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终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红，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金联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 法定代表人：庄娜，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雯，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兴川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创业路**/div> 法定代表人：罗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男，该公司投融资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庆春，男，194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常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玲媛，女，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住江苏，住江苏省常州市iv> 上诉人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青海金联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兴川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开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上诉人金联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雯、被上诉人兴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庆春、夏玲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开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中2020年1月14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判令金联讯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73,950,879.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乘以累计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二、请求判令金联讯公司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三、请求判令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在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国开行明确上诉请求为：判令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罚息利率、复利利率的基数；判令金联讯公司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将国开行主张的罚息利率、复利利率的基数由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直接裁判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三项均约定计收罚息、复利的基数是“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8月19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的第五项公告，存量贷款的利率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本案诉争的贷款是发生于2015年12月31日的贷款，属于存量贷款，利率应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原合同约定罚息、复利的基数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将原合同约定的标准裁判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种裁判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的上述公告内容。二、国开行主张的违约金应予以支持。国开行原诉讼请求第四项，请求判令金联讯公司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依据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借款人发生本条第（一）项8中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按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贷款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予以赔偿”。但一审法院认为：“因作为金融借款合同一方的金融机构，合同一方违约时其损失主要为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合同对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均有约定，足以弥补其损失，再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部分第2条：“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可知，金融借款合同中贷款人可以在主张利息、复利、罚息的同时主张违约金；故一审法院认为的“再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存在错误。 金联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以LPR计算罚息正确，自2015年降息后，央行五年期借款利率为4.75%，很难反映市场利率的变化，自2019年8月20日后以LPR能更准确地反映市场的变化。违约金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违约金以填补损失为功能，而不应该以严厉惩罚违约方为目的，金融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与违约金的性质一致，违约方不能因为一个违约行为受到性质相同惩罚。金融借款合同中同时约定罚息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经由银行考量违约方违约而受到实际损失的情况下，选择了适用罚息的违约责任，以衡量守约方的利益，故该项判决应予维持。 兴川公司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金联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初3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有关罚息复利的部分。 事实与理由：原判决中对于罚息计算复利的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首先，罚息计收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均只允许在特定情况下“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如果对罚息本身还要计收复利则是对央行相关规定的违反。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长城万事达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计算复利的批复》【法复（1996）18号】：“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的计算方法，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2）298号《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作了规定，应当按该办法规定的方法计算。该办法对透支利率的规定已含有惩罚的性质。所以，信用卡透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可以看出，类比同样属于借贷关系的信用卡透支，按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已经具有惩罚的性质，不应当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再次，罚息计收复利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原则。罚息是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或者挪用借款而交纳的罚金，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如前所述，逾期后交纳罚息本身已是一种惩罚，且按照更高的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率亦是对守约方的一种补偿，其基础在于借款人违约以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如果对罚息还要计收复利无疑是对违约方的双重处罚，且也无相应的基础，违反了公平原则与补偿原则。最后，从本案实际出发，双方也没有就罚息的复利问题进行明确约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事实的认定和法律法规的适用存在一定程度的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 国开行答辩称，金联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国开行和金联讯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利息，直到逾期借款归还为止。第六条第四款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未能按时计收的利息计算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时支付的逾期借款利息按照相应罚息计收复利，国开行计收复利有合同依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亦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适用于信用卡业务，与本案中人民币借款合同业务无关，所以该批复不适用本案。综上，国开行主张支付罚息和复利有合同依据和人民银行的规定。 兴川公司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 国开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宣告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20年1月13日提前到期；2.判令金联讯公司向国开行偿还截至2020年1月13日的借款本金73,950,879.57元、利息1,258,129.44元、罚息64,423.83元、复利3717.61元。并判令金联讯公司自2020年1月14日起支付以借款本金73,950,879.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支付以累计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支付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3.判令金联讯公司支付国开行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4.判令金联讯公司向国开行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5.判令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在上述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金联讯公司、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了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国开行向金联讯公司提供借款1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至2024年1月19日止。借款利率为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130%计算。合同约定金联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或在其他债务合同项下被相关方宣称为违约等情形时，国开行有权停止贷款资金的发放或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各被告出现被提起或可能被提起标的金额为5,000,000元以上的诉讼或仲裁的，国开行有权要求各被告限期纠正，若未纠正的，国开行有权要求各被告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补偿给国开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国开行有权要求各被告予以赔偿。2015年12月31日，国开行分别与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签订合同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金联讯公司与国开行签订的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愿意向国开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均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罗庆春、夏玲媛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开行于2016年1月20日向金联讯公司发放10,000,000元贷款，于2016年2月1日发放30,000,000元贷款，于2016年3月15日发放10,000,000元贷款，于2016年4月25日发放40,000,000元贷款，于2016年10月26日发放9,000,000元贷款，于2017年1月18日发放1,00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000元。合同履行中，金联讯公司偿还了部分本息。 另查明，国开行青海省分行与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青海分行2020第4号《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注册律师就“金联讯公司智能蓝牙模块项目”提供诉讼代理及相关法律服务，国开行对此支付了律师费40,000元，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向国开行青海省分行开具了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因金联讯公司在借款期内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国开行偿还本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国开行享有宣布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的权利。国开行于2020年1月9日向金联讯公司发出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金联讯公司当日盖章确认收到，故对于国开行主张确认双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20年1月13日提前到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国开行主张金联讯公司偿还剩余本金73,950,879.57元，支付截至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1,258,129.44元、复利3717.61元、罚息64,423.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国开行主张金联讯公司自2020年1月14日起支付以借款本金73,950,879.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支付以累计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支付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对于该项主张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础进行计算。关于国开行主张律师代理费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国开行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凭证，能够证明确系国开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国开行主张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国开行与兴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罗庆春、夏玲媛签订的《保证合同》、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夏玲媛虽对合同签字提出异议，但其申请对其在合同中的签字及捺印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申请，同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关于国开行主张违约金73,950.88元的诉讼请求，因作为金融借款合同一方的金融机构，合同一方违约时其损失主要为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合同对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均有约定，足以弥补其损失，再行主张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国开行主张的补偿金、损害赔偿金，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编号为6310201501100000584《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于2020年1月13日提前到期；二、金联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国开行偿还本金73,950,879.57元，支付截至2020年1月13日的利息1,258,129.44元、罚息64,423.83元、复利3717.6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支付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支付以累计产生的利息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基础上浮13%计算至利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支付以累计产生的罚息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五年期以上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基础上浮13%再上浮30%计算至罚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复利；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在本判决第二项确认的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联讯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国开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755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联讯公司、兴川公司、罗庆春、夏玲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一）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年6月21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第六条中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计算还是按LPR计算的问题；案涉罚息计收复利能否成立的问题；国开行诉求金联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计算还是按LPR计算的问题。国开行称，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9﹞第15号公告，本案系存量贷款利率仍按原合同执行；根据﹝2019﹞第30号公告，存量贷款利率应转换成LPR或固定利率，因本案涉诉，未能及时进行LPR或固定利率的转换，故应按合同约定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执行。经查，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一）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自本合同生效日起，每年6月21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借款利率为调整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以上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3%。”根据该约定，合同双方对案涉借款计收利息的方式为浮动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虽然为进一步深化LPR改革，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2019﹞第30号公告，推进存量浮动利率贷款定价基准平稳转换。但本案中，国开行并未与借款人协商确定将定价基准转换为LPR或转换为固定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案涉罚息计收复利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前述通知及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对罚息计收复利。其次，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及复利的计收均作出明确约定：“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关于计息及结息的方式、利率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故金联讯公司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贷款的罚息不应计收复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国开行诉求金联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能否成立的问题。国开行与金联讯公司签订的案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约定，“借款人发生本条第（一）项8中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按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支付违约行为发生时借款余额0.1%的违约金。”该条第（一）项8约定“借款人、担保人被债权人申请破产或自行申请破产，或者借款人、担保人被提或可能被提起标的金额为500万元（含）以上的诉讼或仲裁的”。现国开行依据提交的两份调解书证实担保人兴川公司已发生金额为500万元以上的诉讼。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国开行未提供证据证实贷款人已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合同约定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故国开行诉求金联讯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73,950.88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国开行、金联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6.28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3756.28元，由青海金联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强文静 审 判 员 刘江静 审 判 员 周 蔚 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姚蓓熙 书 记 员 梁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