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1民初1349号 原告：李自远，男，1964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刚，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仕全，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盛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葭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68611911X6。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汉寿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MA64GYHN8P。 法定代表人：许华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自远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盛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国投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6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通知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2020年1月20日，原告申请追加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自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刚、赖仕全，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自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违约损失费计人民币193.1066万元；2.判令被告停止侵害，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砂石加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将囤积在原虎跳中学处的砂石37.8万立方米进行机械加工，加工自然砂的价格为每立方米17元，加工一三石和二五石以及随同产生的机制砂价值为每立方米2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租地10余亩，平整加工场地，修建加工用房，架设加工线路，开挖引排水工程。2014年4月开始正常加工生产至2017年12月31日，已加工产品111899.51立方米，卖出砂石27264.7立方米，完成加工总量不足三分之一。2018年1月1日被告无理由强制其停产，造成所有加工机械设施破损，加工成品砂石4717立方米未能出售。2019年6月5日被告又将原告承揽未加工完毕的砂石部分竞拍成交给了第三人，致使原告权益受损。 被告东盛国投公司辩称，1.原告将东盛国投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虽然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但双方已于2017年8月31日结算完所有砂石方量且被告完全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2.《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但合同约定的砂石加工数量并非原告诉称的37.8万立方米，原虎跳中学砂石囤积点砂石储量没有这么多。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履行合同所需要的各项费用。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加工机械、加工场地租用等费用显然不能够得到法律支持，同时也无任何证据支撑。4.原被告所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已经终止，本案原告要求本案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可能，其主张也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原告加工的成品砂石已经销售完毕且被告已支付完毕，为了执行国有资产管理办法，将本案争议的砂石进行了拍卖，实际上双方进行了协商，本案原告是同意的。 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辩称，1.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原告与被告城投公司形成的委托加工关系是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城投公司已就结算方量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费用，不存在原告所称已加工未销售出去的砂石方量。3.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自远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2.《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的事实；3.租用水井湾土地协议，证明原告租用广元市元坝区虎跳镇南坝村土地；4.收款收据、领条，证明原告平整加工场地投资27万余元；5.虎跳中学点加工销售砂石方量及加工费汇总，证明合同签订后到2018年1月1日加工成品砂石共111899.51立方米，不到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6.照片三张，证明被告采取破坏性行为强迫原告停止加工，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7.虎跳中学点砂石拍卖成交的清单，证明被告连续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8.《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投资387万余元，评估价值1572085元。 被告东盛国投公司质证后，对第1组身份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所争议的囤积点砂石总量没有37.8万立方米，合同约定平整场地、租赁加工场地、水电费由原告承担。第3组租地协议是复印件，且是否缴纳租地费用没有证据佐证，即使有，该项费用也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对第4组收据、领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这一系列费用均包含在加工费用之中。第5组原告加工成品砂石的结算记录，对虎跳中学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转账的加工费予以认可，原告已加工完毕，结算支付完毕。对第6组证据照片提出异议，原告无证据证明该三张照片来源于本案涉及的砂石争议点，无公证机构公证，不能够达到原告证明东盛国投公司阻工的证明目的。第7组证据是网上下载的司法拍卖文件，对其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证明了原被告的合同已经终止，被告东盛国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上级主管部门指示合法进行了拍卖。第8组证据《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是诉前单方委托，没有任何权力机关和被告参与，无法证明所依据材料的真实性，不能达到损失由被告承担的证明目的。 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质证后，对第1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第2组证据是原告与东盛国投公司签订的合同，城投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予质证。对第3、4、6、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5组证据第一份虎跳中学加工费结算单，是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结算的，对这份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证明原告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的委托加工关系已经终结，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第7组证据拍卖情况截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拍卖行为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无关。 被告东盛国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东盛国投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2.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昭国资监〔2017〕27号职务任免文件，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身份信息。（二）1.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昭国资监〔2017〕153号文件，2.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昭国资监〔2017〕227号文件，3.虎跳中学点加工费结算，4.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5.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1.2017年8月2日被告经营的砂石资源管理职能由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负责，2.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从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8日前加工9841.58立方米，2018年2月5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向原告支付委托加工费280609.22元。（三）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昭国资监〔2018〕65号文件，证明东盛国投公司依法对本案所争议的库存砂石进行公开挂网处置。 原告质证后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及主体不适格，国有资产管理局对内部分工进行调整，与合同主体无关。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只是对昭化区属国有企业库存砂石拍卖处置方案。 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质证对东盛国投公司所举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砂石处置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不具有关联性。 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原告已完成加工尚未出售的砂石方量存在争议，被告东盛国投公司补充提交了《测绘技术报告补充说明》一份，确认了堆积的成品砂石为4717.35立方米（自然方），其松方量为5613.65立方米。原告对此无异议，认为应当按松方量结算加工费。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均表示不能证明系原告加工的。 另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过第四产权网络交易平台网站下载了昭化区虎跳镇虎跳中学砂石方量计算工程测绘技术报告书（2018年3月15日）、东盛国投公司库存砂石明细表及虎跳镇虎跳中学点砂石拍卖公告，各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其能够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事实，并请求综合考虑原告方的投资及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东盛国投公司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以拍卖给他人的砂石方量及金额推定原告的损失；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认为其未与原告约定加工砂石总量，东盛国投公司拍卖砂石与原告主张的损失不具有关联性。 经审查，上列证据中，原告所举的第3、4组证据，即租用水井湾土地协议、收款收据、领条，缺乏其他证据证明，不能认定，第5组证据客观反映了虎跳中学点加工销售砂石方量及加工费，但与原告所称的数据不一致，应当以具体核定的数据为准，第6组照片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应采纳；其他证据均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原、被告的身份及加工合同的成立及履行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31日，原告李自远（合同乙方）与东盛国投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虎跳中学屯料点连砂石进行加工，加工价格为自然砂17元/立方米，一三石和二五石随同产生的机制砂价格为29元/立方米。加工价格包括加工场地和堆料场地平整，以及至成品销售完毕期间的堆料场地租赁费，生产所需设备及装在运输工具及使用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东盛国投公司履行合同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开始原告与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仍按原合同履行，2018年1月1日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告知原告停止加工。至此，原告共计加工砂石154042.682立方米（已销售139164.632立方米，原告自用砂石9264.4立方米，加工后未出售5613.65立方米），共计获取加工费3283477.11元（含被告支付的款项、原告替案外人担保的款项，并已扣减原告自用料价款，不含加工后未出售的5613.65立方米砂石款项），原告自认2018年1月1日前加工的砂石已销售部分的加工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 另查明，2017年8月2日，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昭国资监〔2017〕153号文件明确区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负责全区保障性住房经营管理和原区东盛国投公司经营的砂石资源管理。2018年3月，为拍卖虎跳中学囤料点砂石资源，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方量进行了测绘计算，计算结果为砂石存量144699.59立方米。2018年5月14日，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以昭国资监〔2018〕65号文件通知东盛国投公司、泓源水投公司为砂石拍卖处置主体。2019年6月5日，东盛国投公司对虎跳镇虎跳中学点库存砂石成功拍卖，成交价4034000元。2019年7月，因对虎跳砂石加工厂拆除补偿需要，经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委托，四川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虎跳砂石加工厂李自远”的机器设备、附属物等进行价值评估，于2019年7月1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72085元,该机器设备、附属物等闲置至今。 本院认为，砂石系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及城投公司均系国有企业，经授权管理砂石资源，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依法成立，根据合同内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加工合同关系。就原告方从合同成立到原告起诉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签订合同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第二阶段为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按《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履行；第三阶段为2018年1月1日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将案涉砂石资源拍卖给了案外人，原告李自远与其发生争议，引发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是否已经终止履行，原告是否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二）《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是否属实；（四）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被告东盛国投公司认为虽然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了《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但已于2017年8月31日结算完所有砂石方量且被告完全履行了相应的支付义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认为其与原告形成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是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1月1日，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城投公司已就结算方量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的费用。当事人所举证据反映，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订立合同后，双方按约履行至2017年8月31日，因政府对二被告公司的职能调整，被告东盛国投公司不再享有砂石资源的管理权限，其应与原告及时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述东盛国投公司向其告知由东旭盛达城投公司继续按原合同履行，对此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自认其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至原告停止砂石加工时，亦在按原合同约定的价格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李自远与二被告对2018年1月1日前的合同履行情况均没有争议，故此，可以认定原告原告李自远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已于2017年8月31日终止履行，原告与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合同权利义务仍为2013年12月31日《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双方履行至2018年1月1日，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要求原告停止加工的行为，产生被告方与原告解除加工合同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应当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的认定。合同首页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丁家囤料点砂石加工，现有砂石储量37.8万立方米。……双方就中学囤料点连砂石加工事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八条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服从甲方的监管，并交纳履约保证金壹拾伍万元，交纳标准按所在囤积点原料1元/立方米计算”，在该合同中中学囤料点连砂石方量究竟是37.8万立方米还是15万立方米，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各执一词，实际上原告并未按约定向东盛国投公司交纳保证金，中学囤料点连砂石方量既不是37.8万立方米也不是15万立方米，原告提交的“虎跳中学点加工销售砂石方量及加工费汇总”清单反映原告共计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为154042.682立方米，2018年3月，为拍卖该囤料点砂石资源，广元市昭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委托中介机构对其方量进行了测绘计算，计算结果为砂石存量144699.59立方米，原告称合同约定的中学囤料点还包括供销社点的9万立方米砂石，但在合同中没有明确，且被告方予以否认，故可以认定应由原告完成加工的砂石方量为298742.272立方米（154042.682立方米+144699.59立方米）。 （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认定。1.原告主张其加工机械及设施损失157余万元，在合同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为对李自远虎跳中学砂石加工厂补偿提供参考依据，委托了中介机构对原告在该加工厂的设备、附属物等进行了价值评估，所评估资产重置价格为2958044.67元，在持续使用、公开市场前提下，于2019年7月15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1572085.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为履行合同购置了相关设施设备，并修（搭）建了附属设施，其所有权属于原告，该部分支出也是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必然发生的，但其财产价值应当包含在砂石加工费之中。2.原告主张的停产期间（2018-2019）租地损失3万元，原告提交了一份租地协议复印件及出租人2018年12月26日、2019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故对项损失不予认定。3.原告主张加工场地租用、平整、修路、引排水及设施管理等支出277533.00元，由于仅完成30%的砂石加工量，故应由发包方赔偿其支出相关款项的70%即194273.00元。原告提交了相关费用票据证明，但原告仅完成30%的砂石加工量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且该部分票据并非正式发票，而是收款收据、收条等，缺乏相关的合同及其他证据证明，虽然原告履行合同必然产生支出，但不能认定其实际产生的费用金额，且该费用应当计入其加工成本。4.关于原告已加工未出售的成品砂石4717立方米的加工费。被告东盛国投公司提交的《测绘技术报告补充说明》，确认了堆积的成品砂石为4717.35立方米（自然方），其松方量为5613.65立方米（该部分砂石包含在原告共计完成加工的砂石154042.682立方米中），原告认为应当按松方量结算加工费，结合合同关于加工费按出售的砂石方量计算并支付的约定，应当按松方量向原告结算加工费，该费用应当为162795.85元（5613.65立方米×29元/立方米）。除该笔加工费外，原告已加工的砂石加工费已由二被告支付完毕。虽然合同约定砂石出售后向原告支付加工费，该加工费是原告交付加工成果应当获得的收益，但被告怠于出售砂石的行为显然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给付加工费162795.85元的义务。 鉴于砂石系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原告并不能随意进行砂石加工。原告与东盛国投公司订立加工合同后，按照应当由其完成加工的砂石298742.272立方米而购置设施设备并修（搭）建了附属设施，合同解除后经评估其正常使用状态下的价值为1572085.00元。该设施设备等在地域、使用等方面具有专属性，虽其所有权属于原告，但原告并不能在该砂石加工厂继续进行砂石加工，故该设施设备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原告停止加工后，应当及时处置相关资产并协调与他人的场地租赁等事宜，及时止损，而原告任由设施设备等闲置至今，造成了损失扩大，该设施设备可以认定为原告的损失，但原告没有及时止损，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综合考量，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的设施设备损失以其评估价值的60%即943251.00元（1572085.00元×60%）为宜。 （四）关于二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东盛国投公司签订《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双方实际履行至2017年8月31日，因政府对二被告公司的职能调整，东盛国投公司即无权管理、经营案涉砂石资源。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没有完善、更改合同内容，但其自认其与原告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在原告未完成砂石加工的情况下，东旭盛达城投公司于2018年1月要求原告停止加工的行为系其单方面解除合同。《连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成品料销售完毕”或原告违反“加工的成品及附属物全部归甲方所有”情形即终止合同，在原告未违约的情况下，该约定（成品料销售完毕）显然违背了诚实信用、公平的民事活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故此，被告东旭盛达城投公司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李自远支付砂石加工费162795.85元并赔偿损失943251.00元，共计1106046.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自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80.00元，由原告李自远负担7426.00元，被告广元市昭化区东旭盛达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475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 斌 审 判 员  王明鸿 人民陪审员  张春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