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34号原告：吴昌鸿，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春霞。原告上海茁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茁鸿公司)与被告李春霞、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朗纯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茁鸿公司申请吴昌鸿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无法通过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向被告朗纯公司、李春霞送达民事诉状、证据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及相关法律文书，故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了上述文件。嗣后，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春霞、朗纯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嗣后，茁鸿公司向本院撤回对李春霞、朗纯公司的起诉，吴昌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李春霞的起诉，本院均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昌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吴昌鸿与朗纯公司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以下至主文前简称为涉案协议)于本案诉状及证据副本送达朗纯公司之日解除；2.判令朗纯公司向吴昌鸿返还咨询费200,000元；3.判令朗纯公司向吴昌鸿返教材费55,830.60元；4.判令朗纯公司向吴昌鸿各项赔偿经济损失108,852.68元(其中包含物业租金损失19,065.68元、门头变更费用24,855元、课程退费利润损失34,932元、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吴昌鸿了解到朗纯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李春霞自案外人处获得了“朗恩”注册商标的授权总代理资格，便与李春霞所代表的朗纯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署了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性质的涉案协议，约定由吴昌鸿投资开设英语培训机构，而朗纯公司向其提供“朗恩”注册商标的使用授权，统一的“朗恩”培训教材，运营培训所必须的指导咨询。协议签署后，吴昌鸿依约支付了相应一次性咨询费和教材费用并于2017年7月开始启动“朗恩”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前期招生工作，朗纯公司在该阶段针对如何开展招商及培训场所装修提供了部分指导咨询服务，具体为提供“朗恩”Logo的样式、招生销售所运用话术的电子稿、书面材料和所需的视频推广内容。但当2017年10月，培训场所装修完毕后，双方约定的预招生数量业已达50余人，但朗纯公司在收款后却迟迟不交付约定的培训教材，亦不再提供相应的运营指导服务，经了解系因李春霞因“朗恩”注册商标与案外人发生争议，不再享有授权资格所至。由于预定培训计划无法继续如期开展，导致出现大量已缴费学员集体退费，装修地点含有“朗恩”字样的门头装潢被迫拆除另行更换，物业空转无法经营产生租金，以及提起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多项损失。综上，因朗纯公司的严重违约，涉案协议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应当确认予以解除；同时，朗纯公司理应就已收取的咨询费及教材费全额予以退还，并承担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吴昌鸿一方遭受的全部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朗纯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3日，朗纯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经营者的乙方吴昌鸿签订了涉案协议，其上约定：甲方是一家专门从事幼少儿教育管理咨询的商业机构，乙方决定投资开设培训机构，拟聘请甲方为其投资开设培训机构及该机构成立后的运营管理提供专业咨询服务，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昭共同信守；第一条定义……培训机构指依据本协议的约定，由乙方投资开设的使用甲方授权品牌经营甲方指定课程项目，从事教育培训的本地培训机构……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附件A：《咨询协议商务条件及补充条款》附件B：《咨询服务细则补充》；第二条双方承诺……乙方承诺在经营过程中，仅采购使用甲方的正版书籍、教学资料和物资……乙方确认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了解并认同甲方以及甲方的项目运营模式，并愿意承担因投资运作本协议约定的相关项目可能产生的各种风险……；第四条咨询费用与履约保证金……本协议约定协议期限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费，咨询费金额及支付方式，详见附件A，本协议中的咨询费涵盖了转悠(专有)商标品牌授权许可、教材研发、办学经验的输出等相关费用……；第六条教材及物料订购为保持最高教学质量和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教学资料，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管理细则或经营的方法、标准和规范，乙方应遵守以下条款仅适用于甲方规定的教材，仅出售甲方以书面统一或由甲方制定的培训课程、教材和其他教学资料、产品以及其他供应的服务……除向乙方学员出售外，不得向其他培训机构或任何第三方出售相关培训课程、教材和其他教学资料……根据本协议的规定，乙方应仅从甲方或甲方制定的关联机构购买教材和教学资料，不得擅自从其他渠道购买或自行生产……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后3天内，应付清相应全部款项。乙方付清订单款项后，甲方按照流程进行发货，乙方承担运费及保险费；第八条培训……甲方承诺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将通过各种形式向乙方提供各类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人培训、运营培训、教务培训、业务培训，乙方培训机构正式开业前，乙方员工需到甲方指定地点参加首期培训，甲方将对所有首期培训课程免费提供指导者和培训资料……乙方培训机构正式开业后，甲方会定期安排培训课程并通知乙方……；第十一条甲方的义务甲方有义务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提供咨询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各项服务及咨询指导意见根据项目不同而不同，乙方培训机构需要调整时，甲方有义务为其提供服务和指导意见，甲方有义务在乙方培训机构筹设和经营过程中向其提供与此相关的咨询指导意见，甲方将根据培训机构所处阶段不同向乙方提供相对应的服务和指导，乙方在培训机构筹设和经营过程中出现与此相关的问题，可向甲方提出，由甲方予以相应服务……第十二条乙方的义务……乙方应在签约后尽一切努力促使培训机构顺利成立，乙方作为品牌培训机构的服务对象声明其直销品牌的发展趋势，除经甲方书面许可外，在本协议的有效期内不得随意关停培训机构……乙方所有课程、安排、其他服务和培训机构销售的产品应始终达到甲方在培训机构指引手册和其他书面文件中最新规定的方法、标准和说明……涉案协议的附件A《咨询服务协议商务条款及补充条款》中载有：协议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期限为5年……咨询费：本协议约定期限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咨询费400,000元，乙方于本协议签署时先向甲方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6月16日前支付，预售结束时向甲方支付200,000元……管理费：乙方每年还需支付100,000元的管理费给甲方，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职能服务，包括设计、招聘、市场、策划等……培训机构及项目约定：1.地点：首选嘉定城区，若商务条件等没有签署则可以在其它区域考虑(上海已开设朗恩周边3-5公里范围内不可开设培训)2.项目：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3.区域保护：甲方承诺在乙方开设校园范围3-5公里内对其进行区域保护。涉案协议的附件B《咨询服务细则补充》中载有，预售阶段：1.培训机构开业前：选址、预算、基本投资培训；2.培训机构运营：乙方培训机构进行预售期间，提供相应支持以及帮助乙方在两个半月内完成预售目标；3.预售目标：预售期间的招生目标基数为100个学员，其学费甲方获得40%(650,000元)，乙方获得60%以供乙方培训机构运营。营业阶段：1.人事：人员招聘、企业文化；2.市场：大众点评、微信公众号维护更新、各类设计、活动策划、组织讲座、游园会：3.培训：业务定期/定向培训、教师培训、客服培训、校长管理培训；4.运营：工作量/业绩指导、教务管理、运营管理……涉案协议及其附件签订后，朗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霞向吴昌鸿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吴昌鸿在上海城北路XXX号区域内‘朗恩’商标使用权。第41类商标，注册号：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A号……授权人：李春霞”。2017年6月14日，吴昌鸿向李春霞所属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内支转账100,000元，转款附言处标注有“加盟费”；另，还有等金额款项于2017年6月14日打入李春霞上述银行账户，附言标注为“胡XX-加盟费”。另，吴昌鸿与案外人胡XX作为发起人股东于2017年8月10日成立茁鸿公司，从事涉案协议约定的“朗恩”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2017年9月19日，吴昌鸿代表茁鸿公司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上海鸿翔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嘉定XX大厦租赁合同》(及其附表)，租赁上海市嘉定区城北路XXX号XXX-XXX室。租赁面积341.9平方米。《嘉定XX大厦租赁合同》附表一载明：“租赁期开始日：即开张日(装修期结束之次日)，暂定为2017年11月8日……”“基本租金自开张日期第一、二年，该房屋的租金为每日每平方米租赁面积人民币3元。每月租金为人民币31,198.38元。”《嘉定XX大厦租赁合同》附表二载明：“物业管理费：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为每日每平方米租赁面积人民币2.5元，每月物业管理费为人民币25,998.65元……”。茁鸿公司与案外人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签署《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后者承揽“朗恩儿童美语(嘉定XXX商场)”内装修工程，施工工期自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23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后附的《工程(预)算书》中载有“铝塑板门头”“亮橙色字体”“铝塑板衬托墙”三项内容。茁鸿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唯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订立《肯思创意英语门头制作合同》，其中载明含有“肯思阳台发光字”“肯思商场发光字”的制作项目，合计施工金额为24,855元。前述合同备注处载明的制作周期为付订金后4至10天(吴昌鸿陈述门头拆除、更换实际工期共11天，即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5日)。嗣后，上海唯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茁鸿公司开具内容为“广告制作费”的前述等金额发票。2017年11月13日，吴昌鸿以茁鸿公司的名义向朗纯公司订购50套涉案协议指定教学教材，并向朗纯公司支付教材费用55,830.60元。上海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X中心物业管理处出具一份加盖其公章及附有经办人签字的《情况说明》：“兹证明上海茁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入驻上海市嘉定区XXX商场，所用品牌名为：朗恩儿童美语，并于2017年6月25日开始搭建其品牌围挡并开始装修。上海茁鸿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开始施工更改门头，二次装修，更改为门头品牌肯思创意英语。”吴昌鸿向本院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其上金额为30,000元。另，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在朗纯公司住所地张贴公告，依法对其进行案涉诉讼材料的公告送达。庭审中，吴昌鸿还向本院提交涉及19名学员的《朗恩儿童美语就读协议》《学员合同解除申请书》、收款收据、标注(收款)商户名称为朗恩儿童美语的POS缴费凭据、收条等证据，拟佐证部分预招生学员因朗纯公司违约之故被迫解除协议并遭受了不应有的损失，本院注意到，上述材料虽有吴昌鸿当庭展示原件，但其签署人及交易对象身份不明，是否真实存在无从考证，而POS缴费凭据亦未具明付款人，无法与《朗恩儿童美语就读协议》所载信息成关联印证；即便交易属实，吴昌鸿亦未提交将收取培训费已全额回退学员的付款记录，故尚不足以佐证该部分损失业已现实产生，故本院对其所持证明目的难予支持。本院认为，吴昌鸿与朗纯公司签署的涉案协议明确约定由朗纯公司将“朗恩”项目名称、标识等具备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授予吴昌鸿使用，并由吴昌鸿在朗纯公司支持下，以统一经营模式使用上述经营资源并支付特许经营费，故该合同的性质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双方陈述及具体条款表述内容，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昌鸿与朗纯公司均应忠实、完整地履行本方合同义务，并通过彼此间的协助配合共同确保合同目的得以实现。本院注意到，涉案协议为保证“朗恩”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运营模式及教学效果的规范统一，特别约定了吴昌鸿(及其运营的经营实体)在开展培训时需要使用由朗纯公司一方指定提供的教材。而本案中恰是因朗纯公司未能依约提供指定教材导致后续履行受阻，其行为直接动摇了涉案协议的缔约根本，可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作为守约方的吴昌鸿有权据此行使对涉案协议的解除权。有鉴于吴昌鸿已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在诉状中具明了解除涉案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可以将本案诉状副本送达朗纯公司的时间认定为涉案协议的解除时间。吴昌鸿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涉案协议解除后相应返还的评判。关于教材费，鉴于无证据佐证朗纯公司在收讫教材费用后曾依约交付过指定教材，故理应对该部分教材费用作全额返还；关于咨询费，有鉴于吴昌鸿自述缔约后朗纯公司曾向其交付过包括“朗恩”Logo样式在内的部分特许经营资源，提供了少量运营指导，且该部分资源已由吴昌鸿一方在短期内予以实际享有并利用，故本院将根据涉案协议的性质、期限和实际履行等情况，作酌情扣除后，就咨询费予以返还。对涉案协议解除后吴昌鸿主张损失的评判。关于门头变更费用，因朗纯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协议约定的“朗恩”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难以继续，吴昌鸿一方被迫采取自力救济，变更其他品牌的幼少儿英语培训项目之举措尚属合理，其制作、安装及拆除原“朗恩”标识装潢所产生的损失参照《肯思创意英语门头制作合同》约定的施工金额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全额支持；至于租金损失，鉴于拆除、更换门头灯装潢标识确需一定期间，结合《肯思创意英语门头制作合同》约定施工工期及上海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X中心物业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对因施工无法营业的租金损失予以酌情考量；关于律师费，如前所述，因朗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吴昌鸿为主张权利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可以视为违约一方给守约一方所造成的损失。鉴于吴昌鸿已提交相关律师费支出票据，故本院考量代理律师实际工作量、案件诉讼标的额及其与实际判赔之比例，参照相关律师收费标准，同时结合对应发票金额之记载，酌情予以支持。朗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昌鸿与被告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于2020年10月1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昌鸿250,830.60元；三、被告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昌鸿各项经济损失57,000元；四、驳回原告吴昌鸿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70.25元，由原告吴昌鸿负担1,055.35元，被告上海朗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71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于 是人民陪审员  胡学钰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袁 杨书 记 员  袁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废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