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4民初3843号 原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嘉陵区嘉南大道文峰4段2号。 法定代表人：贺昌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杜鹃路788号望岳街道办事处商住楼。 法定代表人：张龄，执行董事。 被告：刘兵，男，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杰峰，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四川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中天公司）与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建司）、刘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中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被告大华建司、刘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连带支付原告货款901,407.64元，并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付违约金至付清为止；二、判令二被告赔付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4,000.00元；三、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承建南充碧桂园天玺湾项目工程所需，于2017年1月7日开始向原告购买蒸压水泥加气块砖和专用砌筑粘结剂。2018年1月12日，双方就此补签了《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被告刘兵作为该合同的丙方为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该合同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5月14日，原告按约向被告供货完毕，期间被告也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9年9月6日，原告制作了《销售结算单》交与被告核对确认，直至2020年6月23日，被告财务人员才核对后确认：应支付原告货款总额为2,534,047.14元，已付1,632,639.50元，未付款为901,407.64元。上述《建筑材料购销合同》约定“采购方在产品交货验收并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第三个月开始支第一个月供货方到货总价80%的到货款，以后每月以此类推，砌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全部货款”、“采购方若无合理原因未按时货款，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现案涉的砌体工程早在2019年就已完工并验收合格进入下道工序，原告也已按约定提供了全部付款资料，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却未能按月支付下欠的货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被告大华建司、刘兵辩称，1、关于货款金额，目前大华建司只收到了2,435,290.41元的发票，具体的欠款金额以双方对账为准；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从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应以双方结算确认后原告交付款资料后的三个月后起算；3、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4、虽被告刘兵作为购销合同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但合同对其担保责任并未明确约定，所以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大华建司因承建南充碧桂园天玺湾项目工程需要向原告华夏中天公司采购蒸压水泥加气砖块和专用砌筑粘结剂。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于2017年1月7日开始向南充碧桂园天玺湾项目部供货。2018年1月12日，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供货、甲方）与被告大华建司（采购方、乙方）、刘兵（担保方、丙方）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蒸压水泥加气块砖、专用砌筑粘结剂），合同约定“第一条材料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计量单位和单价：采购方向供货方定购以下产品，规格及数量以采购方项目部书面通知的实际供应规格及数量为准，货款结算以‘供货方、采购方、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认的验货单数量为准：                            序号                       名 称                       规格型号                       单位                       单价（元）                               1                       蒸压水泥加气块砖                       B06合格品                       M3                       240（综合所有规格尺寸）                               2                       专用砌筑粘结剂                       综合                       吨                       550元                               1、上述单价为合同固定单价，此单价自签订至项目完成，不因材料、人工、运输及市场变化而做调整；             2、上述单价包含货到工地的包装、运输、二次转运、装卸等费用；             3、上述单价包含17%的增值税专用票税金。                第二条合同价格合同暂定总价为叁佰伍拾万元（以现场实际签收量为准，按实结算），合同价格为含税到岸价。……第五条货物的运输、交付、验收及保管方式1、运输方式：供货方自行选择。2、交货地点：四川南充碧桂园天玺湾项目，接货单位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采购方指定收货人：李神林，身份证号:441822197608××××,手机号码：139××××3482，如采购方指定收货人因工作需要变更，采购方需向供货方进行书面通知。第六条收货支付方式1、到货验收款：每批产品交货验收后，供货方提供齐全的付款资料（付款资料包括：供货方公司或单位三证合一证件、付款申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货验收合格证明、产品出厂合格证书、产品技术资料），采购方在产品交货验收并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的三个月支开始第一个月供货方到货总价80%的到货款，以后每月以此类推，砌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以内支付剩余货款。2、因供货方无法及时提供有效的付款证明文件导致的付款延误，采购方不承担违约责任。3、供货方账户名称：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南充分行账号：5190××××5050。第八条三方责任1、合同签订后，除出现不可抗力的情况外，合同供需双方必须履行合同各项条款。倘若无法履行合同时，违约者需支付对方合同材料设备总价的5%作为不能履行合同之赔偿；2、供货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日期交货，供货方须支付采购方逾期部分货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采购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采购方因此延期工期），逾期交货超过1天的，采购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另行确定供货方，供货方应赔偿违约而给采购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采购方因此延期工期、变更供应商增加的费用），另支付合同材料设备总价的5%违约金。5、采购方若无合理原因未按时付款，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8、担保方根据采购方的请求，同意为采购方在合同项目的材料采购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承诺并遵守合同的如下条款：（1、）担保责任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采购方应付未付款项、采购方应支付给供货方货款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供货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供货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3）保证期限：担保期限自债务产生之日起到债务履行完毕为止。第十条争议处理方式3、经大华建设6个月调解仍不能达成共识，合同各方共同约定任一方可向合同签约所在地辖区人民法院提起法律诉讼，解决合同纠纷。”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在乙方处签章，被告大华建司在甲方处签章，被告刘兵在丙方处签字。 2017年8月12日，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向被告大华建司发出《关于加气砖价格上涨通知书》，内容为“现由于生产蒸压加气自保温混凝土砌块的能源蒸汽以及原材料价格的持续上涨，使得生产成本上涨，同时交通运输部在全国执行的＜公路运输治超新规＞，使车辆运输量减少，运费增加，运输成本上涨，从而使成本不可逆上扬，企业亏损日益加剧，我公司决定从2017年8月12日起，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单价在原有价格上上涨30元/㎥，即为270元/㎥。”在该通知书上被告大华建司工作人员备注了“同意暂按贰拾元＜￥20.00＞整根据目前市场价调整，待市场稳定后恢复原合同价款。自2017年8月20日开始实施。”，并加盖项目部公章。 2018年6月3日，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向被告大华建司发出《关于南充市原材料市场极端变化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市场行情，从2018年6月5日起我公司加气砖的出厂价格调整为295元/㎥，贵工地运费14元、卸车费6元，合计调整单价为315元/㎥。”被告大华建司在客户签收意见处备注“按市场价格同意”，并加盖项目部公章。 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向南充碧桂园天玺湾项目部供货后，向被告大华建司出具《销售结算单》，对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供货材料进行了结算，结算内容为“砌体合计9098.7374㎥，价格2,532,947.14元；粘结剂合计2㎥，价格1100.00元；货款合计：2,534,047.14元，已付1,632,639.40元，未付货款901,407.74元。”周燕、秦艳辉在被告大华建司材料员处签字，周燕备注“请财务核实”。2020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总结算单》，内容为“致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司承建的南充市碧桂园天玺湾项目于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在我司采购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和粘结剂物资。总计货款金额为：2,534,047.14元，已付金额为1,632,639.50，截至2020年6月16日，应付货款为901,407.64元。”秦艳萍在大华建司确认人处签字；杨友权在华夏中天公司确认人处签字。因原被告对未付材料款产生争议，原告华夏中天公司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大华建司向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已付材料款如下：2017年3月30日支付21,781.89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20,901.84元、2017年7月27日支付143,744.00元、2017年8月23日支付21,083.00元、2017年9月12日支付92,676.10元、2017年11月7日支付154,795.78元、2017年12月18日支付217,981.44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197,421.12元、2018年2月8日支付22,965.70元、2018年6月11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6月19日支付40,000.00元、2018年7月10日支付70,882.56元、2018年9月19日支付150,000.00元、2018年12月13日支付428,406.07元，总计1,632,639.50元。 2、原告华夏中天公司向被告大华建司开具发票金额为2,534,047.14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之规定，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与被告大华建司在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1日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从原告华夏中天公司提供的《销售结算单》可以证实，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故可认定在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11日期间，原被告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月12日，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与被告大华建司、刘兵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蒸压水泥加气砖块、专用砌体粘结剂），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诚实全面的履行自己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货款支付的问题；2、关于违约金支付的问题；3、关于被告刘兵责任承担的问题；4、关于律师费支付的问题。 一、关于货款支付的问题。原告华夏中天公司按照约定向被告大华建司提供了货物，被告大华建司应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为证明货款金额向本院提交了《销售结算单》和《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总结算单》，上述两份证据中对货款总金额和已付货款进行了结算，《销售结算单》上有被告大华建司工作人员周燕、秦艳辉的签字，《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总结算单》上有秦艳辉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结算，原告华夏中天公司总计供货金额为2534047.14元，被告大华建司已付1632639.50元，故本院对原告华夏中天公司要求被告大华建司支付下欠货款901407.6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大华建司“周燕、秦艳辉是大华建司的员工，但秦艳辉是在今年年初就离职了”以及“对货款总金额2534047.14元有异议，但我们只收到2435000.00元的票”辩称意见，庭后被告大华建司未将秦艳辉离职和对货款总金额的相关证据提交本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采购方在产品交货验收并收到齐全的付款资料之后的三个月支开始第一个月供货方到货总价80%的到货款，以后每月以此类推，砌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以内支付剩余部货款”，经电话询问被告大华建司指定收货人李神林（联系方式139××××3482），其确认原告华夏中天公司每次供货时随货将合同约定的付款资料交给了采购方，且现碧桂园天玺湾项目早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给业主，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大华建司应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货款。 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购销合同》第六条和第八条第三款对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但是原告华夏中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砌体工程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无法查明应支付货款的具体时间，无法分段计算违约金。2020年6月16日，原告华夏中天公司与被告大华建司签订了总结算单，对总供货金额和已付金额进行了确认，故被告华夏中天公司应在结算后及时付款，故本院从原告的损失和被告违约程度认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未付款901,407.64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7日（总结算之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原告华夏中天公司要求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息至款清之日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证人刘兵责任承担的问题。《购销合同》第八条第八款对被告刘兵的保证方式、期限和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作为连带保证人的被告刘兵应对被告大华建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刘兵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大华建司追偿。 四、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未对采购方违约时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仅在担保人担保的范围中约定了原告实现债权合理费用的承担。虽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优先适用保证条款的约定，但因保证条款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责任是主债务的从债务，基于从属性原则，保证责任的范围及强度不能超过主债务的范围及强度。且保证责任超过主债务的部分，会使得债权人获得在主债务人处不能获得的利益，保证人对该部分承担后无法对主债务人进行追偿，对保证人会产生不公平的结果。综上，原告华夏中天中天公司要求被告大华建司、保证人刘兵承担律师费54,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结纠纷，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1,407.64元； 二、被告湖南大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未付款901,407.64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 三、被告刘兵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收取6,677.00元，由被告南充市华夏中天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刘兵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杨小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 煦 书 记 员 周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