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初1137号原告：南京**鞋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法定代表人：高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为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路129弄6号楼2064室。法定代表人：唐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耀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中利聚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法定代表人：杨寿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被告上海为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略公司）、第三人南京中利聚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利聚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云，被告为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耀刚、李清源，第三人中利聚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7年6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共计4437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5月10日，**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共计7062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3日，原、被告签订《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依约被告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后被告未如约履行该合作协议，双方又签订了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但被告仍未能履行股东会决议，原告多次发函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10月8日，**公司再次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共计90625000元。因本案已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法庭辩论已终结，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为略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支付该费用。我方应向**公司支付的养人费跟租金在我方总体的合作费用中已经支付完毕，并没有欠付的情况。同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我方亦无须再支付养人费用及租金，且针对7062.5万的数额我方也不予认可。第三人中利聚合公司陈述：1、中利聚合公司是**公司、为略公司投资建设西岸广场项目的平台公司。2、中利聚合公司是由为略公司投资，按照投资款进行项目建设，由于投资款后期不能够按期到位，造成了工程项目一直停工至今。3、对于**公司起诉的养人费和租金，经过我方的核对，该数字和合同约定的相吻合。4、关于养人费和租金的支付问题，中利聚合公司的股东会已经有明确的决议，由为略公司来进行支付。5、为略公司作为项目投资人，在对中利聚合公司投资不到位的情况下，为略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在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表示由其来承担支付养人费及租金的义务。6、中利聚合公司只是一个项目公司，没有资金，也没有条件来支付养人费和租金。7、中利聚合公司的总经理是上海为略公司指派的，2018年以前中利聚合公司管理也是由为略公司来负责的，后来因为后续资金没有到位，为略公司基本上也不对中利聚合公司进行管理了。8、中利聚合公司已经向**公司支付了2000多万的租金，**公司开具了发票和票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3日，原告**公司（甲方）与张建中、唐晖（乙方，先以自然人签字，投资公司成立后，再以该公司为乙方）签订《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就合作开发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房产、土地达成一致，双方约定组建合作公司南京大风车广场有限公司（后名为中利聚合公司）。合作公司投资总额为8700万元，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7200万元为资本公积。其中甲方以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房产、土地自2011年8月8日至2033年2月7日的经营权投入合作公司，合作期间整体归合作公司经营使用。乙方以8700万元现金出资投入合作公司。注册资本中甲方出资750万元由乙方借款给甲方，由合作公司以优先分配方式还给乙方。如实际改建总投资超过8700万元，双方同意由合作公司自筹资金投入。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为项目合作筹备期，为解决甲方筹备期内养人费用及保底租金等事宜，在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乙方另行垫支按月支付甲方养人费用及保底租金等每年750万元，合计1125万元；于2013年2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期间合作公司同步按月优先支付或列支甲方养人费用及保底租金等每年1500万元，其中的每年750万元为归还乙方前期垫支费用；自2014年8月8日起按月优先支付或列支甲方养人费用及保底租金等每年1500万元。甲方协助办理合作公司成立所需的验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负责将长虹路105号房地产经营权交给合作公司经营使用，由于该地性质为工业，而合作公司实际经营为商业，甲方负责协调政府相关部门，可以正常进行经营商业内容，法院由合作公司承担（土地性质由工业变为其他性质的除外）。乙方负责将8700万元按进度要求投入合作公司，当约定的汇款时间影响工程进度时，按实际工程进度需要汇款到账。协助合作公司做好改建工程的设计，并于本协议签署后18个月内完成改造工程，使之成为一个约5万平方米的商业场所。协助合作公司进行招商，打造一个集餐饮、娱乐、休闲、健身、购物为一体的商业综合体，并于本协议签署后18个月内开业。如乙方投资款未按期到位或未能按月支付甲方养人费用的且逾期30天；或项目未达到预期经营目的；或未如期开业逾期达30日时，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本协议，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如甲方不能按约定提前按工程进度将长虹路105号房产、土地交给合作公司经营使用时，按上述约定延长合作筹备期；逾期超过180天，乙方有权无条件终止本协议，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其他因违反本协议导致该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时，乙方有权无条件终止本协议，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损失。除不可抗力因素和上述约定外，甲乙双方单方面解除合作合同时，需赔偿守约方违约金8700万元。协议签署后，中利聚合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500万元。201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署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张建中及关联公司在项目建设期垫付的18个月养人费用1125万元，待合作项目开业后，**公司如期足额收到养人费用和租金时，按合作协议偿还该垫付养人费用。在合作项目2016年10月全部工程结束、招商到位等具备全部开业条件或全部开业的前提下，**公司同意减免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全部养人费用及租金4875万元的一半2437.5万元。余下2437.5万元减去为略公司已支付的937.5万元剩余的1500万元于2016年5月起优先偿还给**公司。2016年5月7日后保底的养人费用及租金，为略公司和项目公司需正常支付。若为略公司不能确保合作项目在2016年10月具备全部开业条件或全部开业，则除按合作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按4875万元将欠付的养人费用及租金支付给**公司；张建中及关联公司垫付的1125万元养人费用及租金转为支付的违约金；自2016年6月起，为略公司每年向**公司支付1500万元养人费用及租金等；否则**公司有权单方面处置项目以弥补相关损失，并可无条件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为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为略公司不能足额、按时支付建设资金、欠付的工程款和管理费、借款等，则为略公司按合作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公司有权单方面处置项目以弥补相关损失，并可无条件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为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非因为略公司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不追究为略公司的责任。项目公司在18个月建设期内开支的224.56万元管理费可列为为略公司对项目公司的投资；超过18个月建设期列支的管理费由为略公司承担；如为略公司在2016年9月前如期交付，则该部分管理费转由项目公司承担。为略公司通过项目公司已付的养人费用及租金不列入为略公司的投资总额。为略公司在2015年8月10日前，将公司日常工资、管理费用等汇至项目公司，欠付的职工工资等及向南京股东方借款或提供的担保等债务，应在项目公司申报资金计划中优先偿还。2016年11月2日，**公司致函为略公司称，因合作项目2016年10月全部工程未结束，招商工作未进行，故为略公司所欠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4875万元，不能得到减免一半的优惠；张建中及关联公司垫付的1125万元养人费用及租金转为张建中及关联公司为为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项目公司超过18个月建设期列支的管理费由为略公司承担，不得列入为略对合作项目的投资。2016年11月16日，**公司再次致函为略公司，要求为略公司与11月底前结清以下欠款：1、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的养人费用和租金4875万元；2、2016年5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养人费用和租金750万元；3、中利聚合公司借款本息800万元；4、**公司垫付的项目土地使用税约71万元、中利聚合公司尚欠的房产税70.5万元及滞纳金。为略公司抗辩其未收到上述两份函件。2017年12月5日，中利聚合公司申请对涉案项目进行消防设计审核，因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被南京市公安消防局于当日决定不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利聚合公司申请对涉案长虹路105号项目工程造价、中利聚合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2019年1月27日，江苏大华房地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长虹路105号项目工程造价为124326898.40元，退场剩余材料费905576元，退场费及其它费用1000000元。2019年8月23日，江苏华弘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截至2018年7月，中利聚合公司财务账面反映资金来源共105379257.83元，其中可确认的资金来源104999000元，依据不足需进一步考证确认的有380257.83元，另有27556031.31元流入又流出，均未入账。资金支出共计163881177.89元，其中可确认支出64647151.90元，依据不足需进一步考证确认71677994.68元，未入账27556031.31元。应付款项共计51587619.22元，其中可确认的应付款项2575294.18元，入账依据不充分的应付款项49012325.04元。经当事人确认，中利聚合公司已实际向**公司支付养人费用及租金20625000元。另，为略公司另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公司返还支付的款项133307831.31元；3、判令**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金87000000元。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2018年6月12日该案庭审中，**公司同意解除《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2015年6月15日股东会决议相关问题的告知函》、《催收函》；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及相应文件、《南京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不予受理凭证》、第三人提交的《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审计报告书》等证据在案为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为略公司是否应向**公司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9年10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共计70625000元。本院认为：涉案《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公司与张建中、唐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工程项目，并组建合作公司（中利聚合公司）。中利聚合公司每年向**公司支付相应的养人费用及租金。2015年6月15日，**公司、为略公司签署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涉案《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先以自然人签字，投资公司成立后，再以该公司为乙方”的约定以及决议的内容可知经各方当事人合议已将《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乙方变更为本案被告为略公司参与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工程项目。同时，为略公司承诺，如其不能确保合作项目在2016年10月具备全部开业条件或全部开业，则除按合作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须按4875万元将欠付的养人费用及租金支付给**公司；张建中及关联公司垫付的1125万元养人费用及租金转为支付的违约金；自2016年6月起，为略公司每年向**公司支付1500万元养人费用及租金等；否则**公司有权单方面处置项目以弥补相关损失，并可无条件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为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时至今日，南京市建邺区长虹路105号工程尚未全部完工，未能具备全部开业条件，现也无证据证明工程未完工系**公司因素导致，为略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故根据中利聚合公司股东会决议，为略公司应依约支付上述费用。由于2018年6月12日**公司庭审中同意解除《西岸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应视为该协议于当日解除。现**公司主张2013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2011年8月至2013年2月7日期间的养人费用及租金为1125万元，2013年2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期间的养人费用及租金为4875万元,2016年5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的养人费用及租金为3000万元，合计900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2062.5万元，为略公司还应支付**公司6937.5万元，并自2018年6月12日（涉案协议解除之日）次日起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为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南京**鞋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2月8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养人费用及租金共计69375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南京**鞋业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937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为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4925元，由上海为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87935元，南京**鞋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往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涂 甫审 判 员  龚 震审 判 员  李任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龙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