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菀蓁，女，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栋，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婉媚，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菀蓁因与被上诉人戚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菀蓁向戚栋返还欠款688300元及利息78173.7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6日）；2.郑菀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戚栋向郑菀蓁购买苹果手机，双方自2014年10月起发生过数次交易，交易方式是戚栋先支付货款，郑菀蓁收款后提供货物。2014年11月16日，戚栋向郑菀蓁支付增值税发票税款25800元，又于同月22日向郑菀蓁预付货款862500元。但本次交易郑菀蓁未能如约提供货物。同年12月12日，郑菀蓁退款20万元给戚栋。2015年4月1日，郑菀蓁出具一份《货款欠款单》给戚栋，确认尚欠戚栋货款662500元未退及已收到增值税发票税金25800元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并承诺于2015年5月5日前退款，按照同期�业银行贷款利率赔偿利息，但赔偿总额不超过退款总金额等。郑菀蓁未能退回上述款项致戚栋起诉。另查明，郑菀蓁曾于2014年12月5日向戚栋退款5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郑菀蓁收取戚栋的预付货款后，未能依约供货，其应将收取的货款及发票费用退还给戚栋。郑菀蓁辩称其于2014年12月5日向戚栋所退的514000元是用于退还本案欠款，如其所言属实，其不可能在2015年4月出具欠条时不作扣减；郑菀蓁称其在出具欠条时受到了胁迫，未能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该514000元应认定与本案无关。郑菀蓁应退还款项共计688300元给戚栋。戚栋请求从其交付款项给郑菀蓁之日起开始计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利息总额不得超过退款总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郑菀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688300元、支付利息78173.78元及以应退款本金从2017年3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总额不得超过888300元）予戚栋。二、驳回戚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32.37元，由郑菀蓁负担。郑菀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郑菀蓁退还戚栋货款174300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戚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货款欠款单》中的错误金额认定郑菀蓁应退还戚栋的款项共计688300元，而未对该款项如何形成及如何计算得出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从而导致本案的关键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争议的款项�双方手机交易过程中，戚栋支付购机款后，因郑菀蓁未能交货而需退还的款项。郑菀蓁应当退还的款项金额应根据双方实际交易的总金额和戚栋已收货金额计算，即应当查明双方交易的相关金额及事实；但一审对该关键事实并未调查核实，仅凭表面证据（即《货款欠款单》）中的错误金额认定郑菀蓁应还戚栋购机款688300元。2.依据郑菀蓁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双方从2014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共进行了七笔交易，戚栋共向郑菀蓁购买手机800台，支付购机款3755500元（其中第二笔购机款支付后，郑菀蓁为戚栋将该批手机转卖，多出的差价支付给戚栋，剩余金额转为第三笔购机款）；郑菀蓁共向戚栋交付手机650台，交易金额2893000元，未交货及应退还的金额共计为862500元（3755500元-2893000元＝862500元）。事实上是第1笔至第6笔货款全部结清，仅剩第7笔交易�150台手机未交货，戚栋支付该150台手机的款项为862500元，故郑菀蓁需要退还的全部款项为第7笔交易的款项，即为862500元。郑菀蓁因不能交付该批货物，于2014年12月5日退还款项514000元，于2014年12月12日退还款项200000元，共退还714000元，故郑菀蓁未退还的购机款为148500元（862500元－714000元＝148500元），加上戚栋支付的税款25800元，总共应退还的款项为174300元，并非戚栋主张的688300元。3.本案中，虽然郑菀蓁在《货款欠款单》中确认未结清的款项为688300元（含税款25800元），但该《货款欠款单》中的欠款金额明显与双方实际的交易欠款金额不符。依据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民事诉讼原则，无论该《货款欠款单》有无郑菀蓁的签名，对该《货款欠款单》中与事实不符的错误金额不应采信，而应依据查明的客观事实为依据。4.郑菀蓁在签署《货款欠款单》时，未对双方实际交易的全部金额进行仔细核算，从而导致《货款欠款单》的金额出现误差。同时，在签署该《货款欠款单》时，郑菀蓁也受到了戚栋的威胁，从而被迫在《货款欠款单》上签名，更未对该欠款单中的金额认定核算。如本案中依据《货款欠款单》中的错误结算金额支付戚栋的诉讼请求，不但错误增加郑菀蓁的债务金额，更让戚栋在本案中获得不当得利。二、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郑菀蓁支付戚栋利息78173.78元，即从2014年11月16日起计算利息。郑菀蓁认为利息应以实际欠款174300元为本金从戚栋起诉之日计算或从2015年5月6日起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凭表面证据认定本案的欠款金额，对《货款欠款单》所依据的交易事实、交易金额等关键事实未调查核实，从而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戚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菀蓁的全部上诉请求。郑菀蓁签名确认的《货款欠款单》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戚栋与郑菀蓁的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确认真实存在，在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因郑菀蓁收款后不能发货，郑菀蓁因而书面确认应退还货款的事实。郑菀蓁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亲笔出具《货款欠款单》并签名确认的行为负责，其主张受胁迫而出具欠款单，应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戚栋已实际向郑菀蓁支付货款但郑菀蓁未能发货及郑菀蓁确认的《货款欠款单》作出了符合事实的、正确无误的判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菀蓁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郑菀蓁的实际欠款金额以及戚栋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关于欠款金额问题，郑菀蓁于2015年4月1日出具《货款欠款单》确认尚欠戚栋货款662500元未退及已收到增值税发票税金25800元但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郑菀蓁上诉主张其只欠款174300元，《货款欠款单》是其在受到胁迫以及未对双方实际交易的全部金额进行仔细核算的情况下所签订，其于2014年12月5日向戚栋所退的514000元是用于退还本案欠款的，应予扣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郑菀蓁还款在前，出具《货款欠款单》在后，且《货款欠款单》中亦有注明2014年12月12日退回200000元的情况，郑菀蓁应对2014年12月5日所退的514000元是用以退还本案欠款承担举证责任，但郑菀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郑菀蓁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认为《货款欠款单》是在受胁迫状态下所签订，且事后对欠款金额是不予确认的，其理应在签署《货款欠款单》后立即寻求救济方式进行解决，而非在签署《货款欠款单》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均不提出异议或寻求解决方式，直至戚栋提起本案诉讼才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郑菀蓁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戚栋已实际向郑菀蓁支付货款，但郑菀蓁未能依约交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根据戚栋的请求判令郑菀蓁返还预付款及支付从占用预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上诉人郑菀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