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刑初字第16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峰，男，1978年1月28日。因涉�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申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4）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张峰与程×（已病亡）合谋，由张峰通过修改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旗下搜易网（WWW.sooe.cn）服务器的互联网用户域名解析，将搜易网部分客户留言信息数据解析到程×公司的服务器，导致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丧失该数据，程×公�利用该数据进行经营。被告人张峰从中获利人民币8.9万元。2013年8月，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为确定计算机信息系统被破坏原因及恢复功能支付技术筛查费人民币3万元。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张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张峰家属与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张峰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峰予以谅解。赔偿款已给付。公诉人在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中建议对被告人张峰判处五年至七年的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按侵犯商业秘密罪定罪处罚，被害单位已谅解被告人，且信息流失数量尚未查清，希望法庭结合本案情节酌予量刑。经审理�明，被告人张峰与程×（已病亡）合谋，于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间，由张峰通过修改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旗下搜易网（WWW.sooe.cn）服务器的互联网用户域名解析，将搜易网部分客户留言信息数据解析到程×公司的服务器，导致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丧失该数据，程×公司利用该数据进行经营。被告人张峰从中获利人民币8.9万元。2013年8月，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为确定计算机信息系统被破坏原因及恢复功能支付技术筛查费人民币3万元。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张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张峰家属与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达成谅解协议，被告人张峰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张峰予以谅解。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已给付。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峰2013年9月25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其述2012年7月至9月间，其以前的同事程×跟其说程×自己组织人做了一个和《搜易网》功能类似的推广连锁加盟的网站，希望其能利用在中网在线公司负责服务器维护的权限，帮助程×把《搜易网》的访问流量转到程×的网站上，这样程×的网站就能做起来，程×赚了钱会按照流量给其好处费。开始其不敢做，后程×给了其一个程×公司网站接受流量的IP地址，让其先试试。其就按照程×给的IP地址进行了设置。具体就是把《搜易网》的DNS解析，并解析到程×网站的IP上。其操作后发现能够实现，于是就帮程×做了，一直做到了现在。其开始不敢做是因为知道这么做是修改了公司计算机系统的数据，是违法的。后来其修改设置盗流量的时候，其选定了特定地区、特定线路，程×反馈给其的情况是每天�问量不大，其觉得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其和程×是多年的朋友，觉得程×不会出卖自己，而且这么做也能给自己带来额外收入。其没和程×具体商量怎么分钱，程×会根据情况不定期给其报酬，每次数额也不一定。报酬由程×打到其建设银行的卡上，其为这事专门用其岳母的身份证开的卡。程×建议其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卡容易暴露身份。其在2012年年底去过程×的公司，其在程×的公司里看到一个叫庞×的人。到案发前其干这事的违法收入其没有具体统计过，其还应程×的要求进行过放生等慈善活动。其修改计算机系统的方法是，其利用权限修改中网公司服务器的后台设置，让特定地区的访问用户的域名解析（也就是DNS解析），并解析到程×提供给其的香港VPS服务器上，这个服务器有个自动流转程序，可以将流量直接转移到程×真实的服务器上，这样就完成了一个盗取�量的过程。《搜易网》服务器正常的响应IP是2＊8.246.18.7，其修改后的响应IP是2＊0.16.140.74。2＊0.16.140.74是香港的VPS服务器。用香港的VPS服务器是为了增加隐蔽性。其从《搜易网》转给程×的流量内容是一些想通过《搜易网》进行连锁加盟的用户留言。在中网在线公司只有其和王×有修改DNS的权限。程×于2013年9月初因肝硬化去世了。其在程×去世后也没有停止盗取流量的行为是因为程×的女朋友给其打电话说网站是程×的心血，程×家里很困难，留下一个老母亲需要人照顾，希望其能帮帮他们。其就同意继续做了，直到被抓获。2013年9月程×去世后，其在本市海淀区海龙大厦星巴克咖啡厅当面收取了王洛垚给其的好处费1万元。其开始盗取数据流量的时间大概是2012年7月至9月。2、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是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公司的网址是http�／／www.sooe.cn，网站名称是“搜易网”。网站的主要经营业务是投放其他公司的商业广告。公司服务器的IP地址是2＊8.246.18.7。公司在其他网站上登广告每条数据平均成本是30元到50元。每卖出一条数据公司能获利5元到10元。被盗取的数据每条可以卖到40元左右。从2011年起，其公司就发现数据成本突然变高。八月初，其公司内部筛查中发现二级域名：opl.sooe.cn在南方某几个地区被篡改解析，后请网络安全公司介入调查，发现此域名的篡改是由商机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下属的网络管理部门工作人员修改了DNS解析，将此域名（opl.sooe.cn）在南方一些地区（重庆、四川、安徽、江苏、浙江、福建）解析到另一台地址为2＊10.16.140.74（7）的服务器上，导致上述地区的数据大量损失。为此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为3万元人民币（聘请网络安全公司筛查），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计为80万元左右。2014年5月20日，其向公安机关表示，现张峰的妻子一次性支付搜易网公司人民币3万元，搜易网公司不再追究张峰的责任。3、证人郑×的证言，证实其是程×的同居女朋友，在程×的公司里负责销售和付款。在公司的名字叫王洛垚。程×的公司没有经过工商注册，程×的团队做了一个网站，域名是WWW.CDCJI.CN，这个网站就是个幌子，是专门接受张峰偷过来的信息的。该团队对外的高科创富网是做给客户看的，没有什么用。程×团队主要业务是在网上卖招商加盟广告的，客户意向留言是张峰提供的，其与程×等人卖张峰提供的信息。私下里卖给程×公司的数据流量的人中，将流量秘密转入程×网站内一个文件包里，起名叫“直投”，还有一个叫“渠道”。“直投”是一个叫黄新的人转入的是购买电话卡客户意向的数据，“渠道”是张峰转入的客户留言意向数据。公司的服务器其只知道一台，后被警方扣押了。张峰是否对该服务器进行过维护其不清楚。其在2013年6月进入程×的团队后得知网站使用的数据留言时张峰从中网在线转过来的，每条数据张峰收费20元。程×团队有庞×、杨×、易×、蒯媚、郭秀燕、徐×等人。牟利的方法是程×私下里找到在中网在线管理服务器技术的老乡张峰，通过修改DNS域名解析的方式把部分网民的意向留言转给程×的网站，其和程×等人再按照客户的需求牟利。其不知道程×总共给过张峰多少钱，其本人只给过张峰一次数据流量的费用，是在9月份由其使用程×的信用卡支付给张峰8月份转过来的数据费，给的是现金一万元人民币。一万元现金是其从程×银行卡里取出的，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星巴克咖啡店里给的张峰。2013年8月2日由程×银行卡里转入苏×建行卡里的11080元是程×给的。其没有听�×说过要张峰放生的事。程×去世后团队就散了。4、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其是商机在线（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外围服务器运维管理。商机在线是中网在线下属的子公司。商机在线公司在网络上叫二八商机网，网址是www.28.com。搜易网也是中网在线的子公司，他们的网址是www.sooe.cn。张峰是其公司服务器技术运营维护的负责人，在公司里有技术管理上的最高权限。其是张峰的助理。最高权限拥有公司每台服务器的管理密码，有设置及更改服务器的权力和便利，包括DNS域名的解析。公司对DNS服务器数据设置一般不进行检查，公司领导层也没有进入服务器管理的权限。5、证人庞×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9月离职后和程×等人做团队项目，具体工作是张峰负责把截留窃取的数据给我们，这些数据的内容是需要加盟创业客户的信息和联系方式。其爱人杨×、及�媚负责审核信息的有效性，其与他人将信息分类卖给加盟商。每个加盟商每天给程×团队600元。程×的团队做了个网站，域名是WWW.CDCJI.CN，这个网站就是个幌子，没什么用，团队主要是靠张峰提供信息。程×的团队是2012年7月份开始做的。据其所知程×的公司没有服务器，程×租用了一个香港VPS服务器。张峰每次都把数据放在程×租用的这个服务器上。公司日常网络维护由程×负责，服务器由谁维护其不知道。2013年3月程×对其说是张峰从其他公司截留窃取数据卖给团队，每条数据要给张峰15元，但具体给了张峰多少钱其不知道。2013年6月，其与“王洛垚”闹矛盾，离开了程×的团队。在2013年7月下旬，其曾去搜易网站找负责人刘×，举报程×和张峰盗取数据的事。6、证人兰×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峰的妻子，其曾听张峰说，张峰给老乡程×帮忙托管服务器，程×会不定期给张峰费用。数额不固定，有时给4000到5000元，有时多一点。张峰给程×帮忙的时间有一年左右。银行卡都是张峰自己保管。其母亲叫苏×，苏×名下有一张建行卡由张峰保管使用。其与张峰以自己的名义在云居寺用家里的钱放生过。2014年5月20日，其向公安机关表示，其代张峰一次性支付搜易网公司人民币3万元，搜易网公司不再追究张峰的责任，双方已达成谅解协议书，3万元钱其也给了搜易网公司。7、证人杨×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4月23日到程×公司上班的，公司没有注册是黑着开的。程×给了其网密码，出现有人转过来的信息其和蒯媚就开始联系客户。当时其每天接收通过“渠道”转过来的信息大约有200条到300条，“直接”过来的信息少，大约每天10条到120条左右。“渠道”转过来的信息什么都有，“直接”主要是加工类信息。8、证人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底�北京洪福佳礼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时认识了程×、庞×、张志宇、杨×、易×等人。公司法人是徐洪礼，主要负责人是程×。2012年7月前后程×宣布公司解散。2012年9月其到北京五道口一居民楼程×的新公司找程×签离职表，发现庞×、杨×、易×几个同事都在。程×的新公司没有正式注册。其后来帮程×的这个团队统计工资表。程×每月给其1500元工资。程×的团队挣了10万元左右的纯利润。程×怎么给张峰钱其不知道，这笔钱不走工资明细，是程×亲自操作。9、证人易×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在程×的公司工作过。公司的办公地点是程×租的，负责人是程×，程×一直说公司在注册，公司具体的其不知道。该公司平时负责人是程×，程×不在时由庞×管理。公司服务器的数据信息维护主要由程×和庞×负责。10、证人苏×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峰是其女婿，有一次其女儿兰×向其借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由张峰保管使用。其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11、搜易网网站页面截图，证明搜易网网页情况。12、物证照片，证明涉案服务器外观、电脑截屏等情况。13、企业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害单位的名称为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丁月，丁月及公司授权胡文、刘×向公安机关报案。14、关于企业数据查询的说明，证明经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没有高科创富网企业信息记录。15、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峰使用的台式计算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16、办案说明，证明由于程×死亡无法调查服务器密码，故无法查明张峰修改搜易联媒公司域名解析并将数据转入程×公司服务器的起始时间及数据量。17、技术服务协议、发票，证明搜易联媒�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北京华永兴安科学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网络安全审计检查协议并支付人民币三万元。18、苏×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苏×，卡号为×××＊，银行卡客户交易情况。19、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搜易联媒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与张峰及张峰的代理人兰×达成民事赔偿刑事谅解协议书，并受到张峰交来的人民币三万元。20、搜查、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搜查、扣押张峰物品的情况。21、受案登记表，证明刘×于2013年8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5日将张峰抓获的情况。23、身份证明，证明张峰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张峰对庞×、郑×的证言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张峰的辩护人对刘×、庞×、郑×、徐×的证言、办案说明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上述控方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均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峰违反国家规定，对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并从中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余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张峰的行为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按侵犯商业秘密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峰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应用程序进行非法修改，并从中获利，后果特别严重，其犯罪目的、作案手段及后果均符合法律所规定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被告人张峰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本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王 冲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衣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