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7072号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志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赵鸿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宇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广电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20年4月8日、9月8日、12月18日采用互联网在线庭审方式进行审理。原告森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被告黑龙江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超通过在线方式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曾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黑龙江广电公司：1.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电视剧《擒狼》《怎么会爱上你》《好大一个家》《开封府》《我的博士老公》的在线点播、下载服务；2.赔偿森宇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30万元。审理中，森宇公司撤回《擒狼》《好大一个家》《开封府》《我的博士老公》四部电视剧相关的诉讼请求，并确认黑龙江广电公司已停止对电视剧《怎么会爱上你》(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侵权行为，故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同时申请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5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森宇公司经合法授权，依法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在授权期限内就其遭受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8月13日，森宇公司发现黑龙江广电公司运营的“七彩云”应用(以下简称涉案手机应用)的安卓手机端、ios手机端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点播、下载服务，侵害了森宇公司就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电视剧知名度较高，森宇公司花费巨大人力、物力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相关权利，其从未授权黑龙江广电公司使用涉案电视剧。黑龙江广电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森宇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就其行为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黑龙江广电公司辩称，1.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2条的规定，森宇公司不具有著作权集体管理资格，非本案适格原告；2.森宇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时对剧集采取快进而非完整播放的方式，无法确认被告播放的是完整剧集还是经过编辑、改编的剧集；3.关于损害赔偿，涉案电视剧至迟已在2018年12月下线，森宇公司未提供经济损失相关证据，且涉案手机应用的安卓、ios两个端口的播放行为系同一行为，不应认定为两个行为而判定两份损害赔偿。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11日，湖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湘)剧审字(2010)第009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剧《怎么会爱上你》的制作机构为湖南星梦演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为湖南电视节目中心。涉案电视剧于2010年上映，片尾字幕载明“湖南星梦演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品”字样。2015年7月15日，湖南广播电视节目中心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2015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5日期间的中国大陆及海外所有版权授权给湖南星梦演艺影视文化艺术传媒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湖南星梦演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珠海东望洋影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全权负责该剧在全球范围内以自己或者其他授权人的名义对该剧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方进行法律追究，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5日。2015年7月15日，珠海东望洋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向公众传播权授予森宇公司，森宇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并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5日。2018年8月13日，森宇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的手机，点击“AppStore”，搜索并下载安装“七彩云”手机应用软件，点击进入“七彩云”手机应用软件，注册后登录，点击“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怎么会爱上你”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点播(1)”以及“回看(0)”，点击“点播(1)”项下名为“怎么会爱上你”的搜索结果，进入播放页面，在“剧集”页签下显示共有24集节目可供选择播放，分别点击第4、16、23集，随意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在播放框下方有下载按钮。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536号公证书。本次公证共保全了涉案手机应用iso端12部电视剧。森宇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2,500元。同日，森宇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公证处的手机，点击“应用市场”，搜索并下载安装“七彩云”手机应用软件，该应用名称下方显示“4万次安装”；点击进入“七彩云”手机应用软件，注册后登录，点击“首页”，在搜索栏中输入“怎么会爱上你”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点播(1)”以及“回看(0)”，点击“点播(1)”项下名为“怎么会爱上你”的搜索结果，进入播放页面，在“剧集”页签下显示共有24集节目可供选择播放，分别点击第3、20集，随意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在播放框下方有下载按钮。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537号公证书。本次公证共保全了涉案手机应用安卓端的12部电视剧。森宇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审理中，森宇公司明确其就涉案电视剧主张公证费500元。经核看公证书，涉案手机应用的两个端口均未显示电视剧的点击量。另，双方共同确认被控侵权剧集的播放过程无广告，也未向用户收取费用，并确认公证时点播的剧集与经森宇公司授权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涉案电视剧的相应内容一致。双方表示被控侵权剧集的上线、下线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但均确认系2018年上线，且至迟在2018年12月10日已经下线。黑龙江广电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5日，注册资本为2,361,663,045元，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广播电视信息网络的开发、建设、维护和经营管理等，系涉案手机应用的运营者。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黑龙江广电公司另提供了芒果TV提供涉案电视剧免费播放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电视剧可免费点播，故被控侵权行为未给森宇公司造成损失。本院认为，电视剧在某平台免费播放不等于其他平台未经授权的播放行为不会给权利人造成损失，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黑龙江广电公司另提供了代理人个人的优酷VIP、腾讯VIP会员页面，显示两平台会员账户连续包月价格均为15元/月，拟证明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市场价格。本院认为，个人会员价格与电视剧授权平台播放的市场价格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无法采信。黑龙江广电公司还提供了《九州缥缈录》播放页面截图，拟通过举例证明被控侵权剧集也可能是再编辑剧集，被告未侵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加之电视剧的侵权取证无法做到每一集均完整播放，被告已经确认公证时点播的视频内容与经森宇公司授权在爱奇艺网站播放的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一致，可以认定被控侵权剧集与原告主张的涉案电视剧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涉案电视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该类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森宇公司提供的发行许可证、片尾署名及湖南广播电视节目中心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认定湖南星梦演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森宇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森宇公司经授权获得了2015年7月15日至2023年7月15日期间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诉讼维权权利，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黑龙江广电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手机应用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森宇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森宇公司确认黑龙江广电公司已停止侵权，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鉴于森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黑龙江广电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视频数量及持续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黑龙江广电公司的赔偿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森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其确委托律师代理的事实，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疑难程度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由于该项费用确系维权所需且森宇公司提供了票据，本院结合公证书与涉案电视剧的关联性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3,5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上海森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97元，被告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敏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陶 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