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12908号原告:裴吉秀，女，195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艳丽，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才生，男，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胜，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学康，男，1985年7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第三人：王媛媛，女，1984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胜，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帆，男，198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波，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庆，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吉秀与被告张才生、第三人张学康、王媛媛、许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吉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戚艳丽，被告张才生、第三人王媛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胜、第三人许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波、娄德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学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吉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张才生与第三人许帆对南京市秦淮区房屋（下筒称“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二、依法确认第三人许帆与王媛嫒于2018年4月12日实施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三、依法判令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张才生和张学康名下；四、依法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壹万元；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期限至2019年9月18日。因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10月30日向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于2020年1月18日作出（2019）苏0104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偿还原告7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执行，但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付息义务。执行过程中，原告从南京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南京银行城西支行、南京银行珠江支行、江苏银行城南支行、兴业银行城南支行调取的证据查知：2016年1月29日，被告张才生、第三人张学康父子以180万元将共同共有的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许帆（据悉其系被告儿媳、张学康之妻王媛媛的朋友），但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付款方式、付款期限处均为空白，亦未约定违约金等关键内容；从被告名下各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29日至2017年1月2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未发现其收到售房款。又查知：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许帆又将涉案房屋以420万元回售给王媛嫒，至此，涉案房屋产权又回转至被告家庭。还查知：被告张才生与第三人张学康、王媛嫒自2016年以来，始终住在涉案房屋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张才生无偿（或以明显低价）向许帆转让涉案房屋，对原告造成了损害，致原告债权难以实现，该转让行为应予撤销。因被告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应予撤销，许帆无权处分涉案房屋，而王嫒媛系被告儿媳妇，对被告欠款及第一次转让涉案房屋的过程知情，不适用“善意取得”。故此，许帆和王媛嫒于2018年4月12日实施的房屋转让行为应确认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手持生效判决却无法执行，被告应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才生辩称。原告把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和合同无效之诉，并在同一个案件里面起诉不合适。原告认为张才生无偿转让，或者是显著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不符合事实，涉案房屋第一次转让是房屋置换的一个过程，等于收到了相应的款，并不是一个无偿转让的行为。原告依据的上一个借款案件中认定的债权行为，被告认为该案法院判决是有一定问题的，实际上借款行为是发生在案外人翁丽丽和张才生的侄女张文玲之间，最后考虑到多年的熟人关系，而且其侄女也跑掉了，为了息事宁人，也就没有提出上诉，也没有申诉。有必要的话，被告可能会申请有关部门对这个判决进行推翻。另外据说原告经常对外借款，可能属于职业放贷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张才生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学康述称，2016年经协商，张学康与张才生用共有的涉案房屋与许帆与许菊妹共有的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10幢1单元X室进行互换，两个房屋置换，全程通过中介办理。由于2015年张学康代张才生偿还外债100万元，故涉案房产张才生交由张学康处理，所换得的X室房产也属于张学康个人所有。第三人王媛媛述称，王媛媛在2018年4月8日已经和张学康离婚。秦淮法院（2020）苏0104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王媛媛和徐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且王媛媛也履行了银行的贷款手续，也将款项支付给了徐帆，每个月也在归还贷款，所以不存在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王媛媛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许帆述称：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包括执行问题，徐帆之前确实不清楚，本案原告起诉才清楚原告与被告之间还存在借款关系。原告把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和合同无效之诉，并在同一个案件里面起诉不合适。关于本案当中的除斥期间的问题，在(2019)苏0104民初12436号案件的判决书中，有保全费的认定，说明原告在该案中申请对张才生的财产进行保全，其当时应该就知道涉案房产已经被转移，因为双方的房产的互换发生在2016年，当时他就应该提起撤销权之诉，现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学康与张才生共有的涉案房屋与许帆、许菊妹共有的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10幢1单元X室进行互换，这两个房屋产权都是以买卖合同的方式变更的，不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的房屋买卖价款，两套房子没有实际交付使用，仍是保持原使用状态。后徐帆又将案涉房屋与王媛媛签订一个买卖合同，把涉案房屋变更到王媛媛名下，当时涉案房屋上有贷款，解押的款项100多万元是王媛媛支付的，其他的房款许帆没有实际收到，许帆对此保留诉权，所有款项都是王媛媛让南京市江宁区隆邦农产品批发部及该批发部经营者王敦璐代付的，该情况在（2020）苏0104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书中有明确的叙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律师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本院查明事实，张才生与张学康系父子关系，张学康与王媛媛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4月8日离婚。许帆与张学康系同学关系。原告裴吉秀与被告张才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2019)苏0104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才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裴吉秀借款7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13.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13.48元，由被告张才生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张才生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原告向法律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权属变动信息及相关原因情况。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向其出具了执行调查令，原告经调查得知：2016年1月29日张才生、张学康与许帆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其共有的涉案房屋以180万元卖与许帆（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交房期限为2016年3月30日前）。2018年4月12日许帆与王媛媛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420万元的价款卖与王媛媛。原告遂诉至本院，并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次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许帆提供2016年1月21日许帆、许菊妹与张学康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许帆、许菊妹将其共有的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10幢1单元X室以150元的价格卖与张学康（合同约定过户时一次性付清房款，房屋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前），该房屋实际是与涉案房屋进行互相置换，许帆陈述置换的原因是当时两套房屋上均有银行抵押商业贷款，且每次贷款期限一年，每次还款要产生过桥费用，置换目的是办理银行商业贷款，按月归还，减少经济压力，因两套房屋原先均存在商业抵押贷款，按照当时房价减去商业贷款的余额，房屋售价基本一致，不存在对价上的盈亏。许帆同时提供（2020）苏0104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4月12日许帆与王媛媛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张才生则提供其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因张学康2015年代其归还了其于2014年向案外人周屹的借款100万元，故在涉案房屋与许帆、许菊妹所有的X室房屋互换时，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张学康一人的名字。张学康提供其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2015年10月23日代其父亲张才生归还向案外人周屹的借款100万元，故在涉案房屋与许帆、许菊妹所有的X室房屋互换时，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张学康一人的名字。另查明，涉案房屋权利人于2018年4月16日变更登记为王媛媛，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10幢1单元X室房屋权利人于2016年1月25日变更登记为张学康。2016年1月21日许帆、许菊妹与张学康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2016年1月29日张才生、张学康与许帆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均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房款，居住使用状况亦维持不变。在（2019）苏0104民初1243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裴吉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1月7日向法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取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权属变动信息及房屋转让合同等相关资料，法院未予准许。以上事实，有《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9)苏0104民初12436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0104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单、执行调查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2016年1月21日许帆、许菊妹与张学康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1月29日张才生、张学康与许帆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张才生提供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张学康提供的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载明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本院依法认定张才生、张学康、许帆主张的涉案房屋系与许帆、许菊妹共有的南京市秦淮区大阳沟7号御河苑10幢1单元X室互相置换的事实成立；原告提出的张才生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主张不成立；原告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才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屋；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苏0104民初4547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许帆与王媛嫒就涉案房屋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综合以上，原告提出的要求撤销张才生与许帆对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要求确认许帆与王媛嫒于2018年4月12日实施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要求张才生与张学康、许帆、王媛媛共同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张才生和张学康名下并共同承担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主张均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裴吉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2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