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1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琴，女，196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岳芬，女，197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培彬，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周峰，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原审第三人：张武亮，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张红英，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叶丽琴、叶岳芬因与被上诉人吴周峰，原审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浙1127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丽琴、叶岳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不得执行该房屋，即停止执行、解除查封。事实和理由：原判如实认定了案件事实，并依法确认了买卖契约的法律效力，但对所有权的认定、是否办理过户登记能否成为本案诉讼认定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等方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一、物权登记生效，是权利外观的体现，是调整对外关系（善意第三人）的原则。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均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与变动，�需要依法登记。对此，强调的是物权法定凭证的地位、物权登记在当事人间转移物权的公示要求、政府监管等方面的载体作用。但是没有任何一部法律否定尚未取得物权登记证书的物的权益，包括实质所有权。实际上，不动产登记证书也不是绝对凭证，一旦有证据证明登记错误，是可以撤销、纠错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是政府对物权民事行为的确认、管理行为，不同于解放初土地改革时体现政府重新分配性质的土地证，所以应当要看权源。如果有物的权利合法来源，即便没有完成物权登记，其权益仍然应当予以认定。本案系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空地基合法建造而成房屋。从购买层面，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从合法建造讲，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应当适用该两条法律依法确认上诉人对房屋的合法权益。二、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是不同的救济方式，适用法律也有区别。本案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依据形式审查原则，将登记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务之债务人名下的房屋查封，是不会错的，因此执行异议被驳回也属正常。但是，执行异议之诉就不能再停留在形式审查层面了，而要对实体进行审理，看申请人是否有实体上的民事权益，因此原判引用执行异议的法律依据以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依法成立，�当保护；原判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吴周峰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而且没有任何新的证据支持，是完全错误的，应当依法当庭驳回。一、原审判决根据经过法庭举质证、认证后认定的证据，对本案基本事实所进行的认定非常清楚，也完全正确。二、本案原审追加的第三人张武亮欠答辩人借款本息至今未还的事实，已经有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答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依法主张合法债权天经地义。人民法院依生效的法律文书查封至今仍然登记在第三人张武亮名下房产的执行措施，依法成立，不可逆转。三、如果诉争房产的产权被确认给上诉人，由此答辩人只能告第三人，则答辩人和人民法院之前所作的诉讼、判决则毫无意义。因此，答辩人认为应当当庭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原审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未作书面陈述。一审原告叶丽琴、叶岳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景宁畲族自治县房屋为原告所有；2、停止对景宁畲族自治县房屋的执行；3、解除对景宁畲族自治县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4日，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分别与原告叶丽琴、叶岳芬签订《买卖契约》，将坐落于城南道拓宽壹期（延续）工程拆迁安置小区B区B2幢第一直、第二直地基以692000元转让给原告叶丽琴、叶岳芬。2009年7月28日，两原告分别向第三人支付定金各50000元。2009年8月4日，两原告付清剩余购房款592000元。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将地基及所有建房手续交付给原告叶丽琴、叶岳芬。之后，两原告共同出资建造房屋，所建房屋坐落于鹤溪小区B区12幢1单元，101室、201室、301室、401室、501室五套房产。2012年4月16日，房屋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号分别为景房权证鹤溪字第××号、00××34号、00××35号、00××36号、00××37号，五套房产均登记在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名下。同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0年12月10日，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公证委托张仁珠办理两原告所建房屋的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2012年5月11日，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公证委托原告叶丽琴办理坐落于景宁畲族自治县五处房屋的如下事项：一、签订房屋的买卖合同；二、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过户手续；三、缴纳相关税费；四、办理与房屋出售相关的一切手续。2010年-2016年期间，两原告将上述房屋中的101室、201室、301室、401室四套房产出售给他人，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另，吴周峰与张武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1127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并已生效，吴周峰根据生效判决书向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浙1127执20号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被告张武亮名下坐落于鹤溪小区B区12幢1单元501室房屋。原告知悉上述情况，向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127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两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二、关于两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之后，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所有不动产物权。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两原告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原告叶丽琴、叶岳芬与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于2009年8月4日订立的《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三人收到房屋地基款后就将涉案地基以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两原告，两原告共同出资建造了房屋，并已实际占有该房屋。两原告已于2009年8月4日向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付清房屋的全部价款。2012年5月21日，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已经通过公证处公证委托原告叶丽琴代为办理�屋产权的变更、过户手续等相关手续。可见，从2012年5月21日开始，两原告已经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条件。庭审中，原告陈述为了避免缴纳较高税费未将登记在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名下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而是在确定买受人后直接将房屋过户到买受人名下。101室、201室、301室和401室的四套房产均采用上述形式出售给他人。故，涉案房屋因两原告存在过错而未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两原告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两原告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法院作出（2017）浙1127执20号裁定书，查封登记在被告张武亮名下坐落于鹤溪小区B区12幢1单元501室房屋，并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丽琴、叶岳芬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叶丽琴、叶岳芬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两上诉人虽与原审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签订了案涉两直地基买卖合同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但由于该两直地基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两上诉人并未取得前述地基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形下，两上诉人作为行政许可的建造主体之外的人员，在案涉地基上建造房屋系属在他人财产上进行添附，且该房屋建成后的初始登记权利人亦为原审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故应认定两上诉人的前述建造行为并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合法建造”之特征。据此，原判驳回两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请，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依据现已查明之事实，案涉房屋从2012年5月21日起即具备了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但两上诉人出于避税的目的而未及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显然对该房屋至今仍然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张武亮、张红英名下具有过错，故应认定两上诉人在本案中亦不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特殊保护债权。两上诉人主张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本案作出处理系属法律适用错误，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叶丽琴、叶岳芬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有其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叶丽琴、叶岳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叶丽琴、叶岳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永红审 判 员 程允平审 判 员 翁王婷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陈 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