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5277号原告(反诉被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美盛路XXX号。法定代表人：RENATOCOSTAPANZARIN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法定代表人：俞玉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强，男。原告史丹利五金工具(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金贸盛五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丹利五金工具(上海)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2日签署了《分销及返利协议》(合同编号：CSSAT-LT90-HD-，以下简称《分销协议》)约定由被告在指定区域(即中国境内)经销原告StanleyLiteL系列指令型号自动门机组。被告向原告订购了285套前述自动门机组后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由于被告资金紧张，签署了《账期保证函》。根据该《账期保证函》，被告承诺于原告发货后30日内支付剩余货款。若被告未能在账期内支付，将按照应付总额的0.3%每天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截至2020年7月7日，根据被告盖章出具的《声明函》《账期保证函》《往来账项询证函》等文件，被告共拖欠人民币185,400元(以下币种相同)货款。2020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被告收到《催款函》后依然不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于2020年4月27日、6月16日等多次以书面形式拒绝支付拖欠货款，并以库存卖不出去货库存积压为由，要求原告办理退货抵款以及返利结算。然而根据双方签署的《分销协议》的约定，在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况下，被告无权要求退货抵款，且不符合返利规则。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不履行付款义务。为保护自身权益，原告起诉来院，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货款185,400元；2、被告赔偿滞纳金损失(以185,400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4、被告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5,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保全担保费损失8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双方确实于2019年8月2日签订《分销协议》，被告按约定超额完成销售任务，但因2020年1月发生新冠肺炎疫情，合同履行受到影响。2020年4月23日，原告单方宣布终止中国市场的安防及自动门业务，对相关产品造成一定市场影响，原告对被告订单不再供货，售后无人处理，市场价格出现混乱，返利不予结算。对欠付货款金额,2020年3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故仅欠付85,400元，且目前只收到280台货物，仍有5台至今未收到。对滞纳金损失，被告不同意支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金额过高，如应支付，也仅应按照同期一年期LPR计算。对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合同约定由分销商支付律师费的前提是分销商违约等过错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也没有相关违约行为；保全担保费没有依据。被告并提起反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2日签订《分销协议》，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分销商在中国境内分销史丹利，L系列自动门驱动机组产品，年度500台目标及返利760元/台。2020年1月发生新冠病毒疫情，直至2020年3月4日经政府批准后，被告才复工营业，且后续该行业仍然受到疫情巨大影响。2020年4月23日，原告单方宣布终止在中国市场的安防和自动门业务，对其产品在市场的品牌力、信誉度等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并对于被告的订单不再供货，售后无人负责处理，大量售后积压引发工商投诉，市场价格混乱无人处理等等。经被告多次反馈沟通，原告对各项问题均不予处理。原告作为外资企业，其行为严重违背了中国市场经济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在没有任何产品、售后、价格保障的情况下，宣布退市后不闻不问，对中国经销商及消费者造成巨大伤害。故被告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原告支付被告史丹利L系列产品返利216,600元；2、原告支付被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产品退货20,450元；3、原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4、原告承担被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被告销售情况没有达到返利条件，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出退货售后要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编号CSSAT-LT90-HD-《分销协议》，约定：本协议由原告和被告(分销商)经过平等友好协商在自愿共赢的原则下于上海订立生效；原告特此指定被告在本协议有效期(见附件1)内在指定区域并以指定的方式(见附件3)经销指定的史丹利百得Lite系列指定型号自动门机组(见附件2)，被告特此接受该指定；附件1，本经销协议的有效期从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附件2，被告在本经销协议期限内，可在原告指定的区域以原告同意的以下分销方式销售原告指定的下列产品：经销品牌史丹利，产品范围StanleyLiteL系列指令型号自动门驱动机组，是授权分销；附件3，经销区域为中国境内(不含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附件4，采购价格为3,160元/台(套)；附件5，如被告任何一个季度无法达成最低进货数量，将丧失获得返利的资格，即便到年度终结时能完成年度数量指标；附件6，被告在达到返利数量要求后，有权享受预先约定的返利，以净价计算全年应付货款，已付货款超过应付货款之金额作为现金返利，如果被告有逾期未还的欠款，则暂停被告的返利使用权利，被告还清超期部分的欠款后，可以继续使用返利，型号为StanleyLiteL系列自动门驱动机组的市场标准价为3,830元/套，年最低数量12套的返利金额为670元/套，返利后净价为3,160元/套，年最低数量500套的返利金额为1,430元/套，返利后净价为2,400元/套，2019年月度及年度需完成数量(最低)指标为8月至12月每月50套，2020年月度及年度需完成数量(最低)指标为1月、3月至7月为40套，2月为30套，返利周期合计500套；附件6备注，获得全年返利资格的前提是每个月度均满足当月度的最低出货数量要求，没有欠款；附件7，被告在原告获得的返利只能用于订货时抵扣货款，不得以其他方式使用。被告在完成自身的年度周期(12个月)后的次月，即可要求结算上一年度周期的返利，原告在被告书面提出结算返利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提供结算单，被告签署后即可使用返利；第三条，所有订单应由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交，订单经被告和原告确认后生效，原告保留因故不接受订单的权利；除非另有书面约定，被告所购买的所有协议下产品的付款条件为现金(发货前支付)；被告必须维持良好充足的有关产品的库存，其库存数量足以迅速充分供应有关区域内的相关客户，亦可确保完整展览展示；原告仅接受因有关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而提出的换货要求，且被告仅有权要求更换相同种类、相同型号和相同数量的产品，具体换货安排根据原告不时规定的换货政策执行；被告理解并同意非因有关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告不允许被告退货；第四条，被告同意为其出售给最终客户的有关产品，提供迅捷、高效而礼貌的服务，维修服务和设施必须符合“美国国家标准化组织”(“ANSL”)规定的安全标准和《美国职业安全与卫生条例》(“OSHA”)规定，对所有有关产品的维修必须达到真正史丹利百得公司(StanleyBlack&Decker)部件和配件的原厂规格标准；被告同意就原告的保修方案及其执行和监督给予原告必要协助，与原告充分合作处理客户对有关产品的投诉，根据原告的要求采取行动解决这些投诉；按分销协议准时快捷地向原告支付有关产品款项，如果存在逾期款项，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当按照未付金额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同意保护和赔偿原告，并使其免于因被告违反出口控制、FCPA或其他法律，而使原告遭受的任何及所有的主张、要求、诉讼、损害、损失、罚金、处罚或支出，包括律师费；第十一条，本经销协议有效期为一年……未经原告同意，被告无权提前终止本协议。若被告擅自提前终止本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4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沟通函》，载明：本月23日，原告关于终止自动门业务的通知下发后，市场反应激烈，被告分销商纷纷要求退货清帐，被告与原告签订的2019年分销合同约定，全年销售500套lite90产品，被告已从原告进货285套(2020年3月1日以前经原告允许减免15套)，目前库存160台，因原告退出市场已无法销售，请原告考虑回收。分销合同约定订单价3,160元/套完成销量任务，每台返利760元，因原告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执行，已销售部分返利希望贵公司按合同执行。2020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客户沟通函》，载明由于极其巨大的外部经济压力，基于史丹利中国商业策略调整的需要，史丹利中国董事会经慎重研究后决定，史丹利中国终止其史丹利安防和自动门业务的运营，关闭史丹利安防和自动门业务部门……史丹利中国将积极妥善安排所有后续事宜，包括保修服务等，所有贵司对史丹利中国到期及应付的款项，请贵司根据双方签署的法律文件的约定安排支付。2020年6月16日，被告致函原告，载明：自从被告收到客户反馈原告退出中国市场以来，导致客户普遍性退货，造成被告严重损失。目前被告已积压大量门机库存卖不出去，故无法履行购买协议……目前货物库存数量如下：史丹利90门机160套、史丹利120门机8套、史丹利521门机3套，后续产品维保及售后问题应该如何解决？请原告向被告出具有效解决方案，被告会尽力配合原告办理退款、退货抵款及返利结算事宜。2020年7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载明截至2020年7月7日，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185,400元，并要求被告自收到《催款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上述欠款金额。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被告向原告订货系通过微信、电话、邮件等方式完成，原告并无统一的网上订货系统或平台；原、被告除系争《分销协议》外未签订其他合作协议，系争《分销协议》已于2020年7月31日自然到期；系争产品的售后服务由原告负责。2020年3月16日、同年4月14日、同年4月15日、同年4月3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订货并支付3,010元、9,030元、21,050元、900元，且被告已收到该些货物；2020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3,010元。2020年4月至7月，被告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方式与原告就订货及售后问题进行沟通。2020年8月18日，原告为本案诉讼与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本案一审阶段律师费为15,000元，并于2020年11月23日开具相应发票。2020年11月18日，原告为本案诉讼向案外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800元。被告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代理费用为2万元，并于2021年3月1日开具相应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分销协议》及《沟通函》等函件、《法律服务合同》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及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客户沟通函》、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原告另提交了往来账项询证函、账期保证函、声明函、订货发票、订货确认单、对账单、催款函、邮件签收截图沟通函等证据，被告另提交了常州市新北区复工通知短信截屏打印件、需要售后处理的机器图片及明细、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因无法确认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另提交了一张日期为2020年4月13日、由被告向原告开出、“用途”栏载明为货款的面额为138,000元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因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该支票嗣后并未兑付，故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系争《分销协议》及其附件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欠付货款的金额问题。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只签订过系争《分销协议》，自系争《分销协议》开始合作，并无其他协议关系。现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货款的金额为185,400元，但无证据证明该货款金额的具体组成及对应货物情况。而被告已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告发送的《沟通函》中确认进货285套，并于证据交换中再次对该订货情况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在证据交换中答辩称“2020年3月25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货款10万元，故仅欠付85,400元”以及“目前被告按照85,400元抗辩，后续根据对账结果再调整”。而在庭审中，被告一方面在对于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统计表不予认可的同时，认可其中被告已支付的款项金额；另一方面提出因该统计表所载货物中存在不属于系争《分销协议》项下产品类型的其他货物，故对本院对该些其他货物的审理提出管辖权异议，遂仅就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订购的共计100台货物的订货、收货、付款情况进行了梳理并得出欠付原告27,400元货款的结论。故本院认为，在原告已认可被告于2020年3月25日支付了10万元且被告没有证据推翻其在证据交换中的答辩意见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被告就其进货285台货物并欠付原告85,400元货款的事实形成自认。与此同时，就双方之间货物买卖的具体产品类型构成、发货及支付情况，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被告在证据交换中辩称仅收到280台货物、有5台未收到而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在无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具体情况的情形下，应以被告对欠付货款的自认为依据，本院据此确认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金额为85,400元。其次，关于返利问题。系争《分销协议》附件6明确约定，获得全年返利资格的前提是“1.每个月度均满足当月度的最低出货数量要求。2.没有欠款。”附件7明确约定，分销商使用返利的方式是向原告书面提出结算返利、原告10个工作日内提供结算单、分销商签署后使用，且使用仅限于订货时抵扣货款。现被告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符合上述条件，亦已自认欠付原告货款85,400元。此外，被告在本诉中辩称并在反诉状中诉称，系争行业受到疫情巨大影响，原告擅自退市给被告造成损失，对此，一方面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原告曾就被告销售目标做出一定减让安排，另一方面疫情并非仅对被告正常经营造成影响，亦对原告正常经营造成影响，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返利条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其产品返利216,600元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再次，关于退货问题。被告在反诉中主张，其因为客户处理质量问题导致的退货而支出相关费用20,450元。对此，虽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工作人员曾与原告工作人员就产品的维修事宜进行过沟通，但一方面，该沟通过程无法与被告诉请金额形成对应关系，另一方面，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原告所致函件中载明，双方亦在庭审中确认，售后维保事宜系由原告负责，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其退货费用20,45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滞纳金损失、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问题。关于滞纳金损失，现被告已自认其欠付原告货款85,400元，显属违约。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9年11月29日起以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损失，现被告已自认欠付原告货款，但无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具有相应事实或合同依据，故本院将起算日期酌情调整为自被告在证据交换中自认欠付原告85,400元之日即2021年3月2日起算；对计算标准，系争《分销协议》中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关于律师费，《分销协议》明确约定分销商同意赔偿因分销商违反“出口控制、FCPA或其他法律”而使原告遭受的律师费，但并未就原告承担被告律师费的情形做出约定，且原告主张律师费金额15,000元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的诉请，虽原告已经为本案实际支出该费用，但系争《分销协议》中并未约定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的情形，该主张于约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货款85,4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付款损失(以85,4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自2021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85,400元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律师费损失15,000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004元，财产保全费1,447元，共计3,45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551元，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27.8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智永书记员  秦 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