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732-6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亮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万民广场五楼。法定代表人：杨铃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靓声酒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亮声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靓声酒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声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共八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34、4867、4869、4871、4873、4875、4877、4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八案现已审理终结。亮声公司每案上诉请求均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均为：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相关音乐作品的转让对价，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具体的支付凭证，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独占使用”及“再授权”内容属于授权性约定，被上诉人与天浩盛世公司之间就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不存在转让行为。故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上诉人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且上诉人使用的曲库中包括数万首歌曲，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审查是不可操作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即使判赔，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每案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作品登记证书》虽仅有作品名称，但涉案作品已公开出版发行，正版视频标注的权利人亦是天浩盛世公司，足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索隆公司从国家版权局调取的标注权利人为天浩盛世公司的涉案作品的视频画面及音频内容均与侵权视频一致，且亮声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由第三方制作，故对亮声公司诉称涉案作品与公证书记载的作品画面内容不一致的主张应不予支持。涉案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权利人亦以确认书形式表明已收取转让款项，亮声公司认为转让协议存在瑕疵，但无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二、亮声公司既未能证明已获权利人许可，也未核查音集协与权利人的授权情况，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亮声公司因重大过失未能履行授权合同的核查义务，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作出的赔偿金额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靓声公司每案均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索隆公司就本八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亮声公司、靓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如下）；二、亮声公司、靓声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亮声公司、靓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834号《远走高飞》《失眠》《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同上同上4867号《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同上同上4869号《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闪耀》同上同上4871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同上同上4873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即刻出发》同上同上4875号《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同上同上4877号《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同上同上4879号《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34、4867、4869、4871、4873、4875、4877、487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八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亮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音乐作品（如下）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将如下作品从其曲库中予以删除；二、亮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834号《远走高飞》《失眠》《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爱在每一秒》6400元同上4867号《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悲伤小夜曲》4800元同上4869号《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4800元同上4871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那时的光》5600元同上4873号《月弯弯》《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ILOVEYOU》《即刻出发》6400元同上4875号《原来我爱你》《配角》《伤城》《舍不得离开》《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6400元同上4877号《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6400元同上4879号《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杜老师》《信条》《很有爱》6400元同上本八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为50元，均由亮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八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1.索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亮声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一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1，索隆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档的涉案作品的歌名、作品登记号及歌曲视频是一一对应的，根据《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登记号、作品名称及著作权人，结合上述调档材料，足以确定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及证明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天浩盛世公司。《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金额及给付事项的问题，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方天浩盛世公司亦出具了《确认书》，确认已收到索隆公司的转让款，双方对上述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足以证明双方对转让价金是有约定的；另，著作所有权包括使用权，在转让著作所有权的协议中对使用权问题进行约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以上述转让协议中约定有“独占使用”“再授权”的内容主张该协议为授权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索隆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实体权利，上诉人亮声公司主张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索隆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明确主张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许可给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亮声公司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亮声公司以已缴纳使用费为由主张不侵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亮声公司上诉主张无法对其卡拉OK曲库中的每首歌曲进行权属审查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八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期间、程度、后果、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及索隆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亮声公司主张一审判赔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亮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八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八案共计400元，均由广州亮声娱乐有限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张翠玉陈召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