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02民初1526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08128002C,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北丰村。法定代表人：周浩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娜，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曾用名：常州市武进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402509725776A，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徐家村**。法定代表人：刘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江苏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文，该公司员工。原告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与被告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以下简称锦园养老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锦园养老中心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刘梦娜，锦园养老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刘荣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东、袁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美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锦园养老中心向华美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51109.43元及利息（利息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详见利息清单，2020年5月1日之起的利息以2251109.4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锦园养老中心承担。审理中，华美公司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2018年2月13日。事实和理由：华美公司、锦园养老中心双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华美公司负责锦园养老中心的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铝合金门窗工程，该合同对工期、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工程竣工后，锦园养老中心未按约全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经华美公司多次催要仍未果。华美公司认为，锦园养老中心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华美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华美公司现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锦园养老中心答辩称，华美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数量和价款没有最终结算。华美公司诉请的利息部分依据的标准和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相应的利率约定过高。华美公司提供给被告的铝合金门窗玻璃与合同中约定的材质不相符，锦园养老中心在修理部分窗户玻璃过程中发现华美公司存在偷工减料，未经锦园养老中心许可私自更换材质，且带有安全隐患。华美公司所提供的材质中大部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钢化玻璃，还有部分五金件不是合同约定的坚朗品牌。锦园养老中心的建筑物是高层建筑，华美公司安装的玻璃非钢化玻璃存在安全隐患。锦园养老中心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美公司对质量不符合约定的铝合金门窗玻璃、五金件进行更换、重做；2.依法判决反诉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承担。华美公司答辩称，锦园养老中心反诉无事实依据，华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以及江苏省标准提供了符合要求的玻璃，且案涉项目已经过验收及投入使用。涉及的存在问题的五金件锦园养老中心未提供相关明细给华美公司，只是存在个别把手脱落的情况，该情况华美公司同意更换，华美公司提供的把手品牌符合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均予以记录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相应事实，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6日，位于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徐家村的常州市××生态老中心工程开工建设。备案于常州市武进区城乡建设档案馆的涉案项目“工程概况”关于门窗部分明确，本工程窗采用断热铝合金窗框，玻璃6高透光ＬＯＷ-Ｅ＋12氩气＋6透明，沿街单块玻璃面积﹥1.0㎡，七层以上建筑的外开窗，单块玻璃面积﹥1.5㎡，落地窗、活动门玻璃、固定门玻璃有框玻璃，必须采用安全玻璃。2016年3月25日，华美公司（乙方）与锦园养老中心（甲方）签订“锦园生态养老中心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锦园生态中心幕墙工程，工程内容为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开工日期为2016年5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30日。合同价款由承包方按发包方指定的主材品种（市场价），使用图示、工程量清单，经发包方审核认可，铝合金门窗约4500㎡，玻璃幕墙约560㎡，工程量按实结算。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约定，工程款在确认计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以及其它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16.2条约定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为全垫资工程，工程安装结束双方结算单签字后，垫资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垫资期限一年，一年后发包方连同工程款及利息款一次支付清给承包方；工程款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二年后付清。补充条款26条约定，文本中出现文字及与语句性错误解释权归甲方；铝合金颜色为CJ7325（灰色），铝型材生产厂家（创佳），断桥隔热料、粉末喷涂，中空玻璃6LOW-E钢+12A+6白玻璃，配件为坚朗不锈钢配件。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该合同附原告于2015年11月26日制作的“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门窗汇总”确定总价为3358747.29元、安装建材成本分析表确定了每项材料单价，其中载明6+12A+6中空白玻，0.95㎡窗玻璃单价162元，1㎡幕墙玻璃单价180元，0.95㎡平开门玻璃单价171元。2016年3月2日，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铝合金大样图明确了玻璃长度为1200㎜、1100㎜、900㎜、800㎜，均为6LOW-E+12+6。2016年10月26日，常州市安贞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门窗和玻璃出具现场门窗检测报告和玻璃检测报告。现场门窗气密性检测合格。玻璃检测为见证送样检测，品种中空玻璃，规格型号6LOW-E钢+12A+6㎜，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传热系数均符合设计要求。2016年11月22日，华美公司单方出具“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门窗决算清单”三份，确认总价3356740.49元。2016年11月22日，华美公司出具“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决算汇总单”载明工程总价款为3378683.09元。2020年1月20日锦园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荣华之子刘洪涛在该汇总单签字确认并备注“数量基本核实，如有差错，再提异议。需要解决问题：窗户漏风，把手脱落等等问题，价格待双方重新确定。”2019年6月30日，涉案项目整体竣工验收。门窗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载明，特种门安装、铝合金门窗安装、铝合金门窗玻璃安装均验收合格。审理中，锦园养老中心认为，根据双方的协议补充条款约定，6LOW-E钢+12A+6㎜要求双层玻璃应该均为钢化玻璃。锦园养老中心的样板房门窗玻璃均为双层钢化玻璃，华美公司应按照样板房的标准安装双层钢化玻璃。“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决算汇总单”上刘洪涛签字不代表公司，未经授权，刘洪涛仅负责整体工程的部分项目，铝合金门窗和玻璃安装工程不属于刘洪涛负责，且刘洪涛也未认可项目结算款项。涉案项目经锦园养老中心统计后已经制作出未按要求安装双层钢化玻璃的具体明细位置。锦园养老中心在本案中申请对华美公司是否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条款26.1的材质要求进行安装施工进行鉴定。华美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没有必要进行鉴定。华美为证明涉案项目安装符合规范申请了门窗设计相关行业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为进一步明确未安装双层钢化玻璃的具体门窗位置，锦园养老中心制作了锦园生态养老中心大楼窗玻璃情况调查表，对共计14层安装的门窗玻璃是否双层钢化玻璃进行了明确。后华美公司对锦园养老中心的统计结果进行了明确，认为玻璃幕墙为全钢化玻璃，落地铝合金窗户下半部分全部为双层钢化玻璃、上半部分推拉窗玻璃为双层钢化玻璃，固定部分玻璃为单层钢化玻璃加单层白玻璃，玻璃用材标准完全符合国家强制规范。审理中，华美公司明确工程总价为3378683.09元，扣除已支付的106万元，扣除合同约定的按总价2%计算工程配合费，尚欠2251109.43元。利息按照合同专用条款16.2条规定计算。锦园养老中心对106万元予以认可，认为安装的玻璃并非全钢化，但是按照全钢化计算总价明显过高。锦园养老中心自2017年1月26日起分期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合计126万元，其中包括退还的保证金20万元，自2019年7月1日后支付工程款27万元。后续27万元分别系2019年7月2日支付5万元、7月30日支付5万元、8月31日支付3万元、9月29日支付3万元、11月1日支付3万元、11月30日支付3万元、2020年1月22日支付5万元。华美公司为证明玻璃造价提供了玻璃供应商苏州焕润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发货单明细、付款凭证（承兑汇票），明确华美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6LOW-E+12A+6双钢化玻璃3216块、2833.47平方米，6LOW-E+12A+6普通玻璃2054块，1964.58平方米，总价737992.5元。锦园养老中心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证据形式看，该证据只是厂家提供的打印单，并没有其他相应的客观依据，例如合同以及款项往来、发票等，这些证据是事后通过电脑打印的，对其形式不予认可。锦园养老中心提供了第三方无锡唐嘉机械零部件有限提供的工程汇总表及材料分析报价单，总价为2309095元，中空玻璃6LOW-E+12A+6单价为140元。华美公司认为，对报价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因原告并未参与，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是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所提供的报价单中材料的品牌、配件都与原告在案涉工程所提供的并不相同，所以没有可比性。此外，从该报价单中所显示的中空玻璃在行业中并非是钢化玻璃的报价，而中空玻璃就是普通玻璃的报价，该报价单显示的是140元/块，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原告的报价是162元/块，基于不同品牌、不同时间段以及原告在整个工程全额垫资等综合因素所报的价格均是合理的，应该以原、被告合同签订认可的报价为准。华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基于锦园养老中心提供的清单，对于锦园养老中心所提出的无钢化玻璃，经统计共计540块，对该540块予以认可，华美公司愿意在工程款中予以剔除。剔除标准按照华美公司、锦园养老中心签订合同约定的单价为170元/平方，所有玻璃540块均按照最大的玻璃1.4平方计算，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安装费用为75元/平方，计算工程款为185220元。就案涉工程的五金配件，应付款为126681元，华美公司自愿放弃2万元。合同中约定的五金配件价格包括了窗把手、锁扣、传动杆、滑撑四部分组成，锦园养老中心只提出窗把手的问题，华美公司提出的2万元，相当于五金配件应付款的六分之一，用于弥补锦园养老中心提出的窗把手问题的损失。关于锦园养老中心提出窗户漏风的问题，华美公司自愿放弃3万元，用于弥补锦园养老中心损失。上述总计235220元。另查明，国家发改委、建设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于2003年12月4日发布的《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安全玻璃，是指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钢化玻璃、夹层玻璃及由钢化玻璃或夹层玻璃组合加工而成的其他玻璃制品，如安全中空玻璃。第六条规定，七层及七层以上建筑物外开窗、面积大于1.5㎡的窗玻璃或玻璃底边离最终面小于500㎜的落地窗、幕墙（全玻璃除外）必须使用安全玻璃。江苏省铝合金门窗工程技术规程（2005）3.4.8规定，窗单面积大于1.5㎡，有框门单块玻璃面积大于0.5㎡、玻璃底边离最终装修面高度小于500㎜的落地窗、七层以上建筑物外开窗等必须采用安全玻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前往现场进行了查看，随机查看的几处铝合金门窗单块面积未有超过玻璃1.5㎡、落地窗下部玻璃双层均标有“ccc”标志，上部外开窗玻璃双层均标有“ccc”标志，固定窗玻璃双层有一层标有“ccc”标志。针对锦园养老中心提出的华美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安装双层钢化玻璃的鉴定请求，本院专门前往常州市安贞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集团股份有有限公司两家专业建筑工程鉴定机构咨询有无鉴定的必要性，经答复，当事人双方对已经安装的玻璃双层是否全钢化并不存在太大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符合行业标准以及施工合同约定，该争议并不属于需要鉴定的内容。本院为核实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建筑设计要求，至建筑设计单位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工程设计说明，其中门窗玻璃材质标准按合同约定同时要求符合相关行业标准。本案在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锦园养老中心又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中空普通玻璃调查统计表”“锦园生态养老中新普通中空玻璃拆除更换双钢中空玻璃成本分析”“中空玻璃占比抽查”。以上事实由华美公司提供的“锦园生态养老中心施工合同”、“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门窗决算清单”、“锦园生态养老中心铝合金门窗工程量决算汇总单”、门窗检测报告和玻璃检测报告、玻璃供应商出具的情况说明、发货单明细、付款凭证（承兑汇票）、证人证言，锦园养老中心提供的第三方提供的工程汇总表及材料分析报价单，本院从常州市武进档案馆调取的“工程概况”“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华美公司与锦园养老中心签订玻璃幕墙、铝合金门窗安装施工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竣工验收后的各项义务。关于工程结算款项，原告主张决算总价以刘洪涛签字确认的决算汇总单金额为准，锦园养老中心抗辩认为决算总价未经其认可，刘洪涛未经授权，刘洪涛签字备注了价格待双方重新确定。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中明确了报价总金额为3358747.29元，明确了窗、幕墙、平开门的具体造价成本，其中包括了6+12A+6中空白玻璃的数量和单价金额，锦园养老中心在合同及附件加盖骑缝公司印章，应视为双方对该预算金额、单价计算和面积的认可。其次，2016年11月，华美公司在竣工后出具的门窗决算清单、总单统计的面积、总价与施工合同附件预算的面积、总价以及分项总价基本相同，涉案项目负责人刘洪涛也在汇总单签字认可数量基本核实，刘洪涛作为锦园养老中心法定代表人之子，涉案项目负责人，与华美公司进行决算，华美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锦园养老中心。最后，刘洪涛备注说明的窗户漏风、把手脱落等问题属于质量问题，在项目单价确定、面积确定的情况下，计算出的工程总价符合双方的约定。锦园养老中心提交的第三方制作的铝合金门窗材料分析报价单注明的材料品牌除五金配件外，其余均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品牌不相符，该报价单不足以推翻合同约定的报价单和成本分析单确定的预算报价。综上，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预算施工面积、材料等分项目单价以及决算总价、总面积、分项决算清单，本院对涉案工程项目决算总价3378683.09元予以确认。关于工程中门窗玻璃安装用材，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是否符合施工合同约定以及国家及地方规范标准，华美公司认为玻璃幕墙以及落地铝合金门窗玻璃的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外开窗玻璃均为双层钢化玻璃，其余部分为单层钢化玻璃加单层普通白玻璃，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规范标准要求，锦园养老中心认为铝合金门窗玻璃按照约定应当全部为双层钢化玻璃，且有样板房的安装示范标准。本院认为，首先，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关于玻璃用材明确规定为“中空玻璃6LOW-E钢+12A+6白玻璃”，根据字面理解应该为一层钢化、一层白玻璃，涉案项目铝合金门窗玻璃用材并非全部双层钢化玻璃；其次，锦园养老中心虽然有样板房，但是双方并未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安装的铝合金门窗玻璃必须与样板房一致，应该以合同约定为准；再次，根据《建筑安全玻璃管理规定》、江苏省铝合金门窗工程技术规程（2005），以及建筑设计单位江苏华源建筑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设计说明，均要求七层及七层以上建筑物外开窗、面积大于1.5㎡的窗玻璃或玻璃底边离最终面小于500㎜的落地窗、幕墙（全玻璃除外）必须使用安全玻璃，其他部位未要求必须使用钢化玻璃，根据现场抽查以及双方核对，基本确认涉案项目玻璃幕墙以及落地铝合金门窗玻璃的下半部分和上半部分外开窗玻璃均为双层钢化玻璃，其余部分为单层钢化玻璃加单层普通白玻璃，且单块面积小于1.5㎡，符合上述规范要求；最后，锦园养老中心已经自2018年陆续支付工程款项，在此期间从未就工程质量提出过异议，工程概况、项目开工报告、设计单位的工程验收说明对门窗玻璃材质要求与上述规范一致，涉案项目门窗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确定铝合金门窗玻璃安装要求合格，上述材料确认了涉案门窗玻璃的材质及安装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综上，华美公司就涉案项目玻璃幕墙以及落地铝合金门窗玻璃的安装用材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规范标准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无需全部更换为双层钢化玻璃。但是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使用中，锦园养老中心发现涉案铝合金门窗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华美公司也对其中存在的部分问题予以认可，故华美公司应承担相应维修责任。对于锦园养老中心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涉案项目铝合金门窗安装玻璃的材质已经经过现场核对，华美公司对于部分门窗玻璃并非全部双层钢化玻璃并未否认，是否符合施工合同约定属于对已查明事实法律认定和判断，而非鉴定事项，故本院不予准许。合同造价，双方已经举证证明，也无需再进行造价审计。关于应付工程款金额，涉案工程项目总价3378683.09元，双方认可共计支付华美公司126万元，其中20万元系退还华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扣除按合同约定的2%工程配合费，尚有2251109.43元未支付。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华美公司自认按照锦园养老中心提出的540块玻璃全部扣除按合同约定计算的玻璃采购以及安装费用185220元，对于存在零星窗户漏风，把手脱落等问题，为便于一次性解决本案纠纷自愿扣除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成本核算金额5万元，用于后期维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已经交付投入使用，锦园养老中心直至2020年1月一直未有就门窗材质及安装质量提出过异议，即使锦园养老中心在本案中提出了异议，华美公司也在本案全面接受并愿意折价赔偿，锦园养老中心也同意折价赔偿由其另找第三方更换，故本院认为由华美公司支付玻璃和把手另行安装更换的费用赔偿更有利于解决双方纠纷。华美公司自认的折价金额全部按照锦园养老中心确定的工程质量范围已经足以抵扣质量维修成本，扣除该款项，锦园养老中心还应支付华美公司工程款2015889.43元。锦园养老中心在华美公司全面接受其庭审提出的质量范围后，又在本案宣判前单方提出新的赔偿质量范围和要求，有违诚信，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5%为两年，由于工程竣工验收至华美公司起诉未满两年，该质保金尚未满支付期限，该款合计168934.15元（3378683.09元*5%）应予以扣除，锦园养老中心在本案中实际应支付华美公司工程款1846955.28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涉案工程由华美公司全款垫资，故约定工程安装结束后双方即签订结算单，华美公司已经于2016年11月22日工程安装结束后出具了结算单，锦园养老中心一直未有进行签字，由于案涉工程整体于2019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锦园养老中心也已经开始支付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自2019年7月1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金为1846955.28元，利息计算标准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46955.28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案件受理费24809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09元，由常州市天宁区锦园生态养老中心负担26422.6元，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8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常州华美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杨 峰人民陪审员  李驰白人民陪审员  钱 玲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阮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