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祥，男，1969年3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登峰，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金林，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初山，杭州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桂祥因与被上诉人欧阳金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8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6日，吴桂祥收到欧阳金林保证金200000元。9月19日，欧阳金林与吴桂祥、潘守知、李思平签订《宿迁保豫山庄工程泥工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1月，吴桂祥向欧阳金林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泥工民工工资141300元。2016年农历12月26日，吴桂祥支付欧阳金林150000元。2017年6月30日，吴贵祥、李思平、潘守知及案外人章海江向欧阳金林出具还款计划，约定归还欧阳金林保证金2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元合计230000元，于2017年8月15日、9月15日、10月15日各归还1/3。现欧阳金林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吴桂祥立即归还保证金200000元、利息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桂祥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欧阳金林与吴桂祥及李思平、潘守知均不具有建筑资质，吴桂祥及李思平、潘守知将承接的工程中泥工工程发包给欧阳金林，双方签订的《宿迁保豫山庄工程泥工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强制性规定无效。�桂祥及李思平、潘守知根据合同取得的保证金应返还给欧阳金林，因此造成欧阳金林的损失，吴桂祥及李思平、潘守知应当予以赔偿。吴桂祥及李思平、潘守知向欧阳金林出具的还款计划，可视为双方达成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且经核算约定的利息不超过法律规定，故《宿迁保豫山庄工程泥工施工合同》无效不影响还款计划的效力。根据本案欧阳金林提供的证据和吴桂祥的陈述，吴桂祥与李思平、潘守知存在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欧阳金林向吴桂祥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欧阳金林在庭审中同意吴桂祥已支付的150000元超过泥工工资部分与保证金抵扣，是其自行处分财产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吴桂祥主张的已支付的150000元系保证金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吴桂祥支付150000元的时间是2016年农历12月26日，而其向欧阳金林出具的归还保证金还款计划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故其抗辩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欧阳金林之诉请，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吴桂祥返还欧阳金林保证金款191300元，支付利息3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欧阳金林负担90元，吴桂祥负担2285元。欧阳金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吴桂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吴桂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桂祥已经支付给欧阳金林的150000元款项，应当是吴桂祥归还的保证金，而非支付给欧阳金林的泥工工资。1、吴桂祥及案外人章海江、李思平、潘守知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民工工资等合实（应为核实）统一支付”，该内容即能说明，直至2017年6月30日，各方仍未就泥工工资进行核实，亦未结清。甚至到2017年10月10日，欧阳金林仍在向吴桂祥及案外人章海江催讨泥工工资，两人在欧阳金林书写的单据上签名捺印，承诺对民工工资核实后支付。若吴桂祥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的150000元系泥工工资，便不会有后来的欧阳金林反复催讨泥工工资的情况。2、即使按照欧�金林的主张，吴桂祥应支付的泥工工资也仅为141300元，吴桂祥根本无需支付150000元，因此，从常理判断，该笔款项系归还保证金的可能性远大于支付泥工工资的可能性。二、即使该150000元款项应优先支付泥工工资，因泥工工程量至今未进行最终核算，原审法院认定泥工工资为1413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欧阳金林提供的泥工劳务，并非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主体工程的劳务，而是按照案外人章海江的要求由欧阳金林提供的辅助工程的劳务，这也正是案外人章海江在还款计划及2017年10月10日单据上共同签名捺印，承诺“核实后支付”泥工工资的原因。该事实表明，泥工工资的支付，应先经欧阳金林与章海江核实确定工程量这一程序后才能支付。欧阳金林至今未与章海江核对泥工工程量，故泥工工程至今尚未确定，这就排除了泥工工资已经支付的可能性。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欧阳金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欧阳金林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吴桂祥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知错误。本案系欧阳金林与吴桂祥之间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案外人章海江无关，有关单据上章海江的签名捺印系章海江与吴桂祥之间的约定，与欧阳金林无关。二、欧阳金林向吴桂祥及案外人章海江催讨款项是符合常理的。吴桂祥负有向欧阳金林支付款项的义务，而章海江负有向吴桂祥支付款项的义务，欧阳金林作为债权人向吴桂祥主张债权的同时，向章海江催讨，希望章海江尽快向吴桂祥支付款项从而尽快实现欧阳金林的债权，合情合理。三、吴桂祥支付的150000元款项系泥工工资而非返还的保证金。1、吴桂祥负有向欧阳金林返还200000元保证金、利息30000元及支付泥工工资141300元的义务是明确的，至于吴桂祥与章海江之间的结算与欧阳金林无关。2、依据法理及常理，民工工资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是需要优先支付的，欧阳金林作为泥工班组负责人，肯定是首先催讨泥工工资。3、吴桂祥支付150000元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农历12月26日，而吴桂祥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是2017年6月30日，显然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泥工工资。4、吴桂祥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诉事实和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理后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吴桂祥于2016年农历12月26日支付的150000元款项的性质。吴桂祥认为该笔款项系返还保证金，但经审理查明，吴桂祥支付该150000元款项的时间远早于吴桂祥等人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还款计划的时间，而案�还款计划中仍载明吴桂祥等人需返还欧阳金林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30000元，吴桂祥无法对其在已经返还15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仍在还款计划中承诺上述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阳金林在本案施工过程中的合同相对方系吴桂祥等人，吴桂祥在2017年1月份欧阳金林出具的泥工工资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欧阳金林主张的泥工工资数额进行了确认，案外人章海江的意思表示不影响欧阳金林与吴桂祥之间就泥工工资的结算。结合吴桂祥支付案涉150000元款项的时间及吴桂祥确认泥工工资的时间等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吴桂祥支付的案涉150000元款项系支付欧阳金林泥工工资，并结合本案实际对本案作出的处理，符合本案的事实。吴桂祥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吴桂祥负担（吴桂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丹审判员 陈 艳审判员 毕克来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曹姝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