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初52号原告：黄惠兰，女，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浮梁金冠商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县城朝阳中大道。法定代表人：王建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保，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思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邹海生，男，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原告黄惠兰诉被告浮梁金冠商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第三人邹海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惠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军、被告金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诗保、第三人邹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惠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冠公司返还1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从2012年11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黄惠兰对金冠公司在建工程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金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冠公司通过原法定代表人邹海生向黄惠兰借款共计1100万元，后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凯。经催促，金冠公司向黄惠兰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黄惠兰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正，于2012年10月归还。若无法归还以金冠公司开发的住宅房开盘价的八折抵还。”金冠公司在借条上盖章，法定代表人施凯在借条上签名。后金冠公司无力还款，同意按借条约定以房抵债，借款转为购房款。金冠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出具购房款收据，2012年12月1日出具房号确认单。金冠公司至今未交付房屋，亦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且拒不退还购房款，给黄惠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冠公司辩称，1.金冠公司与黄惠兰之间不存在1100万元的借款事实；2.黄惠兰多次以虚构事实向法院起诉，涉嫌虚假诉讼，法院应予审查并作出相应处理；3.黄惠兰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邹海生述称，认可黄惠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惠兰提交证据，1.借条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两张、房号确认函复印件一份、委托书一份、购房合同29份，旨证金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邹海生向黄惠兰借款共计1100万元，后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施凯，金冠公司向黄惠兰出具了借条，借条上有金冠公司印章及施凯签名，金冠公司与黄惠兰之间成立借贷关系，金冠公司具有还款义务。由于金冠公司无力还款，双方约定以房抵债，借款转为购房款，后金冠公司未向黄惠兰交付房屋，故金冠公司应履行还款义务；2.确认函复印件及转股补偿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旨证2012年11月8日金冠公司出具确认函对邹海生经手向黄惠兰所借的1100万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以所建房屋折抵，金冠公司对黄惠兰具有还款义务；3.（2019）赣02民初53号及（2020）赣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旨证与黄惠兰同样情况的借款，法院已判决金冠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依据同案同判的原则，应当支持黄惠兰诉讼请求；4.离婚协议书一份以及银行流水、银行凭证若干，旨证黄惠兰通过本人及亲友账户以转账、取现等方式支付邹海生款项，其中取现400多万元，转账两笔，一笔由罗镇福转给邹海生18.8万元，一笔由罗镇福转给邹海生妹妹邹水英40万元；5.（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旨证2017年黄惠兰起诉金冠公司要求给付房屋，法院2017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黄惠兰对自己的权利主张一直没有放弃，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金冠公司同意以房抵债的房屋已经出售他人，实际上不能交付给黄惠兰的事实。金冠公司质证称，1.借条、房号确认函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收款收据、委托书、购房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以及法律关系发生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款收据只能证明金冠公司曾出具过该两份收据，不能证明黄惠兰支付了相关购房款。金冠公司如果出具的是购房发票，那么是对相关款项的认可，故本案1100万元需要转账凭证证实。借条无原件，不能证明以房抵债事实的发生。关于委托书，如前所述，黄惠兰并未支付购房款，双方也未能完成真实的房屋销售交易，委托书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对黄惠兰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有异议，因此委托书不具有合法性。购房合同内容是空白的，没有购房单价，没有买受人，黄惠兰本人也没有在上面签字，不能证明金冠公司和黄惠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金冠公司与黄惠兰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仅能证明黄惠兰曾与金冠公司达成购房意向，不能证明双方完成了房屋销售的交易；2.确认函及转股补偿协议均为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3.（2019）赣02民初53号及（2020）赣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是法院的既判案例，不应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提供。张正平案与本案黄惠兰案不完全一样，不适用类案同判原理；4.对离婚协议书及银行流水、银行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银行流水、银行凭证总金额四百余万元，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取款记录，仅有一两笔是转款记录，且取款时间跨度非常长，取款金额没有任何规律，邹海生在2010年7月13日至2010年11月4日期间担任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间仅有三个月零21天，这与诉状内容存在重大矛盾。取款、转账的事实不否认，但取款交给了谁没有办法证明。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些款项交给了邹海生，也是邹海生与黄惠兰个人之间的交易，他们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5.对（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中黄惠兰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假如黄惠兰认为是相同的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那么就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但如果是不同的诉，那么本案诉讼时效不应从该案判决之日计算，而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或者更早计算。邹海生质证称，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针对金冠公司的质证意见，黄惠兰陈述，1.之所以借条和房号确认函是复印件，是因为金冠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时将借条收回了，出具委托书时又将房号确认函收回了，这些证据之间有关联，可以相互印证；2.确认函及转股补偿协议复印件在张正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经得到证实，属于经法庭查明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3.邹海生虽然只做了三个月法定代表人，但他持有金冠公司70%股份，同时他妹妹邹水英代持30%股份，邹海生是金冠公司当时实际控制人，邹水英直到2014年5月5日才离开金冠公司；4.取款金额有零有整是因为取五万要提前预约，取款49999元不等于付了49999元给邹海生，金冠公司自身财务混乱不能归责于他人。针对黄惠兰的举证，金冠公司、邹海生的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借条、房号确认函为复印件，黄惠兰对提交复印件作出了合理解释，且邹海生陈述打借条时其在场并认可该两份证据，故该两份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佐证材料，但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收款收据、委托书、购房合同系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二、三组证据，（2019）赣02民初53号及（2020）赣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系对张正平诉金冠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作出的判决，该两份判决书所确认的部分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黄惠兰将该两份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并无不当，（2020）赣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予以采信，该生效判决确认了2011年3月11日金冠公司与张国强签订《转股补偿协议》及2012年11月8日金冠公司与邹海生、邹水英签订《确认函》的内容，与黄惠兰提交的确认函复印件及转股补偿协议复印件一致，故对确认函复印件及转股补偿协议复印件予以采信；第四、五组证据，（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对离婚协议书、银行流水、银行凭证及（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黄惠兰另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旨证黄惠兰向黄某借款160余万元以转借给邹海生。本院认为，黄惠兰与黄某系亲姐妹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借贷的相关事实庭审中，黄惠兰、邹海生陈述，案涉1100万元中本金只有650万元，另外打包算了六年利息共450万元。借款时约定月息三分，借款没有付过利息，结算时因利息太多，没有按月息三分计算。邹海生另陈述，其修路时陆续向黄惠兰前夫罗镇福借款300多万元，政府拿金冠公司的地抵修路工程款，拿到地后其又找罗镇福借了300多万元，因为是用修路工程款冲抵的土地出让金，所以金冠公司认可修路时的借款。黄惠兰2009年2月20日向邹海生转账18.8万元，2008年2月6日至2011年2月22日期间陆续取款59笔共计2871499元，罗镇福2007年10月13日至2008年2月5日期间陆续取款8笔共计899500元。以上合计3958999元。《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黄惠兰1100万元，于2012年10月归还，若无法归还，以金冠公司开发的住宅房开盘价的八折抵还。借款人处有金冠公司印章及施凯签名，落款时间因被印章所覆盖无法辨认。（二）关于以房抵债的相关事实2012年11月7日，金冠公司向黄惠兰出具两张“新奕圆”购房款收款收据，总金额1100万元，收据所载交款人“黄慧兰”应为笔误。《房号确认函》复印件载明，金冠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向黄惠兰出具《房号确认函》，确认黄惠兰团购金冠公司开发的“新奕圆”（现更名为“宝鼎盛世”）项目一期五号楼C单位29套商品房具体房号及对应建筑面积。后金冠公司向黄惠兰提供了2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载明出卖人金冠公司，买受人未填写，所购房屋基本情况（包含房号、面积、价款、交付期限等）亦未填写，最后签署处出卖人有金冠公司印章，买受人及签约时间空白。2013年11月20日，黄惠兰与金冠公司签署《委托书》约定，黄惠兰于早期贷款给金冠公司前股东邹海生后获得分配商品房，经协商黄惠兰同意委托金冠公司代为销售，此委托不影响黄惠兰自己出售房子的权利，委托至2014年6月30日止，委托截止后，双方可以对重新委托事宜再商议。（三）关于金冠公司内部股权变更清算的相关事实金冠公司2006年9月29日成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频繁变更。2009年8月5日至2010年7月12日期间邹海生持金冠公司25%股份，2010年7月13日邹海生持股变更为70%，2010年9月25日至2010年11月5日期间，邹海生持股70%、邹水英持股30%，后邹海生不再持股，邹水英30%股份于2011年1月21日转由施凯持有。邹海生自认邹水英名下股份系帮其代持。邹海生于2010年7月13日至2010年11月5日期间担任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凯于2013年3月11日至2013年6月17日、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担任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11日，施凯、邹水英、邹海生签订《股权收购清算合同》约定：（1）邹水英确定借款到期时不会还款，因此邹水英抵押给施凯的金冠公司30%的股权自本协议确定日起正式由施凯拥有。施凯与邹水英之间2011年1月19日《借款合同》所涉1000万元视为还清；（2）施凯、邹水英、邹海生同意，施凯取得邹水英30%的股权后，将承续邹水英、邹海生之前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协议的任何权益与义务，列了附件，明确权利义务的承继问题；（3）邹水英、邹海生同意在2011年3月31日前缴清项目土地款，并于2011年4月30日前自付费用申请并获得项目开工所需要的四证（土地证、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4）在邹海生、邹水英完成上述第（3）项任务并获得项目开发所需要的四证后，施凯将在新奕圆商品房开发项目中给予邹水英26000㎡住宅房作为邹水英、邹海生正式退出金冠公司的补偿（此26000㎡补偿，其中21000㎡将移交邹水英及张正平，另5000㎡移交给张国强）；（5）邹水英、邹海生同意本合同签署之前以邹水英、邹海生个人及金冠公司名义借款的债务由二人负责，与施凯无关；（6）本协议签署后，金冠公司原有账目的余留问题邹水英、邹海生不再负责；（7）三方约定，金冠公司名下产权号为浮房（私）字第X20070372-1号等4间商铺依然由邹水英拥有；（8）本协议签署后，金冠公司的印章及证照按目前的方式共管，直到获得51亩项目土地证为止。获得土地证后，该证将质押给邹水英作为担保，金冠公司的印章及证照将不再进行共管。2012年11月8日，金冠公司与邹海生、邹水英签订《确认函》约定，至2012年11月8日止，邹海生、邹水英与金冠公司就补偿事宜与前期于公司的各项借支全部补偿本次一次性清算完成。21000㎡住宅房总打包价8800万元。其中包括公司代支付：吴国军3700万元、张正平2000万元、陈友明1600万元、黄惠兰1100万元、魏六香400万元。原收购邹海生与邹水英股份时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同时也清算完毕。其他邹海生、邹水英与公司的所有往来视为还清。另查明，黄惠兰曾诉请金冠公司等人交付《房号确认函》中所涉29套房产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29套房产已经出售、查封，不可买卖、处置，处于不可交易状态，黄惠兰诉讼请求处于客观不能的法律状态，且该29套房产实际为1100万元债权以物抵债之担保，黄惠兰及金冠公司并无商品房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惠兰拒绝说明1100万元债权的构成原因及相关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若黄惠兰发现或寻到1100万元债权的实际真实债权凭证或明证材料，可依法另行主张，判决驳回黄惠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结合黄惠兰、金冠公司的诉辨意见及邹海生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金冠公司与黄惠兰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三、金冠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第一，《房号确认函》中所涉29套房产的“购房款”实际系案涉1100万元债权转化，“购房款”与1100万元债权为同一笔款项。黄惠兰在（2017）赣02民初28号一案中就其支付“购房款”后金冠公司应履行相应义务主张权利，诉请金冠公司等人交付《房号确认函》中所涉29套房产并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即为就案涉1100万元债权向金冠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第二，（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房号确认函》中所涉29套房产因处于不可交易状态，黄惠兰有关交付房屋并办证的诉请处于客观不能的法律状态，且该29套房产实际为1100万元债权以物抵债之担保，黄惠兰及金冠公司并无商品房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黄惠兰可在取得1100万元债权有效证据后依法另行主张。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黄惠兰在2017年12月21日（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知道其就1100万元债权所涉房产主张权利无法得到支持，黄惠兰于2020年9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金冠公司返还110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诉讼时效应自其收到（2017）赣02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计算，未超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金冠公司与黄惠兰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2012年11月8日金冠公司与邹海生、邹水英签订《确认函》约定金冠公司代支付黄惠兰1100万元，2012年12月1日金冠公司向黄惠兰出具《房号确认函》并提供2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1月20日黄惠兰委托金冠公司代为销售商品房时金冠公司将《房号确认函》收回。黄惠兰通过金冠公司与邹海生、邹水英之间的清算，获得金冠公司债权1100万元，后金冠公司虽向黄惠兰出具《房号确认函》并提供2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2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文本欠缺大量房产交易信息，买受人处亦空白。且结合黄惠兰委托金冠公司代为销售商品房、金冠公司收回《房号确认函》及金冠公司未向黄惠兰交付商品房的情况，可认定黄惠兰与金冠公司并不具有买卖商品房的真实意图，29套商品房仅为1100万元债权以物抵债之担保，黄惠兰与金冠公司之间实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三、关于金冠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1100万元债权源于黄惠兰、罗镇福与邹海生之间的民间借贷。评判该1100万元债权是否属于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必须先审查民间借贷的相关事实。第一，黄惠兰、邹海生陈述案涉1100万元中本金有650万元，其中转账支付两笔，一笔18.8万元，一笔40万元，其他款项系现金交付。经审查黄惠兰提交的银行流水、银行凭证，其中转账支付的仅有一笔18.8万元，另一笔40万元并非支出款项，而是入账款项，即邹水英转给罗镇福40万元。本院认为，650万元巨额款项几乎全部现金交付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第二，黄惠兰、邹海生陈述借款没有付过利息，1100万元中450万元是打包计算的六年利息。本院认为，在邹海生未付过利息的情况下，黄惠兰、罗镇福还陆续提供借款，不符合常理。黄惠兰提交的银行流水、银行凭证时间为2007年至2011期间，2012年结算本息共1100万元，从2007年至2012年最长计息时间应为五年，与黄惠兰、邹海生所述六年利息不符。第三，借条复印件虽无法辨认落款时间，但从其内容“于2012年10月归还”可以推定借条应形成于2012年10月之前，当时施凯尚未担任金冠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条复印件上却有施凯签名，故借条复印件真实性存疑。据此，黄惠兰的证据未能达到使法院确信其主张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其主张金冠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五条、一百零八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惠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82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惠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二一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