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2085号原告：马桂宝，男，195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瑾，上海理本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应招芬，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告：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性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语，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桂宝与被告应招芬、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因被告应招芬涉刑关押，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裁定中止诉讼，后恢复审理。2021年1月11日，因案情需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法官一人独任审理。2021年2月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瑾，被告应招芬，被告亚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桂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偿付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2.判令应招芬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偿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3.若应招芬、亚鹏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任何一项义务，原告可依法与被告亚鹏公司协商，将坐落于青浦区重固镇新丹路XXX号厂房产权(包括房屋所有权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应招芬、亚鹏公司继续清偿。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6日，应招芬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亚鹏公司同意共同还款并在借条上盖章确认。2017年11月10日，应招芬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承诺按年息10%支付利息。2018年4月21日，应招芬代表亚鹏公司与原告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亚鹏公司将其名下坐落于青浦区重固镇新丹路XXX号厂房抵押给原告，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利息支付逾期三天后，按年息20%支付罚息；逾期一个月，原告有权向法院诉讼。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两被告付息至2019年7月31日后停止付息，亦未按约归还本金，原告遂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若法院认为亚鹏公司抵押担保无效，要求亚鹏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告应招芬辩称，原告所述均是事实，系争借款由我向原告所借，亚鹏公司不知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还款无异议，但不清楚亚鹏公司有无异议，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异议。在被关押前均按约向原告支付利息，现因被关押无法向原告支付利息，故不存在违约。被告亚鹏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告没有提供借条原件，无法确认借款事实，且涉案借款可能涉及刑事案件；2、即便借款关系成立，系应招芬个人借款，亚鹏公司不知情；3、亚鹏公司印章由应招芬掌控，涉案抵押亚鹏公司不知情，亦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4、600万的借条约定利息为年息1%，100万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即使借款成立，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0%过高，要求按LPR计息；5、抵押无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亚鹏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过错责任。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两被告向原告借款及原告已出借700万的事实；2、借款抵押合同及抵押权登记证明、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其一房地产登记中心备案合同盖有亚鹏公司印章，另一非备案合同亚鹏公司未盖章)，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约定债务金额、利息、逾期利息等，亚鹏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并登记生效；3、2021年1月5日案外人上海神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神超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汇给亚鹏公司1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为原告；4、2018年4月24日应招芬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其确认借款900万元(其中700万元为本案系争借款)及明确结息方式；5、青浦区房地局不动产登记内档，以证明应招芬办理抵押登记时提供了亚鹏公司房产证原件、法定代表人沈性钿的身份证原件，原告有理由相信应招芬代表亚鹏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有效。被告应招芬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亚鹏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中借条无原件；证据2原告前后提供两份抵押合同，一份盖章、一份未盖章，公司印章由应招芬掌握，亚鹏公司对借款及抵押不知情，亦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证据4未有亚鹏公司盖章，金额亦对不上。被告亚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2020)沪0117刑初997号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亚鹏公司章程，以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借款用途与公司无关，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且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为其股东提供担保须经过股东会决议，涉案担保不符合章程规定属无效。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未确认本案借款与刑事犯罪有关联；证据2系内部规定，对外无约束力。应招芬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借款未涉及刑事。审理中，案外人叶某某向本院陈述，称应招芬以购买钢材缺资金为由要求其找人借款，年息1分即10%，其介绍原告向应招芬出借并参与出具借条及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其亦认识应招芬丈夫沈性钿，认为沈性钿应该知道涉案借款。对叶某某的陈述，原告无异议；应招芬表示叶某某知晓涉案借款并非用于亚鹏公司，与亚鹏公司无关，自己也未向沈性钿提过用厂房作抵押；亚鹏公司不认可，认为涉案借款非用于公司经营且叶某某认为沈性钿知情的说法不可信。本院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亚鹏公司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应招芬作为借款亲历者，确认原告所述借款和抵押担保事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认可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叶某某之陈述，可佐证本案借款的发生及利息的约定，但其对借款用途及沈性钿是否知情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经开庭庭审，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及2017年的3月1日、4月7日、7月20日、8月20日向应招芬转款150万元、14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另于2017年3月1日，由神超公司代原告向亚鹏公司转款1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7年9月6日，应招芬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原告借给应招芬600万元，期限三年，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应为笔误)9月5日，利率为每年1%利息，借款人处有应招芬签字及亚鹏公司盖章。2017年11月10日，原告向应招芬转款100万元，同日应招芬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原告借给应招芬100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限6个月，利率处被划去，未作记载，借款人处有应招芬签字。2018年4月21日，原告为抵押权人，亚鹏公司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为抵押登记备案合同)，载明亚鹏公司以其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新丹路XXX号的房产为借款作抵押，抵押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等，借款数额为柒佰万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分(即100万元，每季度收息2.5万元)，利息支付日期是季后10号(即1月10日，4月10日，7月10日，10月10日)，支付方式为现金，债权人收到现金后，出具书面收到证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并约定了利息逾期支付3天后，按2分计收加罚息；本金到期未能按时归还，利率调整至年利率2分(即100万元，每季度收息5万元)。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抵押人处有代理人应招芬签名及盖有亚鹏公司公章。原告与应招芬另形成《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内容除“利息支付日期是季后10号(即1月10日，4月10日，7月10日，10月10日)”被应招芬改为“利息支付日期是季后30号(即1月30日，4月30日，7月30日，10月30日)”外，其余内容均与备案合同一致，该份合同抵押人处只有代理人应招芬签名，未加盖亚鹏公司公章。2018年4月23日，原告为权利人、亚鹏公司为义务人就上述房产抵押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数额700万元。前述权利人为亚鹏公司的抵押房产并存有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邹某某的抵押权登记，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债权数额为2,000万元，该房产于2019年11月13日被司法查封且尚未解除。2018年4月24日，应招芬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4月12日100万；4月26日100万；5月9日100万；6月5日600万，以上借款利息双方协商一致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如7月29日、10月29日，以此类推，期限为三年。”(应招芬确认前述900万元中700元为案涉借款)另查明，亚鹏公司为成立于2003年1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性钿，注册资本600万元，股东沈性钿持股比例60%、应招芬持股比例40%，两人为夫妻关系。2012年12月3日工商备案公司公章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执行董事作出决定，其中为公司股东或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决议，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投东或者控制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还查明，2020年10月23日，应招芬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作为证人陈述了案涉应招芬向其借款的事实。沈性钿作为证人陈述亚鹏公司在2013年左右就不再实际经营，二人靠出租厂房收租金生活，租金每年140万元，没有其他生意和工作收入，应招芬未和他说过做过桥生意的事情。本案争议焦点为亚鹏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如抵押担保无效，亚鹏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亚鹏公司股东应招芬与沈性钿为夫妻关系，应招芬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原告为保障收回债权要求应招芬在借条上加盖亚鹏公司印章，应招芬作为亚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系同意亚鹏公司加入其个人债务。应招芬持有亚鹏公司公章及房产证，能够提供办理抵押登记全部资料的事实，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应招芬代表亚鹏公司共同借款及用房产作抵押担保，且亚鹏公司的股东结构客观上不可能由沈性钿一个人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亚鹏公司的抵押担保应为有效。被告亚鹏公司认为，应招芬为亚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借款为应招芬个人借款，亚鹏公司对应招芬借款及其以亚鹏公司的房产办理抵押事宜毫不知情，抵押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原告未尽审查义务，抵押应为无效，且案涉借款涉及刑事案件，原告可进行刑事追偿。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原告主张两笔借款，一笔要求应招芬归还100万元，另一笔要求应招芬及亚鹏公司共同归还600万元。对应招芬个人借款10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的600万元，借条载明系应招芬向原告所借，且上述600万元借款除10万元外，其余均汇入应招芬个人账户，说明原告清楚该借款为应招芬个人借款，并非用于亚鹏公司经营所需，应招芬作为亚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60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亚鹏公司公章的行为应认为应招芬同意亚鹏公司加入其个人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亚鹏公司的债务加入系公司的重大决策，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性质相仿，应参考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相关规则处理。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涉及公司及股东的重大利益，须以公司股东会等机关作出的决议为基础和来源，以保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而债权人亦对担保人提供担保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负有审查义务，债权人对公司所作的债务加入亦应如此审查。本案中，即便两股东系夫妻关系，亦不能免除原告对亚鹏公司加入涉案债务行为是否经亚鹏公司另一股东同意作基本审查的义务，但原告作为债权人未予审查亚鹏公司是否形成股东会决议，故亚鹏公司债务加入行为无效，系争700万元借款均应由借款人应招芬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关于抵押担保，涉案抵押担保合同涉及上述两笔借款，根据上述的认定情况，亚鹏公司抵押担保的借款均为应招芬个人借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文对此已论述，不再赘述。原告未对担保是否经亚鹏公司决议进行审查，未尽必要审查义务，非属善意，该抵押担保无效。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院认为，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属于重大经营行为，存在较大风险，亚鹏公司本应对公司公章的使用和管理加以规范，亦应对其实际控制人应招芬的行为加以约束，使其按照公司的内部管理规定处理对外担保事宜，但亚鹏公司未能尽此义务，在公章、产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等重要文件资料的保存和使用上存在管理问题，且两股东的夫妻关系更易使相对人相信应招芬行为已为沈性钿知晓，故亚鹏公司自身存有过错，理应承担系争担保无效后的相应民事责任，本院判令亚鹏公司应为应招芬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与被告应招芬、亚鹏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出借义务，应招芬确认付息至2019年7月底后未再履行，其行为亦表明借款合同无法履行，故原告提出还本付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亚鹏公司提出涉刑的意见，根据应招芬所涉刑事案件文书材料，并未反映涉及本案借款涉刑，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计算，虽借条上对利息计算未约定或约定不明，但抵押担保合同已对此予以明确记载，应招芬亦予以确认，故原告以此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应招芬提出因其被关押无法按期支付利息故未违约和亚鹏公司认为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过高应以LPR计息的意见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约定利息按季度支付，逾期三天未支付则按年息20%计付，被告应按约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息20%计付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五条，201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应招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马桂宝借款本金700万元；二、被告应招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桂宝借款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三、被告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对被告应招芬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应招芬应付款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应招芬追偿；四、驳回原告马桂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13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2,134元，由被告应招芬负担41,067元，由被告应招芬、上海亚鹏钢结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1,0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２４％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