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7717-7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1-8层。法定代表人：李栋良，该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游文星，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冬东，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三十六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863-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三十六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等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音乐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没有转账凭证证明《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已经支付了转让对价，该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因此，索隆公司不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二、司法判决应引导卡拉OK场所向集体管理组织缴纳版权费，对于个体权利人的商业维权行为应予以遏制，由于金宝莱公司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金宝莱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金宝莱公司使用的卡拉OK曲库包括数万首海内外歌曲，每首歌曲中又包括相应的词曲作品，对每首歌曲的著作权权属及授权进行逐一审查是不可操作的。著作权侵权是过错原则，金宝莱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和支付合理费用的金额过高，判决的数额远远高于KTV行业正常的授权使用费标准。索隆公司提起的全国性的系列诉讼是一种商业诉讼行为，这种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即使原审法院认为金宝莱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考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索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和理由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根据著作权相关规定，作品的复制权等财产权可以转让，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转让协议，经受让取得案涉作品的复制权等实体权利，有权主张案涉作品相关权利，要求上诉人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判赔额度符合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并未超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办案指引第三点关于影视作品等著作权纠纷案件的赔偿标准，每首作品赔偿金额下限为1000元，上限为2000元。索隆公司就三十六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金宝莱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作品实施复制、放映等侵权行为，并立即从点唱设备中删除前述侵权作品（所涉歌曲详见下表）二、金宝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详见下表）三、金宝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5863号《BlackWhite(AB)》2000元同上5864号《月到天心处》2000元同上5865号《那时的光》2000元同上5866号《爱的省略号》2000元同上5867号《正能量》2000元同上5868号《歌未央》2000元同上5869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2000元同上5870号《GiveMeFive》2000元同上5871号《夯Girl》2000元同上5872号《如果心酸》2000元同上5873号《落单的恋人》2000元同上5874号《IloveYou》2000元同上5875号《舍不得》2000元同上5876号《舞池谍影》2000元同上5877号《今夜二十岁》2000元同上5878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2000元同上5879号《生命像块石头》2000元同上5880号《月弯弯》2000元同上5881号《孤城》2000元同上588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2000元同上5883号《一个人走》2000元同上5884号《爱很美》2000元同上5885号《爱的魔法》2000元同上5886号《心为你而碎》2000元同上5887号《死于寂寞》2000元同上5888号《很有爱》2000元同上5889号《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2000元同上5890号《伤城》2000元同上5891号《他不爱我》2000元同上5892号《下一站吻别》2000元同上5893号《黑板情书》2000元同上5894号《拜拜爱过》2000元同上5895号《彩色的黑》2000元同上5896号《即刻出发》2000元同上5897号《最初的信仰》2000元同上5898号《一首心歌》2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5863-589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三十六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金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就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从其点唱设备中予以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名称详见下表）二、金宝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863号《BlackWhite(AB)》800元同上5864号《月到天心处》800元同上5865号《那时的光》800元同上5866号《爱的省略号》800元同上5867号《正能量》800元同上5868号《歌未央》800元同上5869号《美丽的草原我的家》800元同上5870号《GiveMeFive》800元同上5871号《夯Girl》800元同上5872号《如果心酸》800元同上5873号《落单的恋人》800元同上5874号《IloveYou》800元同上5875号《舍不得》800元同上5876号《舞池谍影》800元同上5877号《今夜二十岁》800元同上5878号《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800元同上5879号《生命像块石头》800元同上5880号《月弯弯》800元同上5881号《孤城》800元同上5882号《如果你真的爱我》800元同上5883号《一个人走》800元同上5884号《爱很美》800元同上5885号《爱的魔法》800元同上5886号《心为你而碎》800元同上5887号《死于寂寞》800元同上5888号《很有爱》800元同上5889号《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800元同上5890号《伤城》800元同上5891号《他不爱我》800元同上5892号《下一站吻别》800元同上5893号《黑板情书》800元同上5894号《拜拜爱过》800元同上5895号《彩色的黑》800元同上5896号《即刻出发》800元同上5897号《最初的信仰》800元同上一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六案共计1800元，均由金宝莱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金宝莱公司的上诉意见，本系列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金宝莱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一、索隆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系列案中,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结合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歌单等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金宝莱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歌单记载的内容的真实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故可以认定天浩盛世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根据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受让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有权对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金宝莱公司主张《作品登记证书》仅有音乐作品名称，不能反映作品具体内容，无法证明该证书所记载的作品与涉案音乐作品画面内容一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索隆公司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光盘、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作品著作权文件，并根据调取结果形成歌单的事实，上述公证书的内容能够与涉案作品《作品登记证书》的内容相印证，故本系列案中索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能明确涉案作品的具体内容。其次，金宝莱公司在一审中对被诉侵权作品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作品在画面内容、词曲方面的一致性并无异议，而二审中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事实。因此，金宝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金宝莱公司还上诉主张涉案《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实质为授权内容，索隆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但该转让协议是否约定对价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而且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合同标的为著作权的转让，而非著作权的授权许可。综上，金宝莱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金宝莱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到本系列案而言，金宝莱公司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宝莱公司主张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金宝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其实际损失以及金宝莱公司因侵权所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热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以及存在关联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金宝莱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一审判赔数额予以维持。至于金宝莱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索隆公司的商业诉讼行为的问题，本系列案中，索隆公司的维权行为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金宝莱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宝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本三十六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三十六案共计1800元，均由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