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556号原告：刘远醒，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原告：付庆欢，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治，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少游，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漫，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远醒、付庆欢与被告江少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醒、付庆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伟治，被告江少游及其委托代理人柯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远醒、付庆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远醒、付庆欢与江少游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发合同》；2.刘远醒、付庆欢有权自上述合同解除之日起收回合同所涉矿山的全部财产和开采权，江少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退场；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少游承担。事实与理由：刘远醒、付庆欢于2009年9月22日与案外人李子强、李祝佳签订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发合同》，由刘远醒、付庆欢承包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以下简称矿山）的全部资产及采矿权。此后，刘远醒、付庆欢与江少游在2011年11月27日签订了《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发合同》，内容为刘远醒、付庆欢将其持有矿山的采矿权、全部资产一次性承包转让予江少游，金额为2千万元，款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签订此合同当天支付400万元，第二期刘远醒、付庆欢若无违反法规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江少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支付余款1600万元。上述合同签署后，江少游支付了第一期款项，刘远醒、付庆欢也已将矿山全部资产以及开采权移交予江少游，江少游一直在开采、使用矿山资源并获取收益，故此，按照合同约定，江少游应将剩余第二期款项支付给刘远醒、付庆欢，但江少游迟迟未付款且以各种理由拖延。江少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由刘远醒、付庆欢收回涉案合同的矿山全部资产及采矿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刘远醒、付庆欢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采矿许可证；2.《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律师函、EMS邮单及送达情况。江少游辩称：一、刘远醒、付庆欢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瓷土场实际上是由刘远胜介绍给江少游的，刘远胜声称其哥哥刘远醒和好友付庆欢名下有一瓷土场因私人理由急需转让，该矿场存量丰富，收益十分可观，但其自己没有经营石场的经验，提议与有多年经营石灰石场经验的江少游合伙经营。刘远胜是清远美林基业集团刘远炳的弟弟，并在该集团任职总经理，名下有多间公司，江少游与刘远胜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对刘远胜十分信任。出于对刘远胜的完全相任，江少游在只参观了一、两次瓷土场的情况下就决定和刘远胜共同出资2000万承包该瓷土场合伙经营。刘远胜提出鉴于他是刘远醒的弟弟，刘氏兄弟与付庆欢有密切的生意关系和十分好的朋友关系，为了避免付庆欢怀疑兄弟间私自交易，损害付庆欢的利益，刘远胜要求由江少游一人与刘远醒、付庆欢签订《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江少游出于对刘远胜的完全信任，同意了刘远胜的建议。经刘远胜与江少游协商，按照合伙比例（刘远胜占60%，江少游占40%），江少游应支付承包金2000万的40%即800万。由于签订涉案合同前刘远胜已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江少游借取资金共2000多万元，刘远胜提出代江少游支付400万元，等额抵扣其拖欠江少游的债务。经刘远醒和付庆欢同意，江少游实际只需要支付400万元，其余1600万元的承包金由刘远胜支付给刘远醒和付庆欢。在瓷土场的开采经营期间，刘远胜并没有按其份额投入相应资金，在江少游的要求下才投入少部分资金，瓷土场的主要经营与资金投入都由江少游负责。在实际经营中，江少游发现瓷土场并不像刘远胜声称的那样存矿量丰富。经刘远醒、付庆欢前2年的开采后，瓷土场的存矿量已不多。瓷土场作价2000万元不合理，承包金额是周边同等瓷土场承包金额的2至3倍，刘远醒、付庆欢在2009年的承包金额也只是700万元。瓷土场由于采矿证2015年9月29日到期而停止开采至今。且开采经营期间由于瓷土场存矿量不足亏损，未能如期实现盈利。刘远胜不但在瓷土场经营期间未按其份额出资，至今还拖欠江少游5250万元的债务。2018年初，刘远胜返回澳大利亚后便失去联系，其后刘远醒声称代刘远胜处理其债务问题。2018年5月，刘远醒承诺只需再等待二个月，待其将刘远胜名下位于广州的地盘出售后便能偿还江少游部分甚至全部债务。实际上江少游手上有数张刘远胜用作质押借款的支票（期票），将于2018年5月下旬至6月到期，由于刘远醒承诺会代刘远胜偿还债务，出于对刘远胜的信任，江少游没有去兑现支票（期票），但二个月后刘远醒又以地盘交易失败为由拒绝偿还刘远胜的债务。上述行为是为了利用江少游对他们的信任，拖延江少游兑换即将到期的支票（期票），令刘远胜用作质押的支票（期票）过期不能兑换。2019年，刘远醒又提出以刘远胜占瓷土场的60%份额抵扣刘远胜拖欠江少游的5250万元债务。由于不公平，江少游拒绝了刘远醒的提议。2020年初，刘远醒以江少游自2011年至今未付清合同余款为由向法院申请解除合同。江少游与刘远胜的合伙关系有相关的《会议纪要》、《费用报销单》、《工资表》予以证明。在实际合伙经营中，刘远胜安排其大舅刘启明、雇请的财务人员刘明波到瓷土场工作，刘远胜的妻子刘葵与女儿刘家君也有领取工资。江少游有《借条》、《支票》证明刘远胜拖欠其借款。基于上述事实，可以推断出江少游已经通过转账以及抵销的方式付清了承包金。若江少游拖欠承包金，为何自刘远醒、付庆欢与江少游签订合同起至今8年间，刘远醒、付庆欢从未向江少游追讨承包金？从常理推断，1600万元的金额若未付清，刘远醒、付庆欢没有不追讨的理由。刘远醒、付庆欢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实际目的是想通过诉讼来损害江少游的合法利益，从而逼使江少游答应其以刘远胜占瓷土场的60%份额作为抵扣刘远胜拖欠江少游5250万元债务的提议。涉案矿场面临延期的采矿权时间届满，刘远醒、付庆欢与江少游的合同已基本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情形。二、驳回刘远醒、付庆欢诉请的法律依据。1.刘远醒、付庆欢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约定，江少游于签订合同当天支付400万，签订合同之日起90日内支付1600万，即江少游支付2000万元的履行期限在2012年2月25日届满。假使推定江少游违约，那么江少游出现违约行为侵害刘远醒、付庆欢权益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2月2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精神，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刘远醒、付庆欢的诉讼时效应当按照两年计算，即自2012年2月26日计至2014年2月25日届满。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刘远醒、付庆欢从未向江少游进行催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刘远醒、付庆欢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江少游的违约行为，时至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届满将近6年。追究违约责任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前提。2.解除权属于形成权，适用除斥期间，若存在解除权，也已超过相应的行使期限。假使江少游违约，刘远醒、付庆欢的合同解除权应当在违约事实发生后，在除斥期间内行使，否则合同解除权消灭。刘远醒、付庆欢没有在除斥期间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刘远醒、付庆欢的合同解除权应当是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刘远醒、付庆欢的合同解除权发生之日应当在合同履行期限2012年2月25日届满后，并且在诉讼时效届满前这个期间。自江少游履行期限届满至今已有八年之久，刘远醒、付庆欢的合同解除权早已过期，归于消灭。3.刘远醒、付庆欢以实际行为表明继续履行合同。刘远醒、付庆欢在双方签订合同至2015年9月29日瓷土场采矿证到期停止开采期间，既没提出解除合同，也没对江少游提起诉讼，默许江少游在此期间继续开采经营。假使江少游违约，依据上述合同法的规定，一方的违约行为在达到合同约定或法定的标准时，守约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合同解除权需在合理期限以合理方式行使。在违约方行为已符合解除条件时，有解除权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也可以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但是解除权人只能择其一而行之，否则将使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法律关系处于一种不稳定状态。如果解除权人接受了相对方的履行，但仍继续享有解除权，无疑将损害相对人的利益，违反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刘远醒、付庆欢默许江少游继续开采经营已表明继续履行合同，放弃解除权。江少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公司会议纪要》1份、费用报销单2份、工资表1份；2.《借条》5份、支票7份；3.《天塘顶矿场出货表》、《上期李老板移交表》；4.江少游与刘远醒的通话录音；5.律师函、EMS邮单及送达情况；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天眼查信息截图；7.收款收据3张，现金支出证明单4张。经审理查明，李子强、李祝佳作为甲方与付庆欢、刘远醒作为乙方于2009年9月22日签订《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一、矿山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矿山资产一次承包金额为700万元（含探矿、发现、争议等已办证费用）。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签订此合同当天支付600万元整，第二期：甲方若无违反法规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支付余款100万元整。二、矿山承包的范围：位于青龙村天堂山的矿山，东至所有分水交界处（包含现看到的白瓷沙及未见瓷石），南至原推土及原推土复盖的松土，西至李树洪矿山即现民工棚门口的道路（包含潘志忠的矿山），北至现民工棚背以上。三、矿山的移交：甲方自收到乙方第一期款当天即把转让的矿山全部财产和开采权移交给乙方，之前所发生的因办证、税费、经营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承接后经营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将天塘顶瓷土场现时使用开采工具、工棚（不包括钩机、铲车）全部归乙方无偿使用。甲方不能拿属矿口使用物件（炮机、风机、工棚生活用具、柴油桶等）。2011年11月27日，刘远醒、付庆欢作为甲方与江少游作为乙方签订《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包括：一、矿山承包金额及付款方式：采矿许可证规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矿山资产一次性承包金额为2000万元（含探矿、发现、争议等已办证费用）。分两期付清：第一期：在签订此合同当天支付400万元整，第二期：甲方若无违反法规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支付余款1600万元整。二、矿山承包的范围：位于青龙村天堂山的矿山，东至所有分水交界处（包含现看到的白瓷沙及未见瓷石），南至原推土及原推土复盖的松土，西至李树洪矿山即现民工棚门口的道路（包含潘志忠的矿山），北至现民工棚背以上。三、矿山的移交：甲方自收到乙方第一期款当天即把转让的矿山全部财产和开采权移交给乙方，之前所发生的因办证、税费、经营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乙方承接后经营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六、在合同生效后，甲方将天塘顶瓷土场现时使用开采工具、工棚（并包卡特钩机50型铲车各一台）全部归乙方无偿使用。甲方不能拿属矿口使用物件（炮机、风机、工棚生活用具、柴油桶等）。八、现由于采矿证已经过期，但正在办理中，故此甲方必须抓紧时间办理并且力争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毕，如果没有采矿证证件，而造成乙方停产或停开的，甲方必须保证在一个月内偿还2000万元承包款给乙方。2011年11月29日，清远市国土资源局发放了证号为C4418002010117130081796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李子强，地址：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镇青龙天塘山顶，矿山名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经济类型：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陶瓷土，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5万吨/年，有效期限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15年9月29日。由李伟泉（刘远醒、付庆欢聘请的管理人员）制表、江汉国（江少游聘请的管理人员）经手的落款日期均为2011年12月10日的《天塘顶矿场出货表》及《上期李老板移交表》载明：2011年11月23日至30日的出货合计561726元，2011年12月1日至8日的出货合计162073元，共计723799元；2011年11月23日至30日的机械用柴油、中转车运费、炮工工资、资源费、移交青龙村委放行条款、四机款合计703523元；723799元-703523元=应收20276元，抵五十铃汽车一辆、的士头汽车一辆合计25000元，江少游支付4724元冲平。江汉国于庭审中提供证言如下：涉案《天塘顶矿场出货表》及《上期李老板移交表》是因刘远醒、付庆欢与江少游之间交接制作的，是双方之间的对账，矿场的资产没有书面交接，是直接交接。江少游提供的2012年2月及3月的工资表显示，刘启明、刘明波、刘家君和刘葵均有领取工资。江少游提供的两张费用报销单均有“刘胜”的签名字样，其中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记载报销部门为天塘顶瓷土场，用途包括2015年度技术服务费、接待费和接待餐费（2014.12-2015.5）、接待礼品和烟酒、年审审计资料费、证照彩印及登报费、粤Ａ×××××修车费，金额合计81075元，经手人为黄志杰，部门主管意见一栏备注：游哥已预支18000元，需扣除此数额。日期为2016年1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记载报销部门为天塘顶，用途为土地复垦方案报告并申报办理费，金额为210000元，经手人及领款人为黄志杰，部门主管意见一栏备注：费用由胜哥代支。2016年8月29日，刘远胜、江少游针对清远市清城区天塘顶瓷土场后续发展问题在花都德汇商务楼办公室开会并形成《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公司会议纪要》，双方达成了如下共识：一、该瓷土场因为政府政策和证照到期等问题现在处于停工状态，待新证办理转为建筑用石矿山可正常营业后，江少游股东提出新公司不再参与入股，取回原瓷土场投入的800万元人民币股份退出。二、原瓷土场在2015年9月停工前所开采出的废石头（花岗岩石）仍归原公司股东刘远胜和江少游实际操作销售，具体现场操作由江少游负责。三、待新证办理转为建筑用石矿山可正常经营后，仍给江少游（原瓷土场公司）股东开采瓷土石9个月的经营时间，具体经营时限由炸药爆破开采第一天开始，该9个月开采瓷土石经营所得仍按原瓷土场公司所有…另外开采中的废石头（花岗岩石）归新公司所得，不纳入原瓷土场公司所有。四、原瓷土场公司股东的账目在双方股东合作终结前要清算完毕，账目清晰后双方签名确认。庭审中，江少游陈述上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公司”并未实际设立，实际就是指其与刘远胜之间就涉案矿场的合伙体，且该协议最后没有实际履行，新证至今未办理成功。江少游为证明刘远醒与刘远胜系家族式合作、金钱往来密切，以及付庆欢的弟弟付庆辉曾持续向江少游购买矿石，而付庆欢从未提出用剩余承包款进行抵扣，还提供广州正和门窗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收款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刘远醒、付庆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另查明，2012年11月18日，刘远胜向江少游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我刘远胜现向江少游先生借到人民币现款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特此证明。注：每月利息按3分息计算，每月利息付款一次。”2013年2月18日，刘远胜向江少游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我刘远胜现向江少游先生借到人民币现款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特此证明。注：每月利息按2.5分计算，即合共每月利息为壹拾贰万伍仟元正。”2013年6月18日，刘远胜向江少游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我刘远胜现向江少游先生借到人民币现款贰佰万元正（2000000元），特此证明。注：每月借款利息按2.5分计算，每月结算一次。”2014年1月18日，刘远胜向江少游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我刘远胜现向江少游先生借到人民币现款伍佰万元正（5000000元），特此证明。注：每月利息按2.5分计算，并每月利息结算一次。”2015年2月18日，刘远胜向江少游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我刘远胜现向江少游先生借到人民币现款壹仟万元正，特此证明（10000000元）。注：每月利息按2.5分计算，每月付利息一次。”上述借款金额共计2700万元。江少游提供的7张支票中，其中2张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24日，2张为2018年6月5日，1张为2018年6月14日，还有2张为2018年6月23日，收款人及用途均空白，出票人均为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诚致装饰经营部，金额合计2550万元。江少游主张这是刘远胜为向其还款而向其交付的，该金额不包括在前述5张借条的合计金额2700万元之中，也即刘远胜共欠江少游5250万元。2018年11月7日及11月8日，江少游的儿子江文嘉均致电刘远醒，双方就江少游与刘远胜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进行沟通。江文嘉要求刘远胜归还欠款及利息，并表示江少游借给刘远胜的款项中有两千多万是江少游向别人支付利息借来的。刘远醒则称江少游与刘远胜还是拍档，并且利息已经给了很多年，让江文嘉到其办公室商谈，或与父亲江少游一起到其办公室与刘远胜进行视频沟通。2019年1月28日，江少游委托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柯漫律师就借款事宜向刘远胜及徐志坚律师邮寄律师函，要求刘远胜偿还借款本金5250万元及利息。邮寄给刘远胜的律师函被退回，邮寄给徐志坚律师的律师函于2019年1月29日被他人代为签收。又查明，2019年11月21日，付庆欢委托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朱颖律师就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的矿山承包款未付款的事宜向江少游邮寄律师函，通知江少游收到函件后十天内联系付庆欢支付未支付的承包款，若未联系付庆欢，也未支付承包款，那么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自函件送达之日起立即解除。该律师函于2019年11月22日由江文嘉代为签收。诉讼中，刘远醒、付庆欢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江少游价值2000万元的财产，广东福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刘远醒、付庆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信用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4民初125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江少游银行存款2000万元或查封等值的其他财产。本院认为，根据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的约定，江少游应向刘远醒、付庆欢支付承包款2000万元。刘远醒、付庆欢确认江少游已支付承包款40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结合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公司会议纪要》及费用报销单等证据，本院对江少游与刘远胜就涉案矿场存在合伙承包经营的关系予以认定。江少游主张剩余承包款1600万元已由刘远胜支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承包款2000万元已支付完毕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是否具备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关于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是否具备约定解除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从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约定，故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不具备约定解除事由。关于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是否具备法定解除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远醒、付庆欢主张江少游未依约向其支付剩余承包款1600万元，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第（四）项，其可以解除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法律没有规定、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亦无证据显示江少游对刘远醒、付庆欢进行过催告，故刘远醒、付庆欢的解除权尚未消灭。因江少游未支付剩余承包款1600万元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刘远醒、付庆欢诉请解除涉案《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发合同》，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来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江少游应将该合同所涉矿场的全部财产及开采权移交刘远醒、付庆欢，同时刘远醒、付庆欢亦应向江少游返还承包款400万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二款、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刘远醒、付庆欢与被告江少游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的《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二、被告江少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远醒、付庆欢移交上述《清远市清城区源潭青龙天塘顶瓷土场承包开采合同》所涉矿山的全部财产和开采权；三、原告刘远醒、付庆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江少游返还400万元。案件受理费14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6800元，由被告江少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唐桂梅人民陪审员  杨瑛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