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413-6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五楼。法定代表人：黄某1。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汉族，1994年3月11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52************51X。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文，男，汉族，1975年5月2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52************537，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祎芸，女，汉族，住址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547，系该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距离公司）、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十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25、4841、4844、4848、4851、4853、4855、4857、4860、4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十案现已审理终结。零距离公司、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歌曲应为录像制品，一审法院确认其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显属不当。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第二条规定：类电作品一般具有作品制片者与导演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歌星演唱以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在影院和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因涉案歌曲缺乏必要的独创高度而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曲解类电作品应具有的独创高度而把仅有较低创意的涉案作品确认为类电作品，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二、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如上所述涉案歌曲实为录像制品，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像制品并不享有放映权。其次，许可他人对其现场表演录音录像和许可他人复制录有其现场表演的制品分属表演者权的不同权项，索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获表演者许可复制涉案作品。况且，涉案点歌系统由第三方提供，上诉人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不应由其承担他人的复制责任。三、一审确认的赔偿额过高。一审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额时未能考虑申请人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涉案歌曲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及被上诉人的维权行为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望贵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索隆公司答辩认为：一、涉案作品是影音结合的音乐电视作品，体现了创作者的个性化特征，属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作品由相关导演指导演员、演唱者依据一定的故事情节在不断变化的北京下演出，既能给观众带来没得视觉享受，也能展现一定的故事情节。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第二条规定，原审认定属于类电作品正确。二、上诉人侵犯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证据确凿，应当承担责任。如上所述，涉案作品为类电作品，依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其主张赔偿，无需表演者许可。三、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合法、合理、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十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零距离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所涉歌曲（所涉歌曲详见下表）二、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详见下表）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825号《他不爱我》《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得》《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10000元同上4841号《伤城》《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10000元同上4844号《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10000元同上4848号《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10000元同上4851号《我的一年级》《与我同行》10000元同上4853号《闪耀》《歌未央》《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10000元同上4855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10000元同上4857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子弹穿过玫瑰花》《配角》10000元同上4860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10000元同上4863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1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25、4841、4844、4848、4851、4853、4855、4857、4860、486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十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零距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零距离公司、黄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825号《爱的魔法》《舞池谍影》《ILoveYou》《Shake摇摆》3200元同上4841号《伤城》《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5600元同上4844号《失眠书》《如果心酸》《死于寂寞》《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5600元同上4848号《一首心歌》《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最初的信仰》《正能量》4800元同上4851号《与我同行》800元同上4853号《BlackWhite（AB）》《Hello,Hello》《悲伤小夜曲》2400元同上4855号《杜老师》《信条》《下一站吻别》《夏伤》《我的心好冷》4000元同上4857号《心为你而碎》《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配角》5600元同上4860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5600元同上4863号《远走高飞》《失眠》《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6400元同上本系列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共500元，均由零距离公司、黄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零距离公司、黄某1认为部分涉案歌曲的内容与权利作品不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零距离公司、黄某1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零距离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于本系列案而言，涉案作品将表演、画面、音乐等多种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零距离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零距离公司是否侵害了索隆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索隆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以消费者的身份，在非特定时间到零距离公司开设的经营场所点播了涉案音乐作品，公证保全的作品虽然仅有一部分画面，但经比对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基本一致，而且零距离公司对索隆公司的消费行为出具了收据，据此，可以认定索隆公司已提交初步证据证明零距离公司放映了被诉侵权作品。零距离公司否认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的一致性，但在其持有点唱设备曲目库，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两者不一致，且一审庭审中，零距离公司、黄某1均认可其点唱系统内收录的歌曲与权利光盘收录的同名作品的词曲、音源、画面一致，故对零距离公司、黄某1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公证取证时未通知其到场见证，公证录像不完整，存在造假可能等为由主张公证书无效，均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系列案中，涉案作品存储在涉案经营场所的点唱系统中，尽管零距离公司主张该点唱系统系其向第三方购买，但未能举证证明第三方复制涉案作品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零距离公司存在复制行为，并无不当。零距离公司否认存在复制行为，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系列案，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零距离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期间、程度、后果、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故意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索隆公司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零距离公司上诉主张判赔金额缺乏依据，赔偿金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零距离公司、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十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十案共计500元，均由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黄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