程总造价2%向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用，涉案工程产生的税费由原告承担，因此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上述管理费用以及税费；2.原告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支付于2018年1月31日向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出具（2018）宁0303民初45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8004元，该笔工程款支付后双方关于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与支付无其他争议，原告不应当提起本次诉讼；3.原告的本次诉讼与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3民初459号案件的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重复起诉，其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应当予以驳回。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辩称，就涉案工程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不清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与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另外，收款方应向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出具应税票据，原告对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的诉请不应当判决支持。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原告确实进行过施工，但原告以何种身份参与施工，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孟新豹提交的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红寺堡自然资源局质证后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3月26日，原告以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名义与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签订《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发包给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工期为60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5月25日，合同总造价1888004元，双方并就付款方式及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复印件一份、红寺堡区林业局工程费用支付审批单复印件一份，二被告质证后有异议，庭审中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称述该审查定案单原件在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处，且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对于增加工程量、工程款为622995.12元予以认可，红寺堡区林业局工程费用支付审批单能够证明2017年12月原红寺堡区林业局就该调解书所确认工程款已作审批，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及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提交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各方质证后均有异议，经审查，2014年3月24日原告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实质为挂靠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承包给原告完成，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收取原告工程造价2%作为管理费，原告还需缴纳国家和自治区规定的有关税费，工期为60日，并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2018）宁0303民初4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系本院已生效文书，能够证明原告曾起诉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要求支付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欠付工程款，本院于2018年3月8日做出（2018）宁0303民初45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由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78004元，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对于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未作处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宁夏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一张，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质证后无异议，被告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质证后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原告向本院缴纳保全费3795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4日，原告孟新豹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了《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的项目承包给原告，内容为：包工包料、整体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工程项目终身负责；被告收取原告工程造价2%作为管理费；收到工程款后，如无不可抗因素，按规定扣除费用转入原告指定账户；合同工期总天数60天。2014年3月26日，原告以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的名义与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签订《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项目承包给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合同总造价为1888004元，工程最终结算总费用以组织验收或者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工程分两年付清，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根据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验收单、工程竣工审计结算单、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以银行转账方式分三次支付，第一次支付40%，第二次支付35%，第三次待审计结算后支付25%（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在资金宽余和工程符合支付条件的情况下，第一次支付75%，第二次待审计结算后支付25%）。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对于增加的工程量未重新签订合同。2018年1月31日，原告以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3月8日本院做出（2018）宁0303民初45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由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78004元。2018年10月25日工程中增加的部分工程量审定工程款为622995.12元，在本院对（2018）宁0303民初459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对于增加工程量未作处理。现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欠付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工程款622995.12元未支付。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后更名为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现因机构改革并入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本院认为，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后更名为吴忠市红寺堡区林业局，现因机构改革并入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相关责任义务由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承受。本案中原告孟新豹以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名义与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签订《红寺堡区林业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将红寺堡区立弘（慈善）大道两侧生态综合治理工程六标段工程发包给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与原告签订《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将上述工程全部内容交由原告完成。根据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内容可得该协议实质为挂靠合同，故原吴忠市红寺堡区园林管理局系工程发包方，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系工程承包方，原告孟新豹系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原告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可向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庭审中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认可现下欠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工程款622955.12元，故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22955.12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双方未签订合同，2018年10月25日经审计，增加的工程量审定值为622955.12元，被告河南天河公司、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对于该数额予以认可，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024.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因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且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故以欠付工程款622995.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自2018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9401.96元（4.35%÷365天×622995.12元×396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11月25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以欠款622995.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对于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辩称原告应当按照《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2%管理费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被告河南天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公司内部项目承包协议》无效，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向原告收取工程款2%的管理费系违法所得，故对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主张的622995.12元工程款在对（2018）宁0303民初495号案件调解过程中已处理，本案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因（2018）宁0303民初495号案件调解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工程结算审查定案单系2018年10月25日出具，即在出具调解书时，增加工程量所产生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故对被告河南天河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辩称收款方应出具应税票据的意见，因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作为工程发包方向承包方被告河南天河公司拨付工程款，故应由被告河南天河公司向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出具应税票据，且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资格，故对被告红寺堡自然资源局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孟新豹工程款622955.12元、逾期付款利息29401.96元，合计652357.08元。2019年11月25日以后产生的利息以欠付工程款622955.1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50元，原告孟新豹负担27元，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吴忠市红寺堡区自然资源局负担10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曹佳宝人民陪审员范维俊人民陪审员艾慧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叶文亮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