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02民初4157号原告：李承发，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阳市宛城区。委托代理人：薛吉广，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阳艾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中樵，任公司经理。被告：费中樵，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宛城区。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学良、卢新志，河南汉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李承发诉被告南阳艾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德堂药业）、费中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手续，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1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承发及委托代理人薛吉广，被告艾德堂药业的法定代表人费中樵及委托代理人马学良、卢新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承发诉称：2019年11月底，原告李承发经沈元晋介绍在被告费中樵经营的南阳艾德堂药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开始从事焊接钢结构厂房工作，工资220每天，搭厂房即将结束之前，在施工现场，被告费中樵问沈元晋谁会焊接消防管道，沈元晋说李承发会焊接管道，当场费中樵问老李，你会焊接消防管道?李承发说专业焊接管道十多年，双方口头承诺待焊接钢结构厂房结束以后，再说焊接消防管道的工作。2019年12月14日，原告经工友田田某,4绍，原告在艾德堂公司开始焊接消防管道，点工工资为300元/天。2019年12月15日在艾德堂公司消防管道施工现场，原告在架管过程中，因脚手架倾斜，造成原告左脚摔伤。后原告送医后经确诊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合计182573.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李承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及村委会证明、原告及家庭成员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被扶养人的身份信息。2、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诊断证明、病例，证明原告因工伤住院的相关情况。3、（1）证人孟孟某,4庭作证，其证实：证人和原告是工友关系，证人和原告在汉冢老轧花厂院里一起干消防管道的活，证人负责抬东西，原告是焊工。证人看见原告在焊东西时不小心摔着脚了，证人背着原告至汉冢卫生院。刚开始证人通过工友田田某,4电话联系去搭铁棚子，后来被告艾德堂药业老板费中樵在原告、张张某,4田田某,4场的情况下说有消防管道的活需要干。搭棚子的时候工钱一天220元，是另外一个老板建玉（音）给的工钱，原告是搭棚子里的电焊工，与证人工钱一样。后来去干消防管道活的时候，一天300元，是原告、张张某,4田田某,4费中樵在院里商量决定的。消防管道的工钱还没给，原告出事后都没再干。（2）证人张张某,4庭作证，其证实：证人和原告是工友关系。证人与原告在汉冢老轧花厂院里搭棚，费中樵到搭棚子干活的现场给干活的人说有消防管道的活需要干。说让原告、孟孟某,4田田某,4证人干。费中樵、还有当时包搭棚活的老板刘刘某,4原告、孟孟某,4田田某,4证人一起商量的工钱，一天300元，然后第二天去干消防管道的活，第三天原告摔着了。当时证人和原告都在架子上，一个脚手架两层，原告举着管子上脚手架的时候，架子倒了，原告和证人两个跳了下来，原告摔伤了脚。来干活时没人交代相关的安全事项。上架子也没有安全措施，原告出事后这个活没有再干，工钱也没有给，工钱应该问费中樵要。（3）、证人田田某,4庭作证，其证实证人和原告是工友关系。原告摔下来时证人在现场，当时下午一点多，原告抬着管子上脚手架，脚手架倾斜了，原告摔下来了，证人坐在脚手架上怕它翘起了，谁知脚手架从上边的接头处倾斜下来。证人和其他几个工友本来跟着刘刘某,4轧花厂院里搭棚子，搭棚子的活还没完全结束，费中樵来说有消防管道的活要干，当时也协商过全部做下来多少钱，但是没有协商成，后来就按一天300去干干某1证人干干某1天，工资没有给，原告摔下来后证人问费中樵要了2000元给原告看病。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咨询意见书两份、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三期时间及支出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5、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伤支出的交通费。6、原告和被告费中樵的聊天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在被告施工现场，原、被告就支付医疗费等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7、事故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受伤的事实。8、原告的焊工证书，证明原告一直从事电焊工作，请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9、南阳市独山大道玉龙苑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据、不动产权证、居住证明、微信支付记录、房主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南南阳市住生活，从事电焊工作，要求按照城市标准计算相关赔偿。二被告辩称：费中樵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艾德堂药业是消防管道工程的发包方，费中樵是艾德堂药业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艾德堂药业作为发包人仅应承担发包过错责任。2、本案原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3、本案消防管道承包人是孟孟某,4田田某,4张张某,4原告受雇于这三个人提供劳务。这三个人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请求的费用标准过高，原告生活居住均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刘刘某,4庭作证，其证实：证人是和原告一起工作的工友，证人和被告费中樵认识，轧花厂的工程是证人去搭的钢架构。原告搭钢结构的工钱是证人给他发的。消防管道是被告发包给张一、海涛、老孟，证人不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字，当时他们三人、证人和被告费中樵一起协商，费中樵说包工出一万，他们想要一万二，后来证人提提某,4然后双方都同意了。证人干干某2活就走了，后边的事就不知道了。2、被告公司各项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证明被告艾德堂药业所有厂建工程均以发包的方式发包给别人，未按天计工用人，原告所述不实，刘刘某,4钢结构工程的承包人。3、通话录音3份，证明被告费中樵与原告的三位证人商商某,4承包方式是以11000元价格承包给三人，原告不是费中樵叫来干活的。对原告李承发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能够印证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对证据2医疗费发票中入院前和出院后发生的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中三名证人证言所述均不属实，三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三证人在本案中也应当作为原告索赔的赔偿责任人，他们为了推脱自己的责任作伪证将全部责任推卸给被告，三证人对基本事实的陈述有相互之间的矛盾，回答问题时闪烁其词，对关键问题多处避而不答，证人孟孟某,4述在商商某,4防管道价格的时候，三证人及证人刘刘某,4在场，也陈述每天300元的价格是三证人及原告提出的，与其证言后半部分及后面两个证人陈述原告在商商某,4不在场，及商商某,4天300元的价格是费中樵提出的存在矛盾，因此三份证人证言陈述不具有真实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后期治疗费应实际发生后再进行主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聊天记录中看出原告不是被告费中樵找来干活的，原告受雇于他人。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原告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佩戴任何防护措施，自身存在过错。对证据8仅能证明原告具有从事电焊工作的资格，不能证明原告一直从事电焊工作，原告应提供劳务合同、工资流水、社保证明等进行佐证。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仅有相关的合同和收据，没有相关的交易记录，不能证明房屋租赁真实发生，也没有原告缴纳水电物业费的相关证据。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玉龙苑属于中高档小区，他租住的面积167平方，这种面积的房子房租在一个月3000元，但是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个月大概1500元，所以不符合市场行情。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不动产证书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居住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微信支付记录不显示缴费的具体房屋及缴费地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农村居民若想按城镇标准赔偿，需满足两个条件：1、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2、主要收入来源来自城镇。原告的两份居住证明显示，中间间断一个多月，不符合该标准。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李承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因原告不在谈判现场，具体内幕原告不清楚，证人和被告是合作关系，证人证言可信度和真实性有待考证，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质证。对证据2各种合同与本案无关，没见被告与三位证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对证据3只是证明被告和原告的三位证人协商对原告的赔偿事宜，通话中被告说将工程包给三位证人，但是三位证人均不认可通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举证1、4、5、6、7、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2，该组证据系正规医疗机构所出具，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举证3，证人孟孟某,4张张某,4田田某,4证言中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合理性本院将在评理部分予以评析。原告举证9，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2、3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人证言本院将在评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艾德堂药业成立于2019年10月31日，被告费中樵系其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20日，艾德堂药业与刘刘某,4订了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原告李承发与工友孟孟某,4田田某,4张张某,4起跟随刘刘某,4工，工钱由刘刘某,4放。在钢结构厂房工程即将完工时，由于被告艾德堂药业有消防管道安装工程需人承接，刘刘某,4费中樵推荐了孟孟某,4田田某,4张张某,4原告。被告费中樵询问以上四人是否从事过消防管道工程，四人均称从事过。此后，原告在孟孟某,4田田某,4张张某,4同的微信群里得知消防管道工程开始施工，就到工地上干活。2019年12月15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搭载的脚手架倾斜，造成原告摔伤。原告于当日至南南阳市××汉冢乡生院支出检查费80元，又于当日至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814.50元。原告于次日入住该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原告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1日出院，住院26天，支出医疗费24573.37元。2020年1月12日、2020年3月5日、2020年4月23日、2020年6月24日分别支出门诊检查费77.20元、140元、140元、140元，合计497.20元。2020年7月2日，南阳溯源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对原告伤残等级、三期时间及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李承发因意外致左足损伤属X级伤残；李承发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含住院期间时间）；李承发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9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2019年11月22日，艾德堂药业与郑富文签订了艾绒机组加工合同。2019年11月25日，艾德堂药业与刁德金签订了厂房地坪施工合同。2019年12月25日（原告事发后），艾德堂药业与燕德松签订了消防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另，原告李承发兄弟姐妹六人，父亲已去世，其母亲包增荣1943年7月18日出生。原告与妻子张燕生育三名子女，其中长女李玉珍2000年10月17日出生、次女李佳亿2008年11月4日出生、长子李卓燃2011年3月1日出生。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案涉事故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服务，由用工者支付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为谁提供劳务，与谁建立了劳务关系。1、被告费中樵辩称不是其本人通知原告来从事劳务，因此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举证、质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费中樵作为被告艾德堂药业的负责人，在庭审中自认，刘刘某,4被告推荐了原告及原告的三位证人孟孟某,4张张某,4田田某,4费中樵也亲自问原告是否从事过消防管道的施工工作，说明双方初步达成了由原告从事消防管道工作的意向；此后，原告在被告处从事了劳务，事故发生当天，被告费中樵也在厂区内，对原告在被告处从事劳务是明知的；事故发生后，被告费中樵通过他人又向原告支付了2000元医疗费。因此，无论是否是被告费中樵直接通知原告从事劳务，被告费中樵对原告的劳务行为都是明知的，被告费中樵是被告艾德堂药业的法定代表人，案涉消防管道工程也属艾德堂药业，故被告艾德堂药业是原告提供劳务的受益方。2、被告辩称将案涉劳务发包给原告的三位证人孟孟某,4张张某,4田田某,4三位证人认可曾经就消防管道工程的劳务承包一事与被告费中樵协商过，但最终因承包价格未协商成，只确定按天支付工资。被告举证证人刘刘某,4证言，以及被告与田田某,4张张某,4原告的通话录音，用来证明被告将消防管道工程劳务以11000元发包给孟孟某,4张张某,4田田某,4经本院审查，电话录音中田田某,4张张某,4否认承包该工程劳务，证人刘刘某,4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认定被告将消防管道工程的劳务发包给孟孟某,4张张某,4田田某,4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故，本院认定被告艾德堂药业作为原告劳务的受益方，与原告建立了劳务关系。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劳务接受方被告艾德堂药业作为劳务活动的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应当对原告进行安全方面的告知，并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从现场照片来看，原告工作的脚手架有两层，距离地面较远，被告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设施，原告自身也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原告方证人张张某,4田田某,4证实原告是在举着钢管攀爬脚手架时，脚手架发生倾斜，原告跌落导致脚部受伤。原告李承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特种作业从业资格，从事焊接工作多年，在从事高空作业时，应当、也有能力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能够并且已经预判到手举钢管、攀爬脚手架的危险性，证人田田某,4实当时田田某,4是为了防止脚手架倾斜而坐压在脚手架上，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未采取措施对自身风险作出有效防范和避免，并在高空攀爬时，手举重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均存在过错，酌定原、被告承担责任比例为5:5。三、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原告因受伤在汉冢乡中心卫生院支出门诊费80元，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门诊费814.5元、住院医疗费24573.37元、出院后定期复查支出门诊费497.2元，共计25965.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6天，每天按50元计算，原告请求1300元，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每天20元，为1800元；4、护理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5677元/年计算，45677元/年÷365天×90天=11262.82元；5、误工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40天，原告持有焊接与热切割特种作业操作证，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3163元/年计算,53163元/年÷365天×240天=34956.49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了自2017年至今在城区租房居住的相关证据，本院也进行了实地调查，原告在城区居住情况属实，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原告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20年×10%=6840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21971.57元×5年×10%÷6=1831元；原告子女21971.57元×（9+6）年×10%÷2=16478.6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本院酌定为3000元；8、交通费，原告住院26天，每天按20元计算，为520元；9、住宿费，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1900元，为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及鉴定意见，原告请求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76415.96元，被告艾德堂药业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88207.98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2000元，还应支付原告86207.9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艾德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承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86207.98元。二、驳回原告李承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2元，由原告李承发与被告南阳艾德堂药业有限公司各负担19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 丹人民陪审员  曹明举人民陪审员  鲁 瑾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