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贺，男，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红新，北京市法x（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煜，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文，男，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理，男，住呼和浩特市。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永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树贺因与被上诉人李博煜、李恒文、李中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红新，被上诉人李博煜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永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树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7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李中理与李恒文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一）本案原审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呼和浩特市中院(2018)内01民终3053号裁定书提出事实不清的两个问题。“其一,李中理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李博煜,但李中理、李博煜二审中提供的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系由内蒙古正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拓公司）与呼和浩特市鸿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畅公司）签订……该两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中理、李博煜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关联性的事实不清。其二,李博煜在签订前述协议时,是否知晓该房屋已被李中理抵债给李树贺的事实不清”。（二）但原审判决对这两个事实不清的问题未作出任何结论，而是以李树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中理和李博煜签订的《房屋过户办理协议》及李中理与李恒文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来遮掩中院发回重审要求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原审举证分配不当。（一）原审判决把本案中李博煜与李中理恶意串通的举证责任全部推给了李树贺。把李树贺未提供恶意串通证据作为本案确认合同有效结论的依据和理由。（二）在本案中,在后交易的李恒文应当对其是否与李中理存在恶意串通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由在先交易的李树贺承担全部举证责任。基于本案的具体情况,李恒文具备证明其正常交易的举证条件。但因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未能排除对李恒文不关心该房屋的结构和现状、不关心该房屋是出租还是空闲、也没有真实买房所必须的看房过程和细节、也没有合理的对价,超出了房屋买卖正常交易范围的合理怀疑。三、原审判决未认定李中理与李恒文恶意串通,骗取不动产转移登记的事实和性质。（一）李中理与李恒文在办理转移登记的00264x4号不动产权证时,向登记部门隐瞒了已经向李树贺履行交付房屋的交易行为,捏造了原房屋产权证遗失的虚假事实。而李博煜向法庭提交不动产权证的复印件,只提供前半页,而隐瞒了带有“遗失补办”字样和加盖了“遗失补证(1)”印章的后半页。（二）原审判决对李博煜、李恒文存在故意的上述行为,未予查明和认定。综上,一审判决未予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举证分配错误,因此是错判。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李博煜、李恒文、李中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客观实际，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不存在举证分配不当的问题。原因在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应当就主张的问题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树贺认为李博煜与李中理及李恒文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李中理、李恒文、李博煜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更不存在骗取不动产转移的登记的事实和性质。原因在于李博煜与李树贺之间并不相识，在交易实践中出卖方李中理拿出具有合法效力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时，买受人李恒文可以根据不动产登记证书，相信其合法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而是否去房屋查看，是否去实地调查并非是法律规定的义务，因此，李恒文、李博煜不存在所谓的侵害李树贺权利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树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李中理与李恒文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李树贺(甲方)、李永光(乙方)、李中理(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决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10万元,其中本金71万元,利息39万元,乙方自愿将新城区八一小区6号楼4单元302楼房(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区西)一套(93.6平米,丙方:李中理),此房抵顶给乙方向甲方借款80万元整,由丙方20日内一次性还清房子在银行的贷款,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在20日内丙方把此房钥匙等所有交给甲方所指定的人。该协议签订后,李中理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xx号原件及房屋交付给李树贺。2016年4月13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民二初字第0021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中理要求撤销与李永光、李树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20日,李树贺作为原告向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永光、李中理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24万元违约金。2017年6月12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2民初1458号判决:1.李中理立即协助李树贺办理位于××区西户房屋的过户手续,过户产生的费用按照国家规定执行;2.李中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树贺违约金人民币19.2万元:3.驳回李树贺的其他诉讼请求。李中理不服该判决,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裁定认为该案二审过程中发生新的事实,诉争房屋可能出现新的利害关系人,应当追加李恒文参加诉讼。裁定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102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发回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2月10日,李博煜(甲方)、李中理(乙方)、抵押人李文华签订了《房屋过户办理协议》:李中理2012年同意将八一小区住房抵顶债务,由于此房有银行贷款待还清时办理过户手续。抵顶房屋位置位置:(原××道后勤部商住号1-4-3西)现地址××路面积93.36平米。2017年6月19日,李中理(甲方)与李恒文(乙方)签订了《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甲方将坐落于××区西户,私有房产,面积93.36平方米(产权证号:XX)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办理了权利人为李恒文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产权证号:XX。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10日,李博煜、李中理、抵押人李文华签订的《房屋过户办理协议》载明李中理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李博煜,虽然双方提供的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合同,系由正拓公司与鸿畅公司签订,但李树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中理和李博煜签订的《房屋过户办理协议》及李中理与李恒文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至于李树贺与李中理之间债权债务纠纷,李树贺可另行向李中理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李中理与李恒文签订的《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树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6日，正拓公司（供方）与鸿畅公司（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鸿畅公司向正拓公司向购买钢材，此外双方还对价格、交货地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供方处由李博煜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正拓公司公章，需方处由李永光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鸿畅公司公章。李永光在2011年11月9日、2012年2月22日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收到钢材。2012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延期结算货款事宜进行了约定。鸿畅公司于2008年11月3日成立，2014年9月2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永光变更为李中理。李永光系李中理的父亲，系该公司股东。正拓公司于2003年4月30日成立，2016年11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博煜变更为侯立新，李博煜为该公司最大股东。李恒文为李博煜的父亲，也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4月27日，李博煜向李中理转账10万元。2017年6月19日，李博煜向李中理转账5万元，该笔备注为房款。本院认为，关于李树贺提出应由李恒文对李中理是否与李恒文存在恶意串通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该规定，李树贺主张李博煜、李恒文、李中理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对该主张其应负举证责任，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李树贺提出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李树贺提出李中理与李博煜、李恒文恶意串通的上诉理由，2017年2月10日，李博煜、李中理及抵押人李文华签订《房屋过户办理协议》，李中理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李博煜，并将产权过户至李恒文名下，案涉《呼和浩特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即为履行该协议签订，李中理先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李树贺后又将案涉房屋抵债给李博煜，显然李中理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对此事是明知的，但李树贺无证据证明李博煜在签订上述协议时知晓案涉房屋已被抵债给李树贺的事实，而综合李博煜所举《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其向李中理转账的事实，可以看出李博煜与李中理存在以房抵债事由，李树贺无证据证明李中理与李博煜、李恒文恶意串通，故该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树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树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林太审判员 徐金平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