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1民初10502号原告：唐孝平，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新兴路22号锦豪园小区14号楼2单元30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巩义市义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河南华西科技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紫荆办新沟村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5828910411。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紫荆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杨金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山，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双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万元，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东区宇华商务楼。被告：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新华路2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735505173X。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东区宇华商务楼。法定代表人：王亚磊，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姜万元与被告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万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56号郑花大厦8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41679373G。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东区宇华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姜万元，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巩义市万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明泰大厦11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MA44NEWL71。诉讼文书送达地址：巩义市东区宇华商务楼。法定代表人：姜长来，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河南万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巩义市万玺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武，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孝平与被告姜万元、河南华西科技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万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巩义市万玺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甫、被告河南华西科技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山、孙双红、被告姜万元及其与被告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被告河南万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玺公司）与巩义市万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华西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71.435304万元及该款自案件受理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姜万元、银河公司、万玺公司、置业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原告与姜万元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华西公司设立了华玺广场项目部，委托姜万元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全权负责房地产开发。姜万元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及《补充协议》，由原告对华玺广场2号楼主体工程、3号楼G/M-L轴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包工包料进行了施工。2019年8月5日，经原告与姜万元决算，原告施工的总费用为3673.787798万元，从该款中扣除原告给姜万元出具收款收据共计票额2954.724519万元（其中包含姜万元个人扣税款额573.634191万元，管理费36.737878万元，其他不合理费用217万元），实际得款2102.35245万元，剩余工程款1571.435344万元，原告至今未取得。而银河公司，万玺公司，置业公司与华玺广场项目存在密切关联。华西公司辩称，华西公司并没有设立华玺广场项目部；华西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所诉实际系其与银河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原告作为自然人对建筑工程施工，不具有施工主体资格；原告对华西公司的恶意诉讼，应予驳回，并受到相应的制裁。姜万元辩称，除同意华西公司的辩称外，姜万元认为其系受银河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姜万元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所诉没有事实根据，应驳回其对姜万元的起诉。银河公司辩称，案涉姜万元与原告签订合同，均系银河公司委派姜万元与原告所签，按双方所签合同及银河公司已支付原告的款额计算，原告尚欠银河公司百余万元，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万玺公司与置业公司辩称，万玺公司与置业公司两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让两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更谈不上有责任需要承担，应驳回原告对两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7日、9月13日，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华西公司提供土地，万玺公司单独出资建设华玺广场项目等。2016年11月28日，在万玺公司知情并同意的情况下，华西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银河公司承包华西公司发包的华玺广场工程施工，签约合同价为18600万元等。2017年2月8日，原告与姜万元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对华玺广场2号楼及裙楼一半面积全额垫资承包施工等。2017年2月15日，原告以项目承包责任人的名义，与以华玺广场项目部负责人名义的姜万元，加盖华玺广场项目部印章签订《建筑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原告包工包料承建华玺广场2#主楼及裙楼一半工程，并承担由此所有职能部门一切费用等。该责任书作为原告与姜万元所签《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原告施工至2017年8月2日，巩义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中心作出通告：巩义市华西科技集团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活动并涉嫌违法预售，提醒广大市民提高法律意识，加强风险意识，不要购买其商品房，凡已交过订金预付款的请与巩义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中心监察队（316室）联系。2017年9月13日，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再签《合作协议书》。2018年3月12日，原告与姜万元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承建华玺广场2号楼及主体框架工程、3号楼G/M-L轴（后浇带）处，基础及主体框架，配合姜万元其他施工，配合费用待竣工后结算；付款方法为：1．华玺广场2号楼主体封顶，付款已完成工程量的70%，2.3号楼主体封顶，付款已完成工程量的80%（2号楼同步付款至80%），3.2号楼主体验收合格资料完全交付给姜万元后，再付已完成工程量的10%，4.3号楼主体验收合格资料完全交付给姜万元后，再付已完成工程量的10%，5．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完善资料完整交付给姜万元后，再付已完成工程量的5%，留5%作为后续保证金，待工程竣工一年后付清；具体结算方法为：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到2号楼主体封顶，原告不再以任何借口向姜万元索要工程款，本合同签订之前姜万元已经向原告提前预支付所有工程款，自原告出具《收据》之日起至主主楼封顶之日按月利率2%计息，2．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楼封顶，若原告再向姜万元提出申请索要工程款，姜万元向原告结算按照2008年定额下浮11%进行结算，3．原告结算之日必须向姜万元提供相关税票；本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代表签字生效等。2018年6月15日，2号楼主体工程封顶。2019年1月4日，经华西公司同意，银河公司、万玺公司、置业公司加盖印章向华西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签订的协议变更为华西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华玺广场项目施工产生工程款等均由银河公司与万玺公司共同承担。2019年8月5日，原告与姜万元签订《华玺广场2#楼主体决算》，其内容为：自2017年至2018年三季度结算总额为3547.537004万元；增加费用为126.250794万元；决算总价为3673.787798万元；双方签字认可，甲方姜万元，乙方唐孝平。2019年9月27日，原告将建设资料交于姜万元。2019年10月15日及10月18日，原告向银河公司出具《申请表》四份，申请将其应交银河公司的管理费36.737878万元（决算价款3673.787794万元×1%）、应交的质检费20万元、应交银河公司剩余税款573.634191万元（3673.787794万元×15.83%-2号楼开票进项税金额7.926417万元）、2号楼沉降观测费3万元，均在决算总额中扣除，由姜万元代交。2017年7月11日至2号楼封顶的2018年6月15日，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9份，票面金额共计为1921.107453万元【2017年的（7月11日137万元＋8月30日72.388万元＋9月11日465.6万元＋10月15日24.6万元＋10月19日100万元＋10月30日49.38万元＋11月17日35万元＋12月12日133.1305万元＋12月14日101.8976万元＋12月14日29.7841万元＋12月20日126.6827万元＋12月20日113.7869万元）＋2018年（3月23日185万元＋5月7日2.01万元＋5月7日0.486053万元＋0.8616万元＋5月7日247.5万元＋5月7日51万元＋5月7日45万元）】。2018年6月16日起至原告将2号楼验收合格资料交付姜万元的2019年9月27日，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7份，票面金额共计为395.245万元【2018年（7月9日122.7523万元＋7月9日3.8万元＋7月20日219.3707万元＋9月7日6万元）＋2019年（1月25日6.822万元＋7月5日30万元＋7月5日6.5万元）】（2018年7月2日，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有3万元工程款《收据》一份，原告提交内容为“借据2018年7月2日今借到现金30000.00工程款借款人唐孝平”的《借据》原件，拟以证明：该30,000元已冲抵，不能单独计算为原告已收款。因银河公司没有该《借据》原件，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10月18日，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5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72069万元（3万元＋2万元＋573.634191万元＋36.737878万元＋20万元）。2017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28日，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票面金额总计为2951.724522万元（1921.107453万元＋395.245万元＋635.372069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不合理217万元的款额为：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2017年9月11日票面金额为465.6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以房抵款，因抵房单价过高，存在133.028714万元不合理；2018年3月23日票面金额为185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以房抵款，因抵房单价过高，存在37.3737万元不合理；2018年5月7日票面金额为247.5万元，原告认为该款系以房抵款，因抵房单价过高，存在1.597586万元不合理；2018年5月7日票面金额为45万元，银河公司没有支付不合理；从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的全部收款《收据》共计票面金额2954.724522万元（1921.107453万元＋398.245万元＋635.372069万元）中，扣除2019年10月18日票面金额573.634191万元的扣税款、票面金额36.737878万元的管理费款、不合理费用217万元，所得2127.352453万元（2954.724522万元-573.634191万元-36.737878万元-217万元）系原告实际得到款额（原告自算实际得款数额为2180.37019万元，其中包括2017年9月11日给银河公司出具的票面金额为465.6万元《收据》＋2018年3月23日票面金额185万元《收据》＋2018年5月7日票面金额247.5万元《收据》＋没有《收据》的自认支付柴世平钢材款246万元及支付李建新钢材款108.73949万元＋原告自算工人工资927.5307万元）；从决算款额3673.787798万元中扣除原告自认为实际所得款额2127.352453万元，所得1546.435347万元（3673.7878万元-2127.352453万元）为姜万元尚欠工程款（原告自算姜万元尚欠工程款为决算款3673.787794万元-自算实际得款2180.37019万元=1493.417604万元）。银河公司尚有承包工程没有施工，其认可现已收到万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600万元，其中包含2号楼的全部工程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对姜万元、华西公司的相关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院认为，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合作开发了华玺广场项目，华西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系华西公司和万玺公司与银河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银河公司承包华玺广场项目施工后，授权姜万元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建筑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补充协议》，属违法分包，上述合同无效，但原告建设的2号楼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银河公司所签《补充协议》中的付款约定，实为：2号楼主体封顶付款已完成工程量的70%；2号楼资料完全交付银河公司时欠款全付。结合原告与姜万元决算款额，2号楼于2018年6月15日封顶时，银河公司应在该日支付原告2571.6514586万元（决算款3673.787798万元×70%），而银河公司在该日前仅支付原告1921.107453万元，违约未支付650.544006万元（2571.651459万元-1921.107453万元）；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将2号楼资料完全交付了银河公司，银河公司应于该日支付原告1102.136339万元（3673.787798万元×30%），而银河公司在该日前（2017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5日）仅支付395.245万元，违约未支付706.891339万元。（1102.136339万元-395.245万元），因银河公司违约未如期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故银河公司辩称的2018年3月12日前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应按月利息2分计息、决算款应下浮11%结算，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给银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票面金额共计2951.724522万元中，其中虽有税款573.634191万元、管理费36.737878万元，原告认为的不合理费用217万元，因原告已出具《收据》、《申请表》同意从决算款中扣除，且原有原告出具税票的约定而没有出具，故该款应视为银河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从原告与银河公司的决算款中扣除银河公司已支付原告的款额，银河公司应再支付原告722.063276万元（3673.787798万元-2951.724522万元）。因银河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8600万元，尚有工程至今未施工，而其认可至今已收万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1600万元，不认可欠有原告工程款，且原告承包的仅是已施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其也没有发包方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未支付2号楼主体工程、3号楼G/M-L轴处、基础及主体框架工程款的举证，故原告对华西公司及万玺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西公司与万玺公司的合作，变更为华西公司与置业公司的合作，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要求置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唐孝平与被告姜万元受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建筑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孝平工程款722.063276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唐孝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086元，由原告唐孝平负担53,399元、被告郑州银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6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交费账户：郑州市财政局收款专户；账号：92×××82；开户行：郑州银行营业部。审 判 长  张永杰人民陪审员  牛会芍人民陪审员  周务本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