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7275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营业场所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安路1336号1幢。负责人：胡行正，总经理。被告：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路179号B座。法定代表人：鲍林强，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雅，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裘敏丽，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联通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数传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与被告浙江联通公司、华数传媒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雅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89000元，维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创业时代》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自上映以来产生了巨大的热播效应。二被告通过其运营的网络机顶盒和互动电视业务，在首页的“看电视”栏目中，设置了包含有涉案电影名称、电视剧剧集名称和集数的列表，使得用户得以选择涉案电影和电视剧。用户选择涉案作品，进入相应的播放页面，可以选择进行拖拽、快进播放，实现“交互式”的网络播放。二被告的行为系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互联网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爱奇艺公司认为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爱奇艺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浙江联通公司、华数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爱奇艺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其非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首先，经查爱奇艺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作品的片尾截图水印所显示的权利信息与其获得授权的客观事实情况不符，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非由爱奇艺公司永久享有，而且经查爱奇艺公司所提供的水印并非作品原始的署名，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通过片尾署名确定权利归属；其次，涉案作品上游授权方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未获得涉案作品出品方、联合出品方合法有效的授权，并不拥有就涉案作品独家著作权权利，而且其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签署的授权书中保留了就涉案作品独家授权另行约定的可能性，经查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优酷视频等网站也均可播放，故霍尔果斯欢乐海洋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并未独占性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再次，由于爱奇艺公司获得授权的上游奇艺世纪公司本身所获授权无效，爱奇艺公司获得授权缺少前置权利基础，且授权书中表述的授权作品《创业时代》在爱奇艺公司运营的网站存在多部同名作品，无法确定授权对应涉案作品，授权无效。综上涉案作品从原始权利人到下游授权均存在多处重大瑕疵且授权并不真实、合法、有效，爱奇艺公司并未获得涉诉作品相关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二、爱奇艺公司就本案诉讼请求中提及的涉案平台并非浙江联通IPTV平台，二被告也并非涉案平台的运营主体，被告主体不适格。据爱奇艺公司取证显示，涉案平台为“华数互动电视”平台，并非其主张的“浙江（杭州）联通IPTV”，且根据浙江省关于三网融合相关政策的规定，浙江IPTV平台应当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进行集成播控，二被告显然不是浙江IPTV运营主体。另经二被告核实，浙江联通公司未跟涉案取证的汉庭酒店签署任何合作协议提供通信服务、未就涉案盒子与取证地点酒店达成任何合作，涉案盒子并非浙江联通公司入户安装，涉案取证房间连接的也并非联通网络信号；二被告合作的联通盒子“华数互动电视”本身为专网盒子，即只有在使用联通网络的前提下，才能正常观看“华数互动电视”中的内容，而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涉案取证酒店使用网络为中国电信网络，爱奇艺公司取证过程中也未进行清洁性检查和网络检查，从其公证书内容无法证明涉案盒子是连接联通网络进行观看的，显然涉案盒子在其他网络环境下也可以正常观看，其并非被告运营的盒子。另根据二被告就联通盒子“华数互动电视平台”合作的约定，浙江联通公司仅作为电信服务运营商提供网络传输服务，本身不对平台运营的内容进行任何投放、制作、审核操作，并非“华数互动电视平台”运营主体，此平台由华数传媒公司负责运营。因涉案盒子并非浙江联通公司入户安装，故华数传媒公司也不认可涉案平台是其运营的。三、爱奇艺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且爱奇艺公司公证程序以及实际步骤均存在重大瑕疵，被告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涉案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节目的7天回看服务，应当属于广播权或其他权利的调整范围，并未侵害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五、二被告并未实施任何侵犯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且爱奇艺公司要求的赔偿金额也无任何的事实依据，二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创业时代》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本剧中国内地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出品单位：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文心优品投资基金（有限合伙）、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响想时代娱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镜天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宁波影视艺术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2日，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北京文心优品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响想时代娱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镜天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宁波影视艺术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仅享有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不享有其他知识产权，其他知识产权由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享有。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享有。2018年6月11日，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署名权和上海东方卫视首轮播映权，首轮播出后在上海地区内有线、无线电视播映权（含百视通IPTV数字回放和高清版权）。2017年12月15日，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自电视剧在爱奇艺平台上线之日起10年，即2018年10月12日至2028年10月1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享有。对于上述证据，二被告认为作品署名截图为网页打印件而并非原件，涉案作品在腾讯视频网站的TV版本片尾所显示的署名与爱奇艺公司提供的片尾署名截图不符，真实性存疑；爱奇艺公司的《授权书》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10年，与片尾署名截图所传达出的信息不符。爱奇艺公司仅通过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获得了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授权，涉案作品的联合出品方并无权利确认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权利归属于爱奇艺公司，故联合出品方所出具的《版权声明》无效；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称其拥有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著作权，与事实情况不符，授权书无效；即使《授权书》有效，由于《授权书》出具时间早于其他出品方授权时间，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无权将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下游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007号公证书显示，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步云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9月4日公证员汤佳勤和公证人员冯樱监督梁步云在杭州市浣纱路102、102-1号汉庭酒店8345室进行取证。查看该电视机和标有“中国联通”的机顶盒（MAC地址为9C62AB33B525），经查并连接，确认机顶盒有线网络已连接成功。打开电视机，开机画面显示有“联通光宽带”字样，左下角有“中国联通”字样，随后显示“华数TV”字样。进入主页面，右上角显示有“华数TV”“华数互动电视”字样，点击“看电视”栏目，显示可播放8月29日星期四至9月4日星期三的回看内容。选择“东南卫视”，9月1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25、27、28、30、31、34集，9月2日提供了26、29、32集，8月31日提供了33集，点击第25、27、28、30、31、34集，使用快进的方式进行随机播放。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5部作品。对此，二被告不认可该公证过程的清洁性，认为取证时电视及机顶盒并非公证处购买，公证员亦无陪同办理入住手续，机顶盒未提前恢复出厂设置；其次，爱奇艺公司取证时并未查看系统信息，且断开网线后仍可继续播放视频画面；再次，取证视频显示取证过程只有两人在场，程序合法性存疑；最后，取证视频显示盒子断网后仍然能正常播放小段时间，无法证明涉案作品在真实的互联网环境播放。爱奇艺公司认为，其在酒店客房内进行取证，取证前查看了所有与电视内容相连接的设备，只有“中国联通”字样的机顶盒，与电视连接的三根线分别为电源线、网线、高清数据线。拔开网线后，直播与点播的节目都无法播放。本次公证还进行了其他的检查清洁性操作，拔开高清数据线后，也无法播放直播或点播内容。此外，机顶盒不具有重置的可能性，播放过程没有内置的可能性。庭审中，经爱奇艺公司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爱奇艺公司主张其为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二被告认为爱奇艺视频网站存在多个与涉案作品《创业时代》同名的作品，爱奇艺公司的授权无法对应涉案作品，为此提交爱奇艺视频网站《创业时代》搜索结果截图的网页打印件，搜索结果显示存在多部同名作品。对此，爱奇艺公司认为目前提供的证据中包含的作品信息足以将涉案作品与其他同名作品进行区分，例如授权文件中列明的作品类型为影视剧、载明了导演和主演信息；此外，二被告的搜索结果截图证明了涉案作品系爱奇艺视频网站的VIP作品，需要付费成为VIP会员才可播放，证明了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带来的直接损失。四、其他事实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与影响力的新闻报道时间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和影响力。取证内容为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由安建执导，黄轩、杨颖主演。涉案作品在第25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入围“中国最佳电视剧”；在2019年8月入选“壮丽七十年、荧屏庆华诞”--“视听中国全球播映”活动主推篇目。热播期间，收视排名一直居高不下，主演黄轩在该剧中的演技获得观众的一致好评。对此，二被告认为报道内容可由网友自行编辑，缺乏真实性；百度百科以及相关新闻是对涉案作品客观信息的介绍，与爱奇艺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关联。爱奇艺公司提交《电视剧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其授权腾讯视频等平台5年非独家许可使用的费用为4479万元；《关于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显示其授权优酷等平台3年非独家许可使用的费用为5731万元。对此，二被告不认可上述协议的三性，另认为上述协议与本案情况不具有可比较性。二被告提交了豆瓣网关于涉案作品截图，以证明涉案作品知名度与口碑极低，其上线时间已长达一年以上，热度下降，商业价值和经济价值低。取证内容为网页截图，显示：涉案作品在豆瓣评分低至3.7分，截至2020年7月，其标记观看的人数为36801人。对此，爱奇艺公司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涉案作品不存在同名的电视剧作品；此外，豆瓣网的内容用户可以编辑，大量的负面评价用户账号注销，评分的客观真实性存疑；被告选取的负面评价过于片面，不具有参考价值。以上证据，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版权声明》《声明书》、公证书、爱奇艺视频网站的播放页面截图、公证时拍摄照片、联合信任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可以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三、若二被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片尾署名截图、《版权声明》及《授权书》，其取得授权的链条完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爱奇艺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二被告认为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时间晚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且表述其在全球范围内现有权利与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相冲突，对此，本院认为前手权利人出具的授权可以视为对后手权利人授权行为的追认，时间顺序在本案中不影响其效力认定；尽管霍尔果斯橄榄影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享有的权利范围表述存在错误，但其授权地域范围并未超过其享有权利的范围，故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对于二被告认为侵权公证书未进行严格的清洁性检查，对公证网络环境、工具均有异议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证人员在取证前已经对设备进行了清洁性检查，且全程监督爱奇艺公司代理人的取证过程，公证书中记载梁步云录像的行为都在公证员的监督下进行。该公证书的文字记载与公证录像能够相互印证，且整个公证程序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二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二被告认为涉案机顶盒接入的并非“联通网络”的意见，本院认为庭审中二被告自认“华数互动电视”平台需进入联通网络才能正常使用，而公证时接入的机顶盒载有“中国联通”字样，打开电视的开机画面也显示有“中国联通”字样。尽管二被告主张其自行调查涉案酒店的机房有“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的网线，但该证据不足以否定爱奇艺公司取证时，涉案机顶盒接入联通网络的事实。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二被告主张“华数互动电视”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回看”服务属于广播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广播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区别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交互性”，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而广播权不具备这样的特征。根据（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007号公证书中涉案作品的播放情况可以看出，在“华数互动电视”平台提供回看服务期间内，用户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点击“看电视”栏目获取涉案作品，被诉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故对于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浙江联通公司认为其仅作为电信服务运营商提供网络传输服务，不对“华数互动电视”平台运营的内容进行任何投放、制作、审核，该平台由华数传媒公司负责运营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用户需要接入“中国联通”机顶盒，才能开启“华数互动电视”平台，实现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而浙江联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华数传媒公司的合作模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华数互动电视”平台系由二被告共同运营。即便如浙江联通公司所述，由华数传媒公司提供涉案平台内容，这也是二被告之间对运营涉案平台进行的分工，并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认定。三、若二被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二被告未经许可在运营的“华数互动电视”平台中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爱奇艺公司向二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关于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主张参照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金额或按照法定赔偿标准进行确定，爱奇艺公司提交的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系授权腾讯视频、优酷等平台使用涉案作品所签订，但“华数互动电视”平台的传播范围、用户数量等均与上述平台存在差异，上述许可使用费用明显畸高，不属于可比较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不宜据此认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在案证据难以确定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二被告的获利，本院将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回放模式的特点及传播范围、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与律师费，应有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等证据，不存在举证困难的情形，且考虑到本案属于批量案件之一，在爱奇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费用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和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华数传媒网络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一年四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法官助理 周鲁闽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