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10632号原告:胡育民，男，197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超，国浩律师（武汉）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龙，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湖北敦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龙街****楼****。法定代表人：朱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啸峰，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育民与被告赵龙、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成婧文独任审理。被告赵龙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0111民初1063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被告赵龙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赵龙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鄂01民辖终1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赵龙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将案件退回本院继续审理。2020年8月11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育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超，被告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娟，被告赵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育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费用409320元；2.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款项利息（按照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还清原告欠款之日）；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此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项439347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项的利息（以40934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绿城公司承揽了绿城武汉花山项目（现名为绿城凤起乐鸣）生活体验馆的幕墙工程，被告赵龙把该工程的辅材和劳务施工分包给原告。原告与被告赵龙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了《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合同保底总价100万元，合同约定：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到合同总数的97%，质保金3%质保2年，2020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结清。原告方施工人员于2018年3月17日进场施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完成了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9月份投入使用。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向被告提供了合同规定的增值税发票，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也对发生在合同之外增加的费用进行过对账协商，被告同意并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增加的费用共计161105元，故工程总金额为1161105元。截止到2018年8月工程完工，被告支付了721785元进度款后，不予支付剩余的欠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剩余欠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不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告申请被告需支付欠款利息按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被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工作，完工项目也已经投入使用一年多，被告理应及时按合同约定付款付息，但是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结算，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赵龙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劳务分包的主体是案外人武汉中兴盛世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原告仅为该公司项目经理，无权提起诉讼。被告赵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赵龙仅为被告绿城公司案涉工程现场代表，在被告绿城公司授权的范围内从事相关活动。被告绿城公司自认案外人刘青山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被告赵龙仅受其委托从事活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赵龙的诉讼请求。被告绿城公司辩称：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所提供的协议及其他证据并没有我公司公章，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我公司并未授权被告赵龙对外以我公司名义签署任何法律文件。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我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也无公章，无法证实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赵龙签署的合同与我公司无关。案外人刘青山与被告赵龙签署的授权委托与我公司无关，授权委托也不在案涉工程有效时间内，系无效委托。被告赵龙仅作为案外人刘青山个人的代理人，不能证明系我公司的代表，不能代表我公司行使任何法律行为。被告赵龙对外签署的法律文件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赵龙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反而证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代表或代理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使原告与被告赵龙签订合同，实际承揽了案涉工程，也非直接向我公司索要相应的施工款项。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对账单，均系原告与被告赵龙签订，被告赵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被告赵龙不持异议。被告绿城公司辩称该通知书不能达到证明被告赵龙系被告绿城公司项目经理的目的，但并没有提出确实充分的抗辩理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本案在庭前证据交换时要求被告绿城公司在开庭审理时提交其承包案涉工程的相关合同，及证实其与被告赵龙关系的证据，但被告绿城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被告绿城公司认可其为案涉工程，即中标通知书中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人。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收条，均系被告赵龙向原告付款的凭证，被告赵龙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被告赵龙提交的《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武汉花山项目（暂名）生活体验馆幕墙工程）》、授权委托书、《材料采购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被告绿城公司对被告赵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发现，《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武汉花山项目（暂名）生活体验馆幕墙工程）》、授权委托书签订时间均在2019年9月3日，与案涉《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签订时间及案涉工程施工时间不符，且上述责任书及授权委托书的签订一方为案外人刘青山，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材料采购合同》为被告绿城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曜宇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工程承包人签章，上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均无法核实。综上，对被告赵龙提交的上述目标责任书、授权委托书、采购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6日，案外人武汉双谷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被告绿城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通知被告中标其公司的武汉花山项目（暂名）生活体验馆幕墙工程，要求被告于2018年3月20日前到其公司与招标人签订承发包合同。该通知书中明确注明了被告赵龙为被告绿城公司的项目经理。此后，原告与被告赵龙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一份，约定：绿城公司武汉花山项目（暂名）生活体验馆幕墙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甲方安排乙方在武汉花山项目（暂名）生活体验馆幕墙工程进行劳务施工作业，乙方的工作任务为本工程幕墙安装及加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辅料、工人住宿费用、机械台班费用……包含辅料增值税发票和注胶增值税发票合计15万元（其余不需要提供发票），辅助甲方制作施工资料。完工日期为6月10日大面积完工，收口6月20日前全面完成。承包价格采用保底总价100万元。本工程劳务费分四次支付，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总款的40%，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到合同总款的80%，乙方完成本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施工内容，并提供15万的发票给甲方，2018年7月30日前支付到合同总款的97%，质保金3%质保两年，2020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结清。该协议还对双方的职责、工程变更、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违约及协议解除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9日、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赵龙分别签订了三份对账单，确认原告合同外发生的费用共计161105元。同时，被告赵龙于2018年5月28日向原告付款300000元，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14日、2018年7月20日向原告的班组人员支付人工费共计216500元，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付款15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赵龙已另向其支付现金55285元，共计已向其支付工程款721785元，尚欠439320元（含3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目前，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对账单、银行流水、收条、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赵龙签订的名为劳务协议书，但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载明被告赵龙系被告绿城公司的项目经理，本院视为被告赵龙与原告签订案涉《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及对账单、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虽然赵龙辩称其仅代表被告绿城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不清楚协议、对账单的具体内容，但是既然被告赵龙签订协议等系职务行为，其签字即代表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确认，其所谓不清楚内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赵龙作为被告绿城公司的项目经理履行职务，相应的责任应当由被告绿城公司承担。原告无承接相关建设工程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案涉《施工班组劳务协议书》应属无效。虽然案涉协议无效，但是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且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对账单、银行流水及收条，证实原告与被告赵龙已确认工程价款除案涉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外，另增加161105元，被告赵龙已支付666500元。同时，原告自认被告赵龙另外支付了55285元，共计已支付工程款721785元，尚欠439320元未支付。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应由被告绿城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绿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3934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在43932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为法定孳息，是原告根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可获得的收益，该收益不因案涉协议的效力而发生变化。因此，即使案涉协议无效，原告也有权要求被告绿城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工程具体的交付时间及投入使用时间，本院依法酌情认定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计付。对原告要求被告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以409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育民支付工程款439320元及利息（以40932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胡育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02元，由被告绿城装饰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成婧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