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2民初7490号原告：江苏西臣奥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25561830928T，住所地江苏省建湖民营科技创业园4号路88号。法定代表人：陆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凯，江苏凯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20X6WM0P，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赐富路南侧、南大丰金属西侧地块2。法定代表人：任太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张立伟，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张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波，江苏瀛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西臣奥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臣公司）与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安公司）、张立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凯，被告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后于2020年12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凯，被告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诺安公司返还原告西臣公司货款112.821万元，取回质量不达标的产品20万只并返还相应货款27万元，向原告西臣公司开具280万元货款的1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赔偿原告西臣公司应急采购损失11.26万元；2.被告张立伟对被告诺安公司应向原告西臣公司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1日，被告诺安公司与原告西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诺安公司向原告西臣公司供应一次性民用防护口罩500万只，单价为1.35元（含税），被告诺安公司收到定金后4天内安排出货，首次交付50万片，每次不低于50万片；产品要求为BFE95（细菌滤过率95%以上）；被告张立伟为合同居间方，如被告诺安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居间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支付被告诺安公司定金150万元，被告诺安公司依约应当于4月25日前发货50万片，但被告诺安公司延迟发货且发货数量仅为39万只。之后被告诺安公司每批次的发货数量均低于50万只，其中2020年4月30日的发货数量仅为17.15万只。被告诺安公司所供货物数量严重不足，导致原告不得不从他处紧急调配货源以完成客户订单，对原告造成应急采购损失11.26万元。被告诺安公司合计发货数量为227.54万只。经原告及客户检测发现，质量均达不到合同约定产品要求的BFE95，目前仍有20万只不合格产品无法使用。被告诺安公司辩称：2020年4月21日，诺安公司与西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张立伟为居间人是事实。诺安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西臣公司转账150万元定金，后西臣公司给付4次货款，每次67.5万元。诺安公司全部按批次供货，且多供货。因西臣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也未通知发货，导致诺安公司备好的剩余口罩没有能销售出去。后口罩价格下跌，为不继续扩大损失，被告诺安公司将原本供给原告的口罩销售他人，造成诺安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支付的货款已全部发货，余款为定金，因原告原因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定金不予返还。原告未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质量问题，不同意取回口罩。双方合同未约定开具专用发票，诺安公司同意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诺安公司原因导致应急采购，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立伟辩称：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我居间促成的，我也在买卖合同上签字。被告诺安公司没有违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诺安公司为小规模纳税人。2020年4月21日，原告西臣公司（买方）与诺安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产品为一次性民用防护口罩，单价（含税）1.35元，数量500万只；总金额675万元；买家首次支付定金150万元整，卖方收到定金后安排生产；交货地点沭阳；买方负责运费，卖方可协助安排运输车辆；买方支付定金后批次提货付清每次提货数量款，卖方收到买方定金后四天内安排出货，首次交付50万片，每次不低于50万片，5月4日前交付完毕；产品要求BFE95熔喷，内耳，鼻梁条包裹，50片一包，烫封口；异议期限以取得验收数据后三个工作日内为限，超过期限视为验收合格；本合同自订立之日起，有效期一年；合同签署后，若买卖双方任一方擅自取消合同，需赔偿损失。被告张立伟于同日在合同尾部注明：本合同由张立伟作为居间人，如卖方未按约履行，居间人承担连带责任，此合同居间费用由卖方承担；定金150万元，充抵该合同后期1111112只口罩款，张立伟。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17时2分、25日16时28分、28日18时40分、29日13时7分、30日21时34分向被告诺安公司分别转账150万元、67.5万元、67.5万元、67.5万元、67.5万元，合计420万元。被告诺安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6日、27日、28日、29日、30日、5月1日向原告交付口罩39万只、15万只、47万只、70.8万只、17.15万只、38.59万只，共计227.54万只。2020年5月9日，被告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询问原告法定代表人陆平何时可以发货，陆平回复：现在钱没换出来，没钱给你啊！最迟周二。5月13日，被告诺安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询问陆平：什么时候款好，这么多口罩放着也不是个事。陆平未予回复。5月15日，被告诺安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陆平某：货放在这也不是个事，你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陆平某：跟你公司定购的那批货，所对应的订单，由于你公司包装等原因，没及时交完，我们紧急在其他厂家把货凑齐，总算出了。后面的订单下了，昆仑银行不肯把货款结汇出来给我们，说是敏感地区，要走程序，现在伊朗客户听说我们国内口罩价格下跌幅度很大，又要重新议价，搞得我们一头糟，我们自己也有200万只的库存压着，现在只能等结汇或有新的大单下来。被告诺安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我们怎么没及时交完？我们五月三号前所有的货都准备完毕，并安排张立伟通知你们了，说你们那放假，然后后面就没动静了，钱一直你也没打，说是钱结不出来让我们等等，现在等很久了，我们近三百万的货在这压着，太难受了。2020年7月19日，江苏凯申律师事务所受西臣公司委托，向被告诺安公司、张立伟寄送《律师函》。《律师函》载明：我委托人在2020年4月21日支付诺安公司定金150万元，诺安公司依约应当在4月25日前发货50万片，但是诺安公司延迟发货并且发货数量仅为39万只。之后诺安公司每批次的发货数量均低于50万只，其中2020年4月30日的发货数量仅仅为17.15万只，数量严重不足，在疫情期间市场口罩紧缺的状况下，诺安公司供货数量严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导致我委托人不得不从他处紧急调配货源以完成客户订单，对我委托人造成的应急采购损失达12万元，诺安公司合计发货数量为227.54万只，经我委托人及客户检测发现，质量均达不到合同约定产品要求的BFE95，目前仍有20万余只不合格产品无法使用。现我委托人要求诺安公司立即返还我委托人剩余货款112.821万元；立即取回质量不达标的产品20万余只，并返还相应货款约27万余元；向我委托人开具约280万元货款的13%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赔偿我委托人应急采购损失12万元；就产品质量不达标对我委托人所造成的损失与我委托人进行协商处理。另外，我委托人要求张立伟对诺安公司应当向我委托人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的责任。二被告收到该律师函，认为律师函载明的内容不是事实，没有理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案涉口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要求BFE95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明鉴质鉴字第052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涉案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项目符合医药行业标准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中规定的细菌过滤效率≥95%的技术要求。原告支出鉴定费4万元。2021年1月21日，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函》，载明根据现行口罩标准，可以将过滤效率指标分为颗粒物过滤效率（PFE）、细菌过滤效率（BFE），而颗粒物过滤效率又可分为非油性颗粒物过滤效率和油性颗粒物过滤效率。GB/T32610－2016标准《日常防护型口罩技术规范》对细菌过滤效率无要求，GB2626－2006标准《标准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对细菌过滤效率无要求，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和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中对细菌过滤效率规定为不小于95%。原告与被告诺安公司均陈述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20年5月4日，现已超过该履行期限，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以上事实，由《买卖合同》、汇款明细、收货明细、汇款凭证、出库单、照片、《律师函》及快递详情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函》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诺安公司返还货款能否成立；被告诺安公司所供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诺安公司开具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诺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案涉合同约定，买方支付定金后批次提货付清每次提货数量款，卖方收到买方定金后四天内安排出货，首次交付50万片，每次不低于50万片，5月4日前交付完毕，交货地点为沭阳，买方负责运费，卖方可协助安排运输车辆，即被告诺安公司先行向原告支付150万元，原告在收到款项后四天内安排出货，被告诺安公司需支付每次提货50万片口罩的货款，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诺安公司，交货地点在沭阳，被告诺安公司协助安排运输车辆。从履行过程来看，原告于4月21日向被告诺安公司打款150万元，该款合同约定为定金，根据担保法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其中135万元为定金，15万元为预付款。之后原告于2020年4月25日16时向被告诺安公司支付首批货款67.5万元，被告诺安公司于4月26日、27日向原告交付首批口罩共计54万只，后原告于4月28日、29日支付第二、三批货款各67.5万元，被告诺安公司于4月28日、29日向原告交付口罩共计117.8万只，原告于4月30日21时向被告诺安公司支付货款67.5万元，被告于4月30日、5月1日向原告交付口罩计55.74万只。合同约定每次交货不低于50万片，虽然原告在实际履行过程存在一批货物分两天交货的情形，但考虑到原告打款的实际时间，案涉交货数量，原、被告之间距离，原告在收到货款之后安排车辆运输等均需合理时间，故原告案涉交货行为不应视为违约。原告已付被告诺安公司定金135万元，货款285万元，双方约定其中150万元充抵案涉合同后期111.1112万只口罩款，被告诺安公司共计向原告供货227.54万片，故被告诺安公司不存在违约。被告诺安公司催告原告付款发货，原告称暂时没有货款，故合同未继续履行的责任在原告。结合案涉合同的总价款，已经履行的情况，口罩市场价格下跌等因素，因原告违约导致合同未继续履行，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款项112.82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被告诺安公司所供口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产品要求BFE95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告诺安公司所供的口罩符合合同约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因口罩质量不合格要求被告诺安公司取回口罩20万只、返还货款2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理由，原告要求被告诺安公司赔偿应急采购损失无事实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含税价款，按通常理解，含税价是包含税金在内的计税价格，应为包含增值税，故对被告诺安公司辩称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诺安公司为小规模纳税人，应依法就货款280万元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被告诺安公司未使用增值税发票管理系统，可以申请税务机关代开。张立伟在合同尾部签注：如卖方未按约履行，居间人承担连带责任，系为被告的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向原告开具发票系被告诺安公司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张立伟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依法向原告江苏西臣奥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28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被告宿迁诺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使用增值税发票管理系统，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申请税务机构代为开具上述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原告江苏西臣奥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97元，减半收取计919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54199元，由原告江苏西臣奥勒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397元。审判员  岳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玲附：一、履行义务提示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