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10276号原告：李天有，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銮，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凡叙，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福乐居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三府2015房。法定代表人：苏飞妹。第三人：谭海文,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第三人：黄敏煊，男，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第三人：李志军，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第三人：孔繁强，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第三人：冼豪杰，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李天有与被告孔凡叙、第三人佛山市福乐居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乐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李天有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本院依据李天有的申请，追加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冼豪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李天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发，孔凡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伟，第三人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冼豪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乐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李天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孔凡叙偿还欠款人民币159000元以及逾期利息365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1月4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合计162650元；二、被告孔凡叙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李天有与孔凡叙、冼豪杰是朋友关系，孔凡叙与冼豪杰向李天有提出需要资金购买房产用于投资，同时承诺购买房产后马上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收到贷款后即可归还借款，过程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第三人福乐居公司作为居间方提供房源，冼豪杰、孔凡叙要求李天有将部分借款直接转账至第三人福乐居公司的银行账号，于是李天有按照冼豪杰、孔凡叙的指示将款项转账至第三人福乐居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梁悦胤名下的银行账号。2018年7月23日至8月4日李天有向冼豪杰、孔凡叙、梁悦胤转账支付共计484000元，其中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冼豪杰转账15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梁悦胤转账21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孔凡叙转账124000元。2018年8月4日，李天有与孔凡叙确认双方借款金额为159000元，确认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还款期限到期后，孔凡叙没有偿还任何还款本金。因此，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李天有特诉至法院。被告孔凡叙辩称，李天有、孔凡叙等10人，在2018年7月起合伙运行一个名为“云协”的房产投资项目，李天有系该项目的出纳、会计。项目通过各合伙人出资，并将筹集的资金投资房产，通过低买高卖获取利润。合伙将房产登记到其中一合伙人名下，并由合伙出资支付相关首付和月供款。在项目实际运行后，确定合伙人为7人，2018年7月，合伙合共筹集42万元，其中孔凡叙出资6万元，在第三人福乐居公司人员的安排下，合伙体以孔凡叙名义购买了本案房产。此后在使用合伙资金下，房产顺利过户到孔凡叙名下。本案中，孔凡叙只是房产的代持人，对房产的购入、使用、支配、出售均是由合伙决定。李天有所起诉的款项，属于合伙投资款，属合伙所有。李天有只是作为出纳，将款项转予孔凡叙，并不存在对该款项拥有所有权，无权支配和提起权利主张。合伙也从未要求孔凡叙退还款项，也未授权李天有追收。李天有主张孔凡叙拖欠借款，事实并不存在，该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第三人福乐居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第三人谭海文述称，本案借款的款项是来源于七个合伙人，其认为孔凡叙应该将该款项还给合伙体，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其同意李天有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敏煊述称，其认为孔凡叙借钱要还钱，涉案借款是属于合伙体的，同意李天有代表合伙体向孔凡叙追款，同意李天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涉案款项是孔凡叙借款自用的。第三人李志军述称，其同意李天有的诉讼请求，认为孔凡叙借钱要还钱，涉案款项属于合伙体的，同意李天有代表合伙体向孔凡叙追款。第三人孔繁强述称，本案涉案款项是属于合伙体的，但钱的用途在哪要清楚才行，其认为钱是用于合伙体一起购买房屋，同时因为合伙款是交给李天有，并由李天有代表的，所以由李天有代为收取追讨款项是合理的。第三人冼豪杰述称，其是另案的被告，一直认为此款项是合伙投资，一直坚持合伙做房的约定不变，盈亏自负。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李天有、孔凡叙、冼豪杰、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等多人签订《云协房产项目合伙人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股东人数。1、在原来的沄海股东里选出自愿参与出资购房的股东；2、对外吸纳有财力和自愿参与者；3、人数确定后，确认方案落实签名生效。二、操作模式。1、操作流程：在广州、佛山、江门、顺德等周边地区提供优质房源，通过差价和给客户拉高贷款供房方式卖出，达到盈利目的。2、盈利模式：（1）云协股东出资格并自己出首付资金和定金购买者，原则上公司不赚取差价，但收取操作费用，第一套为8000元，第二套和以后为20000元，贷款出来立即支付，房屋权属购买者所有；（2）云协股东出资格但没有出首付资金购买者，自己出定金，首付由公司垫付，公司收取垫付资金每月百分之3利息，作为盈利。贷款出来立即支付，房屋权属购买者所有；（3）非云协股东出资格并自己出首付资金和定金购买者，公司收取市场差价，并根据实际情况收取操作费用，贷款出来立即支付，房屋权属购买者所有；（4）非云协股东出资格但没有出首付资金购买者，自己出定金，首付由公司垫付，公司收取垫付资金每月百分之3利息，和收取市场差价，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收取操作费用，贷款出来立即支付。房屋权属购买者所有；（5）凡是介绍客户成功购买者，根据实际房价公司给介绍者2-3万作为奖励。股东内部购买不计奖励。三、利益分配。1、凡需公司垫付的资金由股东共同分担，平均摊分，利益共赢。垫资以套为一单位，每操作成功收到盈利后，留百分之20作为沉淀资金。余下百分之80平均分配。2、房源操作之前必须由所有股东一致核实通过，才可以实施操作，否则不予操作。四、财务制度。1、会计出纳暂时由李天有负责，月底做财务报表，股东人手一份；2、日常开支凭票据实际报销，由李志军、谭海文两人共同签名生效报销；3、负责操作人员出差标准：每人每日工资150元，生活费用每人每餐30元（请客吃饭凭票报销），外地区出差住宿每人每晚150元，车油路桥费用实际报销。五、退股。中途个人原因退股必须经过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结清债务，方可退股。此合伙协议在公平、公开、公正、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孔凡叙、冼豪杰、孔繁强、黄敏煊、李志军、李天有、谭海文共计出资420000元，为合伙体的实际出资人，未成立公司或其他组织。因协议书约定李天有暂为会计及出纳，上述款项交由李天有进行管理，其中孔凡叙出资60000元。李天有提交一份甲方（借款人）孔凡叙，乙方（放款人）李天有的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如下：甲方因购房需要，向乙方借款作为周转之用，1、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玖仟元整（159000元）；2、借款期限共90天，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3、借款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0%计算；4、借款方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如需延期，双方另行签订借款延期协议，若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单，将按照不足一个月计算利息；5、如甲方逾期还款，甲方除需要向乙方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外，甲方还应该承担下列款项及费用：乙方因本合同产生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如本合同发生纠纷，交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处理；6、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任何一个借款人只要有偿还能力就必须偿还债务，不会因为其他共同借款人不出资或关系不和等任何借口拒绝还款。甲方一栏由孔凡叙签字并按手印，乙方一栏由李天有签字并按手印，见证人一栏由谭海文签字并按手印，落款日期2018年8月4日。上述款项在2019年年底左右孔凡叙向李天有归还5000元。庭审中，李天有称，其通过银行转账124000元至孔凡叙账户中，另外于2018年7月24日转账160000元给第三人福乐居公司的财务梁悦胤，2018年8月23日转账50000元给第三人福乐居公司，两笔款项210000元系用于孔凡叙、冼豪杰等人购买房产支付的首期款及税费等，其中35000元是用于孔凡叙购房的首期款及税费等，其余款项中有111000元是用于冼豪杰购房的首期款及税费。孔凡叙称，其通过银行账户实际收到124000元，购房是通过中介进行的，但转账给福乐居公司的210000元其不清楚，李天有是财务，款项是通过李天有的账户转账给福乐居公司的，首期款是主要是转账给第三人福乐居公司，之后通过福乐居公司转账给业主，冼豪杰购房也用到该210000元中的款项，因李天有称其中35000元是用于孔凡叙购买房屋的税收及按揭费，因此在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金额为159000元（124000元+35000元），且其认为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系作为记账凭证使用。另查，李天有、孔凡叙、冼豪杰、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均确认本案涉案款项均来自合伙体的款项，李天有曾为合伙体的会计及出纳，亦均确认本案涉案款项用于购买孔凡叙名下房屋支付首付及税款等，李天有、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冼豪杰认为孔凡叙使用合伙体款项应按借款合同上的金额计算即应为159000元，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认为本案涉案款项系孔凡叙向合伙体借款用于孔凡叙个人购买房屋交首付款,亦同意由李天有代表合伙体追讨等；但孔凡叙及冼豪杰认为应该房屋系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应处理好房屋后再处理本案涉案款项；孔繁强则认为系借出来垫付冼豪杰名下房屋首付的，应处理好房屋后再处理本案涉案款项，其亦有购买房屋一套，但其认为有李天有代表追款是合理的。又，根据李天有提交的包含上述合伙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有如下记录：2018年7月21日部分聊天记录载明“孔凡叙税+户口差3.5万+先付一半佣金约26万”；2018年7月23日部分聊天记录载明“（孔凡叙）富景大厦1002电梯吉屋155.52平米，售180万，评249万，贷173万元，首付7万，定金10万，费用（契税，营业税/个税/按揭/户口/佣金，26.3万）”2018年7月23日聊天记录中“约14年楼龄，单价比市场底一千多、买到就是赚到二十万”，“@MrWong怎么我的没这么好”，“差不多，还有电梯”，“@MrWong我的税多呀”，“笋盘可遇不可求”。又查，孔凡叙名下房屋进行两次抵押，孔凡叙称贷款下来的钱用于其他用途，未用房屋抵押贷款的款项偿还本案涉案的合伙体款项，李志军、黄敏煊等称孔凡叙应按照约定偿还合伙体款项。另，本院同时审理的另一案件案号为（2019）粤2072民初10277号，系原告李天有诉被告冼豪杰，第三人福乐居公司、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孔凡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查明该案涉案款项亦来源于李天有、冼豪杰、孔凡叙、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所组成的合伙体，冼豪杰系该案的被告。本院认为，首先，针对本案涉案款项的来源的问题。李天有、孔凡叙、冼豪杰、谭海文、李志军、黄敏煊、孔繁强均确认本案涉案款项来源于其七人组成的合伙体，故针对本案涉案款项的来源没有争议，本案涉案款项应系来源于上述七个合伙人组成的合伙体。其次，李天有是否有权代表合伙体向孔凡叙追索债务的问题。《云协房产项目合伙人协议书》约定李天有担任该合伙体的会计及出纳，款项亦由李天有账户实际进出，合伙人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亦同意李天有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同意由李天有代表合伙体追款，孔繁强亦认为由李天有收款追讨款项是合理的，且孔凡叙在出具借款合同时其清楚借款合同出借人名称系载明李天有，即合伙体的款项实际由李天有作为代表出借，孔凡叙已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而另一合伙人即冼豪杰虽未同意由李天有追款，但其系（2019）粤2072民初10277号中的被告，同样处于被追款中，亦签订有一份类似的金额不同的借款合同。综上，本院认为，由李天有代表合伙体追款并无不可。再次，关于孔凡叙借款金额的问题。虽孔凡叙仅认可其实际使用款项124000元，但其他合伙人均认为孔凡叙购买其名下房屋使用合伙体款项应为159000元，借款合同上有载明，孔凡叙亦在借款合同中签名，虽其辩称该借款合同仅用作记账，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借款合同具有一般借款合同的要素，由谭海文作为见证人在上面签名，现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且孔凡叙亦确认其系通过中介福乐居公司购房房屋，部分款项由李天有转账至福乐居公司，且有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综上，本院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系孔凡叙借款金额统计，本院认定孔凡叙向合伙体借款159000元。退一步来说，即便孔凡叙认为房屋系替合伙体代持，则按《云协房产项目合伙人协议书》中的约定“贷款出来立即支付”，孔凡叙亦应在用房屋抵押贷款后将合伙体的款项予以偿还，但孔凡叙并未在抵押贷款出来后予以偿还。其将抵押贷款用于其他用途，未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或另行签订协议。综上，孔凡叙理应按照约定将借款偿还给合伙体。再有，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若李天有、冼豪杰、孔凡叙、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认为其合伙体成员之间有合伙纠纷或合伙体债权债务需清算，可予以协商或另行主张，但并不妨碍孔凡叙应先行将本案涉案款项归还给合伙体。庭审中，孔凡叙称本案若认定为借款，则要求在本案中扣除其出资款，李天有、谭海文、黄敏煊、李志军、孔繁强、冼豪杰均同意对孔凡叙的出资款60000元在本案孔凡叙需归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李天有确认孔凡叙已偿还涉案款项5000元，综上，孔凡叙尚应向合伙体归还借款共计94000元（159000元-60000元-5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8年11月3日，孔凡叙未按约归还，已构成违约，故应自2018年11月4日开始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其中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上述款项由李天有代合伙体持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律师费应由冼豪杰支付，且李天有提交民事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实际亦有律师出庭，但律师费发票金额为5000元，根据民事代理合同约定其余律师费尚未达到支付条件，亦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可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孔凡叙暂仅需承担赔偿已付律师费即5000元的责任，该款项亦由李天有代为收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孔凡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天有偿还借款159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孔凡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天有赔偿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天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3554元，由原告李天有负担1142元，被告孔凡叙负担221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诉保费1333元由被告孔凡叙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给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锋华审判员  谢湘云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湛洪吴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