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6636号原告：路景祥，男，汉族，1955年1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被告：新乡华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经开区经六路与纬三路交叉口向南20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MA446GAF07。法定代表人：刘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永智，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699883761。法定代表人：赵鹏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男，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第三人：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豫北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北环中路牧野乡政府西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999592730。法定代表人：霍明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路景祥诉被告新乡市新乡华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0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公司）、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豫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总豫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路景祥、被告华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永智、第三人建总公司和建总豫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景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48798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4月8日按月息1%暂计算至2019年11月7日，利息为804158元，如有延期付款，利息继续顺延，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0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由原告垫资施工被告新能源智能汽车项目联合厂房工程，被告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如约施工，截至目前被告应支付工程款18717981.1元，被告仅支付原告7230000元，其中包括（甲方支付工程款4330000，甲方代支钢材款1800000万，甲方提供商砼约2200立方价值约为1100000元）。剩余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均遭被告以种种理由推托，不予支付。因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华豹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辩称，1、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是和建总豫北分公司签订的，签订的合同两份2018.8.20日和2019.3.13日。即便是三方协议签订，路景祥作为实际施工的个人，没有能力和条件去对工程组织验收，我方支付款项是针对第三人支付的，将来的验收材料竣工验收都需要第三人来完成。我方认为应当由建总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因为第三人和原告单独签订的有施工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的有款项支付方式和管理费的支付标准。2、实际施工人当时我们不清楚的，原告是借用建总的资质进行的施工，借用资质是违法的，无法保证工程质量，也不能保证工程能够按时完工。所以我们认为被告和建总签订的合同，以及原告所述的2019.7.10日的协议书均属无效，其所主张的利息不应当支持，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扣除非法所得。3、本工程至今没有完成，没有竣工验收，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应当达到竣工验收工程合格的标准下才能付款，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达到付款条件。4、我方的付款已经达到了723万余元。第三人建总公司和建总豫北分公司在答辩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一并辩称，1、涉案工程开始协议是豫北分公司和华豹公司法签订的，但后来2019年7月10日有个三方协议，内容为由于路景祥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协议甲方（华豹公司）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路景祥，案涉工程的权利义务有路景祥承担。2、案涉工程华豹公司实际支付给豫北分公司433万元，对于施工过程中，华豹公司垫付的钢材款180万元和商砼款110万元，路景祥向公司反映过，公司认可，以后再开具发票时公司认可。3、我公司是把从华豹公司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了路景祥，路景祥是借用我公司的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路景祥向我公司缴纳工程总价款1%的管理费。已经支付的433万元是华豹公司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再转付给路景祥。之后的工程款支付办法有三方协议确定，由华豹公司直接向路景祥支付。4、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但截至目前，路景祥和华豹公司之间有个结算书。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华豹公司和我公司之间就没有联系了，由路景祥参照我公司和华豹公司签订的大合同进行施工、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0日,华豹公司(发包人)和建总豫北分公司(承包人)签订《新乡华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新能源智能汽车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主要约定：1、由建总豫北分公司承包华豹公司的新能源智能汽车项目联合厂房工程；2、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以双方确定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暂定）；3、合同价款暂定6000万元（最终以实际审定的结算值为准）；4、本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5、当联合厂房工程2018年10月1日前独立基础（283）个全部浇筑完毕、钢柱制作完毕、回填土回填完毕、钢柱进场并同步吊装，5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70%工程进度款约1000万元；当联合厂房工程2018年11月30日前主体钢构吊装完成，5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款70%工程进度款约2000万元；当联合厂房工程全部完工后并具备验收条件，5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预算价款的90%；当联合厂房工程2019年1月31日前工程竣工，双方应在一个月内对清工程决算，并支付工程款至总工程结算价97%，剩余3%在工程验收合格两年后一次性付清。6、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擅自分包（劳务分包除外），分包施工单位另行协商确定。当日,华豹公司和建总豫北分公司针对案涉合同书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同签订三日后，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钢材备料金300万元；承包人安排钢构件加工完成后，如因政策性因素或其他原因造成工程不能按原图纸正常施工，发包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案涉工程为路景祥借用建总豫北分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向建总豫北分公司交纳管理费。2019年1月7日，建总豫北分公司向华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称华豹公司的工程款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到位，商砼站因资金问题不供应商砼，希望华豹公司解决资金问题。次日，华豹公司签收了该函件。2019年1月24日，华豹公司向建总豫北分公司的16×××40银行账户转款350万元，其中案涉工程款349万元，建总豫北分公司代华豹公司垫付的电费1万元；2019年3月25日、5月5日、6月17日，华豹公司分别向建总豫北分公司的250701989814银行账户转款2万元、60万元、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13万元(349万元+2万元+60万元+2万元)，路景祥均承认华豹公司在扣除税金和管理费之后全部支付给其。经路景祥同意，华豹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路景祥的工人李国鹏支付劳务工资6万元、向王兴涛支付劳务工资4万元。2019年9月26日，华豹公司向李国鹏支付劳务工资10万元。华豹公司委托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路景祥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预算造价，2019年6月3日，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预算书》，载明“联合厂房-钢梁下钢构投标总价13434240.54元，联合厂房-基础部分投标总价5283740.57元”。2019年7月10日，华豹公司（甲方）、建总豫北分公司（乙方）、路景祥（丙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和乙方同意此项目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由丙方享有和承担；2、此项目一切债权债务由丙方个人承担；3、此项目由丙方垫资承建，因丙方借用乙方资质，丙方自愿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数额1.5%的管理费，如需开具税务发票，丙方将有关费用交付乙方代为办理；4、本协议签订以后，原签订的与此工程有关协议废除。2019年9月29日，华豹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第一次付款节点预算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7月，1、联合厂房基础以下施工完毕；2、联合厂房室外站房（废料收集间、循环水泵房）主体施工完毕；3、联合厂房南附房圈梁（含圈梁）以下基础及回填土施工完毕；4、联合厂房西附房圈梁（不含圈梁混凝土、土方回填）施工完毕；5、联合厂房钢柱已吊装113根（约40%），剩余钢柱分别在河南天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驰鹏钢材有限公司两处进行外加工。本次预算已对上述工作进行完整预算（包含上述未完工作），结算时剩余外加工钢柱据实结算（后附预算书）”。2019年10月24日，建总豫北分公司向华豹公司发出了《停工待建报告》，主要称其公司承包的联合厂房工程，目前厂房基础及室内办公房、附房基础已施工完毕，钢柱现场吊装已部分完成，厂内钢构件加工已基本完成，室外站房主体已完工。由于后续资金不到位，其公司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正式停工待建。华豹公司签收了该报告。另查明之一，路景祥认可华豹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垫付了钢材款180万元、商砼款110万元。另查明之二，因华豹公司控股股东死亡，其余股东为挂名股东，导致案涉工程项目缺乏资金，且公司无人接手管理。案涉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工程为路景祥借用建总豫北分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其以建总豫北分公司的名义和华豹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书以及其和华豹公司、建总豫北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属无效，但路景祥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第二，路景祥和华豹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原本无权直接要求华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华豹公司公司也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路景祥承担责任。案涉《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其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属于结算条款，独立有效。通过该《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华豹公司对于路景祥借用建总豫北分公司的资质是明知的，其同意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路景祥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遵守该条款的约定向路景祥支付工程款。第三，首先,本案诉讼前，华豹公司单方委托了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路景祥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进行预算造价，2019年6月3日，河南永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预算书》，载明“联合厂房-钢梁下钢构投标总价13434240.54元，联合厂房-基础部分投标总价5283740.57元"。虽然不是最终的结算造价，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关、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2019年9月29日，华豹公司在其出具的案涉工程《第一次付款节点预算情况说明》中表明本次预算是对路景祥已完工作进行的完整预算，应视为华豹公司对该预算结果的认可。华豹公司应当按照案涉《工程预算书》向路景祥支付工程价款。其次，案涉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路景祥施工完毕的工程已经物化在了华豹公司的整体建筑之中，不存在返还的可能，华豹公司应当对路景祥已经完成的施工工程进行折价补偿。综上，华豹公司应支付路景祥工程款为18717981.11元（13434240.54元+5283740.57元）。再次，关于华豹公司抗辩称其已经支付给了建总豫北分公司案涉工程款1076万元。1、其中华豹公司声称的其以承兑的方式支付给建总豫北分公司600万元，经庭审查明，华豹公司交付给建总豫北分公司600万元承兑汇票，建总豫北分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出具了《收据》，但因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当日,华豹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以冲抵《收据》上载明的金额。《收据》和《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承兑票号及金额一致。故该600万元华豹公司没有实际支付，不应当计入其已支付工程款中。2、其中2019年1月24日，华豹公司向建总豫北分公司转款的350万元，建总豫北分公司称其中有其代华豹公司垫付的电费1万元并将发票给了华豹公司，华豹公司当庭未予否认。故该1万元不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3、其中华豹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和4月19日转款给建总豫北分公司共计50万元，但建总豫北分公司称该50万元是其承包的华豹公司另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现春的工程款。庭审时，法庭已告知华豹公司庭后核实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法庭，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华豹公司至今没有回复，应当视为对建总豫北分公司主张的认可。同时在，华豹公司出具的2019年9月27日的转账凭证中，其直接将2万元转给了赵现春。故上述的50万元和2万元不应当计入华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4、华豹公司提供的票据，证明其于2019年9月6日向王兴涛转款4万元、向李国鹏转款6万元；对此路景祥和建总豫北分公司均予以认可，称王兴涛和李国鹏是路景祥的劳务工人。建总豫北分公司另提供票据，证明2019年9月26日华豹公司还向李国鹏支付工程款10万元。综上，华豹公司就路景祥所施工的工程款向建总豫北分公司转款433万元（1076万元-600万元-1万元-50万元-2万元+10万元），故对其抗辩已支付1076元工程款不予支持。5、路景祥自认，华豹公司向案涉工程垫付钢材款180万元、商砼款110万元，其认可系华豹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6、综上，华豹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8717981.11元，已支付工程款723万元（433万元+180万元+110万元），欠付工程款11487981.11元，路景祥主张11487981.1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中均未就利息进行约定，路景祥要求被告从2019年4月8日按月息1%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相关规定，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案涉工程未交付也未结算，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为应付款日，故应当从2019年11月1日起以欠付的1148798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路景祥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华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路景祥支付工程款11487981.1元及利息（利息以1148798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路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5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7776元,由被告新乡华豹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承担44650元、由原告路景祥承担31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裴梅玲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