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82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书亭，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李再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亭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1850号刑事判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本院事实认定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同时被告人王书亭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另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发现被告人王书亭还涉嫌其他诈骗犯罪，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2020)沪01刑终37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追诉[2020]12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书亭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曼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亭及其辩护人李再春，被害人赵某、陈某1、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审理，期间因疫情防控依法中止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王书亭虚构能够低价购买新开盘楼房，并以订金为名分别骗取被害人朱某1、赵某、陈某1购房款90万元、50万元、3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8年3月，被告人王书亭虚构能够将本市闵行区贵都路XXX号房屋改为商业用途，并介绍租赁给被害人陈某1为由，骗取陈某1租房订金50万元。上述钱款均被王书亭用于炒期货，造成巨额亏损。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王书亭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但拒不供认诈骗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书亭归还被害人朱某1、赵某部分钱款。另追加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王书亭虚构认识开发商领导，能够低价购买新开盘楼房的事实，以支付购房预付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邱某某100万元，所得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和买卖期货。2018年6月6日，被告人王书亭通过他人账户归还被害人邱某某5万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书亭经电话通知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康桥派出所投案，但拒不供认诈骗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朱某1、赵某、陈某1、邱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黄某1、黄某2、曾某某、任某某、李1、李某2、王某某、张某某、劳某某、朱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话录音、电话录音、汇款凭证、借条、收条、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被告人王书亭名下房产信息及其与其他债权人间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书亭的历次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亭诈骗他人钱款计300余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书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与各名被害人间均系借贷关系，不构成犯罪。其与朱某1、赵某口头约定，如果其能够帮助二人买到房子相关钱款就充作房屋首付款，若买不到就全额退还，并告诉二人自己在炒期货，先用这些钱帮二人炒期货，如果赚了可以支付利息；其与陈某1、邱某某则纯粹是借贷关系，与买卖房屋无关。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书亭虚构可低价购买新开盘楼房骗取各名被害人购房订金及租房订金的事实，且被告人王书亭与被害人赵某、陈某1之间还存在合作经营的情况，银行账户流水涉及相关借款，公诉机关未予查明，故本案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书亭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书亭利用其在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任领导职务的身份获得被害人朱某1、赵某、陈某1、邱某某的信任，并以其能够帮助预订到闵行区天荟、紫竹半岛新楼盘房屋为由，以代为收取购房预付款为名分别骗取被害人朱某1、赵某、陈某1、邱某某90万元、50万元、30万元、100万元。2018年3月，被告人王书亭还以其可帮助将上海市闵行区贵都路XXX号小区工业用房更改用途为商业用房并介绍给陈某1承租经营旅馆为由，以代为收取租房订金为名骗取陈某146万元。2018年4月，因被告人王书亭未能兑现承诺，各被害人要求其退还钱款，被告人王书亭先是找借口推诿，后关机失联，被害人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书亭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向被害人朱某1、邱某某分别退还4万元、5万元。2018年6月7日，被告人王书亭经电话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始终辩解与各名被害人间系借贷关系，借款用于其炒期货。案发后，被告人王书亭分别归还被害人朱某1、赵某202,000元、54,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书亭在向各名被害人收取钱款时已拖欠其他债权人巨额债务无力偿还。另其在取保候审期间还以承诺还款为由，要求被害人赵某、陈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为其脱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相关转账汇款凭证，王书亭出具的收条、收据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朱某1通过黄某1认识了自称系闵行区房管局副局长兼工会主席的王书亭，王书亭在得知朱某1有购房需求后向其推荐了天荟、紫竹半岛两个新楼盘，并带其在外围看房，还带其至办公室看了两个楼盘的预售价格申报说明等资料，在朱某1提出自己没有上海暂住证以及对房屋摇号中标事宜的担心时，王书亭均表示会想办法帮忙操作，并提出让朱某1先预付两套房子100万元的订金，且称因此事违规故订金需支付给他个人，由他再转交给房产公司。朱某1于2017年10月27日、10月30日分别转账支付王书亭30万元、50万元，王书亭出具了相关收条及收据，载明收款事由系购房款。朱某1于2017年11月1日又转账支付王书亭10万元，此笔未出具收据。事后，楼盘久未开盘，王书亭以开发商与房产局发生分歧及房产交易淡季等为由告知朱某1楼盘延迟开盘。2018年4月9日，朱某1提出要求退还90万元购房订金，王书亭借口推诿，并于4月13日起关机失联。事后，经朱某1催要，王书亭于2018年5月10日、6月15日、6月22日、12月11日分别返还朱某14万元、10万元、10万元、2,000元。此外，赵某通过朱某1认识王书亭，王书亭以房产公司年底结账为由催促朱、赵二人付款。王书亭从未向其二人谈及所收钱款要去炒期货、炒股。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相关转账凭证、收条、银行转账流水等证实，2017年9月赵某回国想在上海购房，并通过朋友朱某1认识了闵行区房管局的王书亭，王书亭系该局副局长，赵某去过其办公室。2017年10月下旬，王书亭电话联系其表示可以帮其订购莘庄天荟的房子，并称房产公司月底要结账，让其立即将50万元购房订金转账给他，他会再转给开发商，当时朱某1在王书亭边上，王用朱的手机与其联系，故朱对此也知晓。2017年10月30日、10月31日赵某分别向王书亭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万元、20万元，计50万元，并由王书亭出具收据，收款事由为购房款。王书亭称天荟这个楼盘将在2018年春节后开盘，但事后一直未开盘，赵某即向王书亭提出退款，并因联系不上王书亭于2018年4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王书亭通过表弟李某某账户于2018年6月27日、11月26日、12月11日先后转账还款5万元、2,000元、2,000元，计54,000元。此外，王书亭还于2017年10月左右向赵某提出由其提供用房一起合伙做生意，将赵某带至其位于老沪闵路的房屋，赵某在那里认识了黄某2与陈某1，事后与陈某1及朋友投资经营，不久停业。王书亭在此期间于2017年11月24日向赵某借款50万元，在赵某报案之前已归还此款，于2017年12月1日、12月4日、12月18日、12月20日、12月26日及2018年1月8日、1月15日共计还款50.5万元。王书亭从未谈及收取赵某钱款要去炒期货、炒股。赵某补充陈述，2018年6月27日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和王书亭是朋友，报案是因为当时有几天打不通他的电话，又听有人谣传说他失踪了，所以才报案，现在看来是有些误会，我不再追究他的责任”，该份情况说明是赵某根据王书亭要求写的，王书亭称写了这份情况说明其就不会被公安机关羁押，就有机会还钱，赵某并没有报假案。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相关转账汇款凭证、收条、借条、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2017年10月，陈某1通过老乡黄某2认识了王书亭，王书亭自称是闵行区房管局的副局长兼工会主席，并称可内部价购买到莘庄南广场天荟新楼盘的房屋，陈某1提出购房意愿后，王书亭要求其交30万元订金给开发商。2017年11月9日，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及手机转账支付给王书亭30万元，王书亭出具了收条，但未写收款事由。王书亭带陈某1路过时看过天荟楼盘，但没有看过样板房。王书亭一直称该楼盘2018年年后开盘，但迟迟未开盘，陈某1因为缺钱要求退房退款，王书亭先是推诿，后于2018年4月关机失联。陈某1曾去过王书亭的办公室，王书亭给陈某1看过工作证及相关房产资料，陈某1因此相信王书亭有能力拿到内部房源。2018年3月14日，王书亭带陈某1到闵行区贵都路XXX号小区，称此处的房屋可以改成商用房，经营宾馆肯定赚钱，其认识购买该房屋的公司股东，房屋改成商用后其会介绍陈某1承租经营宾馆，并让陈某1先交10万元租房订金。当日王书亭还通过微信向陈某1发送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房产产权信息资料，陈某1也向王书亭发送了营业执照，表明自己有经营权。次日，陈某1让外甥曾某某拿了10万元现金送到王书亭的办公室。第二天，王书亭称项目比较大，让陈某1再给30万元，陈某1又在莘庄一家酸菜鱼饭店的停车场内给了王书亭30万元现金。之后王书亭又以股东嫌钱少为名收取了陈某110万元。同年3月19日，王书亭向陈某1出具借条，载明其向陈某1借款46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在办公室内借现金10万元，于同年3月16日在莘庄停车场借现金30万元，于同年3月19日借现金6万元”。此外，陈某1在与赵某合伙经营期间，王书亭以赵某向他借钱为由向陈某1借款30万元，事后此款已归还，通过王书亭账户于2017年12月4日归还8万元，通过王某某账户于2017年12月18日、12月20日、12月23日、12月28日及2018年2月2日分别归还5万元、2万元、3万元、4万元、5万元，计27万元。陈某1报案后，王书亭为陈某1补写了借款日期为2017年11月8日，金额分别为30万元、5万元的两张借条，让其去虹口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陈某1撤诉。陈某1补充陈述，2018年6月26日其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和王书亭本是好朋友，报案是因为当时有几天联系不上他，且听说他借了很多钱逃走了，且我也有钱在他手上，现在看来是有些误会，且王书亭愿意尽快还款，我不追究他责任”，这份情况说明是陈某1在报案后王书亭联系到她要求她写的，王书亭承诺写了情况说明就会把钱还给陈某1，陈某1没有报假案。4、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实，2018年3月邱某某通过战友潘某某认识了转业老领导王书亭，同年3月19日，邱某某在王书亭办公室聊天时，王书亭表示可以通过开发商帮忙订购天荟和紫竹半岛的房子。事后王书亭告知邱某某已经跟紫竹半岛的开发商说好，可以为邱保留一套。邱某某即于2018年3月20日、3月21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6日先后转账支付王书亭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计100万元。事后，邱某某发现被骗，经无数次催讨，王书亭仅向其归还了5万元，造成其95万的巨额损失。王书亭从未与邱某某谈及炒期货等金融投资交易。邱某某与王书亭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内容均为邱某某向王书亭催讨购房款，只字未涉及期货、股票投资内容。5、证人黄某1(被害人朱某1的老乡)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黄某1在河南老乡聚会时介绍朱某1与王书亭认识，王书亭自我介绍是闵行区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当时朱某1刚调到上海工作，户籍不在上海，想在上海买房，王书亭表示可以绕过国家政策帮助她买到房子。事后，王书亭还邀请黄某1与朱某1及一名姓赵的女子到他房管局的办公室去过几次，给他们看了闵行区天荟、紫竹半岛两个新开楼盘的文件，并在朱、赵确定了购房意向后，要求二人将预购房款支付给他，再由他将钱款转给房产公司，原因就是此系通过关系拿到的内部房源，同时又是违规操作，房产公司不会直接收取朱、赵二人的钱款。事后，朱某1于2017年10月底转账给王书亭80万至90万元，不清楚姓赵的女子给了王书亭多少钱。王书亭从来没说过收取朱某1的钱要去炒期货，否则朱某1不会把钱交给他。6、证人黄某2(被害人陈某1的老乡)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某2于2015年认识王书亭，王书亭自称是闵行区文化管理局的副局长，炒期货赚了2,000多万元。2017年，王书亭在闵行区房产管理局任工会主席，提出他作为工会主席会为单位采购东西，也认识一些企业里的人，想与黄某2合作开公司向企业提供货物，黄某2当时予以拒绝但向其介绍了经营超市与旅馆的老乡陈某1。2018年4月，黄某2听陈某1说起王书亭让她买房子并向王支付了30万元订金。2017年10月，王书亭也向黄某2说起可通过内部关系拿到闵行区紫竹半岛房子的号。黄某2向王书亭支付了30万元，但之后房子一直没开盘，经黄某2多次催要，王书亭被盯得吃不消，就分两次把30万元还给了黄某2。7、证人曾某某(被害人陈某1的外甥)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间，因为陈某1没空，委托曾某某到闵行区房管局王书亭办公室将10万元现金交给王。8、证人李某2(被害人邱某某的表哥)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邱某某向其借钱，称以前部队的老领导王书亭在闵行区房管局当工会主席，可为其订购闵行天荟和紫竹半岛的房子，订金100万元。李某2向朋友借款凑了67万元给邱某某，但邱某某事后告知王书亭失联，还欠了许多外债，感觉被骗。李某2电话联系王书亭，王书亭表示会将钱款归还邱某某，但避讳谈论钱款去向。2018年6月6日，王书亭通过他人账户向邱某某还款5万元，李某2、邱某某约谈王书亭催问还款事宜，王书亭称等其房屋拍卖才能还钱，但仍然拒绝谈及钱款去向。9、证人李1(天荟售楼处销售经理)的证言证实，天荟小区于2014年6月开始建造，计划2020年竣工，售楼处先期做登记，待市房地局通知后收取意向金，再由公证处统一摇号，中号的人才有购房资格。房产公司没有内部购房名额提供，也没有暗箱操作的机会。其公司虽然与闵行区房管局有工作接触，但从未接触也从不知晓王书亭此人。售楼处也没有朱某1、赵某、陈某1等人的购房登记。10、证人任某某(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王书亭是闵行区房管局的工会主席，与其系同一间办公室。王书亭平时很关心楼盘投资的事情，也经常向其打听天荟等楼盘的开盘信息，但没有向其打招呼要替老乡预订天荟的房子，因为现在新房销售流程非常严格，从定价到摇号和开盘日期都需要报市局审核通过，闵行区房管局没有权力去预订未开盘楼盘房屋。11、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劳某某、朱某2、陈某2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书亭与刘某某、张某某、孙某某、汤某1、汤某2、陈某某等债权人间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被告人王书亭名下房产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书亭拖欠数千万元巨额债务，而目前登记在其(夫妻)名下房产仅有一套，且被设置了688万元的债权，其无偿还能力。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书亭的到案情况。13、被告人王书亭的供述与辩解，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朱某1、赵某，2017年10月底，朱某1、赵某想购买天荟及紫竹半岛的房子，向王书亭询问有没有办法，其答应帮忙问问看。由于当时其做期货投资失败缺钱，就分别向赵、朱二人借了50万元、90万元，并向二人出具了房款收据。其与二人口头约定，如果买到房钱款充作首付款，买不到房全额退款，并且也和二人说其最近在炒期货，可以用这些钱帮她们炒期货，如果赚钱了可以支付二人利息，二人也表示同意。其没有向二人承诺一定能摇到号，就是让二人多准备几张身份证，帮她们登记，可能会抽中。关于天荟楼盘的房价文书，是其二人到其办公室的时候材料正好放在办公桌上，就给她们看了。其于2017年年底向赵某借过50万元，借了一周左右，事后连本带利还了505,000元。关于陈某1，是在2017年10月份认识的，其当时就是以期货被套，需要继续投资为由先后向陈某1借款30万、46万，并出具了借条，钱款与购房及租房事宜无任何关系。2018年3月，陈某1说起在经营酒店公寓，其当时手里有一份贵都路XXX号的房屋资料，便通过微信将相关资料发送给陈某1，表示可以介绍其经营酒店公寓，并带陈某1去外围看了现场，但其没有收过陈某1的租赁订金。其于2017年年底另向陈某1借过30万元，此款已还清，且支付了利息，还款大于30万元。关于邱某某，其于2018年年初通过战友潘某某认识，邱某某于2018年3月累计向其出借100万元，其告知了邱某某借款是用于期货投资。邱某某向其提出过想购买紫竹半岛或天荟的房产，但其答复政策比较严格，购房需要摇号，其无能为力，邱某某支付的100万元与购房款无关。事后该100万元由其用于归还债务以及投资期货，当时其期货交易亏损约两千多万。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王书亭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害人朱某1、赵某的陈述彼此吻合，且有证人黄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王书亭出具的房款收据、收条及相应金额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王书亭利用自己是房产管理局领导的身份以及将被害人带至办公室阅看相关房产资料获得对方信任，并编造能够帮助被害人订购相关楼盘房屋的事实，并谎称因系违规操作故需向其个人支付房屋预付款由其再转交给开发商，收取朱、赵二人140万元，并于事后推诿，失联，拒不归还钱款以达到非法的占有。被告人王书亭对于收取朱、赵二人钱款的性质所作的辩解逻辑混乱，不合常理，毫无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害人陈某1所付钱款的性质，相关的转账凭证证实了陈某1向王书亭支付30万元的事实，王书亭出具的相关收据未载明收款事由，但陈某1关于王书亭以闵行区房管局领导身份向其编造可帮忙订购相关楼盘房屋以及在该楼盘外围看房，并以代为收取购房订金为由收取钱款的陈述与被害人朱、赵二人的陈述吻合，且陈某1通过证人黄某2认识王书亭，而黄某2的证言也证实了王书亭以闵行区房管局领导身份编造可拿到新楼盘房号为名，收取其30万元，后经其不断催讨才予以归，并提供相关付款凭证证实其证言，故应当认定王书亭以代为收取购房订金为名骗取陈某130万元的事实成立。另陈某1关于王书亭以可改变房屋用途，并介绍陈某1承租贵都路的房屋经营宾馆为由骗取陈钱款的事实，虽然陈某1陈述的金额50万元与王书亭出具的收据金额46万元有出入，但陈某1关于由外甥曾某某于2018年3月15日将现金送至王书亭办公室及其于次日在停车场向王书亭交付现金等细节均与收据载明的付款地点、时间吻合，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王书亭向陈某1发送相关房屋资料以及陈某1向王书亭发送营业执照证明自己有经营资质的情况，故应当认定王书亭以收取租房订金为由骗取陈某146万元。三、关于被害人邱某某向被告人王书亭转账支付100万元的性质，首先，邱某某基于战友介绍，王书亭系部队的老领导，现又是闵行区房管局领导，且为其订购房屋系违规操作，故邱某某未要求王书亭出具100万元的购房款收条具有合理性。其次，邱某某关于100万元系购房款的陈述，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印证了钱款的来源，且从其提供的短信、微信记录反映其追讨的钱款与买房有关，且相关内容反映出其从付款之初的感恩到付款后的担心、焦虑到催款时的无奈、愤怒，上述情绪的变化也从侧面印证了钱款的性质显然与炒期货投资无关，被告人王书亭关于邱某某向其提供100万元借款供其炒期货的辩解纯属狡辩，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关于被告人王书亭与被害人赵某、陈某1间另外存在的借款关系，通过王书亭当庭确认，并由相关银行流水等印证，证实被告人王书亭在骗取赵某、陈某1上述钱款的同时还编造借口向其二人分别借款50万元与30万元，但事后均已归还，银行流水中涉及王书亭通过本人与儿子王某某账户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向赵某转账支付的50.5万，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2日向陈某1转账支付的27万元均系王书亭用于归还赵、陈二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赵、陈二人于2017年10月、11月及2018年3月支付被骗钱款以及于2018年4月起向王书亭催讨被骗钱款的事实也可印证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共计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书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多次利用其职务身份实施诈骗行为，不仅侵害了公民的财产权益，而且破坏了国家机关公务行为的公信力，造成恶劣影响，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其于案发后归还了部分钱款，可视情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书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33年4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赵国平人民陪审员  王 琴二〇二一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顾菊玲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