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14民初252号原告：大连天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迎春街4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2582033389K。法定代表人：潘义湖，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喜，男，系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凌空二街四号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117606495D。法定代表人：张亚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系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轩，系辽宁千江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大连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丰润园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54973285A。法定代表人：陆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铁军，男，系该公司行政部行政副总裁，住大连市甘井子区。第三人：黄德新，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第三人：王东雪，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原告大连天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畅公司）与被告东北金城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大连丰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潘义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作喜、被告金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旸、张维轩，被告丰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铁军，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3万元及利息17.5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2月18日止），合计420.50万元；2.判令被告丰润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负有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金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丰润公司是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的建设单位，被告金城公司是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的工程总承包人。2019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为劳务分包人，金城公司为工程承包人，工程名称为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二标段）工程，地点在大连市普兰店区经济开发区李店社区），分包项目是模板安装制作、拆除施工劳务分包，工程造价73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分包施工期为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计240天。施工设备由金城公司提供，劳务报酬暂定730万元（包含人工费、辅材、管理费、税金)，劳务费单价一次包死为65元/平方米。具体付款时间是：1.地下室封顶支付已完工程50%;2.小高层到12层支付已完工程的70%;3.劳务工作完工后15日内，双方对工程量、劳务报酬总额、已付款项等事项进行结算确认，金城公司应于工作完工后90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并汇入原告指定账户，以实际到账为准。如果违约，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欠款利息。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分包项目的全部施工，金城公司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分次给付原告劳务费199万元，给付普兰店区劳动监察部门农民工工资约100万元，欠付原告款项403万元至今未付。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城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以原告的名义，借用原告资质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即黄德新、王东雪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并对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而原告未进行过任何施工，也未进行施工管理，原告仅仅是名义上的劳务分包人，实际上的劳务分包人是黄德新、王东雪，原告无权向被告金城公司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是黄德新从被告金城公司处承揽，因工程量较大，黄德新又联系了王东雪一起施工，因其二人不具有施工资质，故自己找了原告进行挂靠，原告收取二人6%的管理费。即不论是施工之前的洽商过程，还是施工过程中的联络、指令管理、检查整改等，均是在该二人和金城公司之间进行，原告未参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即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同时，案涉工程全部是由黄德新、王东雪施工，其中黄德新施工12#、13#楼，王东雪施工10#、11#楼。金城公司接收了该二人施工的工程。而且，金城公司也向该二人进行了付款，一部分是通过天畅公司的账户向其二人转付，通过原告天畅公司账户转款是开具工程款发票需要，并且天畅公司也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发票；其余部分均是直接支付给该二人，即金城公司与黄德新、王东雪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分包关系和支付关系。该二人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享有请求权，被挂靠人（原告）对工程款不享有请求权。2.原告诉请的标的系劳务费，而非完整意义上的工程款，而劳务费是农民工工资的总和。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施工总承包单位有义务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况且原告也授权金城公司进行直接付款。黄德新、王东雪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招用农民工的主体，有义务向农民工发放工资。故金城公司有权利，也有义务向该二人支付劳务费。3.经金城公司核算，包括金城公司通过原告账户支付的劳务费和直接支付给黄德新、王东雪的劳务费，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费用，不存在欠付情况，即金城公司不应向任何主体继续支付劳务费。被告丰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诉请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具体答辩意见:1.丰润公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文件，双方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要求丰润公司支付工程款。2.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无效合同的承包人，而原告是合法的施工劳务承包人，因此无权依据该规定要求丰润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定“实际施工人”条件的主体，才有权依法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法要求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原告经与总包单位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案涉施工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原告是合法有效的承包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要求丰润公司承担责任。3.即使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丰润公司也不欠付工程款，原告无权要求丰润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丰润公司并不欠付案涉工程总包单位金城公司工程款，原告无权以此要求丰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述称，原告诉请内容不属实，其二人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的诉状中却并没有提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天畅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丰润公司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于2019年7月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名称是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丰润园5号，分包模板安装制作、拆除施工；分包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共8个月，工程造价730万元；劳务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面积为108000平方米，分包范围是10号、11号、12号、13号楼及地下车库；约定付款时间为：地下室封顶支付已完工程款50%，小高层到12层支付已完工程50%，主体分给付已完工的70%，本合同劳务工作完工后15日内进行结算，并于劳务工作完工后90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违约责任是工程承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应按欠款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特别约定工程承包人将劳务报酬转入劳务分包人指定账户，以实际到账为准，否则视为支付无效。双方当事人均在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公章。证据2.团体保险单，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6日以730万元的工程造价为施工人员在人寿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了事故险、伤残险、医疗险，支付了保险费21900元。证据3.天畅公司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金城公司工作人员刘岩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是11万平方米，每平方米65元，总价值715万元。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张，拟证明被告金城公司自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分六次给付原告施工费合计199万元。证据5.通话录音，拟证明被告金城公司工作人员刘岩于2021年1月26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确认原告已完成工程量为11万平方米，总价值715万元。证据6.建筑材料供货合同4份、（2020）辽0214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与案外人普兰店区中耀建材市场广发建材经销处订立了供货合同，为案涉工程的施工购买了相关材料，案外人因此曾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给付购货款。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在案外人经销处购买了建筑材料，相应材料款应由本案的原告负担。证据7.主体工程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主体已验收合格。被告金城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合同系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以原告名义与金城公司签订，黄德新、王东雪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金城公司具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投保的基数，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实际工程款数额。对证据3的来源及总工程量和总工程价款无异议，但因后期其又与第三人结算了工程款，该情况说明中已付工程款数额并不准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的支付是金城公司通过原告账户付给实际施工人黄德新、王东雪的工程款。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同时认为该证据可以反证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城公司与第三人具有实际上的发承包关系及支付关系，且金城公司已经向第三人实际支付了工程款。证据6中的4份合同与被告金城公司无关，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中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天畅公司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上看，天畅公司的确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7没有异议。被告丰润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非丰润公司指定，系原告与金城公司行为，与丰润公司无关；对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没有异议。认为证据2、3、4、5、6均与其公司无关。对证据7没有异议。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挂靠在原告公司，故对外由原告与金城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保险费21900元已从原告收取的管理费中扣除，也就是说保险费实际上是由其二人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记载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数量不符，表中数据具有阶段性，现案涉工程未最终决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收取工程款后扣除税费，再按照第三人提供的工人工资表向其转付。对证据5没有异议，但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谈及的案涉工程的总造价和决算数不准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判决书中记录了天畅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就是天畅公司与其二人签订的，天畅公司也承认供货合同中的货实际使用人系其二人。对证据7没有异议。被告金城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驳意见，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黄德新施工部分：金城公司向黄德新付款4362982元。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原告与第三人黄德新签订），拟证明1.第三人黄德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合同中施工范围“模板制作安装人工费及辅材11#、12#地下夹层”表述有误，实际上黄德新施工的是12#、13#楼及地下车库，可见原告对该工程根本不了解，没有参与工程的洽商和施工；3.黄德新以原告名义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65元/㎡，而本合同约定单价61.1元/㎡,即原告实际上是收取了黄德新6%的管理费，收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是挂靠合同的典型特征，黄德新与原告系挂靠关系，金城公司应当且有权向黄德新直接支付工程款。证据2.收据，拟证明黄德新于2020年12月25日确认金城公司向其支付了3653900元工程款，金城公司与黄德新之间具有实质上的分包关系和支付关系。证据3.收据、付工程款说明、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收条、查询汇款明细、普兰店区金悦湾项目农民工工资明细表、承诺书、收条、12号楼和13号楼木工用工明细，该组证据材料均是证据2付款的组成部分，拟证明事项同证据2。证据4.代替13#木工分包处理二手活出勤表、代替12#木工分包处理二手活出勤表，拟证明黄德新遗留的尾活及质量不合格部分维修重做，产生的费用共计30440元，该笔费用实际由金城公司支出，应视为已付工程款，或从应付款中扣除。证据5.图片及说明，拟证明证据4中黄德新遗留的尾活、质量不合格部分维修重做，以及证据6中扣款的事实。证据6.违约金的扣除，拟证明12#、13#楼模板部分在施工过程中，经监理单位大连昕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查验不合格部分，由监理单位代建设单位向金城公司进行的违约金扣款，该质量问题均由黄德新施工造成，给金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共计108000元。证据7.房屋抵顶工程款（人工费）协议，拟证明金城公司与黄德新签订以房抵顶人工费533676元协议，根据双方约定，本次抵顶后，相应人工费已由黄德新支付完毕，即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证据4—7，共计672116元，扣5.5%的税款为36966元。因黄德新和原告均未就该款项开具发票，故该税款应从应付款中扣除。该扣税比例与黄德新收据中确认的比例相同。第二组证据王东雪施工部分：金城公司向王东雪付款2663164元。证据8.劳务承包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王东雪签订），拟证明1.王东雪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施工范围是10#、11#楼及地下车库；3.王东雪以原告名义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单价65元/㎡，而本合同约定单价61.1元/㎡,即原告实际上是收取了王东雪6%的管理费，收取固定比例的管理费是挂靠合同的典型特征，王东雪与原告系挂靠关系，金城公司应当且有权向王东雪直接支付的工程款。证据9.收据，拟证明王东雪于2019年12月27日确认金城公司向其支付了1128890元工程款。收据空白处“2019年12月28号付款20万元，实际总付款1328890元”是金城公司记账所写，不作为收条的实收金额。金城公司与王东雪之间具有实质上的分包关系和支付关系。证据10.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借条、微信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丰润凯旋城（项目更名）B区二标段11#、10#楼，该组证据材料均是证据9付款1128890的组成部分，拟证明事项同证据9。证据11.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金城公司通过原告账户向黄德新、王东雪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王东雪收到20万元，其他30万元支付了给黄德新。证据12.收条，拟证明金城公司通过以房抵顶人工费方式向王东雪支付了人工费66万元。证据13.查询汇款明细，拟证明金城公司向王东雪招用的农民工支付工资合计41万元，该款项应视为金城公司向王东雪支付的人工费。证据14.代替11#木工分包处理二手活出勤表及附图说明、代替10#木工分包处理二手活出勤表及附图说明，拟证明王东雪遗留的尾活、质量不合格部分维修重做，产生的费用共计22480元，该费用由金城公司实际支出，应视为已付工程款，或从应付款中扣除。证据15.违约金的扣除，拟证明10#、11#楼模板部分在施工过程中，经监理单位大连昕晔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查验不合格部分，由监理单位代建设单位向金城公司进行的违约金扣款，该质量问题均由王东雪施工造成，给金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从应付款中扣除，共计11万元。证据16.说明及图片，拟证明王东雪施工的10#、11#楼质量不合格，由金城公司自行购买混凝土并维修，产生的费用共计8880元，已从应付款中扣除。证据17.协议书（由金城公司驻该项目负责人刘岩与王东雪签订），拟证明1.王东雪尚有模板拆除项目未完成，案涉工程未全部完工，不具备支付全额工程款的条件；2.双方确认扣税比例为5.5%，金城公司支付给王东雪的工程款中有56万元已经开具了3%的发票，还应扣除2.5%的税金，即14000元。其余工程款没有开具发票，应扣5.5%的税金，即108914元。故应扣税金总额为122914元；3.王东雪与金城公司具有合同关系，金城公司有权并有义务向王东雪支付工程款，原告作为被挂靠人无权向金城公司主张工程款。第三组综合证据证据18.委托书，拟证明原告授权被告金城公司直接向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支付案涉10#-13#楼及地下车库模板分项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原告天畅公司对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从合同上看黄德新是原告分包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与黄德新是内部管理的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对证据2仅认可被告金城公司给付原告的199万元和政府指令要求金城公司通过农民工账户给付农民工工资的部分，该部分约100万元左右。对证据3中的借条原告不予认可，借条是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收条不是原告向金城公司出具的，而是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经济往来。该证据的真实性应由第三人质证，原告对金城公司拟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证据4的出勤表和用工明细是金城公司自制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告金城公司称支付了30440元，并认为该笔费用应按照实际支付工程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不予认可。证据5的图片及说明系被告金城公司自制材料，原告没有参与，也没有本案第三人参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6是金城公司自制材料，其未通知原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证据7是金城公司向原告的项目负责人黄德新抵顶工程款，与原告无关，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金城公司以扣税款为名，扣除了5.5%的工程款没有法律根据；即便有税款也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才是合法的纳税人，金城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扣除税款，且从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上看该税款实际存入了个人账户名下，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王东雪部分的证据（证据8、9、10、12、13、14、15、16）的质证意见分别同其提交的黄德新部分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款不是金城公司通过原告账户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而是金城公司依据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万元中的一部分，该款如何向原告的施工人进行分配，是原告公司内部的管理内容，与金城公司无关。证据17系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王东雪签订的协议，应由王东雪质证，该协议的签订没有原告的参与及签字，原告不予认可。证据18无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据原告法定代表人回忆在政府强烈要求金城公司通过农民工工资账户向农民工支付款项时，应金城公司要求原告向其出具过一份委托书，后经双方研究予以作废，金城公司以该委托书的复印件主张委托事实是不成立的。被告丰润公司认为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金城公司与第三人发生的经济往来，丰润公司并未参与，因此不予质证。第三人黄德新对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6、7有异议，表示其不清楚违约金一事，用以抵顶人工费533676元的房屋亦未实际交付；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王东雪对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后还有附加协议，66万元是从工程款中扣除，而不是从工人工资中扣除。对证据14、15、16有异议，表示其不清楚违约金一事，对质量不合格及相应损失的认定意见也不认可。对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丰润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辩驳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现金付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公账户历史明细、付款回单），拟证明截止2021年1月14日，丰润公司向被告金城公司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50088314.10元。证据2.工程款购房协议4份，拟证明截止2021年1月14日，丰润公司以购房方式与被告金城公司抵顶工程款合计9225837元。证据3.钉钉审批截图，拟证明2021年1月4日，丰润公司与被告金城公司达成了769022元的购房协议，该款项已用于抵顶案涉工程款。证据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拟证明截止2021年1月14日，丰润公司为被告金城公司垫付了钢筋采购款共计1308735.90元。证据5.电费支付凭证，拟证明2019年7月至11月间，丰润公司为被告金城公司垫付了施工电费共计18万元。证据6.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9年1月20日，丰润公司与被告金城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双方未结算之前，丰润公司应按月进度产值的70%向被告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7.工程付款申请表，拟证明截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金城公司累计完成产值85435386元，丰润公司按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为60803254元。证据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丰润公司是大连明迪贸易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20年10月21日，大连明迪贸易有限公司代丰润公司向被告金城公司转款20万元。综上，丰润公司共向被告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60802887元。原告天畅公司对被告丰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由大连明迪公司向金城公司转款2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的支付与本案无关。对丰润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丰润公司与金城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应按照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进行结算，即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丰润公司应付给金城公司80%的工程款。被告金城公司对被告丰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表示对被告丰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并不了解，也不掌握丰润公司与金城公司之间发生的付款事实及内容。第三人黄德新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拟证明其与原告系挂靠关系。证据2.建筑劳务分公司支款审批表，拟证明原告收取35万元工程款后扣除了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及材料费，后向其实际支付了176936.70元工程款，该款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证据3.收据，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金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阶段性结算情况。证据4.三方协议及材料款明细，拟证明其与原告及第三人王东雪签订了三方协议，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内容付清材料款。第三人王东雪向法庭提交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其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原告天畅公司对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提交的劳务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事项。对第三人黄德新提交的证据2没有异议。认为证据3是复印件，其中内容系第三人与金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原告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不认可。被告金城公司对第三人黄德新提交的前三份证据及第三人王东雪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黄德新提交的证据4，表示其未参与，并不知情。被告丰润公司对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提交的证据表示均未参与，不予质证。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分别提交的由其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丰润公司分别提交的由金城公司与丰润公司签订的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分别提交的由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的来源及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被告金城公司及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均提出了第三人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其系挂靠关系的主张；原告则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是其施工现场的项目负责人，原告与黄德新、王东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原告公司内部的承包合同。经审查，根据以上各方签署的合同，可以认定被告金城公司从被告丰润公司处承包了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项目总承包工程（二标段）施工工程后，与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工程中的10号、11号、12号、13号楼及地下车库模板安装制作、拆除施工分包给了原告，后原告又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以分包名义分别转给了无资质的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并与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本院对各份合同的真实性及上述证明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及第三人对以上法律关系的不同解读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6，被告金城公司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丰润公司认为以上证据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据2、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主张，但原告在庭审中亦自认保险费21900元已从其应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证据3、证据5，亦可证明原告主张，但因案涉工程未经结算，被告金城公司与原告谈及的工程量具有一定的阶段性；证据6，可以证明原告曾分别于2019年5月11日、5月23日、7月10日以自己的名义，为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与案外人签订了建筑材料供货合同，后因欠付货款被案外人诉至法院，后经法院判决由原告承担给付责任。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中工程款支付部分，原告仅认可金城公司向其支付的199万元工程款及政府协调下金城公司直接向第三人支付的111万元工程款，并提出金城公司无权从工程款中扣除应缴税款；被告丰润公司提出其未参与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的工程款支付过程，其不予质证；第三人黄德新对其收取原告和被告金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653900元予以认可，对因其施工不合格，给金城公司造成的损失30440元也认同，但对违约金的扣除及以房抵顶人工费的部分不认可；第三人王东雪对其收取原告和被告金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398890元予以认可，但对金城公司认定的质量不合格及违约金的扣除不认可。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款已经实际施工人确认并实际支付的部分，应予以采信，而违约金的扣除，以及因王东雪施工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费用，应经工程决算后予以认定；对于应缴纳的税款，被告金城公司未提供其已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的凭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丰润不予质证，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该委托书系复印件，且其中未注明原告委托被告金城公司为案涉工程直接向原告招用的农民工代发工资的具体时间及时限，原告自认在政府协调由金城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直接支付工程款期间，其曾向金城公司出具过该委托书，但双方早已解除委托，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复印件无法证实原告授权金城公司向实际施工人直接付款的起止时间，原告的质证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金城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丰润公司提交的八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大连明迪公司向被告金城公司给付的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认为丰润公司与金城公司应按照80%结算工程款；被告金城公司对丰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表示不了解相关证据内容。经审查，以上证明事项均发生于被告丰润公司与被告金城公司之间，大连明迪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向被告金城公司支付的20万元，摘要中注明“代丰润置业付借款”，可以证明被告丰润公司的主张；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比例，根据已调取的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以及丰润公司与金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丰润公司应按月进度产值的70%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故本院对被告丰润公司提交的八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第三人黄德新提交的建筑劳务分公司支款审批表，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黄德新提交的收据与被告金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系同一份证据，其效力认定不再赘述。黄德新提交的三方协议和材料款明细，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被告金城公司和丰润公司表示不知情，第三人王东雪无异议；经审查，三方协议系由原告与黄德新、王东雪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三方约定，原告因案涉工程与供货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所发生的货款，由黄德新、王东雪按照原告与供货方约定的时间及时给付货款，如未能按期付款或抵顶房屋，违约责任由其二人承担。该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的材料款明细信息不全面，无法认定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被告丰润公司与被告金城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丰润公司将位大连普兰店区）工程发包给被告金城公司承建。2019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该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进行了修改，其中约定：本工程30％的工程款用于向丰润公司购买凯旋城一期的商品房，所购商品房的具体信息详见《工程款购买房屋协议》；全部主体结构封顶支付至结构部分已完产值的70％工程款；主体结构以外分项工程待主体结构封顶以后按月进度产值支付70％工程款；施工范围全部完工且丰润公司监理验收合同后，支付至已完产值总额的80％工程款；结算后支付至结算总额97％，质保金3％。2021年1月12日，经双方核算，截至2020年12月31日金城公司累计完成产值85435386元，丰润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60803254元，截至2021年1月14日止，丰润公司已累计向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60802887元。2019年7月9日，被告金城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的10号、11号、12号、1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模板安装制作、拆除施工分包给了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并与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明确了上述分包范围，还约定了分包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工程造价约730万元，工程量约为108000平方米，劳务分包人工费单价为每平方米65元；工程承包人委派解汉杰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劳务分包人委派潘义湖担任驻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劳务报酬支付方式为地下室封顶支付已完工程款50%，小高层到12层支付已完工程50%（扣除已付），主体分给付已完工的70%（扣除已付），本合同项下劳务工作完工后15日内双方对工时或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对劳务报酬总额、已付款等事项进行结算确认，工程承包人应于劳务工作后90日内一次性付清尾款。劳务分包人施工完毕，应向工程承包人提交完工报告，通知工程承包人验收，工程承包人应当在收到劳务分包人的上述报告后7天内对劳务分包人施工成果进行验收，验收合格或工程承包人在上述期限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劳务分包人已经完成了本合同约定工作。工程承包人不按约定核实劳务分包人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应按劳务分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并按拖欠金额向劳务分包人支付每日1‰的违约金，并顺延延误的劳务分包人工作时间；劳务分包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时，劳务分包人应赔偿其违约给工程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延误的劳务分包人工作时间不予顺延。劳务分包人不可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再分包给他人，否则劳务分包人将依法承担责任。工程承包人将劳务报酬转入劳务分包人指定账户，以实际到账为准，否则视为支付无效，劳务分包人提供等额（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5月左右，原告分别与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12号、13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黄德新，工程造价约400万元，将10号、11号楼及地下车库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了王东雪，工程造价约300万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人工费单价为每平方米61.10元，分包工作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19年11月30日，黄德新、王东雪分别担任驻工地履行其个人签订合同的施工代表，自主招用劳务工及现场人员，并自行管理和支付相关人员的工资，不得以原告名义招用劳务工和工作人员。原告天畅公司负责组织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监督、检查和验收，负责与发包人协调现场工作关系；劳务施工用全部辅助材料，由黄德新、王东雪自行采购并承担费用；两份合同中均订立了补充条款，具体内容为，原告必须为本工程的劳务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办理相关保险时以原告名义投保，出现意外伤害如保险费用不足，超出部分由黄德新、王东雪各自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劳务工合法权益，确保农民工工资及时、足额发放，黄德新、王东雪雇佣的全部劳务工均应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发放农民工工资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由黄德新、王东雪承担，二人必须每月3日前提供真实准确的上个月工人工资表及相关证件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后，分别于2019年5月11日、5月23日、7月10日与案外人普兰店区中耀建材市场广发建材经销处签订了4份供货合同，为案涉工程购买木材和模板。2019年7月30日，原告又与黄德新、王东雪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中载明：案涉工程模板制作安装中的材料采购（模板、木方、架管）由原告和供货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所发生的货款由黄德新、王东雪所施工的10号、11号、12号及地下夹层、地下车库工程中的工程款支付，按照原告和供货方所签订的供货付款时间及时付给供货方（付款方式：现金或以房抵顶），如未能按期付款或抵顶房屋，按原告和供货方在供货合同中签订的违约责任由黄德新、王东雪承担违约金，如因黄德新、王东雪原因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由其二人承担。2020年1月9日，案外人普兰店区中耀建材市场广发建材经销处因原告与其在2019年5月11日、7月10日签订的2份供货合同将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披露黄德新、王东雪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7月16日，原告以730万元的工程造价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支付了保险费21900元。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2月27日间，被告金城公司六次向原告转账合计199万元，原告收取该款后为金城公司开具了相应税额的税票，并按照其与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的约定，扣除税费、保险费、管理费、材料费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了黄德新、王东雪。2020年1月，为保障农民工权益不受侵害，政府协调被告金城公司直接向第三人黄德新支付工程款70万元、向王东雪支付工程款41万元。2020年4月10日，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12号、13号楼主体工程验收合格；2020年7月7日，大连丰润凯旋城B区10号、11号楼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施工过程中，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就工程质量直接与被告金城公司对接，金城公司除向原告账户支付的199万元工程款外，其余工程款支付对象均为第三人。金城公司自认其以人工费单价每平方米65元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同时，从工程款中按5.5％税率标准扣除了相应税款。现案涉工程未经结算，截止庭审前，黄德新认可其共收取工程款3653900元，对因施工质量给金城公司造成的30440元损失亦认可；王东雪认可其共收取工程款239889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金城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16万元及利息17.5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2月18日止），合计433.50万元。本院限原告于庭后七日内交纳超过420.50万元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逾期不交纳的将视为放弃该部分请求。原告在上述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为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金城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原告给付工程款责任；三、被告丰润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原告给付工程款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间系公司内部管理的承包关系，被告金城公司抗辩二者之间系挂靠或违法分包关系，其与第三人之间具有实质的分承包关系。第三人述称其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经审查，案涉工程由被告金城公司分包给了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并与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又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非法转包给了无资质的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并与其二人分别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金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分别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范，合同无效。原告与第三人间无挂靠协议，无劳动合同，被告金城公司及第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是按照挂靠方式实际履行的，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系原告公司内部人员，故本院对其三方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非法转承包关系。关于焦点二，被告金城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存在三种支付情形，一是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以单价每平方米65元的价格将199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了原告，原告按照约定以3％税率为标准向其开具税票后，再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以单价每平方米61.10元的价格向第三人支付了工程款，并从中扣除了其替第三人购买保险、建设材料等支出的费用。二是被告金城公司在政府协调下直接向第三人黄德新支付了工程款70万元、向王东雪支付了工程款41万元。三是被告金城公司直接与第三人结算了工程款，并从中扣除了5.5％的工程款作为税款，即实际以单价每平方米约61.43元的价格以现金或出售房屋的方式向第三人黄德新、王东雪支付了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合计2983230元（3653900元+30440元+2398890元-1990000元-700000元-410000元）。对上述全部工程款的支付，被告金城公司与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仅对其收取的199万元工程款及政府协调下被告金城公司支付的111万元（70万元+41万元）工程款予以认可，并主张金城公司应对未向其直接支付的其余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承建的案涉工程主体已经验收合格，有权参照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受领相应工程款，被告金城公司已向实际施工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再行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城公司扣除的5.5％工程款一节，根据原告与金城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可以认定5.5％的工程款中有3％为约定税费，其余的2.5％工程款系约定由原告享有的管理费用。按照法律规定，税费应由纳税人向国家行政机关缴纳，个人或其他单位均无权主张，案涉工程应交纳的税额及被告金城公司从工程款中扣除税费后是否履行了交纳义务，涉及税法和行政处罚法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关于管理费，原告与第三人是以金钱和资质、工程之间的交换作为给付内容的，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范，故对于已经支付的管理费，给付人无权要求返还，对于未支付的管理费，“债权人”也不享有请求权，据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城公司向其支付该部分工程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金城公司尚未实际支付的工程款，经审查，案涉工程虽已施工完毕但未经结算，工程量和施工后返修部分的确认，以及违约金扣除等问题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该部分工程款，权利人可待案涉工程结算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三，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原告与被告丰润公司无发承包关系，且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权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仅限于实际施工人，故原告诉请被告丰润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连天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40元，由原告大连天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兆玉审 判 员  史秀琦人民陪审员  王 波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露宇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