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2民初5115号 原告：宿焕超，男，195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杨艺奇，福建银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清保，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林丽花，福建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焕超与被告黄清保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焕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东，被告黄清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严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宿焕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给原告328531.15元；2、被告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厦门市同安区。为了开拓公司业务，2015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在原告公司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由被告组建销售团队负责销售原告公司产品，销售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同意先行垫付，如果出现坏账，由被告方承担45％，合作期限三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提供货物给被告负责销售，并代垫了被告的销售费用272338.53元，而被告却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完成销售计划，现在被告仍有124872.5元的货款未能收回，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该坏账的45％即56192.62元。现在合作期满了，但被告却未能完成销售计划。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代垫的销售费用272338.53元及承担该坏账的45％即56192.62元，但被告却不予理睬。因此原告现在只有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黄清保辩称，一、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十一项的约定，乙方即被告的工资销售费用应当由原告先行支付，待年度结算时再扣回。但是从合作至今，原告为了达到拒绝、拖延销售分成，一直不跟被告结算。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扣回工资和销售费用。二、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其未与被告进行结算，逃避履行销售分成，销售费用工资属于原告违约行为扩大造成的损失。依据合同法规定，原告无权要求因其违约行为扩大的损失而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三、原告要求扣回销售费用工资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协议约定第五条第十一项的约定，原告扣回销售费用、工资的前提是其与被告进行年度结算，但至今原告尚未与被告进行过结算。四、在原告未与被告进行结算的前提下，原告垫付的工资及销售费用以及销售分成的数额是无法确定的。五、原告提交的账目有相当一部分被告无法确认是本人所签署，除了被告确认的2015年1月至2017年的销售费用163065.8元之外，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六、销售额及未回款额都是由原告掌握，被告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全部提交，不能证明被告未达到销售业绩。 原告宿焕超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原告与被告的项目合作协议，汇总表、工资表、费用支出报销凭证、通用机打发票、通用定额发票、动车票、客车车费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借款单、收条、发票开具申请表、发票开具申请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款单，被告销售额及未回款额，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014年度报告，原告与宿艺菲、柯锦田、陈木城、黄永军的项目合作协议，采购合同、水泥采购合同、产品订购合同，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简介，PTFE针刺过滤毡样品。被告黄清保质证如下：对于原告与被告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生产，被告负责销售，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销售本身就是应当由被告负责，原告今天主张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由其团队自行销售是与事实不符，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第五条第十一项第七点条款的约定，被告有参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新开发的水泥业务；对于汇总表、工资表、费用支出报销凭证、通用机打发票、通用定额发票、动车票、客车车费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借款单、收条、发票开具申请表、发票开具申请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借款单不予确认，汇总表应以被告提交的为准，除此之外不是被告签字的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销售额及未回款额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对，完整性不予认可，具体的销售账册及合同都由原告掌控，原告可以仅提供一部分，自2015年起原告的所有销售都是被告完成的；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014年度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的五大客户有发生变动的，被告为原告销售并提升了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业绩，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才把水泥业务列为销售主营业务，被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原告与宿艺菲、柯锦田、陈木城、黄永军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宿艺菲、黄永军是原告的女儿、女婿，柯锦田未与原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几份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存疑；对于采购合同、水泥采购合同、产品订购合同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由原告掌控，2015年上半年的业务是原告做的，2015年之后的业务也不能确定是原告做的，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负责销售，被告也协助办理了水泥采购合同的业务，这些合同仅是一小部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简介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公司的主营产品无异议；对于PTFE针刺过滤毡样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清保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报告，证监会指定信息公开披露网站，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2017年8月展示内容，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前五大客户，投标人承诺函，问题及改进建议，邮件，投标文件，设备采购合同，除尘滤袋技术方案，短信，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上半年至2020上半年坏账计提明细表以及2015上半年、2016年年度、2017年年度、2018年年度、2019年年度、2020上半年年度报告，柯锦田的证明。原告宿焕超质证认为：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2017年度报告以及证监会指定信息公开披露网站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销量大部分是公司团队完成的，包含租金等，原告也负责销售，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以个人名义签订，被告对于自己完成的销售量负有举证责任在被告；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网站2017年8月展示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所有的业务销售都交由被告负责；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前五大客户不予确认，该份材料为被告自行制作；对于投标人承诺函、问题及改进建议、投标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并未完成该项目的招投标；对于设备采购合同不予确认，被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对于除尘滤袋技术方案不予确认，该方案仅是售后服务；对于短信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未涉及销量及业绩；对于邮件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未涉及销量及业绩；对于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上半年至2020上半年坏账计提明细表以及2015上半年、2016年年度、2017年年度、2018年年度、2019年年度、2020上半年年度报告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总坏账包含了被告的坏账，被告仅是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代表之一，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销售业绩及坏账；对于柯锦田的证明不予确认，该份证明与原告举示的原告与柯锦田的协议上的签名相一致，柯锦田应出庭接受询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6月26日，宿焕超（甲方）与黄清保（乙方）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二、合作项目”约定“生产销售厦门超宇环保公司的滤材滤袋产品”；“三、合作方式”约定“甲方负责产品的生产；乙方负责产品的销售”；“四、利益分成”约定“销售利润率不低于33%的前提下，乙方按收入到款的15%分配”；“五、具体合作条款约定如下”约定“1、甲方负责提供产品生产所需要的车间、生产机器设备，以及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流动资金，资金利息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入产品成本。2、乙方组建不少于6人的销售团队，负责产品的销售管理工作，自行承担销售费用。……4、产品的销售管理：（1）产品销售定价：双方根据产品的生产成本结合市场情况和客户条件共同制定产品的销售价格，在乙方按收入15%分成的前提下，产品销售价格定在生产成本基础上增加33%以上。双方制定《产品销售价格提成表》以便业绩核算。（2）货款结算：根据市场情况和客户的具体条件，双方制定合理的货款结算方式，并在合同中明确注明，严格执行；双方指定专人负责收款、开设一专户作为收款户，任何人不得私接货款；……5、应收账款管理：乙方配合财务每月与客户进行债权债务纸质核对，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乙方负责应收账款催讨，甲方应积极配合；如出现坏账，乙方按45%比例承担。6、销售费用：指因销售部门及销售人员为销售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费用：工资社保、佣金、业务招待费、差旅费、汽车费用、通行费等。销售费用应合理产生，甲方有权对不合理的费用拒绝支付。销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7、产品成本费用：指生产产品产生的相关的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项目：原辅料成本、生产工人工资社保费用、水电费、维修费、代垫流动资金利息等。8、乙方利益分成：乙方根据已到款的收入为分成基数，原则上在销售价格高于产成品成本33%的收入，按到账货款的15%分成；如低于33%，按降低比例同比降低乙方分成比例。利益分成按月核算、按年分成，每半年预付可分成的70%，年度分成于下一年的春节前分配。乙方实际分成是可提出业绩额扣减逾期的应收账款的10%作为业绩净提成数额，如逾期账款收回再行分配。9、乙方承诺完成的销售计划：2015年（有六个月时间）不低于500万元；2016年不低于2000万元；2017年不低于4000万元，2017年后再续约定。……11、其他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所需要的场所及后勤配套服务。（2）乙方工资和销售费用可由项目专项资金先行支付，待年度结算时扣回。本年度分成不够抵扣的销售费用的部分留抵下一年度的分成。（3）甲方应及时支付乙方的工资和差旅费报销，以及年中和年度的利益分成。（4）乙方有权制定、实施销售政策但应报备甲方，如涉及双方利益的政策应由双方同意才可执行。……（7）甲方双方协商制定如下文件，以便双方管理。1）、《产品销售价格及业绩提成对照表》2）、《产品成本对照表》3）、《乙方团队人员代垫薪资表》4）、《乙方销售管理制度》（包括行为准则）（7）属于甲方开发承接的业务，如需要乙方配合执行，乙方可按收入到款的5%取得分成。12、合作期限:2015年07月01日——2017年12月31日。……”宿焕超与黄清保均在该份协议尾部的落款处签名确认。 黄清保确认余新春与杨武为其销售团队成员，并确认黄清保、余新春自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6日向原告领取的工资、差旅费、住宿费、汽车加油费等销售费用为163065.8元。杨武向原告领取了2015年8月的工资4955元、2015年9月的工资4955元、2015年10月的工资4955元、2015年11月的工资4955元、2015年12月的工资4955元、2016年1月的工资4208.1元、2016年2月的工资3175.76元、2016年3月的工资3500元、2016年4月的工资3500元、2016年5月的工资3497元、2016年6月的工资3500元、2016年7月的工资3500元、2016年8月的工资3497元、2016年中秋过节费100元，杨武向原告领取的工资及过节费合计53252.86元。原告提交的费用支出报销凭证，黄清保签名但未确认其向原告报销的销售费用包括于2015年9月1日确认的办公加油费2058元，杨武于2016年3月19日签名确认市内交通费160元、于2016年4月20日签名确认差旅费2861.5元、于2016年7月21日签名确认差旅费420元、于2016年7月29日签名确认餐饮费380元、于2016年10月12日签名确认市内交通费160元，合计6039.5元。黄清保于2017年4月29日签名确认借款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应为227358.16元。 杨武于2016年3月11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131220元的发票，于2016年3月26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15264元的发票，于2016年4月19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193500元、12150元的发票，于2016年4月20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1930元的发票，于2016年5月6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4192.5元、36633.6元的发票，于2016年6月3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60750元的发票，于2016年6月17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31372.5元的发票，于2016年7月26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2115元、34722元、4347元、90167.4元的发票，于2016年8月30日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110000元的发票。杨武向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开具发票的金额合计728364元。 审理中，原告宿焕超提出，黄清保销售的货款金额为749205.8元，尚未收回的货款金额为124872.5元。被告提出，厦门超宇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主营业务收入为其销售的收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规定，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原告宿焕超与被告黄清保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故原告宿焕超与被告黄清保之间的合伙合同于2018年1月1日终止，合伙人可以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之约定，应收账款由黄清保配合宿焕超的财务每月与客户进行债权债务纸质核对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产品成本费用由宿焕超承担；销售费用由黄清保承担并由项目专项资金先行支付以及待年度结算时扣回；双方协商制定《产品销售价格及业绩提成对照表》、《产品成本对照表》、《乙方团队人员代垫薪资表》、《乙方销售管理制度》（包括行为准则）。因此，宿焕超与黄清保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应当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即是双方共同确认宿焕超承担的产品成本费用、黄清保承担并由项目专项资金先行支付的销售费用、应收账款及坏账，方能确定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或是亏损额。本案中，宿焕超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确认《产品销售价格及业绩提成对照表》、《产品成本对照表》、《乙方团队人员代垫薪资表》，宿焕超举示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黄清保及其团队申请由宿焕超先行支付的销售费用为227358.16元以及黄清保的团队申请开具发票的金额为728364元，无法证明合伙期间的产品成本费用、销售费用、应收账款及坏账，故无法证明宿焕超与黄清保的合伙合同存续期间的利润和亏损金额。宿焕超主张被告返还代垫的销售费用272338.53元并承担坏账56192.6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八条、第九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宿焕超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14元，由原告宿焕超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施纯在 二〇二一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程蓉菁 书 记 员 苏秋祝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九百六十七条合伙合同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 第九百六十八条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 第九百六十九条合伙人的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属于合伙财产。 合伙合同终止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 第九百七十二条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 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