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新港路西（大泊码头）。法定代表人张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芸，江苏恒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华，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夏海芳，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原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承国，男，1971年6月28日生，汉族。上诉人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华、原审被告刘承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徐商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华一审诉称：2010年5月，通达公司与刘承国共同投资磁选车间，并以通达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2013年3月起，通达公司（业务负责人为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及除尘粉，截止2013年6月购货价值共计2715126.2元，但通达公司仅付款132万元，余款1395126.2元一直未付。2013年9月，刘承国向王小华出具承诺书，刘承国个人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对通达公司结欠王小华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请求法院判令：一、通达公司、刘承国立即支付货款139512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通达公司、刘承国承担。通达公司一审辩称：通达公司没有收到过王小华货物，也没有向王小华支付过货款，双方之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案涉业务往来仅有刘承国签字的供货明细，无送货单，无证据证明货物系由通达公司提取；刘承国并不是通达公司负责人，通达公司与刘承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从该合作协议看，刘承国仅仅是车间生产管理及市场营销的负责人，刘承国的权限是管理车间生产及产品销售，无权采购成品；根据合作协议，王小华应该知道刘承国与通达公司之间是投资磁选车间，磁选车间是将废铁中的铁粉用磁吸出后变成铁精粉卖给钢厂，而王小华供应的产品是铁精粉，不是磁选车间所需的原材料，故王小华应该明知刘承国没有表见代理的权限；从案涉业务往来过程看，通达公司没有到王小华处提过货，给付货款也均是刘承国个人支付；从刘承国出具的承诺书看，刘承国没有文化，承诺书上有多处错别字，刘承国不可能会知道“债务加入”这一法律术语，王小华与刘承国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故意损害通达公司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小华对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刘承国一审辩称：刘承国收到王小华的货物属实，但刘承国并未将收取的货物用于刘承国与通达公司合作业务上；供货是有收货单的，在货款的具体金额上有出入。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31日，通达公司与刘承国签订关于合作投资磁选车间的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磁选车间隶属于通达公司，对外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场地位于通达公司所属的江苏金港特钢厂区内，投资总额300万元，通达公司投资1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刘承国投资150万元用于固定资产，双方各占50%股份；车间的生产、管理及市场营销由刘承国全权负责，通达公司行使监督权力；车间实施独立核算，由通达公司派驻出纳1人，财务管理及开票由通达公司负责。2013年3月起，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刘承国收货后支付了部分货款。2013年9月2日，刘承国向王小华出具送货明细，并就剩余货款以通达公司名义向王小华出具欠条，载明：“截至2013年9月2日止，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共欠王小华铁精粉款1395126.2元，此据为凭。如涉及上述货款纠纷可以向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9月11日，刘承国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作为债务加入人，对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欠王小华的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货款所引起的纠纷，王小华可向江阴市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3年度，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存在废铁粉和生铁的买卖往来，由通达公司供给丹阳钢铁厂废铁粉，由丹阳钢铁厂供给通达公司生铁。本案一审起诉前，王小华的委托代理人夏海芳律师向刘承国作了调查笔录，刘承国陈述：欠条是刘承国代表通达公司出具；磁选车间对外以通达公司的名义经营，刘承国是车间负责人，包括采购、销售、生产都是刘承国负责，财务由通达公司负责；该车间是生产铁精粉的，有时购买废料进行生产，有时购买一些成品铁精粉进行配比后对外销售；刘承国以前就认识王小华，但无业务往来，2013年3月，因为厂里要买铁精粉就找到了王小华，因为双方之前认识，所以就没有签合同，大家口头约定价格后刘承国派人提货，由于王小华是个人，所以约定的价格不含税金，税票自行处理；王小华一般不欠账，刘承国说等钢厂付款后再支付货款，王小华也没同意，要求尽快付款；买回去的铁精粉在配比后卖给了丹阳钢铁厂，是以通达公司的名义销售，丹阳钢铁厂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另外针对夏海芳律师出示的账册照片，刘承国确认照片上的人是刘承国方的会计，是通达公司委派，名叫朱荣绥。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向刘承国作了调查，刘承国陈述：对王小华的代理人夏海芳律师向刘承国所作的调查笔录、送货明细、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承国与通达公司之间实际合作了好几年，货物大部分是供给丹阳钢铁厂的，由于丹阳钢铁厂歇业，没有能力支付货款，就以生铁抵款，但生铁进入通达公司仓库后，刘承国拿不到，就告诉王小华说刘承国与通达公司是合作关系，但刘承国与王小华发生往来之前并没有向王小华出示过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是在王小华起诉前刘承国给王小华的，往来过程都是由刘承国到王小华处提货，各自保留各自的磅单，刘承国保留的磅单交给了通达公司；由于通达公司将丹阳钢铁厂用于抵款的生铁扣住，导致刘承国无法支付货款，所以就写了欠条，该欠条是王小华打印好之后给刘承国签的字，这个行业正常情况下是不欠款的，前几次往来货款都是付清的；铁精粉是从废铁粉里提炼出来的，其实废铁粉与铁精粉是一回事，铁精粉是从原矿中提炼的，而废铁粉是从回收料中提炼的，在成分上大体相同，只是在微量元素方面有些区别，王小华供应的货物是从回收料中提取的，应该称废铁粉，卖给丹阳钢铁厂的就是废铁粉。原审法院在审理中依职权向丹阳钢铁厂原副厂长魏建和作了调查，魏建和陈述：丹阳钢铁厂从九十年代开始就与通达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有些是通达公司自己业务，有些是其他人以通达公司名义做业务；2013年，刘承国以通达公司名义向丹阳钢铁厂供应废铁粉，大概4000吨左右，丹阳钢铁厂向通达公司开具了发票；正常情况下应该有书面合同，但由于丹阳钢铁厂正在清理，丹阳钢铁厂人员已经遣散，具体情况魏建和不清楚，很多材料也无法找到，但付款情况魏建和清楚，是刘承国方面到丹阳钢铁厂提生铁抵的货款；魏建和不知道刘承国与通达公司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刘承国以通达公司名义与丹阳钢铁厂发生业务往来，还有其他人也以通达公司名义对外做业务的。由于魏建和认为其已经退休，拒绝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欠条、承诺书、王小华委托代理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原审法院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王小华是与刘承国个人发生的往来，还是与通达公司发生的往来。王小华主张是与通达公司发生的往来，认为刘承国是以磁选车间负责人身份代表通达公司与王小华发生往来，期间刘承国出具了与通达公司合作协议，明确了履行职务行为的权限，刘承国只是通达公司经办人和负责人，刘承国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通达公司承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王小华提供了下列证据：1.合作协议、刘承国以通达公司名义出具的欠条，证明刘承国与通达公司合作的事实，刘承国是磁选车间的负责人；2.本案一审起诉前王小华委托代理人夏海芳律师向刘承国所作的调查笔录、送货明细、帐页照片，证明王小华供货的事实，案涉铁精粉用于磁选车间，经提炼、配比后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会计朱荣绥系通达公司委派；3.有丹阳钢铁厂市场部部长聂国俊签字的发票复印件、供货合同（协议）、入库单等材料，证明2013年通达公司供给丹阳钢铁厂废铁粉，由于丹阳钢铁厂支付不出货款，丹阳钢铁厂将生铁卖给通达公司用以抵作货款，此事实与刘承国、魏建和的陈述一致。对上述证据，通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如果刘承国认为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了，应由刘承国承担举证义务；2.对王小华委托代理人夏海芳律师所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笔录中刘承国没有说实话，刘承国是将责任推给通达公司；对送货明细不予认可，王小华应该提交送货单原件，而不是仅凭刘承国签名的送货明细来证明送货的事实；对帐页照片不予认可，通达公司无朱荣绥这个人，帐页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聂国俊签字的证据，因均为复印件，聂国俊需出庭作证；3.2013年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仅发生了废铁粉（废旧金属）与生铁业务，增值税发票系通达公司开具。对于一审争议的焦点，通达公司认为通达公司未与王小华发生案涉业务往来，王小华未供货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也未付过款，刘承国无权代表通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通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通达公司职工社会保险缴费工资花名册、会计证，证明通达公司的会计并非朱荣绥；2.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镇商初字第00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在2012年发生经济纠纷，按照常理推测，2013年双方不会再发生业务往来；3.刘承国帐户的往来清单，证明支付给王小华的货款都是从刘承国个人帐户支出的，与通达公司无关；4.丹阳钢铁厂于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说明，载明：“2013年度，我厂与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只发生了废铁粉和生铁的往来业务，从未与江苏通达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发生铁精粉业务”。对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王小华质证意见如下：1.对花名册和会计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花名册只能证明通达公司部分员工的缴费情况，不能证明通达公司无朱荣绥此人，至于通达公司有几名会计王小华并不清楚；2.对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存在业务往来，恰好可以反证通达公司向王小华购买了铁精粉；3.对刘承国帐户往来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明细与王小华提交的帐页照片上显示的款项一致，但王小华在收款时无法确认款项是从哪个帐户支出的，刘承国是以合作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王小华发生的业务往来，即使款项是从刘承国个人帐户转出，也是通达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问题；4.对丹阳钢铁厂出具的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与之前原审法院向刘承国、魏建和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刘承国的陈述一致，王小华向通达公司所供的铁粉虽名义上称为铁精粉，但实质上是废铁粉，通达公司卖给丹阳钢铁厂的也是废铁粉，由此王小华与通达公司之间的废铁粉买卖关系成立，所欠货款真实。另外对于原审法院向魏建和与刘承国所作的调查笔录，王小华认为：对魏建和的陈述无异议；对刘承国的陈述，刘承国是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王小华发生的业务往来，合作协议也是在业务发生时刘承国向王小华提供的，对其他陈述无异议，刘承国是因为通达公司需要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通达公司认为：1.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魏建和所作的调查，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该笔录中无魏建和身份信息，魏建和也未在笔录上签字；魏建和陈述其已退休，但未明确何时退休；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对刘承国陈述中关于与王小华发生业务往来时没有以通达公司的名义进行无异议，但刘承国的其他陈述内容均不真实；刘承国在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与王小华委托的代理人对刘承国调查时的陈述互相矛盾，刘承国之前称会计是朱荣绥，但在法院调查时又称会计是郑丽。原审法院认为：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的行为是代表通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王小华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其一，刘承国与通达公司之间签订了合作协议，刘承国是磁选车间负责人，负责车间的生产、管理及市场营销；虽然刘承国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其在与王小华发生往来之初没有出示该合作协议，但之后因无法支付货款，刘承国就出示了该合作协议，王小华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认为刘承国的行为系代表通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并据此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刘承国的职权是负责车间生产、管理和市场营销，虽然磁选车间的功能是生产铁精粉，但根据刘承国陈述，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是用于配比，属于磁选车间生产的范畴，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的行为在刘承国职权范围内。其三，刘承国陈述磁选车间生产的铁精粉以通达公司的名义销售给丹阳钢铁厂，由于丹阳钢铁厂无钱支付货款就用生铁抵债；所谓铁精粉应是从原矿中提炼的，王小华供应的货物是从回收料中提炼的，应称为废铁粉，卖给丹阳钢铁厂的不是从原矿中提炼的，也是废铁粉，上述陈述与丹阳钢铁厂原副厂长魏建和的陈述相吻合，也与王小华提交的有丹阳钢铁厂市场部部长聂国俊签名的发票相吻合，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也分别认可在2013年度发生过废铁粉与生铁的业务往来。其四，通达公司主张其与刘承国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履行，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合作协议，对通达公司该主张，原审不予采信；即使该合作协议确未履行，由于通达公司未及时将该合作协议从刘承国处收回，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通达公司承担。综上，刘承国向王小华购买货物的行为系代表通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通达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王小华与通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通达公司收货后未及时付清货款，刘承国作为业务经办人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向王小华出具欠条，亦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原审对通达公司结欠王小华货款1395126.2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通达公司对该款应负偿付之责。通达公司主张其未与王小华发生业务往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刘承国陈述，此行业正常情况下应是不欠款的，双方前几笔货款是付清的，故案涉业务往来的交易习惯应是货到付款，故王小华主张从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9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货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刘承国自愿作为债务加入人对通达公司结欠王小华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系刘承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对此予以认可，刘承国与通达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通达公司、刘承国应偿付王小华货款1395126.2元，并负担该款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应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小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56元，由通达公司、刘承国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小华。通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除了通达公司与刘承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刘承国出具的欠条、送货明细外，王小华未提交送货单据及王小华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业务往来的相关凭证，故可以说明通达公司与王小华之间并不存在案涉业务往来；刘承国在和王小华发生案涉业务往来时并未提及通达公司，刘承国亦未告知王小华其系代表通达公司采购货物，直至刘承国不能支付王小华货款时，刘承国才将合作协议交付王小华，且本案中均系刘承国向王小华支付货款、提取货物，故本案中刘承国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王小华提供给刘承国的系铁精粉，而非废铁粉，而通达公司与丹阳钢铁厂之间从未发生铁精粉业务往来，原审认定通达公司提供丹阳钢铁厂的废铁粉即为刘承国从王小华处购买，依据不足。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原审依职权对魏建和进行调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该调查笔录中并无魏建和签名，故该调查笔录不应被采信；刘承国非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通达公司负责人，原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小华对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王小华承担。王小华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王小华提供的送货明细、欠条、通达公司账册记录及刘承国的陈述，足以证明王小华系与通达公司之间发生案涉业务往来及通达公司结欠王小华货款的事实；通达公司与刘承国合作投资磁选车间进行铁精粉生产，约定磁选车间以通达公司的名义生产经营销售，刘承国作为磁选车间负责人代表通达公司向王小华采购铁精粉，是代表通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刘承国行为后果应该由通达公司承担；通达公司通过刘承国经办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即废铁粉），以通达公司名义对外销售，且丹阳钢铁厂副厂长魏建和亦陈述在2013年时通达公司向丹阳钢铁厂供应废铁粉，通达公司故意区别废铁粉和铁精粉概念，系为达到逃避付款责任的目的。二、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刘承国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通达公司提供江阴市良华铁氧体有限公司货场磅码单2张，载明：收货日期2013年4月28日，收货单位刘承国，2张磅码单重量合计561.78吨。证明王小华将该2张磅码单开具给刘承国，货物亦系交付刘承国个人，而非交付通达公司。经质证，王小华认为该2张磅码单上既无刘承国签名，亦无王小华签名，无法证明王小华系将货物交付刘承国个人。王小华委托代理人夏海芳律师向刘承国所作的调查笔录第二页中另载明：刘承国陈述其在向王小华购买铁精粉时，告知王小华其系代表通达公司购买货物。上述事实，有磅码单、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王小华合同相对方系通达公司还是刘承国；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小华合同相对方系通达公司，而非刘承国。理由如下：合作协议载明磁选车间对外以通达公司名义生产销售，磁选车间生产、管理及市场营销由刘承国全权负责，故刘承国系有权代表通达公司购货；刘承国在王小华委托代理人夏海芳律师对其调查时陈述，刘承国曾告知王小华其系代表通达公司购买货物；丹阳钢铁厂副厂长魏建和在原审法院调查中陈述，2013年刘承国以通达公司名义向丹阳钢铁厂供应废铁粉，通达公司系以生铁抵消结欠通达公司货款，丹阳钢铁厂向通达公司开具了发票。魏建和上述陈述内容与合作协议载明的磁选车间系以通达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刘承国陈述的丹阳钢铁厂以生铁抵扣结欠通达公司货款、通达公司向丹阳钢铁厂出售废铁粉及丹阳钢铁厂向通达公司开具发票等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通达公司虽主张2013年其向丹阳钢铁厂出售的系废铁粉，而非铁精粉，但本案一、二审期间通达公司并未能提供其向丹阳钢铁厂出售废铁粉来源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分析，本院亦认定案涉货物系刘承国代表通达公司向王小华购买，刘承国系履行职务行为，故通达公司应对结欠王小华货款承担给付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刘承国最初与王小华发生案涉业务往来时系以个人名义，但刘承国在王小华催讨货款时表明自己系代通达公司购买货物，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刘承国系有权代通达公司购货，故王小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亦有权选择通达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王小华主张通达公司支付结欠的货款，存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理由如下：根据案件审理需要，原审法院依职权对魏建和进行调查取证，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业务往来系刘承国代表通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非表见代理行为，通达公司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本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6元，由通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杜志军代理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一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