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爱莎友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万安街51号5幢316室。法定代表人:宓亚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宓亚雄，女，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珏雯，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兴华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睢宁经济开发区光明路1-2号。法定代表人：段华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鹏，男,1976年7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行政经理，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城市。上诉人上海爱莎友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莎友纳公司）、上诉人宓亚雄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兴华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皮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昕怡、被上诉人兴华皮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鹏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爱莎友纳公司构成债的加入，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从爱莎友纳公司在2014年8月19日与兴华皮革公司签订的《退货协议》、2014年12月12日向兴华皮革公司致函的内容看，爱莎友纳公司承担向德国IHVG公司督促和追讨款项的责任,并有在德国IHVG公司不履行债务时由其履行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保证意思明确。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应认定为保证。被上诉人在已撤诉的（2015）睢商初字第617号保证合同纠纷案诉状中要求爱莎友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在该案庭审中兴华皮革公司要求爱莎友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说明双方对保证债务成立的意思一致。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为被上诉人与德国IHVG公司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爱莎友纳公司在该交易中作为中间商，只在货款两讫后收取1%-2%的佣金，因此爱莎友纳公司不可能做出加入合同关系并与德国公司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将之前达成一致的”保证”解释为”债的加入”，意图逃避担保无效而承担的过错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宓亚雄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作出承诺，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宓亚雄出具的《承诺书》从形式看系以个人名义出具，但从其承诺内容看，是作为爱莎友纳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做出的保证，是对公司未实际履行的《退货协议》、《函》中部分内容的再次确认。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2014年8月19日签署《退货协议》、2014年12月12日致函后，积极向德国公司督促、协调，但因德国公司就本案货物向其供货商索要货款的诉讼于意大利法院尚未结束，德国公司无法向被上诉人退回货款并赔偿相关费用，在被上诉人强烈要求下，宓亚雄以法定代理人身份向出具《承诺书》，该保证行为与宓亚雄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权限范围相关联，结果也归属公司，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并非宓亚雄以其个人财产做出担保的个人行为。三、原审法院认定宓亚雄出具的《承诺书》仅为具有涉外因素的保证合同，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记，为境外机构向境内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在与被上诉人的《退货协议》及《函》中承诺为德国IHVG公司向被上诉人退还货款提供保证，宓亚雄在《承诺书》中为德国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保证。被担保人德国IHVG公司系外国企业，被上诉人系境内债权人，故本案担保行为完全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为境外机构向境内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形，并非仅为具有涉外因素的保证合同。该保证行为是境外债务人向境内企业转移债务风险的一种方式，将外债风险转移给国内企业，应为我国法律所禁止。在该担保未经外汇局批准或登记的情况下，合同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无效，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宓亚雄承担的债务范围为货款及其他损失，系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亚雄出具的《承诺书》的保证范围与《退货协议》、《函》中的保证范围不相同。承诺书第2条针对的是协商德国公司以货物折抵因本案不合格产品退货货款及其相关费用的方案，第3条针对上诉人宓亚雄的保证范围，即因本案不合格货物退运至意大利所产生的堆存费等相关赔偿费用（已确定的损失计人民币172748.08元），并不包括货款本身。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兴华皮革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爱莎友纳公司及宓亚雄在上诉状中曲解《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中关于对外担保登记生效的规定，意图通过担保行为无效逃避法律责任。《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对外担保指”中国境内机构以保函、备用信用证、本�、汇票等形式出具对外保证。向中国境外机构或者境内外资金融机构承诺。”因此，对外担保的债权人是境外机构或者境内外资金融机构，本案兴华皮革公司是境内企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爱莎友纳公司行为构成债的加入。宓亚雄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作出如下承诺，本人自愿承担原告损失，本人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原审判决认定宓亚雄出具承诺书构成保证正确。宓亚雄在《承诺书》第2项中承诺”本人自愿承担兴华皮革公司损失”，没未排除货款损失。第3项虽提到协调德国公司支付货物退运至意大利所产生的堆放费等相关费用，但表示”愿意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未排除货款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宓亚雄承担保证责任（包括货款损失）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华皮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2月份，兴华皮革公司通过爱莎友纳公司向德国公司（InternationHidesVertriebsGmbh,以下简称IHVG）订购四个货柜的整张蓝湿二层皮（重量为104950Kg，价值209900美元），并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了购销合同。2014年8月13日，该批货物在中国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经检验，结果为货证不符，兴华皮革公司遂作退货处理。2014年8月19日，兴华皮革公司和爱莎友纳公司就退货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将该批货物退回德国IHVG公司，货款不能如期追回的情况下，爱莎友纳公司承担全部费用。2014年12月12日，爱莎友纳公司书面致函兴华皮革公司，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履行双方之前的赔偿协议，并明确赔偿数额为280000美元及其他额外费用。2015年5月15日，爱莎友纳公司再次向兴华皮革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保证在2015年7月1日之前赔偿兴华皮革公司各项损失。然时至今日，兴华皮革公司各项损失一直未能得到赔偿。为维护兴华皮革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退还兴华皮革公司货款人民币1380722元、赔偿兴华皮革公司损失172748.08元（包括①检验费6042元、②4个货柜由连云港运至睢宁兴华皮革公司的运费12400元、③此次进口的商检、报关费用及在此期间停放在海关的指定的货场保管等相关费用55225.33元、④此次经过商检货证作退货处理产生的海运费、退货产生的报关报检费用、码头装运费用等合计99080.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兴华皮革公司通过爱莎友纳公司向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以下简称IHVG公司）订购四个货柜的整张蓝湿二层皮，重量为104950㎏，单价为2.00USD／㎏,货物价值209900美元。2014年8月该批货物到连云港之�，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4年8月13日在连云港PSA码头对该批货物进行检验，”发现该批货物为蓝湿牛皮碎块，单张重量不符合合同要求，须退运”。兴华皮革公司遂作退货处理。2014年8月19日，兴华皮革公司、爱莎友纳公司签订关于进口蓝湿二层皮退货协议一份，内容为：”2014年2月12日兴华皮革公司通过爱莎友纳公司向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订购四个货柜的整张蓝湿二层皮（重量为104950kg，价值209900美元），现因8月13日四个货柜从江苏省连云港港口运送至兴华皮革公司，经兴华皮革公司开箱查验发现此批货物完全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规格，全部是蓝湿二层皮的边角料。兴华皮革公司在开箱当日就将此批货物的实际情况通报爱莎友纳公司，且要求爱莎友纳公司当天来厂查验。同时，兴华皮革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办理了此批货物的商检检验手续。爱莎友纳公司查验此批货物的实际情况后，双方根据《联合国国际商品销售公约》的相关条款和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撤销此次销售合同，全额退还兴华皮革公司货款。协议约定，兴华皮革公司负责办理此批货物商检检验报告，并在第一时间提供给爱莎友纳公司，兴华皮革公司负责办理此批货物退回的相关通关手续，但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爱莎友纳公司承担。爱莎友纳公司全权负责办理此批货物的退回手续；并负责向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索回甲方的全部货款以及因甲方在履行此合同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运费、税费等它费用；此协议履行期限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如果因爱莎友纳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无法向德国公司追回兴华皮革公司以上货款及费用，爱莎友纳公司负责承担以上全部货款及费用，付款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31日”。兴华皮革公司、爱莎友纳公司双方在上述协议上分别签字和盖章。退货协议订立后，爱莎友纳公司既没有如期从德国公司追回货款，也没有在退货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将货款及损失垫付给兴华皮革公司。后因爱莎友纳公司不认可连云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证书，兴华皮革公司、爱莎友纳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了”关于SGS检验认证费用支出的协议”，双方约定：由兴华皮革公司联系第三方对涉案物品进行检验，检验所需费用先由兴华皮革公司垫付，爱莎友纳公司事后与兴华皮革公司统一结算。2014年8月29日到2014年8月30日，兴华皮革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在连云港对涉案标的进行SGS检验认证，该公司对涉案皮革进行了随机抽检，共计抽检200片，每片重量在30克-1120克之间，但是兴华皮革公司订单要求每片皮革的重量在11000克-16000克之间，兴华皮革公司为此支出检验费6042元。兴华皮革公司垫付检验费后，爱莎友纳公司没有支付给兴华皮革公司。2014年12月12日，爱莎友纳公司向兴华皮革公司出具信函一份，内容为：”有关2014年2月12日兴华皮革公司通过我司向德国的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以下简称IHV公司）购买的4柜整张蓝湿二层皮（重量：104950KG，价值：美元209900美元）。由于货物与合约严重不符，作退货处理。德国IHV公司将全额退还，并将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并如数支付，共计金额280000美元。德国IHV公司承诺将于2015年4月30日之前完成全额支付以解决此事。我司作为德国IHV公司的代理商，将积极主动配合处理此事，承担督促和追逃上述全部款项的责任。如果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德国IHV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全额支付以上全部费用，我司愿意承担支付以上全部金额费用，另外包括在2015年4月30日之后因没有妥善解决此事而产生的其它额外费用及全部法律诉讼费用”。该信函落款处加盖了爱莎友纳公司公章，并由宓亚雄签名。2015年5月15日宓亚雄向兴华皮革公司出据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与兴华皮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事，爱莎友纳公司曾居中调解，并就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赔偿之事作出保证。但因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未能按时赔款，本人经与兴华皮革公司协商，现作出如下承诺：1、于2015年5月15日之前先期赔付兴华皮革公司1万美元。2、于2015年5月30日前，协商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重新给兴华皮革公司发整张二层蓝湿皮。货物的规格和等级、价格、重量、交货期、运输方式，另立合同约定，但需要附SGS检验认证报告。该批货物发至江苏省连云港后由兴华皮革公司验收提取。该批货物前的相关运费由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承担。整批货物折抵兴华皮革公司2014年因不合格产品退货货款及其相关的费用（按以前协议执行），多退少补。如德国公司于7月1日前仍未能发货或该批货物的质量未能达到兴华皮革公司质量要求的，本人自愿承担兴华皮革公司的损失。3、兴华皮革公司将原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不合格的货物运至意大利所产生的堆存费、箱使费等相关费用，本人继续协调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进行支付，并愿意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上述承诺书出具后，德国（internationalHidesVertriebsGmbH）公司既没有重新给兴华皮革�司发货，爱莎友纳公司也没有按照约定向兴华皮革公司赔偿损失，兴华皮革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兴华皮革公司没有在法院指定期限内补交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遂作撤诉处理。2016年1月18日，兴华皮革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还查明：对兴华皮革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172748.08元（包括①检验费6042元、②运费12400元、③此次进口的商检、报关费用及在此期间停放在海关的指定的货场保管等相关费用55225.33元、④此次经过商检作退货处理产生的海运费、退货产生的报关报检费用、码头装运费用等计99080.75元），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在诉讼中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兴华皮革公司、爱莎友纳公司之间订立的退货协议及宓亚雄给兴华皮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退货协议及承诺书合法有效。第一，爱莎友纳公司和兴华皮革公司订立退货协议，并承诺承担德国公司应承担的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的行为，构成债务的加入，对债务人所欠款项，爱莎友纳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故爱莎友纳公司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对德国IHVG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2015年5月15日，宓亚雄给兴华皮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作出如下承诺，本人自愿承担兴华皮革公司损失，本人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故宓亚雄虽然是爱莎友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以个人名义向兴华皮革公司作出承诺，并且明确�示愿意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故应该认定宓亚雄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保证，其保证的范围包括货款209900美元及损失等。宓亚雄抗辩其所作保证是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三，中国人民银行《境内机构对外担保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对外担保是指中国境内机构以保函、备用信用证、本票、汇票等形式出具对外保证，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第三十四条规定的财产对外抵押或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章第一节规定的动产对外质押和第二节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权利对外质押，向中国境外机构或者境内的外资金融机构（债权人过受益人）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债务时，由担保人履行偿付义务。因此，在受益人为境内机构而非境外机构或境内外资金融机构时，则不属于对外担保范畴，仅为具有涉外因素的保证合同，无需经外汇管理部门批准或登记，不属于担保法解释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无效情形。故爱莎友纳公司关于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四，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在庭审中对货款损失209900美元无异议，对其他损失172748.0元人民币也没有异议。故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应承担的债务范围为货款209900美元及其他损失172748.08元人民币。鉴于兴华皮革公司诉讼之日人民币与美元汇率为6.578元，兴华皮革公司因此主张货款数额为1380722元人民币，故爱莎友纳公司也可以返还兴华皮革公司人民币138072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爱莎友纳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兴华皮革公司货款1380722元、赔偿兴华皮革公司损失172748.08元人民币。二、宓亚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义务人如不按照上述规定期限自觉履行给付义务，还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12元，由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负担。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上海爱莎公司是否构成债务加入；2、宓亚雄出具的承诺书性质、效力应如何认定；3、宓亚雄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如何认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兴华皮革公司、爱莎友纳公司之间订立的退货协议及宓亚雄给兴华皮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等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退货协议及承诺书合法有效。爱莎友纳公司和兴华皮革公司订立退货协议，约定”如果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无法向德国公司追回甲方以上货款及费用，乙方负责承担以上全部货款及费用。”可见，爱莎友纳公司承诺承担德国公司应承担的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对债务人所欠款项，爱莎友纳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5月15日，宓亚雄给兴华皮革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表示：”本人作出如下承诺，本人自愿承担兴华皮革公司损失，本人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宓亚雄虽系爱莎友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以个人名义向兴华皮革公司作出上述承诺，并明确表示愿意就上次交易所有赔偿费用进行担保。故宓亚雄关于其系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而�承诺书第一项”2015年5月15日先期赔付兴华皮革公司1万元”及第二项中”本人自愿承担兴华皮革公司损失”均表达了债务加入的意思。故宓亚雄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亦构成债务加入。综上，本案宓亚雄承担责任的范围包括货款209900美元及损失等。综上所述，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12元，由上诉人爱莎友纳公司、宓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