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126号原告（反诉被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哈黑公路**（生产基地：南岗区学府路**，香坊区军民街**）。法定代表人：翁艳军，系该公司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林语路**iv>诉讼代表人：江丁库，系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系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反诉被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鸿泰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宏舜、张敏，科瑞鸿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对科瑞鸿泰公司享有债权966,793元（其中本金797,500元，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受理破产申请的前一日即2018年7月5日止，共计169,239元）；2．判令科瑞鸿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自2015年2月起至2015年7月止，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科瑞鸿泰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供应各种药品，货款共计2,767,500元，付款方式为电汇承兑付款。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供货后，科瑞鸿泰公司陆续支付货款1,970,000元。2015年7月后科瑞鸿泰公司不再支付货款，至此共计欠付货款797,500元。2018年7月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科瑞鸿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科瑞鸿泰公司管理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但管理人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科瑞鸿泰公司辩称，1．根据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科瑞鸿泰公司签订的医药代理合同，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需向科瑞鸿泰公司支付销售返利241,800元，并返还保证金50,000元；同时，因政策原因，药品阿莫西林价格从7元/盒降为6.125元/盒，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同意给予返利23,625元；上述款项均应抵扣欠付货款。2．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供的400件红霉素肠溶胶囊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赔偿由此给科瑞鸿泰公司所造成的损失。3．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的迟延支付货款所造成的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因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供的红霉素肠溶胶囊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在沟通，科瑞鸿泰公司并非故意不支付剩余货款，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科瑞鸿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返还科瑞鸿泰公司400件红霉素肠溶胶囊药品价款共计660,000元；2．判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支付科瑞鸿泰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40,000元；3．判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支付科瑞鸿泰公司损失共计12,524元；4．判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科瑞鸿泰公司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于2015年3月期间签订了2份药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按照双方确定的产品、规格、数量向科瑞鸿泰公司生产并提供相应药品，药品质量须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第二部），违反约定按合同法执行。合同订立后，科瑞鸿泰公司支付货款840,000元，其中红霉素肠溶胶囊价款660,000元。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交付的药品中有400件红霉素肠溶胶囊被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为劣药，科瑞鸿泰公司按照规定对上述药品进行全部销毁，并向第三人支付行政罚款共计12,524元。科瑞鸿泰公司购入该批红霉素肠溶胶囊的成本价为5.5元/盒，出售价为7.5元/盒，可得利益损失共计240,000元。综上，请求判如所请。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辩称，1．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交付的均为合格产品。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交付的药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出厂前经过严格检验。在收到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来的经湖南省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抽检“释放度”项检验结果与《中国药典》2010年版规定不符的报告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立即组织人员复查该批次药品生产及检验情况，并对该批次留样“释放度”项进行了复检，检验结果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标准规定。2．涉案药品经由科瑞鸿泰公司验收，且未在异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销售出库随货通行单上均盖有“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质量验收专用章”，证明科瑞鸿泰公司对涉案红霉素肠溶胶囊的质量是予以确认的。3．涉案药品已经科瑞鸿泰公司出售，不能认定药品未通过抽查与生产质量间存在因果关系。药品的储存及运输条件也是影响药品质量的重要因素，不能排除是药品在流通中各环节的储存和运输条件不符合规定而导致药品出现质量问题。4．仅部分涉案药品未通过抽查，并不等于全部药品质量不合格，被认定为劣药，且被没收的药品共计497盒，科瑞鸿泰公司称400件红霉素肠溶胶囊已按照规定进行销毁，但科瑞鸿泰公司未提供销毁上述药品的证据。5．科瑞鸿泰公司所称的可得利益损失240,000元和损失12,524元，不应向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6．科瑞鸿泰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科瑞鸿泰公司在2015年9月抽检发现质量问题，至今已近5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以及本院对其认定意见和理由如下：科瑞鸿泰公司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两张。科瑞鸿泰公司认为该两张同行单上的验收章只是形式上的验收，并不是对药品合格的认可，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检验记录。科瑞鸿泰公司认为，该批药品发货时间为2015年2月或2015年3月份，但检验日期都是在2015年12月份，且检验依据的标准是《中国药典》2015年版，并非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中国药典》2010年版，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检验报告系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检验中心制作，因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该检验结果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对科瑞鸿泰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1）与杨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认为杨军已于2018年6月1日被辞退，且无法核实该微信号为杨军本人的微信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无法查证杨军的身份且无法核实该微信号是否为杨军本人所有，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折扣申请、关于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库存处理意见的申请、关于货款情况的回复。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认为科瑞鸿泰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未加盖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公章，故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科瑞鸿泰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亦无法核实签字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3份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供方）与科瑞鸿泰公司（需方）签订6份《买卖合同》，由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提供指定规格、数量的药品。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电汇及银行承兑，交（提）货地点为长沙；质量及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中国药典》2010年第二部；提出异议期限：需方应在收货后三个工作日内提出，同时提供相关证明，否则供方有权不予受理；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其他约定事项：按合同法。合同签订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药品，科瑞鸿泰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之后便停止付款，共计欠付货款797,500元。科瑞鸿泰公司对欠付的货款金额亦不持异议。根据上述买卖合同，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提供红霉素肠溶胶囊120000盒/400件，每盒单价为5.5元，货款总计660,000元。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载明：2015年2月28日，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提供批号为A1407202红霉素肠溶胶囊37800盒/126件，有效期至2016年7月6日；批号为A1407203的红霉素肠溶胶囊22200盒/74件，有效期至2016年7月10日。2015年3月30日，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向科瑞鸿泰公司提供批号为A1407204的红霉素肠溶胶囊45000盒/150件，有效期至2016年7月25日；批号为A1407203的红霉素肠溶胶囊15000盒/50件，有效期至2016年7月10日。科瑞鸿泰公司在该两张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上加盖质量验收专用章。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编号为YP20151268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生产的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缓冲液中释放度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第二部的规定。2016年1月22日，绥宁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绥）食药监药罚［2016］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根据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报告（编号YP20151268，省抽检计划），2015年09月21日在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药品合格品仓库抽检的标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生产的红霉素肠溶胶囊，批号A1407202，规格0.125g/s，经检验结果不符合规定（释放度不符合规定），按劣药论处。经查，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7月31日从科瑞鸿泰公司购入该批次药品300盒，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抽检21盒，现有库存223盒，已销售56盒，销售价格为8元每盒，该批次药品总货值2,400元，获违法所得448元。据此给予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行政处罚：1．没收库存劣药红霉素肠溶胶囊223盒；2．没收违法所得448元；3．处以罚款6,000元。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编号为YP20151284的检验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生产的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缓冲液中释放度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第二部的规定。据此，科瑞鸿泰公司经销商衡阳弘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祁东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销售的药品（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274盒）；2．没收违法所得98元；3．处罚人民币5,880元。科瑞鸿泰公司销售清单（代合同）载明：其向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销售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300盒，单价7.5元。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公司验收入库单载明：科瑞鸿泰公司向其销售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300盒，单价7.5元。涉案红霉素肠溶胶囊说明书载明的贮藏条件为：密封，在干燥处保存。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湘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重庆科瑞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对科瑞鸿泰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以（2018）湘01破10-1号决定书指定的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科瑞鸿泰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与科瑞鸿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科瑞鸿泰公司所欠付的货款数额以及是否应当在欠付货款中扣除保证金、销售返利和阿莫西林降价所产生折扣。2．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是否应赔偿科瑞鸿泰公司因红霉素肠溶胶囊被抽检认定为劣药而造成的损失。3．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是否有权主张因科瑞鸿泰公司迟延支付货款而产生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均认可科瑞鸿泰公司欠付货款797,500元，但科瑞鸿泰公司称，其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签订了一份总代理合同，基于该总代理合同科瑞鸿泰公司向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给予科瑞鸿泰公司销售返利241,800元；在代理期间，因阿莫西林价格下降，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同意给予科瑞鸿泰公司23,625元返利；上述款项均应在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应收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科瑞鸿泰公司并未提交其所述称的总代理合同亦未提交支付保证金的凭证，且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对科瑞鸿泰公司所述不予认可。科瑞鸿泰公司应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于科瑞鸿泰公司要求在欠付货款中扣除保证金、销售返利以及因阿莫西林降价产生的返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科瑞鸿泰公司欠付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货款数额为797,5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生产的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经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缓冲液中释放度不符合《中国药典》2010年版第二部的规定，被执法机关认定为劣药。对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是否应当赔偿科瑞鸿泰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科瑞鸿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否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因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为药品，其质量无法通过外观予以判断，在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货后三个工作日”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故该合同约定的三个工作日的期间应认定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故本院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科瑞鸿泰公司已在随货同行出库单上加盖质量验收合格专用章，且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认定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供的药品为合格产品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质量问题的责任承担。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载明，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有效期至2017年7月6日。益阳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报告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7日和2015年11月28日，所抽检的红霉素肠溶胶囊尚在药品有效期内。且红霉素肠溶胶囊说明书载明的存储条件为“密封干燥处保存”，该存储条件为一般药品的保存条件。故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的可能是在流通环节的储存条件不符合该药品说明书规定，造成涉案药品抽检不合格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另，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认为其药品通过自检并无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未提供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故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当赔偿因其交付不合格药品而给科瑞鸿泰公司造成的损失。3．关于损失的计算。科瑞鸿泰公司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供的药品质量不合格，应当返还红霉素肠溶胶囊共计120000盒/400件的价款660,000元。本院认为，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提供给科瑞鸿泰公司的红霉素肠溶胶囊共计120000盒/400件，但仅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经抽检被认定为劣药，该批次药品共计37800盒/126件。因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仅应返还科瑞鸿泰公司该批次药品的价款，共计207,900元。至于科瑞鸿泰公司所称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当承担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销售劣药所缴纳的12,462元罚款。本院认为，科瑞鸿泰公司主张该部分罚款应由哈药集团制药总厂承担，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对科瑞鸿泰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如科瑞鸿泰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向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上述罚款，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另，关于科瑞鸿泰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主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本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进行认定。”本案中，科瑞鸿泰公司向衡阳宏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300盒，销售价为7.5元/盒，其向绥宁修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300盒，销售价为7.5元/盒，其向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购入该批药物的价格为5.5元/盒，可得利益为1,200元。因哈药集团制药总厂销售给科瑞鸿泰公司的该批次药品被认定为劣药，造成其未获得上述可得利益，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赔偿科瑞鸿泰公司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对于科瑞鸿泰公司主张的超出该部分的可得利益，因科瑞鸿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科瑞鸿泰公司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自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被抽检认定为劣药之后，科瑞鸿泰公司一直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协调处理，且未继续支付剩余货款。后经本院裁定，科瑞鸿泰公司于2018年7月6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科瑞鸿泰公司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本院裁定受理科瑞鸿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日起中断，故科瑞鸿泰公司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称，科瑞鸿泰公司应赔偿迟延支付货款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因哈药集团提供的批号为A1407202的红霉素肠溶胶囊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一直未就该事项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科瑞鸿泰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事出有因，故对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对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享有债权797,500元；二、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应赔偿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损失共计209,100元；两项抵扣后，哈药集团制药总厂对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享有债权588,400元。三、驳回哈药集团制药总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62元，共计6,542元，由哈药集团制药总厂负担1,493元，湖南科瑞鸿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5,0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 琦审判员 王真铮审判员 刘 舸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盼书记员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