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814-6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1-8层。法定代表人：李栋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综合楼2四层。负责人：付同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良，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盼红，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七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012号等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音乐作品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判决上诉人侵犯放映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音乐作品是以机械的方式，对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的歌声过程摄制的作品，演唱歌手对原有词曲作品没有独创性，所以该类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音乐作品做出类电作品的论述，也没有做出作品种类区分的论述，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没有歌曲系统的复制能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犯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被上诉人使用的第三人。一审判决没有追加、审理提供歌曲系统的第三人，违反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上诉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从客观上讲，侵权行为系第三方机构所致，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灿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本案涉案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制品。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是《中国之星》这一节目，该节目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无论是该作品的整体还是片段，灿星公司均享有著作权，只要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涉案作品的某一片段，就是侵犯了该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并非只是对演唱者现场演唱的录制，而是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演奏、舞台设计、后期剪辑、镜头捕捉等场景相互融合而成的影像，与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具有独创性，不是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侵权损害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正版光盘，明确标注了涉案作品《中国之星》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根据相关规定，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起诉上诉人，维护合法权益。三、上诉人存在侵权故意，应当向灿星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当有权管理涉案作品。而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应当主动且有义务了解提供歌曲的第三方机构有权使用的作品范围，故上诉人存在主观过错，也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向灿星公司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如上诉人认为是第三方机构造成其侵权的，上诉人应自行另案要求第三方机构进行侵权损害赔偿，而与本案无关。灿星公司就本七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三、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4012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20000元同上4014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15000元同上4016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20000元同上4017号《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Dear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15000元同上4018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20000元同上4019号《从头再来》《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会飞的野马》《老爸》《我是一只小小鸟》《天黑黑》《相对》《那是谁》20000元同上4020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演》《音乐响起》《Crazy+不同凡想》《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我和你》《往日情》20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012号等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七案作出以下判决：案号判项一、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相关片段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歌曲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收录歌曲从其曲库中删除（收录歌曲见下表）二、金宝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012号《流浪记》《爱是怀疑》《火柴天堂》《月牙泉》《傻傻的》《流畅》《花儿》《妈妈盖亚》《自己的心情自己感受》7200元同上4014号《花儿为什么这样红》《Amani》《时光雕刻》《身骑白马》《望春风+雨夜花》《音乐爱我》4800元同上4016号《自由》《快乐梦想》《流花》《无糖的咖啡》《歇一歇》《那种女孩》《花心》《旧梦》6400元同上4017号《爱》《唯一》《从那以后》《三厘米》《DearFriend》《我们都不应该孤单》4800元同上4018号《痛并快乐着》《友情岁月》《给你一点颜色》《跟着感觉走》《蜕化》《梦的眼睛》《磁器》《歌声与微笑》6400元同上4019号《从头再来》《会飞的野马》《Hold不住》《怎么舍得你》《阿楚姑娘》《老爸》《相对》《天黑黑》《那是谁》《我是一只小小鸟》8000元同上4020号《一无所有》《为你我受冷风吹》《千万次的问》《留什么给你》《不要怕》《往日情》《演》《音乐响起》《Crazy+不同凡想》《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乖乖的》《我和你》9600元同上本七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共1850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共同负担350。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三、上诉人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上诉人使用的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第三人，也没有提交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该第三人不能确定，且提供歌曲系统的第三人并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理据不足，对其主张本批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依法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上诉主张无侵权故意，被诉侵权作品系由案外人提供，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期间、程度、后果、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七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七案共计350元，均由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