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7245号原告：吴虹彬，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莲，上海劲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金贞，男，1965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叶丽，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贤德，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娴，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虹彬与被告吴金贞、叶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本案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公告送达，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虹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强、刘冬莲，被告叶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贤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金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虹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整;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金贞系宗亲关系。两被告系结婚多年的夫妻，育有两子女，均已成年。两被告长期共同经营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汇圆石业装饰有限公司、上海汇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0年4月以来，两被告因经营企业之需时常向原告及其哥哥吴1借款累计500万左右,其中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向吴1借款100万元。2016年7月30日，被告吴金贞向原告出具《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至2016年7月30日，被告共欠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月利率为1.5%，利息按月支付，并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还款期间借款利息按1.5%/月计算，每月支付当月利息。承诺书签署后，被告叶丽于2016年9月8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备注还借款，被告吴金贞则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截止至2017年9月期间的利息，之后未付息。之后，被告委托案外人即担保人吴某2支付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1月期间的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两被告未再付息，也未通过他人付息，经原告催讨仍未还本付息，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吴金贞未作答辩。被告叶丽辩称，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叶丽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其与被告吴金贞原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已于2017年3月10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并领取《离婚证》。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婚姻期间债权债务在各自名下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故本案借款系原告与被告吴金贞之间的借款，被告叶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在2016年的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上没有被告叶丽的签名，被告吴金贞也没有将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告知被告叶丽，故被告叶丽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之后被告叶丽也未对借款进行事后追认，故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吴金贞向原告借款后，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公司共同经营，本案借款也并未汇入上述三公司的账户，据其查询得知，被告吴金贞借款后钱款不超过3天就直接汇入澳门赌场的一个马仔账户上，故不认可原告陈述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公司经营。4.关于2016年9月8日的300万元还款，系被告吴金贞要求被告叶丽汇款，因当时吴金贞称其拍卖竞买到晋江源盛石材有限公司，故要求叶丽按照其提供的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但叶丽并不知道该300万元系偿还被告吴金贞向原告的借款。5.即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交付了400万元借款，其中只有三笔总计150万元系从原告账户转入被告吴金贞账户，其余均是案外人的款项往来，虽然案外人出具相关证明，但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利息计算均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0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期间，原告吴虹彬及案外人吴1陆续向被告吴金贞提供借款，金额总计4,975,800元。其中，由原告向被告吴金贞账户转账支付共3笔，金额总计150万元，具体为：1.2014年2月26日支付50万元；2.2014年4月21日支付50万元；3.2014年9月26日支付50万元。由案外人吴1向被告吴金贞账户转账支付共9笔，金额总计3,475,800元，具体为：1.2010年4月20日支付50万元；2.2010年6月22日支付33.3万元；3.2011年9月3日支付33.3万元；4.2011年9月3日支付22.55万元；5.2011年11月30日支付39.96万元；6.2011年11月30日支付18.47万元；7.2012年1月3日支付50万元；8.2012年3月2日支付50万元；9.2014年7月18日支付50万元。诉讼中，案外人吴1出具《受托汇款证明书》，证明其与原告吴虹彬系兄弟关系，其通过工商银行账户代吴虹彬向被告吴金贞汇出上述9笔借款，金额合计3,475,800元。2016年7月30日，被告吴金贞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9月26日，本人吴金贞共计向吴虹彬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利息一分五厘，每月支付一次。今经对账后确认：至2016年7月30日本人吴金贞共计向吴虹彬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本人吴金贞承诺于2016年8月30日前，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2016年7月30日，被告吴金贞另向原告出具了《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出借人吴虹彬和借款人吴金贞共同对账后确认：截止于2016年7月30日，吴金贞共计向吴虹彬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利息一分五厘，每月支付一次。借款人吴金贞承诺：1、于2016年8月30日前，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并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产生的借款利息；2、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并按月偿还所欠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借款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还清全部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3、还款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每月一分五厘计算，每月支付当月借款利息。落款处，借款人签字为吴金贞并按有手印，担保人签字为吴某2并按有手印。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案外人吴1提供的《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出借人吴1和借款人吴金贞共同对账后确认：截止于2016年7月30日，吴金贞共计向吴1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月利息一分五厘，每月支付一次。借款人吴金贞承诺：1、于2016年12月30日前，偿还欠付的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并按月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产生的借款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还清全部欠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还款期间的借款利息，按每月一分五厘计算，每月支付当月借款利息。落款处，借款人签字为吴金贞并按有手印，担保人签字为吴某2并按有手印。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被告吴金贞、叶丽及案外人吴某2、詹某某均向原告及案外人吴美蓉转账，具体为：1.2016年8月31日吴某2向原告转账7.5万元；2.2016年9月8日叶丽向原告转账300万元，该笔汇款有附言“还借款”；3.2016年10月9日吴金贞向原告转账3万元；4.2016年10月31日吴金贞向原告转账3万元；5.2017年1月6日吴金贞向原告转账6万元；6.2017年4月12日吴金贞向原告转账9万元；7.2017年6月2日吴某2向案外人吴美蓉转账6万元；8.2017年7月27日吴金贞向原告转账6万元；9.2017年10月27日詹某某向原告转账6万元；10.2017年12月26日吴某2向原告转账6万元；11.2018年2月14日吴某2向原告转账6万元。诉讼中，案外人吴美蓉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其系吴1、吴虹彬的母亲，2017年6月2日其收到吴某2转账6万元，该款系其代吴1及吴虹彬收取吴某2代吴金贞支付的利息，每人3万元，合计6万元。另，案外人吴1出具委托收款证明，内容为：截止至2016年7月30日，吴金贞结欠吴1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1.5%，自2016年8月起至2018年2月期间，吴金贞每月应付本人的1.5万元利息，以及吴金贞每月另行应付吴虹彬的1.5万元利息均由吴虹彬统一代为收取。对于上述11项转账，原告认为：叶丽的300万元还款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从4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减，故本案中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对于其余汇款，均系被告按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月利率1.5%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案外人吴某2、詹某某的还款，原告也均认可视为替两被告支付的利息。被告叶丽则认为：案外人吴某2、詹某某的某某，与本案无关；其本人向原告转账的300万元并非还款，系其应被告吴金贞的要求，向原告支付的购买竞拍所得公司资产对应的价款。为此，被告叶丽提供了2009年11月13日被告吴金贞与案外人福州天元拍卖有限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011年12月8日案外人泉州源盛石业有限公司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原告则认为，协议书的时间和被告叶丽还款的时间相差有7至8年，且购买资产的金额为一百多万，而还款金额为300万元，金额上不符，故不认可叶丽关于300万元系购买竞拍所得公司资产支付对价的说法。又查明，被告吴金贞与叶丽原系夫妻，198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7年3月10日协议离婚。还查明，被告吴金贞系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26日，注册资本(实收)为100万元，原股东为吴金贞(持股60%)及案外人吴某3(持股40%)，2019年3月12日案外人吴某3退出公司经营，吴金贞为该公司持股100%的唯一股东，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叶丽系上海汇圆石业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5日，注册资本原为500万元，后注册资本(实收)增加至5,018万元，原公司股东为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持股90%)、案外人吴某4(持股10%)，2002年股东变更为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持股9%)、案外人吴某4(持股1%)、叶丽(持股90%)，2019年3月29日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退出公司，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叶丽(持股60%)、案外人吴某4(持股0.1%)、吴栋栋(持股39.9%)。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明确，关于案外人吴某2的担保责任，不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交的被告吴金贞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借款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相关转账凭证等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相应的借贷关系。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系争债务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系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相关借款凭证均以被告吴金贞个人名义出具，但所负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虽然出于对举债人配偶一方权利的适当保护，但也应当同时考虑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及该债务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首先，从借款凭证出具后被告的还款情况看，2016年9月8日被告叶丽向原告还款300万元且附言“还借款”的事实，与借款凭证上载明的“2016年8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约定不仅金额一致，且时间上相近，虽然被告叶丽辩称该笔300万元并非归还原告借款，而是支付购买拍卖竞买公司对价款，但从被告叶丽提供的相关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看，时间跨度上确实存在7年左右的差距，该辩称与其附言内容也矛盾，故对被告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转账附言的“还借款”更符合该笔300万元钱款的性质。其次，即使借款之初被告叶丽不知晓，但在归还300万元钱款当时其应当知道本案借款的存在并愿意用自己账户内夫妻共同的钱款偿还借款，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对于本案借款之后存在合意。再者，关于被告叶丽提出的被告吴金贞收到借款后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而是将钱款在不到3日内即转账给澳门赌场工作人员之辩称，由于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予举证，故对此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两被告婚后开设有多家公司，其中被告叶丽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汇圆石业装饰有限公司主要由被告吴金贞控股的上海汇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设立，之后股权再转让给被告叶丽，虽然各自持有各自公司股权，但均系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被告叶丽辩称，两被告已于2017年3月10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并对双方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进行处理，但本案系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夫妻一方未能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其中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由该方所有财产清偿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本案系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吴金贞、叶丽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关于本案的借贷本金及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持续长久，2016年7月30日双方经结算后形成书面借款凭证，确定了借款本金为400万元，月利率为1.5%。结算后，被告叶丽归还了本金30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并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自借款凭证出具后，被告通过其本人或案外人账户按约向原告支付了对应利息，虽然被告叶丽辩称案外人的某某与本案无关，但从原告提供的某某凭证、情况说明及本院核算，均印证被告按约支付了至2018年1月的利息，之后被告未按约还款付息，故对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吴金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金贞、叶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吴虹彬借款本金100万元；二、被告吴金贞、叶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吴虹彬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8,800元，由被告吴金贞、叶丽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韧弘审 判 员 庄玲玲审 判 员 常 忻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爱萍书 记 员 朱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