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3506号原告：武汉市黄浦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宏泰大厦**。负责人：钟莉，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姣姣，女，1988年11月8日出生，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茹萍，女，1995年1月30日出生，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告：武汉黄浦晶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经理。被告：王莹，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北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武汉市黄浦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黄浦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武汉黄浦晶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浦晶莹公司”）、王莹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浦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姣姣，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浦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浦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黄浦晶莹公司转移1,002,800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1,002,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2,8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王莹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王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8日，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黄浦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作出（2019）鄂01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鄂0107破2号决定书，依法指定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查询到2019年11月15日，黄浦公司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支行的银行账户将1,002,800元以转账支票方式转给被告黄浦晶莹公司。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被告黄浦晶莹公司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原告，同时被告黄浦晶莹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王莹系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的股东，因此被告王莹应当对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王莹共同辩称:本案中所涉及的1,002,800元是黄浦公司代为保管的客户保证金，并不是黄浦公司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黄浦公司在经营期间与徐工合作约定，所有贷款的汽车必须按照5%向银行缴纳保证金，在贷款结清之后将保证金发还给客户。由于黄浦公司在经营期间账户被查封，保证金无法返还给客户，故由被告黄浦晶莹公司代为支付1,002,800元客户保证金，在银行将保证金退还给黄浦公司后，黄浦公司再退还给黄浦晶莹公司。该笔款项本属于客户保证金，由被告黄浦晶莹公司代为退还给客户，不属于黄浦公司的破产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2019）鄂01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107破2号决定书、被告黄浦晶莹公司工商信息和被告王莹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黄浦晶莹公司向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黄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干提供），黄浦晶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称该情况说明系王立干情急之下作出的与事实不相符的表述，认为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破产案件受理前出具，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徐工金融商务政策、机动车买卖合同、银行按揭贷款购车预算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保证金退还记录系被告自行制作，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保证金收据、退还保证金银行流水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支行情况说明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银行流水、执行网执行信息截图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黄浦公司与黄浦晶莹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由黄浦晶莹公司转账到法定代表人王莹，再由王莹转入高茜，由高茜逐一退还客户保证金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立干、高茜、王莹出具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莹，系黄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干的女儿。2019年10月8日，黄浦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提出破产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鄂0107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黄浦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0月24日指定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担任黄浦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15日，黄浦公司开设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向其一般账户退还1,002,800元，同日即以转账支票方式转给黄浦晶莹公司。黄浦晶莹公司称：“其与黄浦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协议，由黄浦晶莹公司接受黄浦公司委托，分期垫付（退）黄浦公司的客户保证金，待收款银行一次性退还保证金后，由黄浦公司向黄浦晶莹公司返还。涉案的1,002,800元即为黄浦公司向黄浦晶莹公司返还的代垫保证金。垫付保证金的流程为黄浦晶莹公司转账至法定代表人王莹账户，再由王莹转账至财务会计高茜账户，由高茜逐一向客户退还。”为此，黄浦晶莹公司提交其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26日向王莹转账4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银行流水，金额共计120万元。被告王莹提交其分别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4月16日、2019年11月11日、2019年11月26日向高茜（账户名称不祥）转账40万元、50万元、20万元、10万元的银行流水，金额同为120万元。并提交黄浦公司退还30名客户保证金的记录，时间从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18日，累计金额1,042,850元。2020年9月29日，被告黄浦晶莹公司向管理人出具一份情况说明（黄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干提供），载明：“高茜系黄浦晶莹公司财务专职会计出纳，负责黄浦公司的购车客户结清银行贷款、按揭、退客户保证金的工作。”根据黄浦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保证金为购车款的5%，该保证金封存在客户贷款银行，首次出现逾期将扣除保证金的1/3，第二次逾期扣除2/3，累计出现三次逾期，将全部扣除。如果客户在还款期间没有出现逾期，还款结束时将全部归还。”2020年10月13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区支行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我行经销商为黄浦公司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存量客户均已在我行结清贷款，故我行根据黄浦公司的要求，将其保证金主账号（94×××80）中的保证金于2019年11月15日退还至其一般户（942008010006288890）中，退回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贰仟捌佰元整（￥1002800元）。”现黄浦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认为2019年11月15日黄浦公司向黄浦晶莹公司转款1,002,800元的行为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及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因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本案中，黄浦晶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黄浦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亦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黄浦公司在破产案件受理后向黄浦晶莹公司转款1,002,800元的行为，应认定无效。理由如下：一、被告黄浦晶莹公司没有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黄浦公司与黄浦晶莹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所称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浦晶莹公司已实际代垫客户保证金的事实。黄浦晶莹公司称代垫款项系由公司账户转至法定代表人王莹账户，再由王莹账户转至高茜账户，由高茜向客户一一退还保证金。根据黄浦晶莹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黄浦晶莹公司向王莹转账120万元，再由王莹转至高茜的账户时间是发生在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1月26日期间，而黄浦公司退还涉案客户保证金的时间最早从2018年9月28日开始，截止至2019年10月18日，累计金额1,042,850元，两者在时间及金额均不相符，未能建立直接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黄浦晶莹公司、王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根据黄浦晶莹公司向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高茜系黄浦晶莹公司财务专职会计出纳，负责黄浦公司的购车客户结清银行贷款、按揭、退客户保证金的工作。”基于黄浦公司和黄浦晶莹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亲属身份关系，及高茜在两公司的特殊身份，无法证实被告黄浦晶莹公司转款给王莹后由王莹转款给高茜代垫黄浦公司客户保证金的事实。三、保证金属种类物，进入黄浦公司保证金账户后被特定化为客户保证金，一旦进入一般账户即成为黄浦公司的财产。因此，2019年11月15日，黄浦公司保证金账户向其一般账户退还1,002,800元后，黄浦公司再将该笔款项转给黄浦晶莹公司，则属于转移黄浦公司财产。综上，黄浦公司与黄浦晶莹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应非真实，双方虚构借款合同关系而转移黄浦公司财产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黄浦晶莹公司应向黄浦公司管理人返还该1,002,800元，同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黄浦晶莹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王莹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原告黄浦公司管理人请求确认被告黄浦晶莹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黄浦晶莹公司转移1,002,800元的行为无效；要求被告黄浦晶莹公司向原告返还1,002,8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被告王莹应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武汉市黄浦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被告武汉黄浦晶莹商贸有限公司转移1,002,800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武汉黄浦晶莹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武汉市黄浦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1,002,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002,8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莹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7,082元，由被告武汉黄浦晶莹商贸有限公司、王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