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芦山县芦阳镇振兴路4号。 法定代表人：左贵武，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竹锦义，男，195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大海，四川民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鹏，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竹锦义、陈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竹锦义残疾赔偿金93004.40元，同意保险公司申请对竹锦义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予以改判；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竹锦义医药费140389.41元，同意保险公司申请对竹锦义治疗产生医疗费不属于社保报销部分进行司法鉴定并予以改判；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竹锦义、陈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医疗费的赔偿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明显错误。本案所涉陈鹏驾驶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上诉人不予承担。保险公司要求对竹锦义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医疗费的非医保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该部分金额的赔偿责任的诉求是合法的。二、一审判决对伤残补费的赔偿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明显错误。竹锦义自行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其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保险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机构或者由人民法院指定，因此竹锦义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不应采信。保险公司在法律规定期间内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针对竹锦义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为由不予准许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程序严重错误。 竹锦义辩称，竹锦义已经在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相关规范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问题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相应依据，对该主张不应支持。关于非医保药物的问题，保险公司对于哪些药物属于非医保药物也未提出具体意见，对该项主张不应支持。在竹权栋的交通事故纠纷案件当中二审已经改判，并且对总赔偿额予以确认，赔偿费用已经调整，两案件的赔偿费用没有超过商业三者险的限额。 陈鹏辩称，因另案已经改判，赔偿数额减少，一审判决陈鹏承担的部分赔偿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竹锦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竹锦义6万元，剩余171335.9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竹锦义，不足部分由陈鹏赔偿；要求诉讼费由陈鹏、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11时15分，陈鹏驾驶车牌号为川Ｔ×××××的小型轿车，沿芦山县由北门大桥方向往苗溪方向行驶，行驶至芦山县加油站路段时驶向道路左侧，与竹锦义驾驶对向行驶并搭载竹权栋、汪强、**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竹锦义、竹权栋、汪强、**受伤，辆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竹锦义受伤后曾在芦山县人民医院作检查，当天被送往雅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救治，在该院住院治疗106天后至2019年4月1日出院。2019年1月2日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就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第51182612018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陈鹏对案涉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竹锦义对涉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汪强、**无责任。2019年4月22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竹锦义“左胫骨中上段开放性粉碎骨折；右胫骨近端骨折”，经住院手术治疗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竹锦义“左胫骨近端骨折”，经住院手术治疗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解除竹锦义双小腿固定物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8200元，平时复摄ＤＲ片的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元；鉴定解除竹锦义双小腿固定物的住院护理时限及加强营养的时限建议各计一个半月，鉴定费用2650元由陈鹏先行垫付。陈鹏驾驶的案涉车辆川Ｔ×××××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竹锦义、陈鹏、保险公司因涉案事故损害赔偿问题未能协商解决，竹锦义于2019年7月1日诉来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另，本案竹锦义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118385.61元、门诊费用1803.80元，其中19200元由竹锦义支付，其余100989.71元由陈鹏支付；陈鹏同时向护理竹锦义的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按每天150元计107天共16050元；保险公司在竹锦义住院期间已将交强险赔偿医疗费限额中的1万元向陈鹏支付。 2019年7月3日，一审法院依法向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两受伤人员汪强、**询问是否介入处理所受事故损害，两人明确表示放弃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请求，不要求他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在举证期限内，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竹锦义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给予重新鉴定；同时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竹锦义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产生医疗费不属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范围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害无关的项目及金额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请求对竹锦义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竹锦义在诉前自行委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对其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并无不当之处；现保险公申请对竹锦义的涉案伤残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反驳竹锦义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请求对竹锦义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产生医疗费不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与交通事故受伤无关的项目及金额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竹锦义受伤，必然影响竹锦义身体整体机能，可能诱发竹锦义已有的其他病症，竹锦义在以主要是治疗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同时辅以相应病症的治疗是医疗的必需，由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根据治疗所需进行相应治疗并产生费用，非竹锦义所能控制；涉案医疗费是否属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是法律认定问题，而不是鉴定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申请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竹锦义因案涉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作如下认定： 1.本案事实反映原告因本案事故需花费医药费140,389.41元（118385.61﹢1803.80﹢2020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已满66周岁，并未提供有证据证明其现在以自己的劳动维持生存、生活及误工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在住院治疗106天及司法鉴定解除固定物的住院护理时限建议一个半月的事实，本院确认15100元（100元/天×151天）,其中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600元，陈鹏支付住院期间护理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确认3020元（20元/天×151天）； 6.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为城镇户籍居民及伤残评定时已满66周岁、伤残等级最高级为九级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为93004.80元（33216×14×20%）； 8.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 本案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45409.41元，属医疗费范围；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110604.80元，属其余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范围。 案涉纠纷为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涉案川Ｔ×××××的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按照以下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竹锦义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陈鹏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结合竹锦义的诉请、陈鹏的认可，确认陈鹏承担竹锦义交强险赔偿限额外70%的赔偿责任。 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本案竹锦义的医疗费用145409.41元，人身损害（伤残）费用110604.80元；而另一当事人竹权栋的医疗费用93679.05元，人身损害（伤残）费用538175.61元。因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人身损害（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划分、费用支出情况、法律规定等事实和法律依据，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支付竹锦义一案的医疗费用为6081.82元[145409.41÷（145409.41﹢93679.05）×10000≈6081.82]、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18752.92元[110604.80÷（110604.80﹢538175.61）×110000≈18752.92]；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支付另一当事人竹权栋一案的医疗费用为3918.18元[93679.05÷（145409.41﹢93679.05）×10000≈3918.18]、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91247.08元[538175.61÷（110604.80﹢538175.61）×110000≈91247.08]。 竹锦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231179.47元（145409.41+110604.80-6081.82-18752.92=231179.47）；竹权栋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536689.40元（93679.05+538175.61-3918.18-91247.08=536689.40）。陈鹏承担竹锦义一案和竹权栋一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外70%的赔偿责任，费用合计537508.21元[（536689.40+231179.47）×70%=537508.21]。因涉案车辆所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低于上述总金额，先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支付，不足部分由陈鹏自行支付。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确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支付竹锦义一案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150533.17元[231179.47×70%÷（536689.40＋231179.47）×70%×500000≈150533.17]，陈鹏应自行支付竹锦义11292.46元[536689.40×70%÷（536689.40＋231179.47）×70%×（537508.2-500000）≈11292.46]；确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应支付竹权栋一案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349466.83元[536689.40×70%÷（536689.40＋231179.47）×70%×500000≈349466.83]，陈鹏应自行支付竹权栋26215.75元[536689.40×70%÷（536689.40＋231179.47）×70%×（537508.2-500000）≈26215.75]。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应支付竹锦义一案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175367.91元（6081.82+18752.92+150533.17=175367.91），陈鹏应自行支付竹锦义11292.46元；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应支付竹权栋一案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444632.09元（3918.18+91247.08＋349466.83=444632.09），陈鹏应自行支付竹权栋26215.75元。 在竹锦义住院期间，陈鹏垫付医疗费100989.41元（120189.41-19200=100989.41），其中包含保险公司通过陈鹏垫付的费用6081.82元（保险公司在竹权栋和竹锦义两案中共垫付10000元，均通过陈鹏支付，按竹权栋案和竹锦义案费用比例计算出竹权栋案保险公司垫付的金额为6081.82元）,故陈鹏在扣除保险公司垫付费用后自行垫付费用为94907.59元；陈鹏另行垫付护理费，一审法院按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和标准确认护理费为10600元。陈鹏垫付鉴定费用2650元，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由陈鹏承担1855元，陈鹏多垫付的795元由竹锦义向陈鹏返还。 综上所述，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陈鹏已垫付的费用105507.59元(100989.41-6081.82+10600=105507.59),支付竹锦义赔偿费用63,778.5元[175367.91-6081.82-94907.59-10600=63778.5],由陈鹏支付竹锦义赔偿费用10497.46元(11292.46-795=10497.46)。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竹锦义支付63778.5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支付105507.59元；三、陈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竹锦义支付10497.46元；四、驳回竹锦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5元，竹锦义负担715.50元，陈鹏负担1669.50元。 二审期间，保险公司、竹锦义、陈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竹权栋以本院“（2019）川18民终943号”民事判决确认“竹权栋因交通事故产生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医疗费和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356461.33元”；2.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认可在案涉交通事故当中竹权栋及竹锦义的损失赔偿额,经法院确认损失赔偿金额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若该部分金额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该公司愿意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本案二审当中一并处理；3.庭审中保险公司与竹锦义、陈鹏自愿协商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部分保险公司减少赔偿9827.26元，由陈鹏向竹锦义支付6879元医疗费。 本院认为，竹锦义的伤残等级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其根据合法的鉴定程序和专业知识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保险公司申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足以反驳告竹锦义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故一审法院不同意保险公司重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竹锦义的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竹锦义的医药费中是否存在不属于社保报销部份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结合本案竹锦义的受伤程度，其治疗需要何种药物是由医院和医生根据伤者的病情确定的，并非竹锦义主观需求。因此一审法院未准许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的处理正确，对竹锦义医药费的确认并无当。二审期间,陈鹏、竹锦义自愿协商就医疗费用保险公司减少向竹锦义赔偿9827.26元，陈鹏承担其中的6879元，竹锦义自己承担2948.26元，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因“（2019）川18民终943号”案件中已经对案涉交通事故赔偿总额进行调整，故本案中各方承担赔偿的计算数额也应进行相应调整。确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支付竹锦义的医疗费用6081.82元[145409.41÷（145409.41﹢93679.05）×10000≈6081.82]、其他赔偿费用26396.85元[110604.80÷（110604.80﹢350303.61）×110000≈26396.85]。竹锦义因交通事故产生的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223535.54元（145409.41+110604.80-6081.82-26396.85 =223535.54）。陈鹏承担竹权栋一案和竹锦义一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外70%的赔偿责任，费用合计405997.81元[（356461.33+223535.54）×70%≈405997.81）]未超涉案车辆所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应支付竹锦义的医疗费用和人身损害（伤残）赔偿费用合计179209.95元（6081.82+26396.85+223535.54×70%=179209.95）。扣除陈鹏、竹锦义自愿扣减的医疗费9827.26元，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竹锦义各项费用合计1169382.69元。因陈鹏已经垫付医疗费105507.59元，该部分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向陈鹏支付，剩余款项63875.1元由保险公司向竹锦义支付。陈鹏自愿向竹锦义支付医疗费6879元，扣除陈鹏为竹锦义垫付的鉴定费795元，还应支付6084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当中出现新的事实，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6民初61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竹锦义支付63875.1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鹏支付105507.59元； 四、由陈鹏向竹锦义支付医疗费6084元； 五、驳回竹权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芦山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竹锦义负担715元，陈鹏负担16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