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20民初10952号原告(反诉被告)：汪雯，女，1981年3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反诉被告)：李建成，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培，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文曦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志，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盼香，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培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捷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志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盼香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负担的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原股东文曦彤(原告曾于2019年7月向上海市奉贤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后撤诉，诉讼期间被告股东与法定代表人由文曦彤变更为白万有)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代表案外人白某某的公司经办收购原告所有的及收购的10家上海教育门店相应事宜，后因案外人原因收购终止。被告原股东文曦彤在收购过程中对原告提供的教育门店经营状况作过详细了解而且十分看好，收购终止后，被告原股东文曦彤提出以其自有公司(即本案被告)另行收购原告4家上海教育门店。鉴于被告原股东文曦彤对原告4家上海教育门店已作过详细了解，且明知前一次终止的股权交易使得4家门店存在一定交接及经营的问题，为加快推进4家门店收购进程，让被告能够直接入驻门店经营，双方在交易安排上作了适当调整：比如，因上海晟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印鉴、证照等尚在案外人手某，被告同意直接作废原目标公司印鉴、证照，办理并交接新印鉴、证照；因目标公司财务资料等已交给案外人，被告同意仅以现状交接；因案外人未给付对价，导致有2家门店尚未完成工商变更至目标公司名下，被告同意原告仅须配合办理该2家门店所属公司与被告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不以该2家门店所属公司100%股权变更至目标公司名下为交易前提。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价格1,200,000元整，其中60%股份价格为720,000元整，其余40%股份价格为480,000元整(合同第三条、第五条均体现被告明知目标公司现状)。2019年5月，被告直接入驻4家门店接管经营，公告员工并进行日常管理，新进收入也由被告直接收取。2019年6月，被告突然暂停门店的经营，撤回派驻管理人员，导致门店管理混乱，人心惶惶。为维护门店稳定，对现有生源、家长负责，原告只得重新投入资金垫付4家门店房租、员工工资等费用，维持门店运营，同时，与被告沟通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7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发函终止收购，函件落款日期倒签至2019年6月15日。原告认为，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属于根本违约，给原告以及4家门店造成不可逆转的重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并未披露4家儿童早教机构的事实情况。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被告违约的情形。被告是与原告沟通后返还了80,000元才撤出门店的。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6月1日解除；2.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反诉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转让其所有的4家教育门店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1,200,000元。2019年5月，反诉原告开始着手4家门店合作事项。此过程中发现反诉被告隐瞒门店现状，违反所做的承诺和保证。其中想象乐及好思两家门店权属存在重大瑕疵；想象乐门店一直拖欠员工工资及存在会员退费一直未解决导致反诉原告交接存在重大困难；截至6月蓓奇星门店拖欠房租达3个月之久的事实；双方约定5月1日开始标的资产归反诉原告所有，但反诉被告未将5月1日至5月12日的收入转给反诉原告，且5月13日以后仍有收入进到反诉被告账户；反诉被告不按照约定支付5月1日以前各门店员工工资等相关情况。2019年6月，由于反诉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双方合作目的不能实现，反诉原告迫不得已退出门店经营，并退还经营期间已收的POS机流水款，并按照合同约定发出《终止合作函》。反诉被告辩称，反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李建成与文曦彤微信聊天记录、补办营业执照公告，本院予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本院予以认定；晟亘与米阁的股权转让协议、汪雯支付给蓝霄公司股东张文辉的转账凭证，本院予以认定；汪雯短信记录及《终止合作函》、汪雯银行流水、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本院予以认定；浦发银行卡汇款回单，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2020)沪0115民初2158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本院予以认定；文曦彤与汪雯的微信聊天记录、文曦彤与李建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孟佳与汪雯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银行交易明细，原告认可已收到相关款项，本院予以认定；蓓奇星店长与物业之间的聊天记录、想象乐门店员工讨要工资的聊天记录，因原告认可确实存在未付租金及工资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聘用律师合同及支付凭证，本院予以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4月29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持有的晟亘公司(目标公司)100%股份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将对晟亘公司进行财务、法律及技术尽职调查并出具尽职调查报告。本次转让前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如下：汪雯出资额300,000元，持股比例60%；李建成出资额200,000元，持股比例40%。乙方同意以整体估值1,200,000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公司100%的股权。甲乙双方商定：收购分两部分进行，甲方同意乙方先收购目标公司60%股份，目标公司其余40%股份乙方将在本合同签订后7个月内完成支付后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股份工商变更手续。其中60%股份价格为720,000元，其余40%股份价格为480,000元。第一部分60%股份转让价款将按照以下三期支付：1.签署本协议三个工作日内(在第4.1条及第5.1条所列的先决条件全部满足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216,000元；如因其他情况无法满足5.1条所列文件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交接，甲方需在本合同签署十五个工作日内补齐所有材料，文件及目标公司基本账户及网银U等缺失材料；2.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目标公司工商变更材料的提交后，需配合乙方完成另外两家儿童早期教育机构所属公司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就本次转让向当地工商局现场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应向转让方支付288,000元；3.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目标公司及另外两家儿童早期教育机构所属公司工商变更及机构日常管理，人员人事交接等工作全部交接完成后，本合同签订后50日内完成全部交接工作，如因乙方原因未完成交接，将视为已完成；且除目标公司外另外两家儿童早期教育机构所属公司均已转让至乙方公司名下且甲方公司完成100%股份后七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216,000元；4.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目标公司及其他两家儿童早期教育机构所属公司100%股份变更至乙方所有后，乙方应在本合同签署后7个月内向甲方支付第一条(二)项条款中约定目标公司其剩余价格480,000元。转让方的陈述和保证，就附录A所列的各项事项，转让方向受让方共同且连带地承诺，自本协议签署日至交割日，该等陈述和保证均为真实、准确和完整的。第4.1条(2)陈述、保证和承诺：本协议中承诺方的保证和承诺在作出时均是真实、准确、完整的，并且截至交割日均应是真实、准确和完整的，具有如同在签署日作出的同等效力和效果。第5.1条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双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及其他资料、文件的交接。第5.2条，双方交接时，由双方共同向相关部门申请作废公司原印章、印鉴并启用新的印章、印鉴。第5.3条公司财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和文件不齐备，乙方同意甲方仅就公司现有资料和文件向乙方移交。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股权变更义务，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甲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乙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向甲方收取违约金100,000元，如需进行诉讼解决争议则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乙方所做的保证和承诺，甲方可选择本合同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并向乙方主张违约金100,000元，如需进行诉讼解决争议则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法律规定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发生后，或合同任一方根据本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解除合同一方应按本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的地点和方式向对方送达书面解除合同通知，本合同自通知送达之日解除。附录A承诺方承诺公司没有任何其他的未偿还贷款或其他形式的负债，没有任何其他的对外担保或任何其他形式的担保责任。公司亦不存在依国家及地方法律法规应交纳但尚未交纳或拖欠的各项税款、费用等。除了在公司财务报表中披露的外，公司没有任何其他的应收款、或有负债等。在上述合同签订前，两原告与被告就晟亘公司及四家门店转让的相应事宜进行了磋商，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询问：1.2019年营收情况(4家)；2.目前4家店会员情况；3.各店房租、支付方式：已缴房租及是否存在拖欠房租情况；4.各店人员情况及工资：是否存在拖欠工资情况；5.各店日常消费：水电费情况等。原告均未提出公司及门店有任何负债。合同签订后，2019年5月8日，被告进入了蓓奇星门店，2019年5月9日进入了想象乐门店。后于2019年5月24日撤出上述两家门店。2019年5月15日，文曦彤向汪雯发送微信消息：汪总，我们今天先把东西都拿走了，撤出蓓奇星，等明天我们见面后再讨论如何交接吧，争取平稳过渡。5月24日，文曦彤向汪雯发送微信消息：汪总，4月份的工资，您什么时候能发完？汪雯回复：月底之前，我尽快。2019年5月30日，被告方孟佳向原告汪雯发送微信：就门店的对账：收入126,403元，手续费647.29元，实际所得125,755.71元，减去我们出的运营费42,340元，我们给您转83,415.71元。当日被告向汪雯转账了83,415.71元。根据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蓓奇星门店尚欠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租金。想象乐门店员工的工资尚未结清。对此，原告承认并未结清，但认为并非恶意拖欠。2019年6月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终止合作函》：我方受让晟亘公司所有的鲱鱼宝宝、蓓奇星两家门店及(想象乐及好思2家)早教机构门店(标的资产)事宜，与汪雯、李建成拟定了《股权转让协议》。然而，由于合作过程中发生了以下违背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故我方要求终止本次合作以及本次合作中签署或拟签署的一切协议：1.自贵方与我方开始协商本次合作至今，贵方尚未取得想象乐及好思2家早教机构门店的所有权，想象乐门店所属的公司为上海米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好思门店所属的公司为上海蓝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贵方并非这两家早教机构门店的所有权人。双方在拟定《股权转让协议》期间，贵方并没有明确将该情况告知我方，且贵方在2019年3月10日已收到上海蓝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所发律师函的情况下与我方签订了包含4家门店在内的转让协议，想象乐及好思2家门店的权属存在重大瑕疵，严重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贵方所做出的陈述与保证，构成实质性重大违约，使《股权转让协议》之目的无法实现。2.据我方所知，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晟亘公司旗下蓓奇星门店已拖欠房租达3个月，且物业公司一直催缴。《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贵方并未告知该门店负债真实情况，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陈述与保证条款的内容。想象乐门店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存在退费未解决及一直拖欠员工工资情况，且未解决会员退费的情况，造成该门店会员在交接过程中几次前往门店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造成其他会员也相应要求退费。上述退费纠纷还造成了工商管理部门、消费者协会、派出所及教育部门等有关机构对门店进行问询，引起各方关注，对该门店的经营造成了极大不利影响。双方曾约定，5月1日开始，标的资产收入应该归我方所有，我方在5月13日已将我方POS机放到标的资产各门店，但仍有收入进到贵方账户，其在5月1日至5月12日期间的收入，贵方一直没有转给我方，贵方入账明细全靠我方催要才予以提供。根据双方约定，贵方需支付5月1日以前标的资产各部门员工工资，但贵方未向标的资产各门店全体员工准时发放工资及报销款项，给我方拟对标的资产各门店的接管造成困扰，员工情绪不稳定，为我方接管带来极大阻力。综上所述，贵方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双方就本次合作的重大违约，使本次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我方要求解除本次合作以及本次合作中签署的一切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甲乙双方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于2019年7月3日收到上述《终止合作函》。另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07月0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20民初14372号，要求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9年11月6日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表示因目前股权转让协议确实无法继续履行，故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0,000元，被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元。至今为止，晟亘公司未进行过变更登记，登记股东仍为原告汪雯、李建成。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现双方对合同解除无异议，应当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寄送《终止合作函》后，原告当时并未同意解除，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在(2019)沪0120民初14372号案件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故本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第二，违约方是谁？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认为原告存在的违约行为如下：1.隐瞒好思和想象乐两家门店并非原告所有的事实，但根据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内容显示，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即为该两家早教机构转让至被告名下，可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晓“另外两家儿童早期教育机构”是不属于原告所有的。另外，原告也与另外两家早教机构签订了相关的股权转让合同，证明原告在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时并未存在怠于履行或恶意不履行的情形。故本院认为在该节事实上，原告并不存在隐瞒的违约行为。2.原告拖欠租金、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确实存在拖欠门店租金的事实，并且在被告进驻门店前并未如实告知上述情形。而原告拖欠租金、员工工资的行为必然会对门店正常经营造成不利影响，亦违反了原告在合同中承诺的义务。3.原告在被告进入门店后依然截留学生相关款项的情况，在被告进入门店后，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收取，现原告认可其代为收取，然原告代为收取无任何依据，故应向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4.会员退费未解决的情况。在交接过程中，门店存在会员退费未解决的情形，原告虽辩称未造成重大影响，但该行为亦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及原告的承诺，应向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进入门店后发现原告有上述的违约行为，故而才撤出门店，本院认为虽被告直接撤出门店也有一定的瑕疵，但撤出门店亦得到了原告的认可，故本院认为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的赔付及调整问题。1.违约金偿付与否的问题，如上文所述，被告退出门店的原因系原告隐瞒了门店拖欠租金、拖欠员工工资、会员退费等问题，导致双方无法再履行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违约金数额的问题。原告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依法调整。首先，从违约造成的损失来看，被告主张其支出的人员工资、房租等为履约损失，本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即使存在该部分支出，也不能证明系为涉案合同履行所支出；且被告在退还原告83,415.71元时已扣减相应的运营费，故原告主张的金额不能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鉴于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明损失已达100,000元违约金的标准的证据，故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其次，从合同履行程度来看，双方自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至最终被告退出门店，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被告还未给付股权转让款，标的公司的工商登记亦未变更，双方履行合同程度很低，故原告支付违约金的不应过高。再次，从双方的过错程度来看，虽本案纠纷由于原告违约所引发，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但被告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未尽调查，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被告为履行合同进入门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支出。综上，本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考量合同履行程度、违约方的过错程度、合同的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0,000元。关于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权向反诉被告主张律师费，但因反诉原告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10,000元，该费用在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范围内，故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律师费损失支持10,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汪雯、李建成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爱可爱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原告(反诉被告)汪雯、李建成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敏兰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