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湘潭中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梅林桥镇京广村林家组。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铁良，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住所地株洲市建设南路85号。负责人：李凤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科，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鑫，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株洲市文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新华西路12号天顺楼1804号。法定代表人：王雯亮，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王雯亮，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滨江南路***号水岸春天*栋***号。一审第三人：周文华，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亮，系周文华之夫。一审第三人：董淑贤，�，195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亮，系董淑贤之子。一审第三人：株洲市天元区奔鹿瓷厂，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雷打石镇公道街。负责人：陈志明，该厂厂长。上诉人湘潭中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株洲分行），一审第三人株洲市文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氏公司）、王雯亮、周文华、董淑贤、株洲市天元区奔鹿瓷厂（以下简称奔鹿瓷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毅、邹铁良，被上诉人农行株洲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少健、林新科，第三人王雯亮，第三人文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周文华、董淑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雯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奔鹿瓷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农行株洲分行撤销了对金少健的委托手续，重新委托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邢鑫为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确认被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湘潭市中兴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供应商明细账下货款人民币2315764.5元属于中源公司所有；二、依法改判停止执行中源公司对中兴公司所享有货款债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行株洲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文氏公司系中兴公司的债权人，中源公司以挂靠协议存在为由主张直接对中兴公司享有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此系认定事实错误。中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函告、中兴公司供应商明细账、转账凭证、证人证言、流水凭证等多份证据均可以证明中兴公司账下货款2315764.5元属于中源公司所有，该笔货款分别来自债权转让和直接交易，中源公司并非依据挂靠协议主张债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文氏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债权转让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中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文氏公司已将对中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中源公司并于2014年4月24日通知了中兴公司，中兴公司亦已向中源公司付款，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一审主观臆断债权转让发生在2014年12月1日，是为了规避执行，属认定错误。三、一审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行株洲分行在一审没有提供一份有效证据来反驳中源公司的主张；一审对中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却不予采纳，是不公正的；一审以农行株洲分行提供的两份发票复印件否认中源公司的书证原件，是错误的；一审对王雯亮的调查未经庭审出示和质证，背离了公正审判的原则。四、一审认定“2015年2月28日至6月3日，中兴公司先后向中源公司支付货款2315764.5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农行株洲分行答辩称：一、中源公司基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债权转让主张231万余元的理由不成立。231万余元不包括中源公司的业务，2014年4月24日之后文氏公司的贸易业务都是在其自己名下，不是因挂靠关系发生的业务。二、本案债权转让无效。中源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函告对债权的性质、数额、对价均未提及，转让行为不成立。三、�源公司举证材料存在严重瑕疵，不能采信。一审法院到中兴公司的母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时，对账目进行了核实。中兴公司给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的委托函与债权转让函告相互矛盾，且证人王某系利益相关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中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文氏公司述称：由于2014年4月之前的煤炭经营都需要有经营许可证，刘毅等是挂靠在文氏公司名下与中兴公司进行的交易。2014年4月刘毅取得经营许可证后就进行了核算，7月1日对账完毕后文氏公司将所有业务都归属于中源公司。农行株洲分行来冻结时，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文氏公司之后也再未收取中兴公司的任何款项。王雯亮、周文华、董淑贤没有陈述意见。中源公司向�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中兴公司协助冻结的人民币2315764.5元货款属于中源公司所有；2、判决停止对中源公司在中兴公司货款债权的强制执行；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农行株洲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刘毅、郭毅挂靠文氏公司与中兴公司开展煤炭贸易。2012年至2013年，中兴公司账务记载的供应商为02072科目株洲市文氏贸易。2014年4月3日，刘毅、郭毅设立中源公司。同年4月28日，中源公司与中兴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继续以文氏公司的名义与中兴公司开展煤炭贸易至2014年6月。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向中兴公司发出（2014）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21号协助冻结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文氏公司在其处的3250000元货款余额。根据中兴公司财务账显示，法院冻结时文氏公司在其处仅有货款余额2315764.5元尚未支清。同年12月10日，中兴公司就协助执行一事向法院说明，载明依据2014年4月24日文氏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函，中兴公司与文氏公司业务关系中断、账务结清。2015年2月28日至6月3日，中兴公司先后向中源公司支付货款2315764.5元。因农行株洲分行与文氏公司、王雯亮、周文华、董淑贤、奔鹿瓷厂金融借款纠纷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株中法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立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株中法执字第292-1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提取文氏公司在中兴公司的货款2315764.5元至法院账户。之后，中兴公司根据文氏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函告将2014年以后02072科目中供应商由文氏公司改为中源公司。2015年12月23日，中源公司对（2015）株中法执字第292-1号执行裁定不服，以文氏公司已于2014年4月24日将其所在中兴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中源公司并终止业务且结算清楚，法院提取的上述款项属于中源公司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同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以（2015）株中法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中源公司不服，诉至法院。2016年1月4日和3月23日，中兴公司因案涉款项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提出协助执行异议和复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在执行农行株洲分行与文氏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向文氏公司的债务人中兴公司发出协助冻结通知书，责令中兴公司协助冻结文氏公司的到期债权。之后法院作出裁定，提取文氏公司在中兴公司货款。中源公司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案件争议焦点是中源公司是否对法院冻结和提取的货款享有合同权利，能否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中源公司主张享有合同权利，主要理由包括：一、本案对中兴公司享有的债权在中源公司设立前，系其股东刘毅、郭毅挂靠在文氏公司形成，该债权实际应当由挂靠人刘毅、郭毅享有，公司设立后归中源公司享有。二、2014年4月24日文氏公司已经将该债权转让于中源公司，文氏公司已通知债务人中兴公司。现就中源公司的主张分析如下:一、被挂靠人文氏公司系中兴公司的债权人，中源公司以挂靠协议存在为由主张直接对中兴公司享有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债权系文氏公司根据其与中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而享有的合同权利，而中源公司或挂靠人刘毅、郭毅只能根据其与文氏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对文氏公司享有合同权利。中源公司以挂靠协议为由，直接主张对中兴公司享有�权，其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本案债权转让无效。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向中兴公司发出协助冻结通知，冻结案涉债权。同年12月10日，中兴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协执说明中，载明依据2014年4月24日文氏公司与中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函，中兴公司与第三人文氏公司业务关系中断、账务结清。在本案中，有关各方均未提供协执说明中提及的委托函，但从协执说明的文字上可以看出，该委托函明显不是中源公司在执行异议中所主张的债权转让函告，故在法院冻结涉案款项时，债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中源公司提供债权转让函告落款时间虽为2014年4月24日，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文氏公司通知中兴公司债权转让的时间早于法院冻结时间。在法院冻结裁定作出后，文氏公司无权进行债权转让。文氏公司仍进行债权转让的行为系以债权转让的合法形式掩盖其规避执行的非法目的，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中源公司对中兴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其作为案外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确认中兴公司协助冻结的该笔款项属其所有并停止对其在中兴公司货款债权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后，中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1、湘潭电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化科技）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中兴公司其他股东权益暨关联交易的公告，拟证明中兴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关停，其关停后的所有者权益及相关义务自收购后由电化科技承继，成为电化科技的全资子公司。2、中源公司2015年-2016年与电化科技的往来明细账，拟证明中源公司对中兴公司享有的相关权益转由电化科技承继，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中源公司对电化科技的债权余额为2571687.9元。农行株洲分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是2015年至2016年电化科技的供应商明细情况，与本案2014年12月所保全冻结的款项归属问题无关。文氏公司、王雯亮、周文华、董淑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二审庭审情况，本院另查明：2012年6月1日，文氏公司（甲方）与刘毅、郭毅（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与中兴公司的煤炭交易一致约定：一、此贸易项目由乙方全权管理（资金、运作、结算、采购），甲方无权干涉。二、此项目货款资金甲方应及时返回乙方。三、甲方此项目只收管理费（每吨3元）（甲方不承担亏损与分红）。四、乙方承诺合作期间必需合法经营。五、合作期间甲方涉及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涉及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此协议有效期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2014年4月24日，文氏公司向中兴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函告》，内容是：“我公司经与中源公�协商，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中源公司，请贵公司接到函告后，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债权转给中源公司，转让成功后，我公司不再与贵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7月1日，文氏公司向中兴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是：“我公司2014年4月24日已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因为衔接问题，我公司2014年4月至6月向贵公司开具的发票，继续由中源公司结算，我公司不再收款。”以上三份书证，中源公司均提供了原件，农行株洲分行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文氏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刘毅、郭毅系挂靠在其名下与中兴公司进行煤炭贸易，文氏公司本身与中兴公司之间没有过贸易往来；2014年4月24日文氏公司没有签署过其他委托函，就只有涉案的《债权转让函告》，4月份由于还有一些地磅单没有出来，有些煤炭没有核价，所以没法写具体债权金额，4月底文氏公司的会计就和刘毅、郭毅一起将《债权转让函告》送达给了中兴公司。一审庭审中，中源公司申请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系中兴公司的会计及委托代理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2014年4月和7月收到了文氏公司出具的涉案《债权转让函告》和《证明》；《债权转让函告》出具后，因所送煤炭还需要检验质量，故有的发票之后才开，但开的三张发票所涉款项均属于中源公司，文氏公司为此出具了《证明》；2014年12月10日，王某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说明，当时也给法官看了《债权转让函告》原件并复印给法院，说明里所称的4月24日文氏公司与中源公司签订的委托函就是指文氏公司将债权债务转让给中源公司。王某当庭接受了法庭和�方当事人的质询。中源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农行株洲分行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不真实，12月10日中兴公司的说明是刘毅而不是王某交给法院的。从双方均提交的2014年《供应商明细账》看，供应商为“02072湘潭中源”，截止2014年9月底，中兴公司账上余额为2315764.5元。其中在2014年3月31日之前的摘要记载的均是“购文氏煤”、“付文氏”，4月至6月记载的是“购文氏煤”、“付中源”，累计货款余额为2002874.01元。7月之后的摘要记载的是“购中源煤”、“付中源”，款项余额合计312890.49元，总计2315764.5元。据农行株洲分行陈述，一审法院即是依据这份明细账向电化科技下发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因中兴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关停，2015年3月25日成为电化科技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中兴公司的《供应商明细账》显示，其在向中源公司分三笔支付了180万元，余款515764.5元转至电化科技后，账目做平。2015年电化科技的《供应商明细账》显示，从2015年3月起电化科技继续在向中源公司购煤，中兴公司的余款515764.5元也已转入。在一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文氏公司在中兴公司的货款2315764.5元后，中兴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完成为由驳回了中兴公司的异议。中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湘执复9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中源公司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对涉案煤炭货款的执行应依据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结果依法执行，故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异议之诉。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首先应当要判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在案外人享有实体权利的情况下，进一步判断案外人享有的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关于案外人中源公司是否享有实体权利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刘毅、郭毅自2012年起挂靠在文氏公司名下与中兴公司进行煤炭交易，文氏公司本身与中兴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贸易往来。2014年刘毅、郭毅设立中源公司后即以中源公司名义与中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均提交的中源公司供应商明细账显示，2315764.5元款项中，既有刘毅、郭毅挂靠在文氏公司名下与中兴公司交易形成的债权，也有中源公司直接与中兴公司交易形成的债权。对于中源公司直接与中兴公司交易形成的债权，中源公司依法有权主张权利；而对于中源公司成立前刘毅、郭毅挂靠在文氏公司名下与中兴公司形成的债权，因在法院查封冻结前各方已明确了涉案债权的归属，故中源公司对此也享有权利，主要事实与理由是：第一，中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对涉案款项享有债权。中源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函告》明确将文氏公司在中兴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源公司，文氏公司和中兴公司对该份函告均予确认，并明确中兴公司在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委托函”就是指的《债权转让函告》。对于在《债权转让函告》出具之后仍然由文氏公司向中兴公司开具了发票一事，中兴公司以及中源公司、文氏公司对此均做出了合理且一致的解释，且文氏公司为此也在2014年7月1日再次向中兴公司出具《证明》，明确2014年4-6月文氏公司向中兴公司开具的发票继续由中源公司结算。《债权转让函告》《证明》的出具时间也与双方均认可的《供应商明细账》上的变化能对应起来。农行株洲分行虽然不认可《债权转让函告》及《证明》，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不能否定证据的真实性。第二，中源公司取得涉案债权的时间在法院查封扣划之前。《债权转让函告》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4月24日，证人出庭作证亦证明中兴公司在2014年4月即收到了该份《债权转让函告》，而法院查封是在2014年12月，在法院查封之时中源公司已是中兴公司账上的2315764.5元的债权人，文氏公司与该笔款项不再有任何关系。农行株洲分行虽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该证人系债务人中兴公司的会计和委托代理人，与文氏公司、中源公司并无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出具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采信。第三，中源公司取得涉案债权无需支付对价。本案《债权转让函告》虽名为债权转让，但实际上是文氏公司在与中源公司�除挂靠关系之后，将原本属于中源公司的债权归还给中源公司而已，文氏公司认可其本身与中兴公司并无任何贸易往来，故本案债权的变化过程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债权转让，中源公司取得涉案债权无需支付对价。综上，中源公司应为中兴公司账下2315764.5元货款的债权人。中源公司上诉提出要求确认其为2315764.5元货款的所有权人，因2315764.5元货款现在中兴公司名下，为中兴公司所占有，目前其所有权人依法为中兴公司，中源公司仅仅基于其与中兴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对该笔款项享有债权。故中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确认2315764.5元货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在确认案外人中源公司对执行标的2315764.5元享有实体权利的情况下，则需进一步判断中源公司所享有的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如前所述，中源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有债权，而被执行人文氏公司从未与中兴公司发生过实质贸易往来，只是借壳给刘毅、郭毅与中兴公司之间有过形式上的交易，文氏公司对中兴公司并不享有实质的到期债权。故在此情形下，即便中源公司享有的仅仅是普通债权，也足以排除没有权利基础的强制执行。中源公司要求停止对涉案执行标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中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2民初21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湘潭中源贸易有限公司对湘潭市中兴热电有限公司享有的2315764.5元货款债权；三、驳回湘潭中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莉代理审判员 李 娟代理审判员 罗 荇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