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再10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大无，男，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宋门关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爱萍，该公司员工张大无因与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四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予以驳回，后张大无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38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豫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杨芳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张大无及被申诉人河南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机关抗诉称：1、关于张大无有无提交河南四建转账凭证的问题。原一审审判卷宗中证据项下虽不显示有河南四建转账的凭证，但根据2013年9月23日的庭审录像及庭审笔录反映，张大无提供了2012年3月2日河南四建向其汇款的记账凭证及河南四建向其提供的工商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材料复印件，且河南四建委托代理人亦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张大无未提交记账凭证等相关材料复印件与事实不符。2、关于2013年1月29日王文海出具的收条是否是原件的问题。原一审卷宗中虽显示王文海的收条是复印件，但在2013年9月23日的庭审录像中反映，张大无已向法庭提交了收条原件，且经过审判长核查，后交予河南四建委托代理人进行质证时，该委托代理人也未对王文海书写的收条原件提出异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文海书写的收条系复印件明显不当，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张大无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河南四建答辩称：1、张大无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河南四建与其发生过一笔61200元的交易，其他几笔张大无均陈述是现金结算，那本案货款有可能有人已付过款了，河南四建不知道。2、一审庭审时隔很久记不清了，即使当时未提出异议，也不能代表张大无提交的王文海的证明是原件，河南四建的代理人对证据复印件当即提出质疑，在二审上诉时也提出了该理由。请求法院以事实为根据公正处理。张大无于2013年6月25日诉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河南四建偿还货款89600元及利息，并支付讨账费用及误工费44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大无系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巨方木材经营部的业主，自2012年2月开始与河南四建所属的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发生业务往来。2012年4月2日，张大无供给河南四建覆膜板225张，木模板1300张，共计货款89600元，河南四建管理人员电话号码表上载明的该项目副经理黄健在送货单上签名，自称系河南四建材料员的黄晓玲为其出具证明一份。2013年1月29日，该项目部会计王文海（河南四建出具的委托书上载明）在张大无的送货单及黄晓玲证明的复印件上书写了“发票及送货单原件已收，合计货款捌万玖仟陆佰元整，货款已（以）河南四建项目部财务转账为准。收到货款后，此复印件作废”的字样。由于河南四建未付该货款，张大无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大无为河南四建所属的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供货，未向张大无支付货款，以致形成纠纷。张大无要求河南四建支付89600元货款并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河南四建关于张大无所诉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能成立。但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张大无关于自2012年5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息18‰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欠款利息应自张大无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大无要求河南四建支付其到河南四建赤壁项目部讨账费用及误工费44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一、河南四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张大无货款89600元及该货款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大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河南四建承担2040元，张大无承担110元。河南四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查明：张大无系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巨方木材经营部的业主，其诉称河南四建所属的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因抢工期便于竣工结账，于2012年4月2日与张大无达成口头协议，由张大无赊销给河南四建覆模板225张，木模板1300张，共计货款89600元，承诺于2012年4月底结清，但一直未付。张大无在审理过程中称送货单以及黄晓玲证明的原件已经交给王文海，其不可能有原件，王文海为其出具了签收发票及送货单原件的收条一份，该收条系复印件。张大无诉称的其出具的农业银行记账凭证、河南四建提供给张大无的工商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相关资料复印件在两次审理中并未提交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大无在审理过程中提交的送货单、黄晓玲证明以及王文海出具的收条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河南四建对该复印材料不予认可，张大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河南四建的上诉理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审法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张大无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50元均由张大无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本案再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庭审录像进行查看，录像显示张大无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王文海书写的收条原件及2012年3月2日河南四建向其汇款的记账凭证及河南四建向其提供的工商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材料的复印件，且经审判长核查后交予河南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质证，其代理人当时对该部分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2、河南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查看本案一审庭审录像后发表意见称，对于张大无在一审提交2012年3月2日河南四建向其汇款的记账凭证及河南四建向其提供的工商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相关材料复印件并经其质证无异议，但当时对王文海书写的收条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未作明确表述，同时提出张大无在再审庭审中曾陈述将王文海书写的收条原件交给了法院，但从一审录像看，该原件系张大无自行保管，在庭审中也是自己提交予以质证，原件并不在法院存放，其陈述前后矛盾。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大无向河南四建所属的工程项目部送货，其项目部工作人员王文海在张大无提供的送货单及河南四建材料员黄晓玲证明的复印件上书写了收到发票及送货单原件，并确认欠货款89600元的收条，该收条一审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被一审法院采信认定，但二审认为该部分证据张大无并未提交原件，仅提交复印件不应被采信。再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一审庭审录像进行核查，录像显示王文海书写的收条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河南四建并未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且河南四建在对该录像核查后又提出该收条原件是张大无自己提供给法院供其质证的，因此二审认定张大无提交本案证据系复印件缺乏事实依据，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汴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波审 判 员  牛建华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