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提字第102号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丽燕，女，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陈素云，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系何丽燕之母。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游启泰，男，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沈志国、郑南铿，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兰，女，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何丽燕因与游启泰、李玉兰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漳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2014年5月14日以闽检民监（2014）100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闽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徐惠滨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何丽燕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素云、被申诉人游启泰的委托代理人沈志国、郑南铿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上诉人李玉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07年2月1日，游启泰、何丽燕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分别签订《个人额度循环贷款合同》（NO：兴银漳营2007第002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NO：兴银漳营2007第0020号）。贷款合同约定，个人额度循环贷款为人民币35万元，额度有效期为60个月。抵押合同约定，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07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1日，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5万元，抵押物为址在漳州市芗城区闽南新城综合大市场×幢××号房产（产权证号为漳房权证芗字第××号）。该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漳房芗他字第××号。后游启泰未能按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诉至法院请求还款，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9）芗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2009年5月12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与何丽燕、李玉兰签订执行和解、担保协议书，约定：一、何丽燕自愿于2009年5月14日前一次性还清376359.05元（包括本金35万元、利息17846元、案件受理费3304.05元与执行费5209元）款项。二、执行担保人李玉兰同意提供担保保证金376359.05元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何丽燕若未按协议第一条履行，李玉兰同意将上述担保保证金用于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和案件执行费。三、李玉兰代为偿还被执行人所欠的上述债务后，有权对被执行人行使追偿权，并自还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2009年5月14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2009芗执行字第386号），裁定：保证人李玉兰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保证人应在裁定生效之日向申请执行人清偿债务376359.05元及迟延履行金。2009年5月15日，李玉兰缴纳上述执行款项。另外，游启泰与何丽燕是夫妻关系，2009年5月12日期间，两人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一审认为，游启泰、何丽燕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分别签订《个人额度循环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李玉兰因履行执行担保的保证责任代两人偿还债务376359.05元（包括本金350000元、利息17846元、案件受理费3304.05元与执行费5209元）。李玉兰代清偿债务后取得债权，依法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李玉兰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游启泰认为何丽燕和李玉兰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该协议书对其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李玉兰的代偿行为并未损害游启泰的利益，故游启泰的理由不能成立。判决：游启泰、何丽燕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玉兰垫付款376359.05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游启泰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认为，李玉兰代为清偿的是游启泰和何丽燕的共同债务，该清偿行为有利于游启泰，因此游启泰应当在李玉兰代为清偿376359.05元债务后，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何丽燕与李玉兰约定“按月息2%计算利息”，未通知游启泰参加，也未经其同意，是何丽燕的单方行为，有可能损害游启泰的合法权益，因此该约定对游启泰无效，只能由何丽燕自行承担“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后果。游启泰主张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李玉兰垫付款376359.05元的利息的理由成立，超出部分的利息由何丽燕自行承担。原审判决游启泰共同支付李玉兰垫付款正确，但判决游启泰支付垫付款376359.05元的利息从200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不当，应予纠正。判决：一、撤销（2009）芗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二、游启泰、何丽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玉兰垫付款376359.05元及从2009年5月1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游启泰、何丽燕共同承担，超出部分的利息由何丽燕承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终审判决何丽燕支付李玉兰376359.05元垫付款的利息中超出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属何丽燕个人债务，由何丽燕个人承担，适用法律有误。何丽燕和游启泰的婚姻关系期间为2003年10月至2013年12月。2007年2月1日，游启泰、何丽燕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和抵押合同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2009年5月12日，何丽燕为避免用于抵押的房产被拍卖，与银行以及担保人李玉兰签订的《执行和解、担保协议书》，该协议书虽是何丽燕以个人名义签订，但当事人均明知担保人担保的是何丽燕、游启泰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上，因用于经营的抵押物房产避免了被拍卖、变卖，游启泰亦分享了该担保协议所带来的利益。对于李玉兰而言，其代为偿还的是何丽燕与游启泰的夫妻共同债务，其依法享有对何丽燕和游启泰的追偿权。担保协议中，何丽燕与担保人李玉兰约定的月利息2%并没有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该利息约定合法合理。原审在没有证据证明何丽燕与担保人恶意串通损害游启泰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将讼争35万元的利息分割判决，损害了何丽燕和担保人李玉兰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何丽燕的申诉理由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一致。并认为，如李玉兰未代为清偿欠款，则抵押物将被低价拍卖，且如果不及时清偿债务，兴业银行将收取高额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这些利息、复利和罚息等将超过李玉兰代垫款的利息约定。申诉人与李玉兰签订的担保协议有利于游启泰，没有侵犯游启泰的利益，应将担保垫付款和利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被申诉人游启泰答辩称，李玉兰与何丽燕系亲属关系，明知垫付款项是为了避免抵押物遭受拍卖，但约定的月利息2%却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多，明显是为了在何丽燕与被申诉人的离婚诉讼中将该利息转由被申诉人负担，因此李玉兰与何丽燕签订的执行和解担保协议损害了被申诉人的利益，应剔除高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部分，原二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上诉人李玉兰未作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游启泰承担的代垫款利息是否应按月2%计算。本院认为，游启泰、何丽燕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和抵押合同系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其向银行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何丽燕为避免用于抵押的房产被拍卖，与银行以及担保人李玉兰签订了执行和解、担保协议书，该协议书虽是何丽燕以个人名义签订，但担保的是何丽燕、游启泰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玉兰的担保代偿款属何丽燕、游启泰的夫妻共同债务。且李玉兰的担保代偿行为避免了游启泰、何丽燕夫妻用于经营的抵押物房产被拍卖、变卖，即游启泰亦分享了该担保协议所带来的利益。担保协议中，何丽燕与担保人李玉兰约定的月利息2%没有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该利息约定合法合理。游启泰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何丽燕与担保人李玉兰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利益。因此，游启泰与何丽燕应共同承担返还李玉兰担保垫付款及按2%支付月利息的义务。原审将讼争35万元的利息分割判决，损害了何丽燕和担保人李玉兰的合法权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漳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芗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原一审诉讼费6945元由游启泰、何丽燕共同负担，二审诉讼费6945元由游启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庆铭审 判 员  黄怀大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赵士旭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