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初86号 原告：上海镁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鞍山路5号第13层1308-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05741919695。 法定代表人：赵月圆,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广东西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成路3号北明软件大楼5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63358062N。 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青海嘉通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泉景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757426863N。 法定代表人：宋科,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山西易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文水县孝义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1215710673486。 法定代表人：张甫纯,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陕西富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和平路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10074039K。 法定代表人：崔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浙江海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纳贤街6号4幢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253905158N。 法定代表人：陈海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93742J。 法定代表人：王兴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翠，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镁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泰公司）、广东西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西域公司）、青海嘉通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通伟业公司）、山西易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海虹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力，被告盐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芝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一镁泰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97692981元；2.确认原告二广东西域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75173846元；3.确认原告三嘉通伟业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60140218元；4.确认原告四易联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54590432元；5.确认原告五陕西富田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45590175元；6.确认原告六浙江海虹公司对被告盐湖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19158795元；7.判令被告盐湖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被告控股设立了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称镁业公司）。2010年，被告开始建设金属镁一体化项目，被告确定镁业公司为被告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项目公司。受被告的邀请和承诺，2011年6月11日，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等单位（以下合称原告方）作为投资者与盐湖公司、镁业公司签订《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称投资协议）和《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称镁业公司章程）。投资协议第1.1条约定：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期2010年至2013年，总投资200亿元。镁业公司章程明确规定，镁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对外投资、处置重大资产等重大事项的决议，除盐湖公司外，必须由原告方等单位的表决权中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原告方与被告、镁业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和镁业公司章程后，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但在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建设中，盐湖公司违反镁业公司章程中三分之二小股东表决权的约定，在原告方等单位坚决反对的情况下，擅自扩大投资协议确定的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投资规模，导致投资额增加到450亿元，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周期大幅度延长，到现在仍没有完全建成。被告上述违反投资协议和镁业公司章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镁业公司的利益，也严重损害了原告方等单位的利益。被告损害镁业公司和原告方等单位利益的行为包括：（1）违反合作前的承诺，将本应该登记在镁业公司名下的由青海省人民政府为该项目配备的矿产资源，擅自登记到与被告有关联关系的被告下属的其它公司的名下。将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知识产权，迟迟存放在被告关联公司名下，不归入镁业公司，严重侵害了原告方及镁业公司的利益。（2）被告无视镁业公司章程中三分之二小股东表决权的规定，在原告方等单位坚决反对的情况下，擅自扩大投资协议确定的金属镁一体化项目的投资规模，导致投资严重失控。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额为200亿元，实际投资额已经达到450亿元。导致金属镁一体化项目不但没能在其招商时承诺的时间内（2013年）建成投产，且经过长达10年建设周期，到现在仍没有完全建成，给原告方的投资利益造成极大损害。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镁业公司的利益，而且也严重损害了原告方等单位的利益，使原告方等单位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方等单位与被告多次进行交涉，要求被告纠正侵害镁业公司利益的行为，赔偿镁业公司的损失，赔偿原告方等单位的损失，收购原告方等单位持有的镁业公司的股权。由于镁业公司股东之间的争议，镁业公司长期处于公司僵局，解决小股东主张的被告违反镁业公司投资协议及章程的损失赔偿问题，于2016年11月29日，在被告主持下召开镁业公司临时股东会，形成临时股东会备忘录，确认由被告收购原告方的股权。2017年3月23日，被告通过镁业公司向原告方发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关于小股东退出股价计算的通知》（以下称回购通知），明确表示同意原告方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并要求原告方按照上述方法计算退出金额，于2017年3月28日前将计算明细和结果加盖公章后回交镁业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其后，原告方按被告的要求分别提交了计算明细。原告方和被告之间，已经通过股东会会议纪要、回购通知和回函，就被告收购原告的股权达成一致，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成立。但其后被告一直不履行股权回购的承诺。被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理应赔偿由此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为依法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拥有破产普通债权。 盐湖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赔偿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临时股东沟通会中未就收购价款达成一致意思表示，镁业公司股价计算通知非盐湖股份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对于贷款利率种类并未约定，未达成收购价格合意，股权收购价格明显高于股权本身的价值，有违公司股东风险共担原则，亦违背镁业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对于股权转让工作制定的原则,显失公平，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受理破产之日，停止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答辩人没有同意受让，也没有同意被答辩人主张的转让价款的意思表示，双方股权转让合意。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赔偿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并不成立；二、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利用镁业公司控股股东地位，违反投资协议和镁业公司章程，损害镁业公司和被答辩人等小股东利益，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关于确认债权为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四、已经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盐湖公司控股设立镁业公司。2011年6月11日，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与镁业公司、盐湖公司等签订扩股协议，约定镁业公司本次增资扩股将注册资本增至60亿元，增资额度为596459万元，其中镁泰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66000000元，广东西域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49998000元、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认缴的增资额为7440000元、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150000000元、易联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60000000元、陕西富田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49998000元、浙江海虹公司拟认缴的增资额为21000000元。完成增资后，盐湖公司持有镁业公司89.3766%股权，镁泰公司持有镁业公司1.10%股权，广东西域公司持有镁业公司0.8333%股权、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持有镁业公司0.124%股权、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持有镁业公司2.5%股权、易联公司持有镁业公司1.00%股权、陕西富田公司持有镁业公司0.8333%股权、浙江海虹公司持有镁业公司0.35%股权。同日，盐湖公司、广东西域公司、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参与制定镁业公司章程，约定镁泰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132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264000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26400000元；广东西域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100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199988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19999200元；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出资额7440000元；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300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600000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60000000元；易联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120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240000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24000000元；陕西富田公司的原有出资额为6500000元，首期出资额为35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199988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19999200元；浙江海虹公司的首期出资额为4200000元，第二期出资额为8400000元，第三期出资额为8400000元。增资认缴股东应在2011年4月30日前支付首期增资资本，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新增资本，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三期新增资本。镁泰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2011年8月17日、2012年7月19日向镁业公司汇款13200000元、26400000元、26400000元；广东西域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8月19日、2012年7月2日向镁业公司汇款10000000元、20000000元、20000000元,镁业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返还广东西域公司2000元；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8日、2007年9月7日、2008年7月23日向镁业公司汇款3500000元、2440000元、1500000元；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向镁业公司汇款30000000元；易联公司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8月22日向镁业公司汇款12000000元、15000000元、9000000元；陕西富田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2008年7月21日、2010年12月13日、2011年8月4日向镁业公司汇款6000000元、1500000元、3500000元、20000000元；浙江海虹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2011年6月14日、2011年8月10日向镁业公司汇款3000000元、2000000元、8400000元，镁业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返还浙江海虹公司800000元。2013年8月1日，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与嘉通伟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青海永嘉工贸有限公司转让持有的镁业公司7440000元股份对应的0.124%的股权给嘉通伟业公司。2015年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与嘉通伟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中技天创投资有限公司转让持有镁业公司30000000元对应的0.3584%的股权给嘉通伟业公司。镁业公司完成投资人变更登记手续。镁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召开临时股东沟通会，向各参会股东发送了议程以及所形成的备忘录，其中议程第二项为：关于对镁业公司股权收购事项进行讨论，第一点为：由股东代表提出请盐湖公司收购镁业公司股权的要求，第二点为:由中科华简单介绍对镁业公司评估的情况，第三点为：参会各方对盐湖公司收购镁业公司其他股权事宜进行讨论。备忘录内容为：“一、会上镁业公司向股东汇报了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和试车试生产进展情况，参会股东均对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建设和试车试生产工作取得的成绩表示充分肯定和感谢。二、会上各参会股东明确提出股权转让要求，并希望尽快确定股权收购价格，推动股权转让工作加快完成。三、会议明确股权转让工作将严格按照公正、公平、公开、合规、合法、合理的原则开展。四、盐湖股份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的价格受让股权，并可立即启动相关报批程序工作。五、经协商，小股东一致同意按贷款利率和存款利率的平均复利折中计算确定股权转让价格（预计价格在1.23元/股至1.49元/股之间的加权平均值，即：1.36元/股左右），盐湖股份公司同意进行研究并请示。六、针对股权转让事宜，盐湖股份公司将于2016年12月10日前给予股东答复小股东建议内容。”另备忘录中载明了盐湖公司董事长、总裁、纪委书记、副总裁、办公室主任参加会议。镁业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邮件向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载明：“镁业公司各位股东：根据盐湖公司与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于2016年11月29日召开的股东沟通会会议纪要意见，经盐湖股份公司请示青海省国资委，原则同意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各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现请各股东按照上述方法计算退出金额，于2017年3月28日前将计算明细和结果加盖公章后回交镁业公司董事会办公室。盐湖镁业公司将据此启动股东退出工作。”镁泰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镁泰公司支付投资款为66000000元，利息为21318256.67元；广东西域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截止2017年3月31日，广东西域公司投资款利息为17192591.27，投资款为49998000元；嘉通伟业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嘉通伟业公司支付投资款为37440000元，利息为16413493.25元；易联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易联公司支付投资款为36000000元，利息为12793079.17元；陕西富田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陕西富田公司支付投资款为30000000元，利息为10748624.66元；浙江海虹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向镁业公司发送股权转让款计算明细邮件，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浙江海虹公司支付投资款为12600000元，利息为4524183.89元。 另查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青0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格尔木泰山实业公司对盐湖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作出（2019）青01破2号决定书，指定了盐湖公司清算组成员为管理人，其中王黎明为清算组组长。 本院认为，盐湖公司与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参与的镁业公司临时股东沟通会中，达成了备忘录，系盐湖公司、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等参会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四项内容为盐湖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的价格受让股权，并可立即启动报批程序工作。可知盐湖公司同意收购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且镁业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其中载明经盐湖公司请示青海省国资委，原则同意镁业公司各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方法计算退出金额。虽然该通知落款为镁业公司，但是盐湖公司为镁业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当时盐湖公司部分高管又是镁业公司董事，故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通知已经盐湖公司同意，系盐湖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现盐湖公司又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盐湖公司以该通知发送主体为镁业公司为由认为该通知对其无约束力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盐湖公司已经与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合意，该行为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盐湖公司应该受让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持有的镁业公司股权，并支付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相应股权转让款。 关于股权转让价格问题，虽然备忘录中载明盐湖公司同意按照五年期存款利率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之后镁业公司发出的股价计算通知中又载明盐湖公司原则同意镁业公司小股东以股本金乘贷款利率（不计复利）的方法计算退出金额，可并未明确具体为何种贷款利率，为此，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股权转让价格。 关于股权转让价格中包含的股本金利息计算起止时间问题。由于镁泰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镁泰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132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264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17日，第三笔股本金264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2年7月19日。 广东西域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广东西域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1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2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19日，第三笔股本金19998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2年7月2日。 嘉通伟业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嘉通伟业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股本金3744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 易联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易联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12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15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11日，第三笔股本金9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22日。 陕西富田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陕西富田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1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20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4日。 浙江海虹公司与镁业公司签订扩股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6月11日,故浙江海虹公司从2011年6月11日之后投入镁业公司的款项性质为股本金，故2011年6月11日为第一笔股本金30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第二笔股本金12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6月14日，第三笔股本金8400000元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为2011年8月10日。 根据上述利率标准、股本金起算时间以及镁业公司要求各股东交送计价明细的截止时间2017年3月28日，可认定涉案股权转让价格为股本金+以股本金为基数，从上述利息起算时间至2017年3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镁泰公司利息共计20783201元、广东西域公司利息共计15782169元、嘉通伟业公司利息共计13246785元、易联公司利息共计12439673元、陕西富田公司利息共计10409370元、浙江海虹公司利息共计4353418元。 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与盐湖公司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具体时间，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可随时要求盐湖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盐湖公司通过镁业公司向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发送股价计算通知后，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于2017年3月底前向镁业公司发送了股权价格计算明细情况，可推知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于2017年3月底要求盐湖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利息起算时间为原告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诉请的2017年4月1日，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受理盐湖公司破产重整纠纷案件，故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止，镁泰公司利息计10311152元、广东西域公司利息计7815675元、嘉通伟业公司利息计6022354元、易联公司利息计5755363元、陕西富田公司利息计4801242元、浙江海虹公司利息计2014321元。 综上，镁泰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97094353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广东西域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73595844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嘉通伟业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56709139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易联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54195036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陕西富田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45210612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浙江海虹公司对盐湖公司享有的破产普通债权数额为18967739元（股权转让价格+迟延支付利息）。同时镁泰公司、广东西域公司、嘉通伟业公司、易联公司、陕西富田公司、浙江海虹公司应该配合盐湖公司办理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由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盐湖公司破产重整纠纷案件前，本院已经受理了本案诉讼，现管理人已接管盐湖公司的财产，故本院可以继续审理本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上海镁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97094353元； 二、确认原告广东西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73595844元； 三、确认原告青海嘉通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56709139元； 四、确认原告山西易联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54195036元； 五、确认原告陕西富田农资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45210612元； 六、确认原告浙江海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破产普通债权18967739元； 七、驳回原告上海镁泰实业有限公司、广东西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青海嘉通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山西易联投资有限公司、陕西富田农资有限公司、浙江海虹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14070元，由被告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彭建玉 审 判 员 张永涛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丽娟 书 记 员 马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