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607民初281号原告：佛山市匯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0。法定代表人：谢国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华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MA59FHXE7K。法定代表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男，该公司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龙，男，该公司的员工。被告：广东蕉岭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养生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9Q。法定代表人：高传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匯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匯盛公司）与被告广州华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垚公司）、广东蕉岭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蕉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匯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赖*强，被告华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涂*龙，被告蕉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匯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垚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464.01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给原告;2.判令被告蕉岭公司对上述欠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案外人黄*红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富港汇广场13号楼脚手架工程排栅分包合同》，合同就工程项目、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工程造价设立及工程款结算等双方的权利义务分别作出了约定(详见分包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案外人黄*红未能依约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和结算，致使原告应收取的工程进度款无法结算。为此，被告华垚公司和案外人黄*红及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确定被告华垚公司应付给案外人黄*红的全部工程款，转由被告华垚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协议后，被告华垚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书，内容:“一、工程款明细如下:合计总工程款：1640919.01元+7545元+30000元＝1678464.01元。己收工程款：1383000元。未收工程款：1678464.01元-1383000元＝295464.01元。二、付款计划：……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匯盛公司同意签订本协议后匯盛公司正常施工拆除人货笼排栅，华垚公司承诺2020年9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95464.01元。”付款协议在签章、签名后，被告华垚公司并未依上述承诺向原告一次性付清295464.01元，且经原告不断催促至今未付。以上事实，有原告与案外人黄*红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书为凭。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华垚公司未能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除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464.01元外，还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而被告蕉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应当对被告华垚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垚公司辩称，华垚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华垚公司将承包工程部分分包给黄*红，黄*红再将其中的一部分分包给原告。华垚公司于2020年9月24日与黄*红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470多万元，且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黄*红，尚欠工程32多万元。华垚公司与黄*红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时华垚公司支付95%的工程款，剩余的工程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支付完毕。所以华垚公司对本案的工程款没有支付义务。被告蕉岭公司辩称，一、蕉岭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向蕉岭公司主张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除法律另有规定，不得随意突破。本案中，匯盛公司与案外人黄*红签订了《富港汇广场13号楼脚手架工程排栅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书)，与原告产生直接合同法律关系的是黄*红，黄*红有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我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合同书主要在原告和黄*红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原告可以基于合同向黄*红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蕉岭公司提出请求。原告于2019年3月10日与华垚公司及黄*红签订补充协议，但蕉岭公司并未参与到该补充协议之中，对原告与黄*红、华垚公司之间的施工关系及工程款支付情况毫不知情，原告主张与其并无任何合同关系的蕉岭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无据。二、蕉岭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理解，《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规定：“《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定性为连带责任。如果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就工程款纠纷进入仲裁、诉讼程序，实际施工人单独起诉合同相对人后，另案起诉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的，应予受理。”不难看出，《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仅指建设单位，而非总承包单位。又如《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该纪要来看，发包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是并列关系，不是包含关系，总承包人对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不承担责任。而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5条规定:“对于工程项目多次分包或转包的，实际施工人起诉合同相对方、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为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追加总承包人作为第三人。其余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如未参与实际施工，不影响案件事实查明的，可以不追加为案件诉讼主体。”此时，总承包人仅是为了配合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富港汇广场一期9#、10#、13#、14#的发包人是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蕉岭公司与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施工总承包合同，合法地从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富港汇广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是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后蕉岭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合法分包给华垚公司，并与华垚公司签订了《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高层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商业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及《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正负零以下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发包人”一词，无论从建设工程实践，还是司法解释条文本意，只能严格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而不能作扩大解释，认定总承包人等上游主体为发包人。在(2016)云民终163号案判决中，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天公司系工程总承包人，其将工程分包给汪国民，汪国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张支友施工，但中天公司身份仅仅是总承包人，不能扩大认定为发包人，因其与实际施工人张支友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张支友要求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该案再审阶段(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亦认为，中天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发包人，与张支友之间也无直接合同关系，该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张支友要求中天公司承担工程款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在(2017)粤民申8896号案件及(2015)最高法民申1504号案件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法院均认为发包人才属于《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由此可知，蕉岭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原告也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应对华垚公司应付给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连带责任在民事责任的适用中最为严苛，一般应由当事人自愿约定或由法律明文规定后方可适用。我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蕉岭公司未与华垚公司及原告作出任何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也并无任何法律明文规定总承包单位应对与其无直接合同关系的下游施工主体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蕉岭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在一定程度上有违公平原则，是在合同之外加重了蕉岭公司的负担，严重损害蕉岭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蕉岭公司既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也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对蕉岭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蕉岭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蕉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排栅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是富港汇一期13＃楼外脚手架的架设、拆除的施工方，原告已完成约定的工程量。4.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在2019年3月10日华垚公司、黄*红、原告三方通过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此后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华垚公司，与黄*红无关。5.付款协议书一份、三水富港汇13＃脚手架工程结算表一份、富港汇广场13号楼外排搬运费用协议一份，证明2020年8月份被告华垚公司与原告就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涉案总工程款的支付，明确华垚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二、被告华垚公司提供的证据：富港汇广场项目外墙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佛山三水富港汇项目架子班结算表一份、支付凭证十四份，证明被告华垚公司将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的内、外脚手架搭建、拆除工程分包给黄*红，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706004.035元，还有余款32多万元没有支付，工程款部分支付到原告的账上，部分直接向原告聘请的工人支付。三、被告蕉岭公司提供的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二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富港汇广场一期9＃、10＃、13＃、14＃工程的建设单位是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即该工程的发包人，被告蕉岭公司是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即总承包人，且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被告蕉岭公司合法地从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富港汇广场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2.被告华垚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高层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商业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正负零以下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蕉岭公司将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高层、商业及正负零以下钢管脚手架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华垚公司。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证明被告蕉岭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在蕉岭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由“蕉岭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蕉岭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月2日，蕉岭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为蕉岭公司。2017年，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与蕉岭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一份，佛山市德港健投资有限公司将富港汇广场一期工程发包给蕉岭公司，蕉岭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方。此后，蕉岭公司与华垚公司签订《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高层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蕉岭公司将富港汇广场一期9#、13#楼高层钢管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华垚公司。华垚公司承接工程后于2017年9月11日与黄*红签订《合同书》，华垚公司又将其中的9#、13#楼的内、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黄*红。2018年3月23日，黄*红与匯盛公司签订《富港汇广场13＃楼脚手架工程排栅分包合同》，黄*红将13#楼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匯盛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按《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05》以建筑面积45元/平方米计算（地下室建筑面积不作计算）。施工过程中，华垚公司（甲方）、黄*红（乙方）、匯盛公司的代表叶新明（丙方）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由于去年甲方按合同应付9#、13#工程款650000元，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最迟于2019年3月28日前全部付清至乙方，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2、有关去年工程进度款年底400000元全部支付给丙方材料租赁方，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依照甲、乙双方订立的合同内容，乙方、丙方按照甲、乙双方所订的合同执行13#楼从正负零以上外脚手架，丙方直接同甲方发生关系，乙方无权过问，并写好委托书，同乙方不发生任何关系。”2019年10月8日，匯盛公司员工叶新明与华垚公司员工涂柳龙签订《三水富港汇13#脚手架工程结算表》，确认工程审核金额为1640919.01元。2020年8月，蕉岭公司与华垚公司签订《富港汇广场13＃楼外排搬运费用协议》，蕉岭公司同意补偿华垚公司人工费30000元。同月，华垚公司与匯盛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匯盛公司施工部分结算金额为1640919.01元，重新搭拆零星工程款为7545元、塔吊盲区补偿人工费30000元，合共1678464.01元，已收工程款为1383000元，未付工程款为295464.01元，华垚公司承诺于2020年9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295464.01元。因华垚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匯盛公司经催收无果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20年9月24日，匯盛公司员工杨虎与黄*红签订《佛山三水富港汇项目架子班结算单》，确认黄*红架子班组实际结算总金额为4706004.0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377525.5元，剩余工程款为328478.54元。华垚公司于开庭期间解释，总结算金额4706004.04元包含匯盛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华垚公司也确认匯盛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只是由于黄*红对此不予确认，并非华垚公司不同意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黄*红将13#楼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黄*红与被告华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3#楼正负零以上外脚手架工程直接由原告与华垚公司发生关系，与黄*红无关，即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合同相对方由黄*红变更为华垚公司，此后，原告与华垚公司进行结算对数，华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295464.01元未予支付，并承诺于2020年9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现被告华垚公司逾期支付，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请被告华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且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原告要求仍按该标准计算利息不当，本院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计算利息损失标准，从2020年9月1日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被告蕉岭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蕉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筑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蕉岭公司既非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原告合同相对人，同时也不是原告施工劳务物化成果的享有者，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蕉岭公司已向发包人收取了所有的工程款，现原告主张被告蕉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华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匯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95464.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5464.0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匯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66元、保全费1997元，合共486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华垚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永添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