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83民初1986号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迁安市火车站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7401878353。法定代表人:王树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江,河北吴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桦，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航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2208260XX。法定代表人:李钢职务: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祥文，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襄阳航生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追日路9号7幢5层539室，统一社会信代码:91420600MA497XCC5G。法定代表人:杨虹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涌，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追加):航宇救生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新华路1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57006447N。,法定代表人:马永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其国，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诉被告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生石化)、襄阳航生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生特装)、航宇救生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救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江、郭桦，被告航生石化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祥文、被告航生特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涌、被告航宇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其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款250万元、资料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9年4月24日为47245.83元，2019年4月25日止判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上述方式计算)，上述款项暂计3847245.8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航生石化签订了一份《烧结燃料技改项目水力切割系统订货合同》(编号:CD1901150036),合同总价款为1280万元，约定由被告航生石化向原告提供一套型号为YGJG-SLQGXT-01的水力切割系统。合同2.7.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航生石化支付250万元整作为预付款;2.7.2资料款:供方按技术协议要求提供齐全经被告航生石化确认的设计资料后，原告向被告航生石化支付130万元整作为资料款。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航生石化支付250万元预付款，2019年3月11日支付130万元资料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2019年4月1日，被告航生石化和被告航生特装共同发来《合同履约变更函》，承诺“将合同原履约方由航生石化增加航生特装作为第三方，航生特装代为履行、保证责任，原航生石化及航生特装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共同履约，合同权利由航生特装承续。”2019年4月19日，被告发来《关于航生石化终止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水力除焦切割系统订货合同的告知函》，要求与原告终止合同，并表示无力偿还原告已付的预付款、资料款共计380万元。被告航生石化通过自荐投标的形式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已依约付款，但被告航生石化和被告航生特装单方表示终止合同，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原告生产项目陷入全面停顿，项目的预期效益无法实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恳请贵院迅即查清事实，支持原告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三项诉讼请求:1.要求法院判令原告与二被告(航生石化和航生特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解除;2.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履行合同的违约金153600元(自2019年4月13日起到原告起诉2019年4月24日);3.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6200元。被告航生石化辩称:1.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应参与破产分配。破产清算由襄阳中院受理，并指定管理人，原告应依法申报债权。2.对原告的利息要求不予认可。3.对原告增加的诉请我方之前未收到，我方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被告航生特装辩称:1.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没有与原告形成任何法律关系。2.答辩人与原告并没有就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达成合意。双方之间没有形成转让合同关系，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航宇救生辩称: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1.答辩人与航生石化是两个独立法人企业，航生石化的债务应独立承担，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3.答辩人并没有对航生石化进行过不当控制，也没有滥用法人地位;4.答辩人不存在骗取原告货款拒不返还的问题;5.答辩人对航生石化的债权1亿多元因其破产而无法收回，证明没有对航生石化进行不当控制;6.本案诉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7.原告对答辩人有侵权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航生石化签订《烧结燃料技改项目水力切割系统订货合同》，约定由被告航生石化向原告提供一套型号为YGJG-SLQGXT-01的水力切割系统，合同总价款为1280万元。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原告需向被告航生石化支付预付款250万元，资料款130万元。原告向被告航生石化依约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支付预付款250万元，于2019年3月11日支付资料款130万元。2019年3月28日，被告航生石化与被告航生特装签订《项目转让合同》，约定被告航生石化将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合同的全部内容转让给被告航生特装承接。2019年4月1日，被告航生石化向原告致函《关于航生石化终止民品石化业务并进行变更的函》，告知因国家政策变化，被告终止民用石化产品业务的经营，航生石化执行的石化产品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和权利由被告航生特装承接，函附《合同履约变更函》，变更函载明，二、债务加入变更方式:请贵司将合同原履约方由“航生石化”增加“航生特装”为第三方，“航生特装”代为履行、保证责任，原“航生石化”及“航生特装”在原合同约定范围内共同履约，合同权利由“航生特装”承续。2019年5月13日，原告函复被告航生特装，同意被告航生特装与被告航生石化共同履约。2019年4月19日，被告航生石化向被告航生特装致函《关于航生石化废除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水力除焦切割系统项目转让合同的告知函》，称其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无力支付项目预付款349.56万元，该项目转让合同废除。同时《关于航生石化终止民品石化业务并进行变更的函》、《合同履约变更函》一并废除。同日，被告航生石化同时向原告致函《关于航生石化终止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水力除焦切割系统订货合同的告知函》，明确要求与原告终止合同，其收到的预付款、资料款共计380万元无力偿还。2019年5月13日，被告航生石化向原告致函《关于航生石化废除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水力除焦切割系统项目转让合同的告知函》，称已收到原告回复的同意合同变更回函，但因其无力支付项目转让预付款，转让合同废除。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继续由其承担，向原告发出的履约变更函等一并废除。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此案，被告航生石化于2019年5月15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鄂06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被告航生石化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鄂06破6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管理人。管理人职责如下:(八)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2019年9月9日，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指定工作人员出庭参加了本案诉讼。再查明,原襄樊航生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8月2日由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及黄正坤、黄利平等个人出资组建，并经襄樊君诚会计书事务有限公司出具襄社审验[2000]48号验资报告，注册资本410万元，公司于2000年8月8日注册成立。2000年9月4日，襄樊航生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襄樊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被告航生石化)，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610万元，原出资人黄正坤、黄利平、李真楷、何斌意、周芳等股东将其所持有300万股权转让给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工会。截止2000年10月27日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实际出资3127167元，占注册资金的50.82%，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工会实际出资货币3000000元，占注册资金的49.18%，以上情况由襄樊科律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3日出具了襄科襄验[2000]086号验资报告。2009年5月26日，被告航生石化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将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工会在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航宇救生。2009年12月23日，被告航生石化办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变更为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和被告航宇救生。2012年4月27日，湖北华炬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鄂华验字[2012]163号验资报告，载明航生石化增加注册资本2390万元，变更后中国航空救生研究所的出资金额为929.62万元，占出资比例30.99%，航宇救生的出资金额为2070.3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9.01%。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烧结燃料技改项目水力切割系统订货合同》、转款证明、《告知函》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航生石化之间签订的《烧结燃料技改项目水力切割系统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来，成为新的债务人，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合同责任。2019年3月28日，被告航生石化与被告航生特装签订协议，由被告航生特装承继履行原告与被告航生石化之间的合同义务。2019年4月1日，被告航生石化与被告航生特装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合同履约变更函，承诺共同履约。被告航生特装自愿加入到原告与被告航生石化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被告航生特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航生特装辩称其与被告航生石化间没有形成转让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对原告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被告航生特装在至原告的变更函中明确表示加入到被告航生石化与原告的合同关系之中，属于债务承担范畴，在类型上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本案中，被告航生特装自愿加入被告航生石化对原告的债务中，承诺与被告航生石化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并未反对，亦于2019年5月13日向被告航生石化回复了书面同意函，故被告航生特装应与被告航生石化对原告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对被告航生特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在与被告航生石化签订合同后已依约向被告航生石化支付部分款项，在被告航生特装表示愿意加入合同之债后，已属于二被告同意共同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违约行为，被告航生石化在函告原告与航生特装共同履行合同义务后，又告知原告其已经申请破产，无力履行合同，亦无力返还合同预付款、资料款，属于违约。鉴于被告航生石化在庭审过程中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告航生特装亦明确拒绝履行合同，故该合同已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本院对原告要求与该二被告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资料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因该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认定由二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酌定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6517.12元(2500000元×4.35%÷365天×89天);以3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2913.15元(3800000元×4.35%÷365天×161天);以3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航宇救生对被告航生石化和航生特装的债务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债务人的股东与其法人人格严重混同或其出资人、发起人等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足时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被告襄阳航生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之间的《烧结燃料技改项目水力切割系统订货合同》予以解除;二、被告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航生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资料款380万元并赔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其中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损失26517.12元;以3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72913.15元，以3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损失);三、驳回原告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78元，保全费5000元，计42578元，由被告襄阳航生石化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襄阳航生特种装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锋审 判 员 李国阳人民陪审员 张秀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晓伟书 记 员 郭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