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伍丽，女，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付，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贵祥，岳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湘岳，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挺，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张伍丽因与被上诉人陈石付、周湘岳、陈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伍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力、被上诉人陈石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贵祥、被上诉人周湘岳、被上诉人陈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伍丽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由被上诉人陈石付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及行为。均是由被上诉人周湘岳借款，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未在借据上亲笔签署名字，事后亦未追认。2、案涉21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被上诉人陈石付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如果借款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应属于公司债务。4、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实际担任过阳光口腔医院的任何职务，或者参与分红，上诉人被挂名阳光口腔医院财务负责人的事情并不知情，医院成立之初就有专职财务人员周艳，上诉人从未在公司有过任何实际操作，财务报表及会计签字均为周艳。5、一审程序违法，证据未经质证被直接采用。上诉人被登记为阳光口腔医院的法定代表人系登记错误。被上诉人陈石付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湘岳辩称：1、借款属实。2、借款中有130万元应当找阳光口腔医院，另外由周湘岳偿还。医院在2017年组建中需要资金，债务不应找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对案涉债务不知情，当时办相关登记手续都是隐瞒上诉人的，她没有参与。3、借款都用于医院的筹建和运营过程的亏损和支出。被上诉人陈挺辩称：借款是真实的，陈挺担任的是后勤工作，医疗许可证在医院挂了两年。陈石付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周湘岳、张伍丽共同支付陈石付借款230万元及相应约定利息；2、责令陈挺对周湘岳借款180万元及相应约定利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由周湘岳、陈挺、张伍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4月20日起，陈石付与周湘岳形成多次民间借贷关系，周湘岳借款的主要用途是经营阳光口腔医院。借款一般约定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5%至2.5%不等，借款到期后结算利息。其通常做法是，周湘岳不定期支付利息后，重新向陈石付出具借条。2019年1月3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息2%，半年结算，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周转。陈石付将出借资金汇入周湘岳工商银行账户。陈挺在借条上签字“证人陈挺”。2019年4月20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1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其中100万元按月利息1.5%计算，5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按年结算利息，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周转。并记明本次借款是2017年4月20日借款转借而来，陈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陈挺”。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的利息25.2万元，周湘岳于2019年4月26日转账支付10万元，5月17日转账支付5万元，5月27日转账支付10万元，5月28日转账支付0.5万元。2019年5月28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息1.5%，按年结算利息，用于阳光口腔医院周转。陈石付用现金支付给周湘岳。陈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陈挺”。2019年8月22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2%。陈石付用现金支付给周湘岳。陈挺在借条上签字“证人陈挺”。2019年8月25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2%。陈石付用现金支付给周湘岳。陈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陈挺”。2018年8月30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月利息2%。陈石付用现金支付给周湘岳。陈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陈挺”。2019年8月30日，周湘岳在借条下面载明“因资金困难，本金延期未付”。2019年9月3日前，周湘岳分多次付清了上一年度借款利息。2020年1月20日，由陈挺银行账户向陈石付支付15万元；2020年5月19日、8月3日、8月7日，周湘岳向陈石付现金2万元；2020年6月25日，由陈挺向陈石付支付现金2.7万元。2016年9月9日，周湘岳与张伍丽登记结婚；2020年2月28日，周湘岳与张伍丽登记离婚。自2009年11月起，张伍丽在岳阳市审计局工作至今。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记载法定代表人周湘岳，股东为周湘岳、凌丽，财务负责人是张伍丽。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在岳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核准的医疗机构登记证书载明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均是张伍丽。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在岳阳楼区民政局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记载法定代表人是张伍丽。2020年9月30日，张伍丽向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区分局东茅岭派出所口头报警，称周湘岳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冒用她的身份信息注册多家公司。公安部门没有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一）周湘岳因经营阳光口腔医院多次向陈石付立据借款，周湘岳均认可陈石付支付借款的数额，利息的约定及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现借款均已到期，周湘岳依约应履行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陈石付要求周湘岳偿还本金230万元和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湘岳自2020年1月20日及以后偿还的现金均认定为先偿还借款本金。周湘岳辩称陈石付儿子陈开拓买其房屋时未付房款的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周湘岳可另案主张权利。（二）陈挺在160万元的借据上签字担保，虽没有明确担保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挺对16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义务。2018年8月30日，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20万元，陈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人陈挺”。2019年8月30日，陈石付与周湘岳结算利息后，陈挺没有提供担保，故陈挺对此笔续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三）周湘岳出具借条向陈石付借款均用于其经营的阳光口腔医院，也在与张伍丽婚姻存续期间。该医疗机构在相关职能部门的登记都载明张伍丽是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虽张伍丽有多份证人证言证明其没有参与该公司经营，但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显然低于相关职能部门登记公示的证据效力。张伍丽没有在陈石付借款条上签字确认，也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伍丽辩称此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清偿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周湘岳偿还陈石付借款本金2103000元及按约定结算的利息（利息见附表）。二、张伍丽对周湘岳所欠陈石付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挺对周湘岳所欠陈石付16000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石付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周湘岳、张伍丽、陈挺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至人民法院指定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3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征收12600元，由周湘岳、张伍丽、陈挺承担12000元，由陈石付负担600元。二审中，上诉人张伍丽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张伍丽不是公司股东，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实际使用借款的是公司。第二组证据：1、2013年6月17日，周湘岳向张伍丽出具的《借条》。2、2020年2月28日，岳阳楼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盖章的周湘岳与张伍丽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周湘岳婚前向张伍丽借款17万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陆续向张伍丽借款，累计借款35万元。第三组证据：2021年2月2日，行政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张伍丽本人未申请也未授权周湘岳申请将张伍丽登记为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该登记系被冒名登记。张伍丽实际未在阳光口腔医院担任任何职务、未参与任何经营。第四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处理本案原告张伍丽于2020.10.13发起的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异议申诉处理完毕的全套资料（申诉详情、自然人身份信息异议申诉反馈表、周湘岳的情况说明、阳光口腔医院的情况说明、税务局工作人员陈湘虹、廖增衡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伍丽被登记为阳光口腔医院财务人员系被冒用，税务局已核实冒用属实并变更了财务负责人，税务局进一步核实了阳光口腔医院未向张伍丽支付过劳务报酬、公司财务处置事项无张伍丽记录。张伍丽实际未在阳光口腔医院担任任何职务、实际未参与阳光口腔医院的任何经营。被上诉人陈石付对上诉人张伍丽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事实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二组证据，跟本案无关联。第三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仅是一份庭审笔录，如果确认取消现在许可，就需要生效文书。周湘岳是一种代理行为。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作为调查人，作出情况说明，本人需签名并提供调查人员的调查材料。这些证据都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陈石付一审提交的证据：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财务负责人信息、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张伍丽为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产生债务。上诉人张伍丽对被上诉人陈石付再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许可证关联性有异议，发证日期是2017年9月20日，130万元的借款日期是2017年4月20日，借款的时候是没有许可证的，只是办理了公司的营业执照。2、登记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张伍丽不知情，没有办理。周湘岳冒用了张伍丽的名字办理的，因此不能证明张伍丽与本案债务有关。3、牙博士的登记证书与本案完全无关系，与真实情况不符，张伍丽不知情。4、财务负责人的信息是周湘岳在注册成立公司时在张伍丽不知情的情况下登记的名字。本院对上诉人张伍丽提交的新证据和被上诉人陈石付再次提交的证据在事实和说理部分进行综合分析。本院查明，原告张伍丽诉被告岳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第三人周湘岳行政登记一案（（2021）湘0611行初11号）庭审查明：申请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时，张伍丽没有到场，也没有授权委托书。因张伍丽被登记为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张伍丽向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申诉，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进一步核实未发现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有关张伍丽劳务报酬支付情况，暂未发现（2018年-2019年）该公司财务处置事项有关张伍丽的记录，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22日将财务负责人变更为姚安琪。本院另查明，岳阳市春和阳光口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2日，股东为周湘岳、凌丽，法定代表人为周湘岳，2019年6月26日，岳阳市春和阳光口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2019年12月27日，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股东由周湘岳、凌丽变更为：刘元武、岳阳口福行动健康管理合伙企业、岳阳善融企业管理合伙企业、岳阳万可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20年2月28日，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湘岳变更为袁兵兵。2017年9月20日，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均登记为张伍丽。被上诉人周湘岳陈述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实际就是原岳阳市春和阳光口腔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因不懂相关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以岳阳阳光口腔医院的名义登记的。2018年5月24日，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成立，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法定代表人为张伍丽，被上诉人周湘岳陈述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系其擅自使用张伍丽身份信息冒名登记。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2021）湘0611行初11号庭审笔录、张伍丽申诉详情、自然人身份信息异议申诉反馈表、税务局工作人员陈湘虹、廖增衡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周湘岳的陈述。本案涉案借款均汇入周湘岳个人账户，周湘岳陈述涉案借款部分应由阳光口腔医院负担，部分由其自负。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石付与被上诉人周湘岳、陈挺对于本案于一审判决确定的债权、债务的本金及利息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周湘岳、陈挺亦未提起上诉，故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张伍丽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偿还责任。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指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因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且被上诉人陈石付与被上诉人周湘岳均认可案涉借款用于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故案涉借款与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的经营无关。2、虽然被上诉人周湘岳陈述案涉借款均用于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但是案涉借款均为被上诉人周湘岳收取，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经营，被上诉人陈石付需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案涉借款用于了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经营系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借款也应当由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负责偿还。况且，上诉人张伍丽并非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股东，岳阳市审计局亦开具证明证实上诉人张伍丽一直在岳阳市审计局工作至今，（2021）湘0611行初11号庭审笔录查实岳阳阳光口腔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法定人并非张伍丽本人申请登记，国家税务总局岳阳市岳阳楼区税务局第二税务所核实上诉人张伍丽并非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上诉人陈石付提交的证据亦未证实被上诉人周湘岳举债期间，其家庭购置了大宗财产或者存在大额开支等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张伍丽从被上诉人周湘岳的生产经营中受益，故被上诉人陈石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张伍丽就案涉借款存在共同生产经营行为。综上，本案6张借条均系被上诉人周湘岳出具，案涉借款均汇入被上诉人周湘岳的个人账户或支付给被上诉人周湘岳本人，被上诉人陈石付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牙博士口腔门诊部、湖南阳光口腔医院有限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6张借条，上诉人张伍丽均未签名借款，事后没有意思表示愿意共同承担案涉债务，且案涉债务数额巨大，已明显超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被上诉人陈石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一审认定由上诉人张伍丽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伍丽的上诉人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1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减半收取1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4元，合计36224元，由周湘岳负担22600元、陈挺负担9600元，陈石付负担4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蔚审判员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