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二终字第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11号金旺角商住楼3层6号。法定代表人冼光伟，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治平。系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法务专员。上诉人（一审原告）梁厚宽，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重阳，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吴玉棋，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福堂，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负责人陈泽坚，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治平。系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务部法务专员。上诉人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角公司）、梁厚宽与被上诉人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玉林市国资委）、一审被告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旺角玉林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因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业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能旺、甘伟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葛雁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金旺角�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治平，上诉人梁厚宽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靖波、吴重阳，被上诉人玉林市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陈锐，一审被告金旺角玉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治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玉林某食品总厂原欠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下属机构玉林市江南支行的贷款本息，截止2004年6月1日，积欠贷款本息30530789.55元，其中本金1669万元，利息13840789.55元。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将玉林某总厂欠其下属机构玉林市江南支行贷款产生的，从1999年3月21日至1999年12月21日止的表内应收利息1055053.59元，转让给中国华某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该办事处又将该表内利息转让给陈谋某、卢某；2008年7月25日陈谋某、卢某再将此债权转让给梁厚宽。2005年8月8日，玉林某食品总厂欠原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分行下属江南支行贷款尚欠本金1669万�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已转让给华某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转让给了中国某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玉林某食品总厂所欠梁厚宽的债务，经该院2010年1月20日作出的（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一、玉林某总厂支付尚欠原向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下属机构贷款产生的从1999年3月21日至1999年12月21日止的表内应收利息1055053.59元给梁厚宽；二、梁厚宽有权以以玉林某总厂用作抵押的机械设备［以98抵字第75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记载的内容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债务。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在2008年7月2日，玉林市国资委与中外建公司签订《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该厂的机械设备一批及土地使用权、房屋等资产及该厂的全部债务，以5600万元转让�中外建公司；其中附件2玉林某食品总厂债务清单（不含农民工白条和职工债务）中标明“长城公司3050万元”。2008年12月3日玉林市国资委、中外建公司、玉林某总厂三方签订了《广西玉林某总厂产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了转让标的物的移交。2009年1月4日中外建公司成立玉林分公司，经营开发上述受让的玉林某总厂的土地。2011年4月14日中外建公司变更名称为金旺角公司，其玉林分公司名称亦作了相应变更。在玉林某总厂出售过程中，玉林市国资委通过玉林市玉鑫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英威尔会计师事务所对玉林某总厂的资产进行评估，在英威尔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2008）22号中的特别事项说明6中，说明：“在资产占有方‘其他应付款’中账面反映未付中国某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的利息为13840789.55元，此金额实际为截止2004年4月30日所欠的利息，而之�的利息未清查入账。据评估人员查询有关债务人的债权公告资料，截止2005年9月30日，资产占有方欠付债权人的利息金额为16209688.08元，但因我们未能获得资产占有方与债权人核对数据的资料，故在本次评估中，我们按资产占有方账面反映的未付利息金额作为评估值”。梁厚宽在申请对玉林某总厂执行的过程中，发现玉林某总厂已将其全部资产和债务整体转让给中外建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向该院申请追加中外建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于2013年1月22日申请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追加遗漏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013年7月2日，该院以（2010）玉区法执字第219号通知书通知梁厚宽“如需追加被执行人，可另行起诉”。另查明，金旺角公司已将玉林某总厂移交给其的机器设备进行了处理，不再保存。2013年10月29日，梁厚宽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金旺角公司及其玉林分公司、玉林市国资委对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欠梁厚宽的债务1055053.5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计算办法：以1055053.59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计至起诉之日约10万元）；2、梁厚宽有权以金旺角公司、金旺角玉林分公司接收的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用作抵押的机械设备［以98抵第75号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记载的内容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2月3日玉林某总厂、金旺角公司、玉林市国资委三方签订《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梁厚宽2010年8月6日向该院申请追加金旺角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已经在两年的期限内向金旺角公司主张权利，金旺角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依照玉林市国资委与金旺角公司签订的《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玉林某总厂实为整体出售。玉林某总厂出售给金旺角公司之时，在英威尔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2008）22号中的特别事项说明6中已明确说明，评估的玉林某总厂债务中欠付的利息按资产占有方账面反映的未付利息金额作为评估值，即利息13840789.55元，该利息虽在《资产评估报告》中被认为是转让给中国某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的债权，但实际该利息为玉林某总厂截止2004年6月1日积欠中国工商银行广西壮族自治区分行下属机构玉林市江南支行的贷款利息，该利息包含了转让给梁厚宽的表内利息1055053.59元。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金旺角公司应对玉林某总厂欠梁厚宽的表内利息1055053.59元予以清偿。梁厚宽主张金旺角公司偿还玉林某总厂欠梁厚宽的债务1055053.59元事实清楚，合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梁厚宽的1055053.59元债权的性质是利息，其要求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金旺角玉林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其开办公司金旺角公司承担，因此，梁厚宽要求金旺角玉林公司与金旺角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不予支持。梁厚宽主张玉林市国资委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金旺角公司已将玉林某总厂移交的机器设备处理，梁厚宽请求主张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已不能实现，该院对梁厚宽此项诉讼请求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欠梁厚宽的表内利息债务1055053.59元给梁厚宽；二、驳回梁厚宽对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梁厚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195元，由金旺角公司负担。上诉人金旺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其未按金旺角公司申请调查取证本案的关键事实“抵押物清单”的情况下，直接推定抵押物中的机器设备全部由金旺角公司接收。事实上，金旺角公司在签订产权转让合同时并未收到抵押物清单中的设备。二、一审判决忽视重要证据，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且遗�重要事实。1、本案利息之债务在签订转让合同时，罐头厂并未转让给金旺角公司，作为金旺角公司对该笔债务一直是不知情的。2、梁厚宽作为债权人并未在企业出售时申报过其债权。对此重要定案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3、一审法院明知本案利息之债是明确转让给华某资产管理公司（后转让给本案梁厚宽），但仍推定“其他应付款”中账面反映未付中国某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的利息包含了转让给梁厚宽的表内利息1055053.59元。这一事实认定明显错误，违背证据反映事实。事实上本案的利息之债务并未包含在“其他应付款”中。4、2010年1月20日作出的（2009）玉区法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书，是发生在金旺角公司转让企业之后，仍明确确认本案债务由罐头厂承担，就应尊重这一法律即判事实。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不应适用该规定第二十四条进行判决。因为在玉林某总厂产权转让中并未涉及本案债务，罐头厂也未告知过金旺角公司存在该债务。梁厚宽也未申报过本案债务，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旺角公司也不应承担本案债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厚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梁厚宽承担。上诉人梁厚宽答辩称：一、讼争利息已约定由金旺角公司承担。产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此次转让的标的是玉林罐头厂的资产和全部债务（不含农民“白条”和内部职工债务），第九条约定金旺角公司“负责清偿原玉林罐头厂所欠的全部债务”。同时，资产评估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11中，明确说明“在本次评估清查中，资产占有方未能提供与债权人核对数据的资料，我们无法考虑其账面�映的负债是否与实际相符，并且也无法考虑款项是否存在不需要支付的情况”。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合同约定由金旺角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即使其双方的债务清单中存在漏列，根据评估报告上述第11项的披露，亦属于金旺角公司应当承担的风险范围。2、本案应适用法释（2003）1号解释第24条而非第28条。金旺角公司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并在合同中约定所购企业的债务由其承担。本案讼争债务不属于遗漏债务，且出售企业时，出卖人没有参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不符合其第28条的适用条件。金旺角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梁厚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金旺角公司应支付利息给梁厚宽。利息之债虽然与本债之间有附从关系，但其仍为一种独立的债，可单独让与。本案利息�债权人历次转让时，均已公告告知债务人，要求债务人予以偿还，债务人对利息债务已属逾期履行（即构成违约），应支付逾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且该项利息经独立转让后，原债权人工商银行已不向债务人主张计算复利，债务人在本案中支付利息亦不构成对其利益无法实现，则必然受经济上损失。因此，债权人得请求债务人承担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梁厚宽是2008年7月26日起受让该债权，请求自此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以支持。二、玉林国资委对本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委员会属于本案《广西玉林某总厂产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其转让的资产中包括梁厚宽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侵害人梁厚宽的抵押权。该项抵押财产，根据抵押物登记记载，价值为1200万元。本案之前亦无其他债权人请求过该委员会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梁厚宽请求该委员会对本案债务承担的连带责任范围内亦不超出其实际转让的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2、金旺角公司支付利息给梁厚宽（利息计算办法：以1055053.59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26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玉林国资委对金旺角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金旺角公司答辩称：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进行处理，金旺角公司不应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梁厚宽请求金旺角公司支付本案债务利息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梁厚宽的上诉请求，支持金旺角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玉林市国资委针�金旺角公司、梁厚宽的上诉，答辩称：玉林某总厂的全部债务连同其资产包括本案的债权利息的抵押物在内已转让给了金旺角公司，玉林市国资委没有遗漏和隐瞒玉林某总厂的债务，本案债务应由金旺角公司承担。梁厚宽请求玉林市国资委承担本案利息债务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金旺角玉林公司同意金旺角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金旺角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三、金旺角公司是否应支付本案债务的利息给梁厚宽；四、玉林市国资委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没有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998年9月29日，玉林某食品总厂用于向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分行火车站办事处（现已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江南支行）贷款抵押的《企业动产抵押清单》上记载的动产抵押物，与玉林某食品总厂、金旺角公司、玉林市国资委三方签订《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所附《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标的物移交清单》中的《玉林某食品总厂转让的机械设备明细表》中所列机械设备相比对，金旺角公司接收了玉林罐头厂的用于贷款抵押的机械设备有：实罐车间的真空加汁机1台、马蹄切片机4台、蘑菇分级机1台、蘑菇切片机7台、真空自动封罐机（M16）2台、全自动真空封扣机（40P）1台、叉车1辆、塘瓷盐水锅4只，速冻车间的速冻机组（20万大卡）1台、速冻蔬菜生产线1套，机修车间的车床（C630）1台、车床（C620-J）2台、车床（C618）1台、万能铣床（X6134）1台、铣床（X60W）1台、锅炉（4T）1只，等等。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金旺角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没有准许其申请调查最高额抵押合同（1998年工字第08号担保合同）、98抵字第75号企业动产抵押登记证上注明附带的抵押物清单，这是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材料，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金旺角公司因客观原因提出申请，要求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可以根据本案的实际审理情况做出是否准许的决定，如果没有准许，则不能当然认定为违反法定程序。关于金旺角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本案债务的责任问题。本案涉及的梁厚宽的债权利息为玉林某总厂截止2004年6月1日积欠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市江南支行的贷款表内利息，为玉林某总厂的债务。从玉林市国资委与金旺角公司签订的《广西玉林�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的内容上看，玉林某总厂为整体出售，即将玉林某总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金旺角公司。一审判决认定金旺角公司接收了该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资产并无不当。同时从金旺角公司接收玉林某总厂的财产看，金旺角公司已接收了用于实现本案债权利息的部分抵押物。《广西玉林某食品总厂产权转让合同》还约定了玉林某总厂的全部债务由金旺角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判决金旺角公司偿还玉林某食品总厂欠梁厚宽的表内利息1055053.59元给梁厚宽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角公司是否应支付本案债务的利息给梁厚宽的问题。因梁厚宽的1055053.59元债权的性质是利息，其上诉请求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林市国资委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梁厚宽上诉请求玉林市国资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5元（上诉人金旺角公司、梁厚宽已分别预交）由上诉人金旺角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79元，梁厚宽负担1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业忠审判员  甘伟强审判员  张能旺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葛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