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527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黄端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甘雪，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法定代表人：孙伯儒，执行董事。被告：郦培根，男，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岐公司”)与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郦培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祥生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本院于2020年6月2日、7月14日、10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梁甘雪，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到庭参加了三次证据交换及一次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到庭参加了三次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玮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776,046.03元；2.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其中，截至2020年4月7日的违约金1,764,591.02元；以17,576,046.0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3.要求被告郦培根对被告祥生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因龙游祥生国玥府工程建设需要，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仍欠付诉请金额。被告郦培根自愿为被告祥生公司的付款义务做担保，故起诉。被告祥生公司、郦培根共同辩称，原、被告尚未对约定品牌以外的钢材单价达成合意，原告提供的钢材数量存在争议，且原告尚有部分发票未开具，上述情形导致结算条件未成就，被告支付的款项性质为预付款，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因发票税率调整，导致被告成本增加，应由原告退还相应款项。被告郦培根同意对被告祥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金额应以被告祥生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反诉原告祥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491,548.96元。事实和理由：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开具的发票中，钢筋数量和单价与实际不符，涉及发票金额达7,457,744.80元。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该批发票总额20%的违约金。反诉被告玮岐公司辩称，反诉被告按反诉原告的要求开具发票，反诉原告均已抵扣，足见反诉原告对该发票的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原告开具的发票存在问题、引起税务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重新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反诉原告才有权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但事实上反诉原告从未要求反诉被告重开发票，且未收到任何处罚，故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买卖合同的签订2018年4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祥生公司(甲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一、1.本合同价格为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含税价……最终总价以上述各含税单价*甲方实际收量为准。关于运输费用已包含在合同价中，不再另行计取，不论运输形式(空运、铁路、公路、水运等)、不论影响运输价格的因素(如铁路政府调价、公路收费标准变动、燃油价格涨跌等)发生任何变化，一律不进行调整；2.乙方提供给需方的钢材为元立、丹阳、马钢、沙钢、莱钢、扬钢、闽东鑫强等大型生产厂家的产品；3.总供货数量约8,000吨，甲方钢材少于8,000吨部分每吨补偿乙方300元；二、商品结算价格：购销基准价：按乙方报料单当日“我的钢铁网”杭州市15：30分或第三次“西城”品牌价格上浮70元/吨含税价格结算，运输费另加100元/吨不含税(含税上浮11%)。结算货款价格和运输费单独列开。如遇节假日没有网上价格，则按前一个工作日价格为准。送货规格需提前3天通知乙方，收到甲方的采购单签字盖章确认(或以双方负责人短信或传真、微信等确认)即可安排采购。甲方需求的品种在我的钢材网杭州市无挂牌价的，价格由甲、乙双方商定，最终以乙方出货前发出的有双方签字盖章的报价单信息为准(或以双方负责人短信、传真、微信等确认为准)；……四、交货方式、地点：交货地点为龙游祥生国玥府施工现场。甲方指定对账人为阮利亚、收货人俞桂良、袁保信，并授权其中任意一人在《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上签字即视为甲方已点收货物。五、甲方对计量异议应在收货时当即提出，乙方应予当即解决，收货当天没有提出计量异议，视为没有计量异议；……七、结算依据、期限及付款方式：1.甲乙双方约定以本合同项下的《采购单》《送货单》为结算依据；2.甲乙双方约定每月30号为结算日，次月10号前结清该批次货款，以此类推直至供货结束。若甲方未能足额支付完相应款项，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并承担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违约金最长不得超过60天结清一次，超过60天还未结清则违约金改为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注：违约金为不含税)。直到付清货款为止，乙方每次支付款项，应以转账方式支付，如以银行承兑付款，甲方应承担贴息，贴息费以乙方贴息凭据为准。如在支付款项时已发生利息、补偿金、贴息费、违约金等，视为甲方优先支付上述款项，余款视为支付钢材款本金；3.甲方双方对供货数量、结算金额的明细进行清算确认，双方以《已供货物清算对账明细》方式分别加盖合同章和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祥生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已供货物清单对账明细》作为本合同附件)；4.乙方承诺确认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在收款前能够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式为自行开具。2018年5月1日之前付款开票的开具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5月1日之后付款开票的开具税率为16%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账户必须是合同约定的在主管税务机关备案登记的账户，账户发生变更应及时通知甲方，并签订合同变更或补充合同。如乙方改变账户后未通知甲方，甲方将拒付货款，由此引起的延期付款责任及相关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签订合同后，因乙方自身原因导致纳税人身份、纳税方式等变化给甲方造成损失应由乙方承担。如因国家税务法律、政策规定等变动引起适用增值税税率的变化，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5.若提供不符合前述要求的发票或如虚开发票、开假发票、开发票不规范、不合法等，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因乙方开具的发票不规范、不合法或涉嫌虚开发票引起税务问题的，乙方需依法向甲方重新开具发票，并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税款、滞纳金、罚款及相关损失等。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该批货款发票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予以赔偿……11.合同供货时间为2018年3月4日至2019年8月31日；……十二、1.本合同项下的《采购单》、《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已供货物清算对账明细》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甲方在本合同签字盖章后视同确认“祥生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部”)为甲方下属部门，并授权项目部处理本合同项下《采购单》的确认、货物的验收、货款的结算及双方往来函件的收发等事宜。祥生建设工程公司国玥府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即视为甲方确认，具有法律效力。3.甲方除在本合同中做出明确授权外，对甲方的其他任何人员或非甲方人员均没有授权。甲方的其他任何人员或非甲方人员均不能代表甲方处理本合同引起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具欠款证明、对账单、结算单、借条等，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对甲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乙方确认任何人无权以甲方名义向乙方借用资金。……十三、1.甲方指定书面文件签收人俞锦红，甲方的授权仅限于签收本合同项下的书面文件……十五、担保人郦培根自愿对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含进度结算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自该款按本合同约定应付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8年7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郑伟辉与俞锦红签署《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案涉龙游祥生国玥府项目，因运输成本增加，从2018年5月1日开始运费上调30元/吨，即运价现为130元/吨。二、关于送货与对账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祥生公司送货，被告工作人员袁保信、俞桂良签署《销售清单》《运费清单》，并在部分送货单上备注“数量属实”。另，原告向被告祥生公司送货工字钢15.468吨，总计98,067.12元。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通过《已供货物清算对账明细》的形式，就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供货情况进行月度对账，载明当月送货吨数，对应钢材款，《已供货物清算对账明细》编号为第1号至第15号。各份对账明细尾部均有俞锦红签名。其中第5至15号对账明细上还有阮利亚、俞桂良、袁保信等人签名及阮利亚备注：数量已核实，部分品牌与合同约定不符，价格不符等。2019年11月11日，俞锦红在《龙游国玥府项目钢材核对(3)》上签名并加注“以上供货总吨位核对准确”。《龙游国玥府项目钢材核对(3)》载明：供货吨位合计10,144.933吨，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对账单序号(01-16)结算至2019年9月30日，已付款11,420,000元扣除逾期利息2,717,690.65元及应付货款后，尚欠钢材款17,518,969.88元。2019年9月至11月送货单显示：9月供货143.117吨，钢材款及运费共计607,078.21元；10月供货64.369吨，钢材款及运费共计269,396.50元；11月供货32.229吨，钢材款及运费共计144,515.83元。送货单有俞桂良、袁保信签名，部分送货单还手写备注了“数量核实”。三、关于发票原告共计向被告祥生公司开具价税总额为37,385,062.75元的螺纹钢发票及98,067.12元的工字钢发票(均已抵扣认证)，其中，2018年8月1日前，原告向被告祥生公司开具总额为7,457,744.80元的发票；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2月10日，原告根据2018年6月至同年10月的对账明细向被告祥生公司开具发票(审理中，经本院核对，该批发票载明的名称、数量、单价等具体信息可以与送货单一一对应)。201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祥生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原告于2018年8月1日(指开票日期)之前交给被告国玥府钢材发票金额为7,457,744.8元，税金为1,028,654.37元。开票单价与实际送货单价不符合，本公司承诺开具给被告的所有发票真实、有效、合法、合规，若以上发票引起所有税务问题，本公司愿承担由此带来的责任，并承诺货款结算以每月双方签字的月结算对账单为准，并承诺2018年8月1日(指开票日期)其，余下未开部分发票按实际发货数量及合同约定单价开票，另外承诺7,457,744.8元发票所对应的对账单在3天之内交被告财务。四、付款情况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祥生公司已支付原告34,32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为2019年10月31日1,200,000元)，其中部分用于支付应付货款，部分用于抵扣逾期付款利息。五、其他情况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全部已送货钢材中，既无合同明确约定、亦未在已抵扣发票中出现的钢材品牌为：武钢盘螺6(2019年8月5日送货7.726吨)、中杭三级钢18*9(2019年10月31日送货3.96吨)、武钢盘螺8(2019年11月13日送货14.117吨)。原告主张该批钢材中武钢盘螺6按照中天的盘螺6价格，另外两个按西城品牌上浮70元结算，单价分别为4,570元、3,790元、4,300元。被告不予认可按西城品牌上浮70元计算，而主张应参照华宏/中新及临钢三德品牌，按照4,280元、3,640元、4,060元结算。2020年11月30日，被告祥生公司向诸暨市税务局举报原告违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目前尚无相关部门对此的处理意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销售清单、运费清单、发票、补充协议，两被告提供的销售清单、签收单、举报材料回执以及三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订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俞锦红的签字效力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祥生公司指定书面文件签收人为俞锦红。原告认为该约定视为俞锦红能签订案涉合同项下相关送货单、对账单等，被告则认为俞锦红仅有权签订案涉合同本身，被告的财务人员阮利亚在微信中也提到其签字不能代表被告，俞锦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表明其签字是应原告要求，满足原告内部管理需要，不作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甲方(指被告祥生公司)指定书面文件签收人俞锦红，甲方的授权仅限于签收本合同项下的书面文件”。该约定显然不仅包括签订案涉合同，亦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书面文件。现案涉合同即已对俞锦红的授权作出明确说明，如需变更，应由双方协商并确认，仅凭被告工作人员阮利亚个人在微信的中意见及俞锦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然不足以否认俞锦红在本案所涉送货单、对账单中签名的效力。此外，俞锦红签字的各个文件数据与被告祥生公司已经抵扣的发票亦相符，故本院认定俞锦红在《购销合同补充协议》《龙游国玥府项目钢材核对(3)》及各份《已供货物清算对账明细》中的签名及备注应作为被告祥生公司的相应意见予以确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尽管原告就其主张的扣件款提供了俞锦红签字的单据，但鉴于扣件并非案涉合同项下约定的产品，被告祥生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即使该签名属实，亦不能对被告祥生公司产生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支付扣件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钢材的送货数量及单价关于钢材送货数量，本院认为，首先，截至2019年8月31日的送货吨数为10,144.933吨，俞锦红已签字予以确认，本院亦予以确认。2019年9月至11月送货吨数239.715吨，有俞桂良、袁保信签字的销售清单为佐证，被告对该二人签字确认的数量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总供货吨数为10,384.648吨。至于被告祥生公司辩称实际送货吨数为9,846.234吨，鉴于被告祥生公司提供的签收单、销售清单不全，不足以反映钢材送货的全貌，被告祥生公司主张的退货58.348吨，发生于俞锦红签署《龙游国玥府项目钢材核对(3)》之前，被告未就其说法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祥生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钢材单价，对于合同未约定的品牌的单价，确实未有双方签字盖章的报价单或者双方负责人的短信、微信确认等依据，但首先，2018年8月1日以前虽然原告开具的发票信息与实际送货数量、单价不一致，但钢材款及运费的总额与实际应付款项一致，且被告祥生公司予以抵扣；其次，尽管被告祥生公司财务人员阮利亚在对账明细上注明品牌与约定不符或价格不符，但经本院核对，2018年8月15日后原告开具的发票，其送货数量、单价能够与送货单、对账单一一对应，该部分发票载明了合同约定品牌以外的品牌单价，被告祥生公司对该部分发票的抵扣，足以说明其对合同约定品牌以外品牌单价的认可。再次，2019年9月至11月送货的、合同未明确约定、且尚未开具发票的品牌单价，鉴于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与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一致，且被告祥生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原告完全有理由认为被告祥生公司对于未开票的合同之外品牌钢材单价也是能够确认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祥生公司之间对于合同约定品牌之外的钢材单价已经达成了合意，被告祥生公司的抗辩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起诉时提供了金额存在差异的4号对账单两份，原告就形成过程进行了说明，且能够与发票相对应，故本院对原告的说法予以采纳。鉴于合同明确约定“如在支付款项时已发生利息、补偿金、贴息费、违约金等，视为甲方(即被告祥生公司)优先支付上述款项，余款视为支付钢材款本金”，经本院核对，在被告祥生公司已付款中扣除相关逾期付款利息后，被告祥生公司尚欠原告钢材款17,576,046.03元。至于被告祥生公司辩称双方尚未确定单价，被告祥生公司支付的系预付款，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被告祥生公司对于送货数量已确定，且如前所述，双方对于单价亦已达成合意，故被告祥生公司支付的并非预付款。综上，被告祥生公司未依约按时支付钢材款，原告要求被告祥生公司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郦培根自愿对被告祥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郦培根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应予支持。三、被告祥生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原告发票开具不规范的违约金虽然原告提供的部分发票其单价和数量与实际送货不符，但被告祥生公司收取发票并已抵扣，且未见税务部门对于上述发票作出虚开或开具不规范的认定，故被告祥生公司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的条件并未成就，被告祥生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发票税率的变化损失，鉴于被告未举证证明税率变化导致原告对被告祥生公司造成损失，故被告祥生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钢材货款人民币17,576,046.03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截至2020年4月7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764,591.02元；以17,576,046.0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三、被告郦培根对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4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12元，以上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150,1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玮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0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郦培根共同负担人民币145,861元(已付人民币9,112元，剩余人民币136,74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 慧审判员 毛水龙审判员 王 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三、199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