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6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刘某3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科员，户籍所在地秦皇岛市抚宁区，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刘某3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刘某3次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霍灿宇，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5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马某4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华某，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马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200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马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200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秦皇岛市抚宁区。系被害人马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华某。 被告人陈国强，男，1957年4月4日出生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宝，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秦皇岛市抚宁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研兵，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山，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住秦皇岛市抚宁区。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淑芬，河北韩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爱学，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秦皇岛市抚宁区，住秦皇岛市抚宁区。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陈志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马某2、华某、马某3、马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马某2、华某、马某3，诉讼代理人霍灿宇，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陈志山，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凤霞、刘研兵、周淑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山是秦皇岛市抚宁区肉鸡养殖场的负责人，其将养殖场部分工程承包给无资质人员即被告人张立宝，后张立宝雇佣无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电焊工即被告人陈国强进行电焊作业。2019年3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陈国强在养殖场棚子内实施电焊作业时，未按照国家相关安全生产作业的规定作业致使鸡棚失火，两个鸡棚被烧毁，工人马某4与刘某3被烧死。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陈志山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许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火灾事故认定书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陈志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要求被告人陈志山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爱学连带赔偿三原告人因被害人刘某3因工死亡保险待遇损失合计1310436元，其中包括丧葬费35816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85020元、杨某1的抚恤金489600元。同时要求被告人张立宝、陈国强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华某、马某3、马某1在要求追究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陈志山刑事责任的同时，还要求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四原告因被害人马某4死亡给四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77979元，其中丧葬费71633元，存尸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马某1抚养费68298元、马某2赡养费146596元，精神抚慰金50万元、财物损失费10多万元等损失。 被告人陈国强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凤霞主要提出，1、因抚宁区应急局的两份回复已将本案定性为“生产经营性”火灾事故，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该条例的规定履行必要的程序，而本案缺失事故调查报告，缺失政府批复，导致本案被告人陈国强应承担什么责任、对涉案损失和死亡结果应如何承担无法确认。2、秦皇岛市公安消防支队抚宁区大队虽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但该认定书仅能证明火灾的发生原因，不能证明案涉后果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与陈国强实施电焊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3、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没有有关法定部门出具的因果关系的书证，仅凭现有证据认定被告人陈国强构成重在责任事故罪证据不足。综上，建议法院宣告被告人陈国强无罪。如认定陈国强有罪，陈国强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陈国强属于有证未年检，有技能无证操作，2、案涉后果属于多因形成。3、陈国强从到案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4、陈国强受雇于他人，不承担案件的起因责任。5、陈国强与本案被害人不存在民法上的侵权关系，但仍表示同意赔偿，悔罪明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关于民事赔偿部分，1、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2、陈国强受雇于张立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国强不是法定赔偿义务主体，原告人要求陈国强与雇主和工作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告人主张工亡保险待遇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规定，工伤认定和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跨域前置程序直接提起民事赔偿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驳回起诉。 被告人张立宝辩称其并没有承包鸡场的工程，只是介绍工人给鸡场干活，在中间也没有得到利益。其在不懂法的情况下介绍无资质的焊工给鸡场干活，发生事故，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研兵主要提出，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张立宝与被告人陈志山系承包关系及认定现场施工工人陈国强、张某、刘某3与张立宝系雇佣关系均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立宝没有实际参与施工，也没有安排工人干活，其对具体的施工内容尤其是火灾当天的工作内容并不知情，其不应当承担火灾的法律责任。故指控被告人张立宝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能成立。如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立宝有罪，张立宝在接到传唤后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火灾形成的原因不在张立宝的可控范围之内，且张立宝无前科劣迹、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志山供认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对马某4家属进行赔偿；因被害人刘某3并非其所雇佣，不应对刘某3家属进行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周淑芬主要提出，1、被告人陈志山作为鸡场的实际经营人，在对外承包工程时没有对施工队的资质进行核查，亦没有对电焊人员资质进行核查，其只有一般过失，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重大过失。2、案发后在现场等候，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现实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4、现已就赔偿问题与马某4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悔罪态度好。5、在本案中陈志山不是直接责任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故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志山判处缓刑。 附带民事被告人杨爱学辩称其已于2017年8月1日与被告人陈志山达成协议，鸡场全部归陈志山所有，其已经全部退出。不是鸡场的所有人，也不是经营主体，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志山于2013年5月24日登记注册了“抚宁县禄达肉鸡养殖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爱学于2015年7月17日登记注册了“秦皇岛市抚宁区台营镇达禄肉鸡养殖场”。两养殖场均位于秦皇岛市抚宁区，且相邻。2017年8月1日通过中间人磋商，陈志山与杨爱学达成协议，养殖场全部归陈志山所有，养殖场以前、以后的债权债务均由陈志山承担，与杨爱学无关。 因养殖场建设需要，被告人陈志山将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张立宝，张立宝遂雇佣了无电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被告人陈国强及被害人刘某3等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24日15时许，陈国强进行电焊作业时，未按照国家相关安全生产作业的规定作业致使鸡棚失火，两个鸡棚被烧毁，养殖场工人马某4及刘某3被烧死。 另查明，因被害人刘某3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5816.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92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37736.5元。 因被害人马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华某、马某3、马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5816.5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92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37736.5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志山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华某、马某3、马某1人民币5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民事赔偿问题又与四原告人达成了和解协议，四原告人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陈志山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同时四原告人当庭自愿放弃了要求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等证实了该案的来源情况。 2.抚宁分局治安大队从抚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取的禄达肉鸡养殖场相关手续、协议、营业执照等证实了涉案养殖场的登记、转让等相关情况。 3.秦皇岛市公安消防支队抚宁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对秦皇岛市公安消防支队抚宁区大队协助调查函等证实消防支队抚宁区大队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15时24分许；起火部位为抚宁区台营镇禄达肉鸡养殖场2号鸡棚区西南侧隆温装置；起火点为2号鸡棚区西南侧隆温装置3号区域中间位置；起火原因为电焊施工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 4.公安机关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检查笔录等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并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提取。 5.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两具尸体死亡原因为烧死，并进行区分认定。 6.秦皇岛市抚宁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函证实了因被烧毁的物品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中止认定。 7.证人张某的证言：我长期跟着张立宝干活，出远门一天170元，在家每天150元。我和田各庄后街村陈国强、小山头村刘某3到张立宝雇的我们。事发当天到鸡场后陈志山让我们给水帘补固定住的东西，防止挡风板开。水帘是牛皮纸做的，为了降低温度的，水帘外面是用玻璃材质的阳光板包裹的。干活时鸡场有两台焊机，功率大的315焊机是张立宝的，刘某3和陈国强在里面焊东西用，功率小的215焊机是鸡场的，我在外面下料用。大概下午3点，我看见鸡棚里边冒烟了，里边也有人喊着火了，我进鸡场棚子里看见棚子西边靠着南边的位置着了一片了，姓刘的、姓陈的，还有两个鸡场喂鸡的两口子也都在里边救火，后来火大救不了了，姓陈的出来了，没看见姓刘的、姓马的出来。 施工现场有一个小灭火器，在里面放着，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知道，是鸡场本来就有的，外面有沙子、铁锹、还有水。 8.证人许某（鸡场工人）的证言：我和我妻子李某1在陈志山的鸡场打工，姓马的死者一家在鸡场住。鸡场有四排房，2019年3月24日下午三点多钟时我听见姓马那人和电焊工喊焊着火了，等我接水管出来时鸡场南边那排房已经着火了，我们正救火时北边那排也着火了。火灭以后知道姓马的和一电焊小工被烧死了。 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和我丈夫许某在陈志山的鸡场打工。事发当天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我和马某4、马某4媳妇华某三个人在南排鸡棚的最西侧干活时在鸡场里面弄电焊的大工子跑到了我前面说水帘着火了，赶紧弄水。旁边另一个搞电焊的大工子在那扑火。我和华某拿盆子到鸡棚最西侧马某4夫妇居住的屋取水、泼水，马某4去北侧的鸡棚里取来水管去了着火现场，后来火势越来越大我和华某就撤出来了，但是到最后也没有看见马某4从鸡棚里面出来。是电焊工的两个大工子给水帘弄着火的，但是哪一个我不清楚。 10.证人华某的证言：我和我丈夫马某4一直在陈志山的鸡场干活，有五六年了，我们在鸡场住。事发当天下午两点多钟时我和马某4、李某1在北边数第二个鸡场大厅里编料罐，弄电焊的三个人在我们这个鸡棚焊水帘。后来一个人跑过来说着火了，我们就找水救火，马某4说火太大接水管救火，有一个焊工跟着接水管着。到后来火救不了我就报警了，火熄灭后看见马某4和一个电焊工在地上躺着。我家的洗衣机、冰箱、电磁炉等个人物品都烧毁了。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事发当天下午3点半左右我看见陈志山的鸡场着火就赶紧过去了，我到鸡场时院子里时看见马某4等人正在救火。着火是因为电焊着火。陈志山的鸡场没养鸡，找的湾子村的“宝头”正在装修呢。 12.证人李某2（救火消防员）的证言：等我们到鸡场时发现有两个养鸡棚着火了，其中北边的养鸡棚火已经很小了，我们给浇灭了，中间的养鸡棚东边已经烧塌了，西边还有点火，但是火也不大，就是烟很大。养鸡棚里边还有一个门，这个门是开着的，一个人在门东边躺着，另一个在这个人东边50公分左右的地方躺着。这两个人的衣服都烧没了，人烧的已经看不清模样了。 13.证人杨爱学的证言：我和陈志山在2010年开始合伙养殖肉鸡。北边的两个鸡棚是最早建的，叫禄达肉鸡养殖场，法人是陈志山。南边两个是后建的，叫达禄肉鸡养殖场，法人是我。在2017年8月1日通过许福秋等人作为中间人，两个鸡场全部归陈志山了，在我们两个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都归陈志山了，他给我100万元，鸡场就与我没有关系了。 14.被告人陈国强的供述：我是电焊工，以前有证，因没有年检过期了。到陈志山家养鸡场里焊接零活是张立宝让叫去的，我的工资由张立宝开，每天150元，一年一结。我们没有劳务合同或协议。2019年3月24日是张某带我们干的活，陈志山不直接给我们安排活。当天下午三点左右，我们焊完鸡棚南侧一面挡风板，发现丢了一个螺丝没焊，我就出去找一同干活的张某说：“丢了一个螺丝”，张某说：“这正常，丢一个就焊上”，我就到张某备料的地方取了一个螺丝就进了鸡棚里，进屋后还没开始焊接，和我一起干活的刘某3说：“这冒烟着火了”，我看到档风板后面的水帘着火了，我就赶紧去了我们干活的北面的鸡棚里找到个大盆，里面有少半盆水，我就拿水扑火，也不管事，我看到老马（被火烧死那个人）拿过来一捆水管，我们两个在那抖楼管子，火势就越烧越大，屋里就都是黑烟，我跟老马说：“烟太大了，整不了了，赶紧撤，”我就从鸡棚的南门爬出去了。后来我就坐着张立宝的车回家了。着火的起火点在最南侧鸡棚南侧档风板的西侧，是电焊引起的火。着火烧死两个人，一个是刘某3，另一个是鸡场的工人。 15.被告人张立宝的供述：我几年前就给陈志山家干活，他家的鸡棚有三个是我给建的。事发前陈志山给我打电话说鸡场有活没干完，让我找人给活干了，我就给他找的张某、陈国强、刘某3。陈国强、张某是电焊工，有没有焊工证我不清楚，刘某3是小工。鸡场有两个电焊机，陈志山说一个不够用，让我拿一个电焊机。事发当天下午张某给我打电话说陈志山家的鸡场着火了，我就赶紧到现场了。我到现场时鸡场北边的两个棚子都烧落架了，还有点黑烟，南边的两个棚子没着火。我问张某怎么回事，他说他也不知道怎么着的火。鸡场着火烧死两个人，其中刘某3是我亲舅，另一个是鸡场工人。给陈志山干活以前日工是一天给170元钱，这次没给钱呢。鸡场有灭火器、水、土。我认为我涉嫌不到重大责任事故罪，因为当时鸡场着火我不在现场，我只是给陈志山找的日工，我也没在鸡场干活，日工干什么活都是由陈志山安排的 16.被告人陈志山的供述：我是抚宁区禄达肉鸡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杨爱学是达禄养殖场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日经中间人搓商，我从杨爱学手把达禄养鸡场给兑过来了，全部债权债务全部归我，与杨爱学无关。养鸡场手续齐全。养鸡场有四栋，北侧两栋小点，南侧两栋大点，都是张立宝给建的，只要鸡场有活我就找他，我们之间没有合同，都是口头一说的。我没问过张立宝他找的人是否有相关从业证件。现场施工都是张立宝负责，我都不管这些事。马某4和他妻子华某、许某和他妻子都是给我养鸡的工人。因这次北侧两栋场房的通风水帘、档风板等需要固定，我就找的张立宝，张立宝找了三个工人给我干活。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我看见鸡场着火后就赶紧回鸡场那了，北边数第二个棚子火挺大，紧接着第一个棚子也就着火了。我到场时看见两个电焊工在场，还有挺多人跟着救火，但火太大灭不了了。张立宝也是着火之后去的现场。当天张立宝雇佣的一名电焊工和马某4被烧死了，我两个鸡棚子和里面的设备都烧毁了。 另有户籍证明信、到案经过等证实了三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均系被传唤到案。 附带民事方面的证据有：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强在施工、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张立宝作为施工项目的承包人、被告人陈志山作为施工项目的投资人，在施工时未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其行为亦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故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国强、张立宝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观点，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陈国强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且未取得特种作业资质，在作业时未遵守相关规定；被告人张立宝是直接指挥生产作业的人员，在施工时未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故对上述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立宝、陈志山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观点，因有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传唤到案，故对该辩护观点亦不予支持。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刘某3、马某4的死亡，对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应予以赔偿。但被告人陈国强作为被告人张立宝的雇员，应当与张立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陈志山作为发包人，亦应当与承包人张立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主张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爱学连带赔偿三原告人1310436元的诉讼请求，因杨爱学在事故发生前已退出养殖场的经营，对本起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华某、马某3、马某1当庭自愿放弃追究被告人张立宝、陈国强的民事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人陈国强的代理人提出的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的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止。） 二、被告人张立宝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止。） 三、被告人陈志山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张立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37736.5元。 五、被告人陈国强、陈志山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1、刘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姚新平 审判员  林双全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钟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