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民初13404号 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63262992F，住所地沭阳县经济开发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毛飞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路，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3018152703，住所地沭阳县东方明珠城12幢B6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德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琰，江苏吴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宿迁友合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85521919K，住所地沭阳县迎宾大道北侧东方明珠城5号楼106-108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生立，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阳公司）与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耀公司）、宿迁友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林、钱路、被告乾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友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4030441.5元及违约金（以4030441.5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支付律师费4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混凝土用于沭阳县东方公馆二期9#10#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货款结算方式为自供货之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到期后无论工程是否结束，本合同到期，结清货款。主体封顶与2019年5月30日，两者以先到期为结算依据。如本工程被告仍需供货，原告正常供货，货款按月结清；被告未按时支付货款，拖欠超过30日的，被告按照拖欠货款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引起诉讼的，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等损失。截止2019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11430441.5元，被告支付货款740万元，剩余货款4030441.5元经催要一直延期未付。被告友合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特提起诉讼。 被告乾耀公司辩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是双方对全案混凝土的数量及金额都没有对账，所以被告乾耀公司具体的欠款数额不清楚。2019年9月9日原、被告双方对欠款的结算方式及付款的时间都做出了特别约定，从协议看被告的付款时间还没有到。根据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原告应当开具3%的增值税发票，否则被告有权不付款，由于双方没有对账，所以原告也没有开具发票，因此，被告有权拒付原告诉称的款项。综上，请求原、被告进行对账，然后经过协商结清本案款项。 被告友合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建阳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 2.调价函四份； 3.对账单九份(送货日期自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31日)，其中第九份对账单被告乾耀公司未盖章，其他8份被告乾耀公司均盖章确认； 4.2019年9月9日原告和二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 证据1至证据4证明原告和被告乾耀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涉案货款总额为11430441.5元，被告已付款项740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4030441.5元，同时证明被告友合公司对被告乾耀公司所欠货款承担担保责任。 5.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代理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4800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负担。 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建阳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六张，证明货款金额为11430441.5元； 7.原告公司混凝土送货单59张、对账单一张。 8.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1月13日对账单一份。 被告乾耀公司对原告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双方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实际用量以甲方（乾耀公司）签字为准，要经过对账确认混凝土用量，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开具发票在先，否则被告有权拒付货款； 对证据2中2019年3月6日、4月7日的两份调价函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10月23日及2018年11月7日的代理人不清楚，回去核实，且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 对证据3前八份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最后的一份对账单被告没有盖章，待回去对账后回复法庭； 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中陈述的400万元应当是包括货款及利息，协议中对欠款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时间都做出了约定，从时间看，货款本金还没有到付款时间，2019年6-8月的利息18万元已经付了10万元，还欠8万元，协议对利息支付的标准都做出了变更，应当以这个协议为准；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律师费的收取应当考虑到案件的难易程度及代理人付出时间长短综合确认。本案本质是欠款，也就是民间借贷，根据最高院的规定，所有的利息及律师费均不应当超过年利率24%； 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今天上午（2019年11月11日）送达给被告了； 对证据7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送货单应当由刘凯收货，但送货单上没有刘凯的签字，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质证意见与对证据3的意见相同。 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乾耀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付款进度表，证明双方对2019年6月23日之前的混凝土用量及金额进行了对账，之后被告也付了一部分款项，当时双方对款项及用量均没有对账，所以原告要求支付403万元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 2.2019年8月23日、9月3日、10月24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三份，证明2019年7月31日后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70万元； 3.2019年11月11日、11月25日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二份，证明被告在2019年11月11日、11月5日又分别向原告支付30万元，被告实际欠付原告的货款低于双方约定期限内的还款金额。 原告建阳公司质证称，证据1付款进度表中3月2日16万元及6月11日16万元系支付涉案400万元在2019年5月30日前相关财务费用，对8月23日10万元、9月30日30万元庭后核实，对其他的付款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8月23日和9月30日的款项系支付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款项，10月24日支付的130万元款项中，有100万元系归还本案欠款，另外30万元系双方2019年9月9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预付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为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该款项系后续供货的预付款，与本案货款没有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被告双方确认真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乾耀公司对原告建阳公司提交的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证据需要证明的事实已经被原告提交的证据8所证实，无需另行赘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原告建阳公司（乙方）与被告乾耀公司（甲方）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建阳公司向被告乾耀公司施工的沭阳县东方公馆二期9#10#楼及地下室工程供应混凝土，计划需求4万立方米，供应时间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5月30日。双方在合同中对混凝土质量要求、技术指标、单位容某要求及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双方在合同第五条货款结算办法约定：“1.本合同供货周期，自供货之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到期后无论工程是否结束，均视同本合同到期，结清货款。如本工程甲方仍需供货，乙方确保正常供货，但货款按月结清。其他条款，参照本合同。2.货款结算方式为：供货至500万元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货款。剩余400万元作为垫资款，待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清。该笔垫资款甲方每四月向乙方支付财务费用16万元。此后每供货至100万元货款时，甲方付清一次，以此类推。每到结算节点时，甲方应及时对账并于三日内结清应付货款，向甲方申请货款时乙方必须提供税率为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货款（开票对象由甲方指定）。”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第2款约定：“如果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货款结算办法支付货款，……拖欠超过30日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按照拖欠货款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友合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 经过双方对账及结算，截止2019年7月31日，被告乾耀公司尚欠原告建阳公司货款4030441.5元。2019年9月9日，原告建阳公司（乙方）与被告乾耀公司（甲方）、友合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就原告建阳公司为被告乾耀公司垫付的40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一、甲方于2019年10月20日前还100万给乙方，余款300万元甲方于2020年元月20日前付清本息（即每月25日前向乙方支付60-100万元本金和利息）。二、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每月按1.5%计算，6-8月的利息18万元甲方应于9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9-10月利息于第一次还款100万时一并付给乙方。此后利息按上述时间段连同本金一并汇入乙方公户。三、自2019年8月1日起，原合同的供货及结算方式调整为：甲方每次使用混凝土应在计划供应前向乙方支付30万元预付货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及时组织材料生产供应。四、甲方如不能按时履行，丙方作为担保方代其履行还款义务，……甲、丙两方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如交通、差旅、律师、诉法等一切费用）。”原告建阳公司已于2019年11月11日向被告乾耀公司交付了金额为1143044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乾耀公司2019年7月31日以后向原告建阳公司付款情况为：2019年8月23日转账100000元、9月30日转账300000元、10月24日转账1300000元、11月11日转账300000元、11月25日转账300000元、12月16日转账800000元、2020年1月16日转账1500000元。 原告建阳公司2019年7月31日以后向被告乾耀公司供货情况为：2019年10月4日供货206555元、10月26日供货194295元、11月12日供货189705元、11月26日供货198510元、12月17日供货180450元。 另查明，2019年9月2日原告建阳公司与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王树林作为其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建阳公司与被告乾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原告建阳公司与被告友合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建阳公司向被告乾耀公司供应混凝土总货款共计11430441.5元，经过双方对账及结算，截止2019年7月31日，被告乾耀公司尚欠原告建阳公司货款4030441.5元。双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协商一致对原混凝土买卖合同相关付款及结算条款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被告乾耀公司应当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全部欠款本息，但被告乾耀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清，构成违约。 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6-8月的利息18万元甲方应在9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被告乾耀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其后续还款应当优先抵充该部分利息。双方约定2019年9月之后的利息和本金一并支付，但未约定清偿顺序，本院依法按照先抵充利息后抵充主债务的顺序进行抵充。经过本院计算，截止被告乾耀公司最后一次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6日，被告乾耀公司尚欠原告建阳公司货款818770.5元（具体计算步骤见附表）。本院对原告建阳公司要求被告乾耀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中818770.5元部分予以支持，对剩余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建阳公司与被告乾耀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每月按1.5%计算，原告建阳公司要求被告乾耀公司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不符合约定，本院对超过月利率1.5%部分不予支持。 双方在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如被告乾耀公司违约，应承担原告建阳公司由此产生的包括律师代理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原告建阳公司为本案诉讼共支出律师代理费48000元。原告建阳公司要求被告乾耀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友合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上盖章，但其没有与原告建阳公司约定保证方式，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友合公司与原告建阳公司也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原告建阳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友合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建阳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友合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友合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乾耀公司追偿。 被告友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18770.5元及利息（以81877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 二、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8000元； 三、被告宿迁友合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宿迁友合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94元（原告预交211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沭阳建阳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4135元，被告江苏乾耀实业有限公司、宿迁友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2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394元。 审 判 长  徐 品 人民陪审员  仲维明 人民陪审员  周正苏 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仲 震 书 记 员  赵丹丹                            时间                       欠款本金                       利息（1.5%）                       新增欠款                       还款                       剩余利息                       剩余欠款本金                       备注                               2019.7.31                       4030441.5                       120000                       0                       0                       120000                       4030441.5                                                       2019.8.23                       4030441.5                       60000                       0                       100000                       80000                       4030441.5                                                       2019.9.30                                                                                               300000                                                                       预付款                               2019.10.4                       4030441.5                       84639                       206555                       93445                       71194                       4030441.5                                                       2019.10.24                                                                                               300000                                                                       预付款                               2019.10.24                       4030441.5                       40304                       0                       1000000                       0                       3141939.5                                                       2019.10.26                       3141939.5                       3142                       194295                       105705                       0                       3039376.5                                                       2019.11.11                                                                                               300000                                                                       预付款                               2019.11.12                       3039376.5                       25835                       189705                       110295                       0                       2954916.5                                                       2019.11.25                                                                                               300000                                                                       预付款                               2019.11.26                       2954916.5                       20684                       198510                       101490                       0                       2874110.5                                                       2019.12.16                                                                                               300000                                                                       预付款                               2019.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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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