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7471号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88号金茂大厦1区3层。法定代表人：DAVIDKEDWARDS，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雅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慰，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被告张慰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而分别提出起诉，本院先后于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以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为原告，以张慰为被告，予以合并处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利群、钱雅茹，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奖金差额人民币29,166.6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0年5月25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25日至无固定期限，约定被告担任新学员体验运营项目经理，月工资为57,478元。此后，被告工作岗位变更为数字运营总监，月工资调整为71,396元。2019年4月2日原告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撤销数字运营和数字战略部门，被告担任的数字运营总监岗位同时予以撤销。为此，原告与被告就岗位的调整进行了协商，但被告未接受原告提出的岗位调整方案。2019年4月30日，原告以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经与被告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未能达成协议，原告决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告主张的2018年度奖金差额，被告于2018年2月加入该奖金计划，原告仅与被告设置了2018年2月至12月共计11个月的销售目标，因此被告2018年度奖金应按照11个月进行折算。根据被告2018年的业绩情况，其对应的年度奖金标准为35万元，因此被告应得奖金为：350,000元×11÷12=320,833.33元，原告已向被告足额支付了该款项，因此不存在该奖金差额。另外，因被告的岗位及其所在部门被撤销，致使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原告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依法向被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和代通金，因此不应恢复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同时，由于被告的岗位具有唯一性，该岗位已被撤销，双方已不存在恢复劳动关系的条件。因原告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故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张慰辩称：被告于2010年5月25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25日至无固定期限，约定被告月工资为57,478元。后被告工作岗位调整为数字运营总监，月工资调整为71,396元，每月还有月奖金。另外，被告每年年终可根据业绩获得年终奖金。2019年4月15日，原告告知被告所在部门将要撤销，并要求被告调岗至在广州的华尔街英语(广东)有限公司担任中心校长，月工资为25,000元，由于该调整与被告工作岗位差异较大，薪资大幅度降低，被告拒绝原告不合理的调整。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以双方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认为该解除理由不能成立，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此外，2018年度被告的考核分数为104.525%，按照公司奖金制度，属于第二档，可获得当年年度年终奖45万元，实际原告仅发放被告当年年终奖320,833.33元，被告向原告提出异议，原告将2019年1月份的学员培训费退款也纳入被告2018年度的考核指标中，违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及公司的惯例(按照自然年的业绩扣除退款后的业绩计算考核分数)。为此，被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经仲裁裁决，被告不服，现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自2019年5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按照135,473.77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期间的工资;3.判令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奖金差额129,166.67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如下：被告于2010年5月25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25日至无固定期限，约定被告担任新学员体验运营项目经理，月工资为57,478元。劳动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内，如有下列情况发生，甲(即原告)乙(即被告)双方同意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二)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的；(三)甲、乙双方情况发生较大变化，影响本合同执行的(如：甲方的经营状况、组织机构发生变化、人员结构、工作岗位需要调整等；乙方的工作表现、知识技能、身体状况等与工作要求不相适应等)……”。此后，被告工作岗位变更为数字运营总监，2018年4月起工资调整为71,396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张慰：鉴于您与公司签有自2016年5月25日起的《劳动合同》，约定您的岗位为数字运营总监，工作地点为上海。鉴于您与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与您会议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并于2019年4月17日再次以邮件形式与您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但未能与您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通知您，您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将于2019年4月30日解除，您最后工作日即为2019年4月30日。”为此，被告于2019年5月5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原告：1.自2019年5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2.按照135,473.77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恢复双方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3.支付2018年度奖金差额150,000元。经仲裁，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度奖金差额29,166.67元；对被告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均向法院提出起诉。审理中，1.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在前程无忧网发布的招聘广告网络截图，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原告的质证意见。同时，原告认为公司董事会决议决定撤销数字运营和数字战略部门，被告担任的数字运营总监岗位同时予以撤销，并向被告提供了在广州的华尔街英语(广东)有限公司岗位及原告的区域中心运营总监岗位，月工资为25,000元，但被告拒绝接受，原告据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当时原告在正常经营中，在经营过程中亦未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形。关于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事宜，其2018年度完成业绩为11,998,202元，按照原告制定的《个人奖励目标协议》规定，被告2018年度考核的完成率为104.53%，达到了该协议规定的第二档奖金完成率102.5%，可享受奖金45万元。但由于被告2018年度完成的业绩在2019年1月份有部分学员退学，原告为此向学员退款662,035元，故被告2018年度业绩完成率最后认定为100.26%，原告最终按《个人奖励目标协议》规定的第一档奖金标准35万元发放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由于原告从2018年2月向被告下达业绩指标，故2018年度奖金计算月份为11个月，最后发放了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320,833.33元，因此，不存在再支付被告该年终奖差额。2018年度对被告的考核周期为当年自然年度。2.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公司董事会决议，因该决议存在后补的可能，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知晓其所在数字运营部门撤销，该情况与上述决议内容相符，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及《确认函》，因原告没有履行征询工会义务，不予认可；经审查，因原告已履行了告知工会的程序，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学员培训费退款明细表、被告工资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微信号及朋友圈微信内容，因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经审查，因被告的异议成立，本院采信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3位学员的退款申请书、款项转账凭证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告认为根据原告制定的《个人奖励目标协议》的规定，年终奖考核周期为该年度自然年，原告在2018年2月向被告下达业绩指标，但考核的周期仍应为2018年整年度。现原告亦确认被告2018年度业绩完成率为104.52%，根据上述奖励目标协议，被告应享受第二档奖金45万元。且由于上述年终奖的考核周期为2018年自然年度，原告将2019年1月的学员培训费退款在被告2018年度的业绩中予以扣除，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被告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制定的《个人奖励目标协议》第2条“年度奖金”规定：“年度净销售目标：100%，目标：年度主要目标，奖金：350,000(元/年)；年度净销售目标：102.5%，目标：年度优化目标，奖金：450,000(元/年)；年度净销售目标：105%，目标：年度超级目标，奖金：600,000(元/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的理由已在上述作了陈述，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系基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作为解除依据，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经营存在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告所主张的董事会决议撤销数字运营部门，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双方情况发生较大变化，影响本合同执行的，如原告的经营状况、组织机构发生变化、人员结构、工作岗位需要调整等，该情况并非属于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范畴，且原告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组织架构调整系客观原因所致，因此，原告以上述理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实属不当，本院确认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据此，双方劳动关系本应予以恢复，但由于原告已撤销了被告原所在的数字运营部门及被告的原岗位，被告对此也已知晓，其原岗位已不存在，双方的劳动合同实际已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主张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信。故被告要求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按照135,473.77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差额问题，双方已在上述陈述了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审理中确认对被告2018年度考核周期为该年度自然年，根据被告完成的2018年度的业绩，原告确认被告2018年度业绩考核完成率为104.52%，但认为因被告2018年度完成的业绩中部分学员缴纳的培训费遭退款，应从被告2018年度完成的业绩中予以扣除，因而原告最终确认被告2018年度业绩完成率为100.26%。然根据双方确认对被告2018年度考核周期为该年度自然年，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考核应限于其2018年度完成的业绩，原告将2019年1月学员培训费退款在被告2018年度业绩中予以扣除，显然有违双方的约定，本院难以采信。同时，原告虽然在2018年2月向被告下达了销售目标，但实际原告向被告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应为2018年整年度，原告将2018年1月剔除在2018年度考核周期外，显然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确认被告2018年度业绩完成率为104.52%，根据《个人奖励目标协议》的约定，原告应按第二档“年度净销售目标：102.5%，目标：年度优化目标，奖金：450,000(元/年)”的标准支付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扣除原告已发放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320,833.33元，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8年度奖金差额129,166.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奖金差额29,166.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华尔街英语培训中心(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张慰2018年度奖金差额129,166.67元；二、驳回被告张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宣永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