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6350号原告:马娜，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旅行社领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侠，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洁，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东，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中移铁通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宇，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靳慧琴，女，194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朝阳孙河乡针织服装厂退休，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宇，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余景顺，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中交基础设施养护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号。第三人：余思洋，男，199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麦肯锡咨询有限公司商业经济师，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景顺（第三人余思洋之父），身份信息同上。第三人：赵某，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西单图书大厦职员，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某，男，200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宣武外国语学校学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第三人马某之母），身份信息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北通信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39号。法定代表人：靳慧琴，董事长。原告马娜（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马东、被告靳慧琴(以下合称二被告，分别称姓名)、第三人余景顺、第三人余思洋、第三人赵某、第三人马某（第三人分别称姓名）、第三人北京北通信达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通技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宏侠、刘雅洁，马东、靳慧琴（亦为北通技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颖、王笑宇，余景顺（亦为余思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马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2368525.86元、违约金315740.53元；2、判令马东支付原告延期给付补偿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出资在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下辛堡39号院（以下简称下辛堡39号院）内建筑二层楼房。2014年4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三人就下辛堡39号院拆迁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并签订《拆迁补偿财产分割协议书》（以下简称《分割协议》）。《分割协议》第二款第1条约定，房屋拆迁后所得的全部货币补偿款均归三方所有，三方所得均为补偿款的三分之一。2017年10月15日，靳慧琴作为被腾退人委托马东与孙河乡拆迁腾退办公室（以下简称孙河乡腾退办）签订《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孙河乡人民政府支付靳慧琴腾退补偿款共计6314810.6元。2019年8月13日腾退补偿款发放到靳慧琴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一直处于马东的控制之下，原告多次催促马东按《分割协议》支付拆迁补偿款，马东拒不支付，严重影响了原告的利益，故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获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为498164.7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应当被驳回。2014年4月9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分割协议》，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不能作为原告要求分割拆迁补偿的依据。该协议是基于三方对涉案房屋共同共有的客观情形，但因三方对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2014年5月马东以分家析产为由将原告与靳慧琴起诉至法院。2014年6月18日，法院调解确认原告分得涉案房屋18间中的2间，靳慧琴分得9间，马东分得7间。依照该调解书，涉案房屋的物权由按共同共有变为按份共有，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分割协议》的内容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不能作为原告要求分割拆迁款的依据。原告应按照按份共有的比例取得拆迁补偿款。2017年10月15日靳慧琴委托马东与孙河乡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孙河乡政府置换了拆迁协议，但是原告并没有参与起诉孙河乡政府，并对因起诉而多获得的拆迁款承诺不参与分配。经二审判决，孙河乡政府支付靳慧琴6314810.6元拆迁款，因此原告计算拆迁款的基数应为4444693.6元。余景顺、余思洋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分割协议》是家里协商的结果，代表了家庭成员的意愿，也符合法律规定，应该得到支持。赵某、马某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认可《分割协议》处分我方的拆迁利益。我方认为法院出具的调解书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北通技术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不认可《分割协议》中关于拆迁利益的分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靳慧琴与马焕亭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即马东、原告。马焕亭于1983年死亡。原告与余景顺系夫妻关系，余思洋系二人之子。马东与赵某系夫妻关系，马某系二人之子。下辛堡3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靳慧琴。2009年11月15日，原告、二被告签订《关于下辛堡39号院建房及拆迁的约定》（以下简称《约定》），约定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维持家庭和谐气氛，原告、二被告一家人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第4条约定，拆迁所得收益（包括钱和房子），按其价值平均分成三份，每人一份。第6条约定，对于此次拆迁所做的迁户以马东主办，开公司以原告主办，建房装修以原告、二被告三人共同努力均担出资。2014年4月9日，原告作为乙方、靳慧琴作为甲方、马东作为丙方签订《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就下辛堡39号院内所有房屋如遇政府征地，所有拆迁补偿经甲、乙、丙各方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协商，就房屋的征收补偿后所得的财产分割达成本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下辛堡39号院的所有房屋均由甲、乙、丙三人共同出资、出力建造，其他相关出资事项也均如此。第二条约定，房屋拆迁后，所得的全部货币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和临时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及其他补偿和奖励等）均归甲、乙、丙三方所有，三方所得均为总补偿款的三分之一，相应的费用也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每方承担总费用的三分之一。第三条约定，各方有义务协助其他方领取共同认可的征收补偿款并协助其办理产权调换所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手续。各方有义务按前述约定向其他方按时、足额支付对价补偿金，并承担征收补偿及房产登记的所有费用。第四条约定，如某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向他方支付对价补偿款或其他协议规定的款项，他方有权按照对价补偿款的15%主张违约金。第六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补充约定，并作为主合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以前《约定》同样有效，其内容与本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下辛堡39号院内房屋系由原告、二被告在2002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翻建和新建。2014年5月18日，马东以分家析产为由，向本院起诉原告、靳慧琴，要求分割下辛堡39号院内房屋。该案审理中，原告、二被告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84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3844号调解书）予以确认：一、下辛堡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东数第一、二、三间，北房北数第二排四间归马东所有；二、下辛堡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西数第一、二间归原告所有；三、下辛堡39号院内北房北数第一排西数第三间、北房北数第三排四间、北房北数第四排四间归靳慧琴所有；四、双方别无其他争议。23844号调解书作出后，原告、二被告在下辛堡39号院内未再翻建、新建房屋。另查，靳慧琴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孙河乡政府），请求判令孙河乡政府按照双方于2017年10月15日就下辛堡39号院落签订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向靳慧琴支付腾退补偿款6314810.6元及利息。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216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靳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靳慧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270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708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1633号民事判决；二、孙河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靳慧琴腾退补偿款共计六百三十一万四千八百一十元六角，并就上述款项自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靳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月8日，靳慧琴依据12708号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京0105执8764号。该案执行到位金额为7182759.98元。靳慧琴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上述执行款。二被告未对上述款项进行分割。诉讼中，本院前往孙河乡拆迁办调取下辛堡39号院落的拆迁补偿档案材料及本次拆迁腾退的相关政策。档案中留存2017年10月15日靳慧琴与孙河乡政府签订的腾退补偿款共计4444693.6元的《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协议书》，所载内容为：下辛堡39号院落的认定房屋有效补偿面积277.43平方米，房屋总建筑面积554.86平方米。现有认定人口7人，分别是原告、二被告、余景顺、余思洋、赵某、马某。被腾退房屋评估价款合计3678722元，其中包括湿地公园建设配合费693575元，湿地公园建设房屋补贴奖励费388402元，未有二层补偿奖励费832290元，未超占奖励费610346元。其他腾退奖励、补助费合计765971.6元，其中包括：1、棚户区工程配合奖420000元；5、住房困难户购房补助费239481元；6、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91542元；7、一次搬家补助费5548.6元；8、二次搬家补助费7000元；9、移机费2400元（包括：空调6台，移机费2400元）。根据本次拆迁政策的规定，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是对于在住宅房屋内从事合法个体生产经营，并拥有《营业执照》及相关税务证明的，在腾退期限内签订腾退协议的，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1100元，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计算补偿面积不得超过其认定房屋有效补偿面积的30%。北通技术公司的住所地在下辛堡39号院落，作为本次拆迁的个体工商户予以补偿。《孙河乡城市化建设项目购房指标确认书》所载下辛堡39号院落的应安置面积为400平方米，除余思洋的应安置面积为100平方米以外，其他被认定人口的应安置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孙河乡城市化建设项目购房确认单》所载安置房认购情况为，原告作为购房人，认购期房2套、现房1套；马东作为购房人，认购期房2套、现房1套。上述房屋均尚未交纳购房款。档案中无腾退补偿款共计6314810.6元的《补偿协议》。另查，北通技术公司于2009年9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股东为原告、余景顺。2017年4月12日，北通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靳慧琴，股东变更为靳慧琴、赵宗生。赵宗生系赵某之父。原告、余景顺、余思洋的户籍于2009年12月10日迁入下辛堡39号院落。二被告称马娜主张分割腾退补偿款的基数应为4444693.6元，提交靳慧琴与原告的通话录音、靳慧琴与马东的通话录音予以证明。2017年10月11日靳慧琴与原告通话录音的相关内容为：原告：“要那德行改不了，那我就不参与。不是不让我参与么，其实从心里我就觉得他不乐意别人参与，到时候分他钱。我又不缺那钱，我都给你行么。”靳慧琴：“你觉得他就是不愿意你参与？我倒还没想着他那样！”原告：“……真人家要是不参与了，你自个你能弄得下来么？”靳慧琴：“那不假，你包括咱们原来盖房，你说他自个够呛不够呛啊？咱要真是不参与……”。原告：“我跟你们惹不开这气，我为那点钱、我不值当的！”靳慧琴：“……待回他就交律师费去了，嗯？”原告：“行！你们愿意怎么办怎么办……我一开始我就说了，不能有那三件事，不能表功、不能动不动就说你退出，我现在退出了，行么，如你们意了。我现在退出了，我差那两钱似的”。靳慧琴：“他也让我退出……他刚才问我，说要交律师费去，我把钱给他了。那个我是想问问你，咱们是不是一起？这个交了？然后晚上你回来咱们三人好好说说……”原告：“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吧。你们要是做不到，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自己多弄多少钱，我也不眼红，都是你们自己分。”2017年10月22日靳慧琴与原告通话录音的相关内容为：原告：“就是500万以上的呀，你们还不意思一下……我跟您说‘我是撤了’，我也没说要分你们那200万……你们没选着好房，你们拿着钱了对不对，我又没拿着好房、我又没拿着钱……你们就适当的意思一点，我没说跟你们要200万，但是也应该适当的意思一下吧，有点良心的话……我也说了我不会要你们后来那200万，但是之前的、就是说应该表示一下，因为我亏得挺多的，我好房没选着，我就是就因为你9月15日没签，我们也没选成……如果说这钱下来，我也会让你们的，我也不会要的跟你们一边多的，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一家人、有亲情，而且我呢稍微的条件好点，我一定会给你们多一的……”2017年11月16日靳慧琴与马东的通话录音，通话过程中原告与靳慧琴在一起，该录音的相关内容为：靳慧琴：“……这不是你姐姐跟这儿呢么，她这回上诉确实是不参与，另外说明了再你们弄出多少钱来、也不参与……要不及你就录下来，你姐姐这也在旁边呢……她就说了：我不参与这上诉，我也不上大乡那闹、我什么都不弄了，我也不跟着上诉，你们上诉得出的钱，你们分”。原告：“我就分那510万”。靳慧琴：“她就分这510万，以后还是”。马东：“她现在呀，她当然不去了……说您也这么决定了，大家也这么过来了，那这个事就先过去了……”靳慧琴：“行行”。马东：“好吧”。原告、余景顺、余思洋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录音不能证明三方对拆迁款达成一致意见。赵某、马某、北通技术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割协议》是否对涉案院落的其他认定人口及北通技术公司发生效力，23844号调解书是否构成影响《分割协议》履行的重大客观情形，以及原告、二被告是否对拆迁补偿分割达成补充约定。关于《分割协议》是否对涉案院落的其他认定人口及北通技术公司发生效力。原告、二被告就涉案院落拆迁所得收益先后签订两份书面协议，即《约定》、《分割协议》，三方约定，两份协议同样有效，《约定》内容与《分割协议》有矛盾的以《分割协议》为准。《分割协议》明确约定，所有拆迁补偿经原告、二被告各方及其他家庭成员共同协商达成。该协议签订之时，其他家庭成员系指余景顺、余思洋、赵某、马某，上述共同协商的主体与此后涉案院落的认定人口相一致，且北通技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亦包括在上述协商主体之中，结合协议“为了避免家庭矛盾、维护家庭和谐”的签订目的以及约定内容，本院认为《分割协议》系对涉案院落所有货币补偿款的分割，且对余景顺、余思洋、赵某、马某、北通技术公司均有约束力。关于23844号调解书是否构成影响《分割协议》履行的重大客观情形。在23844号案件诉讼中，原告、二被告对涉案院落房屋的归属并无争议，23844号调解书系对三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确认，且未涉及拆迁补偿的内容，故本院认为23844号调解书中对涉案院落房屋权属的确认，并不影响《分割协议》的效力及有关补偿款分割的约定。关于原告、二被告是否对补偿分割达成补充约定。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内容完整、连贯，故本院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上述录音可以看出，原告表示退出钉子户、不参与涉案院落拆迁腾退纠纷的诉讼。《分割协议》未明确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数额，在2017年11月16日的通话录音中原告明确表示其以510万进行分割，二被告亦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原告、二被告就涉案院落的补偿款分割达成补充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二被告于2009年11月15日签订的《约定》、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分割协议》以及于2017年11月16日达成的补充约定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腾退补偿款一节。根据《分割协议》及补充约定，原告应分得510万元补偿款的三分之一，即170万元。12708号判决书经本院强制执行，靳慧琴已领取执行款，故应由靳慧琴向原告给付补偿款。在靳慧琴领取的7182759.98元执行款中，原告、二被告均认可其中包括77182元的诉讼费并同意扣减，本院不持异议，再扣减6314810.6元腾退补偿款后，执行到位的利息为790767.38元，本院认为该利息由生效判决所确认，属于法定孳息，原告有权就其分得的补偿款数额取得对应的利息，据此确认原告应取得的利息为212881.21元。关于违约金一节。鉴于《补偿协议》未约定补偿款的数额，原告、二被告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对补偿款的数额存有争议，且协议并未约定补偿款给付的期限，二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延期给付补偿款的利息一节。《补偿协议》未约定补偿款给付的期限，且涉案院落的腾退补偿款及利息由靳慧琴领取，现原告向马东主张迟延给付补偿款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靳慧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马娜补偿款一百九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一元二角一分；三、驳回原告马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6元，由原告马娜负担4063元（已交纳），由被告靳慧琴负担10073元（原告马娜已预交，被告靳慧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马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 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