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2835号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有贸易试验区马吉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李磊，常务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春，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南，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国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18年4月24日裁定中止诉讼。此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景春、张亦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梅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5月底，案外人新港商业投资管理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新港公司)因急需资金，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由原告向无锡新港公司出借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前还款，并由被告及案外人叶国坚对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同时，无锡麦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麦悦公司)为担保上述借款，将其持有的无锡新港公司股权质押给原告。交易各方为提高企业的贸易额，又因原告内部管控，原告与被告通过邮件、电话及其他往来方式，设计了交易模式，即通过贸易的方式，将款项借与无锡新港公司。因此，借款双方以及担保人，找到案外人南通高弘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高弘公司)、上海安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冬公司)，作为本次借款的过桥公司。由原告、南通高弘公司、上海安冬公司相互签订多份合同，形成闭环交易，借款本金3000万元由原告通过《购销合同》转给南通高弘公司，南通高弘公司再通过另一份《购销合同》转给上海安冬公司，最后由上海安冬公司与无锡新港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以租赁意向金的形式最终流向无锡新港公司。在清楚了解上述交易结构的前提下，原、被告及上海安冬公司、叶国坚共同签署《保证协议XXXXXXXXXXX》，约定被告与叶国坚作为连带保证人，为原告与上海安冬公司签订的《扬州时代广场内部装潢材料购销合同》项下、上海安冬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向原告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外，上述《保证协议》还约定，保证范围为原告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此后，无锡新港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将无锡新港公司、被告、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一中院)，该院主持调解，因无锡新港公司外债较多，其主要资产已被其他法院冻结，为尽快获得执行依据追回债权，在被告不配合调解的情况下，原告先行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后上海一中院出具(2017)沪01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3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借款人无锡新港公司、连带保证人叶国坚、质押人无锡麦悦公司对无锡新港公司与原告间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无锡新港公司、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均无实际履行能力，以致原告债权至今未能实现。为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被告对317号民事调解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保证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2017)沪01民初317号案件中的全部主体。本案保证协议的债务人为上海安冬公司，但原告在上述案件中未将上海安冬公司作为被告，且相关民事调解书的签订时间与约定付款时间不合常理。被告系根据保证协议，对上海安冬公司的买卖合同进行担保，该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四方针对该无效买卖合同签署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原告实施借款行为，并非基于买卖合同、保证合同，而是基于原告委托上海安冬公司与无锡新港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与被告无关，故被告不应对原告借款行为承担保证责任。此外，上海一中院审理时，原告撤回对被告起诉的原因在于被告提出抗辩，认为原告作为国有独资企业将国有资金以签署相关买卖、租赁合同等合法形式掩盖将资金非法出借给私人企业的事实，为违法犯罪行为，为此原告才撤诉，该撤诉行为不仅具有程序意义，且因系争借款有其他担保人，应视为原告放弃对被告担保责任的主张。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日，上海安冬公司(作为甲方、债务人)、被告(作为乙方、保证人)、叶国坚(作为丙方、保证人)、原告(作为丁方、债权人)，四方共同签订《保证协议XXXXXXXXXXX》，内容涉及：甲方向丁方购买价值3000万元的五金建材用于物业升级改造，甲方与丁方签订了《五金建材买卖合同》，为保证甲方全面履行买卖合同，乙方和丙方自愿与丁方签订本协议，为甲方履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丁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为甲方与丁方签订的《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证人乙方是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独立民事主体，具备所有必要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能以自身名义签订和履行本协议并承担民事责任，在协议上签字的为担保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已经获得担保人书面授权的有权代表；在签订和履行本协议之前，保证人乙方已经履行并获得公司权力机构的批准，且该批准的效力一直将持续至本协议履行终结为止，本协议的签署与已订立的其他任何协议和保证人内部的所有管理性文件均无抵触；当发生下列情形时，本协议仍然有效，保证人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包括主协议无效或部分无效，及本协议所保证的金额已经清偿但这种清偿被有权机关确认为无效或被撤销；在债务人偿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前，保证人即使已代偿部分债务，也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之目的，签署本合同提供担保完全出于自愿，保证人乙方具有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同意担保的决议，保证人确认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等。2017年8月15日，上海一中院曾就本案原告起诉该案被告无锡新港公司、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出具317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调解协议予以确认：1、新港公司、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应于2017年8月5日前向原告连带清偿欠款3000万元、截至2017年1月23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167万元、自2017年1月24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以欠款3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至三点七五的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101,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新港公司、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负担，于2017年8月15日前将上述费用支付原告。317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上海一中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2017)沪01执1053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执行程序。原告称，无锡新港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该破产清算程序现已终结，原告于2019年1月28日自该破产清算程序中受偿507,507.49元。2018年4月13日，本案被告向上海一中院起诉本案原告及叶国坚、上海安冬公司，以本案原告、上海安冬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存在、本案被告系为虚假的货物交易提供货款担保，本案原告及叶国坚、上海安冬公司对其实施欺诈行为为由，要求撤销《保证协议XXXXXXXXXXX》。该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沪0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本案被告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沪民终1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28日，印刷国贸公司(即本案原告)作为供方、上海安冬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GXXXXXXXXX-1、GXXXXXXXXX-2号。两份合同项下均列明了相关的产品名称，包括断桥隔热平开窗、断桥隔**弹簧、合金门等，合同总价分别为1522万元、1601万元，交货时间均为按需方通知为准，供货期限分别为2016年6月20日至同年12月20日、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货款支付方式均为需方应当在供货起始日起6个月内以银行转账支票方式进行结算，等。2016年6月3日，上海安冬公司作为债务人、扬州时代公司(即本案被告)及叶国坚作为保证人、印刷国贸公司作为债权人，四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XXXXXXXXXXX的《保证协议》，约定：上海安冬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购买价值3000万元的五金建材用于物业升级改造，上海安冬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了《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XXXXXXXXX-1、GXXXXXXXXX-2号)，为保证上海安冬公司全面履行买卖合同，扬州时代公司和叶国坚自愿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本保证协议，为上海安冬公司履行《五金建材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向印刷国贸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一、主债权。主债权为上海安冬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的《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XXXXXXXXX-1、GXXXXXXXXX-2号)项下上海安冬公司应当向印刷国贸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万元。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三、保证期间。3.1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自本协议第2条所述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四、保证担保范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本协议第1条所指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五、保证方式。5.1本保证是无条件、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5.2本协议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九、协议效力。9.1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6月，南通高弘公司作为供方，印刷国贸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价分别为1472万元、1543万元。上海安冬公司作为供方，南通高弘公司作为需方，双方共同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1535万元。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均与前述印刷国贸公司、上海安冬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基本相同。2017年6月9日，印刷国贸公司作为原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无锡新港公司、扬州时代公司、叶国坚及无锡麦悦公司……印刷国贸公司诉请要求无锡新港公司归还借款3000万元并支付相关利息、违约金，扬州时代公司、叶国坚、无锡麦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印刷国贸公司在诉状中称，无锡新港公司因急需资金，与印刷国贸公司达成借款合意，因担心企业间借款合同效力问题，遂通过无锡新港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安冬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再通过上海安冬公司与印刷国贸公司及案外人南通高弘公司签订多个《扬州时代广场内部装潢材料购销合同》(实为借款合同)的运作，以支付租赁意向金和货款的名义走账，无锡新港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借入3000万元。为促成上述借款，扬州时代公司及叶国坚共同作为保证人与印刷国贸公司签订《保证协议》，为无锡新港公司通过上述办法运作的借款向印刷国贸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因无锡新港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故印刷国贸公司诉至法院。针对印刷国贸公司的诉请，扬州时代公司辩称，其没有为无锡新港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作出过担保，请求驳回印刷国贸公司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叶国坚及无锡麦悦公司答辩同意印刷国贸公司的诉请。317号案审理期间，印刷国贸公司申请撤回对扬州时代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扬州时代公司于1999年4月15日注册成立，系中外合资经营企业。1999年6月10日，扬州时代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总经理变更为董佩珊，就该任免事项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中载明董佩珊系公司董事。2010年9月，扬州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国建，登记股东为宝威时代实业有限公司、香港伟盛投资有限公司、扬州市扬子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扬州时代公司的董事亦进行了变更，其中宝威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委派张国建、董佩珊、陈城、刘婷出任董事，张国建任董事长，董佩珊任副董事长。2017年8月9日，扬州时代公司总经理由董佩珊变更为张国建，就该任免事项召开的董事会决议中载明，张国建系公司董事长，董佩珊系公司副董事长。2016年5月，相关当事人通过微信设立了群聊“新港扬州项目群”及“新港讨论群”，群成员包括董佩珊、叶国坚、庄晓炜及印刷国贸公司的李磊、陆海敏等。5月至6月期间各方通过讨论沟通，最终确定了以买卖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走账方式完成无锡新港公司向印刷国贸公司借款的安排，且扬州时代公司及叶国坚个人提供担保。董佩珊在聊天中曾确认，新港旗下包括扬州时代公司及无锡新港公司。6月至7月的聊天记录中显示有购销合同、保证协议等文件轮流交各方签字盖章的过程，以及合同签订后资金流转的确认过程。2016年5月，印刷国贸公司的陆海敏经理与董佩珊通过微信聊天沟通相关借款事宜，其中确认各合同方的关系如下：“股权质押合同-三方：无锡新港公司、印刷国贸公司及上海安冬公司；保证协议-四方：上海安冬公司、扬州时代公司、叶国坚及印刷国贸公司；五金建材买卖合同-双方：印刷国贸公司及上海安冬公司；租赁合同-双方：无锡新港公司、上海安冬公司。”2016年5月底至6月初期间，印刷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磊与董佩珊之间有电子邮件往来，商讨借款及担保的安排，其中提及参与合作的当事方包括了扬州时代公司、无锡新港公司、印刷国贸公司、上海安冬公司及叶国坚等。2016年6月3日，董佩珊在邮件中要求李磊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至扬州时代公司张国建先生收，由扬州时代公司予以盖章。2016年7月间，李磊通过微信聊天告知董佩珊相关借款资金的发放情况。2017年3月10日，无锡新港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其向印刷国贸公司借款3000万元，并通过《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产品购销合同》予以安排借款的过程，且扬州时代公司及叶国坚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7年7月23日、7月24日，南通高弘公司、上海安冬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南通高弘公司、上海安冬公司均以居间方的身份参与了以《产品购销合同》《商铺租赁意向确认书》形式安排借款的过程。该判决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董佩珊自1999年6月开始担任扬州时代公司总经理职务，直至2017年8月。在此期间，董佩珊还担任扬州时代公司董事，并任职副董事长，对外有权代表扬州时代公司……从印刷国贸公司提供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各方当事人在微信群聊中沟通讨论了各种借款安排的方案，最终落实方案，确定买卖及租赁环节的各个当事方，轮流签署各份合同，并安排发放资金完成借款。董佩珊参与了整个聊天过程，且对各份合同的签署及资金的发放情况均是直接参与的，其中就包括了扬州时代公司为无锡新港公司的借款与叶国坚一起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系争《保证协议》的环节……基于董佩珊的身份，可以认定扬州时代公司对于上述借款及担保安排的过程是明知的，且是同意的。此外，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董佩珊曾确认扬州时代公司与实际借款人无锡新港公司均是新港集团旗下的公司，即该两公司为关联公司；张国建与董佩珊作为扬州时代公司董事长及副董事长，均由同一个外方股东委派；借款方案确定后，董佩珊指定将系争《保证协议》文本寄至扬州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建处，由扬州时代公司予以盖章。结合以上情况，该院认为，印刷国贸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相关当事人以买卖和租赁方式安排借款，以及扬州时代公司签署《保证协议》实际是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扬州时代公司认为各被告存在欺诈，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系争《保证协议》的诉请不成立，据此，该案判决驳回扬州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保证协议XXXXXXXXXXX》；(2017)沪01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2017)沪01执1053号执行裁定书；(2018)沪0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民终152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均由原告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基于涉案保证协议主张权利，就该协议，生效判决已认定被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及担保安排过程系明知且同意，并在此基础上驳回本案被告要求撤销涉案保证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该生效判决，尽管涉案保证协议所涉被担保人为上海安冬公司，但其实际指向的主债务人为无锡新港公司，所涉债务为无锡新港公司向原告的借款3000万元，故被告关于其未为无锡新港公司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与无锡新港公司的借款关系虽发生在企业之间，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约定等事项尚属合理范畴，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上述借款关系发生之时，法律已不禁止企业之间的借贷行为，且该借款行为的有效性实际已为317号调解书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关于主合同无效因而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从317号调解书的内容来看，其所确认的无锡新港公司的付款义务未超过被告承诺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对该调解书所涉无锡新港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原告自认已从无锡新港公司获得清偿的507,507.49元应从中扣除。因涉案保证协议约定，在债务人偿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之前，保证人即使已代偿部分债务，也不得行使代位求偿权，且无锡新港公司现已破产终结，客观上被告亦无追偿之可能，故本判决对于被告作为保证人的追偿权不再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初317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新港商业投资管理无锡有限公司对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原告上海印刷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获得清偿的507,507.4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4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28,468元，由被告扬州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郭 巍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秦 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