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女，1968年8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某服务有限公司财务资产部主任，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庚清，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春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耀，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股东，暂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羁押，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秀岩，北京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李耀犯内幕交易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30日向王**、李耀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蒋星伟，检察官助理于淳烨、任静出庭支出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叶庚清、张春辉，被告人李耀及其辩护人吴秀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间，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提出上市计划，时任某财务资产部主任的被告人王**受本公司指派参与上市工作。2015年间，经某与为其提供上市咨询服务的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证券）多次研究，决定通过借壳的方式完成上市工作，并对重庆某电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电力）等4家上市公司进行重点考察。2015年10月26日，某内部会上提出要为借壳某电力提前做准备；12月30日，经与某商定，某电力发布重大事项公告，并将某电力股票停牌。2016年2月25日，某电力发布《重大资产购买暨关联交易报告书》。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认定，该事项在公开披露前属于证券法规定的内幕信息，敏感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王**系内幕信息知情人。被告人王**在履职过程中知悉上述内幕信息，并在该内幕信息公开前，伙同李耀使用焦某股票账户，于2015年11月12日和12月29日两次买入某电力股票累计14.33万股，成交金额共计人民币412.4万余元。被告人王**、李耀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作为某与某电力资产重组的内幕信息知情人员，在对证券交易价格有重大影响的信息尚未公开前，伙同李耀买入该证券，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内幕交易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建议在五年至六年的幅度内对二人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当庭辩称：其未向李耀泄漏内幕信息或伙同李耀利用内幕信息交易某电力股票，依法应宣告其无罪。王**的辩护人为王**作无罪辩护，理由如下：上市公司资产重组进入实质操作阶段且具有很大的实现可能性，才会对证券交易价格产生重大影响，据此认定内幕信息形成；2016年12月29日下午，某与某电力就重大资产重组磋商后达成初步意向，该时间节点为内幕信息形成之时；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时内幕信息尚未形成，王**与李耀已登记离婚，不存在王**向李耀泄漏内幕信息并伙同李耀实施内幕交易的可能。辩护人为支持无罪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王**的考勤表。被告人李耀当庭辩称：其购买某电力股票是基于个人对股市的分析判断，未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内幕信息从事内幕交易，依法应宣告其无罪。李耀的辩护人亦为李耀作无罪辩护，理由如下：内幕信息主要是指上市公司内部发生可能影响证券价格的重大活动，无论某如何动议、筹划与某电力重组，均不可能对证券市场产生影响，不能作为判断内幕信息形成的根据；2016年12月29日下午，某电力就重组事项正式与某商谈并决定将股票停牌，该时间才能认定为内幕信息形成始点；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是基于个人对股市的分析判断，交易股票时内幕信息尚未形成，李耀与王**已登记离婚，不存在李耀通过王**获取内幕信息并伙同王**实施内幕交易的可能。辩护人为支持无罪意见，当庭宣读、出示了股票交易走势图。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某电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电网）下属公司某的总经理郭某为实现公司资产证券化，安排时任某财务资产部主任的被告人王**联系券商提供咨询，王**通过被告人李耀介绍了某证券工作人员季某。2015年3月至9月，季某及其下属刘某向某提供了多种上市方案，推荐借壳上市，筛选出某电网旗下多家上市公司壳资源，建议将某电力、某电气作为借壳首选。郭某安排王**了解壳资源公司的资产情况。郭某倾向于借壳某电气，但被某电网产业发展部财务资产处处长江某否决。借壳某电力需要与某政府商谈。2015年10月26日，郭某召开某上市准备工作会，研究委托券商、与某政府商谈等问题。会后，郭某安排王**了解某电力的资产情况；11月6日，某电力间接控股股东国网某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某2电力）总经理路某应郭某要求，指派该公司财务部主任陈某到北京向郭某介绍某电力，王**参加中午聚餐，陈某在席间提到借壳某电力需要取得某政府的同意；12月29日8时25分，郭某、某办公室主任樊某、总会计师夏某等人从北京飞往重庆商谈借壳某电力事宜，夏某在飞机起飞前于8时20分电话通知王**因到重庆出差故而取消原计划前往天津的行程；12月29日下午，郭某等人先后与某政府、某电力及其控股股东会商，取得对方对借壳的支持；12月30日，某电力停牌。2016年2月25日，某电力发布与某重组的公告。经证监会认定，该公告事项属于证券法规定的内幕信息，敏感期为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王**系内幕信息知情人。2016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王**、李耀以夫妻名义与樊某聚餐；11月12日，李耀向其借用的焦某证券账户转入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于当日9时34分至38分全仓买入某电力股票7.42万股，成交金额199.79万余元；12月29日8时21分王**拨打李耀电话，8时40分李耀给王**回电话，9时31分李耀将其通过焦某证券账户持有的某集团股票亏本清仓，9时34分至37分买入某电力股票6.91万股，成交金额212.61万余元。综上，李耀在内幕信息敏感期买入某电力股票成交金额共计412.4万余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王**、李耀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提出将某资产证券化，安排王**联系证券公司。2015年三四月，某证券季某、刘某到某介绍资本运作方式。同年6月左右，季某、刘某建议借壳上市，推荐某电网系统内包括某电气、某电力等几家壳资源，其安排王**了解相关公司的资产情况。其跟江某沟通时提出某重组某电气，江某表示某电气刚刚重组，某与某电气重组不合适。10月26日，其召开会议研究上市工作，梳理某资产。其让王**去了解某电力，可能还有某电气。其还向路某打听某电力，后路某派陈某到北京向其汇报，其安排江某、王**、樊某和陈某吃饭，陈某说某想跟某电力重组，需要跟某政府谈判。12月28日下午，其和江某商定第二天去某政府商谈。当晚，其通知樊某、夏某一同前往。12月29日，其到重庆下飞机时发现某电力股票涨停。陈某带着其一行四人到某政府与区委常委会谈，某政府同意某电力先停牌，后续条件再协商，其又到某电力谈股票停牌。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提出将某部分业务借壳上市，安排王**联系证券公司提供咨询。2015年三四月，某证券季某、刘某到某介绍资本运作上市方案。6月左右，季某、刘某建议借壳上市，推荐某电气、某电力等多家壳资源。其根据郭某的要求安排王**了解壳公司情况，之后其和王**将汇总结果向郭某进行了汇报。根据某证券的分析，某电力股权结构简单，便于划拨，借壳条件相对较好。10月26日，郭某召集上市准备会。11月28日晚，郭某通知其第二天陪他到某政府谈事情。11月29日8时20分，其突然想起当天要去天津，就电话告知王**其到重庆出差，取消天津行程。王**全程参与某上市前期准备工作，其去重庆出差，她能判断出是去和某电力谈重组。3.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郭某产生资本化运作想法后，安排王**联系了某证券提供咨询。2015年初，某证券季某、刘某到某做报告，提出几种上市操作方案。2015年中，季某、刘某经过分析，建议借壳上市，推荐某电气、某电力等壳资源。郭某安排王**了解上述公司，他本人负责与江某沟通。10月26日，郭某召开上市准备会，提到要不要换券商，以及与某电力重组面临与某政府谈判的问题，安排财务部门整理某与壳资源公司的资产对比情况。陈某曾到某汇报工作，郭某安排中午吃饭，其和王**、夏某、江某都参加了。11月11日，王**因为她姐姐孩子上幼儿园的事，请其吃饭。其当天约了朋友，就约王**到朋友小院，李耀跟王**一起来的，其这样认识了李耀。饭桌上没聊过公司和重组的事情。其觉得王**夫妇感情挺好，他们还谈到去非洲旅游的见闻。12月28日，郭某通知其第二天陪他到重庆，让其预定郭某、夏某、江某和其的机票。当时某正在推动上市，前期对某电力进行过了解，其猜是去谈重组。第二天中午到达重庆，郭某发现某电力涨停。在陈某陪同下，其和郭某等人与某区委常委洽谈，后又前往某电力谈判，会上决定某电力次日临时停牌。4.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左右，其到北京开会，郭某向其了解某电力。回重庆后，其安排陈某去北京向郭某汇报。12月下旬，郭某打电话说他想第二天到某政府谈某电力的事情，其安排陈某接待。郭某等人下飞机后直接去了某政府。直到傍晚，陈某打电话说郭某他们跟某政府、某电力、某3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3电力）领导都进行了会谈，某准备与某电力重组，决定某电力第二天停牌。某3电力是某2电力下属公司，某电力是某3电力下属公司。某电力停牌后，某与某电力资产重组工作开展起来，某电网将某3电力全部资产划归某，某将配电网节能资产注入某电力。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左右，路某到北京开会，回来后让其到北京向郭某汇报某电力的情况。某想借壳上市。11月6日，其到某向郭某介绍了某电力的历史。中午郭某约了江某、樊某、王**等吃饭，其在包房内又向江某介绍了某电力，说某电力壳资源隶属于某政府，有关上市公司的事情要跟某政府谈判。12月28日，郭某打电话说第二天想去某政府谈某电力的事情，路某让其接待。12月29日上午，从北京来的人有郭某、江某、夏某和樊某。当天下午，其带他们到某政府与区委常委夏艺会谈，谈判结果是某电力先停牌，之后又到某电力与该公司总经理杨某、董事会秘书蔡某等谈停牌的具体细节，确定次日停牌。2016年初，郭某又来过几次涪陵谈重组细节和方案，后某电网将某3电力资产划归某，某将配电网节能资产注入某电力。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某项目最早是李耀联系的其，后王**给其打电话，其到某见到郭某，向郭某、王**了解某的情况。2015年3月，其让下属刘某制作某资本运作建议书，给出A股IPO、香港H股、新三板和A股借壳上市等方案。其和刘某建议某借壳上市。6月，其和刘某筛选出某电网下属上市公司壳资源，与某商讨后最终将某电气和某电力作为首选，郭某想与某电气重组，当时某电气正在进行重组，其认为难度比较大，王**参加了此次会议。八九月，王**带其和刘某到某电网向江某汇报重组方案。之后一直到2015年底，其与某联系不多。12月21日，李耀给其打电话，其当时在开会。会后其给李耀回电话，他问某项目怎么样了，其说都12月底了还没人说项目怎么落实，过了元旦可能要黄了。12月29日下午股市收盘后，江某给其发短信，通知某将与某电力进行重组，某证券正式开展工作。最终重组方式为某电力收购某配电网节能业务，某3电力将股权无偿划归某。2016年3月，某电力复牌，4月完成资产交割、股权划转。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季某为某提供咨询服务的经过与季某的证言一致。8.证人焦某（北京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其将证券账户转至某3证券后借给了李耀使用。9.证人李某（李耀弟弟）、杨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杨某婚后育有一女。2014年底，杨某再次怀孕。因李耀一直没有孩子，李某问李耀想不想要这个孩子，李耀说想要。为解决孩子户口及身份问题，李耀和李某商量，李某和杨某、李耀和王**分别办理离婚，李耀和杨某登记结婚。2015年7月，孩子出生后被李耀带回北京抚养。10.《上市工作人员保密协议》证明：2015年6月，王**与某签订该协议，王**作为该公司上市工作参与人员，对获知上市工作保密信息负有保密义务。11.夏某手写会议记录载明：2015年10月26日，郭某召开某会议研究上市准备工作，提到“券商用谁？法律用谁？”“如果借壳，我们有哪些工作要做？”“跟地方谈什么？怎么谈？”12.《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2015年12月29日8时25分，郭某、夏某、樊某等人从北京飞往重庆，当日22时15分从重庆飞回北京。13.《关于赴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进行工作拜访的函》证明：夏某、王**等人原定于2015年12月29日下午到天津市电力公司进行工作访问。14.《关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的情况说明》《停牌通知》《重大资产购买暨关联交易报告书（草案）》等证据证明：2015年12月29日15时30分许，郭某、夏某、樊某、江某和陈某到某区区委常委办公室商谈某电力重大资产重组；当日17时许与杨某、蔡某以及某3电力总经理刘某2等会谈，会后某3电力向某电力发出停牌通知；12月30日上午8时许，某电力向上海证券交易所申请紧急停牌。2016年2月25日，某电力发布与某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的公告，3月10日某电力股票复牌。15.《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12月30日上午，郭某主持召开某会议，研究并原则同意某与某电力进行资产重组。16.《关于重大资产重组项目之独立财务顾问协议书》《客户回单》证明：2016年2月，重庆某电力与某证券签订重大资产重组顾问协议并支付顾问费。17.通话及短信详单证明：2015年11月11日11时57分至18时40分，王**、李耀、樊某之间存在通话或短信往来；12月21日17时18分李耀拨打季某手机号，17时20分季某给李耀回电话；12月29日8时20分夏某拨打王**手机号，8时21分王**拨打李耀手机号，8时40分李耀给王**回电话。18.某3证券开户资料、股票交易及资金流水、上海证券交易所法律部《查询结果反馈函》及附件证明：2010年4月19日，李耀在某3证券开立证券账户。2015年9月11日，焦某将证券账户转至某3证券，预留手机号；11月11日9时55分，李耀证券账户售出某3集团股票8.57万股，成交金额203.9万余元；11月12日，李耀证券账户转出200万元，后转入焦某证券账户，当日9时34分至38分，焦某证券账户全仓买入某电力股票7.42万股，成交金额199.79万元；12月23日10时31分至38分，焦某证券账户将某电力股票清仓，成交金额230.05万元；12月29日9时31分，焦某证券账户亏本清仓某集团股票，9时34分至37分买入某电力股票6.91万股，成交金额212.61万余元。2016年3月14日，焦某证券账户售出某电力股票6.9万股，成交金额173.2万余元，6月16日收到分红35元。2017年4月7日，焦某证券账户售出剩余某电力股票100股，成交金额4977余元。综上，2015年11月12日、12月29日，焦某证券账户购买某电力股票共计14.33万股，成交金额共计412.4万余元，售出后亏损9万余元。19.《关于李耀涉嫌内幕交易案有关问题的认定函》证明：经证监会认定，某电力与某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属于证券法规定的内幕信息，敏感期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王**参加此次重组工作，系内幕信息知情人。20.《行政处罚决定书》《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证明：2017年8月27日，证监会重庆监管局认为李耀两次买入某电力股票属于内幕交易行为，对其处以15万元的罚款。9月6日，李耀缴纳该笔罚款。2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8年4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12月19日，侦查人员将王**、李耀抓获归案，后对二人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2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明王**、李耀的身份户籍情况。2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证明：2015年2月2日，李某、杨某登记离婚；5月13日，李耀、王**登记离婚，二人婚内两套房产全归王**所有；5月18日，李耀、杨某登记结婚。2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王**多次为李耀归还信用卡金额共计3.5万余元。25.工商资料证明某等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6.被告人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郭某让其找券商提供咨询，其跟李耀说某准备资本化运作，通过李耀介绍联系了某证券的人。2015年初，季某、刘某到某汇报，提出几种资本化运作方案。郭某想提高效率，与券商共同研究后认为借壳上市可能性最大、效率最高。6月，季某、刘某推荐某电网下属包括某电力、某电气在内的上市公司壳资源，郭某安排其了解壳资源公司的资产情况。其参加了某证券介绍方案和壳资源公司的会议，郭某、季某都强调过注意保密。陈某曾到北京向郭某介绍某电力，中午聚餐时陈某说某电力壳资源归属于某政府，借壳要与某政府谈判。11月11日，其和李耀、樊某吃饭，向樊某介绍李耀是其爱人，谈了其和李耀去非洲的见闻。樊某说：“某要上市了，你们财务部门会很忙。”包间内就其和李耀、樊某，李耀能听见。其和李耀离婚后，李耀有一个孩子，有时让其帮忙照顾，孩子叫其妈妈。其和李耀一起去厦门拜佛，回沈阳、哈尔滨探亲，带孩子去上海迪士尼，其还让李耀陪同到香港买保险。27.被告人李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4年底，王**问其是否认识证券公司的人，其向王**推荐了某证券的季某。其跟王**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2015年初，当时二胎政策未放开，李某说杨某怀孕了，问其是否想要这个孩子。其想成为孩子法律上的父亲，想出一个办法，其跟王**离婚，李某和杨某离婚，其再跟杨某结婚，孩子出生后，其就是孩子法律上的父亲。王**开始不同意，后来同意了，但要求将房子过户到她名下。孩子由其抚养，其出差时让王**帮忙带，孩子管王**叫妈妈。王**让其陪她到厦门拜佛，回哈尔滨探亲，其也让王**陪同回沈阳探亲，陪其和女儿去上海迪士尼。2015年九十月，焦某办理证券账户转户，其借用焦某证券账户并预留其的手机号。11月11日，其与樊某、王**聚餐，听樊某对王**说“这次借壳上市你们财务部门辛苦了”。王**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王**的考勤表，拟证明2015年10月26日王**因出差未参加当日郭某召开的上市准备会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在案多名证人指证王**参加了2015年10月26日的会议，王**当庭供称出差但未离京，由于会议召开及王**出差的具体时间不明，不能排除王**因故未参加该次会议的可能；但公诉机关指控王**知悉内幕信息的始点为2016年11月6日，王**是否参加该次会议不影响对其是否构成内幕交易罪的认定，故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支持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李耀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股票交易走势图，拟证明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是基于对股市的分析判断。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股票交易走势图不能作为李耀相关交易行为明显异常但具有正当理由的依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李耀当庭所提辩解及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某与某电力重组内幕信息形成始点为2016年10月26日1.刑法明确规定内幕信息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进行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规定：“证券交易活动中，涉及公司的经营、财务或者对该公司证券的市场价格有重大影响的尚未公开的信息，为内幕信息。”结合以上规定，内幕信息显然不应局限于上市公司内部发生的重大活动。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影响内幕信息形成的动议、筹划、决策或者执行人员，其动议、筹划、决策或者执行初始时间，应当认定为内幕信息的形成之时。”故内幕信息形成始点不应以相关重大事件进入实质操作阶段且具有很大的实现可能性为判断标准。3.某与某电力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列举构成内幕信息的重大事件。郭某作为某负责人，影响本次内幕信息的形成，正是在郭某的动议、筹划、推动下，某与某电力才最终实现本次重大资产重组。2016年10月26日，郭某召开会议发起重组动议，该时间应认定为内幕信息形成始点。二、王**系内幕信息知情人员，获知内幕信息始点为2016年11月6日；李耀系与内幕信息知情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员1.王**作为某财务资产部主任，通过联系券商提供咨询，参与商讨上市方案、筛选壳资源，负责了解壳资源公司资产状况，知悉某电力是某可供选择的借壳目标。2016年11月6日，陈某专程到某介绍某电力，王**参加中午聚餐，陈某明确提到某电力壳资源归属某政府，某借壳需与某政府商谈，王**据此了解到郭某已开始筹划借壳某电力，成为内幕信息知情人员。12月29日，王**得知某领导前往重庆出差，同样可以合理判断出与借壳某电力有关。2.李耀为取得李某、杨某之女法律上的抚养权，与王**商量后登记离婚。此后，王**在李耀交易某电力股票前后，多次为李耀归还信用卡，二人还以夫妻名义参加同事聚会，共同探亲、出行旅游，王**以母亲身份帮忙照顾孩子。李耀与王**虽登记离婚，但在经济、生活上仍保持密切联系，李耀属于与内幕信息知情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员。三、李耀从王**处非法获取了内幕信息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可能的消息来源有四：个人分析、季某泄露、樊某泄露、王**泄露。结合在案证据：1.李耀通过为王**推荐券商，很早就了解某具有资产上市的意向。某电网下属有多家上市公司，某存在借壳某电力、某电气等多种选择。某筹划借壳某电力内幕信息形成后，李耀与内幕信息知情人频繁接触，并在次日股票开市后借用他人证券账户，果断买入某电力股票。考虑到借壳路径的多样性，李耀与内幕信息知情人员接触的频繁性，接触时间与交易时间前后的紧密性，买入某电力股票的果断性和异常性，李耀辩称购买某电力股票是基于个人对股市的分析判断缺乏正当合理性。2.内幕信息形成之前，郭某倾向于借壳某电气，该意见被江某否决。2015年10月26日至12月29日，某启动与某电力重大资产重组工作，某2电力安排陈某向某介绍某电力，后某前往重庆与某政府、某电力及控股股东进行磋商。该阶段并无券商介入，某也未将信息透漏给券商。根据季某的证言和李耀的供述，季某认为某迟迟未启动借壳工作，曾一度判断本次借壳可能就“黄了”。故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不可能从季某处获知内幕信息。3.2015年11月11日晚，王**、李耀和樊某聚餐。此前樊某与李耀并不熟悉，樊某向李耀泄露内幕信息既无证据支持，也严重不合情理。李耀供称其听樊某对王**说“这次借壳上市你们财务部门辛苦了”，王**供称席间樊某说“某要上市了，你们财务部门会很忙”。对此，樊某予以否认。即便如王**、李耀供述，李耀仅可从樊某处了解到某资产上市正向前推进，而未能获悉某筹划与某电力重大资产重组之关键信息。4.李耀购买某电力股票前后与王**频繁联络、接触，2015年11月11日晚二人以夫妻名义与樊某聚餐，次日李耀将200万元资金转入其借用的焦某证券账户，并在股市开市后全仓买入某电力股票；12月29日8时21分、8时40分许李耀与王**通话，后于当日股市开市后亏本清仓持有的某集团股票，连续买入某电力股票。李耀股票异常交易无正当理由或正当信息来源，应认定其从王**处非法获取了某与某电力重大资产重组的内幕信息。四、李耀、王**构成内幕交易罪1.李耀利用非法获取的内幕信息，在内幕信息公开前买入相关股票，成交金额共计412.4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内幕交易罪。2.王**知晓李耀炒股并从事与资本市场相关的工作，仍向李耀泄漏内幕信息，能够遇见其行为将导致李耀内幕交易的危害后果。二人虽登记离婚，但在经济、生活上保持密切联系，不再是截然分明泄漏内幕信息、内幕交易上游犯罪和下游犯罪的关系，而是形成共同利用内幕信息进行证券交易的合意，对王**也应按照内幕交易罪定罪惩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李耀利用王**在工作中获知的内幕信息，在内幕信息公开前买入相关证券，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内幕交易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李耀犯内幕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量刑幅度适当，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意见予以采纳。王**、李耀虽未从内幕交易中非法获利，但刑法对内幕交易罪规定并处罚金，本院将酌情对二人判处罚金；鉴于行政机关已针对本案事实作出罚款处罚且当事人已实际缴纳，依法应折抵罚金。本院根据王**、李耀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内幕交易、泄露内幕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条、第七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内幕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折抵）。二、被告人李耀犯内幕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罚金已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常 燕人民陪审员 陈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