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杨店镇中高社区扶贫长房高庄村南1公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23MA47TIDQ74。法定代表人：郭红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松，男，汉族，1970年4月7日生，住平舆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锋，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丽，女，汉族，1968年9月23日生，住项城市。上诉人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因与被上诉人田爱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20）豫1681民初44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上诉人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作为公司，不可能每天向被上诉人借款进行经营，被上诉人入股公司而支出费用的项目较多，周期较长，且较多零碎款项，认定民间借贷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更不符合生活常识及民间借贷习惯。2、上诉人未借被上诉人的款项，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双方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3、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公司日常事项具有决定权，在公司财政支出时与上诉人郭红松一起签字确认，明显是在以股东身份行使参与权。4、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是认定事实错误的根源，首先，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签订入股协议未认定被上诉人入股公司；其次，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借款协议、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却认定双方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不认定被上诉人是公司股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股东身份虽未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但这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现实生活实践中，未进行工商登记但以股东身份存在的情形屡见不鲜。认定公司股东身份不应当单纯刻板地以形式上具有入股协议和工商登记为依据，拘泥于刻板的表象，司法实践中大量裁判案例表明工商登记及入股协议并非认定股东身份的必要条件，而应当以双方之间的行为、出资、参与经营管理状况及意思表示综合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在公司存续期间，以为上诉人支出的费用算作入股上诉人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作为股金，同时实际参与公司管理经营，在日常经营中对公司经营管理事项具有一定的决策权，明显是在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2、被上诉人入股上诉人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郭红松与被上诉人经过商量，被上诉人入股股金为100万元，被上诉人以日常为公司的支出的方式入股公司。关于二人同是公司股东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包括：郭总前期未结工资表（三张）、三、四月份未结工资表、5月支付一览表、3月份＋4月份外协点货款、焊工帮忙人员工资表、田爱丽加油支出记录。之后，被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愿意退股，双方经协商同意被申请人退股，之后双方签订于2020年7月2日签订退股协议，申请人于当日通过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退15万元股金、于2020年7月3日退还1万元股金、于2020年7月8日退还5万元股金。之后，双方在2020年7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下次再从公司预支股份款项时，要先把公司两人财产账目算清之后再预支”。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股权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田爱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爱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归还田爱丽借款547925.9元及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月息2分），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互负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用由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红松于2019年12月2日注册登记了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红松，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田爱丽与郭红松经业务往来认识后，郭红松聘请田爱丽为公司副总经理，田爱丽从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陆续转给郭红松及为公司支付款总计790914元（有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确认的2020年7月16日“田爱丽入款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现金”一览表为证）。2020年7月2日郭红松退款（退股）160000元、2020年7月8日郭红松退款（退股）50000元。2020年8月23日经双方算账，郭红松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田爱丽入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份款总计782925.9元，中间退股235000元，下欠田爱丽547925.9元，郭红松签名，并加盖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印章”。田爱丽认为，其是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聘用的人员，为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转入的款项，是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因资金困难，田爱丽为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垫付及其借款。双方未签订入股协议，也未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一审法院认为，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时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郭红松。郭红松辩称田爱丽系该公司的股东，郭红松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及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从郭红松出具证明中载明“下欠田爱丽547925.9元”，证实郭红松下欠田爱丽款，应予以确认。故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欠田爱丽款547925.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出具的的证明及郭红松提供的2020年7月16日“田爱丽入款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现金”一览表予以佐证，对田爱丽主张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偿还547925.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给田爱丽出具证明中未约定利息，田爱丽要求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支付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红松、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爱丽借款本金547925.9元。二、驳回田爱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79元，保全费3520元，由郭红松、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提交证据：一、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21日，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双方沟通进行合伙，田爱丽不同意与案外人周胜利进行合伙，要求郭红松在田爱丽与周胜利之间选择一人合伙。该组证据结合一审证据体现田爱丽与郭红松是合伙关系，田爱丽出资是合伙出资，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的款项；证据二：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1、田爱丽与郭红松合伙后，早期（2020年6月之前）是何霞管理合伙经营财务，何霞本人工资每月3000元。何霞负责办理合伙事务中人工费支出，包括向田爱丽个人编藤点支出2020年4、5月合计470月编藤费。田爱丽陈述为郭红松打工，应当认定田爱丽的身份为郭红松的合伙人。证据三：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田爱丽与郭红松共同协商公司的日上管理，田爱丽与郭红松是合伙关系，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借被上诉人的款项。证据四：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20年8月24日早晨七点多，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杨瑞公司与郭红松于2020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的田爱丽出资数额有误，田爱丽同意与郭红松继续对账，且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2、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证据五：田爱丽与郭红松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8月25日，郭红松因业务账目需要对公账户转款30万元，通过杨瑞公司账户转给田爱丽个人账户，然后田爱丽以个人账户再转给郭红松个人账户，二人约定郭红松分三次每次转账10万元，在郭红松转账10万元后田爱丽拒不返还，双方合伙事务未清算，且田爱丽将该10万元扣押至今，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田爱丽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因未进行工商登记，且未签订协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是否适当的问题，因上诉人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时为一人公司，股东为上诉人郭红松，且郭红松未提供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及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相关证据，郭红松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田爱丽系该公司的股东，故双方之间应定为返还投资款纠纷，原判将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二审应予纠正。双方对被上诉人转款数额，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诉称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2020年8月23日上诉人郭红松向被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田爱丽入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股份款总计782925.9元，中间退股235000元，下欠田爱丽547925.9元，郭红松签名，并加盖河南扬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印章”，该证明应当视为双方对被上诉人田爱丽的投资进行了结算，上诉人应当按照该结算凭证返还给被上诉人投资款，原判虽然将本案定性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判虽然将本案定性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河南杨瑞休闲用品有限公司、郭红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一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潘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