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1043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楚彪，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因患严重疾病被普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月30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启光，广东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楚彪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赖佳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楚彪及其辩护人陈启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杨楚彪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普宁市*******下**********和老厝中非法印制假发票。同月底，雇用同案人杨少斌到该工场生产印制假发票和帮助其管理工场。同年2月开始，同案人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先后被雇佣到该工场印制假发票。至同年8月30日，该生产印制假发票工场被公安机关查获，杨少斌、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1995年3月15日出生）被现场抓获，现场被查获发票代码为2100113650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132*****0630的“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为3200121620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成品假发票3375份，“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内蒙古国家税务局税务机关代开发票”等半成品假发票43460份及印制假发票的印刷机、圆盘机、切纸机、晒版机等各种机器共10台。经广东省普宁市国家税务局及广东省普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查获的发票均为假发票。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楚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赃物的相片，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房屋租约，提取笔录，通话记录，发票鉴定书，医院的检查报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等材料，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楚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杨楚彪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楚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楚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杨楚彪等人印制的半成品假发票43460份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二、杨楚彪有自首情节；三、杨楚彪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四、杨楚彪是初犯；五、杨楚彪患有严重疾病。综上，请求法庭对杨楚彪从宽处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被告人杨楚彪在其位于普宁市**************的家一楼及老厝中非法印制假发票。同月底，杨楚彪雇用同案人杨少斌到该窝点印制假发票和帮助其管理窝点。同年2月起，同案人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先后被雇佣到该窝点印制假发票。2012年8月30日，公安机关查处该窝点，现场抓获杨少斌、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1995年3月15日出生），查获发票代码为2100113650的“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为132*****0630的“江苏省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为3200121620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成品假发票3375份，“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陕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内蒙古国家税务局税务机关代开发票”等半成品假发票43460份及印制假发票的印刷机、圆盘机、切纸机、晒版机等各种机器共10台。经广东省普宁市国家税务局及广东省普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上述查获的发票均为假发票。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杨楚彪到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经被告人杨楚彪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赃物的相片。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8月30日，公安机关从普宁市**************“瑞德楼”提取、扣押到成品假发票3375份、半成品假发票43460份及印制假发票所用印刷机、圆盘机、切纸机、晒版机等机器共10台。3.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房屋租约，证明：2018年11月26日，杨楚彪向公安机关提供房屋租约1份，证实其于2012年2月1日将涉案场地以每月租金人民币700元出租给林大海。4.通话记录，证明：杨楚彪（手机号码为132*****343）于2012年6月1日至同年8月30日期间的通话情况，其中与杨少斌（手机号码为187*****698）、“何姐”（手机号码为135*****865）通话多次；杨少斌（手机号码为187*****698）于2012年8月3日至同月23日期间的通话情况，其中与“何姐”（手机号码分别为135*****865、187*****685、139*****387）通话多次。5.发票鉴定书，证明：现场查获的成品发票、半成品发票经广东省普宁市国家税务局及广东省普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均为假发票。6.普宁华侨医院、普宁市人民医院的检查报告、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26日至同月27日，杨楚彪经普宁华侨医院检查，患高血压病、糖尿病、脑梗塞、慢性胃炎等疾病，医院建议住院治疗。2018年11月30日至同年12月8日，杨楚彪到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患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高血压心脏病、心功能2级、腔隙性脑梗死、颈动脉硬化并右侧颈动脉重度狭窄、2型糖尿病。7.证人杨少鑫、杨俊协的证言，杨少鑫、杨俊协均系普宁市*******保安人员，分别证明：2012年8月30日，他们协助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维持秩序，见现场有假发票及印制假发票的机器一批。8.证人杨暹晓的证言，杨暹晓系普宁市*******治保主任，证明：杨楚彪是被网上通缉的逃犯，经村干部做其亲属的思想工作后，杨楚彪于2018年11月26日到村委会表示其要投案自首，他遂带其到普宁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投案。9.同案人杨少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底，杨楚彪以每月人民币（下同）7000元雇佣其在杨楚彪开设于普宁市****************及老厝的印制假发票工场印制假发票。后杨楚彪又让其找多几个帮工，他遂找来了邹梅鹏、陈文洪及其胞弟杨某鑫；同年7月，他又找来了杨元胜。杨楚彪主要负责管理工场，联系客户销售假发票。他在工场主要负责操作印刷机、晒版机，在杨楚彪不在工场时也代为管理工场，有时还帮杨楚彪联系福建省泉州市一叫“何姐”的买家。邹梅鹏负责操作印刷机；陈文洪负责操作圆盘打码机和切纸机；杨元胜和杨某鑫负责杂务。杨少斌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楚彪。10.同案人陈文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他被杨少斌介绍到普宁市****************及老厝的印制假发票工场印制假发票。开设该工场是外号为“红猴”的人，也是工场所在房屋的权属人。他在该工场负责操作圆盘打码机和切纸机，邹梅鹏负责操作印刷机、晒版，杨元胜、杨某鑫负责打孔、贴发票、清洗机器等杂务。开始时，他的工资每月6000元，后增至每月8000元。陈文洪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楚彪就外号为“红猴”的男子。11.同案人邹梅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初，他被杨少斌介绍到普宁市*******下西新厝39号一楼及老厝的印制假发票工场印制假发票。他听说该工场是一外号为“红猴”的人开设的。他在工场中负责操作印刷机，杨少斌负责管理工场、操作印刷机和晒版机，陈文洪负责操作圆盘打码机和切纸机，杨元胜、杨某鑫负责杂务。他每月工资5000元。邹梅鹏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杨楚彪就是住在工场四楼并经常到工场的男子。12.同案人杨元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7月28日，他被杨少斌介绍到普宁市****************及老厝的印制假发票工场打工。该工场的老板是杨楚彪。他和杨某鑫在该工场负责杂务，杨少斌负责管理工场、操作印刷机和晒版机，陈文洪负责操作圆盘打码机和切纸机，邹梅鹏负责操作印刷机，有时也操作晒版机。他的工资为每月1600元，但尚未领取工资。杨元胜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楚彪。13.同案人杨某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2月，他被胞兄杨少斌介绍到普宁市*******下西新厝39号一楼及老厝的印制假发票工场打工。该工场老板是住在工场楼上的一男子，名字不清楚。他与杨元胜在该工场负责杂务，杨少斌负责管理工场和印刷，陈文洪负责“冲车”（包括操作圆盘机），邹梅鹏负责印刷。他的工资为每月2500元。杨某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楚彪系该工场老板。14.被告人杨楚彪的供述：被告人杨楚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12月底，一江西省九江省籍男子林大海以每月700元向其租赁了普宁市****************及附近老厝2间用于印制发票，称其印制发票有合法手续，还以每月3000元雇佣他管理印制发票工场，并让他找些工人。后他找到之前在印刷厂干过活的杨少斌，并交代杨少斌找些工人。2012年1月下旬，林运来了生产机器，并于同年2月1日与他签订了租赁合同。当月，工场就陆续动工印制发票。工场有工人杨少斌、杨某鑫、杨元胜、邹梅鹏、陈文洪，其中杨少斌、邹梅鹏负责操作印刷机，陈文洪负责打码机、切纸机，杨元胜、杨某鑫负责打杂。因他不懂印制工作，他就让杨少斌负责管理工场，自己负责工人的伙食及从林处拿钱发工资。印制发票的原料是林提供的，林将要印制的发票样式的胶卷通过快递寄给他，他就交给杨少斌，由杨少斌安排印制。他已记不清截至案发之日共印制、销售了多少发票。他记得在发票买家中有“何姐”这个客户。当时，林将“何姐”的联系电话给他，让他与其商谈买卖事宜，他便将“何姐”的联系电话给了杨少斌，让杨少斌与其联系。被告人杨楚彪在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审查起诉及审理阶段，杨楚彪的供述与起诉书认定的一致。被告人杨楚彪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杨少斌、杨某鑫、杨元胜、邹梅鹏、陈文洪。15.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8月30日，普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举报后在普宁市***************查获一非法制造发票窝点，现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杨少斌、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等5人，查获印刷机、圆盘机、切纸机、晒版机等机器共10台以及“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等假发票一批。经查，犯罪嫌疑人杨楚彪于2012年1月份在其家中及老厝开办一印制假发票窝点，雇用杨少斌、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在该窝点印制假发票，直至该窝点被查处。2018年11月26日，杨楚彪到公安机关投案。1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杨少斌、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杨某鑫因本案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3年2月2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刑，其中杨少斌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陈文洪、邹梅鹏、杨元胜各被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杨某鑫被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杨某鑫于1995年3月15日出生，犯罪时未成年）。17.户籍证明，证明：杨楚彪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楚彪非法制造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和税收秩序，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杨楚彪所犯罪名成立。杨楚彪在共同实施的非法制造发票犯罪中，系非法制造发票窝点的开设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楚彪与同案人已动工并制造了成品、半成品假发票，情节严重，其犯罪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杨楚彪非法制造的半成品假发票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杨楚彪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杨楚彪自愿认罪认罚，对杨楚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杨楚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认罚等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杨楚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杨楚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该附加刑与其犯罪情节不相适应，不予采纳。鉴于杨楚彪犯罪行为的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楚彪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