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118号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志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男，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梅，女。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蔡锦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婧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迅达电磁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兴县安宜镇南唐大街XXX号。法定代表人：卢之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冬琴，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蔚，女。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天宇公司)、第三人江苏迅达电磁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迅达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8月28日、12月1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男、刘艳梅、被告江苏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以及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蔚、范冬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江苏天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偿还原告1-8项未付租金人民币14,548,348.69元，逾期利息1,403,630.44元；2.被告江苏天宇公司按照(2019)沪0115民初41750民事调解书的第九项约定，以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利息直至全部履行完毕为止，暂计至2020年7月3日为1,520,812.83元；3.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46,00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原告签署了合同编号为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0日起，第三人与原告签署的合同编号为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变更编号为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各期应付未付租金合并计算，合并后总计不超过18期，应付租金总额不超过3,000万元。2018年7月，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SMFLC(2018)/G-02-02的《保证合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董事会决议，表明在合计租金本金5,000万元额度内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见编号为SMFLC(2018)/G-02-02《保证合同》2.2条的约定。上述租金债权自2018年10月起陆续逾期，2019年10月，原告与第三人达成了(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未增加第三人应付租金本息金额，未延长租期；且原告未放弃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截至2020年3月23日，第三人及被告未向原告履行相应支付义务租金及逾期利息(自各期租金到期日暂计至2020年3月23日)总额共计19,808,626.30元(大写为壹仟玖佰捌拾万零捌仟陆佰贰拾陆元叁角)。根据该民事调解书第九条以及编号为SMFLC(2018)/G-02-02的《保证合同》第8.4条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未付款项，并按照年利率24%计收逾期利息。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债权，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江苏天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第一，涉案调解书即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民事调解书不涉及本案合同；第二，涉案调解书的最后一期付款日与原告提供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的付款日不同；第三，涉案调解书涉及的合同已经有两个保证人即案外人江苏宝源高新电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和案外人宝应县鸿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公司)，SMFLC(2018)/F-01-01合同涉及的保证人也是宝源公司和鸿源公司，与被告江苏天宇公司无关；第四，涉案调解书涉及的合同，不在被告保证范围内，SMFLC(2018)/F-03-01合同与SMFLC(2018)/F-01-01、SMFLC(2014)/F-09-01合同，在租金、期限、租赁物方面均不一样，故不能把这三个合同混为一体，SMFLC(2018)/F-01-01、SMFLC(2014)/F-09-01合同不是被告担保范围的合同，被告所担保的SMFLC(2018)/F-03-01合同应是新签订的合同，而不是两个合同的合并；第五，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担保的是SMFLC(2018)/F-03-01和SMFLC(2018)/F-02-01两个融资租赁合同，担保的不是SMFLC(2018)/F-03-01的补充协议，上述补充协议是假的；第六，(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民事调解书及其相关卷宗显示，其对应的合同是SMFLC(2018)/F-02-01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该融资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约定以及原告的付款凭证，可以肯定SMFLC(2018)/G-02-02保证合同签订时间应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而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是形成于保证合同签订之后，不在被告保证范围，从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本身条文来看，在签补充协议前，保证合同已存在，故对保证合同来说，不可能对没有出现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第七，根据SMFLC(2018)/F-03-01和SMFLC(2018)/F-02-01融资租赁合同显示，担保保证人有案外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和被告，在SMFLC(2018)/F-02-01合同中对应的民事调解书(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中科公司和被告是一起被诉的，如果被告对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承担责任，中科公司也应一起承担责任，但原告并未起诉中科公司，说明本案合同和被告无关，而在(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起诉时，假如被告是担保人，原告在起诉时应一起起诉，但原告没有起诉，也说明被告对两个合同是没有担保义务的；第八，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因为既然有SMFLC(2018)/F-03-01合同，就不可能出现同样编号但内容不同的补充协议，不符合常理，且(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调解书是在2019年9月18日下午调解的，同时(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案件也是在同一天下午调解的，如果说(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案件和被告相关，就应该在当天下午调解时告知被告该案件，(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是先起诉了SMFLC(2018)/F-01-01合同，后把SMFLC(2014)/F-09-01合同合并审理的，如果有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当时就应该按照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起诉，而不是先起诉一个，后来再合并一个；第九，保证合同没有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同意，没有载明主持人、股东会是否实际召开，对决议本身存疑，且决议仅约定担保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借款，但是涉案担保针对的是融资租赁合同，不是借款合同，因此，即使决议是真实的，也未对融资租赁事项作出决议，原告作为专业的融资租赁公司，应当知道重大事项是需要决议的；第十，SMFLC(2018)/F-03-01合同没有履行的证据，SMFLC(2018)/F-03-01合同虽然存在，但原告并未举证SMFLC(2018)/F-03-01合同履行的证据，比如付款凭证、租赁物接收证明，故该合同未履行，被告也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做了融资租赁业务，由被告提供相应保证，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是第三人于2019年整理档案时才发现的，因为当时做业务的人员离职了，找到后提供给了原告。关于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第三方不清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如下：SMFLC(2014)/F-09-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合同金额为20,000,000元，SMFLC(2018)/F-01-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合同金额为20,000,000元，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合同金额为30,000,000元，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合同金额为27,743,646.97元，因上述合同均没有标注日期，且合同签订时间过长，故第三人无法准确回忆合同的具体签订时间；上述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2016年7月19日，原告放款14,000,000元，从中扣除第三人应支付的租赁保证金2,800,000元、服务费840,000元，实际汇入资金10,36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原告放款6,000,000元，从中扣除第三人应支付的保证金1,200,000元、服务费360,000元，实际汇入资金4,440,000元；2018年2月8日，原告放款20,000,000元，从中扣除第三人应支付的保证金4,000,000元、服务费1,200,000元，实际汇入资金14,800,000元，因在履行过程中发现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同的所附租赁物与SMFLC(2018)/F-03-01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绝大部分一致，故SMFLC(2018)/F-03-01合同，原告已经履行放款义务。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为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编号为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编号为SMFLC(2014)/F-09-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编号为SMFLC(2018)/F-01-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证据2.编号为SMFLC(2018)/G-02-02《保证合同》《江苏天宇建设集团保证担保的决议》，证明被告为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与原告的债务提供担保，担保债务金额本金为5,000万元；证据3.(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融资租赁合同及配套协议中对回购义务的变更。经质证，被告江苏天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四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需要第三人出庭辨别，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SMFLC(2018)/F-03-01合同的租赁金额为3,4125,000元，在租金、还款期限、担保人、租赁物清单均与原告所提供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不一致；(2)在调解书中并未涉及本案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合同；(3)原告当庭承认SMFLC(2018)/F-03-01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4)根据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表述，其形成于保证合同之后；对证据2的保证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无证据证明调解书所涉合同系保证合同确定的担保范围，证据2中的股东会决议，形式不完整，没有时间、地点、召集人，对于真实性无法判断，对于决议内容，也证明对融资租赁担保并未经过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即使决议真实，担保范围也是针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并非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调解书内容与被告无关，该两份合同所涉及的保证人不是被告，因为在涉案调解书中针对的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注明保证人是另外两家公司。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江苏天宇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案件卷宗；证据2.(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案件卷宗；证据1-2共同证明(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案件中，案外人中科公司和被告江苏天宇公司的担保范围一样；根据付款凭证，付款时间是2018年5月23日，签订保证合同时间应该在2018年5月23日之前，调解时间是在2019年9月18日下午；(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中，起诉状显示SMFLC(2014)/F-09-01与SMFLC(2018)/F-01-01合同所涉案件，原告原是分开起诉，表明不存在把两个合同合二为一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SMFLC(2018)/F-01-01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是2,200余万元，期限是36个月，保证人是宝源公司、鸿源公司，SMFLC(2014)/F-09-01合同显示租金是2,200余万元，期限是36个月，保证人是宝源公司、鸿源公司，两个合同加起来租金是4,400余万元，调解时间也是在2019年9月18日下午，但是原告没有阐述(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案件与被告相关。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江苏天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补充协议是签订在保证合同之后，不起诉中科公司是原告方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保证合同是真实的。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江苏迅达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经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原、被告双方的部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被告作为保证人与原告作为受益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MFLC(2018)/G-02-02的《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第三人作为承租人与原告作为出租人签署了编号为SMFLC(2018)/F-02-01、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表、附件及其他补充性协议(以下统称融资租赁合同)，被告愿意向原告提供保证，以担保第三人履行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第三人依据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向原告支付的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原告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被告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同意原告与第三人无需通知被告或取得被告同意，可以对融资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如第三人义务履行时间、地点、方式或其他条件进行变更或解除，被告仍然对变更后的该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如原告与第三人增加第三人应支付的本息金额和/或变动第三人应支付本息期限的，则应事先征得被告同意。2018年5月21日，原告作为出租人与第三人作为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约定位于第三人厂房内、第三人所有的租赁物转让给原告所有，再由原告出租给第三人使用，租赁成本共计30,000,000元，租赁期间为12个月，每月支付一次租金。2018年7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原告与第三人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自2018年7月10日起，将编号为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权利义务变更编号为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中，即双方实际履行编号为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合同其他权利义务条款保持不变，变更后的编号为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的数据以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两个合同合并后的数据作为第三人履行租金的债务金额；同时还约定除合同编号变更外，双方以及其他各方与原告签订的任何协议条款均保持不变，被告仍然应按照《保证合同》对上述债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该《补充协议》有原告与第三人的签章、没有被告的签章。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就编号为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于2019年9月18日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形成了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条款中就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部分不涉及本案被告；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就编号为SMFLC(2018)/F-02-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在本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了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415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条款中就保证人承担责任的部分涉及本案被告。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均不持异议。本院认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编号为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履行情况；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被告应否对上述合同项下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在履行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时发现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与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两个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几乎重叠，故与第三人签订了《补充协议》，将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并成为SMFLC(2018)/F-03-01，原告已经履行了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项下合同中支付租赁物价款、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故理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SMFLC(2018)/F-03-01项下合同中的支付租赁物价款、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故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被告则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虽签订了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因为前述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在租金金额、支付期限均与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就SMFLC(2018)/F-03-01合同已向第三人支付租赁物价款并交付租赁物，故SMFLC(2018)/F-03-01合同虽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系在《保证合同》签订之后由第三人与原告签署、被告未参加，对其效力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SMFLC(2018)/F-03-01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成立生效；但在原告、第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与原告、第三人已经签订并在履行中的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几乎重叠，故又签订了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将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同合并变更为SMFLC(2018)/F-03-01合同，原告与第三人实际履行合并后的SMFLC(2018)/F-03-01合同，彼时合并后的SMFLC(2018)/F-03-01合同即补充协议与原告、第三人之前签订的SMFLC(2018)/F-03-01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前述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是两个合同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并的内容，而SMFLC(2018)/F-03-01合同实际成立但并未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保证合同》签订时间虽早于SMFLC(2018)/F-03-01合同，但在该合同里原、被告约定原告与第三人无需征得被告的同意可以就履行时间、地点、方式或其他条件进行变更或解除，在不增加第三人应付的本息金额和/或变动第三人应支付本息期限的前提下，被告仍然对变更后的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与SMFLC(2018)/F-03-01合同相比并未增加第三人承担的义务，故被告仍应对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项下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则认为，《保证合同》项下对应的SMFLC(2018)/F-03-01合同虽成立但并未实际履行，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与SMFLC(2018)/F-03-01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保证合同》并未约定对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项下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不应对变更后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不应当对SMFLC(2018)/F-03-01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SMFLC(2018)/F-02-01、SMFLC(2018)/F-03-01合同项下第三人的债务，因《保证合同》签订时间早于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时间，故这里的SMFLC(2018)/F-03-01合同应是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签订、但并未实际履行的SMFLC(2018)/F-03-01合同，并不是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故被告不应对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项下的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假如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不是独立的合同，而是作为SMFLC(2018)/F-03-01合同的一部分，那么被告根据《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应对SMFLC(2018)/F-03-01合同的组成部分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项下的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是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两个合同的合并，那么基于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两个合同所作的(2019)沪0115民初41570号民事调解书不能成立，因为在这份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2019年9月18日)，该民事调解书针对的两个合同已被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所吸收；原告不能基于对已吸收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同后的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要求被告针对合并前的SMFLC(2014)/F-09-01、SMFLC(2018)/F-01-01合同所作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存在逻辑悖论。第三，本案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租赁物价款，主张被告提供的保证针对原告与第三人新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根据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会议精神，SMFLC(2018)/F-03-01补充协议实质是“借新还旧”，在保证人不知道借新还旧事实时，保证人主张保证合同无效、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636元，由原告上海摩恩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判长 闵 纯审判员 余 韬审判员 周虹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晓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