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民初13号 原告：黄锦蓉，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浦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 被告：袁永鑫，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北京市英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长江路75号华德大厦十层、十一层。 负责人：毋小勇，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寅灵，女，该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黄锦蓉与被告浦江、袁永鑫、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锦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杰、刘聪，被告袁永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羿，被告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寅灵、王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浦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锦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黄锦蓉因错误财产保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2日，按年利率9%计付为590000元；2.判令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黄锦蓉因申请解除错误财产保全而产生的案件申请费共计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浦江、袁永鑫与黄锦蓉因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本院，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青财保3号民事裁定，冻结并随案移送黄锦蓉银行账户人民币149195.38元、3440495.92元，扣押现金123000元。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青民初52号民事判决驳回浦江、袁永鑫的诉讼请求。后浦江、袁永鑫不服诉至最高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浦江、袁永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浦江、袁永鑫及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对黄锦蓉以上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袁永鑫辩称，袁永鑫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过错。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是当事人为保证法院判决得到有效执行而作出的行为，不能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作为判断其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的标准。法院驳回袁永鑫等诉讼请求是法院审理的结果，袁永鑫申请财产保全时不能预见。本院（2015）青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判决内并未涉及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要求袁永鑫以刑事案件结果对民事案件的结果做出正确判断。袁永鑫对申请财产保全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超标的保全且已投保，黄锦蓉对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未提出异议。黄锦蓉的银行账户被保全后依然会产生银行利息并归黄锦蓉所有，其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黄锦蓉的诉讼请求。 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浦江、袁永鑫提起民事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违法行为、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不属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黄锦蓉应提交财产保全的有关裁定、协助回执等，证明是否实际采取保全措施及保全的具体金额，并就保全申请人存在过错、主张损失与财产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黄锦蓉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逻辑前提，财产保全并没有给其造成损失，其对诉前财产保全没有申请复议，应视为对法院财产保全的认可，无权主张损害赔偿，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黄锦蓉的诉讼请求。 浦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锦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本院（2018）青财保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浦江、袁永鑫于2018年1月16日申请查封冻结黄锦蓉财产共计3712691.3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青海分公司）出具保函，承诺在保全金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第二组证据：本院（2015）青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锦蓉在上述案件中被判决不负刑事责任，其未向浦江、袁永鑫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 第三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二审判决均驳回了浦江、袁永鑫的诉讼请求。在黄锦蓉无责任，且除斥期间已经于2014年9月9日经过的情况下，浦江、袁永鑫在2018年1月16日申请保全并起诉黄锦蓉，存在恶意。 第四组证据：本院（2019）青财保9号、11号民事裁定书、青海省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两张。证明：黄锦蓉的被保全财产于2019年11月14日、11月22日解除保全，其共计交纳案件申请费10000元。 袁永鑫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第二、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2019）青财保9号民事裁定没有载明黄锦蓉银行账号的资金是否被冻结以及冻结金额，解除保全申请费应由黄锦蓉自行承担。 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扣押了黄锦蓉现金123000元，但其未提供保全回执，无证据证明其账户被冻结的金额为3712691.3元以及产生了590000元的损失。（2019）青财保9号民事裁定解除的是黄锦蓉、黄锦丹两人的财产保全措施，案件受理费也是由两人共同承担，黄锦蓉无权单独主张案件受理费5000元。 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民事裁定书、（2019）最高法民再252号民事判决书。是与本案类似案例，证明审查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人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作为唯一条件，还要看申请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判断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第二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365号民事判决书。是与本案类似案例，证明被保全人未申请复议，未申请置换保全标的，未申请处置保全标的或者申请不当未获准许的，相关损失与财产保全无关，被保全人无权主张损害赔偿。 第三组证据：本院（2018）青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浦江、袁永鑫与黄锦蓉等人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受到崔涛、何斌的诈骗，浦江、袁永鑫起诉黄锦蓉等人属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非恶意诉讼。 第四组证据：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判决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崔涛、何斌在股权转让交易中代表的是作为股权转让方的黄锦蓉等人，虽然生效判决未认定黄锦蓉构成诈骗罪，但在股权转让交易中其构成民事欺诈，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刑事诉讼期间黄锦蓉都是犯罪嫌疑人，如其被判处刑罚，犯罪所得应当及时返还被害人。此时浦江、袁永鑫无提起民事诉讼的必要，二人在刑事判决后的2018年1月15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如黄锦蓉收到的股权转让款被认定为诈骗犯罪所得，也应依法返还被害人，浦江、袁永鑫申请保全的金额不超过上述金额。 黄锦蓉质证认为，对以上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国并非判例法国家，第一、二组证据不能成为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黄锦蓉不构成犯罪，不存在欺诈行为，浦江、袁永鑫申请保全黄锦蓉财产存在过错，应承担被保全金额的利息损失和解除保全申请费用。 袁永鑫质证认为，对以上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浦江、袁永鑫提起民事诉讼以及申请财产保全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袁永鑫、浦江未提交证据。 2021年1月8日，黄锦蓉申请调取本院（2018）青财保第3号执行回执，以查明冻结黄锦蓉账号实际金额。本院依黄锦蓉申请调取本院2018年2月1日（2018）青财保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2018年1月24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份、2019年1月14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份。 黄锦蓉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足以证明黄锦蓉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浦江、袁永鑫恶意实际保全了黄锦蓉的相关财产3754749.46元。执行回执中有3454529元、150260元是于2018年1月24日已经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轮候冻结的款项，应以2018年1月24日为实际冻结之日。 袁永鑫质证认为，对2018年1月24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载明的冻结金额共计为15934.85元，实际冻结金额并未达到黄锦蓉所述的370余万元，而轮候查封也不能产生正式查封的效力。《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知书未附回执，只能证明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对案涉现金123000元进行了冻结、查封。2019年1月14日两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真实性无异议，实际查封生效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黄锦蓉无权主张之前的利息损失。 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2018年1月24日两份回执真实性无异议，回执载明的冻结金额分别为15705.52元和229.33元，轮候冻结金额由刑事案件在先冻结，并非本案实际冻结金额，未达到黄锦蓉所主张的370余万元。2019年1月14日两份回执载明的冻结金额共计3631749.46元，根据(2018)青财保3号保全裁定书，保全期限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执行，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2019年1月14日轮候冻结被实际冻结后，距2019年1月16日（2018年1月16日裁定保全，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限届满只有两天。到期后如果没有续冻，则银行账户自动解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锦蓉账户在2019年1月16日后被续冻。同时，黄锦蓉提供的解冻裁定并未附相关协助执行回执，对于2019年1月14日至解冻之日，黄锦蓉银行账户实际冻结金额和账户变动情况无证据证明。黄锦蓉账户疑于2019年1月16日自动解冻。《协助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书未附回执，不能证明《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对案涉款项进行了冻结、查封。关于黄锦蓉主张扣押其现金123000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5）青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判决：黄锦蓉无罪，扣押黄锦蓉现金1230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冻结并随案移送的黄锦蓉账户人民币149195.38元及3440495.92元解除冻结。 2018年1月15日，浦江、袁永鑫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黄锦蓉、林长干、王勤农、崔涛、何斌、黄锦丹价值79500000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两份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承诺在保全金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1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青财保3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黄锦蓉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北（支行）私人银行6214881820555599账号存款和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北五四北支行6227001823830248867账号存款；查封、扣押、冻结、划拨黄锦蓉被公安机关扣押现金123000元（现保管于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2018年2月1日，本院（2018）青财保第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冻结黄锦蓉在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扣押现金123000元。 2018年1月24日，（2018）青财保第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冻结黄锦蓉6227001823830248867账户存款15705.52元，其中3454529元资金和账户已于2017年3月16日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现已按照通知要求办理了轮候冻结，轮候冻结解冻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冻结黄锦蓉6214881820555599账户存款229.3元，其中150260元资金和账户已于2017年9月18日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现已按照通知要求办理了轮候冻结，轮候冻结解冻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 2019年1月14日，（2018）青财保第3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冻结黄锦蓉6227001823830248867账户存款3480801.87元，冻结黄锦蓉6214881820555599账户存款150947.59元。 2018年4月10日，浦江、袁永鑫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与黄锦蓉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79000000元等。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青民初5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浦江、袁永鑫诉讼请求。浦江、袁永鑫不服一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3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11月14日，因黄锦蓉、黄锦丹申请，本院作出（2019）青财保9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被保全人黄锦蓉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北（支行）私人银行6214881820555599账号和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州城北五四北支行6227001823830248867账号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解除对被保全人黄锦丹房产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黄锦蓉、黄锦丹负担。 2019年11月22日，因黄锦蓉申请，本院作出（2019）青财保1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被保全人黄锦蓉被公安机关扣押现金123000元（现保管于西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黄锦蓉负担。 2020年12月30日，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根据《中国银保监会关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的批复》（银保监复〔2019〕1065号），申请将本案被告安邦保险青海分公司变更为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2020年12月31日，本院作出（2020）青民初13号民事裁定，准许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替代安邦保险青海分公司参加诉讼，安邦保险青海分公司退出诉讼。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总结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 一、关于黄锦蓉请求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90000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财产保全的目的在于保障依法生效的裁判得以顺利执行，申请财产保全仅是民事诉讼中的程序事项，不是对实体权利义务的终局确认，申请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寻求司法救济而申请财产保全，需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审慎，若滥用权利，错误申请保全，造成被申请人损失,则需承担赔偿责任。申请财产保全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本质上为侵权责任，判断保全申请是否“有错误”,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申请人是否具有过错、被申请人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成立、损害后果与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 首先，本案中，浦江、袁永鑫认为因股权转让致使二人巨额财产遭受损失，从而提起民事诉讼，并为保证将来生效民事裁判得以有效执行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属于依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免受难以弥补的损害，申请保全的金额未超过其诉讼标的额，且提供了保全担保，财产保全后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了诉讼。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未支持浦江、袁永鑫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出二人申请财产保全存在过错的结论。 其次，保全申请人对自己权利的衡量可能与人民法院的判决存在一定的误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可能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结果不同，不能要求保全申请人对自己的权利能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进行准确的评判。尽管本院（2015）青刑一终字第71号刑事判决未认定黄锦蓉、林长干、王勤农参与崔涛、何斌诈骗犯罪活动，但不排除各方当事人之间还存在民事争议，浦江、袁永鑫依法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在提起民事诉讼之前，为了保证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不存在过错。浦江、袁永鑫对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超出了除斥期间有自己的理解，不能仅依生效判决认定浦江、袁永鑫行使合同解除权超出除斥期间，即认定二人申请财产保全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进而存在错误保全的行为。 第三，黄锦蓉主张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其以冻结、扣押金额371269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1月22日按年利率9%计付的利息590000元，但黄锦蓉无证据证明因浦江、袁永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导致其产生了以上利息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以上利息损失与浦江、袁永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请求依据2018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公报《财产保全错误的认定和赔偿标准》，按照年利率9%计息，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 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浦江、袁永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黄锦蓉要求浦江、袁永鑫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作为浦江、袁永鑫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人,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关于黄锦蓉请求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申请解除保全申请费10000元的诉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浦江、袁永鑫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不存在过错，且本院（2019）青财保9号、11号民事裁定对黄锦蓉解除保全的案件申请费10000元已经做出了处理，故黄锦蓉请求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支付其解除保全申请费10000元的诉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锦蓉请求浦江、袁永鑫、大家保险青海分公司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590000元及解除保全申请费1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锦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黄锦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俊 审 判 员 王  伦 审 判 员 王 依 沙 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班玛登登 书 记 员 张 艳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