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商终字第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州县榆树乡榆树村。法定代表人王立伟，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陈明，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继生，男，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榆树乡政府）与上诉人孙继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榆树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明，上诉人孙继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闫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6年原告孙继生任肇州县榆树乡农业站站长时，肇州县兴办乡企，榆树乡政府、党委决定筹建树脂胶化工厂，因缺少资金、榆树乡政府、党委决定分别于1996年4月26日、1996年6月17日二次以借款的形式将榆树乡农业站财务账上欠吉林松原王尚孝的种子款共76700元（含1700元运费）转借到乡政府的树脂胶化工厂账户。1996年末吉林要求榆树农业站偿还种子款时，原告孙继生找到当时榆树乡政府主管农业的副书记张洪君商议如何偿还吉林的种子款，当时乡政府因缺少资金，最后拖欠吉林的种子款由原告孙继生个人分三次进行了垫付，分别是1996年12月28日垫付种子款20000元，1997年4月16日垫付种子款20000元，1998年1月23日垫付种子款35000元，1997年5月20日垫付种子运费17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偿还吉林种子款、运费收据、榆树乡农业站和化工厂的财务明细、借据及转账凭证、证人张洪君、胡国军等证人证言相关证据在案佐证。原告孙继生个人垫付吉林种子款后一直向榆树乡政府索要，但乡党委、政府领导多次班子换届后，乡政府都以无力支付为理由，未支付原告本金和利息。故原告诉至法院，一、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欠款本金76700元；二、被告给付原告利息，起算点：1、30000元×228个月×2%＝136800元（1996年5月3日至2015年5月3日）；2、46700元×227个月×2%＝212018元（1996年6月17日至2015年5月17日），以上计算方式�息2分，总计欠款利息348818元。计算期限被告付清欠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日。本息合计425518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1996年，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党委分三次将榆树乡农业站财务账上欠吉林松原王尚孝的种子款76700元（含1700元运费）转借到乡政府的树脂胶化工厂账户，1996年末吉林松原王尚孝要求偿还种子款时，乡政府因缺少资金无力偿还该种子款，最后拖欠吉林的种子款由原告孙继生个人分三次进行了垫付，分别是1996年12月28日垫付种子款20000元，1997年4月16日垫付种子款20000元，1998年1月23日垫付种子款35000元，1997年5月20日垫付种子运费1700元，该事实有吉林松原王尚孝出具的收据，当时榆树乡主管农业副书记张洪君在收据上签字，并有证人张洪君、胡国军证言证实，应予以认定原告孙继生垫付吉林种子款的事实成立，�告孙继生与被告肇州县榆树乡政府成立事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告孙继生请求被告肇州县榆树乡政府偿还其个人垫付的吉林种子款及运费本金76700元，原审予以支持。原告孙继生请求上述款项按榆树乡政府集资款约定2分给付利息，但原告孙继生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个人垫付的吉林种子款及运费是乡政府的集资款，所以，原告孙继生要求被告榆树乡政府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可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给付利息，从1996年12月28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4月16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8年1月23日按本金35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5月20日按本金17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继生垫付的吉林种子款及运费本金76700元，并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从1996年12月28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4月16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8年1月23日按本金35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5月20日按本金17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7682元，减半收取3841元，由原告孙继生承担2123元，被告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承担1718元。上诉人榆树乡政府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关于本金诉请支持、对利息部分进行变通支持错误，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庭审，除被上诉人一方陈述外，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一、被上诉人自认当时农业站在1996年4月15日之前从吉林王尚孝处购得种子，而《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管理暂行办法》是在1996年4月16日由农业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联合出台的，该《办法》出台后，才允许符合种子经营条件的单位和个人在履行相关手续后经营种子销售业务，此日期前，所有种子采购是通过设在各省、市、县的种子公司统购统销，该日期前不可能有任何种子公司之外的种子购销渠道。单从这一点，被上诉人所述事实就不客观。二、按照正常办事程序，农业站如果从外地购进种子，应该有购货合同、进货单、收货单等书面凭证。在未付款情况下，财务上还应该挂上欠账。但1996年的原始票据及其他年份的原始票据，均没有反应出农业站曾经从吉林王尚孝处购进种子，也没有挂上该笔欠账，不合逻辑。被上诉人从1996年一直到2013年退休，一直担任农业站站长职务，农业站所有的账目、票据均是其经手。在榆树乡政府2007年10月22日工作会议记录上和2010年3月30日专题工作会议记录�，被上诉人承认从账目上看乡政府不欠他钱，但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三、从农业站存档的所有账目票据来看，没有任何一张票据有乡领导签字，但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三张票据中却有当时主管农业的副书记张洪君的签字，现象反常。四、根据正常行政流程，票据在领导签字后应该及时入账才进入下一步报销程序，不入账就没有报销可能。但被上诉人的这三张票据却没有入账，这种做法发生在有着多年政府工作经验的被上诉人身上显然不可理解。五、即使被上诉人举示有张洪君书记签字的收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存在。2015年2月25日，榆树乡人民政府派员对张洪君的询问笔录中以及本次庭审中张洪君以证人身份证实内容均可以清楚地看出，张洪君没有亲眼看见被上诉人向吉林王尚孝支付种子款，没有查过农业站的账目，也没有见过吉林方面的人，甚至农业站向吉�方面购买种子、欠种子款、吉林方面来人催款的情况也都是听被上诉人自己说的。虽然被上诉人提到当时农业站的李凤文知道此事，但李凤文已去世多年，无法作证。换句话说，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是张洪君了解此事的唯一来源。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主管农业的书记张洪君出于对自己下属信任，在被上诉人的三张票据上签上自己名字。这种基于错误判断所作出的行为，不具备证明力。六、关于证人胡国军的证言，所谓的知道此事都是听张洪君说的，而张洪君又是听被上诉人自己说的，胡国军作证和被上诉人自己当庭陈述没有区别，胡国军曾任榆树乡党委书记多年，被上诉人在其任上多次找到他，但其却没有将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在乡财政挂帐，说明胡国军在任时不认可被上诉人所主张债权，现在作证表示认可此事，这是自相矛盾，胡国军证言具有伪证嫌疑。七、证人吴汉东证言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乡政府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情况，对此，上诉人不否认被上诉人曾主张过权利。八、关于原告举示的1997年5月20日的1700元运费支据，根据交易习惯，收到钱款的人会给付款人出具收据。但这份支据上全部是所谓的付款人孙继生一个人书写，收款人一栏写着“吉林车主”，该票据没有张洪君的签字，该票据显然不具有真实性。九、按照被上诉人说法，农业站本来账上有76700元，是乡领导命令他将该款转借给化工厂。根据当时帐目，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法出现了时间顺序上的逻辑错误。1、农业站的明细帐上记载：1996年5月30日，乡化工厂欠其76700元。但票据上反应是化工厂厂长刘宝林于1996年5月3日从种子站抬款3万元，付款人是李凤文，并为此出据。1996年6月17日，化工厂刘宝林出具借据，借款46700元。当时做为种子站站长的被上诉人在1996年5月30日只能知道化工厂刘宝林从种子站抬款3万元，不能知道半个月后6月17日，化工厂刘宝林还会再借款46700元，即使按照其说法，是乡领导命令转借，在实践中也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答应借给你5万元，而实际上只借了3万元”。被上诉人在5月30日将部分借款没有发生情况下匆匆下账，不能理解。2、化工厂的票据本上有一张农业银行1996年6月17日的信汇凭证，汇款用途书写为还款。只能认为是李凤文给刘宝林的汇款，是此二人之间个人经济往来。农业银行的该联凭证是“给收款人的收账通知或代取款收据”，即收款人刘宝林手中的凭证。如认为这是李凤文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表农业站给刘宝林汇款，汇款人李凤文持有的信汇凭证应在农业站入帐。在此，是否有理由怀疑1996年6月17日，化工厂刘宝林出具的借款46700元的借据和该汇款是同一笔钱呢？如果这�怀疑成立，即便是一笔钱，也可以推导出一个更加合乎逻辑推断，即刘宝林与被上诉人串通，将李凤文偿还刘宝林个人的欠款混淆成化工厂向种子站的借款下账，以此套取种子站原有资金76700元。而作为欠债一方的化工厂，当时就资不抵债，现在该厂早已不存在，刘宝林也无法找到，于是化工厂的欠债就成了呆死帐了。十、在农业站的原始票据本上，有一张被上诉人本人于1996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据一张，内容是借乡政府30000元，借款人是被上诉人孙继生，批准人是时任乡党委书记乔晓峰。被上诉人当庭承认，这张借据上乔晓峰书记的签名是伪造的，是孙继生本人书写的。可是，偏偏这样一张有问题的借据却入了农业站账，被上诉人无非是想证明该笔借款是真实发生了。榆树乡政府将在适当的情况下，依照民法有关规定，向被上诉人索要欠上诉人的借款3万元。十一、关于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请求，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所谓种子款的事实不存在，也不存在利息。即使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偿还种子款的事实存在，也没有证据将此事与农业站向化工厂支付集资款这件事联系在一起。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继生辩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认定上诉人孙继生为肇州县榆树乡（农业站）垫付欠吉林王尚孝种子款76700元（含1700元运费）的事实，上诉人孙继生认可，且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认定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党委分二次将榆树乡农业站财务账上应付吉林松原王尚孝的种子款及运费76700元以抬款的方式集资到乡政府用于开办树脂胶化工厂所用，当1996年底吉林松原王尚孝要求偿还种�款时，乡政府无资金无力偿还该种子款，最后经过当时乡党委书记胡国军及主管农业副书记张洪君的同意和安排，由原告分四次出资垫付76700元（含1700元运费）用于偿还王尚孝，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垫付的种子款收据、农业站财务账的票据、乡政府化工厂财务账上的借据和信汇凭证、张洪君、胡国军证人证言证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继生为榆树乡人民政府农业站垫付76700元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垫付的76700元为集资款，并享受月利息2分集资款待遇，是严重错误的，严重违背证据事实。1、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第四组证据及被上诉人乡政府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和证人张洪君、胡国军的证言足以证实在1996年时，被上诉人乡政府以行政命令的方式进行集资，并将集资款借给乡政府开办的化工厂，且集资时承诺给付的利息为月利息2分。2、依据张洪�的证人证言、“集资“一词出现五次，充分证实在1996年5月3日和6月17日，被上诉人的下属农业站按照当时乡领导的指示，将农业站准备还吉林松原王尚孝的种子款76700元（含1700元运费），按照集资款形式出借给乡政府化工厂，并同样按照乡政府、党委两个班子成员的集资款待遇享受月利息2分。3、依据张洪君、胡国军的证人证言，在1996年末，当吉林王尚孝向被上诉人的农业站主张种子款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原副书记张洪君进行汇报，张洪君经请示乡党委胡国军书记后，经过张洪君再三做上诉人思想工作，并承诺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按照乡政府化工厂集资款待遇月利2分计算利息，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分四次筹借款项用于偿还吉林王尚孝的种子款和运费。关于承诺给付上诉人月利2分的证言，张洪君和胡国军在一审开庭证言均有陈述，但一审法院的记录不全，只�录了张洪君证言的一部分，即“我说让他自己去集资还，我说这个事情你不要害怕，化工厂集资款有班子里的同样待遇，月利2分”。4、上诉人垫付的76700元，应当按照月利息2分享受集资款待遇，具体理由如下：一是在上诉人自己筹借资金垫付偿还种子款时，当时的乡党委书记胡国军、副书记张洪君均承诺按照集资款的月利息2分计算利息，该利息的约定属于被上诉人乡政府与上诉人的口头约定，且这种约定符合当时被上诉人两届领导班子制定的原则，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被上诉人在1996年时决定将乡农业站要给付王尚孝的种子款76700元（含1700元运费）集资给乡政府开办的化工厂后，上诉人按照乡副书记张洪君的安排，筹借款项偿还给王尚孝，实际此时属于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乡政府垫付的款项，仍属集资款。但乡副书记张洪�承诺化工厂的集资款也会给利息，实际上当时的意思就是由上诉人享有化工厂的76700元集资款的权利，包括月利息2分的权利。因此无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的款项属于上诉两种情况的哪一种，均是应当按月利息2分计算。三、被上诉人乡政府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本金和利息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法院认定上诉人垫付的款项是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就应由被上诉人偿还本金，并按口头承诺利息标准给付利息。如果法院认定上诉人享有乡政府化工厂76700元集资款权利，由于该集资款是被上诉人乡政府集资后出借给化工厂，因此集资人为被上诉人，对集资款本金和利息应当由集资人即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按照月利息2分给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当年上诉人筹借76700元（含1700元运费）还吉林王尚孝的种子款，如果被上诉人不承诺按�月息2分利计算，上诉人不可能自行筹借垫付的，这也符合客观常理。希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上诉人孙继生上诉称，其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榆树乡政府辩称，坚持上诉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继生提交证据如下：一、证人张洪君出庭作证。欲证明孙继生替农业站偿还吉林种子款76700元及乡政府承诺农业站向化工厂的集资款归孙继生所有并享受集资款的待遇。榆树乡政府质证称，1、证人张洪君的证言不能证实孙继生的主张，孙继生主张的从吉林王尚孝处购买种子以及垫还种子款，这些事实系张洪君听孙继生和李凤文所说，而李凤文已经去世多年，所有孙继生本人的陈述是张洪君知道此事的唯一来源，这种证据形式是典型的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按照证人的说法农业站已经实际向化工厂缴纳了集资款，农业站应当按照当时乡党委的精神享受相关收益，即使孙继生替农业站偿还了种子款也不应该享受基于集资所产生的任何收益。3、按照证人的说法当时的党委和新党委都有决定同意孙继生垫付的种子款按月利2分记息，但没有相关证据，且胡国军任榆树乡党委书记多年，并没有把孙继生主张的欠款挂账，说明胡国军当年也是不认可当年债务。本院认为，案涉款项发生时，证人张洪君系主管农业站的副书记且亦是案涉款项的经办人及联系人，其证言能够证明孙继生替农业站偿还吉林种子款7.67万元及孙继生享受集资款待遇的事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证人胡国军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诉人孙继生为农业站垫还种子款及张洪君按胡国军的安排做孙继生工作让其垫还种子款事实，且当时乡领导承诺按化工厂集资标准给付利息。上诉人乡政�质证称，1、证人作伪证。证人自称1996年10月至1999年2月担任榆树乡党委书记，且当庭认可孙继生垫还种子款及乡政府按月2分利给付孙继生利息，但却未在乡政府财政挂账。即使证人所主张的农业站和化工厂反映出和种子款有关款项，也未体现乡政府同意按月2分利给付利息，说明证人在担任书记时并不认可孙继生垫还种子款事实，也未同意按2分利给付利息。只是证人现已退休所以作伪证。2、孙继生的陈述是证人知道此事件唯一来源，因李凤文已去世，张洪君也是听孙继生本人陈述，故孙继生当时对张洪君、胡国军的陈述与现在庭审的陈述无任何区别，证人证言不能从第三方证实孙继生所述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胡国军证实其担任乡党委书记期间，时任主管农业站的乡党委副书记张洪君、农业站会计李凤文及农业站站长孙继生找其要过种子款，亦证实其让张洪君做�继生工作让孙继生垫付种子款并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榆树乡政府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榆树乡政府对农业站向化工厂支付集资款76700元事实认可，但否认该集资款系农业站欠付种子款及否认上诉人孙继生垫还种子款、乡政府承诺按月2分利息给付上诉人孙继生垫还种子款利息。上诉人孙继生偿还吉林松原王尚孝种子款，王尚孝为其出具了三张收据，时任乡主管农业站的副书记张洪君在三张收据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该三张收据及运费数额与上诉人榆树乡政府认可的集资款76700元数额相一致，该数额与农业站财务账中的欠付种子款的挂账数额76700元亦相一致，故上诉人孙继生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孙继生垫还种子款的事实，原审根据上诉�孙继生提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孙继生与上诉人榆树乡政府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榆树乡政府应否按集资款待遇给付上诉人孙继生月2%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孙继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榆树乡政府筹建化工厂时向乡干部集资借款并承诺给付月2%利息的事实，上诉人榆树乡政府也认可该事实。证人胡国军原系榆树乡书记，张洪君原系主管榆树乡农业站的副书记，二人均证实上诉人孙继生垫还种子款且榆树乡政府承诺按月2%利息给付利息的事实，二人的证言能够反映当时的真实客观情况，且上诉人孙继生个人无义务为上诉人榆树乡政府垫还种子款，证人胡国军也证实是其让证人张洪君做孙继生的工作，让孙继生垫还种子款，故上诉人孙继生所述上诉人榆树乡政府承诺给付月2%利息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榆树乡政�承诺按集资款待遇给付上诉人孙继生月2%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孙继生要求给付月2%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不应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月利息2%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超过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上诉人孙继生诉请利息时间截止到其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4日，故利息计算时间应截止到2015年6月4日。综上，原审认定利息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孙继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上诉人孙继生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榆树乡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榆树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中的判项即“被告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孙继生垫付的吉林种子款及运费本金76700元”；二、变更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5）州商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中的判项即“并按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从1996年12月28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4月16日按本金20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8年1月23日按本金350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从1997年5月20日按本金1700元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为上诉人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上诉人孙继生利息（计算方式：自1996年12月28日按本金2万元计算利息，自1997年4月16日按本金2万元计算利息，自1998年1月23日按本金3.5万元计算利�，自1997年5月20日按本金1700元计算利息，以上利息均按月利息2%计算至2015年6月4日止，计算利息期间，如遇月利息2%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孙继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肇州县榆树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减半收取3841元，由上诉人榆树乡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榆树乡人民政府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元、上诉人孙继生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46元，均由上诉人榆树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王鹏渤审判员  刘 放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美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