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9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9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县，系被害人刘某4之子。 诉讼代理人许淑霞，河北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瑞红，女，1971年5月20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唐县。2020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会广，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20〕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瑞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诉讼代理人许淑霞、被告人魏瑞红及其辩护人郭会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瑞红与其夫刘某4因家庭矛盾产生纠纷。2020年5月1日18时许，魏瑞红同其女婿蔺某、儿子陈某1在唐县自家门口与被害人刘某4发生打斗，结束后四人回到家中院内，魏瑞红拿起桌上尖刀刺中刘某4左肩峰内侧一刀，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循环衰竭死亡；刘某4（其他）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魏瑞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魏瑞红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理；判令被告人魏瑞红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50万元。 被告人魏瑞红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其未扎刺刘某4，是刘某4拽其手腕时扎住了自己。第二次庭审中供认其持刀扎刺刘某4的情节。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魏瑞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成立；魏瑞红具有自首情节；刘某4存在一定过错；魏瑞红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魏瑞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瑞红与其夫刘某4因家庭矛盾产生纠纷。2020年5月1日18时许，魏瑞红同其女婿蔺某、儿子陈某1在唐县自家门口与被害人刘某4发生打斗，结束后四人回到家中院内，魏瑞红拿起桌上尖刀刺中刘某4左肩峰内侧一刀，致刘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4符合循环衰竭死亡；刘某4（其他）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魏瑞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魏瑞红供述，其与刘某4最近一直在闹矛盾。2020年5月1日下午，刘某4的女儿刘某2一直发微信、短信对其辱骂，还给其女儿陈某2发微信。18时许，其去大唐修理厂找刘某4理论，刘某4让其走，其不走，他便拿着棍子砸汽修厂，并说去把高昌的家砸了。其给陈某2和女婿蔺某打电话，让他们把大门锁上。其赶到后，其子陈某1和蔺某正在大门口和刘某4交涉，陈某1和蔺某让刘某4走，刘某4不走。其从后座拿了一根镐柄，砸了刘某4的轿车玻璃后又打刘某4，刘某4将镐柄抢走，陈某1和蔺某拽住了他，其等人就不打了。打开门后，其与蔺某都把车开进院内，刘某4和陈某1也跟着进了院子，刘某4说：我赖也赖死你们，只要我活着就弄死你们。其说：弄死我就弄死我。然后其到北边亭子里的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他面前，刘某4说：你拿刀吓唬谁啊，我家里有的是人。其说：你不是横啊，我就给你一命抵一命。陈某1和陈某2拦着其，其用右手拿刀朝刘某4身上捅，刘某4也没有躲，其捅到他左肩部下面，刘某4坐在了地上，陈某1、陈某2等人打120报警，其将刀扔到花池进了屋，吃了一瓶安眠药，在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到东南边卧室，把卧室门锁上，用手机打了110，说：我把我丈夫杀了，我要自首，打完电话其就割了左手腕。 2020年5月1日其让蔺某载其购买了四根镐柄，放在蔺某车上。案发当日其找刘某4之前，为防身拿了一根放在车上。蔺某不知道买镐柄用来干什么。 陈某1承包刘某4的汽修厂被骗、刘某4打其女儿、刘某4与其离婚并要求分房和要10万元钱，案发前一天其便写好了遗书放在卧室，不想活了。 2、证人蔺某证言，2020年5月1日17时左右，刘某4和他女儿总是在微信上骚扰魏瑞红和其妻陈某2，魏瑞红就开车到唐县南环汽修厂找刘某4理论，其怕出事，给大舅哥陈某1打了电话。其与陈某1刚赶到刘某4修理厂门口，魏瑞红打电话说刘某4要去把家砸了，其与陈某1给陈某2打电话让她把大门锁好，赶到家门口时，刘某4也刚到，他说要找陈某2，因陈某2怀孕了，怕他打陈某2，其与陈某1拦着不让他进家，刘某4不走，陈某1就和刘某4说汽修厂的事，后来其二人与刘某4发生厮打。这时，魏瑞红开车回家，拿着一根铁锹柄下车后，和刘某4对骂了两句，用铁锹柄先砸了刘某4的车玻璃，后追着刘某4打了他后背两下，刘某4就把魏瑞红手里的棍子夺走了。其和陈某1过去拉架，刘某4一边跑一边骂人，其追上踹了他腹部一脚，把棍子抢过来。其与陈某1让刘某4赶紧走，刘某4不肯走，后来陈某2打开了大门，其把棍子放在白色轿车副驾驶位置，然后把车开进院子，魏瑞红也把车开进院子。刘某4随后跟着进了院子。进院后其出去找手机，返回时，看见魏瑞红站在刘某4的北边，魏瑞红双手拿着一把2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朝刘某4的左肩部捅了一下，刘某4倒在地上，陈某1拦着魏瑞红，魏瑞红没说话把水果刀扔在东边花丛里进了屋。陈某2打了120，其到高昌卫生院叫了医生，后来陈某2让其离开。 案发当日上午，其开车载魏瑞红、陈某2到县城春晖楼附近的土特产店买了四根短的、两根长的铁锨柄，放在其车后备箱里。其不清楚为什么买。案发当日17时左右，魏瑞红从其车后备箱拿了两根铁锨柄放在她车上，准备找刘某4理论。 刘某4和魏瑞红因为家庭琐事经常吵架。案发半个月前因为开服装店的事情两人意见不统一吵起来，还想打陈某2，刘某4的姐姐把刘某4接走了。期间刘某4找魏瑞红说离婚并且要钱，在魏瑞红家闹腾过一次。 3、证人陈某1证言，2020年5月1日18时左右，其妹夫蔺某打电话，说其母魏瑞红要去汽修厂找刘某4理论，其赶过去没拦住，便与蔺某赶到修理厂。后魏瑞红打电话说刘某4要去家里打其妹陈某2，其和蔺某赶回家，到大门口时，刘某4刚到。他说找陈某2有事，因陈某2怀孕了，其怕出事让他走，他不走，其上去搡了刘某4一下，后其二人与刘某4发生厮打。这时魏瑞红回家了，从车里拿了根木棍，将刘某4的车玻璃都砸了，又用棍子打了刘某4胳膊两下，刘某4将棍子夺过去，蔺某上前夺了扔进车里。 其等人进了大门后，刘某4也跟进来，其拿了根铁棍吓唬刘某4，让他走，他还是不走。这时，魏瑞红拿着一把水果刀从其侧后方朝刘某4过来，其赶紧将铁棍扔了拦着魏瑞红，魏瑞红拿着刀指着刘某4问他走不走，刘某4说就是不走还往前凑，其没拦住，魏瑞红拿刀扎了刘某4左肩下面部位一刀，刘某4坐在地上，其母就进屋了。陈某2打了120电话，蔺某去高昌镇卫生院找来了医生，陈某2让其离开，后其打电话得知魏瑞红喝药了，浑身是血，便赶去了中医院。 刘某4与魏瑞红都是再婚。2019年11月，刘某4说要去海南发展，其接手了他的汽修厂，并签了合同。2020年4月24日左右，刘某4说在厂里住段时间，其同意了。4月30日上午，他说不让其继续承包汽修厂了，并说房东也不同意。其拿着合同找到房东，房东撕了合同。其没办法，就同意了。 另证，案发半个月前，魏瑞红给其打电话说刘某4和她闹离婚呢，小心汽修厂。当晚其去了魏瑞红家，蔺某家人也都在，听说刘某4想打陈某2，所以才折腾起来。 4、证人陈某2证言，2020年5月1日下午，其母魏瑞红打电话说刘某4要到家里砸东西，让其将大门锁好。过了几分钟，刘某4来了，随后在大门外蔺某、陈某1和刘某4相互拳打脚踢，后来魏瑞红到了，拿着镐柄砸刘某4的车玻璃，刘某4就抢，他们几个人相互扭打在一起，时间不长他们就不打了。其把大门打开，蔺某、魏瑞红将车开进去，陈某1和刘某4也进来了。陈某1让刘某4走，刘某4不走，魏瑞红就又和刘某4嚷起来。后来看见魏瑞红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刘某4面前比划，说他欺负人，问他走不走，陈某1赶紧拦魏瑞红，刘某4在陈某1身后说就不走，有本事就捅他。魏瑞红双手拿刀捅了刘某4左肩部一刀，刘某4叫了一声蹲在地上，陈某1拦在魏瑞红和刘某4中间，魏瑞红扎人后将刀扔到花池就回屋了。其看到刘某4流血了，就拨打了120，还让蔺某去卫生所叫医生。卫生所的医生来后，其回屋去看魏瑞红，发现屋门打不开，就又回到院子里。过了一会儿，魏瑞红打电话让其回屋，她胳膊上、地上都是血，还说遗书已经写好了，其到院子里叫了乡卫生院的医生，后来120就来了。 魏瑞红和刘某4都是再婚，经常吵架。2019年农历年年底，刘某4不想干修理厂了，陈某1和他的朋友承包了修理厂，给了刘某4几万元钱。案发前半个月，刘某4和魏瑞红因为开服装店的事吵架，不在家住了。之后，刘某4住在厂子里，将承包合同撕毁，不让陈某1在修理厂干了。魏瑞红特别生气，说要帮陈某1解决。 5、证人李某证言，其是唐县高昌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2020年5月1日19时左右，一男子到卫生所求助，其和护士邸某跟着该男子到了一个院子里，看到一男子头西脚东侧躺在地上，嘴角有血，身旁站着一个穿紫红色衣服的女子。其进行检查，发现该男子体温下降，没有呼吸，便拨打了唐县中医院救护车电话。身旁的女子说躺在地上的男子经常到她家闹事。 十分钟左右，中医院的救护车来了，邸某和那个女子搀扶着一中年妇女上了救护车。同时，两个护士把担架抬下来，把躺在地上的男子翻过来，其看见刀口在男子的左胸上侧，然后给他做心电图，发现心电图变直线了，其就离开了。 6、证人邸某证言，与证人李某证言内容一致。 另证，伤者旁边的女子说已经打了120，县医院没有救护车了。后来李某给中医院打了电话叫的救护车。等救护车时，那个女子让其进屋看她母亲怎么了，其进屋后，看到地上有一片血，床上坐着一个50多岁的妇女，双手下垂，一动不动，左手手腕有血还有一个刀口。这时救护车也进了院子，随后派出所的人也到了。其与该女子将受伤的妇女扶上了救护车。 7、证人刘某2证言，其是刘某4的女儿。2020年5月1日16时左右，其姐刘某1让其看魏瑞红骂、威胁她的微信截图，其很生气，就给魏瑞红打电话，魏瑞红接了电话对其进行辱骂，随后就挂了电话，之后一直拒接其电话。其给她发微信、短信，让她不要再威胁刘某1和刘某3，还骂了她几句。当日23时许，其听说刘某4被杀了。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唐县刘某4家中，勘验时现场已有所变动，现场大门东侧停有一辆车牌为冀Ｆ×××××灰色轿车，该车前后挡风玻璃及副驾驶侧车窗玻璃被破坏。地面可见多处血迹（提取三部血迹备检）。 进一步勘查院内见：院内有一具男尸，仰卧状，上衣敞开，头部对应地面上有血泊血一处，尸体左腋下地面疑似血泊中见华为手机一部。别墅花池内可见木柄单刃尖刀一把，地面发现绿色铁棍一根。停放的冀Ｆ×××××黑色越野车内有木镐柄一根,冀Ｆ×××××白色轿车副驾驶座位见一长木镐柄（染血），后座下见木棍一根、镐柄一根。 勘查屋内卧室，地面可见血迹，单刃折叠刀一把，双人床上可见有文字纸4张。 勘查室内客厅见有白色监控主机一台。 提取物证：提取大门口现场地面上疑似滴落血迹2部；提取在大门口现场车翼子板上疑似滴落血迹1部；提取影壁南侧水泥地上疑似滴落血迹1部；提取尸体头部血泊疑似血迹1部；提取尸体左腋下华为手机一部；提取现场花池内木柄单刃尖刀一把；提取花池旁水泥地上绿色铁棍一根；提取黑车后座上镐柄一根；提取白车副驾驶上染血镐柄一根；提取白车后座镐柄一根；提取白车后座木棍一根；提取南卧室地面滴落疑似血迹2枚；提取南卧室地面单刃折叠小刀一把；提取南卧室床上文字性纸质笔记4张；提取客厅电视柜内白色监控主机一台。 当庭出示上述提取的两把刀具，被告人魏瑞红确认木柄单刃尖刀系其杀害刘某4的刀具；单刃折叠小刀系其自杀用刀具。 9、尸体检验鉴定书，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左眼上有4×2cm皮下出血。鼻部有4×3.5cm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颧部有1×0.7cm表皮脱落、皮下出血。上唇有2×1.3cm表皮脱落。上唇粘膜有2.5×1.7cm挫伤。 左第二肋与胸骨连接处有3.5cm划伤。左肩峰内侧有4.7×2.2cm创口，其外侧有8.4×0.6cm浅表创口。左乳头有7.5×0.5cm表皮脱落，周围有10×9cm范围的皮下出血。左手虎口有3×1cm创口。右肘外侧有2.5cm划伤。右上臂下段外侧有3.5cm×2cm范围表皮剥脱。右膝关节有3×2cm表皮剥脱，其外侧有15×11cm范围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腿中段前侧有4.5cm×0.3cm，0.6×0.5cm表皮剥脱，周围有7×4cm皮下出血。左膝有1.6×1cm、1×0.3cm、0.7×0.3cm、1.6cm×1.2cm表皮脱落。左手背有6×5cm皮下出血。 以上创口形态特征：创口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右颞枕顶部有5×4cm皮下出血。左第一肋间、第二肋、第二肋间有5.3cm创口，左肺上叶外露，左肺上叶外侧有4×2cm破口，心包左侧有4×2cm破口，心脏有4×1.5cm破口，主动脉弓有部分破裂。左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 提取心血、胃内容备检。 鉴定意见：刘某4符合循环衰竭死亡。 10、关于对刘某4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根据刘某4尸体检验中记载，刘某4的体表损伤擦伤面积在20ｃｍ2²以上、挫伤面积在15ｃｍ2²以上；左手虎口创口3ｃｍ；口腔粘膜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属轻微伤。 11、保公物鉴法物字【2020】46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疑似血迹2”、“尖刀”上血迹、“疑似血迹3”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刘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1018；“疑似血迹1”、”“小刀”上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瑞红”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4×1020；不排除“刘某4”和“刘某3”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2、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认证结论：认定2020年5月1日冀Ｆ×××××大众速腾轿车玻璃被砸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369.00元。 13、报警案件登记表、魏瑞红拨打110手机截图记录、破案报告证实，2020年5月1日19时24分，魏瑞红（电话134××××2888）拨打110报警称，其将丈夫刘某4杀死在高昌店村自己家中。 14、涉案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截图 陈某2与刘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刘某2发给陈某2，让陈某2管魏瑞红，不要骂和威胁刘某1和刘某3。 魏瑞红与刘某2通话记录截图：二人在当日16:38至17:03存在8次通话记录，对方拒接3次，4次通话时间未超过10秒； 魏瑞红与刘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刘某2发给魏瑞红，让魏瑞红不要骚扰刘某1和刘某3。 魏瑞红与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魏瑞红发给刘某1，刘某4住在陈某1修理厂，你作为女儿如果不管就去找刘某1单位领导。 刘某2与魏瑞红短信记录截图：内容为刘某2发给魏瑞红，与刘某2发给魏瑞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基本一致。 刘某1向刘某2转发魏瑞红给刘某1发短信：内容为魏瑞红辱骂刘某1。 15、魏瑞红住院病历证实，魏瑞红于2020年5月2日17时15分入院，5月6日16时3分出院，诊断为：安眠药中毒、左腕部外伤。 16、情况说明，调取的魏瑞红家监控录像系魏瑞红、蔺某、陈某1与刘某4在魏瑞红家院门口发生争执打斗内容。监控未能拍摄到魏瑞红在院内杀害刘某4的过程。 17、办案说明，办案民警对魏瑞红进行的全部讯问笔录均全程用执法记录仪录音录像，已将讯问视频随案移送。 该讯问录像已经当庭播放。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瑞红、被害人刘某4的身份信息。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与上列其基本情况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瑞红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尖刀扎刺被害人刘某4左肩峰内侧部位，捅破肺叶及心脏，致刘某4循环衰竭死亡，根据其所持工具、扎刺部位、损伤程度等分析，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魏瑞红案发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与现场证人蔺某、陈某1、陈某2证实魏瑞红持刀扎刺刘某4的证言内容一致，在第一次庭审中，魏瑞红供述其未扎刺刘某4，是刘某4拽其手腕时扎住了自己，与证人证言及魏瑞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符，对其辩解不予认定。在第二次庭审中，经公诉人播放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认了犯罪事实，故其虽有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了自己扎刺刘某4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所提魏瑞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当日双方均情绪激动，对引发本案均有一定责任；魏瑞红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瑞红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7887.5元，依法负有赔偿责任。所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瑞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魏瑞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雪莲 审 判 员  詹 勇 人民陪审员  吴 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封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