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03民初522号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天山路东、牛庄路南6幢3单元19层19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098189082Q。法定代表人：樊红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笑春，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柏庄镇韩庄村1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MA44JGW920。法定代表人：王鸿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正义，男，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易思凯公司）诉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旭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驳回其异议后，被告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5民辖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易思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笑春，被告安阳旭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正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易思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3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6月起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1月份签订一份《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有关河南省天宇纺织科技公司3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之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被告公司的母公司东旭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欲在安阳投资建设光伏发电项目，由原告为被告办理相关审批、接入、占用屋顶使用手续，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服务费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容量以每瓦0.1元（人民币计算）计算（最终结算以实际容量为准），在原告办理有关手续过程中支出的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在合同中约定的服务项目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取得了相关批文，具备了进场开工建设的所有条件，但被告迟迟不予开工建设，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告知原告称暂不启动建设，等待投资成本降至合适的时候再行讨论，原告多次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联系未果，无奈诉至法院。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已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办理了全部约定的手续，付出了巨大的经济支出，被告却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停止投资建设，也不支付原告相关费用，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阳旭蓝公司辩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按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项目进展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咨询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对付款条件约定很明确：第一笔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甲方在2017年12月15日前取得项目施工许可证等附件清点所列全部文件……，且项目进场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第二笔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是“项目建设期间未发生阻工现象，项目建成后以实际建设的容量并网验收、以获批的建设容量和市电力公司签署购电协议、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相应的其他政策补贴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余额”。因第一笔服务费支付条件尚未满足更不用说第二笔服务费了。因施工及并网过程中存在很多不确定性，故合同明确约定需要以前期获批文件载明的容量作为计算依据是有条件的，即“需由被告书面确认”，原告未提交甲方书面确认材料，要求以获批文件容量为计算标准计取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对支付利息的条件也有明确约定即“若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责任和义务，甲方未按约定支付费用，则按每延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迟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的前提是“乙方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责任和义务”，现原告提交资料（分布式电源接入系统方案及批复）延期、施工许可尚未办理、施工过程外部关系协调、协助签署售电协议、办理项目补贴等工作尚未完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三、原告与被告之间实为合作关系，双方在项目合作期间利润共享、风险共担。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该合同是被告为主、原告为辅，双方利用各自的自身优势及资源共同推进光伏项目开发工作；从费用计算及支付的方式来看，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容量以每瓦0.1元计算（最终结算以实际容量为准）”，合同约定原告获取的报酬为项目建成并网后享受的部分国家补贴（0.1元/瓦），该报酬实际是原、被告双方基于合作关系，项目建成后进行的利润分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咨询服务关系为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咨询服务成果进而获取服务报酬的合同关系，通观合同全文，原告与被告并无提供咨询报告或咨询成果的约定，相反合同中均为原告协助被告双方共同开发项目，共同分享利润的相关约定，所以本合同名为咨询合同，实为双方合作开发合同。四、光伏电站项目有其行业特殊性，前期投入大，回收周期长，属于国家政策扶持项目，国家给予新建电站一定的政策扶持，如果没有政策扶持没有财政补贴，企业投资光伏项目是不挣钱甚至是亏损的，但国家财政补贴具有时效性。被告在合同中明确了双方合作的前提是“投资收益要符合被告公司要求”，合同也明确约定原告协助办理的相关审批文件需要在2017年12月15日前取得，但原告2018年5月9日才取得国网供电公司的“电源接入系统方案及批复”，待该批复文件提交给被告时，被告内部审批通过，对施工方招标时，政策再次调整，标杆上网电价及补贴再下降5分/千瓦时，此时收益率已不能满足被告投资收益要求。按合同约定“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将相应文件交给甲方的，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甲方不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成本、费用或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因原告配合办理手续导致工程延期，进而导致投资收益下降，不能满足被告投资要求，被告在该项目前期投入了巨大精力和财力，且不说原告已违约，即使其未违约，因政策调整不是被告原因导致，被告对此风险在合同中已明确告知原告，因此发生项目中止的情况，双方应风险自担，损失自负。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一、乙方责任及服务范围：1.1本合同签订后，乙方立即开始协助甲方申报河南省安阳县开发建设3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简称为“项目”），项目应符合甲方投资收益要求。1.2乙方负责协助且促成甲方对项目进行开发和建设，项目建成并网验收后，以发改委批复的装机容量全部并入电网，每瓦可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地方政府政策补贴；乙方负责协助甲方与房屋所有权人签署合同能源管理协议，电价折扣率不低于85％……。1.3乙方负责在项目备案审批过程中与省、市、县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等单位协调关系并签署相关项目协议。1.4乙方协助并促成项目各类技术报告文件……，并承担相应费用。1.7乙方确保项目以获批的建设容量获得开工许可，和省（或市）电力公司签署购电协议，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相应的其他政策补贴。二、甲方责任：2.1甲方及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文件。2.1甲方完各类技术咨询报告的编制并支付费用，支付报告的评审费用。2.3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顾问咨询费。三、咨询顾问服务费、支付方式：3.1咨询顾问服务费计算标准：双方同意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内容以每瓦（0.1）元（人民币）计算。3.4甲方分二次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前一次支付时若无文件能证明已取得容量为享受补贴指标的容量，经甲方书面同意，可按照相应批复性文件所载获批容量作为咨询顾问服务费计算标准。3.6.1甲方在2017年12月15日前取得安阳县发改委出具的关于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备案文件……，且项目进场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3.6.2在项目建设期间未发生阻工现象，项目建成后以实际建设的容量并网验收、以获批的建设容量和市电力公司签署购电协议、享受国家光伏标杆上网电价和相应的其他政策补贴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余额。3.7乙方应按约定的时间节点将约定的文件交给甲方，且相应的备案容量、并网容量、建设容量均不低于3MWp。如果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将相应文件交给甲方的，甲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若甲方选择继续履行的，则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执行，但咨询顾问服务费金额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履行合同相应的义务，2017年11月3日，被告与河南省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3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合同能源管理协议，2017年12月12日，安阳市北关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涉案项目出具了备案证明，2018年5月，安阳供电公司经济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屋顶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备案容量3.6MWp，消纳方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2018年5月9日，国网安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作出了《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屋顶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评审意见》和《关于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的函》。因被告迟迟未进场施工，原告于2018年7月向被告发出督促进场的文书，此后，被告仍未进场施工。另查明，2018年3月，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出具了《河南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3.6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12月19日国家发改委调低了2018年以后投运的、采用“自发自用，余电上网”模式的光伏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能源局出台《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再次调低了上述模式光伏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并从发文之日起开始执行。此后，被告中止了涉案项目运行，未进场施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能源管理协议、河南省天宇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项目备案证明、可行性研究报告、关于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天宇纺织3.6MWp接入意见的函、原告向被告公司发送的催促其进场施工履行义务的函，被告提供的相关部门的文件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后，原告开始按照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虽有部分相关文件未在约定的时间前完成，但因有些手续需要被告提供相关材料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如被告委托的相关单位对涉案项目所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在2018年3月才出具，故不能将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相关手续的责任全部归责于原告。在《可行性研究报告》出具后，双方继续合作推进项目的实施，2018年5月，国网安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确定涉案项目的并网容量为3.6MWp。根据双方约定的按照项目实际享受补贴的内容以每瓦（0.1）元（人民币）计算咨询顾问服务费，因被告中止了涉案项目的建设，无法确定实际享受补贴的具体瓦数，对涉案项目的咨询顾问服务费以批准的并网容量3.6MWp为标准更为适宜，故涉案项目的咨询顾问服务费应为36万元。因2018年5月31日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调低了涉案发电项目的补贴标准，被告因此中止了涉案项目的建设，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项目进场开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咨询顾问服务费总额的30%”的条件，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相关费用致使纠纷产生。三部委联合发布通知的目的是为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而非禁止光伏发电，从该通知可以看出，国家有权机关不仅可随时调整光伏发电补贴标准，也有权随时调整之前已经并网发电的补贴标准，国家政策的调整，应属被告建设涉案项目时考虑的市场风险，不是其停建项目的法定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案支付第一次服务费总额的30%条件应视为已成就，被告应支付原告第一次服务费10.8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在2018年7月才发出督促被告进场施工的通知，本院确定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因项目未进场施工，原告对后期的工作也未能实际开展，原告主张支付剩余70%的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称双方系合作关系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咨询顾问服务费10.8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郑州易思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40元，由被告安阳旭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庆生人民陪审员  薛海涛人民陪审员  魏艳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