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83民初4784号 原告：叶新明，男，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张琳娜（实习），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溪桥华溪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晓凤，总经理。 原告叶新明与被告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新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凤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03天=6060元、营养费20元/天×300天=6000元、误工费180元/天×720天=129600元、护理费100元/天×300天=30000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12=629521.9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3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844281.9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受被告雇佣，于2013年9月2日在被告处拆除储罐区原料罐上方钢结构顶棚时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未能赔偿原告的相关损失，有鉴于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此状，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求。 凤鸣公司未作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7日，被告凤鸣公司根据泰兴市安监局泰安监[2012]84号《关于印发泰兴市在役化工生产装置安全设计诊断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要求，委托山东润昌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其10000T/a碳酸丙烯酯装置的生产工艺技术及流程、主要设备和管道、自动化控制，公用、辅助工程设施，原料及产品罐区（不包括两只100M3二氧化碳储罐）进行安全设计诊断。2013年元月完成安全设计诊断书的编制，并于2013年元月15日通过专家评审。其中对涉及重大危险源的甲类罐区（环氧丙烷、环氧乙烷储罐）与丙碳车间和锅炉房安全间距不足的问题提出整改建议，并确定整改方案为将4只储罐（环氧丙烷、环氧乙烷各2只）在原罐区位置上埋地安装，并增加自动控制、报警和安全阀等措施。 2013年8月25日，被告凤鸣公司（发包人）与竞宇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凤鸣公司将该公司化工储备罐基础工程发包给竞宇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及驳运和施工图中所规定的内容；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同时注明：（开工日期从）“发包方拆除并吊运化工储备罐具备施工条件之日起。”工程总价款为：375000元；承包人的项目经理：徐建新；补充条款第10条约定：“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前，甲方必须确保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分别加盖有凤鸣公司与竞宇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竞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和“委托代表人”一栏，杨海军分别代替竞宇公司总经理卢静和项目经理徐建新签名。在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和“委托代表人”一栏，分别有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凤和副总吴金祥签名。 2013年8月28日，凤鸣公司厂区内开始进行拆除储罐区顶棚作业，施工一直持续至2013年9月2日。9月2日下午2时许，叶新明在对环氧丙烷储罐上方的钢梁实施氧割作业过程中，造成其中一只环氧丙烷储罐发生爆燃、另一只环氧丙烷储罐腾空翻落，事故造成在场施工的叶新明、屈文宏、严建春等人受伤。 事故发生后，泰兴市安监局成立调查组并出具了《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9.2”储罐爆燃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本起事故是一起企业在停产整改隐患过程中因安全管理不到位，未严格执行《化学品生产单位动火作业安全规范》，施工人员违章动火作业导致环氧丙烷储罐爆燃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是：储罐内残留有少量环氧丙烷且在未经过清洗、置换及检测的情况下，遇到气割钢结构顶棚施工时产生的熔渣，引起环氧丙烷储罐内部易燃气体爆燃。间接原因是：（1）凤鸣公司未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对拆除储罐区钢结构顶棚存在的危害因素分析、评估不足，未制定施工方案和针对性安全防范措施；未按化工企业危险作业要求进行动火审批，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危险危害因素告知及安全技术交底工作。（2）凤鸣公司在拆除顶棚施工前，未对盛过易燃易爆物料的储罐进行清洗、置换及气体检测等工作；未严格落实现场监护人的责任，导致监护不力，未能有效制止违章动火行为；（3）气割作业人员在未取得动火证的情况下无证操作，对拆除施工现场危害认识不足。调查报告还认定了以下事实：2013年8月中旬，凤鸣公司通过中间人找到做钢结构工程的李亚民，李亚民又将土建工程介绍给江苏奥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项目甲方代表杨海军。杨海军因无土建工程施工资质，便找到竞宇公司在江苏奥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工地上负责土建施工的项目经理徐建新，并由其出面联系，帮助杨海军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竞宇公司的工程合同章，办理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建新洽谈储罐基础工程项目相关事宜）。后经过前期二次工程价格的洽谈，形成了2013年8月2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见上文，略）。2013年8月28日，凤鸣公司副总吴金祥通过李亚民联系杨海军，找了4名工人到凤鸣公司拆除储罐区顶棚上面的彩钢瓦。2013年8月31日下午，吴金祥再次通过李亚民联系到杨海军，让其再找几名工人于9月2日到凤鸣公司，拆除储罐区顶棚的钢结构屋架及支柱，并且告知已由凤鸣公司联系好汽车吊。杨海军同意后，便从奥凯建筑工地上找了2名小工，并通过朋友找了2名零散人员，交代他们9月2日上午7点30分到凤鸣公司协助拆除顶棚。2013年9月1日，凤鸣公司安排设备检修外包施工队将连接储罐的管道和阀门进行了拆除，未对储罐进行清洗、置换。2013年9月2日上午8时左右，李亚民和4名工人陆续达到凤鸣公司，根据凤鸣公司工作安排，准备将储罐区钢结构顶棚（长约20米、宽约12米）分段进行拆除，先行拆除最东面产品罐（50立方米碳酸丙烯酯储罐2只）上方的钢结构顶棚。同时凤鸣公司副总吴金祥安排公司生产厂长殷江荣和保卫科负责人吕东进负责现场监护和协调。拆除工作进行一段时间后，当李亚民在现场看到施工人员用手持切割机切割钢结构横梁比较费劲的情况下，便使用摆放在施工现场的氧割设备（平时凤鸣公司用于检修施工），并从凤鸣公司找来毛竹梯子，爬上罐顶气割钢结构横梁，期间凤鸣公司无人出面制止动火。上午11时左右，第一段钢结构顶棚被气割后吊运至厂区南北通道上。2013年9月2日下午1时许，施工人员继续拆除储罐区原料罐（环氧乙烷、环氧丙烷储罐）上方的钢结构顶棚。期间，徐建新通过朋友找到叶新明，并用汽车将其送至凤鸣公司施工现场。1时29分，同时在丙碳车间负责反应釜检修工作的殷江荣看到有一拆除顶棚施工人员（叶新明）站在环氧丙烷储罐上方进行气割，并进行了口头制止。杨海军在接到徐建新从施工现场打来的电话后便打电话向李亚民反映情况（上午10点30左右，李亚民离开凤鸣公司去医院看望父亲），李亚民便从医院打电话联系吴金祥，反映现场有人不肯动火。1时31分，吴金祥联系保卫科吕东进，让其到现场查看情况。此后直至出事之前一直没有人向吴金祥汇报现场情况。吕东进到现场后，施工人员没有听从制止，继续动火作业。当时叶新明站在环氧丙烷储罐（东面起第4只储罐）顶部的南边位置（靠近通风口）对顶棚横梁进行气割，其他3人（赵金元、张国海站在储罐西侧，严建春站在储罐东侧）手中各拿一只灭火器站在围堰内环氧丙烷储罐两侧。1时50分左右，环氧丙烷储罐突然发生爆燃，现场升起一团白烟，随着爆燃的发生，第4只环氧丙烷储罐腾空翻落，呈东西方向横架在东侧成品罐和原料罐的顶部。 事故发生后，原告叶新明即被送往泰兴市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多处烧伤（头面躯干四肢28%Ⅱ度）。次日，原告叶新明转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3年10月11日出院。后原告叶新明又陆续至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无锡武警无锡消防医院、武警无锡消防（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叶新明因外伤致面部中度毁容、双手功能丧失达5%以上，构成五级伤残。2、叶新明误工期限以720天为宜；护理期以300天为宜，营养期以300天为宜。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100元，系由原告叶新明支付。 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本次事故中另一伤者屈文宏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凤鸣公司、竞宇公司、杨海军、李亚民、叶新明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13997.5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泰河民初字第0796号民事判决，认为：“从泰兴市安监局调查报告及相关人员的笔录可以认定，在被告李亚民及案外人薛峰作为介绍人的情况下，被告杨海军系通过徐建新借用被告竞宇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凤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海军提供了加盖竞宇公司印章的合同及委托书，事前还提供了江苏祥宇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且事后查明竞宇公司为建筑工程三级资质，被告凤鸣公司将储气罐拆除和吊装工程排除在合同之外，仅将土建工程发包给竞宇公司，其发包行为不存在过错。竞宇公司出借资质给杨海军，应与借用人杨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建新的笔录反映现场施工人员是由杨海军安排，被告叶新明也是受杨海军委托由徐建新开车带到凤鸣公司的，虽然杨海军与凤鸣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明确载明钢结构顶棚拆除是否属于承包范围，但被告凤鸣公司陈述存在口头约定，结合案外人薛峰的询问笔录及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李亚民、杨海军组织人员进行彩钢瓦、钢结构的拆除等行为，钢结构顶棚拆除工程包含在杨海军承包范围内的事实应予认定，故杨海军与叶新明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对叶新明侵权导致的损失应由雇主杨海军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同时参考泰兴市安监局调查报告，本院确定原告屈文宏所受损失由被告凤鸣公司承担55%的赔偿责任为宜，计6117.65元×55%=3364.71元；被告杨海军承担45%的责任为宜，计6117.65元×45%=2752.94元；被告竞宇公司对被告杨海军所承担的45%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杨海军赔偿屈文宏各项损失2752.94元，竞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江苏凤鸣公司赔偿屈文宏各项损失3364.71元。判决作出后，杨海军不服，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6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2民再50号民事裁定，认为：“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河民初字第0796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所涉及的雇佣关系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当。”据此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后，因屈文宏在规定期限内未交纳相关费用，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苏1283民初936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2018年1月16日，本次事故另一伤者严建春将杨海军、竞宇公司、凤鸣公司、叶新明、李亚民诉至本院，要求赔偿其人身损失，后因他案［（2018）苏12民再50号］正在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严建春于2018年9月2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6月18日，严建春再次向本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之诉。2020年6月12日，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苏128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认为：“严建春在从事雇主凤鸣公司指定的雇佣活动中，因雇主凤鸣公司及另一雇员叶新明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人身损害，无论是基于第三人侵权责任还是基于雇主赔偿责任，原告严建春的损失均应由被告凤鸣公司承担。”判决：“一、被告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严建春942732.5元；二、驳回原告严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该案原、被告均未上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及泰兴市安监局出具的《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9.2”储罐爆燃事故调查报告》、2013年8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兴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武警无锡消防医院出院记录、武警无锡消防（康复）医院出院记录、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2019)苏1283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原告叶新明在拆除凤鸣公司储罐区钢结构顶棚过程中，因储罐爆燃遭受人身损害，其有权就其损失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 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主体分析。 原告叶新明受伤是由于储气罐爆燃造成。根据安监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储气罐的爆燃是由于两方面原因造成，其一是储罐内残留有少量环氧丙烷，未经清洗、置换及检测，其二是气割钢结构顶棚施工时产生熔渣，上述两者相遇引起储罐内部易燃气体的爆燃。 关于第一个原因的责任主体。被告凤鸣公司作为化工企业，对环氧丙烷的危险性应该有足够认识，其在事故前一天安排设备检修外包施工队将连接储罐的管道进行了拆除，虽然阀门没有拆除、通气孔盖也没有打开，但凤鸣公司未对储罐进行清洗、置换，也没有在施工前对罐体内部及作业区周围进行可燃气体监测分析、罐区也没有明显的警示标示，虽然在施工过程中口头叫停过动火作业，但措施不力，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 关于第二个原因的责任主体。对钢结构顶棚实施气割的行为是由原告叶新明直接实施，原告叶新明在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情况下实施气割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二、关于民事责任主体的确定。 本案系原告叶新明基于雇佣关系报偿理论提起的雇主赔偿责任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及他案审理中，对于究竟谁才是叶新明、严建春的雇主是各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从理论上讲，雇佣关系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支付报酬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在雇佣关系中，提供劳务的一方是根据接受劳务的一方的指示提供劳务，并接受管理，雇主直接支配雇员的劳动力，双方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至泰兴市应急管理局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安监部门对相关主体（吴金祥、李晓凤、薛峰、徐建新、杨海军、李亚民、卢静）的询问笔录。结合上述人员的陈述及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本院认定凤鸣公司应是叶新明、严建春等人事实上的雇主。理由如下： 1、拆除、吊运化工储备罐不属于杨海军的合同义务。 （1）2013年8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明确合同工期自“发包方拆除并吊运化工储备罐具备施工条件之日起。”合同补充条款第10条亦约定：“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前，甲方必须确保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上述两处合同条文均系手写体，按照合同一般拟稿习惯，应系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特别约定的条款。依据上述条款约定，承包方（杨海军）的义务是不包含拆除并吊运化工储备罐的。对此，凤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凤在接受安监部门调查时也陈述，2013年8月25日的合同中不包含拆除顶棚，但其要求吴金祥（凤鸣公司副总）加进去，由于吴金祥的疏忽而没有加进去。 （2）在叶新明、严建春等人进行拆除储罐区顶棚上面的彩钢瓦和钢结构工作前，需将连接储罐的管道和阀门进行拆除，此项工作是由凤鸣公司安排设备检修外包施工队完成的；在叶新明等人作业后，需用吊车将切割的彩钢瓦和钢结构吊走，此项工作亦是由凤鸣公司雇佣的吊车完成的。也就是说，拆除储罐区顶棚彩钢瓦和钢结构所附随的拆除管道、阀门以及吊运彩钢瓦、钢结构的工作，均系由凤鸣公司组织他人实施。由此亦可推定，拆除、吊运化工储备罐不属于杨海军的合同义务，而是在合同义务之外属于凤鸣公司己方的义务。 2、叶新明、严建春等人实际由凤鸣公司管理、使用。 （1）叶新明、严建春等人虽系由杨海军、李亚民召集或带领到凤鸣公司工地，但杨海军、李亚民等人的召集行为均系受凤鸣公司副总吴金祥的委托，更多的系基于双方将有后续合同履行的情谊行为，而非履行合同义务行为。 （2）叶新明、严建春等人到场后，系接受凤鸣公司副总吴金祥、生产厂长殷江荣、保卫科负责人吕东进等人的指令进行作业，作业所需氧割设备、乙炔、毛竹梯子等设备均系由凤鸣公司提供，叶新明、严建春等人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亦系凤鸣公司而非杨海军。 综上，原告叶新明在从事被告凤鸣公司指定的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凤鸣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同时，因原告叶新明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凤鸣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减轻比例确定为35%。 三、关于原告叶新明的损失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上述规定，结合原告叶新明的诉讼请求，对其损失，本院逐一认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303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60元。 2、营养费：司法鉴定确定营养期300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6000元。 3、误工费：原告叶新明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施工劳务，其主张按180元/天计算误工费，依据尚不充分，宜按照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司法鉴定确定原告误工期720天，按照各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结合各年度原告住院治疗情况，误工费计算为106128.8元（2013年度121天计16801.1元+2014年度365天计52823元+2015年度210天计32618.5元+2016年度24天计3886.2元）。 4、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本院认定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依照司法鉴定确定的护理期限，护理费计算为30000元。 5、残疾赔偿金：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苏高法﹝2020﹞43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及苏高法电﹝2020﹞174号通知，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劳动力丧失比例×20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主张按2019年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23836元，经营净收入5636元，2019年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78，计算残疾赔偿金629521.9元，本院予以支持。 6、精神损害抚慰金：评定为30000元。 7、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812710.7元。 综上，被告凤鸣公司应赔偿原告叶新明各项损失合计528262元。关于原告叶新明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原告主张系由被告凤鸣公司直接与医疗机构结算，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不予处理。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新明528262元； 二、驳回原告叶新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1元，鉴定费2100元，由原告叶新明负担1880元，由被告江苏凤鸣化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41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兵 人民陪审员  顾瑞先 人民陪审员  叶春桂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