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167-7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星觉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二302。法定代表人：叶时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林春，男，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潘朵食品店，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之二303。经营者：江林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星觉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觉公司）、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潘朵食品店（以下简称潘朵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910-1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觉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均为：一、索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并非依法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请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索隆公司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费的金额、支付转让价金的日期和方式，索隆公司提供的《确认书》亦未明确载明，转让协议与双方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索隆公司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并未自行行使相关著作权以及对外许可使用，因此上述转让协议实为授权许可，索隆公司的诉讼行为与集体管理活动完全一致，违反《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禁止性规定，故索隆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提出本案诉讼，（2019）赣71民终11号案件中法院以此驳回索隆公司的起诉。二、上诉人星觉公司购买使用的卡拉OK设备来源合法，且已向设备销售方支付相应对价，涉案侵权歌曲是设备销售方进行储存、更新，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每年均向相关著作权机构缴纳相应费用，不存在侵权恶意。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四、上诉人经营的涉案KTV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即使侵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也过高。潘朵食品店每案上诉请求均为：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索隆公司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潘朵食品店与本案所涉纠纷有关。索隆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与潘朵食品店无关，索隆公司提供的消费收据只是证明索隆公司在涉案KTV消费，并曾到潘朵食品店购买过商品，与本案纠纷无关。二、上诉人潘朵食品店的主要经营项目是食品、饮品等，上诉人不具备侵犯索隆公司著作权的可能性。星觉公司的经营场所处贴有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索隆公司应知道经营涉案KTV的是星觉公司，而不是潘朵食品店。综上，潘朵食品店与涉案纠纷无关，不是适格被告，请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索隆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就本八案针对星觉公司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索隆公司依据转让协议获得涉案著作权，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有权主张实施侵权行为的星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二、购买点歌系统不等于购买涉案作品版权，星觉公司侵权事实确凿，应承担侵权责任。星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视易KTV系统售后维护协议》中既未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也无关于由案外人复制涉案作品的约定，故星觉公司主张点歌系统自带作品缺乏事实依据，不应采信。上述维护协议仅是KTV系统的维护，并无涉及音乐作品的更新或下载等，星觉公司将侵权责任推于他人，主观恶意大。索隆公司并未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涉案作品，故星觉公司是否向上述协会交纳费用并非免除涉案侵权责任的正当事由。三、涉案公证书记载的侵权取证地与星觉公司经营地址一致，有侵权视频及消费凭证为证，星觉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星觉公司在侵权证据确凿情况下百般抵赖，主观恶性大，应加重侵权责任。索隆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就本八案针对潘朵食品店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潘朵食品店侵权事实确凿，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涉案侵权取证地是潘朵食品店的经营场所，公证人员在该侵权场所监督取证过程并录制视频，侵权视频显示的内容与索隆公司的权利作品一致，并有潘朵食品店出具的消费凭证佐证，足以证明潘朵食品店实施涉案复制及放映的侵权行为。二、潘朵食品店未获许可擅自复制涉案作品并向客户提供营利性放映，构成侵权，潘朵食品店在该期间向客户搭售食品、饮品等经营活动是上述侵权行为的组成部分。不能因潘朵食品店超越经营范围经营KTV业务而认定为无效，且KTV业务是特许业务，潘朵食品店未获许可而经营，主观恶性大，应加重其侵权责任。潘朵食品店虽诉称其经营场所内贴有星觉公司标识，但潘朵食品店未出具证据证明侵权场所由星觉公司经营管理，也不能说明涉案消费凭证仅标识潘朵食品店企业信息，故不应采信潘朵食品店的主张。索隆公司就本八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1.判令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如下）；2.判令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共计10000元；3.判令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910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1911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同上同上1912号《杜老师》《信条》《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同上同上1913号《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同上同上1914号《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同上同上1915号《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同上同上1916号《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同上同上1917号《BlackWhite(AB)》《Hello，Hello》《夯Girl》《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魔法》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1910-191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索隆公司享有的如下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910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5600元1911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4900元1912号《杜老师》《信条》《下一站吻别》《夏伤》《GodLike》《今夜二十岁》《生命像块石头》4900元1913号《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4900元1914号《配角》《伤城》《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4900元1915号《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4200元1916号《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4900元1917号《BlackWhite(AB)》《Hello，Hello》《悲伤小夜曲》《与我同行》《一个人走》《月弯弯》《爱的魔法》4900元本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均为25元，各当事人的负担数额如下表：案号案件受理费索隆公司负担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负担1910号11元14元1911号13元12元1912号13元12元1913号13元12元1914号13元12元1915号14元11元1916号13元12元1917号13元1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八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过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八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可知，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对于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上述转让协议中已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且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出具了《确认书》，确认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于转让价金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与日期是有约定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与上诉人星觉公司所主张的《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属于相互独立的不同合同，虽两份协议均涉及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等，但转让协议针对的是著作所有权，而许可授权协议针对的是著作使用权，两者并不相同。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行使上述著作权，亦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两者均属索隆公司的权利，并不冲突，故不管索隆公司是否已行使上述已取得的著作权，均不影响其为制止他人的侵权行为而提起涉案诉讼。另，（2019）赣71民终11号民事裁定所涉及的案件与本八案属于不同案件，该案的认定并不足以影响本八案的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星觉公司关于索隆公司不能证明其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且索隆公司不是依法设立的集体管理组织，故应驳回索隆公司起诉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星觉公司主张涉案被控侵权歌曲是KTV设备销售方储存及更新的，但星觉公司提供的《视易KTV系统售后维护协议》及《点歌系统购货及施工合同》中并未显示有此约定，故本院对星觉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音集协等进行集体管理，星觉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星觉公司以每年均向相关著作权机构缴纳费用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朵食品店主张其与涉案纠纷无关，但涉案侵权公证所取得的POS签购单上显示的商户名称是潘朵食品店，收款收据上亦盖有潘朵食品店的发票专用章，再结合公证取证时星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潘朵食品店的经营者均为江林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公证保全的经营场所是由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共同经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潘朵食品店主张与涉案纠纷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八案中，索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经营场所的时间、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和后果，公证取证的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内容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星觉公司主张一审判赔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觉公司、潘朵食品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共计400元，均由广州市星觉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共计400元，均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潘朵食品店（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