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刑初91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招君，女，1988年5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高中肄业，打工人员，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5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16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逮捕。于2019年6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被本院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石长青，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鹿跃林，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招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校元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招君及其辩护人石长青、鹿跃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招君谎称有渠道买到低价手机，以高买低卖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兜售手机，前期足额交付货物以吸引张某1继续向其交付货款，后期王招君明知没有履行能力足额给付货物仍继续向张某1索要货款，张某1后陆续向王招君账户及其指定账户支付货款，王招君每次只向张某1供应部分手机。经鉴定，张某1向王招君账户及其指定账户实际支付货款人民币4214740元，实际收到价值人民币2862420元货物和退还的人民币257350元，剩余人民币1094970元未归还。2019年5月1日18时许，王招君在郑州东站28站台Ｇ×××**次列车第8车厢门口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同日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招君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陈某、茹某、赵某、马某、康某证言；到案经过、未羁押证明、到案情况说明；在押人员信息；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控告书、情况说明；被害人张某1建设银行对账单；证人陈某从王招君处购入手机明细表；郑州市管城区佳音通讯商行提供的赵某的供货明细；证人陈某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陈某向赵某转账的记录；证人陈某向陈志军供货的明细表；证人茹某提供的赵某民生银行流水；证人茹某提供王招君还款明细；证人马某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招君向马某借款的借条和聊天记录；证人马某的银行流水明细；长治东和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王招君及其丈夫驾驶证复印件；证人康某证明；证人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康某给王招君的手机销货单；证人康某向王招君售出的手机统计明细；证人康某向工商银行流水；被告人王招君销售给张某1手机和之前部分手机串号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赵某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招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招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指控的金额不属实：1、其中有20万元左右是其通过茹某向张某1借的钱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其以低于市场价很多的价格卖给茹某、张某1手机，他们中间挣的差价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被害人张某1和证人陈某、茹某在2017年夏季在王招君家住，对其高买低卖的情况应该知情。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招君采用高买低卖的方式以便获得资金进行周转，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明确；2、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被告人王招君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欠条，之后王招君通过多种方式还款大约20余万元应予扣除；4、被害人张某1夫妇长期经销手机，对手机的价格非常明确，其明知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仍然购买，其中差价及后续的交易不能作为被告人的诈骗金额；5、茹某和张某1之前的账户往来约10万元，不应计入诈骗数额；6、茹某、马某应系同案犯，被告人王招君到案后积极主动说明上线，量刑时应予考虑。提交：茹某和王招君共同向张某1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金额为10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王招君谎称有渠道买到低价手机，以高买低卖方式向被害人张某1兜售手机，前期足额交付货物以吸引张某1继续向其交付货款，后期王招君明知没有履行能力足额给付货物仍继续想张某1索要货款，张某1后陆续向王招君账户及其指定账户支付货款，王招君每次只向张某1供应部分手机。经鉴定，张某1向王招君账户及其指定账户实际支付货款人民币4214740元，实际收到价值人民币2862420元货物和退还的人民币257350元，剩余人民币1094970元未归还。2019年5月1日18时许，王招君在郑州东站28站台Ｇ×××**次列车第8车厢门口被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同日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王招君的供述，证实了2017年其因为生意和个人原因欠了高利贷，其认识了做手机的马某和茹某，之后王招君也开始做手机生意，第一笔生意就赔了几十万。2017年8月，王招君借了茹某10万元没钱还，后来王招君从康某处购买了13万元的华为牌手机，以10万元的价格抵给了茹某，王招君称自己有长治市副市长的关系可以弄来便宜的货，茹某等人以为其有能力弄来便宜的手机，就又介绍其认识了在郑州市新天地通讯市场做手机生意的张某1和陈某夫妇。王招君每次都是以市场价从康某处购买手机，然后以低于市场价200至5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陈某夫妇，但是每次都不给他们足额的货，经过多次生意往来，其一共收到400多万元的货款。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控告书、情况说明，证实了2017年8月，其在郑州市陇海通讯新天地做手机生意的同行茹某和赵某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周转，其就通过建设银行向其二人转款10万元到赵某的民生银行账户，过了十天左右，茹某称没有资金归还，但是能以低于市场价百十元的手机货物抵押给其的方式归还借款。茹某还说他现在在山西省长治市跟一个叫王招君的人合伙做生意，能弄来好的货源出售，现在手上就有一批货源待出售。张某1夫妇就去长治找茹某和王招君拿货，第一次提了72台手机，不但抵消了茹某和赵某借的10万元，还可以挣一部分钱。2017年8月30日，茹某打电话称又弄到一批手机，张某1先后给茹某打款共计198500元，2017年8月31日，张某1老公去拿货的时候见到了茹某和王招君。2017年9月1日，茹某打电话称其和王招君又弄到一批货，张某1向赵某账户打款149500元后，张某1的老公和赵某一起去长治找了茹某拿手机，王招君拿着100台华为手机交货。2017年9月1日晚，茹某称其和王招君可以搞到一批大货，分别是2000台IP**和500台苹果手机，每台利润不低于100元，需要准备至少500台IP**预付款。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张某1向赵某账户多次转账。2018年1月底，张某1发现茹某卖给其的手机有一台经过串号是其以前卖出去的，而且茹某卖给其的时候比起卖出去的时候便宜了100多元，张某1感觉有问题，就联系茹某尽快将已打款的货款发给其，可是茹某和王招君却以他们会尽快想办法凑够全部的货款进货发过来。茹某称他们准备去深圳接货，让张某1等着就行，后来就没有音信了。2018年2月，张某1无法与王招君取得联系，经过联系赵某和茹某，二人称此事都是王招君在操作，之后就不再接电话，张某1也无法找到他们。张某1经过串号查询，发现茹某、王招君、赵某卖给自己的手机有三台是其以前卖出去过的，而且王招君等人卖的价格比自己卖出去的便宜100多元。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王招君予以辨认，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妻子张某1因为被告人王招君合同诈骗一案报案，2018年8月至今，其在山西长治与王招君的上家康某取得联系，经核对发现王招君卖给张某1夫妇的大部分手机都是从康某处购进的，然后王招君以低于购买价格200元至500元的价格再卖给张某1夫妇。4、证人茹某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其在郑州市管城区陇海路通讯新天地做手机生意时认识同样做手机生意的被害人张某2和陈某。2017年6月，茹某听朋友马某说其认识一个在山西长治做手机批发的王招君，王招君的货比别人的货有价格优势。2017年7月份，茹某和马某一起到山西长治找王招君买货。2017年7月20日左右，张某2提出和茹某一起去山西长治拿货，茹某称如果要一起去山西长治拿货就要把货款打入自己的工人赵某的账户，这样拿货的时候好结账，二人还商议卖手机的利润平分。茹某和马某、张某2开始经常在山西长治住着并从康某和王招君处拿货，但是货款都是从赵某账户结算。经茹某介绍，张某1夫妇也在王招君处拿货，货款都是张某1打入赵某账户，由赵某转款给康某、王招君。2017年9月，陈某称其已经算过账，王招君还欠他们105万元的货，还让茹某、王招君给他打了一张105万元的借条。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陈某又从康某、王招君处进了大概100多万元的手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份，王招君通过茹某还给陈某25万余元。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了其跟着茹某打工，2017年8月，陈某开始通过茹某向王招君和康某处购进手机，货款都是通过赵某民生银行账户结算。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王招君称其有个亲戚是长治市的副市长，可以拿到全国一级代理的进货价，比市场价低一些，2017年，马某介绍茹某从王招君处拿货，后来陈某通过茹某从王招君处拿货，实际上马某等人都是从长治康某的OPPO专卖店提的货，而康某并不是全国一级代理。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7月份，其开始在长治市经营手机销售业务，一个叫王招君的女人到店里买手机。2017年4月开始，王招君从店里成批量的购进手机，2017年7月份左右，康某发现其从郑州购进的手机又回到了郑州的批发市场，王招君让康某不用操心，只管将手机销售给她，绝对保证康某赚钱就行了。2017年8月，王招君带着她的客户到长治市拿手机，其中包括陈某和张某1。2018年初，茹某给康某打电话询问王招君在他这里购买手机的价格，还说王招君拿康某店里的手机以更低价格卖给了自己和陈某，王招君还要了陈某很多手机货款，但没有将手机给陈某。2017年8月，王招君曾向康某表达过不要告诉她的客户康某给她的购货价格。8、河南华凯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共向被告人王招君账户转出货款4214740元，实际收到价值人民币2862420元货物和退还的人民币257350元，剩余人民币1094970元未归还。9、到案经过、未羁押证明、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招君于2019年5月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局郑州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移交至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处置。10、在押人员信息、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被害人张某1建设银行对账单、证人陈某从王招君处购入手机明细表、郑州市管城区佳音通讯商行提供的赵某的供货明细、证人陈某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陈某向赵某转账的记录、证人陈某向陈志军供货的明细表、证人茹某提供的赵某民生银行流水、证人茹某提供王招君还款明细、证人马某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招君向马某借款的借条和聊天记录、证人马某的银行流水明细、长治东和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告人王招君及其丈夫驾驶证复印件、证人康某证明、证人康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康某给王招君的手机销货单、证人康某向王招君售出的手机统计明细、证人康某向工商银行流水、被告人王招君销售给张某1手机和之前部分手机串号明细、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赵某招商银行流水明细、查询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关于辩护人提交茹某和被告人王招君出具的欠条一张，系复印件，且在出具日期之后，王招君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仍有多笔交易，该欠条不足以说明王招君欠张某1货款的全部情况。故辩护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招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招君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茹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张某1订购手机货款是通过转账进行，侦查机关依合法程序委托鉴定机构根据相关交易明细、进货明细，结合其他证据依法作出认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已扣除还款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王招君提出有2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1对王招君高进低处方式知情，差价应予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招君自供为了偿还个人欠款，谎称自己能够拿到便宜的手机，在不具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长期以高进低处的方式经营，以便获得资金进行周转，骗取被害人张某1大量货款，其行为违背市场交易规律，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张某1已经获取的利润不应予以扣除。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招君犯罪的事实与性质，对其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鉴于：1、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招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招君退赔被害人张丽损失人民币1094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珂珂人民陪审员  谷玉仁人民陪审员  李金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毛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