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电集团高级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溪翁庄镇水库南线**。法定代表人：殷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晖，女，中国华电集团高级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劳资管理员。上诉人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电集团高级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高培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1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法官杜丽霞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被上诉人华电高培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华电高培中心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李**已经向检察机关申请民事监督。本案一审法官知晓后并未中止审理，反而以（2020）京03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为由将错就错作出一审判决。二、另案中，一审法院拒绝对华电高培中心伪造的劳动合同进行鉴定，造成本案不公正判决。华电高培中心提交的李**与华鑫同瑞公司劳动合同复印件纯属伪造。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拒绝李**的鉴定申请，但是又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法院并未认真审查华电高培中心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华电高培中心认可华鑫同瑞公司与其同属中国华电集团公司，当年华鑫同瑞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含劳务派遣，只有劳务服务，2010年6月进行变更后才包含劳务派遣。华鑫同瑞公司的公章长期在华电高培中心人事部门存放，为其伪造劳务派遣协议提供便利，所以该劳务派遣协议应属无效。李**是酒店行业的高级管理人员，中共党员，具有高级职称，不可能通过华鑫同瑞公司这样的小微企业应聘。三、华电高培中心伪造李**与华鑫同瑞公司的劳动合同，采取隐瞒与欺骗的手段通过案外公司给李**缴纳社保、发放工资，造成华电高培中心与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假象。四、本案争议巨大，一审法院采取简易程序不妥。李**2006年9月4日办理入职手续，岗位为酒店管理部经理，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李**代表华电高培中心参加多项活动。在华电高培中心的管理文件、采购单、报销单等手续上均有李**的签名，法院很容易查明事实。五、李**提交的证据充分有力，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李**提交的聘用合同、任命通知、介绍信等十份证据充分证明李**与华电高培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七、华电高培中心没有与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工作满一年之后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已经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因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李**的起诉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八、一审法院没有根据《中国共产党国有企业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华电高培中心答辩称，不同意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与华电高培中心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2006年10月4日至2007年10月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10000元；3.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1300000元；4.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2009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19900元；5.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的经济赔偿金220000元；6.判令华电高培中心补缴社会保险；7.诉讼费由华电高培中心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申请撤回第六项、第七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4日，李**到华电高培中心工作，任酒店总经理。李**称其于2008年10月31日被华电高培中心单方面停止工作，华电高培中心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李**于2007年8月离职。2019年7月3日，李**诉华电高培中心劳动争议案，要求：1.确认李**与华电高培中心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李**2007年8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工资130000元；3.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李**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600元；4.判令华电高培中心支付李**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0元及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一个月工资10000元；5.判令华电高培中心为李**补缴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6.诉讼费由华电高培中心承担。经一审法院（2019）京0118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的全部诉讼请求。收到判决后，李**不服该判决，向北京三中院提起上诉，经北京三中院（2020）京03民终8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不服北京三中院的终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再审，经北京高院（2020）京民申2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另查，中国华电集团高级培训中心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国华电集团高级培训中心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0日，李**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因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与华电高培中心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要求与华电高培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及2009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既然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与华电高培中心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亦称其于2008年10月31日停止工作，故李**主张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及2009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李**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李**任职期间所管理部门的花名册，用以证明李**是华电高培中心的高管，分管不同部门，与华电高培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并非劳务派遣。华电高培中心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华电高培中心针对李**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花名册中除一名员工外都是劳务派遣人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李**与华电高培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对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京0118民初782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要求确认与华电高培中心自2006年9月4日止200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民终8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前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李**与华电高培中心2006年9月4日至2008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派遣关系，李**不认可上述认定应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但李**提交的聘用合同、介绍信、花名册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故本院对李**关于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驳回李**要求与华电高培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08年10月31日之后的劳动关系，因李**认可2018年10月31日后停止工作，且并无证据证明李**宇华电高培中心建立了劳动关系，故结合生效判决对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驳回李**要求华电高培中心支付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及2009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