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601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希玲，女，汉族，1972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重庆，男。被告(反诉原告)：陆林康，男，汉族，1978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丽，上海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帅，上海顺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希玲与被告陆林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诉讼期间，被告陆林康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希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蔡重庆，被告(反诉原告)陆林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会丽、曾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希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陆林康向原告王希玲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被告陆林康承担原告王希玲维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5日,原、被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经营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XXX、XXX室的店面,双方对合作方式等进行详细约定。在磨合过程中,于2019年5月12日就地域保护及违约情形进行了补充约定。2019年9月份,原告王希玲发现被告陆林康原先声称的“圣莉斯歌”并非知名品牌,无开展特许经营资质等,陆林康在签约前虚假宣传、承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在合同履行中陆林康拒不提供店面营收情况,更严重是陆林康不断更换POS刷卡,藏匿营收款。无奈之下,原告王希玲委托律师发函催告,但被告并未理会且拒绝沟通。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合伙关系达成一致意见，且一致同意将合伙店铺交陆林康继续经营，故原告王希玲增加三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林康向原告王希玲支付退伙份额折让款366,700元(被告按550,000元认购南方商城店60%的份额，根据该比例推算当时合伙总资产作价916,700元，然后再乘以原告40%的份额得到该折让款金额)；2.判令被告陆林康向原告王希玲返还上海紫倪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倪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及公章一枚；3.判令被告陆林康向原告王希玲返还生产编号为“XXXXXXXX”的圣菲活瓷缸一台。被告(反诉原告)陆林康辩称，同意解除二份协议，但不同意王希玲的解除理由。第一，关于约定解除权，陆林康不存在任何营私舞弊行为。关于法定解除，依据合同约定，王希玲确实对店铺经营、财务状况有知情权，但是陆林康不存在不披露经营情况的行为，故其不认可解除的理由。对违约金其认为，本案并不是陆林康要求解除合同，故王希玲要求陆林康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数额，王希玲未举证其存在损失，违约金金额其也不认可。关于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由法院裁决。针对王希玲增加的三项诉讼请求，陆林康辩称，对折让款366,700元的诉讼请求，其认为王希玲按陆林康的投资款以及陆林康投入的装修款总额倒推店铺价值从而折算其合伙份额折价，并要求陆林康支付没有依据。对王希玲要求返还营业执照和公章的诉讼请求，其同意返还，但紫倪公司的注册地址为系争店铺经营地址，王希玲应当配合办理上述地址的变更手续。对王希玲要求返还活瓷缸的诉讼请求，这个缸是王希玲的投资，一直在店里。陆林康认为，经营过程中，王希玲拒绝将原客户预付卡的相关资金返还给店铺，生产经营中开始出现亏损，王希玲拒绝按合同约定承担亏损，并多次扰乱店铺经营管理。故陆林康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王希玲返还陆林康投资款180,000元；2、王希玲支付陆林康店铺经营损失80,670元(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底的亏损201,676.72*40%)；3、王希玲返还陆林康卡金余额325,063.62元(541,772.70*60%)；4、王希玲支付陆林康律师费损失20,000元。王希玲针对反诉辩称，对于合同解除，其予以认可。对返还出资款180,000元，是当时合伙时陆林康支付给王希玲的份额转让款，到手价180,000元。关于店铺损失，其不同意，因为店面在王希玲参与经营期间，是盈利的，根据陆林康要求，要求王希玲离开店铺，由陆林康独自经营，王希玲不存在违约情形。关于卡金，其不认可，双方在合伙之后，于2019年3、4月份进行了客户交接，合同约定了卡内金额继续有效，卡金充值量及里面的金额体现了店面的价值，是资产性权益，不是负债；关于律师费，请法庭按照实际情况认定。王希玲就本诉提供以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1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约定了违约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退款/投诉信5封，证明陆林康经营状况差，涉嫌违约；3、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证明陆林康在签订合同后另开上海市闵行区陆垚美容店，同业竞争，分流客源，构成违约；4、中国邮政投递物流单，证明其向陆林康送达律师函；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有矛盾，无法继续合作；陆林康在合作之前虚假承诺，骗取王希玲信任；王希玲在合作过程中对产品成本等提出过异议，陆林康声称由案外人决某。陆林康采购的产品，按照行业标准，明显偏高；6、被告更换POS机打印件，证明陆林康为隐瞒营业额，不断更换店内POS机。第二次庭审中，王希玲向本院补充提供以下本诉证据：1、部分顾客付款账单1组，证明陆林康经营期间，收款渠道较多，其应提供相对应的收款平台的交易账单；2、原、被告聊天记录1组，证明王希玲购买的生产编号为“XXXXXXXX”的圣菲活瓷缸1台；3、圣菲活瓷缸产品图片及进场视频光盘1份，证明该产品系王希玲购买；4、合伙前店内装修情况视频，证明原先店铺就是装修好的，具有巨大价值。陆林康对王希玲的本诉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合同第4条、第6.3条；补充协议第4条，因为双方在第一次分红时，扣除了这1万元。证据2所有聊天内容未显示店铺经营情况不好，但并非陆林康经营造成，关于该顾客要求退款，也是找王希玲要求退款，因为该客户是王希玲单独经营期间的客户，所以是找王希玲退款；关于投诉信，真实性不认可，所有的投诉信基本都是2天左右形成，所以该信件陈述内容，陆林康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而且很多事实，关于退款，确实是存在的，是以前王希玲的店铺，但是退款是店铺营收款中支出的，这也是导致店铺亏损的原因之一。证据3这家店是2019年1月，陆林康就开始装修装潢了，王希玲是知情的，这家店是顾戴路店，更何况投资合作协议中没有约定王希玲或第三方可以限制陆林康经营。二家店都是加盟店，名字也叫圣莉斯歌，一个是顾戴路，一个是古方路南方商城。证据4真实性认可，确实是收到了，关于律师函主张的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三性均不认可，不能通过陆林康的出资所占店铺份额来反推店铺的价值，王希玲依此计算退伙份额没有依据；对证据6的POS机照片三性不认可，陆林康经营过程中不存在更换POS机的行为。对补充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对补充证据2、3，店铺中确有瓷缸一台，但王希玲已经同意作为店铺资产用于店铺经营，故不同意返还；对补充证据4真实性认可，陆林康入伙前店铺存在一定装修，但较陈旧，无法确认装修的价值，入伙后，陆林康进行了重新装修，投入了较大成本。陆林康未就本诉提供证据。陆林康向本院提供以下反诉证据：1、品牌加盟合同、商标注册证、品牌授权书、商标授权书1组，证明陆林康已取得“圣莉斯歌”商标权利人的使用授权及品牌授权；2、转账记录、收条1组，证明陆林康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了店铺转让款，若双方协议解除，王希玲要求陆林康退出店铺经营的，王希玲应该返还该款；3、装修合同、装修款结算凭证、装修款收条、店铺装修后的实景照片1组，证明陆林康按约定对店铺重新装修，若双方协议解除，王希玲要求陆林康退出店铺经营的，王希玲应该承担陆林康因此产生的装修损失；4、店铺2019年3月至5月的结算表、分红转账记录1组，证明上述期间店铺共盈利51,537.69元，王希玲根据协议有权获得40%分红20,615.07元，扣除其应承担的广告费10,000元，实际付款10,615.07元，该款陆林康已支付；5、房屋租赁合同1组，证明涉案店铺租金26,000元；6、2019年6月至11月店铺经营情况统计表1组，证明上述期间，店铺亏损201,676.72元，王希玲应当承担40%计80,670.72元；7、律师函及送达记录，证明店铺出现亏损后，陆林康与王希玲结算过程中，王希玲不接受亏损的事实，以各种手段影响店铺经营，陆林康发函要求其停止该行为并返还已收取的客户卡金；8、客户预付卡余额统计表，证明转让时客户预付卡卡金共856,114元，截止2019年11月卡金余额为541,772.70元，差额部分为客户消费金额，该卡金由王希玲在转让店铺前收取，但店铺无法取得相应收入的同时，需要提供服务，导致店铺出现亏损。陆林康向本院补充提供以下反诉证据：1、客户预付卡卡金余额统计表1组，证明店铺份额转让时客户预付卡卡金共计856,114元，截止2019年11月底卡金余额541,772.70元，该卡金由王希玲事先收取，故王希玲退出店铺经营后，陆林康仍继续经营店铺并为预付款客户提供服务并承担退费的责任；2、律师服务合同及发票2份，证明陆林康因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损失；3、百度地图截图1份，证明两家店铺直线距离1.2公里，分属不同地铁线和商圈；4、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明陆林康在2018年12月份就已经租赁该店铺，且王希玲签订补充协议时对此也是明知的。王希玲对陆林康的反诉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品牌加盟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签署，真实性无法确认，商标注册证、商标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品牌授权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3装修合同、装修整改事项真实性无法确认，店铺装修后的实景照片认可。证据4收入金额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据6统计表系陆林康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认可，且数据来源不真实；6月的分红表、明细表真实性均不认可，工资表中金玉琴、夏丽、吴轩轩、侯相燕、贾绍荣是员工，合计26,095元工资认可，但即便支出，也不能作为合伙期间共同支出。银行回单核实原件后真实性可认可，但仅认可上述员工支付记录。其余月份质证意见同上。证据7真实性认可，内容不实。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系陆林康单方制作，即便存在会员退费，损失也由责任方承担。对补充证据1系陆林康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补充证据2真实性认可。补充证据3真实性认可。补充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陆林康确有店铺在该租赁地址经营。王希玲未提供反诉证据。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证如下：王希玲提供的本诉证据2聊天记录的主体以及投诉信出具人，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未得到陆林康的确认，即便属实也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王希玲提供的本诉证据5仅能反映双方聊天的内容，无法证明王希玲的主张；王希玲提供的本诉证据6及补充证据1，仅以照片及付款账单无法证明王希玲的证明目的；陆林康提供的反诉证据1，即便属实，也与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无关；陆林康提供反诉证据3中装修合同及结算凭证、收条涉及案外人，且未得到王希玲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陆林康提供反诉证据6、反诉证据8以及补充的反诉证据1系其自行统计的经营情况，未得到王希玲认可，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3月15日，甲方陆林康与乙方王希玲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模式，甲方负责店面执行管理及具体经营,乙方保留店内的股东权益。乙方协助贯彻执行甲方的经营方针,共同维护圣莉斯歌的市场美誉度以及品牌形象。甲方不向乙方收取任何的加盟费等本合同未作具体约定的费用。第二条合作区域，双方合作乙方经营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XXX、XXX室。甲方承诺在该区域内,根据商圈实际情况,给予合作店面合理、必要的地域保护。第三条合作期限，本合同为长期合作协议,长期有效,非约定或者法定事由,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或终止。第四条甲方投资流程，1、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当日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出资款18万元。2、甲方在支付出资款后可以按照其运营理念及要求对原店面进行整改、重新装修(合同生效后25日内完成重新装修),产生的各项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协助甲方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具体合同约定由甲方与房东协商。4、经营中所需产品由甲方统一订购,但采购价格不得高于甲方合作的其他店面。5、甲方可安排或任命店长具体进行日常管理维护,工资待遇等需与乙方商议共同确定。……第五条双方权利义务，……4、乙方协助甲方处理对店面经营有利的其他合法事项。5、甲方负责店面经营管理、战略规划、产品输出、人才打造、店内耗品及物料输出等系统具体工作。6、甲方负责项目经营管理,营销策划、教育培训、品牌输出、财务管理等,由甲方任命院长,乙方需采用甲方指定财务管理系统及指定店务管理系统,由甲方统一进行财务管理、员工晋升和人事任免等。7、乙方配合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乙方对经营情况、财务情况享有知情权。如乙方存有质疑,甲方应当予以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财务资料包括店内收入流水账、成本支出、采购及库存情况。8、甲方须提供完善的收银系统确保营业额记录的完整全面,不得私自截取、隐瞒营业款,否则视为根本违约。9、因店内使用的产品均为甲方产品,现甲方需确保其合法经营,对其产品质量问题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人身损害等承担责任。……第六条投资收益分配、亏损承担及运营管理费，1、甲方按照店面每月营业额的5%提取管理费,该管理费纳入经营成本。2、投资收益分红：甲方占投资收益的60%,乙方占40%;该投资收益即为店面净利润,利润结算周期为每两个月结算一次。净利润＝店面营业额-各项成本支出(含甲方运营管理费、房租、工资、产品采购、水电费、物业费等合理支出),其中产品成本系当月实际使用的产品价款金额,甲方应根据需要进行采购或供应,控制库存,不得盲目采购或供应。3、亏损承担：在两个月一次的结算过程中出现亏损的,查明收支情况后,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第七条老会员交接、维护方案，1、新店面继续维护原先的会员,会员卡里的余额继续有效。2、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退卡的,乙方负责退费;如因甲方原因导致退卡的,由甲方负责退费。3、如老会员指定需要使用原美容、养身产品的,由乙方负责提供,店面按照产品价款单独给予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及止损，1、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任何一方无故(无约定或法定理由)提出解除合同的需自愿赔偿对方损失50万元。2、一方严重违反上述约定(包括营私舞弊、侵吞营业款等)或者出现其他严重损害店面及另一方合法利益的行为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并按照上述损失标准向违约方主张违约责任。3、乙方负责把房租合同按原合同签与甲方。第九条争议解决及通知送达，……为维权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条合同生效条款，本合同一式两份,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并自乙方收到甲方出资款18万的当日生效。2019年3月14日，陆林康向王希玲支付了180,000元。王希玲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收条》：“今收到陆林康香港修身堂(上海市闵行区古方路XXX号XXX、XXX室60%股份转让款壹拾捌万元，即180,000元)”。陆林康随即接手该店铺，进行装修后以“圣莉斯歌”店招开始经营。店铺使用上海紫倪美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王希玲并将一台生产编号为“XXXXXXXX”的圣菲SPA活瓷缸留在店内使用。另，陆林康作为经营者于2019年4月28日经工商核准成立了上海市闵行区陆垚美容店，经营场所为上海市闵行区顾戴路XXX号底层102室，该店亦使用“圣莉斯歌”店招。2019年5月12日，陆林康、王希玲签订《补充协议》：“1、区域保护一公里之内为区域保护范围。……3、确保店内所有账目公开透明化，王希玲能按实际股份自负盈亏，南方商城每2月结算盈亏。4、本次店面硬件装修由甲方承担，广告费用王希玲承担一万元。5、南方商城店为圣莉斯歌直营店，由公司直属统一管理，在本店正常经营的情况下，王希玲不得参与干涉管理。6、王希玲确保不得私自带南方商场店的顾客去做任何项目，一旦发现，王希玲所持股份清零。陆林康确保不得私自带南方商场店的顾客出去做任何项目，一旦发现，陆林康所持股份清零。……”。2019年7月11日，双方进行2019年3月、4月、5月的分红结算，确认王希玲按40%比例分红20,615.07元，并注明“扣除户外广告费装修10,000元，实际付款10,615.07元”。当日，王希玲收到了该笔10,615.07元，备注交易用途“付南方商城3.4.5月份分红”。经营期间，双方产生分歧和矛盾。王希玲委托律师于2019年9月9日向陆林康发出《律师函》，声称对方存在“涉嫌欺诈、虚假宣传及严重违约等行为”。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涉诉。本院认为，王希玲与陆林康就案涉店铺经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双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双方系合伙关系。王希玲以陆林康存在同业竞争、侵吞营业款的行为为由，要求解除上述协议，陆林康辩称其不认可王希玲的解除理由，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书》中仅约定陆林康承诺在该区域内,根据商圈实际情况,给予合作店面合理、必要的地域保护。但并没有明确界定区域保护范围，而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区域保护范围划定为1公里范围之内。陆林康作为经营者的上海市闵行区陆垚美容店，从工商登记看，2019年4月已经成立，《补充协议》中并没有将该美容店定义为违反了区域保护范围的约定。从地理位置看，该美容店与案涉店铺的直线距离也超过了1公里。故即便陆林康以该美容店同样经营“圣莉斯歌”门店，也并不足以构成违反区域保护范围的约定。对于王希玲所主张的陆林康侵占及不披露营业收入，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王希玲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双方协议不能成立。且其以陆林康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赔偿违约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庭审中，陆林康也表示其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系争《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基于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的结果，案涉店铺交由陆林康继续经营，且店铺原先经营使用的上海紫倪美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及公章一枚系王希玲提供，故应交还给王希玲。店内使用的圣菲SPA活瓷缸系王希玲提供，其要求陆林康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王希玲要求支付其退伙份额折价款366,700元的诉讼请求，该金额系其自行估算，估算的依据未得到对方的认可，亦未提供证据，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陆林康要求王希玲返还出资款18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该款系陆林康合伙经营店铺的出资，其在举证时也亦认为如其退出店铺经营，则王希玲应当返还该款，现店铺归陆林康继续经营，其要求返还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陆林康要求王希玲承担亏损以及支付卡金余额的反诉请求，双方对于店铺的收入及支出存在分歧，陆林康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店铺存在亏损以及亏损的数额，其所主张的卡金数额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故陆林康的上述反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王希玲、陆林康要求对方各自承担律师费损失的主张，根据协议约定，为维权需要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双方系合意解除合伙关系，双方经营理念分歧以致产生矛盾，并不足以认定存在违约方，故双方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各自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王希玲与被告(反诉原告)陆林康于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于2019年5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陆林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希玲上海紫倪美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一份及公章一枚；三、被告陆林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希玲生产编号为“XXXXXXXX”的圣菲活瓷缸一台；四、驳回原告王希玲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陆林康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35.25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共计11,805.25元，由原告王希玲负担10,404.81元，被告陆林康负担1,400.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928.67元，财产保全费3,548.67元，共计8,477.34元，均由反诉原告陆林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费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凯书 记 员 王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