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1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房山区，现法定代表人翁猛。诉讼代表人张建，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务专员。辩护人王加贵，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一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海兵，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同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权，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朝晖，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路亚娇，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羁押，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如宝，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明，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剑芝，女，1990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财务助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冀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秒，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媛媛，女，1991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利星行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付星利，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明洁，北京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春秀，女，1990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品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财务出纳，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成武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邵波，北京市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8月20日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变诉〔2019〕2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原起诉书的部分内容予以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晓华、代理检察员黄海、黄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张建及辩护人王加贵、杨一锋，被告人于海兵及其辩护人张权、王朝晖，被告人路亚娇及其辩护人张如宝、曹明，被告人王剑芝及其辩护人张秒，被告人胡媛媛及其辩护人付星利、郑明洁，被告人牛春秀及其辩护人邵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事瑞康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等人，在与宁国千方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国千方公司）、海南康乾颐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海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恩公司）、北京丰盛园制冷设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园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3915168.1元。其中：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胡媛媛让宁国千方中药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1008726.27元。现税款已补缴。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王剑芝、牛春秀让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8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468364.95元。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通过王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让丰盛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438076.88元。现税款已补缴。被告人于海兵于2018年12月1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路亚娇于同年10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剑芝于同年8月3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胡媛媛于同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牛春秀于同年9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单位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虚开的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单位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且与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丰盛园公司均存在真实交易，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单位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于海兵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没有指使王剑芝等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公司财务部门没有主导权，其与王某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其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嘉事瑞康作为平台公司，存在加盟方利用嘉事瑞康资质进行医药产品销售的模式，加盟方除向嘉事瑞康交纳一定费用外，还负责提供采购发票，宁国千方公司即是此种模式，嘉事瑞康公司及被告人于海兵均未从该行为中获利；康乾颐丰公司及普瑞恩公司均系嘉事瑞康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嘉事瑞康公司接受上述两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没有真实交易；嘉事瑞康公司与丰盛园公司存在真实制冷设备交易，于海兵并不知晓王某以何公司名义开具发票，综上，被告人于海兵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路亚娇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称其在公司不负责财务工作。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路亚娇不是嘉事瑞康公司的主管人员，其仅是公司财务系统内指定的负责人，既没有得到公司层面的任命，也没有给其带来更高的收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路亚娇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同于海兵辩护人意见，且其对关于丰盛园公司虚开的事实根本不知情。被告人王剑芝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剑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作为公司底层的员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听从路亚娇的安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此次犯罪系初犯，真诚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媛媛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媛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其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只是根据领导指示从事了本职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此次犯罪系初犯，真诚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牛春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康乾颐丰公司虚开的部分。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牛春秀不是单位的主管人员，其接受主管领导路亚娇的指派，作为出纳极其偶然的参与了普瑞恩公司部分的虚开事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了康乾颐丰公司部分的事实。若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主观恶性不深，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等人，在与宁国千方公司，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丰盛园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5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3915168.1元。其中：一、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胡媛媛让宁国千方公司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1008726.27元。现税款已补缴。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胡媛媛于2018年9月1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底开始在嘉事瑞康公司工作，职位是财务助理，主要负责出纳、处理税务局稽查以及和会计公司的联系。2017年3月，国瑞华泰（北京）医药有限公司的鲍文红给其发微信，让其接收一些发票，其收到快递后，发现开票单位是宁国千方公司，其和鲍文红核对后就将票交给了负责网上认证、抵扣的陈道梅，然后其再按照票面金额9.5%给开票公司回款。其公司没有茶的业务，但这些发票顶额开了117000元，这种顶额的都是虚开的。当时快递里除了发票，还有出库单，伪造的购买合同等，但一般合同、出库单会早些到。其记得这些票价税合计600多万元，抵扣了100多万元的税。除了鲍文红外，于海兵、路亚娇也都知道这件事。因为路亚娇是其的主管领导，所以回款需要和路亚娇汇报，她同意后出纳才会付钱。被告人胡媛媛于2018年9月3日的供述，证明路亚娇是嘉事瑞康公司的财务总监，公司所有财务人员都归她管，开发票的事也要都要向她汇报，特别是海南的康乾颐丰公司，这个公司虚进了很多增值税发票，为了抵消账面上的库存，就开了很多增值税发票给嘉事瑞康公司。被告人胡媛媛于2018年9月11日的供述，证明其在王剑芝的电脑中找到了宁国千方公司、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的回款记录，回款都进了个人账户，这些户主大部分是业务员的亲属或朋友的账户。正常业务往来不回款，但因为对方开了票，其公司要支付货款，对方扣掉手续费再回款。被告人胡媛媛于2018年9月30日的供述，证明其向公安机关举报丰盛园公司给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因为电子帐注明“PZ”字样和回款记录的公司都是给嘉事瑞康公司虚开过发票的。“PZ”的意思就是平账。2.证人包某（宁国千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宁国千方公司因经营困难，后以公司名义向农户收购中药材，开具虚假的收购凭证和入库单，作为公司进项，再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公司销售经理蒋某每月将开票数量、金额等信息发给其，其再让公司财务开票，根据开票内容反向做销售合同和出库单，受票单位收到合同后盖章再寄回其公司，其公司再将发票和出库单快递至受票公司。资金情况是受票公司将所谓的货款通过对公账户打给其公司，其将款付给所谓的中药收购户，但其实都是他的亲戚和朋友，最后其再按照蒋某提供的账户将钱返回受票单位。3.证人赵某（嘉事瑞康公司销售代表）的证言，证明其平时负责联系业务员开具销售单，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嘉事瑞康公司的出库单都是“手工票”，也就是没有在公司入库、出库系统中录入后打印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一般这都是于海兵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什么单位开票，其就在系统里查询，如果没有其就开手工票。路亚娇是公司的财务主管。4.回款记录，证明该回款记录由胡媛媛在王剑芝电脑上找到，记载2017年4月19日、4月20日、5月2日、5月3日，宁国千方公司PZ，回李瑞峰等人卡。5.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嘉事瑞康公司向宁国千方公司支付人民币6942410元。6.出库单，证明出库单上记载宁国千方公司向嘉事瑞康公司出库金银花茶等物。7.海淀区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以及涉案发票，证明发票号码08587976-08588035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共计1008726.27元人民币。8.工作说明，证明胡媛媛举报丰盛园公司为嘉事瑞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涉案人员王某、李某已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拘。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于海兵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路亚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胡媛媛陈述、证人赵某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人包某的证言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同时认为回款记录的标注系业务员前期支付的款项，质证意见均同其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媛媛、王剑芝、牛春秀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二、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指使被告人王剑芝在海南让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8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2468364.95元。其中，被告人牛春秀按照路亚娇的安排联系王剑芝开票，后王剑芝让普瑞恩公司为嘉事瑞康公司虚开的发票12份并通过快递发给牛春秀，上述普瑞恩公司开具的发票抵扣税款人民币63962.29元。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剑芝于2018年9月1日的供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开始在嘉事瑞康工作，2016年10月被公司派到海南工作，2017年7月又回到公司财务做会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于海兵，财务负责人是路亚娇，她们两个人都给过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然后其入账抵税或者再开给其他单位。被告人王剑芝于2018年9月3日的供述，证明其查看了其使用的电脑，在“2017年进销项文件夹”找到了一部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明细，康乾颐丰公司开的金银花颗粒、普瑞恩公司开的技术服务都是虚开的，销售员“联智路”，都是路亚娇让其在海南开的。被告人王剑芝于2018年9月6日的供述，证明销售员“联智路”是一种代号，没有实际往来的在电脑里都填写“联智路”。民警向其出示的康乾颐丰公司和普瑞恩公司的票都是经其手开的。康乾颐丰的是路亚娇通过牛春秀让其开的，其大约开了1700万元的票，开好后通过快递发给了牛春秀，普瑞恩是路亚娇通过微信让其开的，其开了113万元，开好后让胡媛媛来海南回北京时带给了牛春秀。2.被告人牛春秀于2018年9月4日的供述，证明其在嘉事瑞康工作期间，财务主管是路亚娇，每个月路亚娇都会问其公司开了多少钱的票以及需要交多少钱的税，然后就会让其找王剑芝要需要开的金额，开票来抵税。王剑芝是路亚娇或者徐洪涛（公司股东）2016年派到海南分公司负责财务的，王剑芝把开的票给其快递过来，其记得好像是叫康乾颐丰公司，时间应该是在2017年年初，路亚娇每个月问的目的就是想少交税。被告人牛春秀于2018年9月6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路亚娇让其跟在海南的王剑芝联系，让她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告诉王剑芝后，王剑芝用快递的形式把发票寄给了其，其就交给了单位负责录进项的人，哪个公司开的其不知道，海南那边的公司和嘉事瑞康公司老板都是徐洪涛。被告人牛春秀于2019年5月17日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其跟路亚娇说有一笔技术服务费，药监局要看发票和合同，主要做网站这块。路亚娇让其联系王剑芝开票，王剑芝开好后把发票寄给了其，其收到的就是普瑞恩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100多万。这个金额是路亚娇定的，联系的王剑芝开票，所以票肯定有问题，之前金山公司做网站才收20多万。其跟康乾颐丰公司的票没关系，之前其以为海南的票就是康乾颐丰公司，其当时并不知道普瑞恩公司。公司虚开发票都是路亚娇和于海兵指挥的。3.康乾颐丰公司的回款记录，证明嘉事瑞康公司与康乾颐丰资金往来及回款到个人账户情况，相关记录亦有“PZ”字样。4.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结果，证明康乾颐丰公司向嘉事瑞康公司开具发票156份，税额2404402.66元；普瑞恩公司向嘉事瑞康公司开具发票12份，税额63962.29元。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于海兵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路亚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剑芝、牛春秀陈述真实性提出异议，质证意见均同其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媛媛、牛春秀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王剑芝的供述提出异议，胡媛媛称其没有带过发票给牛春秀，牛春秀称其没有收到过装有康乾颐丰公司虚开发票的快递。被告人王剑芝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邵波申请调取牛春秀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4月31日的顺丰快递记录。法庭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及相关申请，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三、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通过王某、李某（均另案处理）让丰盛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并用于抵扣税款共计人民币438076.88元。现税款已补缴。被告人胡媛媛于2019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其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本案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剑芝于同年8月31日经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牛春秀、路亚娇分别于同年9月4日、10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于海兵于同年12月1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另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经北京市房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由嘉事瑞康（北京）医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于海兵变更为翁猛。。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给嘉事瑞康公司装空调时认识了他们公司的于海兵，当时其给于海兵的报价是128万，于海兵说不要票100万，最后商谈是106万。年底的时候，于海兵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空调专票，其当时还说是不含税的价格。但于海兵说她来上税，其就找了李某，李某要6个点，其跟于海兵报的6.5个点。于海兵同意了，还说不能光开票，要走一下账，后来于海兵用对公账户给李某转了账，李某通过个人账户转给了其，其又转给了于海兵。开票时间大约是2017年2月至3月，税额大概40万，李某的公司和嘉事瑞康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基本一致。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李某转账给王某，王某又回款给徐世祥的情况。4.记账凭证，证明嘉事瑞康公司支出记账情况。5.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结果，证明丰盛园公司开给嘉事瑞康公司的发票抵扣税额合计438076.88元。6.补缴税款证明材料，证明嘉事瑞康公司补缴税款1652966.53元。7.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受理情况。8.到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9.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与被告人于海兵及其辩护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双方有真实交易，回款也是王某的要求。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为提出实质性异议。法庭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于海兵及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法庭将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庭审过程中，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企业变更证明，证明被告单位名称进行了变更。2.嘉事瑞康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单位只是一个平台，对一些加盟公司负责进行财务流程。3.购销合同、销售明细、银行流水单等，证明嘉事瑞康公司与康乾颐丰公司存在真实交易。4.代办互联网交易许可咨询服务合同、咨询服务合同、银行流水单等，证明嘉事瑞康与普瑞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5.海尔中央空调安装合同，证明嘉事瑞康从王某出购买空调，合同金额人民币106万元。6.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等，证明嘉事瑞康公司可以与其他企业进行药品交易。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宁国千方公司确实生产花茶，以及库存一些中药的情况。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证据5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交上述证据，除证据1、证据5外，或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或自己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员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直接责任人员牛春秀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王剑芝、胡媛媛、牛春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对被告人牛春秀的犯罪金额指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及无罪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正常的商品交易由买方向卖方支付货款，卖方向买方交付货物，货款及货物的流向都是单一的。本案中，被告单位与宁国千方公司、康乾颐丰公司、普瑞恩公司的交易不仅有支付货款记录，却还存在大量回款给个人的记录，且接收的个人账户在以上几家公司交易中均有重复。结合在案被告人胡媛媛、王剑芝、牛春秀关于相关发票开票过程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指向的交易均没有实际发生，这与被告单位的经营模式、是否与开票单位是关联公司并无关系。被告单位与丰盛园公司的交易亦是如此，虽然双方确实曾经发生过空调设备买卖，但双方已经按照人民币106万元价格完成交易，对此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相关合同予以证实。在此情况下，被告人于海兵要求王某为其另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案银行流水证明了在被告单位支付货款后又从李某回给王某，王某又回给于海兵指定的个人账户的轨迹，并且相关个人账户与本案其他公司回款账户亦有重复，故该笔交易亦不是实际发生的交易。虽然被告人于海兵、路亚娇到案后均否认对相关虚开行为知情，但在案三名财务人员胡媛媛、王剑芝、牛春秀多次明确指认被告人于海兵作为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路亚娇作为财务负责人，对公司日常业务，特别是财务工作具有直接指导和负责职能，均直接参与安排了康乾颐丰等公司的虚开事项，证人赵某证言对此亦可侧面印证。本案被告单位虚开金额巨大，远不是胡媛媛等三人能决定的事项，被告人于海兵更是直接安排、联系丰盛园公司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在案证据不能明确证实被告人路亚娇对丰盛园公司的虚开情况知情，但其作为被告单位财务负责人，应对公司全部虚开金额责任。综上，相关辩方的质证意见及无罪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牛春秀是否应对康乾颐丰公司虚开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虽然被告人牛春秀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前后供述存在矛盾，但其对不一致的原因进行的解释属于合理范围，且其在检提时的供述更为详细，关于开票过程与金额与在案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故该堂供述的证明力更高。在现有证据仅有王剑芝的供述证明其参与康乾颐丰公司虚开的事实的情况下，不能排除牛春秀在公安机关最初的供述系记忆混淆所致，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本院对被告人牛春秀关于康乾颐丰公司部分的犯罪金额予以扣减。关于被告人牛春秀的辩护人认为牛春秀不是单位其他主要责任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普瑞恩公司虚开发票部分，被告人牛春秀作为时任财务工作人员，在路亚娇的安排下联系王剑芝，并告知具体开票项目及金额，在以快递方式收到发票后交给他人予以录入，其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具有直接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要责任人员。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剑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胡媛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同时，其与被告人牛春秀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态度真诚，本院依法分别对被告人王剑芝、胡媛媛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牛春秀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嘉事瑞康（北京）商贸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于海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30年12月12日止）三、被告人路亚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2030年4月6日止。）四、被告人王剑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五、被告人胡媛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六、被告人牛春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七、在案扣押的电脑主机、记账笔记本、印章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杨 光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方一鸣书 记 员 曹红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