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26民再4号监督机关：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彭祥群，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兆荣（系彭祥群之妻），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彭祥群、李兆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群，山东蒙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陈宗旺，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荏平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姚有富，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福远，男，1985年2月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申诉人彭祥群、李兆荣因与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原审被告王福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年12月3日作出的（2013）平商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平邑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民（行）监[2019]3713260000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1326民监2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彭祥群及彭祥群、李兆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群，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原审被告王福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因彭祥群未出庭应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未经双方质证。首先，对于6665支太阳能真空管库存，按照双方发生业务及交易习惯，应系彭祥群从平邑恒源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进货后的库存，该库存货款在2006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时已经计算在内，原审法院认定了2006年2月9日至2006年12月31日双方发生21车业务的所有货款，再将该款认定在欠款中重复计算。其次，2010年8月18日平邑鑫旺太阳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通过王福远给彭祥群运送太阳能真空管5330支、2010年9月12日鑫旺公司通过王志雄给彭祥群运送太阳能真空管5408支的两份证据，未经双方质证，不能认定。只是鑫旺公司的一份出货单，无法证明彭祥群是否收到货物。综上认为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1823号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没有经过质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建议我院依法再审。彭祥群、李兆荣称，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平商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诉求。2、诉讼费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10月20日，恒源公司指派我在西安设立办事处，我以恒源公司名义在西安开展业务。2019年4月18日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平执字第229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我位于西安市房屋予以查封，才得知原审原告于2013年8月凭2006年12月31日对帐单将我起诉，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商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我支付货款292118元，对此我毫不知情。该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1）2006年12月31日的对帐单问题。对帐单是恒源公司单方制作，是2006年2月9日-2006年12月31日向我发货21车的货款及下欠款情况所作记录的对账情况，因当时急于出发，我在其最后一页（即记载的第21车的情况）下部注明“欠货款数目以发货单欠条为依据”。原审没有经双方对账，直接以原审原告单方出具的数额为依据作出判决。尤其是对帐单中第20车最大一笔欠款71654元，我并未收到该货物。（2）对于对帐单中我在西安办事处的库存太阳能真空管6665支，价值81206元，系自2005年10月份发生业务以来，我从恒源公司进货的库存，货款已支付，所有权属于我本人，原审判决重复支付错误。（3）对于王福远、王志雄2010年8月份、9月份送货单价值118478元，我并未收到货物，原审认定该货款由我支付错误。二、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1）被申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005年10月20日我系受恒源公司指派到西安设立办事处，期间的业务都是我和恒源公司之间发生的，该公司股东为陈宗旺和毛可现。被申诉人以被注销的鑫旺公司的股东陈宗旺、姚有富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属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中我没有和鑫旺公司发生业务。（2）申请人李兆荣没参与实际经营，也不是恒源公司驻西安办事处代表，不能作为共同被告承担责任。综上，我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重审改判。另外，对于对帐单中第20车货物，我向检察院抗诉申请中称没有收到，实际上该车货物我已收到并已支付，申诉时有误我在庭审中已说明。陈宗旺、姚有富辩称，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一，第20车货申诉人已确实收到，我方有刘孝军书写的71654元的欠条。陈宗旺是恒源公司和鑫旺公司两家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销后他有资格提起诉讼。本案发生的业务都是鑫旺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发生的。第二，与申诉人有三次对账，三次对账都能确认铺货货物的存在，我是对其中6665支库存提起诉讼，王福远及王志雄所送价值118478元的货，两人均陈述交给了彭祥群，我与两个司机均没有利害关系，他们陈述的送货过程符合我们的交易习惯，能证实彭祥群收到了货，否则，按正常逻辑早就报案了。最后，6665支库存不存在重复计算，三次对账申诉人都承认未付款铺货货物的存在。王福远辩称，我只是一车货物的承运方，对于陈宗旺、姚有富与彭祥群、李兆荣之间的业务情况我不知情也与我无关。另外，在这车货的运送过程中我在三门峡拉了个老乡叫任重月，我们一起去了彭祥群处并卸货，我已申请法院调查核实。陈宗旺、姚有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63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彭祥群、李兆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在经营太阳能期间，于2006年2月9日至2006年12月31日多次购买二原告的太阳能真空管，经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结算，被告共欠二原告货款93434元，同时二被告还存有二原告提供的太阳能真空管6665支，由被告彭祥群在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之后被告彭祥群、李兆荣又将所存的原告提供太阳能真空管进行了使用，由被告彭祥群签名予以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价格明细该批真空管价款为81206元。后二原告又通过被告王福远给被告彭祥群、李兆荣运送太阳能真空管一车5330支，计款58810元，通过王志雄给被告彭祥群、李兆荣运送太阳能真空管一车5408支，计款59668元。根据二原告计算，被告彭祥群、李兆荣共欠二原告太阳能真空管款293118元。2011年5月9日，二原告的业务员朱虹向被告催要货款时，被告彭祥群认可共欠二原告货款30多万元，但未支付，后经二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亦未支付。2013年8月7日，二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被告彭祥群、李兆荣欠二原告太阳能真空管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太阳能真空管6665支的价格，虽系原告单方计算，但二原告计算的货款总额与被告彭祥群认可的欠款相吻合，所以对二原告的计算应予确认。二原告要求被告彭祥群、李兆荣支付货款，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二原告主张的由被告王福远承担责任，因被告王福远只是货物的运输人，其与二原告不存在债权及债务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祥群、李兆荣支付原告陈宗旺、姚有富太阳能真空管款293118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宗旺、姚有富对被告王福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被告彭祥群、李兆荣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双方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确认。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10月20日，恒源公司安排彭祥群、程勇去西安开展业务，并出具介绍信。2005年底因开发市场，恒源公司向彭祥群提供铺货一车。恒源公司的产品注册商标为“恒盛源”。2006年1月24日，恒源公司出具NO.0049060的收款收据，记载主要内容有：单位名称“西安”、品名“真空管”金额“55704.00元”，朱虹在该收据开票人处签字，恒源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单位印章。2006年1月25日，NO.5133785现金支出凭证中记载有“支彭祥群工资10.20-元.10日1600元”，朱虹在该凭证的会计员处签字，彭祥群在经手人处签字。2006年1月25日，恒源公司对彭祥群等二人在西安开展业务期间的费用进行了结算，在其“西安费用详单”的下部备注有：“结帐后西安库存：φ47-1.5m2975支、φ47-1.2m230支、φ47-1.8m228支、φ58-1.8m3232支、φ58-1.5m30支，共6695支”以及“彭祥群工资10.20-元.10日1600元”，彭祥群在该费用详单书写的“核对无误签字”处签字确认。之后，由彭祥群独立经营办事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6年12月31日，彭祥群对案外人朱虹统计的2006年2月9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公司向其发送的21车货物下欠货款情况（以下称对帐清单）予以对账，在第21车的清单中部记载有“总下欠：93434元。下欠120643.50下剩库存：φ47-1.2m230支、φ47-1.5m2975支、φ47-1.8m228支、φ58-1.8m3232支，共6665支”，彭祥群在该页下部书写“以上帐目彭祥群与朱会对账基本属实，欠货款数目以发货单欠条为依据。彭祥群06.12.31日下午”。2007年3月20日，彭祥群作为经营者向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申请注册了字号“西安市未央区恒盛源真空管销售处”用以经营真空管、太阳能热水器的批发、零售等。2007年6月4日，程勇、朱虹受公司指派去西安办事处清点西安库存，在其“西安库存”统计单的左下部彭祥群书写有“与程勇、朱会计上次清点相吻合，没来箱子前倒高效管箱子卖出3000支左右，计φ47、180支、φ58、4066支总计：3000+4066=7066支（大）180支（小）其中3000支按10元/支处理。彭祥群07.6.4日下午”。另外，被申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8月18日发货方为鑫旺，收货方为彭祥群，司机为王福远，车号：鲁Ｑ85××**，运费：4600元，货款：58810元的随货同行送货发货清单及2010年9月12日发货方为鑫旺，收货方为彭祥群，司机为王志雄，车号：甘Ｄ2××**，运费：4600元，货款：59668元的随货同行送货发货清单各一份。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福远向本院提交了对该车货物运送过程中搭乘人任重月依法调查的申请。后本院向其调查了解相关案情，其陈述主要内容为因当时在三门峡有事故需要处理，处理完毕准备回费县，因都是费县跑大车的，所以联系搭乘了王福远的车，当时王福远的车上装载有货物，故随同王福远一起到了西安，路上王福远联系收货方确认了接货地点，后王福远将该车货物送到了西安市朱宏路与二环路交界处一个银行附近的库房，当时有人接货卸货，并由收货方支付了运费。同时查明，当事人涉案买卖期间，发货人应收货人要求予以配货货交承运人，承运人按照发货人的要求将货物运送至收货人处并随车携带随货同行运货发货清单，货到后需经发货人同意再予以卸车，由收货人对照发货清单核对清点货物并向承运人支付运费，发货人不要求收货人在随货同行的运货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亦不要求承运人将该发货清单带回。另查明，恒源公司于2001年11月20日成立，于2010年3月9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陈宗旺，股东为陈宗旺、毛可现。该公司的第3073380号商标注册证的产品注册商标为“恒盛源”，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止。鑫旺公司于2005年5月19日成立，于2011年5月23日注销，法定代表人为陈宗旺，股东为陈宗旺、姚有富。再查明，彭祥群、李兆荣二人为夫妻关系。李兆荣原系兰陵集团平邑分公司（以下简称平邑酒厂）职工，其于1995年参加工作，于2010年8月被该厂开除。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系鑫旺公司全体股东，该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注销，恒源公司的股东为陈宗旺、毛可现。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638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再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偿还货款数额变更为293118元，即原审判决书确认的数额。对该293118元其明确为：铺货剩余库存即6665支太阳能管的货款价值81206元；21车货对账后的总欠款计款93434元；王福远、王志雄送货的两车货的价款分别58810元、59668元，合计118478元，总计293118元。因原审被告王福远除其运送的涉案货物外，对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其他交易概不知情，经释明后，被申诉人主张由彭祥群、李兆荣对293118元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要求王福远对293118元中的货款58810元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对于21车欠款及6665支库存货款陈宗旺、姚有富作为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王福远、王志雄运送的两车货物彭祥群应否承担责任。三、上述欠款李兆荣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对于被申诉人主张的库存6665支太阳能管货款问题，彭祥群认可为其与恒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综合本案相关证据亦能予以证实。被申诉人主张为鑫旺公司与彭祥群之间发生的业务但未有证据证实，其主张该库存货款问题主体不适格，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申诉人主张的21车货对账欠款93434元的问题，综合本院查明的相关案情及证据，应推定为恒源公司与彭祥群之间发生的业务，彭祥群亦认可系其与恒源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对该笔欠款被申诉人于庭前会议中称该21车的业务为鑫旺公司与恒源公司两家都有，但在庭审中明确为均系鑫旺公司与彭祥群之间发生，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被申诉人主张该权利证据不足，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如存在欠款问题，亦应由相关债权人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二，对于王福远、王志雄所运送两车货物问题，其承运时恒源公司已注销，被申诉人主张为鑫旺公司与彭祥群之间发生的业务，彭祥群亦认可从时间上推算如存在应系与鑫旺公司之间发生，但辩称其均未收到。其中，对于王福远承运的一车货物问题，依照彭祥群与被申诉人的实际交易习惯，结合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推定该车货物已运送至彭祥群处，对于相关货款数额，因双方均未提出货损问题，亦可推定该车货物价款为58810元，对该货款彭祥群应予支付。对于该车货款被申诉人要求王福远承担，理由不足，亦未有证据，且其已向彭祥群、李兆荣主张，故对被申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志雄运送一车货物的问题，申诉人辩称没有收到货物，被申诉人除了提交其单方制作的随货同行的运货发货清单外，仅提交了王志雄的书面证言，其证据单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该车货款问题，被申诉人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三，因本案买卖发生期间李兆荣系平邑酒厂职工，被申诉人就涉案欠款向其主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有提交其实际参与经营或经营收入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故，被申诉人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申诉人陈述的申诉事实与理由中部分属实，对其提出的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未有证据证实或不实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年12月3日作出的(2013)平商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彭祥群支付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太阳能真空管货款58810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97元，由申诉人彭祥群负担1143元，被申诉人陈宗旺、姚有富负担45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凡勇审 判 员  董 凡人民陪审员  王吉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邱天雨书 记 员  谢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