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2刑初112号、18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张家村，住该村。因在水土工程管理范围内张家村地段取土，于2013年7月19日被安新县水利局罚款三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燕，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某，又名张某某，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安新县张家村，住该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5日被安新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军，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以冀安检公诉刑诉〔2019〕44号、安新检刑检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46犯寻衅滋事罪、张海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发现有新的证据及案件事实，于2019年10月23日分别以冀安检公诉刑变诉〔2019〕2号、安新检刑检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张某46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海某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红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46及其辩护人徐燕，被告人张海某及其辩护人陈刚、刘军，证人张某3、张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被告人张某46为首，以被告人张海某、张某3（在逃）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利用其家族势力及影响力，通过任意占用公私财物、强挖盗挖水利设施、肆意殴打、恐吓他人等多种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横行乡里，为非作恶，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 （一）1997年至2005年，被告人张某46及其家人强行占用人民政府位于院内的两间厨房居住，后于2005年搬至坨上道口居住。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46与其儿子张某3、张海某搬回旧办公用房院内，并采取拉土堵门、谩骂、断电等手段，将租住原镇政府三间门脸经营电焊摊的张某5及家人赶走，强行占有了原镇政府东侧门脸七间及后排办公用房八间，后将八间办公用房中间垒墙分成两处独立的院子，西边四间由张某3居住，东边四间由张海某居住，且未经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将位于张海某院里的两间半厨房拆除。人民政府委托张家村村干部多次告知张某46搬离该处，张某46等人拒不退出，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二）2010年5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46在安新县后亭子村京东肉饼饭店酒后无故对老板娘耿某辱骂，后发生打斗，被耿某之夫李某1等人劝离。后张某46又返回京东肉饼与李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海某被他人告知后赶到现场，见张某46头部有血，对李某1质问。后被告人张某46、张海某及张某46女婿王某2将李某1打伤，张某3等人赶到现场后被人劝回。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耿某的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张某46等人赔偿李某1夫妇50000元。 （三）2010年11月份的一天23时许，张家村时任村主任的张某5（系张某46亲兄弟）以本村村民刘某2拉土轧坏村道路为名将七辆拉土车扣留，并以村委会的名义罚款刘某27000元，后刘某2、王某1夫妇让堂哥刘某1开车拉其到政府反映此事，当晚被告人张某46、张海某与张某5、张某3、张海松先后到刘某2、刘某1家砸门，并辱骂刘某2、王某1夫妇及刘某1。 （四）2005年至2006年之间，被告人张某46将坨上道口张家村集体土地强行垫土后据为己有，2006年7月17日给村委会交纳8000元并签订了临时占地协议，使用期限为为15年。2010年11月张某46将该地块（约1871.06平方米）私自以56万元卖给张家村张某22铝厂。张某46的行为，导致村委会无法收回该土地，造成集体损失。 （五）200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强行将张家村新道口东侧集体土地垫土后占为己有，2006年7月17日给村委会交纳18000元并签订了临时占地协议，后将该土地（2355.69平方米）以5万元卖给本村张某24。张某46的行为导致村委会无法收回该土地，造成集体损失。 （六）2006年冬天，被告人张某46将张家村村东游乐场南侧准备建村委会办公用房并且已垫好土的集体土地（969平方米）强行又垫了一层土后占为己有，致使张家村村委会办公用房至今无法修建，导致该村一直在本村幼儿园临时办公。 （七）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46在本村张某25喜事上，酒后随意辱骂刘某3及刘氏家人。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雇人在刘家坟南侧约两米处挖土十余米深（属植苇台），致刘家坟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八）2016年冬的一天，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某46雇佣挖掘机、翻斗车在村民张某2家闲散地，后张某2赶到与张某46理论后张某46带车离开。 （九）2007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某46雇佣徐水肖某等人拉土卖土，欠肖某等人运费不还，肖某找到张某46家中索要欠款，被张某46用手扇了两个耳光，后肖某不敢再到张某46家要账。 （十）2010年期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某46酒后无故将本村高某1雇佣的徐水籍的两辆运土翻斗车强行拦至自家院内，后高某1找到张某46家，给了张某461000元后其将被扣车辆放行。 （十一）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46将安新县水利局管辖的防洪大堤膳马庙南侧堤段强行垫土占为己有，经勘查垫土面积688平方米。 （十二）2009年2月份的一天20时许，因本村的马某1与张某5之子张海松（已故）在饭店吃饭时发生口角，后张某5带领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贺某3（老二）、王某4等人在张家村马某1家殴打马某1及其妻子闫某，将马某1哥哥马某2家两个窗户及玻璃砸毁，致马某1夫妇受伤住院。 （十三）2017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十），被告人张海某在安新县张家村高某1家门口附近，随意殴打、辱骂臧某1。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46雇佣他人多次强挖、盗挖张家村四门堤西侧（植苇台）用于卖土牟利。2013年7月15日，张某46被安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收手，继续盗挖，经安新县水利局认定，张某46的盗挖行为对堤防工程造成一定毁坏，2019年8月25日经河北冀水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测量，该取土坑挖土方量为22318.7立方米，该取土坑恢复原貌工程造价为1278629.04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46参与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一）至（十一）起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指控被告人张海某参与指控的第（一）、（三）、（十二）、（十三）起并构成寻衅滋事罪，参与指控的第（二）起并构成故意伤害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46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4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认可。第一起，其住进镇政府旧办公用房之前经过了当时村里书记的允许，不是任意占用；2018年镇政府让其搬走其就搬走了，之前没有让其搬离；其没有堵张某5的门，拉土是为了垫路；电是电工断的。第二起，是李某1先动手打的其，其也被打伤了；张海某、张某3没打。第三起，其去了刘某2家，但是没砸门，也没骂他们。第四起，其占地给村里交了钱，且其盖房就花了50多万元。第五起，其给村里交了钱，不是卖给张某24，而是让他使用，且这块地是村里补偿给其的。第六起，当时好多人都垫土占地，其垫土后也没实施其他行为，其也不知道村里要盖房。第七起，其没有骂刘某3，其挖的坑离刘家坟十几米远。第八起，其挖的是道路，不是张某2家的地，且其及时停止。第九起，其没有打肖某，而且拉土的款已经给张某45结清。第十起，其没有扣车，也没有要钱。第十一起，其垫土前跟水利局说好了，且这块地其是帮王某3垫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就挖了几百方，不全是其挖的，被水利局处罚后没再挖过。 张某46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寻衅滋事罪。第一起，被告人入住政府旧办公用房之前已经有其他村民入住，被告人是经过村干部默许之后入住的，被告人并非强行占有，且并没有任何人要求被告人搬离。可见被告人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且镇政府没有主张权利的放任态度对被告人的行为起到了推动作用。第二起，证据显示该案已经调解结案，且2010年发生的案件2018年才立为刑事案件，已超过追诉期限。第三起，被告人去刘某2家是劝张某5等人回家，且张某5去之前并没有与张某46沟通、商量；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谩骂、砸门的行为。第四起、第五起，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强行垫土占地，该两块地被告人都给村里交了土地使用，签订了临时占地协议，目前该协议仍未到期，不能认为给村集体造成了损失。第六起，被告人仅有垫土行为，没有任何行为显示实际占有该地，且其不清楚该地欲建设村委会办公用房。第七起，张某46没有与刘某3发生肢体冲突及口角之争，刘某3陈述不能证实被告人有辱骂刘姓人的情节，其陈述属于传来证据，且该起案件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第八起，被告人没有与张某2发生冲突，而且只取了三车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第九起、第十起，不能仅根据被告人垫土的行为认定被告人占有该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谁占有了该地。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均已经超过追诉期限。二、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坑内所有土都是被告人取走的，土方量和工程造价不能作为被告人毁坏财物的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三、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1.张某3在逃，未经审判就认定其有罪，且作为恶势力团伙违背相关法律规定；2.被告人没有实施所谓恶势力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张海某辩称，其不认可寻衅滋事罪，认可故意伤害罪。其父亲张某46和电焊摊张某5吵过架，其没有参与；其就是跟随父亲居住，没有单独居住；其没见村干部让其搬离镇政府旧办公用房，2018年给了书面通知后就搬走了；张某14是在报复其。其父亲和某、耿某发生冲突后其去了现场，李某1砸了其一砖，其把他按倒了；其和父亲张某46、王某2都在场，谁打了不清楚；张某3没下车。其没去刘某2和刘某1家，其去了张某5家。其没有去马某1和马某2家。其拽臧某1脖领子了，被拦开了，骂就是口头语骂的。其结婚后在岳父家，经常在外地，不怎么回家；其没有和村里其他人发生过纠纷。 张海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海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张海某涉嫌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有关事实尚未查清，应减轻处罚。一、被告人张海某占用政府原办公用房居住的行为为民事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张海某跟随父亲张某46居住在镇政府办公用房系临时借用，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2018年镇政府告知搬离后及时搬离，期间并没有人告知搬离此处；2.没有证据证实张某5系合法占用镇政府住房，进而不能认定张某46存在侵权行为；3.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海某参与卸土以及实施辱骂行为。二、关于张海某故意伤害一案，1.案发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且张海某没有逃避侦查，不属于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该案已经超过追诉期限；2.张海某看到父亲受伤的情况下，出于激愤参与斗殴，属于事出有因，且被害人的伤情不是张海某造成的；3.张海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与李某1达成和解并取得谅解。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海某参与在刘某2、刘某1门口砸门、骂街的事，且已超过追诉期限。四、关于指控张海某到马某1家殴打马某1及其妻子闫某，并将马某2家玻璃砸毁的事实，看到张海某在马某1家的只有马某1、马某2两个人，而在场的闫某、马某6、姬某没有看到张海某，综合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张海某在现场，且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张海某对臧某1实施了殴打，张海某辱骂臧某1也是事出有因，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无论李某1还是臧某1，张海某指向的对象均明确，不存在随意殴打、辱骂他人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特征，没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及损害，且两起案件之间没有联系。六、张海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1.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恶势力团伙的形成时间，且张海某仅仅参与九年前的三起案件，从参与程度上看达不到恶势力所具备的恶劣社会影响的标准；2.指控的五起案件均是邻里纠纷，间隔时间长，客观上难以认定有关联性，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延续性、持久性和行为的惯常性；3.十余名村民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张海某是恶势力成员；4.张海某与张某46仅在生活中有往来，经济上并无牵连，张海某没有参加恶势力的意愿，不存在组织体系意义上的领导、管理、控制关系。 经审理查明：以被告人张某46为首，以被告人张海某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利用其家族势力及影响力，通过任意占用公共财物、盗挖水工程范围内土方、随意殴打他人、拦截他人车辆、辱骂他人等多种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横行乡里，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1997年至2005年，被告人张某46及其家人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占用该镇政府位于院内的两间半厨房居住，后于2005年搬至位于坨上村道口的房屋居住。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张某46与其儿子张某3、张海某搬回旧办公用房院内，陆续占用了东侧七间门脸及后排八间办公用房。期间，张某46曾采取拉土堵门、断电等手段对在该处居住的张某5实施威胁。后被告人张某46在八间办公用房中间垒墙分成两处独立的院落，东、西各四间分别由张海某、张某3居住，且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张某46擅自将位于张海某院里的两间半厨房拆除。人民政府委托张家村村干部多次告知张某46搬离该处，张某46等人直至2018年才搬离，社会影响恶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对其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述住进去之前得到了时任村支书的允许，且政府和张家村村干部都没找过其让其搬离。其和张某5吵过架，没有给张某5断电，其在张某5的电焊摊门口卸过一车土，后来说开了以后就把这些土都平了，张某3、张海某没有参与。 2、被告人张海某的供述，对其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供述墙头是其父亲张某46垒的，东侧两间半厨房是其父亲拆的，镇政府的人没有找过其让其搬离。2011年左右其父亲张某46因为开车碰到张某5电焊摊铁架子的事与张某5发生了争吵，其没有参与。 3、证人张某6的证言，1997年至1998年，其担任张家村任支部书记，期间张某46找其说没房子住，其说旧办公用房东边第一排房那还有两间多厨房没人占，别的地方就没有了，张某46一家五口就住进去了。不是其让张某46住的，村里没权利处置。 其听张某5夫妇说过张某46开车撞张某5家门外的铁栅栏，张某46带着他两个儿子张某3、张海某与张某5妻子臧某2骂街，张某46带着张某3、张海某在张某5家电焊摊铁栅栏门口卸土堵门及张某46给张某5电焊摊掐电的事，张某5的电焊摊没办法干了就搬走了。 4、证人臧某2的证言，其和丈夫张某5租的政府办公用房前边的门脸经营电焊摊，后来搬到了张家村新道口西边，因为张某46、张某3、张海某总是欺负其一家。2011年夏天的一天，张某46开车撞了电焊摊门口的铁栅栏，并让其拆了，其和张某46、张某3、张海某对骂起来。一个月后，张某46找车在电焊摊门口卸了两车土，其和女儿张某7拦着，张某3、张海某拉着其二人，强行让翻斗车在电焊摊门口卸土，张某3和张海某说：“你们不搬着走，你们也干不了，你们再他妈拦着卸土，就他妈轧死你们。”之后张某46把电焊摊的电掐断了，还找到电焊摊说：“电是我掐断的，没了电我看你们还怎么干活。”其家没办法就搬走了。 5、证人张某5的证言，与臧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当时李某4、张金良也住在政府办公用房，都被张某46赶走了。其搬走后，张某46就把其的地方占了，张某46找人说和，把其搭建的铁丝网栅栏和盖的小房折合两万块钱给了其。 6、证人张某7、贺某1的证言，张某7系张某5的女儿，贺某1是张某5的女婿。二人证言与臧某2、张某5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张某6、张某11、张小杰、张小乐、李小龙、李金贵（音）等人在场。 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听说张某46总欺负张某5家，张某5的电焊摊干不下去就搬走了。其听说他们两家对骂过，还听说张某46带领两个儿子张某3、张海某在张某5电焊摊门口卸土。 8、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听说张某46经常欺负张某5，张某5干不下去就搬走了。其就知道他们两家对着骂街了，还看到张某5电焊摊门口有挺高的土堆堵着门。 9、证人李某4的证言，1993年底，其在张家村政府旧办公用房那租了两间临街房修理摩托车，东边三间房是烟草公司租的。烟草公司搬走后张某46把烟草公司闲出来的三间房子抢占了。2010年左右，张某46见其也不想在那干了，就跟其说“你要是不占了，我占昂，别人咱谁也不让他们占。”其搬走后张某46把其闲出来的那两间房子抢占了。其听说后来张某46把张某5也挤兑着走了，把张某5闲出来的原镇政府的房子也抢占了。 10、证人马某3的证言，当时其和张金良占了政府旧办公用房三间房，和李某4在同一排，搬走后张某46一家就搬进去了。 11、证人张某8的证言，其占了政府东北边第三排的整排共七间房，后张某3给其外甥卡上转了11.2万元买了其占的房。有一阵子张某5的电焊摊前卸了三四堆土，听说是张某46让人卸的，后来张某5就搬走了。别人从镇政府搬走后腾出来的房都被张某46、张某3抢占了。 12、证人张某9的证言，1998年其占了政府西北角的八间房，2014年底张某3给其12.5万元让其搬走。张某8、李某4、电焊摊的张某5、张某11都占用政府原办公用房了，后来怎么搬走的其不清楚。 土地转让协议证实，张某3自愿以壹拾贰万伍仟元（125000）的价格将张某9所住地购买。 13、证人张某10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张某8将占的政府的七间房以12.6万元卖给了张某3，其是中间人，当时都是张某3跟其联系的，张某46是否参与不清楚。听说张某46和经营电焊摊的张某5对骂了几次，把张某5挤兑着走了，张某46把张某5家腾出来的房占了。 14、证人张某11的证言，张某46跟其说他把张某5家电焊摊的电掐断了。其听说张某46家和张某5家为碰车的事对骂了，还听说张某46在张某5电焊摊门前卸了几车土，把张某5家门口堵了，有一次，张某46把张某5家的电掐断了，其家也停电了，其当时没看见张某46断电，但张某46承认是他把电断了。2010年底，张某5被张某46挤兑着搬走了，张某46家占了张某5原来占的政府办公用房。张某46的大儿子张某3找其跟张某5家说和，将张某5盖的砖房和搭的铁架棚子折合了两万元钱给了张某5。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张某46是其岳父。2010年其结婚的时候就住在政府办公用房。 16、证人张某12的证言，2015年张某3把原来张某11占的政府的办公用房北侧一半的房子以12.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其；2016年张某3把原来张某9占的政府的办公用房和房后面的大坑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其。后得知张某3没手续，其找张某3要求退钱，张某3就拖着一直没退。 张某12提供的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证实，经张某3、张某12协商同意，张某3自愿将张家村老乡政府，所占房屋及土地（面积为房屋9间半，东西长约40米，南北宽约25米，此土地为张某3以125000元所购买张某9的），及后面张某3所占大坑以130000元转让给张某12。以上所有土地以后如有任何变动与张某3无关。（签字人：张某3、张某12） 收条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4日，张某3收到张某12买地款255000元。 17、证人张某13的证言，其是政府张家村村委会主任。2003年张某46抢占了临街房北侧的老政府办公用房。张某5在老办公用房开的电焊摊，2011年或者2012年，张某46找衅张某5，在张某5门店四周卸土，还天天找张某5骂街，张某5惹不起就搬走了。李某4搬走也是因为张某46老找他麻烦。后来张某46把先前占的地方中间打了一道墙，分别给了张某某和张某3。2016年，张某46把镇政府卖给了张家村张超，卖了四十万左右。 18、证人张某14的证言，其是张家村党支部书记。从2003年一直到2016年左右，张某46抢占过张家村政府旧办公用房。当时李某4、张某5占了老镇政府的临街办公用房，交了部分租金，后来张某46老找李某4麻烦，李某4就搬着走了。2011年左右，张某46、张海某、张某3父子三人开始找衅张某5，张某46找车拉土卸在张某5门店周围，还老找张某5骂街，张某5没办法就搬走了，张某46就占了张某5的门店。后来张某3买了张某11、张金武、张某8占的老镇政府办公用房，2016年张某3把镇政府西边张某11、张金武占的地方卖给了张家村张超，卖了四十万左右。 2009年其以村委会的名义找张某3，要求他们搬离，张某3拒绝搬出。2015年、2016年，其受政府的委托找张某46父子，还是找的张某3，张某3拒绝搬出。2018年3月份左右，其再次跟张某3说让他们搬走，他们也没搬。 19、证人刘某4的证言，1977年至1988年其担任张家村村委会主任。原老河头乡政府办公用房是1987年开始建的，占了其村的地，属于政府国有资产。 20、证人李某5的证言，1987年其在张家村任党支部书记，刘某4任村主任。与刘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张某15的证言，其是张家村村民代表。1998年至1999年间，其跟着电工在村里收水电费，到了政府旧办公用房那，当时张某46占着东边三至四间厨房，张金武、张某8、张金良、张某5、李某4也在那，后来张某46把全部政府旧办公用房占了。平时张某46父子三人在村里横惯了没人敢惹。镇政府办公用房是国家的财产，张某46这么些年一直住着，老百姓觉得政府执政能力太差了，影响很坏。 22、证人张某16的证言，其是张家村党支部委员。十几年前，张某46父子抢占了政府旧办公用房住，还把张某5赶跑了，用土把人家门口挡上，还把人家门口的铁栅栏铲了，张某46天天喝了酒过去骂街，后来张某5一家就搬走了。其听说李某4也是被他赶走的。张某46父子还和张某11、张金武、张某8私下交易，把张某11、张金武、张某8占的办公用房买下来了，后来听说他们还把自已占的一部分地方卖给张家村张某12了。张某14找过张某46几次，2017年其跟着张某14找过张某46，当时张某3也在，让他们搬走他们说不搬，后来一直也没搬走。镇里的工作人员也找过张某46，张某46也没搬。老百姓觉得政府太软弱了，执政能力太差了，影响很坏。 23、证人张某17的证言，其是张家村村委会委员。张某46父子现在住的旧镇政府办公用房是他抢占来的。之前有几家也住在旧办公用房，张某5是被张某46赶着走的，当时张某46喝多了酒就去张某5那骂街，张某5他们一家惹不起他就搬走了。村书记张某14找过张某46几次，张某46也没搬走，其听说镇里的连书记找过他。张某46父子三人横行霸道惯了，也没人惹他们，张某46还去村委会骂过街。 24、证人连某的证言，其自2017年3月份任书记。2018年3月份，其听张家村村干部说政府旧办公用房被人抢占了很多年，通过了解是张家村张某46和他的两个儿子抢占的，村干部也曾找过他们让他们搬离，他们就是不搬。3月14日镇里开会，其明确表示让张家村村干部直接找张某46父子让他们搬离，后来村干部张某14等人找到张某46他们，张某46就是不搬，一直住到现在。旧办公用房属于国有财产，别人抢占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而且老百姓会认为政府执政能力差，影响社会风气。 25、证人贾某的证言，1987年其在老河头乡政府当乡长,其主持建设的原老河头乡政府办公用房。 26、证人魏某的证言，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其在任党委书记。2016年下半年，村支部书记张某14到镇政府向其汇报工作，当时谈到老镇政府被张某46抢占的问题，其让张某14找找张某46做工作。 27、证人马某4的证言，张某46占旧镇政府办公用房大概十几年了，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影响村委会和镇政府的公信力，村里人都知道张某46不好惹。 28、安新县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左右，张某46、张某3、张某某父子三人以多种手段将政府抢占，为此历届镇党委、政府多次与其交涉，让其搬离，2009年张家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4与其交涉，让其搬离，张某46父子拒绝搬出。2015、2016年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委托张家村村委会主任张某14与其交涉，让其搬离，张某46拒绝搬离。2017年4月1日，雄安新区设立，党委领导亲自安排、委托张家村党支部书记与其多次专门交涉，张某46父子等人以种种借口拒绝搬离。2018年3月至4月份，按县委、县政府统一安排，开展环境卫生集中整治和有色金属行业、线皮摊点清理活动中，镇长和主管副镇长专门与其交涉，督促清理积存的线皮垃圾。张某46、张某3父子等长期以各种手段占据老镇政府旧址，使镇政府遭受到巨大损失，在群众中也起到很坏的作用，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29、安新县政府关于原镇政府旧址收取房屋占用费的说明证实，经查询财政所1997年至1999年保存的账目，烟草公司交1997年、1998年政府旧办公用房租共计4000元；1997年1月27日，收房租1000元，未标记谁交的款；后两排办公用房是否收取租金，账面未显示。 30、党委会记录本证实，2018年3月14日，政府召开党委会，第七项记录内容：老镇政府是固定资产，现在有几户非法居住，通知张家村村干部，找他们，让他们搬离，否则镇政府将走司法程序。 31、乡政府搬迁征用张家村土地协议书及附图证实，1987年9月，安新县老河头乡政府（甲方）与张家村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协议书，乙方村东南方向沿公路一段工地按甲方交给乙方的原旧址财产价值等价交换，甲方不再向乙方交纳土地占用补偿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此地块所有权永远归属甲方。 32、房屋租赁合同两份证实，1999年6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安新县政府将本单位靠近公路北房三间租给保定烟草分公司安新卷烟经理部。 33、涉黑涉恶线索转办核查表及举报信证实，2018年7月19日，张家村村民委员会举报张家村村民张某46、张某3、张海某父子三人抢占集体土地，私自买卖集体土地的问题。 3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说明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安新县张家村村南，南邻保新路，路对面为小肥羊涮烤城，东西两侧均为胡同。政府有院墙大门，大门冲南开于南墙正中位置，大门东侧有一排临街门脸，自西向东依次为原张某5电焊摊、大壮摩托、烟草专卖门脸。院内有正房4排，分别位于院子东南、西南、东北、西北方向，其中北侧两排房中间有一拱门连接，东北一排房屋西侧自北向南有彩钢板所建墙头与其它院落隔开，西南一排房屋东侧有砖砌墙头与其它院落隔开，并有一铁质大门开于院子东南角。东南一排房屋中间位置有一楼板所建墙头自南向北被分成两个院落，西侧院落西侧有一砖砌墙头与其它院落隔开，并有一铁质大门开与院子西南角。另外，在镇政府院子北侧有一大坑，东西与政府院子等宽。 35、安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46及家人在政府旧办公用房居住至案发，有现场照片及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证实。 36、安新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张某5之女张某7、女婿贺某1询问笔录中提供的在场人张小乐、张小杰父子拒绝作证。 37、张家村两委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张某46自抢占政府旧办公用房后，将村里的三间老房卖与本村的张某39，又将坨上新盖的八间房卖与张某21铝厂，现张家村没有张某46及其两个儿子的住房。 38、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张某46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的价格评估事宜，张某46最先占用的二间厨房被其拆除，旧办公用房七间门脸房、后排八间正房由张某46在不同时间占有，直至2011年，张某46将经营电焊摊的张某5赶走后将两排房全部占为己有，此情况无法确定评估基准日。 （二）2010年5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46在安新县后亭子村“京东肉饼”饭店酒后因琐事辱骂老板娘耿某并发生打斗，被耿某之夫李某1等人劝离。张某46返回与李某1发生打斗，被告人张海某得知后赶到现场，与张某46等人将李某1打伤，张某3等人赶到现场后被人劝回。经鉴定，李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耿某的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张某46等人赔偿李某1夫妇50000元；2019年8月12日，张海某一方再次赔偿李某16000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张海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耿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李某6、贺某2、赵某、汪某、张某13、刘某5、李某7的证言，安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冀安）鉴（法医）字［2010］157号、1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安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补充说明，现场平面示意图，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关于补立积案的情况说明，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0年11月份的一天，张家村时任村委会主任张某5（系张某46亲弟弟）以本村村民刘某2拉土轧坏村道路为由将七辆拉土车扣留，并以村委会的名义对刘某2“罚款”7000元。后刘某2堂兄刘某1开车带着刘某2妻子王某1到政府反映此事，当晚，被告人张某46、张海某等人先后到刘某2、刘某1家砸门，并辱骂刘某2、王某1夫妇及刘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七八年前其弟弟张某5是村长，当时有人举报刘某2找的拉土车把村里公路轧坏了，张某5出面把刘某2拉土的车扣了，后来刘某2家给村里交了罚款。之后一两天，刘某1开车拉着刘某2的媳妇拉着横幅骂街，还到镇里告张某5。当晚张某5、张海松找到刘某2家，其得知后赶到刘某2家，张某5和张海松在刘某2家门口让刘某2出来说和事，其劝他们走。其没有看见他们砸门，也没有听见他们骂街。其儿子张某3、张海某去了，也是跟着其劝张某5和张海松了。其劝他们走后其也离开，他们又去找到刘某1家，其没有去。 2003年因为其三兄弟张三军去刘某6的饭店闹事，刘某6把张三军打了，其家和他们产生了过节。 2、被告人张海某的供述，当天晚上，其和张某3听说后到了刘某1家，其叔张某5已经回家了，其二人又去了张某5家念叨了念叨这事就回家了。 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张某5以其拉土把村里道轧坏了为由把车扣下了，公路根本没轧坏，就是因为其没有找张某46买土，故意欺负其。后其媳妇的舅舅找人给了张某5七千块钱把这事解决了，其媳妇知道后就拉着条幅去镇里反映这事，刘某1开车拉着她去的。2010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张某46、张某5哥俩领着他们家的儿子们找到其家打架，当时其和其媳妇王某1在家，大门也没开，张某46、张某5就堵着门口骂街、踹大门，后来张某19和张某18把他们劝走了。听张某19和张某18说，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和张某5的媳妇也跟着去了。张某46和张某5也去刘某1他们家骂街砸大门去了。张某46他们家族势力太大，一般村里的人都惹不起，其也没敢报警。 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与刘某2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第二天其才知道张某5、张某46他们找了其家两次，还去刘某1家找刘某1两次，刘某1家也没敢吱声。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与刘某2、王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当时其没有在家，其媳妇在家。 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是刘某1的妻子。当时其自己在家，他们堵着门骂街、踹门、砸门，闹了十多分钟走的，过了一会儿又回来骂了几分钟才走的。其听着外边骂街的有张某46、张某5、张某3，应该也有张海松、张海某。其没有开门。 7、证人张某5的证言，当时有人举报刘某2把村里新修的道轧坏了，其扣留了拉土的车，刘某2给村里交了7000块钱的罚款。其和张某46没去刘某2家，双方没有因为这件事发生争吵、打斗。 8、证人汪某的证言，2003年，张某5因为他弟弟张三军与刘某6兄弟俩打架的事与刘家结下了仇。2010年，其是村里的书记，张某5是村主任。一天张某5给其打电话说刘某2拉土的车把村里的公路轧坏了，他把拉土的车扣了，其看了看村里的公路根本就没有裂缝，其和副村长马某5都不同意张某5扣车，张某5不听，后听说刘某2家出了七千元钱，张某5才把车放的，张某5把这钱也交到了村里。后刘某1开车拉着刘某2媳妇王某1去镇里反映这事了，其听说当天晚上张某5、张某46就找到刘某2、刘某1家打架去了，他们堵着刘某1、刘某2两家砸门、骂街，他们两家没敢出来。 9、证人马某5的证言，与汪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10、证人张某18的证言，张某5、张某46兄弟带着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先在刘某2家门口堵着骂街、砸门，说打死刘某2，刘某2没开门，他们又去的刘某1家，在刘某1家也是砸门、骂街，让刘某1出来打死刘某1，刘某1也没出来，他们又去的刘某2家骂街、砸门，刘某2家没人敢出来，他们又去的刘某1家骂街、砸门，其一直劝他们。张某46、张某5哥们打架是出了名的，没人敢招惹。 11、证人张某19的证言，其在屋里听见砸门的声音，出去见张某46、张某5、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堵在刘某2家门口骂街，让他们出来弄死他们，其劝走他们就回家了。他们当时有拿砖的、拿镐柄的，谁拿着记不清了，不过肯定是年轻的拿着了。事后才知道他们也去骂刘某1了。 12、证人张某20的证言，其当时路过刘某1家，看见张某46领着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在刘某1家门口骂街，张某3、张海松、张海某手里拿着砖砸门，一边砸一边骂，刘某1家没人出来也没人应声，其就走了。 13、收据复印件证实，2010年11月28日，言老海交轧坏道路维修款7000元，收款人：汪某、张某5、马某5、张某10。 （四）2005年至2006年之间，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将位于集体土地垫土后占为己用，2006年7月17日给村委会交纳8000元并签订临时占地协议，使用期限为15年。2010年11月张某46将该地块（约1871.06平方米）连同地上附着物以56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家村张某22铝厂。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证人张某14、张某21、张某22、张某13、张某23的证言，安新县张家村关于张某46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企业占地协议及收据，地基转让协议、证明及宗地图，安新县公安局关于此起犯罪事实张某46的行为未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立案标准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0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张家村新道口东侧集体土地垫土后占为己用，2006年7月17日给村委会交纳18000元并签订了临时占地协议，后将该土地（2355.69平方米）以5万元卖给本村张某24。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证人张某14、张某13、张某24、付某的证言，张某46占用土地的情况说明，企业占地协议及收据，安新县国土资源局证明及宗地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06年冬天，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张家村村东游乐场南侧准备建村委会办公用房的集体土地（969平方米）垫土后占为己用。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证人张某15、张某20、张某13、马某3、张某17、张某10、张某14的证言，安新县政府关于张某46抢占村委会用地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46在本村张某25家喜事上，酒后随意辱骂刘某3及刘氏家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张某46的供述，其家和刘家关系一直不好，发生过几次纠纷。2011年至2012年间张某25家办事，其想起来之前的事就和刘某3嚷了几句，刘某3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其大概是在2012年左右开始挖地（植苇台）的，具体挖到什么时间记不清了。2013年6月份，其挖的大堤东侧排碱沟西侧，刘家坟南侧植苇台的土。这块地北至刘家坟，往南约30米左右，往东至排碱沟，往西至大堤下面。挖的时候距离坟边上有两三米远，其觉得给他们坟地甩的够远了。 2、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2011年或2012年，张某25家办事，张某46喝多了找其事，其没惹他就走了。听说其走后张某46在事上骂其和刘家人。 3、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3年或2014年，张某46在张某25家事上喝多了骂刘家往上好几辈，也没人惹他。 4、证人张某25的证言，2011年其家办事，张某46在事上喝多了和刘某3闹了起来，张某46骂刘某3和姓刘的，对方没还嘴。 （八）2016年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雇佣挖掘机、翻斗车在挖本村村民张某2家责任田南侧闲散地土方，后张某2赶到与张某46理论后张某46带车离开。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九）2010年期间（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某46酒后无故将本村高某1雇佣的徐水籍的两辆运土翻斗车强行拦至自家院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张某46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0年左右，其得知高某1到张某35耕地对应的排碱沟拉土，就把高某1雇的两三辆翻斗车扣到其坨上村道口的家里，后高某1找其说和，其就把车放了。高某1当时掏出钱来给其，其没要。 被告人张某46当庭供述，其没有拦截拉土车，是高某1把车带到其家里说事的，其没有要钱。 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2010年，其开挖掘机并联系了翻斗车给别人拉土。一天上午，其找的翻斗车被张某46扣下了两辆，车被张某46指挥着开到了坨上村道口他住的地方，后其找到张某46，张某46说让其出个钱，其惹不起他，就给了他一千块钱，他才把车放了。 3、安新县老河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高某1提供，其联系的翻斗车都是经徐水县大因镇崔迪城村崔海中联系的，办案人员多次与崔海中（手机号182××××9984）联系，并找到崔海中家中，崔海中拒绝作证，并称时间太久，对扣车一事不知情；高某1另证实，到张某46家给张某461000元钱时没有别人在场。 （十）2015年6月份，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将安新县水利局管辖的防洪大堤膳马庙南侧堤段垫土占用，经勘查面积为688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证人李某8、栾某、高某2、吕某、王某3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十一）2009年2月份的一天20时许，因本村的马某1与张某5之子张海松（已故）在饭店吃饭时发生口角，后张某5带领被告人张海某、张海松等人在张家村马某1家殴打马某1及其妻子闫某，将马某1哥哥马某2家两个窗户及玻璃砸毁，马某1夫妇受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海某的供述，其没有找到过马某1家打架。也不知道其叔张某5是否找到过马某1家打架。 2、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200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海松一起吃饭时发生点纠纷。当晚8点左右，张某5带张海松、张某3、张海某、王某4等人找到其家，他们踹开大门进来就拳头巴掌的打其，把其按倒在地上用脚端其，其妻子闫某拦着他们，也被打倒在地上，张某3还拿砖砸其，后被拉开，其右手拇指骨折了，去医院回来后才知道张某5带着人把其哥马某2家的两个窗户砸了。当晚其大哥马某2和其父亲还去张某5家说好的了。 3、被害人闫某的陈述，与马某1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张某5、张海松、张某3、王朝、老二（海亮的表弟）打马某1了。马某2家的玻璃是自己花钱安的。 4、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其见家里的窗户被砸烂了两个就知道是张某5砸的，其到了马某1家见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王某4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马通家门口踹门，嚷嚷着要动手打人，后人们劝着张某5往外走其就回家了。刚回家，张某3、张海某、张海松、王某4还有那十几个小伙子就嚷嚷着来到其家，还想砸其家，后被劝走。其和其父亲去张某5家说好的。张某5和马某1动手打架了，把马某1和他妻子闫某都打了，其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 5、证人张某5的证言，其得知张海松找到马某1家后，其赶到马某1家把张海松叫回家，其没看到别人。在马某1家没有发生争吵、打斗，没有骂街。 6、证人贺某3的证言，2010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张海松给其打电话说:“二哥，有事你到我们村来一下。”其到了张家村，往二舅张某5家走的时候看见张某5、张海松、张某3、张海某被他们村的人拦着往人群外面走，其也跟着回到了张某5家。其不清楚张某5、张海松、张某3等人跟谁打架了，不知道他们去的谁家。 7、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听说张海松、张某5他们一大家子找到马某1家里把马某1打坏了。其没有和张某3、张海某等人打过架。 8、证人马某6的证言，十年前的一天晚上，其在家里听见马某1家骂街，其赶到马某1家见有张某5、张海松、王某4还有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马某1家院子里骂马某1，那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在院子里转悠，还想动手，其把他们劝走了。其就认识张某5、张海松、王某4，其他的人都不认识。当时他们打架了，其去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有人带着马某1去医院了。 9、证人姬某的证言，吃饭的时候马某1和张海松不知道为什么发生纠纷，但是没动手。回家后马某1把其叫到他家，肯定是胆小，村里没人敢惹张海松一家。后马某1家大门被踹开，张某5、张某3、张海松等人进了院里，他们上去打马某1，张某5见其拦架就要打其，其躲到院外，打完后才进的院里，其带马某1去诊所，第二天带他媳妇去的医院。马某1说张某5、张某3、张海松用砖拍他了，他的伤是他们三人打的。马某1被打手指骨折了，他肯定不敢报案、做鉴定。 10、证人张某14的证言，200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海松和马某1吃饭时发生纠纷，其拦着张海松回家，张某5看见张海松的脸上破了就不干了，就让张海松打电话叫人，一会张某3、张海某、王某4、老二还有十来个年轻的小伙子就来了，张某5带着人找到了马某2家，走的时候张某5让张海松他们砸了马某2家两个窗户。到了马某1家，张某5把门踹开，进去就动手打马某1，张海松、张某3、张海某、王某4、老二还有那十来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动手打马某1，接着就把马某1按倒在地上，他们就踹马某1，张某3在院子拿起一块砖砸马某1，马某1的妻子闫某就拦张某3，张某3他们就把闫某打倒在地，然后张某3就拿砖砸马某1，后被拦开。马某1右手大拇指骨折了。当时就张某3拿砖砸马某1了，其他人就是拳打脚踢。 11、证人汪某的证言，吃饭的时候马某1和张海松说茬了，他们两个就摔盘子摔碗，其把他们拦回家。后听说张某5带着人把马某1打了。 二、盗窃的事实 2012年至2018年，张某46雇佣他人多次盗挖张家村四门堤西侧（植苇台）、排碱沟内的土方用于牟利或自用。2013年7月15日，张某46被安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后仍不收手，继续取土。经安新县水利局认定，张某46的盗挖行为对堤防工程造成了一定危害。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证人张某14、张某13、马某7、马某8、张某26、张某27、马某9、张某28、马某10、张某29、张某30、李某9、张某31、张某32、刘某7、张某33、张某34、贺某4、张某20、张某35、张存钱、张某36、张某37、张某38、张某39、臧某3、李某10、张某40、刘某3、刘某4、张某25、高某1的证言，安新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片价的情况说明，安新县水利局堤防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安新县水利局行政处罚案件卷宗复印件及说明、缴款书，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违法行为 2017年2月6日（农历正月初十），被告人张海某在安新县张家村高某1家门口附近，随意殴打、辱骂臧某1。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张海某的供述，张海松是其亲堂哥，之前臧某1跟别人打架叫张海松说和事，结果张海松被人捅死了。2016年左右正月初十是张海松的忌日，其给他烧纸回来就到了高某1家事上，臧某1在其面前嘻嘻哈哈，其就想和他理论理论，后其在高某1家门外拽住臧某1，并骂他“你他妈能别再我面前嘻嘻哈哈的吗，我刚给我哥烧完纸回来，你他妈不难受，我他妈难受”其想打他被人拦住了，其用手揪着臧某1，臧某1掰开其手跑了。 2、被害人臧某1的陈述，其和马某11从高某3家事上出来一起往外走，高某3送其，到门口时张海某把其叫到大门南边西边的胡同，什么也没说上来就拳头巴掌地朝其身上头部乱打，还说看见其就想弄死其，高某3和马某11把张海某拦开其就赶紧走了。 大概在2013年，其和张海某的叔伯兄弟张海松去说和事，张海松被对方砍死了，后来其家和他家调解了。 3、证人高某3的证言，2017年正月的一天，臧某1和张海某先后去的其奶奶的丧事上，张海某看见臧某1后什么也没说就朝臧某1身上头部拳头巴掌地胡乱抓打了几下，臧某1没有还手，其赶紧把他们拦开，臧某1就走了。 4、证人马某11的证言，张海某在院门口叫臧某1出去，一会听见张海某嚷嚷，高某3喊其过去拦架，当时高某3拦着张海某，张海某拽着臧某1的脖领子抓挠了臧某1几下，臧某1没有还手，其把张海某拦开就让臧某1走了。 被告人张海某申请证人张某12、张某4出庭作证： 1、证人张某4当庭证言，其与张海某是同学，也是当家子。在高某3爷爷的丧事上，张海某和“臧成龙”嚷了起来，张海某没有殴打“臧成龙”，就骂了他两句。张海某没有与其他人打架，平时表现挺好。 2、证人张某12当庭证言，其是张海某的舅舅。2017年高某3爷爷的丧事上，张海某和“臧成龙”嚷了两句，张海某拽“臧成龙”脖领子了，没打起来就被拦开了。当时其离着他们十来米远，他们嚷起来其才过去的。 公诉机关质证称证人张某12、张某4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且二人不能证实在场人，证言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另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明： 一、关于社会影响力的证据： 证人张某41、张某42、张某20、张某43、张某14、张某16、马某5、刘某8、刘某6、李某11、李某5、高某1、白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实张某46一家兄弟三个，老大叫张某46，老二叫张某5，老三叫张三军；张某46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张某3，二儿子叫张海某，张某5的儿子叫张海松。张某46一家家族势力大，横行乡里没人敢惹；张某46和他的两个儿子及侄子爱打架；张三军酒后强拿硬要、拦截妇女。 二、综合证据： 1、安新县公安局老河头派出所到案说明证实，张某46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归案，9月19日被刑事拘留。 2、抓获经过证实，张海某于2019年5月5日晚上11时许被抓获归案，当晚移交给安新县公安局。 3、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证实，张某46在2013年7月15日被安新县水利局罚款三万元。 张海某在此案前在辖区没有发现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户籍证明信证实，张某46、张海某的身份信息。 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张某3刑拘在逃。 公诉机关另指控： 2007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详），被告人张某46雇佣肖某等人拉土卖土，后欠肖某等人运费不还，肖某找到张某46家中索要欠款，后被张某46用手扇了两个耳光，后肖某不敢再到张某46家要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张某46的供述，拉土的钱其都给张某45结清了。2007年肖某到其家里要运费，其没有打肖某。 2、被害人肖某的陈述，2005年左右其给张某45、张某46拉土，张某46欠其6000元左右的运费。2007年左右其找张某46要账，张某46要赖账，还打了其两个嘴巴。 3、证人张某44的证言，其是开翻斗车的。2005年至2006年期间，肖某找其给张某46拉过土，当时开翻斗的一共是十来个人，总共欠了好几千的运费。其给找肖某要账，肖某说张某46一直没给，还说要账时被张某46打了两个嘴巴。 4、证人张某45的证言，2004年和2005年期间，其和张某46合作拉土，其联系的肖某，肖某联系的翻斗车。后肖某自己和张某46合作了一阵，肖某给张某46要账时给其打电话说被张某46打了，其过去劝着肖某走了。 5、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和张某46合作期间没有欠过他的钱，其也不敢欠他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46酒后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多次以垫土占地的形式，任意占用张家村坨上道口、张家村新道口东侧、游乐场南侧集体土地，情节严重；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无故拦截高某1雇佣的车辆，辱骂刘某2、刘某1，酒后辱骂刘某3及刘氏家人，情节恶劣；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无正当、合法理由任意挖张某2家责任田南侧闲散地土方、以垫土的形式任意占用防洪大堤膳马庙南侧堤段集体土地，无正当、合法理由占用政府旧办公用房，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某46上述行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张某46多次盗挖四门堤西侧的堤根地（植苇台）、排碱沟内的土方用于牟利或自用，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46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某46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46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海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无正当、合法理由任意占用镇政府办公用房，随意辱骂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某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张海某犯故意伤害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任意占用镇政府旧办公用房、殴打李某1及耿某、辱骂刘某2及刘某1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海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肖某到张某46家中索要欠款，被张某46打耳光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欠肖某运费，且张某46打肖某耳光只有肖某自己的陈述，证人证言系传来证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46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是强占镇政府旧办公用房，不是强行垫土占地，且没有挖张某2家的地，挖的是道路，经查，被告人张某46住政府旧办公用房及垫土占用集体土地都没有正当、合法理由，且无论张某46挖的是道路还是张某2家的地，亦无正当、合法理由，其行为属于任意占用他人财物。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46到刘某2家后未实施砸门、辱骂的行为，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陈述、在场证人张某18、张某19、张某20的证言予以证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46没有辱骂刘某3，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证人刘某4、张某25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46没有扣高某1雇佣的翻斗车、也没有要钱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因为高某1雇佣翻斗车在张某35家对应的排碱沟拉土，故将两辆翻斗车扣到其家里，被告人当庭予以翻供，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佐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给高某1要钱。故关于被告人未扣车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未要钱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46在膳马庙南侧堤段垫土前经过了水利局的同意，且该地是帮他人垫的，不能认定谁对该地实施了占有，经查，张某46实施了垫土占地的行为，其行为与集体财产被个人强行占用的结果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坑内的土不都是被告人挖的，土方量及工程造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犯罪，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取土坑挖土方量及恢复原貌工程造价系由被告人一人行为造成的结果，测量结果与评估结果不得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被告人多次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书指控张某46涉嫌犯罪的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案件均超过了刑事案件追诉期限，经查，被告人张某46寻衅滋事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案发时间为2010年，尚未过追诉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事实（追诉期限为十年），在追诉期限内被告人又实施其他犯罪行为，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故未超过追诉期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海某及辩护人辩称的张海某没有到刘某2及刘某1家，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陈述、在场证人张某18、张某19、张某20的证言予以证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海某及辩护人辩称的张海某没有到马某1家，经查，该起指控有被害人马某1、马某2的陈述，证人贺某3、张某14的证言予以证实。该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海某随意殴打、辱骂臧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臧某1的陈述及证人高某3、马某11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海某申请证人张某12、张某4出庭作证，欲证实张海某未殴打被害人臧某1，二证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该起被告人张海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关于张海某辩护人辩称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犯罪的追诉期限为十年，尚未超过追诉期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恶势力特征。对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46到案后对变更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第一起、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第六起、第八起、第十一起及盗窃罪的犯罪事实虽有所辩解，但是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某对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可从轻处罚。张某46、张海某一方与被害人李某1、耿某达成调解，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4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某46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海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贺新 审判员  王 东 审判员  张克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