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11160号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宝安北路艺展中心810栋设计定制馆409、410号。法定代表人岳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湘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翔，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芒果超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金鹰影视文化城。法定代表人张华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雪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闷然，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创世博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1号1号楼223室。法定代表人罗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政欣，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新牛社区民治大道牛栏前大厦A1017。法定代表人刘建成，总经理。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坊公司)与被告芒果超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芒果超媒公司）、北京创世博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博闻公司）、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启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一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湘磊、蓝翔，被告芒果超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雪峰，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一坊公司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一切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侵害涉案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及网络传播权，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权产品，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及相关生产侵权产品的专用模板、模具、销毁并删除侵权产品图片、拍摄底片和相关资料；2、三被告消除影响，在行业内有影响力的杂志《礼赢天下》上刊登一期的道歉声明，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3、三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并向原告支付办理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产品购买费2980元、公证费2800元、律师费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人民币835780元。被告芒果超媒公司答辩要点：1、无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芒果超媒公司对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芒果超媒对涉案产品支付了合理对价，具有合法来源，系不知情购买者，符合善意保护原则。芒果超媒公司在市场主体的能力边界，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没有主观恶意，不应当承担责任。芒果超媒公司已经不再对涉案商品进行使用，也就没有继续侵权行为，避免了对于著作权保护的进一步伤害。2、天一坊公司的诉请缺乏量化的标准和依据，不应当予以认定和支持。3、本案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仅有人身权侵害中适用赔礼道歉，本案不适用。4、律师费并非合理必要费用，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天一坊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对本案的起诉缺乏权利基础；2、即便原告天一坊公司享有著作权，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天一坊公司主张保护的作品“花瓶（平安纳福）”并不相似，故并不构成著作权侵权；3、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并非原告天一坊公司指控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制造商，而只是销售商，不应对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承担责任；4、即便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侵权，被告创世博闻公司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主观上对其所售产品侵权并不知情，并积极履行了停止销售的义务，应依法免除侵权赔偿责任；5、原告天一坊公司主张被告创世博闻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告佳美启源公司未作答辩。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及审理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8年10月19日,原告天一坊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对美术作品花瓶《平安纳福》进行作品著作权登记,载明创作完成的日期为2015年5月5日。本案中据实查证该作品于2015年9月8日在该作品的作者岳钢的微信朋友圈（注册号码139××××8578）中予以了公开发表。2、（2017）深证字第159176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0月30日,原告天一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晓文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在“快乐购”网络购物商城花费2980元购买了“平安纳福手工珐琅瓶套组”，收件人为林晓文，手机号码137××××8413。（2017）深证字第162665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3日，原告天一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晓文在公证员的见证下确认购买的前述“平安纳福手工珐琅瓶套组”已经发货，运单号码为3004125766，快件由林晓文签收。（2017）深证字第162662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3日，林晓文在快递员处取得货号为3004125766包裹。（2017）深证字第162663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11月3日，公证人员对前述包裹进行了开箱拍照及封某，物流单原件及封某后的物品交由林晓文保存。3、经比对,原告美术作品是一个上宽下窄的广口花瓶，花瓶侧身是镶嵌着以藤蔓连接着的几朵木槿花，藤蔓上还有多个花苞和花骨朵，同时绿叶也错落有致地围绕着花朵，底部配以绿叶修饰，并有一只壁虎攀爬在期间(详见附图)。被诉侵权产品亦为一广口花瓶，其外观除局部细节处外,整体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详见附图)。4、被告芒果超媒公司为“快乐购网络购物商城”的运营者，其销售的“平安纳福”花瓶系被告创世博闻公司供应，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系从被告佳美启源公司处进货。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将未售完的“平安纳福”花瓶退回给被告佳美启源公司。被告创世博闻公司从被告佳美启源公司处购进涉案产品时，审核了佳美启源公司的生产资质，支付了合理的进价，被告芒果超媒公司从被告创世博闻公司进货时审查了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的资质亦支付了合理的购买价格，被告芒果超媒公司及创世博闻公司均没有侵权故意，且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5、被告创世博闻公司是否为涉案产品的开发商。原告天一坊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标注了开发商为创世博闻公司，故创世博闻公司负责涉案产品的开发设计、市场开拓与销售、生产制造等事宜。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抗辩称被告创世博闻公司不具备生产制造工艺品的资质，其主要是以电视购物为销售渠道的商品销售者，其在涉案产品外包装上张贴的合格证上标注为开发商系其对芒果超媒公司而言的，其负责开发该款产品的销售渠道。本院认为，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的抗辩具备合理性。根据产品拆封的情况，涉案产品的原始包装内注明了生产商为被告佳美启源公司，且放置了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的“诺诗曼”商标标识，消费者据此可知涉案产品的生产者为被告佳美启源公司。载明开发商为创世博闻公司的合格证系对产品进行组合销售后进行张贴的，并不指代该涉案产品的开发设计人，其指代销售渠道的开发者的意思更具合理性，故对于原告天一坊公司主张被告创世博闻公司为涉案产品的开发设计者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一、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天一坊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天一坊公司系《平安纳福》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该作品已经公开,故原告天一坊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三、被诉侵权产品系花瓶,其外观除局部细节处外,整体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本案中,芒果超媒公司通过“快乐购”购物平台销售的“平安纳福”花瓶系被告创世博闻公司提供，被告创世博闻公司系从被告佳美启源公司处进货，被告芒果超媒公司和创世博闻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外观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和复制权,其展示外观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被诉侵权产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行为侵害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及被告芒果超媒公司均提供了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及被告芒果超媒公司均具备免除赔偿责任的条件，故被告创世博闻公司及被告芒果超媒公司仅需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其未举证证明已经取得原告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的许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四、关于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的赔偿数额问题。鉴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佳美启源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原告天一坊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美术作品的艺术和经济价值、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其中,本院着重考虑下列因素:1、涉案侵权产品为该售卖套盒中的主产品，其作为套组的销售价格为2980元，原告将该套组中的赠品“喜悦”花瓶进行了另案起诉;2、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3、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制造商；4、原告为本案作了公证并委托了律师出庭,酌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包含合理费用)。五、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半成品、包装及相应的模具、模板等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创世博闻公司、芒果超媒公司存在生产行为及还存有库存、半成品、生产模具模板等,被告创世博闻公司认可被告芒果超媒公司已经将所剩的全部涉案产品予以退回，被告创世博闻公司亦提交了快递单证明其将剩余产品已经退回给被告佳美启源公司，故本院对原告天一坊公司要求被告创世博闻公司、芒果超媒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制造商，故本院对原告天一坊公司要求被告佳美启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杂志《礼赢天下》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商誉造成了影响,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创世博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芒果超媒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展示、销售侵害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平安纳福》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制造被诉侵权产品并销毁库存、半成品、包装及相应的模具、模板；三、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二十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8元，减半收取6079元，由原告深圳市天一坊精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79元，由被告芒果超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北京创世博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深圳市佳美启源精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庆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李子祎附：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样式、涉案的侵权产品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