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民初1224号原告：崔留勤，女，1983年3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张集乡张庄行政村韩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钢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MA4502E89F。法定代表人：刘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刘洪志，信阳市光山县弦山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韩长敬，男，197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永亮，男，1982年1月20日生，汉族，河南省太康县张集乡韩庄行政村韩庄人。被告：高海涛，男，1980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韩永亮、高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留勤诉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留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被告祥盛钢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新、刘洪志，被告韩长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婷，被告韩永亮和高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留勤诉称，2019年12月29日，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请其余三被告与原告共四人到期活动板房做地面防水，祥盛钢构和四人讲的是将房屋地平面防水做好，价格是1000元。后祥盛钢构又说其公司有材料，让四人将房顶处也附带帮忙做下，因房顶处接头部分板房只有夹层，不牢固，导致原告在修补的过程中从房顶摔下。事发后，经光山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为急性颅脑损伤、腰椎多发骨折等，原告先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太康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近60天，花去医疗费用30余万元。因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请原告帮工，被告祥盛钢构房顶不牢固致使原告摔成重伤，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683691.81元，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祥盛钢构辩称，1、祥盛钢构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祥盛钢构工作人员在光山县××街遇见韩长敬驾驶的面包车后，双方商定由其对祥盛钢构的厂房进行维修，维修费连同材料费价款共计1000元，然后韩长敬电话通知其余三人来帮忙干活，答辩人工作人员曾口头提示注意安全。当天下午2时许答辩人接到电话称有人受伤，工作人员立即赶到现场参与抢救。本案原告不是答辩人员工，也不是雇工，答辩人与韩长敬系承揽关系，答辩人对韩长敬如何完成承揽项目工作未作指示也为参与管理，韩长敬请人帮工、购买材料完全由其自主决定，答辩人指示待其完成工作后支付项目报酬；2、答辩人与被告韩长敬系承揽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工作成果而不是工作过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具有独立性，不受定作人的指挥管理，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与本案第二、三、四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在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其系给另三被告帮工，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按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帮工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4、答辩人厂房房顶是否牢固与原告受伤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答辩人公司经依法注册成立，厂房设计建造完全符合建筑规范，第二被告韩长敬长期从事专业防水作业，接受定作项目后对如何安全施工应有清楚的认识，安排女工从事高空作业自身存在巨大风险，厂房的房顶是固定的、稳定的，人为因素引起的安全事故是不可控的，二者之间没有必然关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答辩人的赔偿请求。被告韩长敬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原告损失，答辩人只是与原告等四人一起干活的同伴，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原告的损失；2、原告受伤是因在附带做的房顶处受伤的，该部分工作是应被告祥盛钢构要求帮忙免费做的，应为帮工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帮工人祥盛钢构与原告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被告韩永亮、高海涛辩称，刘华祥雇佣两答辩人及韩长敬和原告为其房屋修地面防水，报酬金额为1000元，双方之间劳务关系成立，两答辩人只是与原告以其干活的同伴，且事故发生时两答辩人均不在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及原告按照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9日，被告祥盛钢构工作人员刘华祥遇见正在光山县白雀园镇街道揽活的原告崔留勤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和高海涛，因祥盛钢构的厂房漏水，刘华祥经过与韩长敬口头商定，由其四人为被告祥盛钢构修缮漏水的厂房，修缮材料由其四人自行提供，工钱共计1000元。当天下午2时左右，因修缮材料不足，韩永亮、高海涛二人外出购买材料，原告崔留勤与被告韩长敬在修缮厂房屋顶漏水处时自房顶摔落受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主要诊断为“颅脑损伤”，后于2020年1月2日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30天，经家属要求，其于2020年2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并转入太康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6天，2020年2月16日出院医嘱显示“3个月后可行颅骨修补”，2020年7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太康县人民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治疗，住院15天。原告上述治疗期间共住院65天，花费医疗费用304123.77元。经信阳紫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崔留勤的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下肢肌力4级瘫应鉴定为八级伤残、腰椎多发性横突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应鉴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应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应评定为210日、护理期应评定为90日、营养期应评定为90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另查明，原告崔留勤与其丈夫共同育有一女韩彤彤（生于2004年2月16日）、一子韩童帅（生于2006年1月27日）。原告与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作为整体共同对外揽工期间收取报酬后，其四人内部不以每人各自完成的工作量作为计算各自实际应得报酬的依据。再查明，原告等四人在完成工作任务期间未采取任何安全施工措施。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显示，被告祥盛钢构公司依法办理有营业执照，但其活动板房厂房在建设时未经城建、规划等政府部门依法审批。事故发生后，被告祥盛公司垫付有部分款项。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复印件、证人证言、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赔偿受害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关于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四人与被告祥盛钢构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等四人按照被告祥盛钢构的要求，以其四人自有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相应的工作任务，被告祥盛钢构按照其四人交付的劳动成果支付报酬，其四人的工作具有独立性，与祥盛钢构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在四人交付工作成果且被告祥盛钢构给付约定报酬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即宣告终止，由上述特点可知，被告祥盛钢构与原告等四人之间不符合雇佣合同关系的构成要素，应属承揽合同关系，诉讼过程中原告等四人称其履职过程中的材料由被告祥盛钢构提供，应认定双方构成雇佣合同关系，祥盛钢构对此予以否认，因无证据对原告等四人的主张予以证实，且结合在履职过程中被告韩永亮、高海涛外出购买材料的事实，对原告等四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承揽范围的确定，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均称其与祥盛钢构口头商定的工作范围为地面防水，房顶的防水系免费帮工，被告祥盛钢构对此予以否认，在双方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对其各自主张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按照证据规则，本院认为在事故发生后双方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所做的陈述最符合事实，该陈述最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被告祥盛钢构员工及被告韩永亮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陈述工作范围包含房顶防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即房顶防水属于原告等四人的承揽范围，其四人关于该部分工作系义务帮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祥盛钢构与原告等四人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祥盛钢构的厂房本身存在一定瑕疵，且在选任原告等四人时未进行基本的资质审查，存在一定过失，其应当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完全忽视安全生产的要求，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四人应当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祥盛公司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共同承担80%的责任。关于原告崔留勤及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之间的责任划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四人之间存在指挥、支配和从属的关系，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应当认定四人具有平等地位，属于合伙共同对外承揽，其四人共同合作完成承揽的工作任务并整体对外收取报酬，内部对报酬进行分配时采取平均的方式而非以各自工作量分别计算应得报酬，即“共同劳动、共享收益”，根据公平原则，在此前提下其四人亦应当“共担风险”，即原告崔留勤应当自行承担其损失的20%，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应当各自承担原告崔留勤损失的20%，诉讼过程中，原告崔留勤称其不收取报酬，系义务为被告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帮工，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即使原告该项主张成立，三被告也是应当在原告崔留勤自行承担的责任之外分别承担其余损失，与上述责任分配方式并不冲突。关于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具体为：1、医疗费304123.77元，原告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票据无正规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26279.9元（45677元/年÷365天×210天），根据原告受伤时的实际劳动状况，对其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11262.8元（45677元/年÷365天×90天）；4、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原告主张的购买营养粉的费用无正规发票予以佐证，且在已经主张营养费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65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106146.25元（15163.75元/年×20年×35%），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韩长敬对此提出异议，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其户籍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7、被扶养人生活费12123.3元（11545.99元/年×6年×35%÷2人）；8、结合原告多次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9、结合原告身体严重受创且因受伤导致其精神障碍的实际情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10、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500元；以上合计504386元。上述损失中，精神抚慰金应由四被告全额赔偿给原告，即每人承担7500元（30000元÷4人），剩余除精神抚慰金之外的损失由原告及四被告分别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20%，即94877.2元[（504386.02元-30000元）×20%]，即被告祥盛钢构、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应当各自分别赔偿原告崔留勤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94877.2元+7500元）。关于垫付款部分，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祥盛钢构通过微信垫付的14900元（5000元+9900元），该部分垫付款自被告祥盛钢构应付赔偿款中扣除后，其应当继续给付原告赔偿款87477.2元（102377.2元-14900元），被告祥盛钢构主张的其余垫付款因无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中暂不予扣除，其可在给付时与原告自行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477.2元（被告垫付的其他费用由双方在给付时自行结算）；二、被告韩长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三、被告韩永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四、被告高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崔留勤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2377.2元；五、驳回原告崔留勤其他或过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37元，由原告崔留勤承担4265元，由被告光山县祥盛钢结构有限公司、韩长敬、韩永亮、高海涛各自承担15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伦皓审 判 员  姚国辉人民陪审员  杜秀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