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02民初341号原告：王桂芳，女，1964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伟，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住所地遵化市北二环东路。法定代表人：金树青，该院院长。被告：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原铁一局唐山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友谊里友中街。法定代表人：庞金凤，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芳与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桂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伟、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的法定代表人金树青、被告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失共计420303.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原告由于腰部及下肢疼痛，被家人送至唐山疼痛病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退行性变，腰4椎体滑脱。由于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无治疗原告疾病的手术资质及能力，接诊后擅自将原告转院至铁一局唐山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7年1月7日，原告在铁一局唐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已经说明，原告双下肢肌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2017年1月9日，经铁一局唐山医院安排手术，术后原告左下肢肌力下降，足及趾背伸肌力0级，已经无法正常行动。就原告的病情，经医院检查，是由于钢钉沿锥弓根内侧缘入椎体，需要二次手术取出钢钉，再次固定，原告即可恢复。2017年1月12日，原告二次手术，术后仍然存在左下肢感觉减退，足及趾背伸肌力0级，并且大便排出困难。原告术后出院，由于下肢疼痛无力，于2017年2月2日再次到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将近3个月，仍未恢复至术前水平。原告出院后，曾辗转北京积水潭医院及北京301医院进行诊断，但结果是无法治愈。2017年12月1日，经遵化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由唐山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鉴定结论为铁一局唐山医院在给原告进行手术过程中存在操作失当，误伤原告神经根，导致原告神经损失的后果。2018年8月28日，原告右侧腰腹部疼痛，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侧输尿管结石，为腰椎体滑脱后遗症。至今，原告病情不断加重，下肢逐渐丧失知觉，双便失禁，生活难以自理。原告为治疗身体，住院诊察期间开支医疗费408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60元，误工费42583.33元，护理费21000元，营养费3600元，伤残赔偿金989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629.67元，精神损失费150000元，鉴定费53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420303.45元。原告认为，由于铁一局唐山医院的手术失误，损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原告是在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的强烈推荐及保证手术无失误的情况下，才至铁一局唐山医院进行手术，且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未办理正式转院手续，原告认为被告唐山疼痛病医院未尽如实告知义务，其对于原告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唐山疼痛病医院辩称，我院不应当对王桂芳的医疗损害承担法律责任。王桂芳以我院“无治疗其疾病的手术资质和能力，接诊后擅自将其转院进行手术治疗”、“我院强烈推荐及保证手术无误”和“未办理正式转院手续，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等为由，要求我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虚构歪曲事实，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事实经过：王桂芳于2017年1月5日因“腰部及双下肢疼痛10余年，加重1个月”就诊于我院疼痛科。自带遵化二院CT，结合体格检查，初步诊断为：腰4椎体滑脱；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行性变。应患者及家属要求，我院将影像资料和患者情况分别发给所谓医师进行会诊。后提出两种建议：1.可采用微创方法治疗，虽然能缓解大部分症状，但不能控制滑脱继续加重的问题，远期疗效不确切；优点是见效快、安全性高，恢复期短且费用较低；可在本院治疗。2.外科手术，减压、内固定和椎间融合；可以有效防止滑脱继续加重但恢复期长、费用高、风险大；需要到上级医院住院治疗。王桂芳及其家属商量后决定选择第二种方案并请求协助联系唐山的医院住院和聘请专家手术等。当日，我院收王桂芳入院，进行术前检查，家属去遵化市医保中心咨询和联系域外就医住院事宜。检查结果回报后，我院协助联系铁一局唐山医院安排床位。1月7日，王桂芳到铁一局唐山医院办理入院手续，并开具诊断证明用于遵化医保域外就诊使用。我院仅对原告进行了相关检查，并未对其进行任何治疗。1月8日我院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2017年2月2日，原告主因“腰椎术后左下肢麻木、无力23天”再次来我院就诊，门诊以“腰椎术后”收入院。入院时查体：双侧膝腱反射、跟腱反射未引出等康复治疗，住院87天。王桂芳在我院通过积极治疗，左下肢麻木症状明显改善，无力症状明显缓解，踇趾背伸肌力左恢复为（Ⅲ级）；可自行上下楼梯、自行上厕所等；住院期间未发现大小便失禁现象，于2017年4月30日好转出院。原告多次来我院要求经济赔偿，无果后在我院非法滞留79天，期间无大小便失禁情况，未进行康复锻炼。唐山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明确结论“唐山疼痛病医院不承担责任”。综上，我院与原告的医疗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辩称，一、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我院对原告诊断为腰4椎体滑脱，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管狭窄。诊断明确，由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正确，我院存在的过失只是手术操作失当，误伤神经根，导致患者出现神经损坏的不良后果。因此，我院只应承担治疗神经根损伤的相关费用。二、医疗事故鉴定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十级伤残，我院同意按照十级伤残的标准进行赔偿。其他损失在确定合理性后给予相应的赔偿。三、医学是一门不确定的科学，局限于现有的技术、患者的复杂病情、治疗手段等很多因素，医生不可能承诺手术一定成功，手术都有可能出现并发症，甚至超过预计的风险，且术前都已经进行了详细的风险告知，患方理解并签字。本例及属于手术并发症，患方是手术的获益方，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四、任何时候，医生都希望病人能够治好；每一个手术，医生都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平安。希望法院在尊重医学、还原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日，王桂芳被遵化市第二医院诊断为腰4椎体滑脱；腰2-3、3-4、4-5椎间盘膨出；腰5-骶1椎间盘突出伴后纵韧带钙化；腰椎退行性变。2017年1月7日，王桂芳因“腰部及双下肢疼痛3个月，加重10天”在铁一局唐山医院入院治疗19天，期间于1月9日行腰4椎体滑脱复位、减压、内固定、椎间融合术。术后原告左下肢肌力下降，足及趾背伸肌力0级，腰4椎体滑脱内固定术后，腰4、腰5左侧钢钉沿椎弓根内侧缘入椎体。2017年1月12日，王桂芳行腰4椎体内固定物取出术+再次固定术。2017年1月26日出院，出院时左下肢感觉减退，足及踇趾背伸肌力0级，大便排出困难。2017年2月2日，王桂芳因“腰椎术后左下肢麻木、无力23天”到唐山疼痛病医院治疗87天，2017年4月30日出院。2018年8月28日，王桂芳因右侧输尿管结石、肾周围感染、神经源性膀胱、腰椎滑脱术后后遗症、肝囊肿到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王桂芳在唐山疼痛病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8112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3177.45元。其在铁一局唐山医院花费药费2365元，在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花费检查费1559.6元，在唐山惠和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医疗器材花费528元。经遵化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唐山市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1.铁一局唐山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失，手术操作失当，误伤神经根，导致王桂芳神经损伤的不良后果。2.铁一局唐山医院医疗过失行为与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铁一局唐山医院过失行为在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中负完全责任。4.唐山疼痛病医院在王桂芳诊疗过程中诊断明确，治疗方法得当，医疗行为与患者目前后果无因果关系。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铁一局唐山医院承担完全责任，唐山疼痛病医院不承担责任。另经本院提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桂芳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王桂芳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花费鉴定费3200元，因三期鉴定花费鉴定费2100元。王桂芳系唐山鑫虎重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月平均工资3482元。其住院期间由王桂林护理，王桂林系遵化市钟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3500元。另查，王桂芳之子刘伟于2011年、2012年、2018年至2019年先后四次因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其于2019年10月23日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残疾人证，贰级伤残。王桂芳的父亲为王守印，母亲为郭玉秀，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王桂芳、王桂林、王桂海。铁一局唐山医院现已更名为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本院认为，原告王桂芳因在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损害后果，虽然二被告庭上对唐山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不认可，但二被告在本院庭前委托鉴定征询意见时并未提出不认可该鉴定结论的意见，且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及充足的理由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被告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对本次医疗事故的损害后果负完全责任。对于王桂芳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扣除医保统筹支付费用，以医疗费票据为准，计9387.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桂芳共住院109天，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共4360元。3.误工费，原告每月平均工资3482元，误工期以鉴定为准共365天，合计41748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人员王桂林每月平均工资3500元，护理期以鉴定为准共180天，合计21000元。5.营养费，按每天40元计算，营养期以鉴定为准共90天，合计3600元。6.伤残赔偿金，虽然王桂芳住址为农村，但其为鑫虎公司后厨人员，并非户口本中书写的大田作物生产人员，其工作所得不以作物生产状况为基础，与城镇居民工作方式较一致，故本院按城镇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计算年限为20年，共计6599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刘伟的抚养费，因其并未经法定程序认定其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不予涉及，原、被告可另行解决。对于王桂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计7375.67元。8.精神损失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9.鉴定费5300元，以合法有效的票据为准，本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以票据为准，计1457元。以上合计166721.82元。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对王桂芳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桂芳各项损失共计166721.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2元，减半收取计1201元，由被告通用环球中铁唐山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 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晴月书 记 员 丁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