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5234号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严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域，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宇炜，女，1973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邓新华，男，1974年2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崖峰，上海百林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佰龄全基因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石宇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红梦，上海宇振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诉被告石宇炜、邓新华、江苏佰龄全基因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佰龄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石宇炜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被告石宇炜的申请。被告石宇炜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2020年8月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域、被告石宇炜(也即被告江苏佰龄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邓新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崖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石宇炜在未出资7,200万元范围内、被告邓新华在未出资2,700万元范围内、被告江苏佰龄公司在未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2019)沪01民终4954号民事判决书中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佰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原告诉上海佰龄公司房屋租赁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沪0120民初24100号(以下简称“18奉-2410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沪01民终4954号(以下简称“19一中-495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二审民事判决书产生法律效力后，上海佰龄公司未按照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沪0120执6728号。但上海佰龄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至今未收到与该案相关的任何款项。后原告经调查发现，三被告系上海佰龄公司的股东，且上海佰龄公司的注册资本采取认缴登记制，股东均尚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的规定：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债权人可以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三被告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上海佰龄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石宇炜、江苏佰龄公司共同辩称：上海佰龄公司承担了国家级航母工程研究项目中的环境健康项目，因19一中-4954案件导致上海佰龄公司无法开立账户和核税。现在已经有相关订单，但欠缺条件，若原告同意配合，则上海佰龄公司将有3亿元的营收，希望与原告协商解决。被告邓新华辩称：上海佰龄公司尚不具备破产原因，原告无权要求三被告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上海佰龄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档案机读材料、章程、被告石宇炜、江苏佰龄公司共同提供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请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被告邓新华提供的承诺书，因该证据系被告石宇炜、邓新华的内部协议，对原告无约束力，故不予采纳；对被告石宇炜、江苏佰龄公司提供的论证方案、商业计划书等证据，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海佰龄公司不具有破产原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8年11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与上海佰龄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18奉-24100号。2019年2月14日，本院作出18奉-241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原告与上海佰龄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四份及关于房屋租赁协议的补充协议四份于2018年11月21日解除；二、上海佰龄公司给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以每年2,622,041.38元标准计算的租金及使用费(先行抵充上海佰龄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80,000元)；三、上海佰龄公司给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物业费852,669.93元；四、上海佰龄公司偿付原告迟延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租金的滞纳金(计算方法：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5,510.35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上海佰龄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19一中-49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本院18奉-241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本院18奉-241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佰龄公司给付原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以每年2,622,041.38元标准计算的租金及使用费；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以每年2,110,612.50元标准计算的使用费(先行抵充上海佰龄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80,000元)。2019年9月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9月24日，本院出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上海佰龄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19一中-4954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上海佰龄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三被告，认缴出资额为被告石宇炜7,200万元、被告邓新华2,700万元、被告江苏佰龄公司1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7年7月14日前。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本案中，三被告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期，现原告依据上述会议纪要的规定主张三被告的出资应当加速到期，故本院应重点审查上海佰龄公司是否已具备破产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的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第四条的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上海佰龄公司已经经过本院强制执行程序，但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且本案审理中，三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海佰龄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负债或具备清偿能力，故本院认定上海佰龄公司已经具备破产原因。同时，无任何民事主体针对上海佰龄公司提出破产申请，故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第6条第(1)项的规定，三被告的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宇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向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出资7,200万元范围内对(2019)沪01民终49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所判令的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中的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邓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向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700万元范围内对(2019)沪01民终49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所判令的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中的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江苏佰龄全基因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向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2019)沪01民终495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所判令的上海佰龄全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中的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上海奉浦现代农业科技创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31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石宇炜、邓新华、江苏百龄全基因生物医学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沈敏兰人民陪审员  董卫中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