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皖民二终字第00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益如，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安杨，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中亿物资储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玉民，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朝定，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苏东。委托代理人：周立波，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皖苏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黎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立波，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简称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亿物资储运有限公司（简称中亿公司），原审第三人李苏东、安徽省皖苏物资有限公司（简称皖苏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3）合民二初字第0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属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益如，中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苏东及委托代理人万玉民、李朝定，李苏东及其与皖苏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2月10日，皖苏公司（甲方）、金属公司（乙方）、李苏东（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共同出资设立合资公司，公司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为中亿公司。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246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8.1%；乙方以实物评估出资1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4.7%；丙方以现金出资11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7.2%。股东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按《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条款执行。合资公司董事会由5人组成，董事长由丙方担任，总经理由乙方担任，其他领导成员在第一次董事会上推荐产生。合资公司员工总数应控制在25人以内，其中安排乙方诚信公司职工不少于15人，工资福利待遇原则上不低于原单位标准，其职工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等，应按国家政策规定的标准，按月足额转给乙方代收代缴。合资公司可有偿使用乙方货场（面积约16000平方米），使用期与合资公司营业执照同期，但使用期内应服从于合肥市对该地块整体规划或乙方主管部门整体开发的需要。使用期间合资公司应按国家规定交纳土地使用税，头两年每年向乙方交付货场土地使用费5万元，从2005年开始由合资公司租赁使用，租费届时另行商定。合资公司租用货场期间，新建库房、办公用房及新增设备，作为合资公司投资，使用期结束按规定折旧后，以净值结算。合资公司如变更公司形式或投资方向，必须经董事会全体董事协商一致，并征得出资各方的意见。2003年2月28日，中亿公司召开皖苏公司、金属公司、李苏东参加的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选举李苏东、万玉民、张西义、黎佛尧、张涛为公司董事。同日中亿公司召开全体董事参加的董事会，选举李苏东为董事长，聘黎佛尧为公司经理。2003年3月20日中亿公司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出资总额为人民币246万元，注册资本246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36万元（李苏东出资116万元，皖苏公司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5.3%；非货币出资110万元（金属公司非货币出资11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4.7%，非货币出资须在公司登记之日起半年内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股东会分为定期举行和临时举行两种，定期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于每年12月底举行，股东会会议按股东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10万元为一股，一股行使一表决权。有下列情形的，召开临时股东会，（一）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时；（二）代表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提议时；（三）三分之一以上监事提议时。公司设董事会，由股东选举和更换。董事会由全体董事组成，成员为5人，每届任期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公司章程同时规定了董事会职权、董事长职权、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利润分配和财务会计、公司解散事由和清算办法和股东认为需要规定的其他事项。2003年10月11日，金属公司作出《关于组建合资公司实物资产出资移交的决定》（合金字（2003）021号文件），向中亿公司移交出资资产。2004年8月2日，中亿公司向合肥火车站提出申请，将金属公司专用线变更为中亿公司专用线。2006年1月9日，金属公司分别以合金字（2006）01号、（2006）02号文件向中亿公司发出通知，黎佛尧不再担任中亿公司总经理，委派魏星光为中亿公司总经理，此后至今，魏星光担任中亿公司总经理。2006年4月14日，金属公司向中亿公司发出三份通知，提出更换董事，将原董事张西义、黎佛尧、张涛更换为周帆、王文林、魏星光，原董事张西义、黎佛尧、张涛将不再履行董事职责；提出因未将中亿公司年度会计报告提供查阅，要求中亿公司对成立以来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提出中亿公司一直拒绝商谈2005年度货场租金事宜，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商谈货场租赁费用。此后，金属公司与中亿公司因货场租赁费用产生矛盾，金属公司于2006年10月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为此作出（2006）蜀民一初字第889号民事判决，中亿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08）合民一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后中亿公司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9）皖民提字第0060号民事判决作出改判。中亿公司成立后，2003年2月至2005年间，公司董事会正常召开。2006年4月14日因金属公司提出更换董事后，中亿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进行选举更换董事，双方为此产生矛盾，并先后因建筑违章、装拆变压器等发生纠纷，并于2006年4月24日因装拆变压器发生矛盾报警。2008年3月18日金属公司又以合金字（2008）第06号文件要求合肥火车站恢复金属公司铁路专用线名称。自公司成立至起诉前，中亿公司未予分红，未予每年12月底召开定期股东会议。金属公司与第三人为解决纠纷，于2006年6月1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委托审计机构对中亿公司进行审计，安徽万国通宝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出具皖万国通宝财审字（2006）10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中亿公司固定资产为6263301元，亏损556141.83元。2009年6月17日中亿公司召开三股东参加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为公司股权转让前进行清算，委托安徽九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安徽九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九州会审字（2008）第240号《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固定资产为6024652元，亏损807961.48元。2010年5月17日中亿公司召开三股东参加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公司股权转让前进行内部清算，委托安徽九州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安徽九州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此后未形成正式的审计、评估报告。2011年12月21日，金属公司向中亿公司发函，要求于2011年12月31日前召开解散公司的股东会，2011年12月26日，中亿公司、李苏东、皖苏公司共同回函金属公司，表示同意于2011年12月31日召开股东会，但同时提出审计、董事改选等事项一并作出决定，后金属公司不同意该回函意见，未召开股东会。2013年3月13日，金属公司以对中亿公司经营及账务状况一无所知、公司运行机制存在严重障碍，且经营连年亏损，继续存在会使金属公司的损失越来越大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散中亿公司。中亿公司原审中答辩称：一、中亿公司的经营管理虽存在不够规范的情形，但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二、中亿公司经营十年取得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审计中亿公司资产已经增值，也安排了金属公司16位职工就业，彻底改变了原有经营场所的基础设施和经营条件，解散公司不仅会造成职工失业，也侵害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三、金属公司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可以解决。四、中亿公司陈述对“公司的经营及财务状况一无所知”等理由与公司解散的诉求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李苏东、皖苏公司原审中陈述称：同意中亿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解散公司，金属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不参加股东会、董事会，中亿公司现经营管理制度健全、经营状况良好。为调解解决本案纠纷，金属公司在原审期间提出申请委托审计，并交纳审计评估费用70987元。经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安联信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皖安联信达专审字（2013）096号专项审计报告、安徽安联信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皖安联信达所评字（2013）06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2013年6月30日的评估值为254.97万元，资产评估价值为647.99万元。在审计评估的基础上，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就股权转让事项进行协商，但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本案中，金属公司作为中亿公司持股44.7%的股东，具有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主体资格。结合各方起诉答辩和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亿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二、中亿公司存续是否会使金属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金属公司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中亿公司自成立至2006年初，虽未召开股东会，但董事会正常召开，各股东沟通畅通，公司经营管理正常。2006年4月起，因金属公司提出更换董事和货场租赁费用与中亿公司发生矛盾并产生纠纷，双方为此产生诉讼并形成对抗，期间因各股东互不信任，金属公司先后于2006年6月19日、2009年6月17日、2010年5月17日召开三次临时股东会，但该决议内容均为对中亿公司进行审计或评估，并未就公司经营事项作出决策，公司股东会所起决策和管理作用已经产生障碍。且在金属公司提出更换董事请求后，中亿公司一直未召开股东会对董事进行变更，使得金属公司作为公司股东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得不到保障，虽金属公司委派的魏星光被任命为总经理，但因金属公司所提出更换的董事未得到股东会认可，董事亦未按公司章程规定选举，董事会的召开亦产生障碍，故中亿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关于争议焦点二，判断公司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仅考虑股东享有资产收益、查阅复制财务会计报告等权利，还应当从公司经营责任、公司资产、亏损等各方面综合考虑。公司股东在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的同时，应积极配合公司利用其投资产生效益，以便从公司生产经营成果中获得收益的权利。金属公司虽将其投资资产交付中亿公司，但在中亿公司经营过程中对股东之间的矛盾未采取合理方法，其采取拆装变压器、变更铁路专用线等方式，对公司的正常经营产生一定的负面作用，应对公司经营承担一定责任。且从2006年、2009年和本院审理期间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来看，中亿公司虽一直未对公司股东进行分红，但公司资产并未有明显缩水，公司亏损也未出现较大变化，公司仍正常经营，故中亿公司存续并不会明显使金属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三，判断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应审查公司股东是否采取协商或者寻求股权转让、公司分立等自救措施。公司司法解散应是其他救济途径不能解决的基础上最终的救济手段，金属公司因董事变更和货场租赁费用与中亿公司产生纠纷，亦可以通过召开股东会和其他途径解决该纠纷。金属公司虽主张向公司提出召开解散公司的股东会，但在中亿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召开股东会后并未召开，且金属公司作为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44.7%的股东，也可通过自行召开股东会等自救方式解决公司现有状态，现金属公司亦自认未采取召开股东会的自救措施打破公司僵局，故金属公司的诉请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司法解散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标准。综上，金属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金属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金属公司也未采取自救措施打破公司僵局，因此其主张公司解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审计评估费用由金属公司承担。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属公司关于解散中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审计评估费用70987元，均由金属公司负担。金属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中亿公司仍正常经营为由，认定公司继续存续不足以使金属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符合事实。2003年中亿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为246万元，2006年审计亏损556141.83元，2009年审计亏损807961.48元，诉讼期间经审计，扣除固定资产升值（主要是搭建的临时建筑），中亿公司净资产仅为25.31万元，表明中亿公司自成立至2013年10月期间没有一年盈利，合计亏损220.69万元，且不包括收不回来的债权。另中亿公司代理人也当庭承认公司已停业，原审判决仍认定公司在正常经营不符合事实。二、原审判决以金属公司没有通过自行召开股东会等自救方式解决公司现有状态为由，认定本案不符合公司解散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不当。首先，双方于2009年6月、2010年5月曾召开两次股东会，内容均为进行内部清算需要进行审计，说明股东对公司解散是有思想准备的。其次，金属公司在2011年12月21日发函给中亿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对解散公司正式作出决议，但中亿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回函中却提出三条前置性条件，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关于解散公司的股东会一直没有召开。第三，中亿公司在2012年7月16日终止“合资协议”方案中提出的条件过高，金属公司无法接受。第四，金属公司只持有中亿公司44.71%的股份，若自行召开股东会，只要李苏东不参加或李苏东提出令金属公司不能接受的解散条件，均形成不了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都达不到用自救措施打破公司僵局的目的。第五，原审诉讼期间，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因中亿公司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归金属公司享有，故只有金属公司收购对方股份才能打破公司僵局，但李苏东要求支付800万元对价太高，导致法院调解不成。中亿公司大股东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可以直接推定无需召开股东会讨论解决方案。综上，中亿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没有存续必要，且公司僵局也无法打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散中亿公司。中亿公司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中亿公司存续并不会明显使金属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中亿公司存续十年，盘活了金属公司出资的国有资产，孤立地以所谓账面亏损说事有悖于事实。金属公司出资的资产（一条铁路专用线、一台吊车和一台5吨叉车）净值仅7.7万元，中亿公司将与之相关联的货场结合评估110万元入账，并按十年期限提取折旧费用，冲减了中亿公司的利润额。加上十年运输成本、人员工资成本等也冲减了利润。故不能简单的以审计账面的亏损否定公司的效益。另，经原审法院委托评估，中亿公司资产评估值为647.99万元，金属公司以审计报告提到的扣除固定资产升值，公司合计亏损220.69万元不能成立。2、中亿公司存续十年，彻底解决了金属公司16名职工就业问题，孤立地以经济赢利说事不尊重历史事实。另，中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金属公司未能正确解决股东间矛盾，采取拆装变压器、变更铁路专用线等方式，对公司正常经营造成影响，应对公司经营承担一定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金属公司诉请不符合“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正确。1、两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公司股权转让前”的清算，并非公司解散清算，金属公司据此推定股东对公司解散有思想准备没有根据。2、2011年12月12日，金属公司函告中亿公司要求召开股东会解散公司，中亿公司也及时回函告知已通知另外两个股东，也请金属公司就具体事项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但金属公司不仅没有通知其他股东，也没有按时到会，单方面放弃采取自救措施的机会。至于会议能否达成一致意见是会议研究协商的内容，金属公司以中亿公司设置前置条件为借口系推辞责任。3、所谓2012年7月16日终止“合资协议”的方案是中亿公司单方面意见，金属公司能否接受应当由股东会决定，不能证明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4、金属公司假设李苏东是否参加股东会的结果推定自行召开股东会无济于事系主观臆断，也是不能成立的。5、司法实践中，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诉前且在诉讼期间均不能通过其他途径打破公司僵局，才能推定“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金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诉讼前通过其他途径不能打破公司僵局的事实，相反，金属公司自己提议却又没有参加解散公司的股东会。综上，金属公司无视中亿公司资产增值及取得的经济和社会效益，无视职工就业问题和债权人利益，一味要求解散公司，损害了中亿公司及本案第三人的利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皖苏公司、李苏东答辩称：同意中亿公司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解散中亿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金属公司提交一份中亿公司2012年7月16日提出的“终止合资协议”的方案，证明诉讼前双方就解散公司问题进行过协商，中亿公司提出的方案金属公司不能接受。中亿公司、皖苏公司及李苏东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中亿公司提交一组证据：1、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份中亿公司工资发放表；2、2014年1月至3月份职工社会保障金付款凭证；3、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份电费发票；4、2014年1月至3月份火车到达付款回单；5、2014年1月至4月份部分铁路火车到达《货物运单》。证明中亿公司目前仍在正常运营。金属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公司是否正常经营与公司解散无关，另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原审中亿公司承认没有经营，而是租赁其他货场经营产生的费用。皖苏公司、李苏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金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对方不予质证，本院不予采纳。中亿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金属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3年4月份至2006年5月份，中亿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南门库场地进行改造等其他固定资产投资，从涉案审计报告来看，中亿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大部分资金由李苏东以个人名义垫付。2006年7月后，中亿公司通过召开董事长办公会、办公会或专题会议形式，研究决定公司的相关事项，上述会议有李苏东、万玉民、张涛、魏星光及部分监事参加。截止目前中亿公司仍在正常经营，金属公司委派人员张涛、魏星光仍在公司任职，并领取工资。诉讼中，中亿公司职工也希望股东不要解散公司，请求保留中亿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中亿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二、金属公司是否穷尽了其他救济措施。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一般是指在公司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状态下，已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公司资产的保值和增值不能得到有效维持并不断减损。本案中，中亿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虽自2006年7月份后未能正常召开，但中亿公司通过办公会等形式对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进行研究决定，金属公司委派的董事张涛及经理魏星光也参加上述会议，公司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另，通过中亿公司2006年、2009年及2013年三次审计来看，中亿公司虽然处于亏损状态，但公司资产没有明显缩水。中亿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公司遭受到无法弥补的损失。此外，“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中的股东利益应当从公司全体股东利益角度出发，并应当考虑职工及债权人利益。中亿公司设立之初是为了盘活国有资产，解决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公司成立后亦通过借贷对道路、厂房、货场等进行了改扩建，且中亿公司的职工也不希望解散公司，故现时判决解散公司对全体股东及其他相关利益主体均会产生不利影响。中亿公司目前经营出现亏损，原因应是多方面的，其中股东之间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矛盾纠纷应是主要原因之一，只要中亿公司及公司股东摒弃前嫌，携手合作，中亿公司仍然存在摆脱困境的可能。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只有“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符合条件的股东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该规定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维持公司的存续，在公司陷入僵局时要求股东首先采取协商、股份转让、公司分立等内部自救措施予以解决。本案中，金属公司与中亿公司纠纷起因是货场租赁费和董事变更等事项。关于货场租赁费问题已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至于董事换选问题，金属公司可与其他股东协商解决，也可以提议召开或自行召集或主持股东会予以解决。至于公司是否解散，金属公司亦应当先通过公司内部自治的方式予以解决，以改变公司僵局，而不能直接诉请人民法院强制解散。2011年12月21日，金属公司虽发函中亿公司要求召开解散公司的股东会，但在中亿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召开会议情况下却没有组织召开会议，说明金属公司并没有积极采取内部救济途径打破公司僵局。至于股东会能否达成有效决议并不是金属公司放弃召开股东会等内部救济措施的理由。此外，在中亿公司、李苏东和皖苏公司多次提出解决纠纷矛盾情况下，金属公司以对方要求太高为由拒绝协调，但也没有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亦说明金属公司没有积极主动采取措施解决公司僵局。综上，中亿公司仍能正常经营，继续存续不会明显使全体股东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金属公司也未积极通过其他途径打破公司僵局，故金属公司直接诉请解散公司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合肥市金属材料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霍 楠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夏 敏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