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知民初字第594号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施文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细榆，男，1970年4月8日出生，系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江西省九江市洵阳区。委托代理人刘雄，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系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霞浦县。被告汪琳君，女，汉族，1963年4月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2015年1月21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现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被告汪红梅，女，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2015年1月21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现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被告何建波，男，汉族，1982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2015年1月21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现在川东监狱服刑。被告张淑华，女，汉族，1967年7月14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2015年1月21日被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恒安集团）与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别授权代理人黄细榆、一般授权代理人刘雄，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建恒安集团诉称，其创建于1985年，是最早涉足妇幼卫生用品领域的企业之一，2002年福建恒安集团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907491号“七度空间”文字商标，2009年该注册商标转让给案外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还先后注册了第6845830号、第6845845号、第9571597号图文组合商标。2012年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原告福建恒安集团在产品上使用上述注册商标，并明确授权福建恒安集团有权提起诉讼进行维权活动。七度空间品牌的卫生巾以其优良的品质，自上市以来，迅速占领中国妇幼卫生用品市场，经过多年持续良好的经营，其销售区域覆盖全国各地，销售收入、纳税额、市场占有率均处于同行业前列，2009——2013年年均销售额高达49亿港元�在女性消费者中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四人未经权利人许可，生产、销售假冒七度空间品牌的卫生巾，于2014年3月21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联同成都市公安局抓获。公安部门分别在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村4组33号现场查获假冒七度空间品牌卫生巾651400片、散片2134000片、包装袋1129000个、条形码104000个、包装箱15700个、封口机8台、台式电动移巾机1台；在位于新都区斑竹园镇顺江村11组某出租房查获假冒七度空间品牌的卫生巾散片802760片、包装袋868000个、包装箱5875个；在位于郫县安靖镇中兴街168号房屋查获其他品牌假冒产品若干。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假冒七度空间品牌的卫生巾成品、包装箱、包装袋、条形码等共计价值2213052元。在制售假冒商品过程中，汪琳君负责记录账目、收�货款、购买原材料，汪红梅租用生产及货物存储场地、负责组织生产和管理，何建波负责运输涉案假冒商品，张淑华负责帮助汪红梅组织生产现场的日常管理，四被告共同实施生产、销售假冒商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福建恒安集团就上述四个注册商标享有的专用权，给福建恒安集团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因此四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次修正），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连带赔偿福建恒安集团经济损失180万元。被告汪琳君辩称，其从未参与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只是受“赵开国”蒙骗和指使，帮助他记账、收款或者记录货品货号，以及通过电话被安排进货和出货，货品为卫生巾，但上面没有任何字样，都是空白的，也从未知晓这些卫生巾涉嫌侵犯福建恒安集团享有的“七度空间”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现已经被判处刑罚，福建恒安集团再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不公平，也没有事实依据证明应当由汪琳君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被告汪红梅辩称，确实参与过组织生产涉案商品的行为，但并不清楚这些商品涉嫌侵权，也不清楚自己打工挣钱的行为性质属于非法，只是替老板“赵开国”打工，帮助他管理生产现场及仓库，仓库内确实装有许多卫生巾，这些商品上带有与“七度空间”等相似的字样、图案。公安部门现场查获的成品卫生巾只有1000件左右，其他商品均是没有包装的白片，且货物没有销售出去，并没有造成任何社会影响，不同意福建恒安集团主张的按照市场价格计算货值损失，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价格较低，即5片／包、48包装一件，或10片／包、24包装一件的，均为68元左右一件，因此汪红梅不应承担福建恒安集团起诉主张的�偿责任。被告何建波辩称，从未参与生产销售，仅按照赵老板指示负责运输货物；因运输的货物均用编织袋包装好后交付运输，何建波并不清楚货物实际是什么，以及带有何种商标标识；自2014年2月从事运输行为开始，总共运输货物10余次，但并不知晓这些货物涉嫌侵权，更未从事协助生产销售假冒商品的行为，希望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被告张淑华辩称，从未参与组织生产及管理，仅按照老板指示从事煮饭和打扫卫生工作，偶尔也在生产现场帮助包装卫生巾片，但从来不知道这些卫生巾商品涉嫌侵权；卫生巾上的标识因张淑华不识字，无法辨认，曾听其他人说带有“七度空间”字样；不清楚商品的销售及价格情况，也没有从中获取任何利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希望法庭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7日福建恒安集团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907491号“七度空间”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包括卫生巾等，2009年2月14日该注册商标经核准转让给案外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经续展注册有效期为2012年10月7日至2022年10月6日；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4日经核准注册第6845830号图文组合商标，于2010年7月7日经核准注册第6845845号图文组合商标，于2012年7月7日经核准注册第9571597号图文组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5类，包括卫生巾等，注册有效期分别为2010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201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2012年7月7日至2022年7月6日。2012年10月15日，案外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恒安集团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协议，约定福建恒安集团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在中国境内享有以普通许可方式使用上述注册商标的权利，许可使用期限为2012年10月15日至2022年2月15日。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还明确授权福建�安集团，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被控侵害商标权行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等。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至2014年3月，被告人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为牟取非法利益，未经七度空间注册商标权利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许可，生产销售假冒的该品牌卫生巾。在此期间，被告人汪琳君负责记录账目、收支货款、购买原料，被告人汪红梅化名“周建萍”先后在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村4组33号等三地租用房屋，用作生产厂房和原料成品库房，并负责造假窝点的生产和管理，被告人何建波负责将假冒成品运输到物流中心发往全国各地，并参与生产假冒产品；被告人张淑华负责管理窝点日常生活，并参与生产假冒产品。2014年3月12日，公安部经侦局向四川省公安厅通报了该线索，我省公安机关同日展开侦�。2014年3月21日公安民警在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村4组33号查获假冒七度空间牌卫生巾651400片、散片2134000片、包装袋1129000个、条形码104000个、包装箱15700个、封口机8台、台式电动移巾机1台，并挡获被告人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在新都区斑竹园镇顺江村11组某出租房查获假冒“七度空间”牌的卫生巾散片802760片、包装袋868000个、包装箱5875个；在郫县安靖镇中兴街168号查获其他品牌假冒产品若干。公安民警于同日将被告人汪琳君抓获。经成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假冒七度空间商标的卫生巾成品、包装箱、包装袋、条形码等物品共计价值2213052元。另查明，成都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在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大江村4组33号现场查获了“明辉纸制品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法定代表人为赵开国，该营业执照显示发证机关为成都市金牛区工商局，注册号：5101065061382。经核实，金牛区工商局称该局没有注册号为5101065061382的企业登记注册，该局辖区内也没有名为明辉纸制品厂的企业。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照片中显示，被查获的卫生巾外包装上印制有等字样图案，卫生巾白片上印制有“七度空间（其中“空”字缺少宝盖头上的点）”等字样，产品包装袋侧面印制的字样内容从照片上无法辨识。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中还载明，被查获的卫生巾包括成品、包装袋、纸箱、散片、白片、条形码等，其中商品名称为七度空间优雅系列或少女系列，包装袋、纸箱、散片、白片、条形码上带有“七度空间”字样，部分散片上印有福建恒安集团注册商标“帆船”图案。公安机关还于2014年3月21日对被告汪琳君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第二支行李家沱储蓄所账户上的人民币存款150万元予以冻结。庭审中，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均陈述对于被查获、扣押物品以及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无异议。汪琳君还陈述“从2014年1月帮赵开国做事……我只是帮他记账、收款、去银行办业务，直到我发现他在作假后，他向我保证再也不会做了，只是为了拉客户”、“之前没有到过他厂里去，只是通过电话给我说进货和出货情况”等；汪红梅还陈述“确实在现场有组织生产这个产品”、“我在管理仓库，仓库里装有很多东西就是本案的卫生巾，上面有字样，好像写了个‘七度空间’，但间字多了一横，他们叫我不要多问”、“我见过照片上的物品，带有这些字样，但只是相似，并不相同”等；何建波陈述“我运输从2014年2月开始，总共有10多趟”、“只要喊我拉货我就会去拉”等；张淑华陈述“觉得好奇就去厂里帮忙装卫生巾片……我不识字，上面的标识我也不识字，……只是听�人说上面是七度空间”等。福建恒安集团自2002年以来就“七度空间”商标卫生巾进行了的持续的广告宣传和投入，其宣传媒介包括电视电台、网络、户外广告牌等，宣传地域范围涵盖全国31个省（直辖市），且产品的销售区域广、销售收入及利润均处于行业前列。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福建恒安集团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基本情况登记表、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及授权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被控侵权商品照片，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刑初字第481号刑事判决书、福建恒安集团有关广告宣传及营业情况的审计报告、业务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本院认为，因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2014年3月21日前，则本案纠纷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商标法》。福建恒安集团主张本案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福建恒安集团经商标注册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许可，就第1907491号“七度空间”文字商标、第6845830号图文组合商标、第6845845号图文组合商标、第9571597号图文组合商标取得了2012年10月15日至2022年2月15日期间、在中国境内的普通被许可使用权，该权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明确授权福建恒安集团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此福建恒安集团具备了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第�二）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销售侵犯注册商品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诉争第1907491号、第6845830号、第6845845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卫生巾，与公安机关查获的被控侵权商品属相同商品，被查获的卫生巾及其包装袋、纸箱、散片、白片等分别印制有“七度空间”、“”、“恒安集团注册商标‘帆船’图案”以及“七度空间（其中“空”字缺少宝盖头上的点）”等字样，其中“”标识与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其他标识分别与第1907491号、第6845830号、第6845845号构成相似，在没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商品系福建恒安集团生产或权利人授权生产的情况下，上述卫生巾商品属于侵犯第1907491号、第6845830号、第6845845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涉案侵权商品分别在四被告实施生产行为的现场、仓库以及运输过程中被查获，且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四被告分工配合生产销售假冒七度空间品牌的卫生巾，四被告的庭审陈述也能与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相互印证，由此可见，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共同实施了生产销售假冒七度空间品牌商品的行为，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辩称其未参与生产或销售行为，只是按照老板赵开国的指示、蒙骗，从事打工，一方面没有证据表明赵某或其经营企业真实存在，另一方面也无证据推翻已查明事实，故对于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福建恒安集团的相反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的上述行为构成对福建恒安集团就第1907491号、第6845830号、第6845845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所享有的普通被许可使用权的侵害。在责任承担方面，福建恒安集团要求汪琳君等本案四名被告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18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查获的货物并未因四名被告的销售行为而进入流通领域，因此价格鉴定意见所认定的货值金额不能直接被计作原告的经济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至于其他已实际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的数量和价值，本案中福建恒安集团并未举证证明，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正品的销售利润大小，因此本院决定采取法定赔偿方式来确定赔偿数额。现已查明被查获的假冒商品位于三处地点，商品品种包括卫生巾成品、包装箱、包装袋、条形码、白片、散片等，经鉴定商品的市场价格还高达200余万元，庭审中被告何建波亦自认曾运输货物10余次，则从正常经营的角度考虑，四被告从事制售假冒商品的销售额也应当不低于前述被查获的货值金额，本案中虽侵权受损或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无法判断，但现有证据能够表明四被告制售假冒商品而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所导致的损失或获利的数额明显超过了法定赔偿最高限额，故应当综合全案的证据情况，在法定最高限额以上合理确定赔偿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诉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及影响程度、被控侵权商品的售价、数量、品种、库存规�等因素，确定汪琳君等四名被告承担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为10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连带赔偿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二、驳回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200元，由被告汪琳君、汪红梅、何建波、张淑华承担16800元。如不服本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蓓代理审判员 桂 舒人民陪审员 范建国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