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900号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王卿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娟，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注册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卢押道**海德中心16字楼**。法定代表人：李学溟。被告：罗斯泰克(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学溟。被告：李学溟，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立，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熙公司)与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圣公司)、罗斯泰克(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答辩期内，三被告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香港特别行政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三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于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熹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慧娟，被告杰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学溟、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熹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杰圣公司签署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2.判令杰圣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并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51,240欧元，折合448,127港元(按照原告向客户退款时欧元兑港元汇率8.7456计算)，加之原告为此支出的退款手续费共计448,240港币；3.判令杰圣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应退还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3月20日为6426.68港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函费人民币1,000元、公证费28,500港元(折合人民币25,621元)、翻译费人民币1,480元由杰圣公司承担；5.判令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对上述第1、2、3、4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6.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2项诉请具体为：要求返还的货款是38,327.60欧元，损失是12,912.40欧元(原告退给其澳门客户的货款51,240欧元减去原告的货款38,327.60欧元)和手续费115港元。明确其第3项诉请为：资金占用利息是以人民币289,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明确其第4项诉请为：要求财产保全保函费人民币1,000元、公证费28,500港元(按照2019年12月18日的利率折算为人民币25,621元)、翻译费人民币1,480元、诉讼费由杰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杰圣公司签署《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杰圣公司向原告提供Giesen咖啡机及其辅助设备等货物。在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后，杰圣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辅助设备电子静烟处理器，并未向原告交付其他货物。原告多次催促，但杰圣公司仍不向原告提供剩余货物。杰圣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罗斯泰克公司为实际供货方，且杰圣公司、罗斯泰克公司和李学溟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李学溟作为杰圣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罗斯泰克公司和李学溟应对杰圣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杰圣公司、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共同答辩称，合同的当事人只是杰圣公司，李学溟只是签字人，合同与罗斯泰克公司也是无关的。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第2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责任不在杰圣公司，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合同可以协商解除，如果解除合同，定金不退，杰圣公司可以退货款，但原告要把前期供的货物返还，运费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证据：1.设备购销合同一份；2.订货单和货物清单一组；3.汇丰银行交易通知书二张；4.与李学溟的邮件往来一组；5.经销协议一份；6.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一份；7.荷兰品牌方在中国代理商的截图一份；8.原告与被告员工Suci的往来邮件一组；9.原告与Suci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翻译件一组；10.原告与李学溟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11.原告与李学溟及被告员工的群聊天记录及附件一组；12.烟雾过滤器由香港寄至澳门的记录(提货单、交货单)一组；13.原告与荷兰品牌商的往来邮件一组；14.原告与澳门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票一组；15.Suci向原告发送的2017年11月20日签署的经销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16.被告员工向原告提供李学溟私人账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17.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签订的合同一份；18.原、被告关于2017年11月交易的订单一组；19.公证费发票材料一组(共5页)；20.翻译费支付凭证1份；21.保函支付凭证一组；22.澳门购买方致原告的函一组；23.原告向澳门购买方完成退款的凭证一组；24.翻译费支出凭证一份；25.Suci与原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翻译件一组；26.Suci与李学溟、原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27.原告员工与李学溟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28.Suci发给原告的邮件一份；29.原告证据2的翻译件一份；30.原告的翻译费支出凭证一组；31.律师费凭证一份；32.民事判决书一份。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3合同盖章的是杰圣公司，签字的是杰圣公司的董事李学溟，收款信息以及两笔汇款都是杰圣公司，与罗斯泰克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据4的关联性，该证据并未确定货物到达澳门，证据5、证据6是原告与罗斯泰克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且证据5经销协议已过期，证据8中的Suci是罗斯泰克公司的员工，但不能证明罗斯泰克公司与本案有关，证据9、10、11中原告确实是在催货，因为原告付款晚了，被告发货也晚，但被告也没有回复过什么时候能发货，杰圣公司向罗斯泰克公司采购货物，罗斯泰克公司仅是代发货物，与原告没有直接关系，证据12中的烟雾过滤器是从香港发往澳门的，因为原告迟延付款，所以被告也没有给荷兰公司付款，荷兰品牌商没有保留这些订购的货物，虽然被告也有其他货物，但原告要求的货物是定制的，最快也需要12周，没办法调货，2019年9月5日开始被告重新再做订单，本来可以在正常购货周期16周交货，但期间有欧洲的圣诞节和中国的春节，荷兰货物过来应该要在1月下旬，春节后被告才能发货；证据13中被告没有作出过到货时间承诺；对证据14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原告与其客户的交易，与被告无关，被告与澳门客户也没有合同；对证据15-21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15经销协议的产品是磨豆机，是原告与罗斯泰克公司签的，与本案交易无关，且该协议已过期；证据16、17、18对应的交易也并非本案交易；对证据22、23未看到原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关联性，无法确认退款的性质，是否包括违约金等情况，原告也未提交买卖合同，并且根据函件内容，可看出原告拖延支付货款情况严重，导致原告无法向其客户如期交货；对证据24-3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被告杰圣公司提交了证据：1.要求支付第二笔货款微信聊天记录及翻译件一组；2.通知原告已重新备货完毕的聊天记录一份；3.荷兰厂商告知杰圣公司系争咖啡机重新备货完成日期的邮件及翻译件一组；4.杰圣公司与荷兰厂商的微信记录及翻译件一组；5.荷兰厂商提供的重新备货的咖啡机的报告及翻译件一组。原告对杰圣公司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聊天记录只是部分内容，无法反映整个交易的真实情况，且时间是2020年2月21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5的三性均不认可，邮件发送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下，系在本案诉讼期间，微信记录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咖啡机有关。被告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认可杰圣公司的证据。被告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未提交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6、15-18与本案无关，证据14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22、23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杰圣公司提交的证据3、4、5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6日，杰圣公司作为供货单位(甲方)、原告作为购货单位(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GXXXXXXXXX的《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订购设备型号为W6A(+Touchscreen)。合同约定：合同标的：1.本合同所包含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为：(1)GiesenW6A一台，价格为38,930欧元，Giesen烘焙操控软件一套(含Touchscreen)，价格为4,250欧元，合计为43,180欧元；(2)机器定制RAL5024颜色一套，价格为374欧元；2.静电烟雾处理器(HL6)一台，价格为2,480欧元；设备合计价格为46,034欧元，香港地区代理商优惠价格为40,510欧元。付款方式及交货：1.乙方确定购机意向后，需在2019年5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50%定金；设备从荷兰发出前，向甲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40%；设备到达澳门机场时，向甲方支付设备总金额的10%。2.供货时间为16周，自乙方支付定金日起计算；且乙方须在接到甲方付款通知后3天内完成支付，如甲方未按时收到货款，造成的货期延误由乙方自行承担。4.交货地点为澳门机场，甲方可代办托运至乙方指定地址，运费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装卸、上楼、搬运。合同约定收款账号为杰圣公司账户。落款处甲方有杰圣公司印章，代表人签字处有李学溟签字。原告员工Rickywong与罗斯泰克公司员工Suci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6月20日，Rickywong：“Suci你好，请问进展如何？”Suci：“机器要到下周才可以完成。刚知道，过滤器将于下周给你发货。”、“Ricky你好，请于明天或下周一付清余款。”2019年6月24日，Suci：“Ricky你好。我们准备把过滤器运给你，请把收货地址告诉我。”2019年6月25日，Ricky：“请将过滤器及已经完成的W6A产品图片发给我，以便再次确认。”Suci：“好的，我会在今晚或者明天发送给你。”2019年7月10日，Ricky：“Suci你好，现在已经有图片了吗？我们希望在你们发货之前核对一下图片”，Suci：“上周已经做好了，也已装箱。”Ricky：“但是我们需要核对一下图片。你之前和我说将于6月25号把图片给我的。”原告员工Rickywong、罗斯泰克公司员工Suci、李学溟的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2日，李学溟：“今天会安排照片。filter都是现货随时发的”，Rickywong：“但先给我照片。还有giesen照片？”李学溟：“giesen今天会有人去拍”，Rickywong：“好”，李学溟：“filter我们这边安排不出人去拍。但是暑假前我们最后一次提货是本周五”。原告与李学溟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2日，原告：“如果你下星期giensen有照片，我们可以一次性付完另外的50%。”李学溟：“可以的”；2019年8月28日，原告：“有照片？”，李学溟：“已经在安排”；2019年9月4日，原告：“Martin一定要追图片，packinglist。已经4日了。”李学溟：“照片有了”原告：“我们客人再付款，我们再付你款。时间也要花几天”，李学溟：“packinglist要付款后才会发货”，原告：“我知道，我是说尺寸和重量，因为你们是包送到澳门机场我们客人要找运轮公司提货，要知道包装尺寸和重量”，李学溟发送两张照片，原告：“图片可以现在发给我？”李学溟：“照片会有一点色差但是收到肯定跟色号一号ral的喷涂不会有差的”，原告：“Ok有包装尺寸和重量?”李学溟：“有的”，原告：“好，可以，谢谢。我会明天或后付款给你，会汇款你们香港giesen账号？”；2019年9月25日，原告：“别忘了giesen今天要寄出”，李学溟：“早就在机场仓库里了”，原告：“有文件吗？”，李学溟：“上了飞机就会有billofloading”。原告员工Rickywong、Christina、李学溟的群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7日，李学溟：“不是我们的，提货后没有机位，我还是请求forwarder帮忙高价抢了个航班机位。他们的工作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不可能质疑他没有发货的。合作10几年的forwarder。”原告：“那要什么时候你们agent才会contact客人？”李学溟：“货物这次没有按照计划到达，是客户没有按照计划指令按时付款，打乱了整个流程，我也希望客户写一份投诉信过去，已澄清不是我们没有按照提货时间付款，是确实晚收到了客户的尾款”，原告：“我们没有晚付款”，李学溟：“transfer的飞机三天到岗，澳门清关比较简单2-3工作日”，原告：“我们9月5日就已付款。你看一下合约。我们甚至是付你们50%，在你们寄出前”，李学溟：“设备七月份就要求付款了”。2019年10月9日，李学溟向原告发送邮件：“你好，Ricky，正如我们电话中所谈。我确认了，最晚后天货代会通知顾客提货。”另查明，杰圣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3日，股东为李学溟。原告提交了公证费支出凭证证明其为本案公证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书及附件三份、全体董事会会议记录、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支付了公证费28,500港元，提交了翻译费发票(总计人民币1,530元)证明其支付了翻译费，原告主张翻译费的金额为人民币1,480元。庭审中，各方均确认：2019年6月20日，杰圣公司已要求原告按期付款；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9月5日支付了177,117港元、175,075港元各一笔；原告已收到的货物对应的价款为2,182.40欧元。原告陈述，已收到的货物已交其客户使用，无法返还。诉讼中，李学溟表示杰圣公司的审计材料是英文的，其不愿做公证认证，由法院根据其现有证据依法处理，其不介意付连带责任，杰圣公司付和其本人付都是一样的，退货款是同意的，但应当扣除20%的定金。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和杰圣公司均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系涉港纠纷。原、被告双方就本案诉争合同纠纷的法律适用未作书面约定，各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处理。原告与杰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在接到杰圣公司付款通知后3天内完成支付各期款项，杰圣公司应当在原告支付定金日起16周时间内交付货物。现原告认为杰圣公司迟延交货，杰圣公司认为系原告未按期付款，导致系争货物未能如期交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协议中约定了原告应当在杰圣公司付款通知后3天内完成支付，双方也确认杰圣公司已于2019年6月20日要求原告付款，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原告要求杰圣公司提供货物照片时，杰圣公司均表示可以提供照片、已安排拍照等，且杰圣公司在与原告沟通中从未向原告催款，也未提及如原告不按时付款会导致设备被转卖等事宜，并且，在2019年8月22日原告提出“如果你下星期giensen有照片，我们可以一次性付完另外的50%”后，杰圣公司回复“可以的”，可见双方对付款的时间以及金额已经重新达成了一致，但在原告付清50%的余款后，杰圣公司未能交付系争设备，故杰圣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表示因杰圣公司未及时交货，其客户不再需要系争设备，故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的时间，则应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材料到达杰圣公司时解除，即2019年12月2日。杰圣公司认为系因原告迟延付款导致其未能交货的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杰圣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原告表示已收到的设备因客户已使用无法退还，且其诉请返还的货款中已扣除该款项，故对于杰圣公司提出的返还已交付的设备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向杰圣公司支付合同款352,192港元(即双方合同约定的40,510欧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原告已收到的货物对应的价款为2,182.40欧元，故杰圣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款项为38,327.60欧元。关于杰圣公司与李学溟认为其返还的款项应当扣除20%的定金金额，本院认为，因合同解除的责任并不在于原告，而是杰圣公司违约，故杰圣公司和李学溟要求扣除定金无相应的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杰圣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实际为转售利润损失，但原告并未提交其与澳门客户建立买卖涉案设备关系的相关合同材料等，其仅提交了澳门客户退款凭证和致原告的函件，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澳门客户之间买卖关系的情况，退一步讲，该损失即使存在也超出杰圣公司对于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范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相应的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杰圣公司最终未能交付系争设备，且未能交付的原因并不在于原告，故原告要求杰圣公司支付以应当返还的货款人民币289,510元(由38,327.60欧元折算成人民币后所得)为基数，自其第二笔款项付款之日即2019年9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杰圣公司支付本案项下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及律师费的诉请，因上述费用未在设备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亦非案件诉讼的必要费用，且杰圣公司不同意承担，原告要求杰圣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无法律或合同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翻译费，因系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审理的具体情况酌定杰圣公司负担公证费20,855港元、翻译费人民币1,083元。关于原告认为罗斯泰克公司为实际供货方，杰圣公司与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存在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要求罗斯泰克公司、李学溟对杰圣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罗斯泰克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实际供货方对合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其次，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罗斯泰克公司与杰圣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亦无依据。第三，原告认为李学溟作为杰圣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杰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学溟明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在本院释明后，李学溟仍明确表示不再提交审计材料，且其不介意为杰圣公司付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李学溟系对杰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与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XXXXXXXXX的《设备购销合同》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二、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返还38,327.60欧元；三、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支付以人民币289,51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四、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20,855港元、翻译费人民币1,083元；五、被告李学溟对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84.90元，由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李学溟共同负担人民币5,916.18元，由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68.7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716.03元，由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李学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CoffeeLabLimited(熹熙咖啡烘焙有限公司)、被告GIESENCOFFEEROASTERS(CHINA)LIMITED(杰圣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罗斯泰克(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学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淳审 判 员  樊 华人民陪审员  程静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