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101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55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本案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男，1981年4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曾用名白飘云，女，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之女。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华，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启良，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沈泽徽，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一部刑诉（2019）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启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白某1、白某2、白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白某1、白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被告人王启良及其辩护人沈泽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启良与被害人白某4因房屋旁土地纠纷问题素有矛盾，被害人白某4曾将石头堆放在被告人王启良通行的道路上，后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要求被害人白某4将堆放的石头清除。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王启良因要在争议的土地上垫土与被害人白某4及白某4家人发生争执、厮打，当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调解处理，双方承诺不再因为争议土地发生争吵、殴打等行为。2019年5月2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启良又准备将土垫在与被害人白某4有争议的的地方土地上，被告人王启良拿铁锨准备卸土时与被害人白某4及白某4妻子刘某发生争吵，双方争夺铁锨，被告人王启良持铁锨将被害人白某4戳倒，被害人白某4倒地不起，当日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6月3日被害人白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4系外伤致肠破裂，手术后继发感染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启良于2019年6月3日在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民警要求被告人王启良回宿州处理与白某4宅基地纠纷的电话后，在合肥开往宿州的火车上被上海铁路公安局蚌埠公安处水家湖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启良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启良合理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启良应赔偿医疗费49897.08元、护理费3750元、伙食补助费750元、交通费2386元、营养费750元、死亡赔偿金279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外购费用275.1元，复印费65元，合计人民币454982.18元。被告人王启良辩称：其没有伤害的故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启良没有明显的伤害的故意，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启良与被害人白某4因房屋旁土地纠纷问题素有矛盾，被害人白某4曾将石头堆放在被告人王启良通行的道路上，后经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决要求被害人白某4将堆放的石头清除。2019年5月19日，被告人王启良因要在争议的土地上垫土与被害人白某4及白某4家人发生争执、厮打，当日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调解处理，双方承诺不再因为争议土地发生争吵、殴打等行为。2019年5月2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王启良又准备将土垫在与被害人白某4有争议的的土地上，被告人王启良拿铁锨准备卸土时与被害人白某4、刘某夫妻发生争吵，双方争夺铁锨，被告人王启良持铁锨将被害人白某4戳倒，被害人倒地不起，当日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6月3日被害人白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4系外伤致肠破裂，手术后继发感染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启良于2019年6月3日在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民警要求被告人王启良回宿州处理与白某4宅基地纠纷的电话后，在合肥开往宿州的火车上被上海铁路公安局蚌埠公安处水家湖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鉴定意见（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白某4系因外伤后肠破裂,行腹腔镜探查+回肠部分切除吻合术,后继发感染导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1、铁锨木把表面擦拭物1份(1-1号),检出人DNA,与王启良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2×1017。2、白某4左手指甲擦拭物(3号)、白某4右手指甲擦拭物(4号)与白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4×1018。二、证人证言（一）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下午14时左右,王启良找人拉两车土想垫宅基地,她和丈夫白某4不让王启良垫,当时王启良准备垫路时随手拿了个铁镢。王启良和白某4撕扯起来,王启良用铁锨乱捂,用铁锨抵着白某4的身子,一使劲把白某4弄倒了,她和王启良撕扯起来。她儿子和侄子想上前去打,她怕事情闹大,把俩人推进院子里,把院子的大门销上。白某4一直倒地没有起来,她报警了。（二）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他和堂弟白某5在父母家吃饭,吃好饭看到两个“四不像”拉土车,她母亲去问才知道是王启良要土垫路用的。因为他家和王启良的小儿子王中新家是邻居,俩家宅基地纠纷其实是和王中新家相邻处的宅基纠纷。他和白某5先到家,父母到后和他白某5进院子里，父母在门口的南北水泥路上,王启良拿着铁锨也在那边。他在院子里听到外面吵的厉害,出来看到双方吵但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堂弟把他拉回院子里,后来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又从家里出来看到父亲白某4和王启良在夺铁锨,父亲两个手夺,后来被铁锨戳倒了,倒地的时候是脸朝上头往后仰倒的。他从家里拿粪叉子准备出去被堂弟抱回去，母亲刘某过来把大门从外面锁上,不让他出来。报警后派出所到现场把大门打开,他看到父亲白某4还躺在地上,身边还有呕吐物,派出所的人打的120,救护车把父亲送到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做的切肠手术,手术之后到重症监护室,在重症监护室住了3天后转到普通病房治疗，6月3日凌晨三四点病情加重,送往重症监护室,早晨五六点没有抢救过来。（三）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中午他和村干部一起去村西北角救火,救完火后二三点左右回家喝水,看到在白某2家里南侧的南北水泥路上父亲王启良和刘某拉扯在一起,白某2手里拿着叉子,白某2的堂弟白振兴躺在水泥路旁边。他到后和白某2骂架,刘某看到后把白某2推进院子里,从外面把门挂上,白某2在院子里和他隔着门对骂,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栏杆所的民警打的120，120救护车把倒在地上的白某4拉走,白某4当时没有流血,但是在派出所的人把白某4挪到凉荫处的时候白某4呕吐了。他到时白某4已经倒在地上了。他问过父亲,父亲说当时手里拿铁锨,白某4夺铁锨甩倒了才受伤的。因为俩家宅基地纠纷,还有盖屋占公家路的事,十几年前就闹矛盾,当时闹矛盾的时候白某4把一堆石头放在弟弟房子门口,这点石头放有十几年了,十几年俩家的事情找过法院、派出所、村里处理,直到今年栏杆法院判决,强制把白某4放在王中新家门口的石头清走石头的事情算是解决,至于两家宅基地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最近父亲找人拉土是垫之前放石头的地方,因为垫土的事情在2019年5月19日打过一次架。（四）证人白某5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他从徐州到叔叔白某4家,中午吃完饭,婶子刘某、三哥白某2准备去村委会处理和王启良家土地纠纷的事,这时王启良家拉两车土准备垫两家有争议的地方,白某2从老院拿粪叉子跑到王启良家门口,刘某、白某4跟着过来,王启良拿铁锨来到白某4跟前,一手拿铁锨一手拽着白某4的衣领,白某4也用手拽着王启良的衣服相互撕扯,刘某用手夺王启良的铁锨头,王启良用铁锨左右甩,前后戳,戳着白某4肚子一下,刘某叫他把白某2拉到屋里,刘某把院子门关上,后他们从院子出来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就到现场了。（五）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胃肠外科临床医师。2019年5月20日下午5点多钟，白某4来院胃肠外科就诊，白某4的CT片显示腹腔内见游离气体，考虑到消化道穿孔，建议白某4手术。随后由魏某、韩帅、曾春辉三位医师对患者白某4进行手术。结合患者的病史情况，考虑为外伤所致。（六）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傍晚白某4来院就诊，当时白某4CT片显示消化道穿孔，腹盆腔积液，随即他、曾春辉、韩帅三位医师对白某4进行腹腔镜探查+回肠部分切除吻合术，手术过程中发现白某4腹腔有黄绿色液体、食物残渣、小肠系膜及壁腹膜水肿明显，回肠破裂有个洞，直径2公分，周围肠管水肿挫伤，部分回肠切除吻合术。回肠破裂的原因结合患者病史来看，考虑是外伤所致。三、被告人王启良的供述，称2019年5月20日下午2点左右,他联系两辆“四不像”拉了两车土,去垫栏杆镇老庄村他家老院子的出路,他从家里扛着铁锨出来到老院子北头的“T”字路口时,看见刘某拦着“四不像”不让车往里进,他扛着铁锨沿着水泥路向老院子去，刘某跟在他后面,刘某小儿子白某2在他家老院子门口提他名字骂。到老院子门口后,他看见白某4面朝东对着老院子大门坐在水泥路上。刘某从后面他说不能垫,他说今天就得垫,这时刘某从后面拽他的衣服,白某4从地上起来夺他手里的铁锨。白某4夺铁锨时用手往他脸上抓了一下,白某4用手抓着铁锨头,他一甩铁锨,白某4顺势倒地上,当时白某4是头朝东躺地上的。之后刘某报警了。他只是甩铁锨把白某4甩倒了。他拿铁锨是平头的,锨头有25公分左右宽,木柄大概1米至1米2左右长。四、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启良1958年5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刘某于2019年5月20日报案而案发。被告人王启良于2019年6月3日在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民警要求被告人王启良回宿州处理与白某4宅基地纠纷的电话后，在合肥开往宿州的火车上被上海铁路公安局蚌埠公安处水家湖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三）情况说明，2019年6月3日办案民警孙超接到白某4家属电话，白某4已经去世，鉴于案情重大，栏杆派出所民警到王启良家中对王启良进行传唤，发现王启良未在家中，办案民警与王启良电话联系，王启良称自己在合肥，办案民警为稳定王启良情绪，未告知白某4去世的消息，告诉其尽快回家处理其与白某4两家的宅基地纠纷，王启良在电话中表示，会尽快回家处理这事，当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对王启良办理的刑拘及上网手续，王启良在水家湖火车站被水家湖火车站民警抓获。（四）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王启良处扣押铁锨1把。（五）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0）宿埇民一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宿中民三终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令刘某、白某430日内将堆放在被告人王启良、白玉平通行道路上的石头等物予以清除，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良因邻里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启良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启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白某5均证明被告人王启良用铁锨将白某4戳倒在地，被告人王启良也供述称其甩铁锨将白某4甩倒，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启良伤害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王启良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白某4受伤后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49890.18元，误工费94元×15=1410元，护理费121.5×15=18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5=450元，交通费20元×15=300元，丧葬费37189元，合计人民币91061.68元。被告人王启良应对其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1061.68元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或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启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9年6月2日止。）二、被告人王启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白某1、白某2、白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061.6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白某1、白某2、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亚洲审 判 员  朱惠敏人民陪审员  王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王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该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