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民初4111号 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镇梧桐十路凤凰三路路口。 法定代表人：吴立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力群，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9号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子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怀，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鸿翔，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4号广西新谊金融投资大厦C座1楼A区2、3、19、20楼。 负责人：李贵奇，系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女，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怀、田鸿翔，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常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名誉侵害并在相关媒体上公开道歉；2.判令被告消除原告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的不良记录；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主张经营化学原料和化工制品制造业，2018年原告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时发现被列入银行不良征信。原告遂到中国人民银行中心支行查询，得知原告的当前负债是被告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处置的债务，原始金额为27947.60万元，余额为21062.20万元。经进一步核实，此债务系他人冒用原告名义在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办理的信托贷款，该贷款逾期后柳州银行将债权转让给被告信达公司，后原告被列入银行不良征信记录。鉴于原告从未向被告柳州银行南宁分行申请过信托贷款，更未收到过其发放的贷款。被告柳州银行南宁分行未经原告允许，未严格履行贷款审查审批手续，被告信达公司未核实贷款的真实性，致原告被列入不良征信，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信达公司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和过错。1.被告收购柳州银行转让的对原告方的债权时，被告积极主动做了买方尽职调查，查阅了相关合同、凭证等材料，并且转让方柳州银行在转让债权时对转让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作出承诺，被告已经按照法律、行政法规及监管部门规章的要求积极履行了审慎的审查义务，不存在侵害原告方权益的行为。2.被告在人民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系统登记原告方有关要素、数据，是按照国务院《征信业管理条例》、中国人民银行《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管理办法》相关规定的正常业务行为，不构成侵害原告方名誉权的行为和过错。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金融机构分设、合并等原因引起的债权转移，应由转让、受让债权的金融机构分别持有关的证明文件，报请中国人民银行在信贷登记咨询系统作变更处理。第32条规定，金融机构有下列行为之一，由中国人民银行给予警告并责令改正，处以1万元以上2万元以下罚款；对该金融机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给予纪律处分。第二项，未及时登记、上报有关业务数据信息。二、本案原告方的名誉权并未受到损害。理由如下：名誉权受损害的损害后果应当是原告方的社会评价降低，但是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只有本人或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人，这些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也未造成原告方社会评价降低的结果，故不存在原告方名誉权受损的后果。三、华夏银行、建设银行拒绝向原告方提供贷款与被告的行为不存在《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关于原告方提出他人冒用原告方名义与柳州银行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的问题，目前并无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合同的效力，对于是否存在他人冒用原告方名义向柳州银行申请贷款的事实有待查实，即使存在他人冒用原告方名义的事实发生，导致其他银行拒绝向原告方提供贷款的侵权责任也应当由冒用原告方名义申请贷款的违法行为人承担，与被告无关。综上，被告没有侵害原告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主观上也没有过错，原告方诉请的行为后果与被告的行为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方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依据已生效刑事判决，原告需承担退赔义务。原告提出的信托贷款，早已被生效刑事判决确认为犯罪行为，特别需法庭注意的是，原告口口中声声所称的“不知情、冒用”行为，并未经过生效判决的认定。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操控原告，在吴东等人的授意下，骗取柳州银行的贷款。判决第三项明确指出，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公司、关联公司，均负有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退赔的义务。因此，原告需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换言之，原告混淆了债权主体，被告并非该笔信托贷款原债权人。二、原告明知该笔贷款情况，却迟迟拒绝主张权利。2013年12月28日，1.8亿元信托贷款进入原告账户，后于2013年1月5日流入南宁正晨石化有限公司，原告实际获得过该笔贷款。2014年10月，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就前往被答辩人处调取证据，该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原告并未向柳州中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院主张任何权利，并且该次名誉权诉讼并非原告第一次起诉。早在第一次起诉时，被告就已明确告知，原告的观点已经构成对吴东等人新的犯罪事实的重要指控依据，希望原告进一步提供材料，但其一直拒绝提供，反倒是等刑事案件二审判决后重新起诉。这明显属于原告不想增加吴东等人刑事责任，又想通过名誉权诉讼从侧面撇清自身的赔偿责任。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该笔违法信托贷款行为的被害单位，被告系被害单位的分行，二者对该笔贷款的产生、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存在对原告名誉侵权的行为。原告至今仍在失信名单上，是由于其未履行还款义务所致，若原告坚持认为该笔贷款存在冒用情况，那么对其造成侵权的也应该是“冒用之人”，原告应该积极向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或吴东等人主张权利，或者就该刑事案件执行提出异议，而非起诉被告。望贵院查明事实，还原真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逾期催收通知书、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授权书、公章备案证明、说明、借款协议、入账通知、电子回单、发票、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5）柳市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02执600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5）柳市刑二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单位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亿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十亿零四百万元；被告人吴东、朱锦华、吴洲、杨静、吴浩、陈坚等十三人犯骗取贷款罪、单位行贿罪分别判处一年六个月至十年六个月不等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该判决书查明：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被告单位借用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大有新能源公司）以购买石脑油名义骗取柳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3笔8.55亿元、信托贷款1笔1.8亿元，共计4笔10.35亿元。至案发时，上述3笔银行承兑汇票已结清，1笔信托贷款未到期…”。因部分被告人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7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判决书中查明事实予以认定，认为：“…经查，广西中美天元集团由于经营急剧扩张，资金短缺严重，与柳州银行达成银企合作协议之后，吴东召集朱锦华、吴洲、杨静、吴浩等人开会，商定分工负责，伪造相关资料向银行申请贷款。在贷款过程中，广西中美天元集团大肆伪造国家机关公章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印章，提供虚假的供销合同、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虚假评估报告、土地证及他项权证等，并通过贿赂银行高管以及具体办理业务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具体方式通过贷款审批，取得贷款……广西中美天元集团有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和行为，所取得的393笔共计420.8亿元的贷款，是基于同一目的而实施的连贯、持续的行为……广西中美天元集团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后，所得款项由吴东统一调配和指挥使用，资金流转进入该集团控制的多家资金池公司和多个私人账户，并用对外投资的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或关联公司的名义归还银行贷款、购买金融股权、购买土地、开发房地产项目、投资石油、支付承兑汇票贴现利息、转贷给其他公司和个人、购物消费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份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均应依法予以收缴或责令退赔，骗取所得的流转到广西中美天元集团投资的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及关联公司、个人账户、转借给其他公司和个人的款项等，均属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退赔责任不应仅限于广西中美天元集团。原判仅判决责令广西中美天元集团退赔相关银行本金及利息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确定责令退赔的责任主体不当予以纠正外，其余部分应当予以维持…”。该判决书判决责令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退赔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等银行被骗取贷款及利息。2019年12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2执600号刑事裁定书，对“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对外投资、实际控制的公司与关联公司”作出裁定，前述公司共计86家，并不包括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 2017年3月31日，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向原告滨州大友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送达编号为柳行邕催字2017年第0302-7号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为：“我行委托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贵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贵公司与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编号：中江国际【2012信托490】第(1-1)号)项下的授信金额合计人民币贰亿元整(￥20000万元)，目前已全部到期，贵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归还我行信托贷款本息。截止2017年03月31日，贵单位仍有信托贷款金额人民币贰亿元整(￥20000万元)及其利息未归还我行。请贵单位在接到此通知书后立即偿还全部所欠金额和计至还款日的全部利息。” 2017年11月30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账面价值本金人民币180，000，000.00元、利息99，745，962.75元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将原告列入不良征信系统。 被告柳州银行南宁分行处留存的原告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人授权委托书等均为伪造。 原告向华夏银行滨州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分行申请贷款，因查询原告人行征信系统，显示原告公司存在一笔金额为21436.49万元的不良负债，故均未能通过信审部门审查。 原告同时提交原告与案外人滨州泽方机电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协议、入账通知、电子回单，主张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故向第三方进行高息借款，四个月产生利息差额损失约160751元。 原告提交发票、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若干，主张因两被告侵权行为，原告聘请律师花费8万元，差旅费、住宿费等总计33718.4元。 现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侵犯其名誉权为由，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两被告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2、两被告是否对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名誉侵权行为。关于焦点一，根据已生效的（2018）桂刑终367号刑事判决书，可证实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吴东等人借用本案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伪造印章、提供虚假的合同、银行流水、增值税发票、虚假评估报告等相关资料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骗取贷款，该笔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及实际使用人均为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吴东等人。综上，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和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与两被告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 关于焦点二，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问题，应当根据受害人名誉是否受到损害，行为人有无过错以及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在审核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吴东等人伪造的关于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申请资料中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未将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征信系统中列入不良记录，也未对原告提起催收欠款的诉讼。故，由于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审核申请材料的行为并非本案的侵权行为，故被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该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属于本案中需要审查的内容。 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因上述广西中美天元融资性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及吴东等人骗取的信托贷款1.8亿逾期未还，将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列入不良信用记录，与上述查明客观事实不符，其报送的信息并非源于原告名下真实的欠款记录，属于报送资料错误，根据我国《征信业管理条例》规定，向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提供或者查询信息的机构未按照规定处理异议或者对确有错误、遗漏的信息不予更正，给信息主体造成损失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即金融机构有义务及时更正错误征信信息。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形成原告逾期及违约还贷信用不良信用记录具有过错，造成原告社会信用评价降低的后果，而企业社会信用系名誉权的组成部分，信用不良记录会影响到社会对企业价值的评判，使原告在从事贷款、与金融行业进行经济交往时受到一定的限制，信用出现不良记录必然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故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其在征信系统中不良信用记录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由于中国人民银行的征信系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只有本人或者相关政府部门、金融机构因法定事由才能对该系统内的记录进行查询，该记录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不会造成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要求被告停止名誉侵害并在相关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为排除侵权行为，历经自行维权和诉讼，产生多项费用，其损失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更正错误信息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予赔偿。我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差旅费10000元、律师费30000元。 原告能否向各商业银行办理信贷业务，是各银行自主决定的权利，征信中心的征信记录仅仅是各银行考量是否放贷的因素之一，并非唯一条件。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存在不良记录与其是否能办理其它信贷业务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因无法办理信贷业务产生的利息差额160751元，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25530.6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上的不良信用记录。 二、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差旅费1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共计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滨州大有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超 人民陪审员  于广文 人民陪审员  于 锋 二〇二〇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双双 书记员  林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