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景云，男，汉族，1951年1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北京市门头沟区*****。公民身份号码：110************813。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510************0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砚，男，汉族，1949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公民身份号码：320************317。上诉人于景云、上诉人曹勇因与被上诉人朱怀砚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景云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改判朱怀砚在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改判朱怀砚对曹勇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曹勇、朱怀砚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于景云对朱怀砚的诉讼请求中也包含抽逃资本的概念，一审法院未予处理而直接驳回于景云的请求，属于漏判。北京法院曾经在（2007）石执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2012）一中执复字第601号执行裁定书、（2012）一中执复字第602号执行裁定书中确认过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范围内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责任认定均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但是北京法院从来没有判令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范围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于景云请求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所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二、朱怀砚是总经理，依法应当对曹勇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07）石执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显示朱怀砚是北京华瑞鹏达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鹏达公司）总经理，符合高级管理人员的界定。对于朱怀砚是否“协助”曹勇抽逃资金，于景云认为：其一，2007年10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法院作出的（2007）石执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中阐述了曹勇、朱怀砚抽逃资金的全部过程。其二，当时曹勇的身份是公司股东兼职员，朱怀砚的身份是公司股东兼总经理，法律界定总经理是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因此朱怀砚不但要对自己抽逃资金的行为负责，也要对曹勇抽逃资金的行为负责。其三，朱怀砚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其不负责任的态度起到的作用就是“协助”。其四，2007年时北京法院已经指出曹勇、朱怀砚抽逃资金的错误，时至今日都没有依法纠正。综上，朱怀砚对曹勇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无需于景云再提供其他证据。此外，一审是缺席判决，朱怀砚放弃权利，应当采信于景云的陈述。综上，于景云请求判令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请求判令朱怀砚对曹勇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朱怀砚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曹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于景云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二，工商部门根据曹勇的身份证进行工商登记，虽有一定的历史背景，但不能作为认定曹勇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依据；其三，曹勇从未做出过持有股权的意思表示，也未与任何股东合意成立注册公司，不应被视为法律意义上的股东，更不能被追究股东责任；其四，一审滥用外观注意原则。于景云辩称，一审对曹勇的责任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景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曹勇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确认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确认公司经理朱怀砚在曹勇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勇、朱怀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4月，曹勇、朱怀砚、朱松瑞三人设立北京华裕奔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依据公司章程，华裕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朱松瑞出资120万元，曹勇出资100万元，朱怀砚出资8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形式。2002年5月28日，华裕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华裕秦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秦公司）。2003年3月8日，华裕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曹勇退出股东会，将其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科成，朱松瑞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张艳、刘心、张科成、朱怀砚。2005年12月26日，华裕秦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张科成、刘心、张艳退出股东会，张科成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阮祥良、朱怀砚，刘心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阮祥良，张艳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朱怀砚，免去张科成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同时，选举阮祥良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并聘任经理职务，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华瑞鹏达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2002年4月8日，北京金泽溢科技发展服务中心将240万元存入华裕公司入资账户内，朱松瑞及曹勇以其中的220万元作为自己对华裕公司的出资办理了验资手续，验资完毕后该笔资金转入华裕公司的企业账户并于当日转回北京金泽溢科技发展服务中心账户，华裕公司账户的余额为零。同日，密云县科技企业管理办公室及北京市密云县科技开发中心各将30万元存入华裕公司入资账户内，朱怀砚以此60万元及北京金泽溢科技发展服务中心在华裕公司入资账户内的20万元作为出资办理了验资手续，验资完毕后该笔资金转入华裕公司的企业账户并分别于4月12日和15日转回密云县科技企业管理办公室、北京市密云县科技开发中心及北京金泽溢科技发展服务中心账户内，此后华裕公司账户内余额为零。2007年3月16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华瑞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瑞鹏达公司向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返还616000元。2007年4月11日，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07）石执字第70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阮祥良、朱怀砚、朱松瑞为被执行人。2007年10月1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执字第702号民事裁定，裁令：一、追加朱怀砚、朱松瑞、阮祥良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华瑞鹏达公司应偿付给申请执行人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625800元应由朱松瑞、朱怀砚、阮祥良在其抽逃资金及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9年2月21日，根据于景云的申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7执异23号执行裁定，将执行依据为（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于景云。2008年6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告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华瑞鹏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瑞鹏达公司向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赔付358200元。2009年3月19日，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朱怀砚为被执行人。2012年5月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执异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令：一、追加朱怀砚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华瑞鹏达公司应偿付给申请执行人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364873元应由朱怀砚在其抽逃资金及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2年8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执复字第602号执行裁定，裁令：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为：朱怀砚在759700元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应承担而未履行的债务对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另外，2017年10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判令曹勇在抽逃资金100万元范围内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怀砚在受让瑕疵股份43万元范围内对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民终3351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2015年7月31日，根据于景云的申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执异字第33号执行裁定，将执行依据为（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北京云瑞莲祥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于景云。2010年5月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于景云诉被告华瑞鹏达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判令华瑞鹏达公司向于景云偿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107667元。2010年8月9日，于景云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于景云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朱怀砚为被执行人。2012年5月7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执异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令：一、追加朱怀砚为本案被执行人；二、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执行人华瑞鹏达公司应偿付给申请执行人于景云的债务282665元应由朱怀砚在其抽逃资金及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2年8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执复字第601号执行裁定，裁令：一、维持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2）石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第二项为：朱怀砚在759700元范围内，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应承担而未履行的债务对于景云承担清偿责任。另外，2017年10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判令曹勇在抽逃资金100万元范围内对（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怀砚在受让瑕疵股份43万元范围内对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民终335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另，根据于景云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经法院执行，朱怀砚已经履行债务340300元。而且，于景云已经申请法院查封了朱怀砚的房屋，并拍卖成功，拍卖款是287万元，但是由于朱怀砚或者其他案外第三人提出异议，故目前案件尚未处理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于曹勇。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出资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但是，曹勇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应依法予以补足出资。但是，现有证据未显示曹勇在抽逃出资后将注册资金补足，因此，于景云请求曹勇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于景云请求曹勇在抽逃出资10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范围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鉴于（2016）京0107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判令曹勇在抽逃资金100万元范围内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京010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判令曹勇在抽逃资金100万元范围内对（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于景云诉请的曹勇在抽逃资金100万元本金范围内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曹勇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公司的股东、资本等信息以法定形式对外公开，交易相对人周知的情况下，相对人不应承担因公司外观特征不真实而产生的交易成本与风险。在涉及第三人、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利益冲突时，应优先考虑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即使工商注册资料上曹勇的签名不真实，仍不足以认定曹勇非公司的股东，其仍需对公司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对曹勇所称至今未收到北京市石景山法院的开庭通知书和判决书，曹勇应另循正当途径予以解决，该事与本案无涉。故，曹勇的上述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朱怀砚。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在执行（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过程中，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已经追加朱怀砚作为上述案件的被执行人，由朱怀砚在其抽逃出资及未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清偿责任，现于景云再次起诉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即使朱怀砚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协助曹勇实行了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于景云诉请朱怀砚对曹勇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曹勇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北京华瑞鹏达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曹勇在抽逃出资100万元产生的利息的范围对（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北京华瑞鹏达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于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于景云提交一份由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该鉴定书系对张科成工商登记的笔迹进行的鉴定。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核，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后，于景云与曹勇均称双方已自行和解，并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于景云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对于曹勇的起诉。曹勇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作出（2019）粤04民终3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1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准许于景云撤回对曹勇的起诉；三、准许曹勇撤回上诉。因此，对本案所涉于景云与曹勇之间的纠纷，本院不再审处，仅审理于景云对朱怀砚提出的上诉部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朱怀砚的责任承担问题。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朱怀砚存在抽逃出资80万元的事实，且分两次转出，具体为2002年4月12日抽逃出资60万元，2002年4月15日抽逃出资20万元，且朱怀砚并未对此进行抗辩。虽然法院在执行（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中，均已追加朱怀砚为被执行人，均已判令朱怀砚在其抽逃出资及未出资范围内承担公司未履行债务的清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朱怀砚应在其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朱怀砚还应在抽逃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华瑞鹏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景云主张朱怀砚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协助曹勇实施了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朱怀砚对曹勇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于景云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另一方面，因于景云已撤回对曹勇的起诉，故对于景云的上述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对于景云主张朱怀砚对曹勇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于景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怀砚在抽逃出资80万元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2007）石民初字第259号、（2008）石民初字第445号、（2009）石民初字第23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北京华瑞鹏达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于景云对朱怀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于景云对朱怀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在（2019）粤0402民初6165号民事裁定中予以确定，由于景云负担；于景云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怀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