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202刑初206号公诉机关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住宁夏石嘴山市。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由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红涛，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某，男，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住宁夏石嘴山市。2020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石嘴山市公安局大武口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8日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办理取保候审。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石大检二部刑诉（2020）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张红涛、被告人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普顿PTFX”平台是以拉人头加盟的方式，利用MT4交易软件，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平台宣称在印度尼西亚注册成立的外汇投资公司，在未取得外汇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由，要求参加者注册加入成为该平台会员，注册时必须缴纳100元美金、1000元美金不等的“交易保证金”，并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平台返利模式：一是平台会员通过缴纳保证金获得交易资格，选择平台中的操盘团队进行跟单交易，进而获得高额投资收益；二是平台制定了“盈利分享”“佣金返利”等奖励措施，引诱、激励参加者继续发展更多会员，并根据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等级、投入资金等情况，由低到高分别设置I、IB、MIB、PIB、PIB2五个会员等级，通过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不同等级按照相应的计算规则和比例进行获利。2017年9月，被告人于某以其妻子王某6的名义注册成为“普顿PTFX”会员，后以王某6等会员账户发展下线会员进行获利。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于某通过其经营的宁夏润嘉投资有限公司，发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普顿PTFX”平台，并对发展会员进行授课、培训，骗取他人加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实际控制的王炜会员等级为MIB级，发展的下线层数7层，下线人数1423人。2018年5月，被告人冯某被于某聘请至宁夏润嘉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对发展会员进行讲课、培训，帮助于某发展“普顿PTFX”会员。同时，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冯某经于某推荐注册成为“普顿PTFX”会员，后通过讲课培训、发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普顿PTFX”平台，骗取他人加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会员等级为IB级，发展的下线层数5层，下线人数168人。案发后，被告人于某、冯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冯某以提供外汇投资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交易保证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与“普顿PTFX”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和领导者相比较，被告人于某、冯某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于某、冯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于某、冯某均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冯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某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应依法判决被告人于某无罪。1、普顿公司是真实、合法存在的，该公司所有的交易是真实合法的，虽然普顿公司至今尚未取得中国国内的金融牌照，但预计2021年3月份能够审批通过；2、所谓于某的下线，均有独立的、可控的个人投资账户，于某主观故意上无法靠欺骗手段占有他人钱财和导致他人的投资血本无归；3、全国其他单纯外汇期货的投资者及组织者的行为并没有在客观方面造成个人或国家财产方面的损失。被告人冯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普顿PTFX”平台是以拉人头加盟的方式，利用MT4交易软件，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平台宣称在印度尼西亚注册成立的外汇投资公司，在未取得外汇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提供外汇投资交易为由，要求参加者注册加入成为该平台会员，注册时必须缴纳100元美金、1000元美金不等的“交易保证金”，并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平台返利模式：一是平台会员通过缴纳保证金获得交易资格，选择平台中的操盘团队进行跟单交易，进而获得高额投资收益；二是平台制定了“盈利分享”“佣金返利”等奖励措施，引诱、激励参加者继续发展更多会员，并根据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等级、投入资金等情况，由低到高分别设置I、IB、MIB、PIB、PIB2五个会员等级，通过采取团队计酬的方式，不同等级按照相应的计算规则和比例进行获利。2017年9月，被告人于某以其妻子王某6的名义注册成为“普顿PTFX”会员，后以王某6等会员账户发展下线会员进行获利。2017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于某通过其经营的宁夏润嘉投资有限公司，发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普顿PTFX”平台，并对发展会员进行授课、培训，骗取他人加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某实际控制的王炜会员等级为MIB级，发展的下线层数7层，下线人数1423人。2018年5月，被告人冯某被于某聘请至宁夏润嘉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对发展会员进行讲课、培训，帮助于某发展“普顿PTFX”会员。同时，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冯某经于某推荐注册成为“普顿PTFX”会员，后通过讲课培训、发微信朋友圈、建立微信群等方式，宣传“普顿PTFX”平台，骗取他人加入。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某会员等级为IB级，发展的下线层数5层，下线人数168人。案发后，被告人于某、冯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于某购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328号43-13房屋一套（房款未结清），用传销所获取的收益先后向重庆英利辉利置业公司支付房款1215624.71元；购买防城港市港口区北部湾大道111号防城港恒大御景半岛11号楼2单元23层2303号房屋一套（房款未结清），用传销所获取的收益向防城港御景天恒房地产公司支付房款642919元、房屋专项维修基金11072元、代办费170元，共计654161元；购买银川市绿地控股集团海珀兰轩二区15号楼2单元202室住宅一套，用传销所获取的收益支付房款60000元。以上传销款共计1929785.7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资料、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查封决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企业信息查询单、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屏、普顿“PTFX”投资登记表、提取笔录、微信截图、国家外汇管理局三明市中心支局关于协助认定普顿平台经营外汇资质的复函、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发票、房款交款确认单、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徐某、秦某、周某、刘某1、刘某2、张某3、马某、陈某1、王某1、王某2、黄某1、张某4、牛某、刘某3、高某、谢某、杨某1、李某1、郄某、陈某2、刘某4、孙某、卢某、丁某、张某5、吴某、姜某、黄某2、刘某5、张某6、王某3、郜某、李某2、王某4、杨某2、王某5、卫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某、冯某供述及辩解、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冯某以提供外汇投资服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交易保证金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首先“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不属于金融机构也不属于符合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规定条件的其他机构，不具有在中国境内银行间外汇市场进行外汇交易或经营结汇、售汇业务的资质；其次“普顿PTFX”外汇交易平台是以提供投资交易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交易保证金注册加入成为该平台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或者返利，这种运行模式就是“传销”，被告人于某自己投资后，为牟取更多利益又让他人加入从而获取介绍“人头费”提成，层层发展，这是以“拉人头”计酬或返利，符合“传销”的运行模式；最后，“传销”的“拉人头”计酬或者返利不会给社会创造价值，本案中的部分投资人损失巨大，部分投资人虽然有提现、获利的情况，但大多都低于其投资金额，且由于涉及地区广、人员多、资金大，严重危害和扰乱国家经济社会秩序。综上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与“普顿PTFX”平台的创建者、组织者和领导者相比较，被告人于某、冯某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冯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冯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于某进行“传销”所获收益系传销款，依法应予以没收。本院为保护经济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继续向被告人于某追缴传销款人民币1929785.71元；四、对随案移送的黑色外壳电脑主机箱9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孔祥卓审判员 张 洁人民陪审员 王建宁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1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又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