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7632号原告：张惊宇，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北京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军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102557643U。法定代表人：王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辛，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帅，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广林，男，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第三人：张力，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琪，男，198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惊宇诉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富公司）及第三人李广林、张力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琼希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惊宇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生、被告全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辛、第三人李广林、第三人张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惊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250万元，并给付原告张惊宇截止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欠付利息3728.4万元；2.判令被告自2020年6月11日起以本金32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给付原告利息，直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5日被告与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李秋凡借款100万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60个月，月利率3%（2014.8.15-2019.8.14）。合同签订后，李秋凡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014年10月28日被告与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再向李秋凡借款1500万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0.28-2018.10.27）。合同签订后，李秋凡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014年11月14日被告与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再向李秋凡借款300万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1.14-2018.11.13）。合同签订后，李秋凡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014年11月19日被告与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再向李秋凡借款100万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1.19-2018.11.18）。合同签订后，李秋凡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2015年8月31日被告与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再向李秋凡借款500万元用于补充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5.8.31-2019.8.30）。合同签订后，李秋凡按约向被告提供了借款。另，原债务人北京绿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港公司）曾向北京繁星浩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星公司）借款，被告给予担保并受让债务。2018年11月1日，原债权人（出借人）李秋凡、繁星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被告（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债权人将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协议书约定转让债权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依据与丙方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见附件）对丙方享有债权，上述债权总计81850000元，其中包括本金人民币32500000元；截止2019年10月30日的到期利息人民币49350000元。（见附件转让债权清单）。二、甲方各个债权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甲方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后原甲方与丙方合同中甲方权利均由乙方行使，甲方不再享有权利。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主张上述债权……五、权利主张：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有权采取任何形式在任何时间直接向丙方主张上述债权，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责任。六、违约责任1.乙方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迟延付款的，继续按照所拖欠的本金3%支付到期的利息。2.因任何一方违约而导致仲裁、诉讼或引起其他法律后果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交通、通讯费……八、纠纷管辖：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纠纷，各方一致同意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等条款。因被告未能还款，故原告现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全富公司答辩称，1.李秋凡实为职业放贷人，因此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李秋凡原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沿河支行行长、宁波银行顺义支行行长，其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反复、经常向被告出借资金且赚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其放贷行为及相应的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均应当认定为无效。李秋凡要求被告配合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等文件，是因为李秋凡承诺为被告提供新的融资而为之，最终李秋凡并未为被告提供任何其他融资。另，李秋凡借贷给被告的资金绝大部分由案外人刘缔提供。因此，被告以各方共同参与、共同签署的不符合事实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的借款合同为依据向被告主张债权，实质上侵害了刘缔的合法权利，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因此，从此角度来看，前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借款合同也应被认定为无效。2.原告诉请依据至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应的借款合同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诉称，被告和李秋凡先后签署了五份借款合同，另答辩人曾为绿港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担保并受让了债务，在此基础上，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共同签署了相应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就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偿还进行了约定。但事实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按照李秋凡的要求签署的，其理由是作为银行职员的身份不便继续签署借款合同，需要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变更债权人，且李秋凡承诺为被告提供新的融资。而为了配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签署，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均是同期重新编写签署，并不是原告与案外人的真实借款合同，且内容与事实并不相符。例如相应的借款均有归还，并非如借款合同中所记载的本息未付。3.从涉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借款合同的内容来看，亦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和事实的内容。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及的关于繁星公司向绿港公司的借款，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对此借款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远超民间借贷中法律能够保护的利息范畴。另外，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债权数额是基于借款合同而来，而相应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也为月息3%，因此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所谓利息总额4000余万元已经超过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第三人李广林答辩称，我方已经将所有证据提交法院了，都是李秋凡和被告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资金来源都是李秋凡从亲戚朋友处借的，我此前是不知情的。直到李秋凡去世后，这些人找上门来我才知道有这些事，之后我也从王健处听说了一部分事情。具体借款过程应该是李秋凡和董增燚清楚，董增燚是我外甥女。张惊宇带着一个开电梯厂的老太太找上门来，说李秋凡欠这个老太太300万元，说这300万元的欠条上还有李广林和张力的签字，可是我的印象中没有这事。其他的事情张惊宇没有跟我说过。之后张惊宇说被告公司欠李秋凡和张惊宇的钱，需要打官司将钱要回来。之后以董增燚的名义起诉，就是原告的代理人何律师处理的这件事，2020年4月份何律师说交不起诉讼费撤诉了。借款给李秋凡的人有一个叫刘缔的，出的钱最多，有3400万，这笔钱王健也是认可的。第三人张力答辩称，2014、2015年李秋凡和被告公司发生借贷关系，当时被告公司承诺给的月利率3.5%，李秋凡刚开始从朋友处借钱，借来以后转借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一开始确实是按照月息3.5%给的李秋凡。李秋凡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营生，此后被告公司的借款金的越来越大，借款合同一份接着一份。到了2015年左右，被告公司付不上利息了，当时的借款已经到大几千万了，这些都是从家里的亲戚和李秋凡身边的朋友、李广林的朋友处借的钱。虽然被告公司没有给利息给李秋凡，但是李秋凡是照常对外付利息的，这就导致李秋凡去世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全部是债务。由于借款时李广林签署过一部分借款协议，所以现在有很多人起诉李广林和张力了。借给李秋凡的钱都是有借款借据和转账记录的。2020年3月份之后李广林再联系张惊宇，张惊宇就不接电话了。所以我方认为李秋凡转给张惊宇的借款来源于这些借款人，这些钱应该还给实际的借款人。李秋凡在去世之前，从来没有说过把债权转让的事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日，李秋凡、繁星公司（甲方、原债权人）和张惊宇（乙方、新债权人）、全富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一、应收债权金额各方一致确认，甲方各个债权人依据分别于丙方签订的六份借款合同对丙方享有债权，上述债权总计81850000元，其中包括本32500000元，包括截止2019年10月30日的利息49350000元。二、甲方各个债权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甲方对丙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后原甲方与丙方合同中甲方权利均由乙方行使，甲方不再享有权利。本合同签订之后，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主张上述债权。三、应收债权转让价款乙方受让甲方上述债权应向甲方支付的价款由甲乙方另行商定后确定。乙方向丙方主张债权，丙方迟延付款的，继续按照所拖欠的本金3%支付到期的利息。附件转让债权清单载明：项目序号出借人借款期限借款本金万元利息（月息3%）万元丙方还款情况欠付本金欠付利息合计1李秋凡300495本息未付7952李秋凡100165本息未付2653李秋凡100165本息未付2654李秋凡15002475本息未付39755李秋凡500825本息未付13256繁星公司750810本息未付15607合计325049358185借款合同和银行回单分别载明：甲方为全富公司，乙方为李秋凡，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期限60个月，月利率3%，2014.8.15-2019.8.14，签订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2014年8月15日，李秋凡向全富公司转账100万元。甲方为全富公司，乙方为李秋凡，甲方向乙方借款1500万元，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0.28-2018.10.27，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0月28日，李秋凡向全富公司转账1500万元。甲方为全富公司，乙方为李秋凡，甲方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1.14-2018.11.13，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1月14日，李秋凡向全富公司转账300万元。甲方为全富公司，乙方为李秋凡，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元，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4.11.19-2018.11.18，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1月19日，李秋凡向全富公司转账100万元。甲方为全富公司，乙方为李秋凡，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期限48个月，月利率3%，2015.8.31-2019.8.30，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2015年8月31日，李秋凡向全富公司转账500万元。甲方为繁星公司，乙方为绿港公司，甲方向乙方出借75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6年9月23日到2016年10月22日，月息3.5%，日息2‰，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借款合同上盖有繁星公司、全富公司、绿港公司公章，签有张惊宇的名字。2016年9月23日，繁星公司向绿港公司转账750万元。张惊宇称，张惊宇系繁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代表繁星公司签的字，绿港公司是全富公司的关联公司，钱实际上是全富公司用的。全富公司称，其与李秋凡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比张惊宇提交的证据显示的要多，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逐渐有还款，其中一部分已经还清了，每一笔借款到期后双方会重新核定借款本金、签署新的合同。全富公司提交多份其与董增燚的借款合同。全富公司称，董增燚系李秋凡的表妹，其是从李秋凡处借款，但后续签订新合同时是按李秋凡的要求和董增燚签订了新合同，董增燚代表的是李秋凡。全富公司提交多份转账记录，均发生于2015年至2017年。全富公司称这是其与李秋凡之间所有的还款记录。李广林、张力提交多份借款合同。全富公司称李秋凡以各个主体的名义和全富公司发生借贷关系，现在确实难以区分还款还的是哪一个借款合同项下的款。本院询问对于李广林、张力提交的合同及全富公司提交的合同，能否确认哪份合同对应的是哪些转账记录以及每一份合同的换签情况。全富公司、李广林、张力均表示不能确认。前述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涉及董增燚、北京溢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洋公司）、北京螣立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螣立达公司）。董增燚称，李广林是董增燚的舅舅，由于李秋凡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合同，就找董增燚出面；溢洋公司和螣立达公司实际上也是李秋凡的公司，董增燚只是挂个名；董增燚、溢洋公司和螣立达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是代表李秋凡签的，李秋凡用董增燚、溢洋公司、螣立达公司的账户走过账，但董增燚不知道具体的款项往来经过，对每份合同的借款支付、还款情况、换签情况也不清楚，只是说李秋凡告诉董增燚有笔钱到账了让给李秋凡打过去，董增燚就照做；李秋凡对外把钱借给哪些人董增燚不知情，只知道一个全富公司，李秋凡出借的钱都哪来的董增燚也不知情，但应该有亲戚朋友的钱；董增燚听说过张惊宇，是有一次李秋凡给董增燚介绍说这就是张惊宇，之后还让董增燚代李秋凡持有过张惊宇公司的股份，其他的董增燚就不清楚了；董增燚对李秋凡和张惊宇之间的债权转让一事也不知情。张惊宇的诉求计算方式表明，其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且认可在利息中扣除全富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由李秋凡收取的213.5万元。张惊宇称，当时李秋凡向张惊宇借了很多钱，因此李秋凡才把债权转让给了张惊宇，当时想的是张惊宇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追讨回了全部本息，应该和李秋凡欠张惊宇的款项差不多，这样李秋凡就不用还张惊宇钱了，如果不足以冲抵李秋凡的债务，李秋凡还要另行想办法偿还借款，如果超过了李秋凡的债务数额，张惊宇可以向李秋凡支付超出部分；张惊宇是繁星公司的大股东，繁星公司借出的款项实际上是张惊宇出的钱，因此繁星公司就将债权转让给了张惊宇。张惊宇称，其拿着银行流水和李秋凡对了账，并于2019年11月28日，与李秋凡签署了借款本金明细确认单，确认截止当日李秋凡向张惊宇借款的本金尚有2900余万元未还，利息另算；双方之前约定月息2.5%，李秋凡一开始还是给利息的，后来就不给了，也从来没有还过本金；由于当时不看好全富公司的还款能力，如果全富公司的资产拍卖了分给债权人都不知道能按什么比例分钱，如果只按李秋凡实际欠张惊宇的欠款数额转债权的话最后可能只能拿回一点点钱，所以就多转了一点债权，但就算这样，最后实际上张惊宇能拿到的钱可能连李秋凡欠张惊宇的本金都不够。李秋凡于2019年12月5日去世，李广林系李秋凡之父，张力系李秋凡之母，李秋凡与周胜龙于2019年11月12日协议离婚，二人无子女。李广林称其从全富公司的总经理王健处了解到，李秋凡、张惊宇和全富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王健问过为何把债权转让给张惊宇，李秋凡说她是行长，不能掌握这么多钱，王健问李秋凡钱给张惊宇之后李秋凡能控制吗，李秋凡说可以，要还其他人钱时让张惊宇去还，现在李秋凡去世了，没有人能控制这笔钱了。张力认为李秋凡没有儿女又离婚了，李广林欠债，张力生病，这种情况下李秋凡将债权转让给张惊宇不符合常理。全富公司出示2019年10月13日的手机备忘录照片载明：“10日到期刘缔500；12刘帝200；18刘帝400；19刘帝500；25日到期刘缔200；28日刘帝1600万，共计3400万元。8日全富100；10日全富200；12日全富1000；14日全富150；17日全富付500W，共计15.5；19日全富600；21日全富支付400；28日全富支付1500万；共计4450，现在共欠914.5。2014年3月到4月付了1,4月还没付，5月没付6月没付；2015.9.24400万；2016.10.23930万；4号300张；汤8号300，汤妈妈200，邹110，张惊宇100；9日到期张惊雨800，2.5，舅妈50，辛10万，董增燚270，二舅妈50；12日张惊雨750；14号张惊宇400，电梯；17号金600，付绕150，汤50；21号张惊雨1300；500；孙25号500；29号电梯500；30号张金150；电梯已转950。”李广林称这是警察打开了李秋凡的手机后发给李广林的照片，但是李广林现在打不开李秋凡的手机。诉讼中，张惊宇称其在本案中先主张李秋凡的债权，其诉求中扣除繁星公司的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出借人，以营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但现并无证据证明李秋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故其所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李秋凡与全富公司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现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即来源于刘缔；即便来源于刘缔，现并无证据证明李秋凡和张惊宇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缔利益的情形。全富公司提出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全富公司的陈述，其系为了得到李秋凡承诺的新的融资而配合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论李秋凡后续是否为全富公司提供新的融资，均不改变全富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是出于自身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全富公司主张借款合同系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重新编写签署，首先全富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其次，即便为重新签署，李秋凡向全富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存在，全富公司重新签署借款合同应视为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各项事项的认可；故借款合同是否为重新签署不影响合同效力，亦不影响李秋凡对全富公司存在债权的事实。李秋凡的手机备忘录没有原件，且形成于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之前，用语过于简短，无法确认其中的记录发生的年份、针对的是收款还是付款，其中的现在共欠914.5无法确认金额单位、欠款人，无法确认欠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故本院认为，从手机备忘录无法看出全富公司对涉诉借款的归还情况。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各方一致确认了借款本金金额，现全富公司主张其归还了相应借款，应由全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全富公司自认和李秋凡之间除涉诉借款外还存在多笔借款合同关系。全富公司无法说明其归还的款项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无法说明合同的换签情况，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全富公司主张董增燚系代表李秋凡，而全富公司提交的其保存的与董增燚的合同显示在2017年1月时，双方确认的欠款本金总额为4850万元，全富公司提交的还款记录显示发生于2017年的还款仅有2017年6月向北京螣立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23000元，故李秋凡、全富公司于2019年确认欠款本金2500万元并无不合逻辑之处。全富公司主张其与李秋凡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那么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进行确认，应视为双方认可全富公司归还的款项中，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自涉诉借款支付之日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的金额系用于归还涉诉借款的利息，其余款项系用于归还其他借贷关系中的借款。其他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全富公司若认为其多归还了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惊宇对利息的诉讼请求系按照月利率2%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中载明的利息金额推算，李秋凡和全富公司认可全富公司系自2018年4月1日起未归还利息。故本院综合借款的实际支付时间和2015年4月1日这个时间点，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调整。张惊宇在诉求中自行认可自利息中扣除213.5万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惊宇偿还借款本金二千五百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执行；二、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惊宇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五部分：以一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三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一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五百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前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且计算所得总金额应扣减二百一十三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张惊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一万九千七百八十五元，由原告张惊宇负担九千七百八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全富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琼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