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4918号原告：罗后红，男，197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馨妍，江苏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王林，男，1972年5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豪，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罗后红与被告王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后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伟，被告王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君、陈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后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罗后红与王林的股权转让约定，王林向罗后红返还股权转让款27万元；2、判令王林支付上述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7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被告及其他4位股东共同合作开办幼儿园，并签订了《无锡市梁溪区锦昊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协议约定了合作方式及利润分配等事项。2019年7月，王林又与罗后红约定，将其未来在锦昊幼儿园占有的10%股权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罗后红，罗后红向王林支付了27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现因锦昊幼儿园未设立成功，罗后红实际未取得案涉转让标的股权，王林与罗后红约定的股权转让也就无法实现，王林理应向罗后红返还股权转让款27万元。经多次催讨未果，罗后红遂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王林辩称，罗后红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接受了王林在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中的投资份额、收益、风险，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的事由。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锦昊幼儿园的公司名称经工商部门核准。之后，罗后红、罗中成、王林、刘正龙、苗成华签订一份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五方合作办学，约定：幼儿园名称锦昊幼儿园、地址无锡市梁溪区××路××号××层、合作年限15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34年6月30日，期满后五方可协商再次合作年限；五方合作办学，积极配合做好幼儿园的装修、办证等工作，五方负责办理幼儿园需要的各种证照，如2019年9月1日因证照不全不能正常开园，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五方共同承担；罗后红占幼儿园股权比例的10%、罗中成占10%、王林占10%、刘正龙占10%、苗成华占20%；经协商，前半年不需要经费投资，在合作过程中，如第二个半年（2020年2月）因幼儿园发展需要再度投资，五方按股东商定的出资比例为罗后红10%、罗中成10%、王林10%、刘正龙10%、苗成华20%；利润分配方式建立在盈利的条件之下进行利润分配，第一年投资（或前期投资）成本还清之后，五方利润分配按总利润的相应股份占比，每年分红；幼儿园事务由罗后红全权负责，罗中成、王林、刘正龙、苗成华四方有权查看幼儿园账目……。钱宁宇作为该办学协议的见证人签字。诉讼中，双方确认以下事实：罗后红和王林并未就案涉转让签订书面的转让协议，但双方均明确转让价格为27万元。罗后红于2019年6月5日向王林转账支付20万元、于2019年8月6日转账支付5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转账支付2万元。诉讼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第一，27万元转让价格对应的转让标的是什么？罗后红陈述，转让的是即将成立公司的10%的股权。王林则陈述，转让的是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中的投资份额、收益、亏损及风险，罗后红长期从事幼儿园办学业务，除案涉合作协议中所涉的幼儿园外，罗后红另投资了惠山区天池湾伟才幼儿园、梁溪区蔚蓝观邸幼儿园等，知晓幼儿园设立过程中存在的包括无法申领营业执照等诸多不确定因素；罗后红在之前的幼儿园办学中的股权转让价远比案涉转让价款高的多，王林将自己的权益、投资份额以低价转让属于贱卖，正是考虑到包括幼儿园无法设立的诸多不确定因素，罗后红显然知晓其中的利弊，依旧履行了支付义务，双方以口头约定转让标的为10%投资份额；罗后红受让王林的投资份额后，又将该份额转让给案外人，并从中赚取差价。第二，锦昊幼儿园的现状如何？罗后红陈述，锦昊幼儿园在工商部门名称核准后，因没有取得梁溪区教育局办学资质的批准，所以就停止了设立。王林陈述，其将投资份额转让给罗后红后，就不再参与幼儿园设立的工作；锦昊幼儿园申办的是民办收费标准，现在对于民办幼儿园收费是严格控制的；幼儿园的公司设立和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批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幼儿园是可以批准设立的，正因为收费标准批准为公办，罗后红才决定不设立幼儿园，据此，幼儿园的设立完全由罗后红自己经办和控制，现罗后红要求反悔之前已经履行完毕的案涉合同。诉讼中，罗后红陈述：双方于2019年6月达成股权转让的口头约定，首笔支付2019年8月6日定金5万元，2019年6月5日支付的20万元是之前的往来，折算为转让款20万元，2019年8月20日支付2万元；从王林处受让10%的锦昊幼儿园股权之后，又将其中0.5%的股权转让给苗成华，转让价为60万元，之后又因幼儿园没有成立，其遂将股权转让款60万元退还给苗成华；锦昊幼儿园无法办学后，其（名义上持有40%股权，包含王林10%、罗中成10%、刘正龙10%）与钱宁宇（名义上持有60%股权，包含苗成华20%）签订了解除合作的协议。王林陈述，罗后红在与钱宁宇签订幼儿园公司解散协议时并未以任何方式告知其，罗后红事实上已不将其视为公司投资人。上述事实，有罗后红提供的合作办学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王林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案涉转让标的是什么？第二，罗后红是否有权解除转让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转让标的。本院认为，案涉转让标的为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项下10%的投资份额，理由为：首先，包括罗后红、王林在内的五方签订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之时，锦昊幼儿园的公司名称已经工商部门核准，各方协商合作办学，后续工作包括幼儿园装修、办证等，也明确第二个半年即2020年2月如需再度投资则各方按照商定比例出资。罗后红作为合作人之一，与王林达成口头转让协议之时，明知公司尚未正式成立，王林并不持有公司股权而仅持有合作协议项下10%的投资份额；其次，罗后红受让的投资份额，包括投资份额相应的收益、亏损和风险。双方达成转让协议之时，锦昊幼儿园能否办得相关证照、能否正常开园尚属未知。罗后红有开办幼儿园的从业经验，知晓幼儿园的开办流程和投资风险。本案中，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明确若幼儿园因证照不全不能正常开园，由协议各方共同承担产生的所有损失。罗后红作为锦昊幼儿园的开办合作人之一，从其他合作人王林处受让投资份额，其明知锦昊幼儿园的办学进度，即锦昊幼儿园尚需办证，亦知晓锦昊幼儿园不能正常开园的后果。换言之，罗后红对转让标的的认识并无误解或偏差；再次，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项下的投资份额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如前所述，案涉投资份额并非公司股权，但包括后续可能的收益或风险。罗后红以27万元的对价受让锦昊幼儿园10%的投资份额后，又将其中0.5%的份额作价6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再转让的行为充分表明案涉投资份额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罗后红在前的购买行为亦是其基于经济考量的商业行为。基于以上分析，案涉转让标的为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项下10%的投资份额，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罗后红无权要求解除转让合同。理由为：案涉口头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王林将其持有的锦昊幼儿园合作办学协议项下10%的投资份额转让给罗后红，罗后红已支付约定对价27万元，合同约定的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罗后红已实际取得该转让标的，其之后将其中0.5%份额再行转让第三人、转让后又回购、与钱宁宇签订协议解除合作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其已取得10%投资份额的所有权并相应行使了处分权。如争议焦点一所述，投资份额即包括后续可能的收益，亦包括后续可能的亏损和风险，罗后红从王林处受让了10%的投资份额，当锦昊幼儿园不能正常开园时即应承担相应的亏损和风险，其反悔要求解除转让合同、退还转让款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罗后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2675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二项合计4595元，由罗后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蔡永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七日书记员  高 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