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民初409号原告：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240916422004，住所地青海省海西州。法定代表人：黄兵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栋，江苏崇宁（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65296494B，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曹云华，该公司总经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了原告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与被告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高山于2020年3月2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栋，被告卓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云华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群、张燕萍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栋，被告卓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和信公司诉称：2019年4月10日，他公司与卓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他公司向卓英公司购买旋转闪蒸干燥机2台，货款共计650000元。后卓英公司交付设备，他公司支付了货款585000元。因闪蒸干燥机的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双方于2019年10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一），对设备的风机、电机进行了更换。更换风机、电机后，设备产量仍未达到合同约定值，双方又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二），对主机粉碎电机予以更换，但设备产量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后他公司多次致函卓英公司，要求其解决设备产量问题，但卓英公司迟迟未予处理，导致他公司购买闪蒸干燥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他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他公司与卓英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卓英公司返还他公司已付货款5850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卓英公司承担。被告卓英公司辩称：1、和信公司已取得型号为XSG-8的旋转闪蒸干燥机2台，他公司则已取得合同90%的货款585000元，仅他公司的保修（质保）及和信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2、和信公司主张他公司所出售闪蒸干燥机的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他公司违约行为所致；3、他公司向和信公交付闪蒸干燥机后，和信公司未按他公司的指导安装电加热器，并私自改变设备风管尺寸和安装形式，将两台设备的排风管接到一处，致使设备的使用性能受到严重影响；4、合同签订时，因和信公司未向他公司明确说明设备使用地，也未提供使用地的气候条件及相关参数，故他公司按正常气候条件对设备进行了设计和制造。后和信公司告知设备使用地在高原地带（海拔3000多米），气压很低，空气稀薄，该情况对设备的使用性能也有非常大的影响，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和信公司承担，他公司后期为和信公司更换电机及风机叶轮产生的费用15000元应由和信公司承担；5、2019年7月13日，案涉设备运抵和信公司。2019年7月16日，他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指导设备安装。在设备安装过程中，他公司发现电加热器未安装及两台排风管接到一处的情况后，即提醒和信公司按设计进行安装，但和信公司未予执行。同时，因和信公司没有物料，致使调试未能进行。他公司工作人员等了几天后，和信公司负责人表示会使用闪蒸干燥机，无需调试，让他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25日离开了。2019年9月1日，和信公司又催促他公司派员调试设备。因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服务，不能投料调试系和信公司原因所致，他公司本已没有义务再派员调试设备，但考虑到双方以后可能还要合作，便未计较，又让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5日去了和信公司。到达现场后，他公司发现设备仍未按设计改回原状，且无物料可供调试，他公司工作人员等到2019年9月13日，在征得和信公司同意后离开了现场。过了几天，和信公司表示已有物料，并称开车试用后发现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要求他公司派员到现场投料调试。他公司本不同意派人前往，但最后还是为和信公司着想，第三次派员于2019年9月27日去了和信公司。到达现场后，他公司发现和信公司已在投料生产，且未按他公司要求将设备改回原配置。经双方共同投料运行，他公司工作人员初步判断产量未达合同约定值的原因可能是和信公司未安装电加热器及高原海拔影响风机使用性能。在向和信公司反映上述情况，并经其同意后，他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2日离开和信公司。因此，他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没有责任和义务回应和信公司的其他要求，他公司工作人员第二、三次到和信公司产生的差旅费用2259.5元、工资15600元（26天×600元/天）和出差补贴3900元（26天×150元/天）应由和信公司承担；6、和信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5日两次致函他公司，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但和信公司从2019年9月27日即开始使用设备，为何到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1月25日才向他公司提出质量异议；而且，和信公司此后仍一直在使用设备，并未停止使用（有电话录音为凭）；7、闪蒸干燥机为通用干燥设备，是否存在设计或者质量问题，需经权威部门或有资质的机构鉴定确定；另设备生产的物料亦应符合合同约定；8、案涉设备的型号由和信公司指定，且和信公司并未向他公司提供物料实样，并在考察项目时表示物料比较松散，很好做，不需要容量更大的设备，但事实上物料很粘，很涩，该情况对设备运行效果存在直接影响，相关责任应由和信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和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10日，和信公司与卓英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购销合同1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和信公司向卓英公司购买XSG-8旋转闪蒸干燥机（以下简称案涉设备）2台，货款共计650000元；2、卓英公司按设备配置清单、技术参数及工艺要求等制作，详见技术附件；3、质保1年，调试合格之日起或交货后15个月内（先到为准）计算;4、合同签订后预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合同生效；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和信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作为提货款，卓英公司安排发货；余10%作为质保金，安装调试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合同生效后卓英公司于75天内将设备制作完毕，由和信公司安排车辆到卓英公司提货，费用由和信公司承担；5、卓英公司交货后，和信公司按质量要求与配置进行清点和外观验收，验收后于7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有效，否则视为默认验收合格；6、卓英公司免费负责指导及调试设备，并培训操作工。同日，双方又签订技术附件1件，技术附件的主要内容为：1、物料：R盐或γ盐，初含水：W=40%；2、进风温度：140-180度，出风温度：80度；3、成品产量：170㎏/h；4、设备配置有闪蒸主机、控制柜、DJR-126电加热器、风管等。2019年4月14日，和信公司向卓英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2019年5月31日，和信公司致函卓英公司，表示因其R盐γ酸车间负荷过大，配电室无法承担，故决定案涉设备暂不加装电加热器。2019年7月8日，和信公司向卓英公司支付货款385000元。2019年7月9日，和信公司安排车辆到卓英公司提货。2019年7月16日，卓英公司工作人员到和信公司对案涉设备指导安装，但安装后未进行调试。在设备安装中，和信公司未加装电加热器，并将两台设备的排风管合并到一根管道中。2019年9月5日，卓英公司派员到和信公司调试设备，因没有物料，调试未能进行。后和信公司致电卓英公司，表示已有物料，但开机运行后发现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要求卓英公司派员到现场调试设备。2019年9月27日，卓英公司再次派员到和信公司调试设备。经双方共同投料调试，设备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卓英公司工作人员分析后认为，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的原因可能是和信公司没有安装电加热器及高原海拔影响了风机使用性能。2019年10月5日，和信公司与卓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鉴于双方在签订旋转闪蒸干燥机购销合同时，忽略了高原海拔对风机性能的影响，导致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故签订补充协议；2、卓英公司负责将原设备配置的4台风机的叶轮、电机更换合适的规格型号，并发货到和信公司，费用由卓英公司负担；3、叶轮、电机到和信公司后，和信公司安排人员更换安装，卓英公司通过风机厂技术人员进行远程指导；4、风机更换、安装结束，设备试运行达到预期效果后，和信公司负责将更换下来的叶轮、电机发还给卓英公司。2019年11月15日，和信公司与卓英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由于双方签订旋转闪蒸干燥机购销合同时忽略了高原对电机性能的影响，且和信公司的物料粘，原主电机功率不足，故签订补充协议；2、和信公司负责更换原主机粉碎电机，费用由和信公司垫付，从卓英公司设备余款中扣除；3、更换下的原电机，由和信公司安排顺路车带回江苏，卓英公司自提；如和信公司未发回原电机，可按相应电机价格折价抵除相应费用。2019年11月19日，和信公司向卓英公司寄送设备质量异议通知函1份，该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1、2019年10月5日，因设备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卓英公司提出更换4台风机叶轮和电机的方案，并远程指导进行了更换安装；2、更换安装后，经开机测试，两台设备的多项指标仍未达到合同约定值，情况为：（1）合同约定成品产量值为170Kg/h，但实际产量仍只有70Kg/h左右；（2）给主机加大原料投入量时，闪蒸主机电流超高，存在安全隐患；（3）闪蒸主机刀片经常出现断裂情况；3、和信公司曾多次联系卓英公司要求处理，但卓英公司迟迟没有反馈信息，故和信公司特函告卓英公司在收到通知函之日起5日内派员前来处理。2019年11月25日，和信公司再次向卓英公司寄送设备质量异议通知函1份，该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1、2019年10月5日，因设备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卓英公司提出更换4台风机叶轮和电机的方案，并远程指导进行了更换安装。更换安装后，经开机测试，两台设备多项指标仍未达到合同约定值；2、2019年11月14日，卓英公司再次发函和信公司，提出二次调试方案，对主机粉碎电机进行更换。更换安装后，经开机测试，设备指标仍未达到合同约定值；3、和信公司再次书面要求卓英公司自收到通知函之日起5日内派人前来处理。2020年1月8日，和信公司将卓英公司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查明二：案涉购销合同签订后，卓英公司向和信公司提供了XSG系列旋转闪蒸干燥机使用说明书1份，该使用说明书的有关内容为：1、旋转闪蒸干燥机分别由干燥主机、加料器、热源装置、空气过滤器、鼓风机、旋风分享器、布袋除尘器、引风机等关键部件组成；2、旋转闪蒸干燥机可根据用户需要或生产要求，配套蒸汽或燃（煤、油、气）热风炉或电加热器为干燥热源，以此满足不同行业的需要；3、进风温度为145度-200度。查明三：2019年11月25日，卓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云华与和信公司项目负责人杨洪德进行了手机通话，通话的主要内容为：曹云华说“前两天张功泰给我打电话说更换15KW主机电机之后，主电机不发烫了，但是产量还不够？”杨洪德回复“对，刀片也容易坏”；曹云华说“我让我们陈工打电话给你们车间了解了一些情况，分析认为对于做你们的这个物料和产量要求，确实型号选小了点。当时这个型号也是你指定的，一开始在我办公室，我也说过，这个型号偏小了点，但你说选型已经定了。我们也没预料到物料这么难做，物料比较涩，比较粘，不容易破碎分散。风机也没问题了，主电机功率也够了，但是XSG-8型闪蒸的容量有限，主机轴、刀片强度有限。如果要改善，也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改进，最终来讲，还是物料比较难做，要想达到预定产量，有困难”，杨洪德回复“……你说的情况，我认为，大家好好商量，想办法把这事处理好。如果你把责任往我们这边推，可能不妥，因为你是做设备的，我们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们只是提个建议，最终还是要依靠你们计算的，你说呢？”曹云华说“那也不能这样讲，因为你这个物料我们没有预料到这么难做，你们现在也要客观地面对这个现实，对不对？我们能够尽力帮你们去改善的，我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配合你们去尽量改进。但是，确实相差得比较多，一定要达到那个量的话，是有困难的。当时选型也是你们自己选的，现在虽然我们签订了数据，但是你们要面对现实”，杨洪德回复“这事回头再说吧，你这样讲，你让我怎么说呢”；曹云华说“考虑改进一下结构，增加破碎能力。还有一点，当时合同约定，是需要用电加热器的，现在你们也没用，这个温度对产量肯定会有直接影响。这点你们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把电加热器用上去。用上去之后，温度升高了，物料瞬间烘干了之后，会提升破碎效果”，杨洪德回复“行吧，电加热的事情回头我来跟他们说说把它给加上”；曹云华说“……我们去人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要双方协商，不要说我将问题推给你们，我若推给你们，我也不用打电话给你。我们也是想双方协商处理，你们也要考虑不一定要完全达到那个结果，能够尽量改善的，我们会尽力配合，实在没办法了，大家也只能面对这个现实”，杨洪德回复“行吧，我先和张功泰商量一下，看看把那个电加热器加上，加上以后再看看情况，好吧？”曹云华说“好的”。查明四：2020年3月13日，卓英公司技术人员陈秀成与和信公司车间负责人李工进行了手机通话，通话的主要内容为：1、陈秀成说“我想问问干燥设备开没开啊？”李工回复“嗯，年后一直没开呢”，陈秀成说“哦，年后没开，年前开了？”李工回复“对，年前开的”；2、陈秀成说“我问一下，后期那个电加热器给加上了吗？不是说你们自己将电加热加上去吗？”李工回复“到现在还没加呢”；陈秀成说“还没加呢？”李工回复“嗯”；陈秀成说“哎呀，那不加温度不够啊。你们现在年前干活的时候可以达到多少温度？”李工回复“年前也就大概100度左右”；陈秀成说“只有100度左右吗？那温度太低了”，李工回复“跟进料快慢有关”；陈秀成说“那个进料口温度能达到多少”，李工回复“是进料温度，进口温度比较高，能达到160-170度”；陈秀成说“我在的时候，温度上不去啊，蒸汽温度也是一阵一阵的啊”，李工回复“这个不好说，关键有时蒸汽不稳啊，再加上操作工进料太快啊之类的”；陈秀成说“哦，我就问问了解了解情况的，有事给我打电话，常联系”。查明五：庭审中，和信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所在地的海拔在3000米左右；2、即使加装电加热器，设备产量也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3、2019年9月，双方对设备进行了调试，发现产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值。后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更换了叶轮、电机等，但产量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故未形成验收报告；4、两台设备各有1根排风管通向车间外面，两根排风管在车间外面合并到一根管道中；5、在设备安装过程中，电加热器未加装及排风管的安装是经卓英公司同意的，两份补充协议均未提及电加热器未安装及排风管的安装方式对设备性能存在影响；6、对他公司李工所说年前温度100度的情况不清楚；之后李工所说160-170度是进料温度，而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进风温度为140-180度，故设备的进风温度已达到合同的约定要求，电加热器无需加装；卓英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他公司一直坚持排风管应当单独排放，两根管道不能合并在一起；2、案涉设备未加装电加热器并不影响使用，但会影响产量，故他公司对和信公司没有加装电加热器既未同意也未反对，没有强制和信公司进行加装；3、对他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提及的风机叶轮更换费用15000元及第二、三次调试产生的工资、出差补贴等费用，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4、和信公司李工所说温度100度可能是口误，他公司没能理解他的意思。对和信公司表示160-170度在140-180度范围内的意见，他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设备使用的最高温度为180度，但实际上并未达到，且和信公司的蒸气压力不稳定，实际使用温度无法确定。查明六：就案涉设备的质量（产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信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在本院主持下，双方选择确定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鉴公司）作为本案鉴定机构。2020年7月2日，和信公司、卓英公司、明鉴公司就鉴定事宜达成以下意见：1、对两种物料进行鉴定，分别为R盐或γ盐，都要进行鉴定。和信公司提供两种物料各300公斤；2、和信公司、卓英公司均同意按照JB/T10176-2012《旋转闪蒸干燥机》的工艺和步骤进行鉴定；3、对物料的湿度范围，由明鉴公司确定一个误差范畴；4、和信公司、卓英公司、明鉴公司对物料一起取样，由明鉴公司送检检验物料湿度，和信公司、卓英公司各自取样封存；5、和信公司负责将设备恢复原状，如需更换易损件，卓英公司负责提供新零件，和信公司负责配合。2020年8月26日，明鉴公司确定质量鉴定技术方案，并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现场勘验工作计划，限期要求和信公司加装电加热器，准备好开机试验所用物料；卓英公司完成案涉设备的检查、调试、维护工作（已损坏件、易损坏件允许更换，但必须是同型号同规格的零部件）。2020年10月19日，卓英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旋转闪蒸干燥机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1份，其主要内容为：1、卓英公司于2020年10月18日到和信公司对案涉设备的恢复出厂配置及开机鉴定前期准备工作进行了实地勘验，认为部分设备未按设计图纸恢复原状及按规范安装，相关零件需返厂维护；2、电加热器安装方向不正确；3、电加热器的电缆排布不符合相关安全标准，没有穿管或搭设桥架；电缆未采用符合规范的三相四线，没有进行接地保护，存在安全隐患；4、电加热共有三组，而和信公司只接了其中一组，功率可能不够；5、排风管没有按照图纸改回原状，两台设备并到一路管道排放，会形成相互干扰，影响系统风量与风压，必须改回原状；6、因设备长期闲置，未进行有效维护，部分设备已锈蚀不堪，重新开机可能会影响使用性能；7、皮带轮锈蚀，传动皮带已老化，该情况将对传动性能产生较大影响，需返厂维护，但和信公司拒绝他公司拆卸相关配件；8、因设备不具备开机条件，故他公司未开机检查运行情况，该责任在于和信公司。2020年10月26日，明鉴公司向本院提交《闪蒸干燥机状态情况说明》1份，其主要内容为：1、2020年10月20日，明鉴公司派专家到达和信公司，在和信公司、卓英公司的见证下，对案涉设备的状态进行了勘验；2、电加热器的安装方向如卓英公司所述，和信公司计划一周完成整改；3、电加热器外接电缆布线没有穿管和未设桥架，与鉴定事项没有关系。车间内的布线无需供电部门验收出具报告。现有电加热器外接电缆后供电，能满足开机试验要求；4、现有设备的电加热器只接一组加热管，开机试验时三组均需要供电运行；和信公司同意及时完成另二组加热管的接线；5、现有案涉两台设备的风机出口并联至一路管道排风。为避免两台风机相互干扰，和信公司提出，两台设备不同时开机进行试验。和信公司的建议可行；6、卓英公司提出部分设备有明显锈蚀，现场确认为主机底部皮带轮锈蚀。经现场空载开机运行，皮带传动运行未见异常，皮带轮的表面锈蚀没有影响其强度，对传动效率的影响也不大；7、皮带老化的确会影响传动性能，卓英公司可对皮带进行更换；8、总体上看，调试前的完善工作量不大，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开机试验，希望双方尽快落实各自配合工作。同日，明鉴公司发出勘验通知，通知和信公司、卓英公司于2020年11月17日到和信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现场勘验。2020年11月17日，明鉴公司派专家进行了现场勘验，本院派员参加，但现场勘验因故未能进行。2020年11月23日，卓英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现场勘验调试的情况说明与意见》，其主要内容为：1、因和信公司原因，案涉设备不具备投料调试条件，致使鉴定未能完成开机运行；2、对两台旋转闪蒸干燥机，其中一台和信公司已长期使用，且未加保养维护，性能已严重下降；另一台也有使用迹象，且缺乏粉碎刀片、加料铰龙、压料器等主要零部件（和信公司解释说是拆除后安装到另一台设备上使用了）。和信公司在提起退货诉讼后，仍然长期使用设备进行生产，未对设备有效封存保护，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为鉴定出准确的设备性能参数，两台设备必须均按出厂设计恢复原状，并分别进行试机运行检测。设备缺失部件或零部件受损的责任在于和信公司，恢复工作应由和信公司负责；4、因一台设备已长期使用导致性能下降，应选择较新的一台设备开机试验。合同约定的物料为R盐或γ盐，故卓英公司只需一种物料达到合同约定值即可，且必须先对物料取样分析合格后再开机勘验；5、对排风管的问题，卓英公司坚持要求按图纸安装。另外，两台旋转闪蒸干燥机虽然配置相同，但进风旋向不同，主机粉碎刀旋转方向也不同，鉴定专家称两台设备的刀片可互换，是明显错误的；6、开机运行鉴定工作未能进行，责任在于和信公司。查明七：2020年12月28日，明鉴公司向本院提交《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情况说明函》（鉴定）、鉴定费发票各1份，其中，《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的主要内容为：因卓英公司不同意开机勘验，开机勘验工作未能进行，故终止鉴定；《情况说明函》（鉴定）的主要内容为：1、计划于2020年11月17日进行的现场开机勘验，因卓英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状态提出异议，不同意开机勘验，致使开机勘验工作未能进行；2、在勘验现场，卓英公司提出：对和信公司使用过的一台设备，因和信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多次更换零部件，投入生产时间较久，设备零部件严重磨损，会导致产量结果偏离（注：专家认为，设备的运动部件可能存在磨损情况，但其对产量影响很小，零部件磨损的影响主要体现在零部件的疲劳失效而不是产量）；且根据现场勘验，设备存在多处腐蚀，故不同意该台设备开机勘验。对和信公司未使用过的一台设备，因缺少的螺旋输送器（绞笼）部件与使用过的一台设备不通用（注：因两台设备为同型号同规格，用同一套图纸制作，故专家认为两台设备的零部件可以互换），故亦不同意该台设备开机勘验。事实上，在现场勘验前的2020年10月20日，卓英公司派员到案涉设备现场对两台待鉴定设备的恢复工作进行检查时，提出了电加热器安装方向与原设计不符、加热器加热管只接一组、两台风机出口并联至一管路排风、皮带老化等问题，对其他问题并未提及。2020年10月26日，明鉴公司出具《闪蒸干燥机状态情况说明》，就卓英公司提出的问题已予以明确回复。经与法院、争议双方确认，最终确定于2020年11月17日进行开机试验。经现场勘验，和信公司已将电加热器安装方向改为原设计方向，三组加热管已接入电源；3、在现场勘验时，因鉴定需要，鉴定专家组决定对现场更换下来的两个叶片零件进行取样，卓英公司在没有检查的情况下，对两个叶片零件是否由其生产表示不予确认。专家组要求卓英公司提供绞笼图纸、搅拌叶片图纸、收货设备清单、设备总装图、设备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电气接线图，卓英公司明确表示“有关图纸属于机密文件，无法提供，另外能提供的图纸均已交给申请人（和信公司）”；4、经勘验，两台案涉设备的安全及防护情况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和行业标准JB/T10176-2012《旋转闪蒸干燥机》要求的情形：GB5226.1-2008为国家强制性标准，以下条款的不符合，意味着设备对触电危险的防护存在问题，操作人员在设备使用时存在触电危险。传动部位没有设置防护措施，当人员触及旋转部件后，会对人体造成伤害，具体分析如下：（1）电气控制系统①电气控制箱的保护接地端子设在电控箱底部，离电源相线端子距离较远（有照片为证），不符合国家标准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中“5.2……电气设备应根据配电系统连接外部保护接地系统或连接外部保护导线，该连接的端子应设置在各引入电源有关相线端子的邻近处……”的要求；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确保设备的保护联结电路与外部保护接地系统的正确联接和布线的合理性；②保护接地端子存在一个端子接二根保护导线的情况（有照片为证），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中“13.1.1……一个端子只应连接一根保护导线……”的要求。一个端子接多根保护导线会导致连接不可靠的情况，连接不可靠的接地线所对应的保护部位带电后，起不到保护作用，存在触电风险；③保护导线采用非黄/绿双色线，且没有其它标识（有照片为证），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中“13.2.2保护导线的标识……当只采用色标时，应在导线全长采用黄/绿双色组合。保护导线的色标是绝对专用的”。保护导线采用黄/绿双色线色标以确保其不被误用，保护导线的误用会产生严重后果，如将相线误用为保护导线后，会直接导致设备保护停机；如果保护没有起作用，保护电路和设备的金属外壳会带电，当人员触及带电外壳，就会发生触电事故，极其危险；④电控柜上、下门没有设置接地保护线与保护联结电路连接，不符合GB5226.1-2008《机械电气安全机械电气设备第1部分：通用技术条件》中“8.2.3……电气设备安装在门、盖或面板上，应确保其保护联结电路的连续性，并建议采用保护导线……”的要求（有照片为证）。由于电控柜上、下门安装有相关电气元件，当某种原因使柜门带电时，因为其没接入保护联结电路，就没有相应保护，当人体触及柜门时，就会触电；⑤由于没有电路原理图，无法判定电气系统对其它条款的符合性情况；⑥传动机构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装置（有照片为证），不符合机械行业标准JB/T10176-2012《旋转闪蒸干燥机》中“5.3.6干燥机的传动机构应设有安全防护装置”的要求；鉴定费发票所载金额为60000元，该费用由和信公司向明鉴公司预交。对明鉴公司提交的《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情况说明函》、鉴定费发票，和信公司表示无异议；卓英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对《情况说明函》提到的电气控制系统及设备安全防护方面的问题，和信公司如存在质量异议，应在交货后7日内提出，现在提出无效；2、《情况说明函》所述情况是否是出厂时的状态无法确认；3、本案启动的是产量鉴定，和信公司并未对制造质量提出异议，明鉴公司无权对案涉设备的制造质量进行鉴定。查明八：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致函明鉴公司，向其咨询以下两个问题：一是高海拔地区的特殊环境对案涉设备的性能及产量有无影响，如何评估；二是案涉设备电加热器加装与否对设备的性能及产量有无影响，具体理由是什么。2020年12月26日，明鉴公司针对本院咨询出具《情况说明函》(咨询)1份，其主要内容为：1、高海拔地区（案涉设备所在地海拔3000米左右）空气密度会变小，气压会降低，对旋转闪蒸干燥机的影响可分两方面考虑：（1）对风机送风系统的影响：高海拔地区由于气压降低，空气稀薄，故空气密度也会降低，这将导致风机的送风系统（特别是离心式风机）供风能力相应降低。如果不考虑空气密度降低的事实，按照零海拔情况进行工艺设计和风机选型，势必导致风机选型错误、风量供应不足、风压过小，从而影响干燥系统的生产能力。在实际设计与操作中，海拔高度对排风机的选型有着很大影响，海拔高度愈高，影响愈大；（2）对干燥室蒸发温度的影响：高海拔地区的大气压降低现象，除对风机选型有影响外，由于低气压导致水的沸点降低，也会影响干燥室水分的蒸发与分离过程。干燥室内的低压蒸发过程会降低蒸发热耗，进而降低干燥能耗，是正面影响；2、以蒸汽作热源的旋转闪蒸干燥设备加装电加热器的原因是：以蒸汽作为干燥热源，其干燥温度会受蒸汽热源的饱和蒸汽压影响，如0.6MPa或0.8MPa（饱和温度分别为160度和170度）的蒸汽只能将空气加热至140度至150度（约20度温差）。如果旋转闪蒸干燥系统需要180度的干燥空气，就需要使用高于1.55MPa压力的饱和蒸汽来进行空气加热。这就必须使用中压（M）（＞1.6MPa）换热设备，而承压较高设备的材料和制造成本会大大提升，安全性挑战也会提高。为避免使用较高压力设备，通常空气换热器的最高承压能力都设计成0.6MPa至0.8MPa，对应的热空气温度为140度或150度。如需加热更高温度，就另行附加一个电加热器装置，将由蒸汽加热至150度的热空气再引入电加热器，最后加热至所需温度。如果没有加装电加热器，而且蒸汽加热器也没有使用中压或以上（＞1.6MPa）蒸汽换热器，空气就无法加热至要求的工作温度，影响干燥性能和生产能力。案涉设备的说明书载明设备的进风温度为145度至200度，但没有明确具体的蒸汽温度和设备运行时的进风温度。一般来说，当设备使用时要求的进风温度较低时，电加热器的作用相对较小，不装电加热器对产量的影响就小；反之，要求进风温度较高时，电加热器的作用就很重要，不装电加热器对产量的影响就大。和信公司、卓英公司对《情况说明函》(咨询)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技术附件、汇款凭证、补充协议、设备质量异议通知函、设备通知函、车票、发货通知单、使用说明书、通话录音、现场勘验笔录、质量鉴定技术方案、现场勘验工作计划、《关于旋转闪蒸干燥机现场勘验的情况说明》、《闪蒸干燥机状态情况说明》、勘验通知、《关于现场勘验调试的情况说明与意见》、《质量鉴定终止通知书》、《情况说明函》（鉴定）、鉴定费发票、《情况说明函》(咨询)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卓英公司向和信公司提供的旋转闪蒸干燥机的质量（产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案涉旋转闪蒸干燥机的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且其安全及防护设计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本院对和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经现场勘验，案涉旋转闪蒸干燥机存在电气控制箱保护接地端子设在电控箱底部，离电源相线端子距离较远、保护接地端子存在一个端子接二根保护导线、保护导线采用非黄/绿双色线（且没有其它标识）、电控柜上、下门没有设置接地保护线与保护联结电路连接、传动机构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装置等情形，设备对触电危险的防护存在安全隐患，操作人员在使用设备时存在触电风险；传动部位未设置防护措施，当人员触及旋转部位时，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上述情况违反了相关国家强制性标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故和信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卓英公司提出的和信公司对电气控制系统及设备安全防护方面存在的问题应在交货后7日内提出、《情况说明函》（鉴定）所述情况是否系出厂时状态无从确认及明鉴公司无权对案涉设备的制造质量进行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情况说明函》（鉴定）系鉴定机构明鉴公司出具，具有中立性和权威性，在卓英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反证及卓英公司经2020年10月18日、2020年11月17日两次现场勘验均未对案涉设备电气控制系统、传动部位情况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情况说明函》（鉴定）关于电气控制系统、传动部位的图片及所述情况反映了出厂时状态；其次，对工业产品的设计、制作、安装及运行任一环节，安全都是首先需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体现了安全第一、生命至上的理念和原则。因此，只要案涉设备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方面的安全隐患，无论和信公司何时提出质量异议，卓英公司均应承担不利法律责任。同理，和信公司在本案中虽未对设备安全问题申请鉴定，但因设备是否存在安全方面的问题系首要考量因素，故明鉴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对发现的安全隐患问题予以明示，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卓英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其法定代表人曹云华与和信公司杨洪德的通话录音，案涉设备的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卓英公司认为和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的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案涉设备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的根本原因在于卓英公司对旋转闪蒸干燥机的选型、设计忽略了高原海拔对设备零部件性能的影响及旋转闪蒸干燥机容量太小，主机轴、刀片强度有限。首先，两份补充协议分别载明双方签订旋转闪蒸干燥机合同时忽略了高原海拔对风机、电机性能的影响，并对风机叶轮、主机粉碎电机进行了更换；其次，卓英公司曹云华在与和信公司杨洪德的通话中明确表示案涉旋转闪蒸干燥机容量太小，主机轴、刀片强度有限，要想达到合同约定产量有困难，如其陈述“分析认为对于做你们这个物料和产量要求，确实型号选小了点”“我们也没预料到这个物料这么难做，物料比较涩、比较粘，不容易破碎分散”“XSG-8型闪蒸的容量有限，主机轴、刀片强度有限。如果要改善，也还有一些地方可以改进，最终来讲，还是物料比较难做，要想达到预定产量，有困难”“我们能够尽力帮你们去改善的，我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配合你们去尽量改进。但是，确实相差得比较多，一定要达到那个量的话，是有困难的。当时选型也是你们自己选的，现在虽然我们签订了数据，但是你们要面对现实”“我们去人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们还是要双方协商……我们会尽力配合，实在没办法了，大家也只能面对这个现实”。上述情况表明，作为专业生产旋转闪蒸干燥机的厂家，卓英公司未能针对客户的实际情况（地处平原还是高原；物料情况）、具体需求（产量要求等）进行综合分析、设计、选型及制造，导致设备产量最终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卓英公司在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中存在明显过错。对卓英公司所述旋转闪蒸干燥机型号系和信公司指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既然已签订技术附件，故无论设备是否是和信公司指定，还是卓英公司为和信公司选定，卓英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为和信公司设计、制造出符合合同要求的产品。作为客户，和信公司对卓英公司所述选型问题并不存在过错。对卓英公司所述和信公司没有加装电加热器可能导致产量未达合同约定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旋转闪蒸干燥机使用说明书，电加热器并非旋转闪蒸干燥机必备、关键部件，而系选配、配套部件。本案中，和信公司虽然购买了电加热器，但卓英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电加热器必须加装，或强制和信公司加装电加热器；（2）卓英公司未能对不加装电加热器将必然造成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提供证据证明；（3）因设备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双方先后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的原因均系高原海拔影响，而未提及电加热器。即便因设备地处高原，需要使用电加热器，综合电加热器系选配部件、补充协议内容及曹云华的相关陈述等情况，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加装电加热器必然保证产量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现有证据表明，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的直接因素应为高原海拔影响及设备容量有限；（4）电加热器的使用原理为：进风温度较低，电加热器的作用相对较小，不装电加热器对产量的影响就小；进风温度较高，电加热器的作用就很重要，不装电加热器对产量的影响就大。本案中，因案涉设备的说明书载明设备的进风温度为145度至200度，并未明确具体的蒸汽温度和设备运行时的进风温度，故案涉设备是否加装电加热器对产量的影响尚无法明确。对卓英公司所述和信公司的物料比较难做的意见，因未有证据证明，且物料也系卓英公司在设计、选型、制造旋转闪蒸干燥机应当事先充分考虑的因素之一，故物料难做不应作为卓英公司设备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的理由。对卓英公司所述和信公司将两台设备的排风管并到一路管道排放导致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的意见，因卓英公司未能提供直接、确切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卓英公司所作未加装电加热器、物料难做、两台设备的排风管并到一路管道排放可能导致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值的意见，如上所述，仅存在可能性，并无确定性。为此，本院启动鉴定程序，但因卓英公司不同意开机勘验，致使鉴定未能进行，亦导致卓英公司提出的电加热器、物料、排风管问题对产量存在直接影响未能通过鉴定确定，对此卓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具体情况详见下文；4、为明确案涉设备的质量（产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案依法进入鉴定程序。因卓英公司对案涉设备的状态提出异议，不同意开机勘验，致使开机勘验工作未能进行。对此，卓英公司应承担鉴定未能进行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产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值，理由如下：（1）对和信公司使用过的一台设备，虽然其运动部件可能因使用存在磨损情况，但因零部件磨损的影响主要体现在零部件的疲劳失效，而非产量，并不影响开机勘验，故卓英公司拒绝开机勘验，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经鉴定专家现场确认，卓英公司所述已使用过的一台设备存在的腐蚀实为主机底部皮带轮锈蚀。但经现场空载开机运行，皮带传动运行未见异常，皮带轮的表面锈蚀没有影响其强度，对传动效率的影响不大。因此，卓英公司以设备存在腐蚀为由拒绝开机勘验，理由不成立，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对和信公司未使用过的一台设备，虽缺少螺旋输送器，但因该设备与已使用过的一台设备同型号、同规格，且用同一套图纸制作，两台设备的零部件可以互换。因此，卓英公司以两台设备不通用为由拒绝开机勘验，理由不成立，亦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4）2020年10月20日，卓英公司派员到和信公司对案涉设备的恢复工作进行了检查，提出了电加热器安装方向与原设计不符、两台风机出口并联至一管路排风等问题，但对零部件磨损、缺少零部件问题并未提及；明鉴公司对卓英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均予以明确答复，最终确定于2020年11月17日进行开机勘验。因此，卓英公司在现场勘验当日以设备存在恢复检查反馈结果以外问题为由，不配合鉴定程序的进行，有违诚信；且其所述事项经现场勘验并不影响开机，故应依法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5）为鉴定需要，明鉴公司要求卓英公司提供绞笼图纸、搅拌叶片图纸、收货设备清单、设备总装图、设备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电气接线图，但卓英公司以有关图纸属机密文件拒绝提供，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亦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6）即便案涉设备因使用导致部分零部件有所磨损甚至损坏，但根据现场勘验工作计划，零部件是可以更换的。因此，在明鉴公司明确表示开机勘验可以进行的情况下，卓英公司以部分零部件有磨损、锈蚀为由拒绝配合鉴定程序的进行，应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卓英公司向和信公司提供的两台旋转闪蒸干燥机的安全及防护情况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且其产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值，故本院对和信公司要求解除与卓英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卓英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卓英公司要求和信公司承担更换电机、风机叶轮产生的费用15000元、差旅费用2259.5元、工资15600元、出差补贴3900元的意见，因卓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和信公司负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百六十六第一款、第六百一十条、第六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二、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85000元。三、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返还XSG-8旋转闪蒸干燥机两台，运输费用由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0元，保全费357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73220元（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市卓英干燥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大柴旦和信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振宇人民陪审员  徐 群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耿铭韬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对方。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六百一十条因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第六百一十五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