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传青，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公瑞，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杰,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洪伟，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许传青、上诉人公瑞因与被上诉人姚洪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传青，上诉人公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杰、朱青，被上诉人姚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传青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公瑞返还许传青款项数额为13042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公瑞承担。事实和理由：1.许传青与姚洪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姚洪伟系中思瑞科（北京）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思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日，公瑞与中思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公瑞任职中思教育公司总监岗位，月工资5000元。2019年前后姚洪伟与公瑞建立婚外情关系，在许传青不知情的情况下，姚洪伟通过转账、购物消费等方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公瑞，因此姚洪伟与公瑞除工资发放外，其余转账、消费应均为无效赠与。2.公瑞于2019年6月办理离职手续，之后再未到公司上班，且其2019年就到首都师范大学读研究生，因此2019年6月之后姚洪伟给公瑞的所有转账、消费均为无效赠与，应返还许传青。2019年6月及之前，除每个月5000元工资外，其余所有转账、消费均为无效赠与，均应返还许传青。姚洪伟及公瑞一起游玩消费，以及姚洪伟出资的公瑞个人游玩消费，均和工作出差无任何关联，均系无效赠与行为，应该返还许传青相应钱款。另公司所有资金均来自许传青和姚洪伟的婚内共同财产，公瑞在上班期间无故旷工多日，姚洪伟在明知其旷工不应发放工资的前提下，仍给其发放工资，侵害了许传青的合法财产权利，属于无效赠与行为，应该全部返还许传青。3.姚洪伟与公瑞的关系有违社会公德，姚洪伟与公瑞的行为对许传青及其家庭造成了财产损失和心理创伤，因此要求公瑞全部返还无效赠与。公瑞辩称，不同意许传青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公瑞实际离职时间是2020年8月。2020年8月之前的款项均为工资收入，姚洪伟的消费款项与公瑞无关。姚洪伟辩称，同意许传青的上诉请求。公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传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传青、姚洪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7月1日，公瑞与中思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公瑞任职中思教育公司总监岗位，月工资5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中思教育公司为公瑞缴纳社会保险，但并未为公瑞办理指定的工资卡，均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姚洪伟的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工资、奖金、发放采购办公用品福利、报销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姚洪伟向公瑞支付的款项均为赠与，但该款项均为中思教育公司向公瑞支付的2018年度至2020年度年终奖、工资、差旅费、采购办公用品费用等，并非赠与行为。许传青辩称，不同意公瑞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公瑞的离职时间是2019年6月30日。公瑞与姚洪伟在一起期间的所有的消费都是姚洪伟支出的，许传青有相应的凭据。姚洪伟辩称，不同意公瑞的上诉请求。姚洪伟为公瑞所购买的所有物品以及转账钱款，公瑞均是唯一受惠人。公瑞在知晓姚洪伟已婚的情况下还与姚洪伟存在婚外情关系，该行为是不道德的。许传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洪伟与公瑞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公瑞立即向许传青返还各项钱财物合计130427.8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公瑞、姚洪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传青与姚洪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姚洪伟系中思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日，公瑞与中思教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公瑞任职中思教育公司总监岗位，月工资5000元。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中思教育公司为公瑞缴纳社会保险。工资是姚洪伟个人向公瑞支付，未办理指定的工资卡，工资发放日期为每月15日左右。2019年1月起，姚洪伟与公瑞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关于离职时间，姚洪伟称2019年6月30日公瑞向其提出离职，当天即为公瑞开具《离职证明》，并提供中思教育公司的《离职证明》载明：“公瑞自2018年7月1日入职我公司，试用期至2018年9月1日，担任总监职务，至2019年6月30日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经协商一致，已办理离职手续。”公瑞不认可姚洪伟的陈述，并称其2020年8月通过许传青告知姚洪伟申请离职，但未收到中思教育公司的《离职证明》，2020年8月初前均承担工作。公瑞认可姚洪伟向其转账的事实，并主张该款项均为工资、年终奖、加班费、差旅费等，是其应得的合法收入。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一审法院经查，姚洪伟与公瑞保持不正当关系期间，姚洪伟除向公瑞支付工资外，另有部分转账及消费，公瑞称姚洪伟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合法工作收入，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均为中思教育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及奖金等，故对公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部分转款及消费系姚洪伟对公瑞的无偿赠与行为，双方为赠与合同关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姚洪伟向公瑞赠与上述款项及物品时，其与许传青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财产应为姚洪伟与许传青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姚洪伟向公瑞赠与上述财产时，许传青并未知情且未经许传青许可，侵犯了许传青的财产权益，且姚洪伟与公瑞的关系有违社会公德，故上述赠与行为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许传青要求公瑞返还上述赠与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及陈述予以酌情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姚洪伟与公瑞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二、公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许传青700**元。三、驳回许传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许传青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漯河市郾城区金榜样教育培训中心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2019年6月30日之后，公瑞没有在中思教育公司的合作单位工作过。2.公瑞手写文字的照片1张，用以证明电脑是姚洪伟赠予公瑞的。公瑞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提出该材料是在许传青的威胁下出具的。姚洪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公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公瑞的手机备忘录截图，用以证明公瑞2019年7月份、8月份仍在中思教育公司工作。2.公瑞的电脑工作内容照片，用以证明公瑞2019年8月份至2020年10月份仍在中思教育公司工作，并形成工作成果。3.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许传青认为涉案笔记本电脑及苹果手机为中思教育公司财产，与其此前有关赠予的陈述不一致。许传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姚洪伟的质证意见与许传青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姚洪伟在与许传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公瑞建立了不正当两性关系。此后，姚洪伟未经许传青同意，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以转账及消费等方式无偿给予公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赠与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该赠予合同关系违背公序良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许传青有权要求公瑞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姚洪伟与公瑞对于赠与合同无效均有过错。据此，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及陈述予以酌情确定，判令公瑞返还许传青700**元，亦无不妥。公瑞上诉主张姚洪伟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中思教育公司向其支付的奖金、工资、差旅费、采购办公用品费用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传青上诉要求公瑞返还130427.8元，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传青、公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1元，由许传青负担1311元(已交纳)，由公瑞负担1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岩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颖异书记员 姚富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