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22民初5980号原告：刘银生，男，1984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航海路北兴华南街西7号10层1020号。法定代表人：王攻科，该公司经理。被告：王攻科，男，1983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被告：李珊珊，女，1988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陈林林，男，1984年5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述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黄从武，河南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洪泽，男，1955年9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第三人：赵孟显，男，196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第三人：赵浩，男，198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述第三人刘洪泽、赵孟显、赵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刚，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银生与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六公司）、王攻科、李珊珊、陈林林、第三人刘洪泽、赵孟显、赵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银生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告一六公司、王攻科、李珊珊、陈林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黄从武、第三人赵浩及第三人刘洪泽、赵孟显、赵浩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银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刘银生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的《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被告一六公司退还原告刘银生转让费20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李珊珊对上述债务与被告一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陈林林对被告李珊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王攻科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一六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被告安排其实际控制的濮阳市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睢县变更了原告指定的名称和法人，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20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了被告一六公司的股东李珊珊银行账户上。但在办理公司施工资质变更过程中，被告一六公司实际控制的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二级资质被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撤销，导致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协议转让二级资质建筑企业的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一六公司返还原告支付的200万元转让费，被告拒不清偿。为此，原告特提起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准原告如上诉求。被告一六公司辩称，1、本案实质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其公司为转让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原告和实际转让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第三人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原告应当向本案第三人主张退款，其公司并非实际转让方，而是为买卖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以促成双方间买卖合同目的实现，其公司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2、本案中，买卖公司建筑二级资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3、因合同无效，原告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其公司并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公司作为居间方，在收到原告的购买款后，立即转款154万元给实际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前股东第三人赵孟显、刘洪泽，作为实际转让方的第三人依法应当退还涉案转让款154万元。综上所述，原告所起诉的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公司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转让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第三人实际收到涉案转让款，依法应当返还。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攻科辩称，1、2019年4月10日，被告一六公司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5月13日，被告一六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2019年5月17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和原告在睢县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因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二级建筑资质被撤销，原告以一六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4日，王攻克作为被告一六公司股东被追加为被告；2、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其作为股东不符合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律规定，不应对公司承担补充责任；4、原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追加股东为被告，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承担滥诉给其造成的损失。综上，追加其为被告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应依法驳回对其的起诉。被告李珊珊辩称，1、原告以一六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4日，李珊珊作为一六公司股东被追加为被告；2、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作为股东没有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其不是适格被告，随意追加股东为被告，让股东承担责任也违背了《公司法》的立法精神；3、其作为股东不符合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律规定，不应对公司承担补充责任；4、其作为股东代收款项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追加其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追加股东为被告，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承担滥诉给其造成的损失。综上，追加李珊珊为被告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应依法驳回对其的起诉。被告陈林林辩称，1、原告以一六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4日，陈林林作为一六公司股东被追加为被告；2、2017年4月1日，陈林林与李珊珊注册了一六公司，陈林林于2019年5月16日将股权转让给王攻科，并变更法人为王攻科，原告起诉时，陈林林即不是该公司法人，也不是该公司股东，陈林林也没有收到对方的任何资质转让款，该案与陈林林无任何关系，也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陈林林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3、原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追加与公司无关的陈林林为被告，属于滥用诉权，依法应承担滥诉给陈林林造成的损失。综上，追加陈林林为被告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应依法驳回对陈林林的起诉。第三人刘洪泽、赵孟显、赵浩辩称，1、从合同相对性来说，第三人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第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合同主体，亦不是承担合同责任的人；2、从主体上说，根据工商档案载明的股东信息显示，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褚凯权和朱睢睢二人，没有原告。根据原告的诉状陈述内容，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了购买企业的合同，是其购买的企业在购买后出现了问题，不是原告本人。故刘银生作为原告进行诉讼，其主体不适格；3、从第三人与被告一六公司在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该股权转让协议备注中清晰的说明被告一六公司负责变更二级资质。合同签订时，第三人具备合同约定的条件，不存在任何不合法行为，并且该合同第三人早已依约履行完毕。另，第三人在2019年5月16日在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股东褚凯权和朱睢睢进行了股权变更，2019年5月17日，工商档案显示，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变更为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褚凯权和朱睢睢，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亦不存在。第三人在2019年5月16日与褚凯权及朱睢睢进行股权变更时，亦符合股权变更的要件和目的。河南省住建厅是在2019年6月14日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进行的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并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河南省住建厅进行告知时，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已不存在，该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是否违法虽不是本案讨论的问题，但第三人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和股权变更时，是不存在过错的。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早已履行完毕，第三人没有过错，第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合同责任主体，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刘银生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一六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以此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被告一六公司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全额退还原告已交付的转让费200万元；3、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豫建撤告字（2019）19号文件、豫建撤字（2019）21号文件各1份，以此证明被告一六公司出售的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过户前被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撤销，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汇款凭证2份，以此证明原告根据被告一六公司要求汇入其股东李珊珊账户内200万元；5、被告李珊珊银行卡交易流水1份，以此证明被告李珊珊违反规定，用自己的银行卡作为公司结算款项的账户，代替公司收取经营款项，代替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被告一六公司与股东李珊珊个人资产混同，股东李珊珊对被告一六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一六公司企业登记信息1份，以此证明被告陈林林作为前法人，被告王攻科作为现法人，股东李珊珊至今出资额为零，被告王攻科和陈林林应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7、（2019）豫1422民调令5980-2律师调查令回执1份，以此证明被告李珊珊与陈林林系夫妻关系，再结合被告一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一六公司系其夫妻共同经营，被告李珊珊与被告陈林林应当对对方向原告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庭审质证，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李珊珊、王攻科为被告一六公司的合法股东，其认缴出资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买卖公司建筑二级资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一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本案的实质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被告一六公司为转让双方提供居间服务，被告一六公司并非实际转让方，不应承担退款责任；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六公司作为居间方在通过居间服务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虚假情况的信息，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第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刻意隐瞒二级资质造假的情形，依法应当承担退款的责任；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作为居间方的被告一六公司积极促成涉案公司实际转让，在收到原告的转让款后立即转给了实际转让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珊珊接收被告一六公司的委托收到资质转让款后，立即转给了实际出让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洪泽，并促成了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资质买卖，完成了居间服务；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陈林林、王攻科、李珊珊认缴出资符合公司法注册资本的相关规定，被告陈林林转让股权给被告王攻科符合公司法股权的相关规定，被告一六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让股东承担补充责任需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否则股东不应该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回执没有婚姻登记机关的印章，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7的真实性均无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本交易双方是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原告向被告一六公司支付了转让费，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第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具豫建撤告字（2019）19号文件只是告知书，不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且住建××××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已不存在，该告知对一个不存在的公司，不存在效力可言，合同的交易双方是原告和被告一六公司，本案不是居间合同，本案是购买企业的转让合同，第三人没有从原告手里得到转让费，第三人是按被告的要求将股权变更为褚凯权、朱睢睢，第三人按被告的要求履行了合同，第三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6，能证明原告刘银生基本情况及被告一六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能证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被撤销之事实，证据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5，能证明原告将200万元转让费汇入被告一六公司股东被告李珊珊银行卡内，并由被告李珊珊将该200万元转让费代公司支出相关款项，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该证据形式虽不完备，但庭审后经本院核实，被告李珊珊与被告陈林林系夫妻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一六公司、李珊珊、陈林林、王攻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2019年4月10日，被告一六公司作为居间人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促成原告同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达成买卖合意；2、《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一六公司同原告签订了《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该合同实际上为居间合同，被告一六公司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3、银行流水3份，以此证明2019年4月10、5月16日、5月17日，被告一六公司作为居间方，在收到原告的购买款后，立即转款154万元给实际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前股东赵孟显5万元、刘洪泽收款149万元。至此，被告一六公司作为居间方促成了实际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与原告之间关于股东股权转让的事宜；4、社保权益记录单1份、聊天记录两份、通话记录两份、通话录音光盘一张，以此证明李玉珍系被告河南一六公司的员工，根据李玉珍与实际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前股东刘洪泽、赵孟显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可知，二人已经收到原告购买涉案公司的转让款，以及发现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资质升二级时社保造假后，催促二人补缴社保；5、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1份，以此证明涉案款项实际收款人为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股东。被告一六公司并非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股东，其仅作为居间方促成买卖双方的交易，其不应承担退款责任；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以此证明根据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9年5月17日，实际转让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和原告在睢县办理了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也已经变更为由原告指定的实际控制人名下，涉案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7、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豫建撤字（2019）21号文件1份，以此证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在申请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过程中，所提供社会保险证明材料与实际不符，存在欺骗手段取得资质的行为。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一六公司不是中间人，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也能够看出被告一六公司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完毕，双方互附有合同义务，通过该两份转让协议对比得知原告在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合同时还不知道收购的哪家企业，只知道收购的企业是具有二级施工总承包资质，据此也能够得出被告一六公司不是促成原告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之间达成协议，其实质为左手买右手卖赚取差价；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银行流水不能涵盖被告李珊珊交易的全过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请法庭依法审查证明目的是否为居间服务，原告不认可，被告一六公司是转让协议的相对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是居间人，被告和原告是交易双方；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银行流水无异议，证明被告和第三人进行了股权转让，而且通过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将钱转给了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原股东赵孟显及刘洪泽，而不是汇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账户上，说明被告是购买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股权，不是建筑资质转让；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的异议称，无法证实该录音是赵孟显、刘洪泽的录音，无法证实李玉珍是被告一六公司的员工，无法证实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在申报资质时存在虚假行为，赵孟显和刘洪泽均是濮阳市公司股东不是法人，二人的行为不能代表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行为，另外该录音是否存在剪辑拼凑，所以该录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的异议称，被告一六公司不是居间人，而是合同的相对人；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与被告转让股权后将公章包括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交付给被告一六公司持有，而且合同显示被告一六公司负责变更二级资质，由于被告一六公司没有及时变更，被告一六公司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3，能证明被告一六公司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后被告一六公司给付第三人转让费154万元，并证明被告一六公司与原告签订资质转让协议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一六公司系促成原告作为买方与实际卖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居间人，因原告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不能证明被告该举证之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能证明李玉珍系被告一六公司员工，并能证明第三人赵孟显、刘洪泽已收取被告一六公司给付的转让款，并不是收取原告给付的转让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即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能证明2018年11月30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原法人刘洪泽变更为第三人赵浩，变更前第三人赵孟显、刘洪泽均是公司股东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一六公司是促成买卖双方交易的居间方，不承担退款责任的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6，能证明2019年5月17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与原告在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并更名为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涉案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因作为建筑企业经营需要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否则其是无法经营的，故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所有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均未变更在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不能证明涉案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能证明被告举证之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向本院提的证据材料有：1、《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以此证明合同相对方是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与被告一六公司，不是第三人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的协议，根据合同的约定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转让时符合法定要件，从备注一栏里被告一六公司负责二级资质变更，而且协议约定原股东及原法人及股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一六公司，被告一六公司支付给赵孟显、刘洪泽等人的股权转让费，不是资质转让费，本合同约定的转让费是190万元，被告支付了154万元股权费用，其他的费用没有支付；2、工商档案信息一份，以此证明2019年5月17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变更为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且通过股东会决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一六公司已经履行义务；四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资质等事项，可见其转让包含房建二级资质的转让，对于协议上约定乙方负责变更二级资质是在该二级资质有效合法取得的前提下，但现在二级资质因濮阳永伟建设公司社保造假被撤销，造成了不能变更名称住址等信息，虽然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基本工商信息进行的变更，但社保造假房建二级资质被撤销，合同并未履行完毕，让其承担退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1、2，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案件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第三人认为被告一六公司给付赵孟显、刘洪泽等人的转让费系股权转让费，不是资质转让费，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评判。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本院对争议部分认定的结果，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4月10日，被告一六公司与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浩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税务申报钥匙等相关资料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90万元；二、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资质转让给被告一六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所有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一六公司或者被告一六公司指定的人选；三、付款方式及时间约定为：第一期签订合同后付4万元，第二期营业执照变更签字前付款145万，第三期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后付款41万元；四、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出让资质具体为：房建二级资质、市政三级资质等。庭审中第三人承认协议签订后收到被告一六公司给付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转让费154万元。2019年5月13日，原告刘银生为（甲方）与被告一六公司为（乙方）签订《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按本协议规定的条款转让给乙方，总费用245万元；一、双方的义务和责任约定：甲方于2019年5月13日将“目标公司”资质转让给乙方所有，包括工商100%股权，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书，原法定代表人及原股东所有权一并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人选；二、支付方式及时间约定：乙方共需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45万元，分四期支付：第一期50万元签订合同当天支付；第二期150万元工商变更当天、法人签字前支付；第三期25万元资质变更当天支付；第四期20万元税务清算完2天内支付；三、违约责任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甲方所收费用应全额退还给乙方；四、资质具体专业约定：房建二级总承包资质、市政三级资质、钢构三级资质、安全生产许可证。双方并补充说明：资质变更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保证变更资质半年内资质不会因业绩核查被取消、降级。协议签订第二天原告依约给付被告一六公司第一期转让费50万元，于2019年5月16日原告给付被告一六公司第二期转让费150万元，该两期转让费共计200万元，由原告方转账到被告一六公司股东被告李珊珊个人账户上。2019年5月17日在睢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指定的人即褚凯权（持股51%）、朱睢睢（持股49%）所有，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更名为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褚凯权任法人，随后被告一六公司负责办理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变更手续，在办理过程中，2019年6月14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豫鉴撤告字（2019）19号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内容为：经查，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在申请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过程中，所提供社会保险证明材料与实际不符，存在以欺骗手段取得资质许可的行为，我厅拟撤销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且自撤销之日起3年内不再受理你单位上述建筑业资质申请。后被告一六公司与第三人协商此事未果，2019年12月30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豫鉴撤告字（2019）19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行政许可，且你单位自撤销之日起3年内不得再次申请该项行政许可。造成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不能变更到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为此，原、被告发生纠纷。同时查明，被告陈林林与被告李珊珊系夫妻，2017年4月1日，李珊珊与陈林林夫妻二人注册成立一六公司，李珊珊持股70%，陈林林持股30%，陈林林任公司法人，2019年5月16日，陈林林将其所持30%股份转让给被告王攻科，并由王攻科出任一六公司法人。被告李珊珊收到原告转让款200万元后，未转入公司账户，而是由被告李珊珊在其账户上自行支配使用。另查明，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转让前法人系第三人赵浩，庭审中第三人刘洪泽、赵孟显认可其为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隐名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依原告的诉讼请求作为争议焦点。1、《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被告一六公司主张公司资质转让协议是买卖公司建筑二级资质，违反法律规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订立的目的是收购房建二级资质，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而根据《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原告获取资质采取的方式是收购目标公司100%股份而非直接受让资质证书，现原告已收购目标公司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所有股份，该协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并未扰乱市场秩序，损害公共利益。故《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各项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目的是收购具有房建二级资质的建筑企业，而被告一六公司收购的目标公司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的许可证被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撤销，因被告一六公司对其收购的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原告与被告一六公司签订的《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一六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情形，故原告要求解除《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3、原告要求被告一六公司退还转让费200万元的诉求。庭审中被告一六公司认可已收取原告转让费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根据《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二）项约定：“若因甲方原因导致证件无法办理或办理不出来，甲方所收费用应全额退还给乙方。”故原告要求被告一六公司退还转让费20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六公司主张本案实质为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其公司为转让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原告和实际转让方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第三人为涉案合同的主体，原告应当向本案第三人主张退款，其公司并非实际转让方，而是为买卖双方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以促成双方间买卖合同目的实现，其公司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居间人，不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一六公司与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法人赵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又与原告签订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原告与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及第三人未签订合同，而是被告一六公司收购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的股权又转让给原告，不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被告一六公司不是居于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居间人，故对被告一六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一六公司与原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及第三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审理，可另案起诉。4、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珊珊与被告一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被告一六公司作为实缴资本为零的公司，让其股东被告李珊珊个人收取公司业务款项，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李珊珊收取原告的200万元转让款后，除了将应付给濮阳市永伟建设公司转让费145万元外，剩余款项未计入公司账户，而是归其个人使用，且不作财务记载，严重侵犯了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导致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李珊珊应对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珊珊与被告一六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林林对被告李珊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被告陈林林虽然与被告李珊珊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李珊珊承担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且被告陈林林已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王攻科，被告陈林林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陈林林对被告李珊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攻科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根据《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九次）第6条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一六公司股东出资实行认缴出资方式，被告王攻科持股30%，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9年12月11日，被告王攻科出资期限未届满，故原告在审理阶段要求让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被告王攻科对被告一六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褚凯权、朱睢睢承诺在被告一六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后同意无条件将河南永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所有权及法定代表人一并转给被告一六公司或被告一六公司指定人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银生与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订的《公司资质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刘银生转让费2000000元；三、被告李珊珊对上述债务与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银生要求被告陈林林对被告李珊珊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刘银生要求被告王攻科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刘银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河南省一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珊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军人民陪审员  周学智人民陪审员  马 梅二〇二〇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付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