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378号原告：蒋德坤，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浩，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玉，广东华商（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玉婷，女，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英，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春满，男，195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霜霜（韩春满之女），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原告蒋德坤与被告韩春满、陈玉婷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筠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德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玉，被告陈玉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燕青、曹英，被告韩春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霜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德坤诉称：2017年4月13日，原告（甲方、出借方）与韩春满、刘国英、韩霜霜、许亚良（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购房，借款金额700万元，借贷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7月12日。韩春满收到700万元，并以其坐落顺义区×小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做一般抵押，被担保数额为700万元。后借款到期，韩春满无法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韩春满承诺先把抵押物出售，拿到首付第一时间归还原告，原告同意其拿到首付款及后续房款后立即还款，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后，原告同意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抵押。于是，2018年1月25日，韩春满与陈玉婷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约定韩春满向陈玉婷出售涉诉房屋，涉诉房屋交易金额为1160万元，2018年1月25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首付款122万元。2018年2月14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首付款50万元。2018年3月12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首付款635万元。韩春满拿到上述房款后，未按照承诺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2018年3月12日，陈玉婷向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托管资金账户支付尾款473万元，该款扣押冻结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后陈玉婷遂将韩春满、原告等诉至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0786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蒋德坤对涉诉房屋的抵押权消灭，建议蒋德坤可针对购房款可另案提起价金代位求偿权诉讼。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中，原告基于对韩春满享有的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因涉诉房屋已经被法院判令归被告陈玉婷所有，原告享有的抵押权效力及于抵押房屋对应的购房款。现原告向被告提起价金代位求偿权，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73万元，望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陈玉婷向原告支付473万元，该款现冻结在北京市顺义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陈玉婷名下所对应的账户中；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二韩春满承担协助被告一陈玉婷履行之义务；3.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被告陈玉婷辩称：答辩请求为：1.请求驳回被答辩人蒋德坤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2017年4月13日，蒋德坤与韩春满、韩霜霜、刘国英、许亚良（以下统称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将涉诉房屋抵押给蒋德坤。蒋德坤与韩春满等人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和抵押法律关系，但是，陈玉婷与蒋德坤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支付47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陈玉婷诉韩春满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现在一审判决后陈玉婷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0113民初21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韩春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玉婷违约金五十二万元”，已经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处于上诉阶段。对于还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21255号民事判决不具有执行力，故涉诉房屋在法律意义上仍然存在争议。其次，关于涉诉房屋所对应的473万元购房款确实在房屋出卖人韩春满名下的监管账户中，但是涉诉房屋买卖一事仍然处于纠纷解决过程中，在买卖房屋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所有权的情况下，讼争款项的物权属于陈玉婷所有，虽然处于开户名为韩春满的监管账户中，但是该款项的物权属性在法律意义上属于陈玉婷所有，仅仅是处分权被限制而已。三、被答辩人主张价金代位权的行使无法律依据。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的，担保物权消灭。对于债权人同意抵押人转让抵押物的情况下，能否认定抵押权已经消灭，结合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之规定，可以作出这样的理解，本条确立了“抵押权人同意方可转让”的基本原则，如果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物的情况下，则不应由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在抵押物的交换价值实现之日即丧失了物上追及力，抵押权的效力仅及于转让价金。据此可知，蒋德坤作为抵押权人所享有的抵押权的效力仅及于转让价金，但是该转让价金应当为抵押人韩春满转让所得的价款。本案中，由于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未经司法确认，所以讼争款项不属于本条法律规定的转让价金，亦不属于房屋出卖人韩春满转让所得的价款，蒋德坤对此款项提出主张无事实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从该条规定来看，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主要体现在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可知，蒋德坤享有的担保物权仅对涉诉房屋转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所针对的应当是债务人韩春满其他债权人而设定，并非针对涉诉房屋的买受人陈玉婷而设定，故讼争款项并非蒋德坤优先受偿权所针对的对象。第三，在涉诉房屋尚未经司法最终确认权属的情况下，蒋德坤无权向陈玉婷主张价金代位权，即使司法最终确认涉诉房屋所有权归属陈玉婷，蒋德坤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也应当自涉诉房屋从韩春满完成所有权转移登记至陈玉婷名下之日起，在此之前的期限内，蒋德坤无权对讼争款项主张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仍然处于争议解决中，蒋德坤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仅及于同为韩春满债权人的其他普通债权人且仅应向债务人韩春满主张优先受偿权，蒋德坤亦无权向陈玉婷主张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有鉴于此，被答辩人蒋德坤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韩春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蒋德坤与韩霜霜、许亚良、刘国英、韩春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0万元，借贷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利息（月息）3%，每月12日给付，届期未能返还，除照付利息外，并按3‰的违约金给付。合同尾部有甲方蒋德坤和乙方刘国英、韩春满、韩霜霜和许亚良的签字。2017年4月13日，刘国英、韩春满、韩霜霜、许亚良向蒋德坤出具借据一份。同日，蒋德坤将700万元转账给韩春满。2017年4月14日，蒋德坤与韩春满签订借款合同，并对此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该份借款合同的内容为：甲方（出借人）蒋德坤，乙方（借款人）韩春满，甲方同意出借700万元，本次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乙方承诺按月向甲方支付当月的借款利息，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12日止。乙方自愿以其名下登记的坐落于顺义区×小区×号全部的不动产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蒋德坤称在公证借款合同中将借款人确定为韩春满是因为抵押的房屋至韩春满的，公证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月利率为2%，但是一直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约定月利率2%是因为公证处认为月利率3%不符合规定。2017年4月24日，韩春满将自己名下的涉诉房屋一套抵押给蒋德坤。2018年1月25日，韩春满与陈玉婷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约定韩春满向陈玉婷出售涉诉房屋；房屋已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个人，抵押登记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韩春满应于2018年2月6日前申请办理抵押注销手续；双方通过墅生活公司居间介绍成交；成交价格为473万元，该房屋成交总价为1282万元，房屋附属设施、设备、装饰、装修等人民币809万元；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定金金额为122万元，陈玉婷应将房价款存入双方共同委托的顺义区房屋建设委员会在中国建设银行设立的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双方交易账户账号；韩春满应当在权属转移登记后且2018年3月22日前将房屋交付给陈玉婷。《北京市房屋买卖居间合同》载明：交易房屋坐落为北京市顺义区×小区×号，建筑面积429.49平方米；房屋已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个人，贷款余额约300万元，贷款余额由甲方自行还清；总房价款1282万元，本合同签订后1日内，陈玉婷同意直接交付韩春满定金122万，韩春满、陈玉婷同意全款付款；居间服务费为12.82万元。《交易资金划转变更补充协议》载明：原合同约定陈玉婷于缴税当日以资金监管的方式向韩春满支付1160万元，现变更为陈玉婷于2018年2月1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韩春满支付50万元，于2018年3月13日前或缴税当日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韩春满支付635万元，以资金监管方式向韩春满支付473万元，剩余尾款2万元于交房当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韩春满。2018年1月25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122万元。2018年2月13日，韩春满（甲方，房屋出卖人）与陈玉婷（乙方，房屋买受人）、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丙方，区县房屋行政管理部门）签订《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账户名×××（网签合同编号）、账号为×××的账户作为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监管账户，自愿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自有交易资金存入该账户。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完成后二日内，丙方通过存量房交易服务平台出具电子指令，要求监管银行将乙方存入监管账户内的自有资金划转至甲方账户。2018年2月14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50万元。2018年3月12日，陈玉婷向韩春满支付635万元。2018年3月12日，陈玉婷向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托管资金账户转账473万元（户名：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托管账号：×××；托管子账户：×××，户名：×××）。2018年1月26日，陈玉婷向墅生活公司支付代理费12.82万元。2018年7月2日，陈玉婷将许亚良、韩霜霜、韩春满及蒋德坤、北京墅生活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1.韩春满立即为陈玉婷办理涉诉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2.韩春满支付交房之前的物业费、冷水费、热水费共计15529.90元；3.韩春满承担违约责任并给付违约金384万元；4.韩春满支付陈玉婷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30万元；5.韩春满支付陈玉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25640元；6.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7.韩霜霜、许亚良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京0113民初190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玉婷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玉婷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京03民终3905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9074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21255号，在该案中，经陈玉婷申请，本院依法通知刘国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21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韩春满、刘国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陈玉婷将涉诉房屋不动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陈玉婷名下；二、韩春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玉婷违约金五十二万元，韩霜霜、许亚良、刘国英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韩春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陈玉婷居间服务费十二万八千二百元，韩霜霜、许亚良、刘国英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韩春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陈玉婷水费及物业管理费一万五千五百二十九元九角，韩霜霜、许亚良、刘国英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陈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玉婷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2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14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14日，蒋德坤将韩春满、刘国英、韩霜霜、许亚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2019年5月3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65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韩春满、刘国英、韩霜霜、许亚良偿还蒋德坤借款本金七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韩春满、刘国英、韩霜霜、许亚良偿还蒋德坤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期间利息七万七千元、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三日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期间利息二万九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韩春满、刘国英、韩霜霜、许亚良偿还蒋德坤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七百万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此判决书已生效。2019年4月1日，陈玉婷将韩春满、蒋德坤以抵押权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判令韩春满、蒋德坤注销涉诉房屋设置的抵押权，办理抵押权解除手续；2.判令韩春满、蒋德坤支付本案诉讼费。本院作出（2019）京0113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玉婷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玉婷对上述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07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根据蒋德坤的陈述，涉案房屋抵押期间，抵押人韩春满出售该房屋给陈玉婷告知了蒋德坤，蒋德坤亦表示同意韩春满卖房还债，并派员参与了韩春满与陈玉婷买卖房屋的过程。该行为表示抵押权人蒋德坤同意抵押人韩春满转让抵押物。此时，蒋德坤对于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其只能对买受人陈玉婷支付的购房款行使价金代位权，不能再追及物上的抵押权。蒋德坤的损失系其与韩春满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另案解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该条规定来看，担保物权的法律效力主要体现在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其优先的内容在于抵押物的价值，而非取得抵押物的所有权，在抵押物已经转让的情况下，作为购买人取得的是抵押物的所有权，特别是在购房人已经支付对价，并且是善意的情况下，如果再将抵押权的负担转移给购房人，显然不利于保护购房者的所有权。综上所述，陈玉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8890号民事判决；二、蒋德坤、韩春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办理涉诉房屋设置的抵押权注销登记；三、驳回陈玉婷的其他诉讼请求。陈玉婷已就（2019）京0113民初212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涉诉房屋所有权尚未转移登记至陈玉婷名下。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9）京0113民初21255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14358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0786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在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抵押人可以转让抵押财产，此时抵押权人通过使抵押物提前变现的方式，将原基于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权转化为基于转让抵押财产所获特定价金的优先受偿权。本案中，韩春满出售涉诉房屋前系经蒋德坤同意，即抵押权人蒋德坤同意抵押人韩春满转让抵押物。此时，蒋德坤对于涉诉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只能对买受人陈玉婷支付的购房款行使价金代位权，不能再追及物上的抵押权。陈玉婷与韩春满等人就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存有争议，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陈玉婷已就该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现本案诉争的购房款473万元仍存于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托管资金账户内，根据《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涉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完成后二日内，北京市顺义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要求监管银行将上述资金划转至韩春满账户，蒋德坤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韩春满将转让所得价款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春满将转让北京市顺义区×小区×号房屋所得的购房款四百七十三万元支付原告蒋德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蒋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四千六百四十元（原告蒋德坤已预交），由被告韩春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蒋德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一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米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