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921民初2071号原告（反诉被告）：钟雪云，女，1977年3月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霞浦县（送达确认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华，霞浦县松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宁川南路1号1幢总部经济大厦702室（送达确认地址）。法定代表人：颜阔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婵娟，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钟雪云与被告（反诉原告）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贝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钟雪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华，被告金贝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阔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陈婵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雪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贝尔公司因违约赔偿钟雪云经济损失596000元；2.判令金贝尔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金贝尔公司因耽误钟雪云渔排生产造成损失支付赔偿金151200元；4.判令金贝尔公司支付因违约造成渔排验收延误，致使钟雪云延期偿还银行专项贷款产生的利息12000元。诉讼过程中，钟雪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钟雪云与金贝尔公司之间的《塑胶渔排采购合同》；2.判令金贝尔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3.判令金贝尔公司赔偿钟雪云损失151200元；4.判令金贝尔公司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增加赔偿钟雪云损失596000元。事实与理由：钟雪云于2019年3月6日与金贝尔公司签订《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约定，标的物为金贝尔公司生产的“金贝尔”板式400型塑胶渔排，主要技术参数浮球规格为600×900mm；合同标的物从合同生效之日起120天内完成全部交货，金贝尔公司负责组装并交付验收。合同履行过程中，金贝尔公司虽按期交付了渔排实物，但迟迟无法交付用于验收的相关技术资料，以致政府部门无法对渔排进行验收，钟雪云也无法进行养殖使用。在钟雪云的频繁催促下，金贝尔公司于2019年年底提供了渔排用于验收的技术资料，政府部门着手进行验收，验收中发现金贝尔公司生产的渔排产品未经产品质量部门备案，系未批准投放使用的产品，验收不能通过。2020年年初，渔排勉强通过政府验收，但钟雪云发现金贝尔公司提供的验收技术资料蒙蔽了政府工作人员，以新生产的产品和不对号的产品检测报告套用到钟雪云的渔排产品上。金贝尔公司实际提供的渔排踏板供货时间为2019年4月，检测提供的产品生产时间为2019年5月；合同约定的浮球产品规格为600×900m，实际提供的渔排浮球规格为550×850mm，检测提供的浮球规格为600×900mm。钟雪云多次敦促金贝尔公司进行整改，均被拒绝，至今仍未整改，给钟雪云造成巨大经济的损失。首先，金贝尔公司提供的浮球产品规格及重量不符合约定，直接影响渔排质量，因金贝尔公司提供的是整体渔排产品，产品的主要部件浮球不合格，应认定整个渔排产品不合格，金贝尔公司应以提供整体产品违约承担责任；其次，金贝尔公司的行为致使钟雪云的渔排长期未能验收，错过2019年的海参养殖期，按渔排用于海参养殖的租金计算，造成经济损失达151200元；其三，金贝尔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浮球产品，提供不符合实际的检测报告，且不予整改，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严重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给予钟雪云3倍的损失赔偿即596000元；其四，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金贝尔公司应支付违约金60000元。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欺诈导致3倍损害赔偿的规定。首先，其不存在欺诈行为，交付的部分浮球规格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属于合同变更。为提高塑胶渔排平面的平整性，渔排纵向与横向采用高矮浮球配置，其提供的矮球规格为550×900mm而非550×850mm，该部分矮球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合格，符合政府要求；浮球交付时已与钟雪云沟通，钟雪云表示认可，并直接投产使用，后续也未对规格问题提出质疑，并配合金贝尔公司进行初验，且收取政府补助款，钟雪云对损失的扩大存在相应责任。其次，渔排踏板已于2019年3月28日送检，2019年4月23日出具合格的检验报告，钟雪云提供的系后面监督部门抽检产品送往检测的抽检报告，均证实产品是合格的。最后，钟雪云购买渔排用于养殖生产，属于生产消费，而非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生活消费，不适用3倍赔偿的规定。2.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其一，本案合同性质类似于承揽合同，金贝尔公司因踏板存在上下交叉的情况配备不同规格的浮球，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根本违约的情形，钟雪云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其二，其按约交付合同标的物，且合同对验收没有规定期限，不存在迟延履行情况。其三，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其已按与钟雪云签订的《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的约定，提供符合政府验收指标的产品；渔排现有浮球规格及配置符合最新发布的宁德市渔业协会团体标准，不影响渔排的浮力，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双方合同未约定采用《宁德市海上渔排、藻类养殖设施升级改造实施方案（试行）》（以下简称《实施方案》）的模式（四），即未对浮球重量进行约定。其四，钟雪云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要求其改正并履约，不符合违约金支付条件。最后，钟雪云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其不应支付违约金。3.钟雪云主张渔排生产损失缺乏证据。金贝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钟雪云向金贝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49600元及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349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判令钟雪云向金贝尔公司支付60000元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6日，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签订《塑胶渔排采购合同》（合同编号：GBL-NDWX2019A0236X），钟雪云向金贝尔公司购买216口价值1047600元的金贝尔板式400型（4.5*4.5米）塑胶渔排网箱及216口价值191400元的渔排，合计1239000元。合同约定，钟雪云应在合同订立时支付369000元、金贝尔公司收到钟雪云付款697000元后10日内发货、在项目验收后二日内支付余款，如超过约定期限未支付余款则以每日0.5‰计算利息；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要求改正并履约，逾期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60000元违约金，违约金不足赔偿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金贝尔公司依约向钟雪云提供金贝尔板式400型(4.5*4.5米）塑胶渔排。2020年6月15日，案涉渔排经霞浦县海上养殖设施升级改造项目验收小组组织验收通过，依约钟雪云应当支付全部货款，但钟雪云仅于2019年6月29日支付10000元、2019年4月2日支付688000元，共计支付货款698000元，尚欠349600元未支付。金贝尔公司于2020年8月4日向钟雪云发送律师函，但钟雪云在律师函指定的履行期限内仍未履约，已构成严重违约。钟雪云辩称，金贝尔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其无需向金贝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请求法庭驳回金贝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塑胶渔排采购合同》《实施方案》《项目验收申请表》《项目验收意见表》《技术鉴定报告》、汇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双方确认浮球总数1668个，其中矮球1056个，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事实是，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是否基于《实施方案》中的模式（四）签订合同。针对本案争议的事实，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是否基于《实施方案》中的模式（四）签订合同。《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约定塑胶渔排踏板规格宽度400mm、厚度75mm，浮球规格为600mm×900mm。金贝尔公司主张《塑胶渔排采购合同》未明确约定浮球重量，不应认定为双方约定浮球重量不小于10kg，应认定为模式（二）中规定的重量不小于9kg。本院认为，双方订立合同约定，金贝尔公司提供板式400型塑胶渔排，但金贝尔公司未举证证明板式400型塑胶渔排的模式、规格及技术参数，《实施方案》中只有模式（四）符合双方约定的模式、规格及技术参数，《塑胶渔排采购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未明确约定浮球重量，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对产品技术参数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实施方案》有两种以上解释，应当作出不利于金贝尔公司一方的解释，结合《项目验收申请表》中项目验收条件具备情况载明的“达到模式四建设要求”，可以认定金贝尔公司及钟雪云系基于模式（四）签订合同，浮球重量应不小于10kg。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实施方案》规定：“模式（四）……2.塑胶浮球规格：直径不小于600毫米，长度不小于900毫米，壁厚不小于3毫米，重量不小于10kg。数量配置要满足渔排整体浮力要求。……”“塑胶浮球检测参照《GB/T13508-2011聚乙烯吹塑容器》的国家标准进行检测。”2019年3月6日，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基于《实施方案》模式（四）签订《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约定，钟雪云向金贝尔公司购买金贝尔板式400型塑胶渔排3组共216口（每口4850元）、加强型排头3组共66套（每套2900元），合计1239000元；钟雪云于订立合同时支付价款369000元，金贝尔公司在收到钟雪云支付的697000元后10日内发货，钟雪云在通过项目验收后2日内一次性转账173000元给金贝尔公司；超过约定期限未支付的余款，钟雪云以每日0.5‰的利息支付给金贝尔公司；塑胶渔排浮球规格为600mm×900mm，应符合《实施方案》的项目验收指标；合同标的物交货期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20天内完成全部交货，金贝尔公司负责完成组装并交付钟雪云验收；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要求改正并履约，逾期不改正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60000元违约金，不足赔偿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且守约方可单方解除协议。《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的承诺函载明“本公司提供的所有塑胶渔排及塑胶深水大网箱各项规格指标及技术参数保证符合农业农村部、省海洋与渔业厅及市政府补贴文件指南规定的各项技术要求，并享受政府补贴政策，所购买产品若未达到政府项目补贴验收要求我司负责整改或更换新产品。”钟雪云仅向金贝尔公司购买400型塑胶渔排3组共216口（每口4850元），合计1047600元。2019年4月2日，金贝尔公司收到钟雪云货款688000元；2019年6月29日，钟雪云转账10000元给金贝尔公司。2019年3月15日前后，金贝尔公司向钟雪云交付塑胶渔排（浮球总数1668个，其中矮球1056个）。经钟雪云申请，2020年6月15日，钟雪云的渔排升级改造项目通过验收，验收完成情况载明“共使用1056个矮球，根据《霞浦县海上养殖综合整治和海洋渔业转型升级领导小组关于研究我县海上养殖设施验收工作的纪要》（会议纪要〔2019〕3号），扣减补助资金10560元，应发补助资金901320元。”钟雪云分别领取补助金171816元、182376元、247128元、300000元，合计901320元。经本院委托抽样鉴定，涉案浮球的密封试验及材质符合《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的约定和《实施方案》规定，部分涉案浮球（1056个矮球）的规格尺寸、重量不符合约定和规定。另查明，2020年6月8日，黄平希代表渔民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货物型号严重不符，与厂家沟通无果，要求退货；2020年6月24日，东侨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金贝尔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是否适用《消法》关于3倍赔偿的规定；3.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4.钟雪云是否应对逾期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金贝尔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钟雪云主张，金贝尔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直接影响渔排质量，应认定整个塑胶渔排产品不合格，金贝尔公司应就整个渔排承担违约责任。金贝尔公司认为，钟雪云未按合同约定书面通知要求金贝尔公司改正并履约，金贝尔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金贝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金贝尔公司主张钟雪云已认可浮球尺寸变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钟雪云主张金贝尔公司应赔偿渔排损失151200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情况，基于现有证据主张赔偿，依据不足。钟雪云未依约书面通知要求金贝尔公司限期改正，其主张金贝尔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条件未成就，鉴于金贝尔公司存在违约事实，且有约定违约金条款，根据查明数量，参照违约金条款，酌情确定违约金为37986元〔60000元×（1056个÷1668个）〕。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适用《消法》关于3倍赔偿的规定。经抽样鉴定，涉案浮球的密封试验、材质符合《塑胶渔排采购合同》和《实施方案》规定，部分涉案浮球的规格尺寸、重量不符合规定。钟雪云主张，金贝尔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浮球产品，应认定为欺诈，适用《消法》关于3倍赔偿的规定。1.是否属于《消法》调整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消法》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该法调整。钟雪云主张，渔业生产属于《消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情形。本院认为，《消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农民购买、使用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生产资料应限于农药、化肥、种子等，而本案塑胶渔排不属于该条的调整范围，本案不适用《消法》。2.是否属于《消法》规定的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浮球的规格尺寸、重量能够通过简单的测量判定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会导致钟雪云陷入错误认识作出意思表示，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金贝尔公司不存在消法意义上的欺诈行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签订的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钟雪云主张，金贝尔公司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直接影响渔排质量，应认定整个塑胶渔排产品不合格，其有权解除合同。金贝尔公司认为，其合理配置浮球，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或根本违约的情形，钟雪云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具体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部分涉案浮球的规格尺寸及重量不符合规定，且该部分浮球不影响浮球应具备的基本功能，案涉塑胶渔排通过了政府验收，且钟雪云领取了相应补助款，接受并使用了该产品超过一年，案涉合同已实际履行，本案不属于根本性违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双方可以通过赔偿损失等方式处理，故金贝尔公司与钟雪云签订的合同不应予以解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四，钟雪云是否应对逾期支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金贝尔公司，主张钟雪云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钟雪云认为，金贝尔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其无需向金贝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院认为，《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金额，钟雪云未在塑胶渔排通过政府验收后2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货款，因金贝尔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瑕疵导致钟雪云逾期付款，在责任不明的情况下，钟雪云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在本院确定钟雪云应支付货款后，若钟雪云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仍不支付货款的，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钟雪云与金贝尔公司之间订立的《塑胶渔排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贝尔公司的履行虽有瑕疵，但不构成根本违约，该合同不符合解除情形，钟雪云诉请解除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钟雪云诉请金贝尔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60000元，对其中3798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钟雪云要求金贝尔公司赔偿损失1512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不适用《消法》调整，且金贝尔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钟雪云诉请金贝尔公司增加赔偿3倍损失59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钟雪云尚欠金贝尔公司货款349600元未支付，金贝尔公司诉请钟雪云支付货款34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金贝尔公司请求钟雪云支付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以349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以及60000元违约金，扣除金贝尔公司应支付钟雪云的37986元违约金，计算基数应调整为311614元（349600元-37986元），利息约定过高，应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因金贝尔公司违约提供货物，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钟雪云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11614元为基数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雪云违约金37986元；二、钟雪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349600元及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311614元为基数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钟雪云及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的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案件本诉受理费11872元，反诉受理费3722元，由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50元，钟雪云负担14844元；鉴定费2500元（金贝尔公司已垫付），由金贝尔（福建）网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钟雪云负担1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纳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家华审 判 员  陈美花人民陪审员  温玉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美娥附注：一、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执行申请提示本判决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