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7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毅，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寿民，北京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毅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毅及其辩护人胡寿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田毅在本市海淀区某地，虚构购买设备需要垫付货款、出售股票需要支付税款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陈某（男，51岁）共计人民币75万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田毅被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田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田毅定罪处罚。被告人田毅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诈骗陈某，双方是借贷关系。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田毅向被害人陈某出具了借条，且有过还款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没有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虽然夸大了自己的诚信度、归还能力，但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属于民事违约，建议法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毅与被害人陈某于2014年6月经他人介绍结识，田毅时任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田毅以自己在公司做买卖服务器业务，需要先行垫付资金为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骗取向被害人陈某人民币60万元；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田毅以卖掉天某公司股票需要支付税款为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5万元。2018年5月，田毅向陈某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田毅被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田毅于2019年3月14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认识了陈某，当时其在天某公司工作任北京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授予其可购买5万股的限制性股票，属于股权激励性质。因为当时其手里没钱就向陈某借款50万元，其承诺陈某如果股票能买卖可以给他1万股作为好处。2015年，其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又跟陈某借了一些钱，具体借款的时间其记不住了，但借款理由都是其做生意需要周转，因为当时其在天某公司谈业务需要自己搭钱谈项目，项目谈成其能够挣钱。其当时跟陈某说其在天某公司做的项目是买卖服务器等设备，这个项目做好其可以用挣的钱还给他，但这个项目弄好后公司没有给其相应的回报，加上后来公司股票也没有给其行权，其就从天某公司离职了。其前后大概从陈某那里借款有100多万元，其记得写了一个欠款总数的条是120万或者130万元。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其还了10万元。其大概是2014年购买的天某公司限制性股票，当时其买了6万股大概64万元左右，但因为公司制度问题没有兑现承诺，其于2015年离职后公司也把股票钱退给其了。股票无法行权的事情其没有告知陈某，只是说这个股票的钱公司最后还要退给其，但实际上当时公司已经退给其了。当时因为家里有事情把公司退回来的钱用了，其这么说就是想拖一拖。其没跟陈某说过其在发改委办公厅工作并任副处级，其只说其曾经在发改委下属的公司工作任过领导。其也没说过可以通过发改委关系承接相关项目，只是说其曾经在发改委下属单位工作过，做的项目和其现在正在做的行业相同，可以利用之前在发改委下属公司工作室接触的客户资源。被告人田毅于2019年6月14日的供述，证明其一共向陈某借款135万元，后归还了10万元。其之所以没有将天某公司已经把股票钱退给其的事情告诉陈某是因为公司承诺还会给其补偿，天某公司的老总陆某、销售总监江贝贝，以及北京分公司的员工王某1、王某2、顾某等人都可以证明此事。其向陈某的借款都用于其父亲、岳母看病用了，他们先后患了癌症。其余供述内容与此前一致。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4年6月，经任某介绍认识了田毅，田毅自称是发改委办公厅副处级干部，并说他自己开有公司。大约十来天后田毅给其打电话，称他和上市公司天某科技的老总陆某是朋友，因他给陆某帮过忙，陆某为感谢他，给他按不到市场价一半的内部配股价给了他10万股天某科技股票，一年后可上市交易，利润翻倍肯定没问题。但因他公司目前钱比较紧且过两天就要付配给的钱，问其能否借给他50万元，等股票卖了肯定不忘感谢其。第二天，其和田毅一起去玉泉路建行储蓄所办理了转款手续，同时田毅给其打了张借款50万，年息20%，借款期1年的借条。又过了几天，田毅约其见面，并说凭他发改委的关系，他公司刚接了单项目，利润可观，目前需要60万左右购买工作站、服务器设备，项目最多一到二个月就可完工，等结束后至少给其10万元分成。其当时只有30来万，田毅说30万可以先把设备首付费交了，其余的他再想办法。后其于2014年7月10日给他转了30万元。2014年底,当其再次问他项目进展情况时,田毅说上次设备费还有部分钱没交,等交了项目马上就能结了，后其于2015年1月6日给田毅转款15万元。随后其多次催问项目进展情况后,2015年5月25日，他又以付设备尾款的名义再次让其给他转15万元,并称只要这次付完设备尾款,项目下周就可以结账了。之后其再问他时,他又说与对方发生了合同纠纷要打官司,此后便再没结果。2015年6月，其看到天某公司公告田毅股票已经注销，并将钱退还给他本人，其就联系田毅退钱。但田毅说虽然天某公司发公告把他的股票注销了，但天某公司老总私下还给他留着，让其再等等。2015年8月，其再次联系田毅，田毅称其已经到天某北京分公司任负责人，股票的事这两天正办手续很快就能卖了，等卖了马上还其钱并送其1万股天某科技股票作为回报。几天后，田毅来电话说他股票手续的事已经办完，只需交完税下周肯定就可以卖了，并让其给他转20万的税钱。其于2015年8月19日给田毅转了20万元，此后他多次来电话假装和其商量该在什么价位卖股票、卖多少股才合适能还其的钱，但几天后当其再次催问股票进展情况时，他说股票还不能卖，并于2015年9月7日将20万元转给了其。但田毅第二天就说能卖了，由让其把20万转了回去。之后其催问股票进展情况时，他又以股票手续还没办完、正上报证监会审批、还需等发公告等种种原因说股票仍卖不了。2016年5月10日，在其多次催问他何时能还钱后，田毅称天某公司名下的一笔客户费已完成公司审批，只需付完几万元开发票的税钱后最多一周就可以取现还其70万左右。后其于2016年5月12日给转田毅转了5万元开发票的税钱，但几天后当其再次问他事情进展时，他又说天某财务那卡住了、和天某闹翻了等原因拖着不还钱，后其就报警了。经其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田毅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诈骗其的男子。3.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记得2014年的时候，田毅找到陈某说要买一家叫天某公司的股份，陈某听了这个事情就将50万借给了田毅，田毅给陈某打了一张50万的借条，其是见证人。田毅说他之前在国家发改委工作，后来下海去了天某公司，具体情况其不清楚。经其辨认，其辨认出田毅就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男子。4.证人余某（天某公司法务人员）的证言，证明田毅于2013年12月2日入职天某公司，2015年2月10日离职，之前在天某科技公司北京分公司主要销售公司的IT服务。陆某于2001年至2008年9月20日之间担任天某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现任公司战略投资顾问。田毅和陆某就是公司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陆某表示和田毅没有私交，对田毅也没有什么印象。田毅不持有天某公司的股份，只能先获得公司限制性股票，再要经过两年的考核（业绩指标，个人绩效考核）才能真正获得公司的股票，后续才可以变现及买卖。变卖公司股票不需要缴纳钱款，田毅在天某公司中也没有一笔客户费。2014年6月30日，其公司将田毅作为激励对象之一，有资格购买公司的限制性股票，因此田毅购买了公司限制性股票6.5万股，共计金额674700元，但田毅因个人原因于2015年2月10日离职，公司按照规定于2015年5月8日将田毅购买的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了，并将田毅支付的本金退回到了他的账户。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计算机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系统集成等业务，田毅不做有关系统集成的项目，其任职期间没有购买过工作站服务器。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劳动合同、简历、新进员工手续表、离职证明，天某公司关于部分已授予限制性股票回购注销完的公告，天某公司限制性股票协议书，声明书，验资报告，银行流水明细，借条，工作说明，电话录音及文字稿，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身份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田毅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提出异议，称陈某关于借款金额陈述有误，其没有向陈某说过借款理由，其具有还款能力。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出示北京燕华医院的诊断证明，以证明被告人田毅父亲患有癌症的情况。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无罪。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在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田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田毅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虽然被告人田毅当庭否认其曾以购买工作站、服务器为由向被害人陈某借款，但其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均对此有过稳定供述，其当庭亦未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该借款理由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证人余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田毅虚构事实，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其次，被告人田毅在明知其股票已被公司回购的情况下，仍然向被害人隐瞒事实，继续编造交易价格不好以及股票仍可卖出等理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并以交易股票需要税费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人民币25万元。对此，在案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明确予以证实。再次，被告人与被害人经他人介绍认识，双方并无过往交易基础，被害人在短短两年间向被害人转账100余万元，完全是基于被告人对其承诺的激励性股票等高额回报。最后，被告人田毅称其将借款用于为其亲属看病，但其银行账户明细却没有在医院等地消费的记录。综上，被告人田毅所谓借款的说法，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均系其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托词，不能改变其诈骗行为的实质，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罪辩解及无罪辩护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9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田毅退赔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罗特杰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