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25民初3847号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瑞祥路西段北侧。法定代表人：王燕，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住所地：襄城县紫云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蔺志东，任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河南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许昌市分行副总经理。第三人：许昌市自动化电器厂，住所地：襄城县北环路东段。法定代表人：顾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霞，女，汉族，1959年9月11日生，住襄城县。系该厂监事。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原许昌联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襄城县支行，以下简称：襄城县农行）、第三人许昌市自动化电器厂（原平顶山市第一自动化电器厂，以下简称：自动化厂）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汇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东，襄城县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升、张报，自动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润公司的诉讼请求：1.确认汇润公司和襄城县农行有关自动化厂的房产和土地买卖协议无效。2.襄城县农行返还汇润公司支付的购买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照2008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7.83%，自2008年3月21日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襄城县农行承担。襄城县农行的答辩意见，1.襄城县农行不是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转让方，不是适格被告；2.汇润公司受让的房地产土地系国有土地，不存在履行的法律障碍；3.汇润公司没有履行变卖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4.襄城县农行所收取的300万元系法院执行第三人的案件款，汇润公司主张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汇润公司主张返还3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自动化厂述称，自动化厂与汇润公司的纠纷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汇润公司支付给襄城县农行的300万元与自动化厂无关。经审理查明：2006年11月15日，襄城县农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自动化厂偿还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并申请将该厂的土地及房屋予以查封，本院裁定查封。涉案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厂区内房屋办有房产证。经调解，双方于2007年1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1.自动化厂于2007年4月15日前偿还襄城县农行650万元本金及利息。2.自动化厂向襄城县农行还款数额以该厂在县XX路X段该厂区房地产处置变现为全部还款来源。本院同日作出（2006）襄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当事人。2007年4月20日，襄城县农行申请执行。2008年3月5日，自动化厂作为乙方与汇润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3.5协议），主要内容为：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120万元以帮助乙方解决自我遗留问题；甲方一经支付乙方现金后，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拖延搬迁日期，一切导致不能如期搬迁的干扰行为由乙方负责解决，由此造成甲方不能如期开工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在取得襄城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的同时，甲方先行支付乙方现金100万元，乙方开始搬迁（具体时间另行协商），待以上乙方承担的所有责任解决后，甲方将余款一次付清。甲方签订该协议的经办人为甲方工作人员，汇润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2008年3月12日，襄城县农行、自动化厂及汇润公司签订和解执行协议（笔录）（以下简称：3.12协议），主要内容为：1、自动化厂同意襄城县农行将法院已查封的房地产变卖，以偿还襄城县农行的全部债务。……，六，上述土地变卖后，视为自动化厂已经全部履行了（2006）襄民初字第1195号民事调解所载明的义务。襄城县农行同意，本案执行终结。七、双方协商同意将上述土地以不低于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联众置业（即现汇润公司）。2008年3月20日，汇润公司支付襄城县农行房地款300万元。双方未履行3.5协议约定的内容，至今汇润公司未支付自动化厂120万元，自动化厂亦未交付房地。2019年11月7日，汇润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汇润公司的经营范围含有：房地产开发与销售。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案件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的3.12协议效力问题；2.确定3.12协议效力后的责任承担问题；3.襄城县农行及自动化厂主张的汇润公司请求事项已过诉讼时效能否成立问题。现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3.12协议签订时，有效施行的2004年8月28日修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土地属集体建设用地，不符合上述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根据该条规定，3.12协议应确认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汇润公司系基于无效的3.12协议而支付的300万元购买款，襄城县农行亦是基于无效的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在协议被确定无效后，基于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至于襄城县农行与自动化厂之间的民间借贷执行事宜，可依法另行解决。关于汇润公司要求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汇润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与销售企业，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而襄城县农行作为金融机构，对国家的土地政策、规定亦应明知，但双方均放任甚至积极追求涉案3.12协议的达成，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各承担利息损失的50%。因自2008年3月20日至今已远超五年，故汇润公司主张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作为计息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申请撤销合同请求权与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的性质相同，即均为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合同被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后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权则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从合同被撤销或确认之日起计算，故襄城县农行、自动化厂关于汇润公司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房、地购买款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的计算及承担范围：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2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50%。二、驳回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城县支行负担42000元，原告河南汇润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唐国建审判员  张玉硕审判员  赵勇智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雷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