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81刑初389号 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良，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5日被抓获，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5月24日被抓获，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来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瓦检公诉刑诉〔2020〕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良犯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妮、代理检察员赵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良及其辩护人刘来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陈志良担任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业务员，从事向购买其厂货物的无锡地区企业收款的业务。被告人陈志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取客户企业货款不交给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的方式，侵占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应收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常州综研锅炉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794958.72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良作为公司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依法追究陈志良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志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和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签订过一份合同，不是该厂的销售经理，只是代为收款，是代理关系，该厂从来没有让我对过账，验收款的单子也没有给过我。 被告人陈志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陈志良职务侵占数额不清；（2）陈志良与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是代理关系，只是帮忙要货款，不参与销售，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该厂员工；（3）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即使陈志良被认定为该厂工作人员，亦因该厂是个人独资企业，陈志良也无法成为职务侵占罪的主体；（4）陈志良多次和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归还140万元，陈志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陈志良担任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业务员，其负责向购买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货物的无锡市地区企业收取货款。陈志良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收取客户企业货款不交给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的方式，侵占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应收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6794958.72元。 被告人陈志良已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退赔人民币140万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志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日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2017年1月24日被释放，共计被羁押92日。2020年5月24日，陈志良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因新冠肺炎疫情被隔离共计11日，2020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5日被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陈志良系被抓获到案。 2、人口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良已满十八周岁、无犯罪前科。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永宁机械厂转让协议、交税证明证实，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原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14年12月26日刘某1将该厂转让给刘某4经营，现系个人独资企业。 4、谅解书、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回单、还款情况、收取还款证明书、还款协议证实，陈志良与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达成和解协议，退赔永宁机械厂400万元，现已退赔140万元。 5、企业聘用证明、企业职位证明、实付工资明细、银行转账单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实，2009年1月至2016年4月，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聘用陈志良为无锡地区销售货物的催款、要款业务员。 6、企业账目对账函、收付款明细、买卖合同复印件、生产计划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实，2009年至2016年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与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情况。 7、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与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的销售账、财务账证实，2009年至2016年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与上述三家公司的销售和收取货款情况。 8、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专用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电子汇兑申请、收据、银行转账回单、供应商明细账证实，2012年至2016年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支付货款的情况。 9、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银行汇款申报单、支票存根、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发票照片、说明、报告、客户明细账证实，2009年至2016年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支付货款的情况。 10、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请款单、电汇凭证、收据、电子转账凭证、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设备（材料）及项目款审批单、应付账款明细证实，2010年至2016年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向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支付货款的情况。 11、大连信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收款与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付款的差额共计人民币9430358.72元。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永宁机械厂的财务主管，业务员收到货款后，应当及时将货款交给公司。陈志良没有直接将承兑汇票交给过我，他将汇票由销售员曲某1交给过我。2011年2月19日的5万元工资收据上的签字是陈志良签的，以现金方式在永宁机械厂给他的；2010年12月20日的5万元收据是我代签的，现金我让马某给的陈志良；2012年8月11日的60050元收据是我代签的，我去农行转账给他的；2013年12月2日的60025元收据是我代签的，我去农行转账给他的；2014年1月23日的6万元收据是我代签的，以现金方式在永宁机械厂给他的；2015年的工资是财务通过网银转账给他的。2015年查到陈志良有问题后就停发了工资，陈志良除了每年的工资没有任何好处。永宁机械厂向河南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和无锡锡金锅炉配件厂购买设备，要求陈志良向这两家公司支付货款前必须和我打招呼，但陈志良经常不和我打招呼，我只能默许。2016年12月27日陈志良和妻子蒲国琴与永宁机械厂签订协议，由陈志良还清400万元。当天他还了100万元；2017年7月7日还了1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还了10万元；2017年11月28日还了2万元；2017年11月30日还了8万元。2018年3月7日陈志良和蒲国琴又和我厂签订还款协议，将剩下欠的270万分期付款，三年之内还清，2018年6月30日陈志良还了10万元，再就没还款。 1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是永宁机械厂副厂长，负责销售。陈志良是我厂的业务员，负责无锡、常州地区的收款。他是从2009年负责收款业务的，厂长刘某1同意的。开始他的年薪是5万元，还给了他我厂盖好章的收据。我领陈志良到无锡、常州找到对方厂家，跟他们讲现在由陈志良负责收货款，直到2016年发现他有问题，给他解雇了。陈志良不可以代表永宁机械厂将收到的货款随意支配，陈志良工资后期涨到每年6万元，没有其他补助。我在2010年12月从刘某2处拿了5万元现金到无锡给的陈志良，是他2009年工资，以后的工资都是陈志良自己领或财务打到他银行卡里。 14、证人阎某1证言证实，我是永宁机械厂的财务部会计，陈志良是永宁机械厂聘的员工。永宁机械厂常年往江苏无锡销售炉排，陈志良是无锡人，我们厂让陈志良负责无锡那边的账目，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三家的账目是陈志良负责的。从2011年10月份至今，永宁机械厂往上述三家公司发的炉排的款项有700余万没有到我们厂的账户，我到这三家公司去对账，这三家公司的财务说款项都已给永宁机械厂了，有收款收据，收据上有陈志良的签名。我们才知道这700余万元钱被陈志良给侵占了。这三家公司有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和支票的底根，我们厂给陈志良很多盖公章的空白收据。至2015年2月28日账面体现“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欠款5253998.68元，我厂于2015年5月28日由销售部的赵广和制作了一个欠款情况说明让陈志良到该公司对账，后来陈志良将加盖“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说明拿回我厂，此章与我2016年5月5日去该公司对账时加盖的印章明显不符，并且该公司实际欠我厂货款3364042.68元。2009年1月至2016年4月陈志良在职期间，陈志良侵占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918205.79元，账面侵占3129966元，2016年6月27日陈志良将211760.21元货款支付给无锡锡金锅炉配件厂；侵占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货款1914752.93元，账面4550152.93元，刘某1告诉财务无锡太湖公司有2635400元的货款已经支付给厂子了，但这钱没有入账；侵占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货款1962000元，总共侵占永宁机械厂货款6794958.72元。 15、证人曲某1证言证实，2009年马某跟我说让陈志良负责无锡企业的追款。2016年5月份刘某1通知我说陈志良被解雇了，让我继续管无锡。 16、证人邵某1证言证实，我是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总监。2016年5月5日永宁机械厂的阎会计到我公司来对账，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来对账。2015年5月28日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公章的金额为5253998.68元的对账单是哪来的我不知道，我们公司没有在这张对账单上盖过章。 1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我是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我们公司经常采购永宁机械厂的配件，回款是永宁机械厂的业务员陈志良来请款，陈志良拿着永宁机械厂的收据来拿款，陈志良在收据上签字，我公司大部分付给他的是承兑汇票，公司将收据和承兑汇票复印件存档。2016年4、5月份，赵广和说陈志良不干了，由曲某1接手。 1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供应科科长，陈志良是永宁机械厂的工作人员，他负责收取销售给我公司设备的销售款。2009年永宁机械厂的马某领着陈志良说由陈志良代替曲某1的工作，这样就由陈志良负责到我公司收取货款。我直接和永宁机械厂的销售部要货，我将请款单交至财务部，然后通知陈志良来拿款，付款方式大部分是承兑汇票，我公司将汇票复印，由陈志良签字存档。 1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供应处的职工，陈志良代表永宁机械厂来收取货款。陈志良用永宁机械厂的收据到财务处签字收取货款，我们大部分是承兑汇票，也有电汇。 20、证人姚某证言证实，我是河南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陈志良是我公司员工，负责无锡和瓦房店地区的销售工作。陈志良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8年我公司聘任陈志良为业务经理，有聘书，负责销售和催收货款。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在我公司购买锅炉配件，由陈志良负责收货款，我公司与瓦房店永宁机械厂的账务是对上的，我公司和个人没有向陈志良借过钱。 2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2015年7、8月份，瓦房店永宁机械厂法人代表变更为刘某4，我和马某同意让陈志良负责江苏无锡的一切业务，包括收款，我们是口头说的，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他的工资年底一次性结算，工资开始是5万一年，后来涨到6万一年，工资有的是他自己来领取，有的是转到他银行卡里。永宁机械厂与陈志良没有债务关系，对他没有任何奖励和处罚，也没有经费。陈志良负责谈货价、发货时间，然后公司和对方签合同，货直接发给客户，他负责收货款。马某带陈志良到无锡合作厂家进行对接，对方厂家给的都是承兑汇票，陈志良把承兑汇票给公司。后来经对账发现陈志良从2009年至2016年从客户手里收取货款，有679万元差额，他没有给公司，2016年3月永宁机械厂把陈志良解聘了。 22、被告人陈志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的马某让我帮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在无锡地区收取货款，我做到2016年3、4月份就不干了。我现在是河南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前身是无锡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帮永宁机械厂收取多少货款我记不住了，在要货款期间，永宁机械厂给了我20万左右的油钱。我到对方厂家要款，厂家给我承兑汇票，我给厂家开收据，并在承兑汇票和收据上签我的名，我把承兑汇票复印件和收据交给永宁机械厂销售部。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向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单上盖的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假的，因为我代表永宁机械厂从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货款让我给侵占了，没有交给永宁机械厂，我不敢去对账，所以做了假章盖在对账单上，交回了永宁机械厂。我侵占了永宁机械厂400万到500万元之间。其中300多万元借给了姚某，余下的钱哪去了记不住了。2011年2月19日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收据上面支付工资5万元是我签字的，钱也是我领的，还有三次财务将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给永宁机械厂收货款和支付给河南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货款都没有记账。领取常州综研加热炉有限公司、江苏太湖锅炉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锅炉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与交给永宁机械厂的款项差额分别为1962000元、2918205.79元、4551052.93元，总计9431258.72元，账面我认可，但我认为没这么多钱。我除了当永宁机械厂的业务员还当其他公司的业务员，我将汇票付给其他公司用了，钱没要回来。2018年3月12日我来到公安机关是因为我和永宁机械厂达成协议，我共侵占永宁机械厂货款6794958.72元。2016年12月27日我妻子蒲国琴与永宁机械厂达成协议约定还400万元就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协议是我和刘某1谈的。2018年3月7日我与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 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对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予以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志良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调查笔录、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资单予以证明陈志良系信阳泰伯马铁铸造有限公司员工。经当庭质证，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的所有权，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志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志良部分退赔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陈志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陈志良不是该厂工作人员，陈志良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主体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个人独资企业员工能否成为职务侵占罪主体问题的复函》（法研[2011]20号），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中的“单位”，包括“个人独资企业”。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关键在于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非法占有单位财物是否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而不是行为人在单位的“身份”。因此，即使是临时工，只要利用了单位赋予的主管、管理或经手本单位财物的权力，都可以成为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本案陈志良与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在案陈志良供述、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马某等人证言均证实陈志良经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授权，负责向购买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货物的无锡市地区企业收取货款，其利用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赋予的收取货款的便利，将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要件，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陈志良辩护人提出陈志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公诉机关指控陈志良职务侵占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大连信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人阎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志良供述等证据在案为凭，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证明陈志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6794958.72元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陈志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7年2月2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陈志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瓦房店市永宁机械厂人民币5394958.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发慎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人民陪审员  于翠华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