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5858号原告：张(王莹)，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金雨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喜，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骏鹏，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朱菁，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王莹)与被告戴骏鹏、朱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王世喜，被告戴骏鹏、朱菁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王世喜，被告戴骏鹏、朱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荣、赵世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40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3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每日0.065%的违约金；3.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律师费人民币229,67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为了保全而发生的保全服务费6,000元；5.若两被告不履行第一项至第四项还款义务，判令原告有权就两被告提供抵押的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古浪路房屋)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和诉讼费，实现抵押权的顺序按照法律规定；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的利息136,000元(34,000元/月×4月)及滞纳金236,470元(340万×0.065%/日×107日)，合计372,470元；原告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34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065%，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原告变更原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6日，原、被告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两被告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34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1.2%，按月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若未按期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支付还款本金的0.065%作为违约金；两被告以其名下古浪路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原告于2017年10月20日、12月6日履行了放款义务，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办理了古浪路房屋的抵押物登记手续。2019年8月，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清偿本息、违约金及滞纳金，但两被告仍拒不归还。两被告经多次催讨仍未归还，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戴骏鹏、朱菁共同辩称，2017年10月20日，被告朱菁收到原告给付的30万元借款后，将其中的29.99万元转某给被告戴骏鹏，用于支付给上海耀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阳公司)的平台服务费等费用。平台收取费用后，原告才继续向被告朱菁放款270万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给付了剩余40万元借款。原告虽向两被告转某了340万元，但耀阳公司已扣取相应居间费用，且当日被告向原告归还了3.40万元，故借款本金并非340万元。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其自有资金，其系职业放贷人，被告与耀阳公司沟通中获悉其最终为了获取两被告房屋，系套路贷，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利息不应按照合同约定，而应按照LPR计算，剩余本金应需扣除服务费及按照LPR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即使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服务费和利率已经超过24%，应予以扣减；被告还款的银行卡由耀阳公司控制，曾于2019年7月3日向该账户转某2万元，但因还款金额不够，未还款成功，但被告是有意愿还款的，故应从2019年7月起算违约金。不同意支付律师费、担保服务费，现两被告愿意出售房屋协商还款，但不同意通过法院拍卖。诉讼费、保全费同意承担部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6日，原告张(王莹)(甲方、出借人暨抵押权人)与被告戴骏鹏、朱菁(乙方暨丙方、借款人暨抵押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叁佰肆拾万元整；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不一致的，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甲方须在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若甲方非同日向乙方提供借款，则利息自甲方均已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预计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上述借款月利率为1.2%，自乙方借款之日起计息，若有按日计息部分，日利率为月利率的30分之1；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两被告就其名下古浪路房屋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提前到期的，甲方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来计算(违约金=借款本金余额)。”第十三条约定，“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每逾期一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本金的0.065%来计算作为滞纳金。若乙方超过3日未支付借款利息，甲方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同时乙方须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第十五条约定，“所有的通知事项应寄往本合同首页所列的地址。通知以寄出(以邮戳为准)的日后，视为对方已收悉。任何乙方变更地址或者联系电话的，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其他各方。”同日，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见证出借人(暨抵押人)与借款人签订上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过程及真实性。2017年10月20日，原告张(王莹)分五笔向被告朱菁转某3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40万元，合计300万元。2017年12月6日，原告张(王莹)向被告戴骏鹏转某40万元。2017年10月20日，被告朱菁(银行卡账户尾号7015)向原告转某34,000元。2017年11月23日，被告戴骏鹏(银行卡账户尾号8009)向原告转某26,000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每月由该尾号8009的银行卡取现6,800元，并向原告转某34,0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自2017年12月起至2019年3月两被告已按期归还借期内利息4.08万元/月(340万元×1.2%月利率)，其中6,800元由耀阳公司直接扣取作为原告的居间费。审理中，双方亦确认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被告已足额按期归还利息，双方不再要求按约补足。2017年10月18日，原告核准登记为古浪路房屋的抵押权人，债权数额3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附记为余额抵押。2019年12月24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对古浪路房屋作出财产保全裁定。为此，原告支付保全担保费6,000元并预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8月6日，原告委托的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寄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清偿借款本息及滞纳金等内容。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被告戴骏鹏(甲方)与案外人耀阳公司(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居间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提供融资服务，甲方借款预期为叁佰肆拾万元，借款利息1.2%/月，借款期限6个月。2017年10月20日，被告戴骏鹏向案外人上海耀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本公司代为从委托人戴骏鹏工商银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卡号密码******，卡内支付出资方每月利息。”该委托书上手写添加内容，“于2017年10月20日收到此银行卡尾号为8009用于支付利息，并承诺合同期满准时归还。”2017年10月20日，被告戴骏鹏(银行卡账户尾号2532)向吴礼萍转某108,800元，备注“平台费+保证金”；被告戴骏鹏向郎俊转某68,000元、34,000元，备注均为“服务费”；被告戴骏鹏向何春奇转某34,000元，备注为“服务费”。审理期间，案外人耀阳公司来院表示，其作为平台方根据《融资服务居间协议书》向两被告收取了居间服务费等费用，上述费用并未支付给原告；被告戴骏鹏名下尾号8009银行卡由其委托耀阳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利息，2017年12月至2019年3月耀阳公司从该卡每月取现6,800元，作为原告向耀阳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律师见证书、《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发票、律师费发票、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律师函、两被告提供的《融资服务居间协议书》、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账户对账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字确认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转某凭证为证，故对原告、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两被告主**台借用原告名义出借，本案涉嫌套路贷，本院认为，被告提及的服务费系向案外人转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关联性，且根据原、被告双方履行了多期借款利息等本案实际情形，故对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的争议。两被告主张扣除转某当日支付的首期利息3.40万元及居间服务费，本院认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2017年10月20日支付的3.40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由原告实际支取，故被告关于扣除该笔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确认两被告已按期支付实际借款期限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内的利息，且就借款本金扣除的首期利息，双方认可对已付每期借期内利息多付部分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并认可剩余本金为335.89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违约金及滞纳金，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现两被告未依约归还借款利息，原告按约向其寄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支付借期内利息及滞纳金，并主张自2019年8月7日起按约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法调整该利息及滞纳金的计算利率为年利率24%。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律师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律师费由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主张的保全服务费(保全担保费)系为本案财产保全所支出，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范围，因此该费用亦应由两被告承担。为担保本案借款合同履行，两被告提供了其名下的古浪路房屋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两被告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可与两被告协议以该抵押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但实现抵押权的顺序按照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骏鹏、朱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张(王莹)借款本金335.89万元；二、被告戴骏鹏、朱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王莹)借款利息及滞纳金(以335.8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三、被告戴骏鹏、朱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王莹)违约金(以335.8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5%，自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四、被告戴骏鹏、朱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王莹)律师费35,000元；五、被告戴骏鹏、朱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王莹)保全服务费6,000元；六、如被告戴骏鹏、朱菁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还款义务，原告张(王莹)有权以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价款在抵押登记确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戴骏鹏、朱菁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戴骏鹏、朱菁清偿，实现抵押权的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800元，由被告戴骏鹏、朱菁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斌审 判 员  朱佳烨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戈赛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