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00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男，1948年12月27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乙，男，1951年9月15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丙，男，1963年8月3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丁，男，1967年9月2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上述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殷力强、冯莲，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戊，女，1946年8月2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委托代理人张宇明，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某己，男，1954年3月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戊及原审被告陈某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天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云芳与陈光计夫妇共生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己及陈某戊六子女，陈光计于1976年去世。1978年6月2日，顾云芳与白仲义再婚。婚后白仲义申请建造了位于卞庄村85号二间二层楼房。建造房屋过程中，陈某己、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均投入人力、财力。1993年11月28日，白仲义领取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该产权证登记面积为176.8㎡。2004年8月20日白仲义去世。后因中吴大道改造，上述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经测评，有权证部分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98.4㎡，拆迁评估价为491781元，无权证部分面积为156.8㎡。上述房屋已由陈某丁与开发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拆迁补偿�额总计2140360元。现上述房屋均已被拆除。2012年2月4日，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作为甲方，陈某己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甲、乙双方父母房屋拆迁补偿款总数为2140360元，陈某己已领取30万元，陈某丁已代顾云芳（母亲）领取93万元。另外双方共领取安置房两套，分别是：朝阳花园38-乙-102室（面积119.16㎡），朝阳花园40-乙-301（面积88.27㎡），余款363274元还在拆迁公司没有领取。2、双方一致同意朝阳花园38-乙-102室归陈某己所有，由陈某己办理房屋产权证。甲方保证配合办理申领产权证的手续。3、朝阳花园40-乙-301室归甲方所有，办理产权证时乙方保证配合。4、乙方从已经领取的30万元补偿款中向甲方支付12万元。乙方必须在办理产权证前向甲方付清前述12万元，如果没有付清，甲方有权拒绝配合办理产权证。5、母亲顾�芳的赡养与送终问题，由甲方负责。6、乙方于本协议签字之日将朝阳花园40-乙-301室的钥匙交给甲方。7、余款363274元由甲方领取后用于母亲生活。母亲百年后陈某己不得继承遗产。8、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陈某己均在该协议上签字。顾云芳于2012年8月3日去世。原审另查明，顾云芳曾于2010年将陈某己、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六子女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卞庄村85号产权面积为176.8㎡，实际面积为198.4㎡房屋的拆迁补偿款853120元。法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天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认为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均参与建造并支付了建房的部分费用，其行为应视为子女对父母履行扶养义务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所参与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顾云芳与白仲义结婚时，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均已成年，但该上述四人对生母和继父均履行了作为子女应尽的扶养义务，因此，均可视为是与白仲义由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法院判决：顾云芳享有卞庄村85号有权证部分房屋拆迁款487497.16元，陈某己、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各享有卞庄村85号有权证部分房屋拆迁款60937.14元。陈某己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常民终字第487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供了“抚养护理母亲轮班表”、购买营养品的费用单据及医疗费、护理费、处理后事的费用单据，以证明其四人对顾云芳尽了赡养义务并由其四人支付了费用；还提供了亲友、邻居、医生、护工、顾云芳在福利院同室老人等人的证词，主要内容为在顾云芳卧病在床时其四个儿子即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对其进行精心照料，而陈某戊作为女儿极少进行探望；还提供了顾云芳生前卧病在床时的视频资料，以证明其四兄弟对其进行了照料，并由其在标注时间为2009年7月10日星期五的“遗嘱”上签字。该遗嘱除顾云芳的签名外，其余部分均系打印，内容为：“现有本人顾云芳，因卞庄村85号拆迁，将会有一笔补偿安置款，在本人拥有的财产部分作如下安排：因本人长期卧病在床，由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坚持轮班服侍，尽心尽孝！在我百年之后，有上述四个儿子分割遗产，具体是：陈某甲得百分之三十，另百分之七十由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均分。特立此遗嘱为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初字第123号民�判决书、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常民终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首先，根据已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陈某丙、陈某丁等六人均可视为与白仲义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在白仲义及六人的生母顾云芳去世后，可依法继承其遗产。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戊有丧失继承权的情形，故四上诉人提出陈某戊无权继承顾云芳遗产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012年2月4日，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与陈某己所达成的“协议书”，排除了陈某戊对白仲义、顾云芳遗产的继承权，对陈某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供的“遗嘱”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年、月、日。而四上诉人提供的“遗嘱”除顾云芳的签字外，均系打印，且从视频资料可见，该“遗嘱”书写过程中陈某甲曾拿着顾云芳的手书写。因此，从“遗嘱”的形式、形成过程及顾云芳当时的精神状态分析，该“遗嘱”应认定为无效。故对于顾云芳和白仲义的遗产应由其六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其次，关于顾云芳和白仲义的遗产范围问题。登记在白仲义名下的卞庄村85号房屋在改造时，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均投入了人力、物力，但该出资、出力行为应视为子女对父母履行扶养义务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其对所参与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卞庄村85号房屋（含后添附部分）应认定为白仲义与顾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8月白仲义去世时，顾云芳及六子女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2009年卞庄村85号房屋拆迁共补�所得2140360元。2010年顾云芳诉至法院，法院对其中有权证房屋拆迁款853120元进行了分割，顾云芳分得487497.16元，六子女各得60937.14元，剩余1287240元未有处理。该剩余款项1287240元也为顾云芳、白仲义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其中顾云芳应享有735565.7元，六子女各享有91945.7元。2012年8月3日顾云芳去世。对于顾云芳领取拆迁款后至去世前的生活支出问题。陈某丁于2009年9月3日领取了卞庄村85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930000元，该款根据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陈某丙、陈某丁所达成的“协议书”的记载，系代顾云芳领取。根据其身体情况，期间必然发生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法院根据顾云芳的实际情况，参照2011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按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其生活费等，从2009年9月3日至其去世时，计140000元，加上陈某戊认可的其�费用27610.8元（处理后事的费用6438元、医疗费6494.8元、护理费14678元），共计已花费167610.8元。超出该标准还需要花费的款项，视为子女对父母的赡养，由各子女分担。故顾云芳总共留有遗产1055452.06元，该部分应由其六子女均分，各得175908.6元。综上，对于顾云芳、白仲义的遗产，六子女还应各得267854.39元（不含已得款项60937.14元）。陈某己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与陈某己各继承顾云芳和白仲义的遗产267854.39元。案件受理费5737元，由陈某己、陈某戊、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各负担956元。判决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卞庄村85号房屋（含后添附部分）即无产权部分是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己建造，不是白仲义与顾云芳的夫妻共同财产；2、四上诉人对生母尽赡养义务较多，可以多分父母遗产；3、一审判决对生母生前所花费用认定过低。庭审中，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请求证人颜某出庭，用于证明无产权证部分是四上诉人请颜某建造的，被上诉人陈某戊答辩称其只能证明建造过程，不能证明无产权房屋的归属。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没有确认无产权证部分是由他们建造的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因被上诉人陈某戊不同意调解至本案调解未成。本院认为，�律规定房屋权属以登记为准。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上诉称，未办理产权登记部分的房屋系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和陈某己出资建造，故这部分所得拆迁款不是父母共同财产。经查，本案诉争的卞庄村85号房屋登记在白仲义名下，其中部分房屋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未办理产权登记部分房屋虽系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和陈某己出资建造，但这部分系在原房屋之上的添附，即属于白仲义与顾云芳夫妻所有，也并不能取得所有权。关于上诉人所称对生母尽赡养义务较多，子女对父母尽赡养义务是法律赋予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尽赡养义务。关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所提一审判决对生母生前所花费用认定过低的上诉人理由，本院认为，子女赡养父母除生活上给予照顾外，经济上也应当适当扶助，如有超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外的费用，也属于子女应当赡养父母的合理支出，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7元，由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杏芬审 判 员  龙孝云代理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万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