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283号原告：张某，女，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佳，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满族，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杨某1，男，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杨某2，女，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媛（杨某2之女），198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某3，女，195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被告：杨某4，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原告张某与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2020年10月30日、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彭美佳，被告杨某1、杨某3、杨某4，被告杨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义区×××503房屋（以下简称503房屋）中属于杨某的部分由原告继承所有，四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2．判令北京市×××繁殖场给付杨某亲属的一次性抚恤金131158元、丧葬补助费5000元归原告所有；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杨某系夫妻关系，四被告系杨某与前妻单某的四个子女，单某2004年11月24日因病去世。单某去世后，杨某体弱多病，四被告不能安排照顾杨某，提出送杨某到养老院养老，杨某没有同意。2006年由亲戚介绍原告与杨某相识后，原告在2006年开始照顾杨某衣食住行医等相关事宜。虽子女反对杨某与原告结婚，但经过杨某与原告慎重考虑后，双方于2013年7月19日在顺义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杨某申请购买了一套限价商品房，系503号房屋，建筑面积64．93平米。2015年4月8日，杨某将房产中的一半赠予给了原告，现该房产为原告与杨某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已变更登记。2017年12月27日，杨某自书遗嘱，明确表示在去世后将房屋留给原告，其子女无权取闹争要，抚恤金由原告领取，丧葬费由原告支付。2017年12月30日杨某在律师见证下订立遗嘱，明确表示在杨某百年后503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部分归原告所有，不再给其他人，视为对原告的感谢和补偿，望其他人不要争执；过户事宜由被告配合原告办理，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立遗嘱人百年后丧葬费、抚恤金、补助金归原告所有；立遗嘱人退休金由其自行掌管，用于二人支付必要开支，在立遗嘱人百年后退休金如有剩余归原告所有。2020年6月20日晚上杨某突然去世，被告取走杨某的身份证、户口本，拒不配合原告继承该房产，并持杨某的死亡证明等材料前往杨某原单位北京市×××繁殖场办理领取杨某抚恤金。被告的行为违背杨某遗嘱内容，希望被告能够尊重和遵从杨某的遗愿配合和协助原告继承杨某的遗产。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503房屋中属于杨某的部分由其所有。涉诉房屋购买时间是2011年，是杨某婚前财产，且购房款来自父亲杨某和母亲单某从北京市×××繁殖场发放的无房职工住房补贴款，母亲单某住房补贴款占有涉诉房屋70%份额，四子女享有相应继承权。2011年5月北京市×××繁殖场发放给父亲杨某住房补贴款386049元，母亲单某住房补贴款280116元，两人合计补贴款666165元。由于母亲单某在2004年去世，所有款项都发放到杨某的账户。2012年1月8日，在大儿子杨某1陪同下，杨某购买了503房屋并支付购房款37万余元，2013年交房支付剩余费用1万余元，合计支付房款39万余元，并在2015年领取房产证。2012年1月8日购买503房屋时，属于杨某个人可支配的款项已经不足支付39万元左右的购房款。购房款39万余元里，包含了母亲单某全部的住房补贴款280116元，占比购房款超七成。因此四子女对涉诉房屋的70%份额享有继承权。由于涉诉房屋还有其他人的份额，杨某也没有单独处分权。涉诉房屋是杨某和单某共同所有，遗嘱中涉及单某的部分处分无效。如果有单某的份额，我方不同意归原告所有，我方要求确定我方应继承的份额。杨某另有住房补贴142649元，单某有80116元，都被杨某领走了，但没有分配给我方，我方要求分割。原告说我方对单某的遗产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继承的诉讼时效，我方认为该说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规定遗产的继承诉讼时效是从继承之日开始，即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开始继承，不超过20年，所以我方有权继承单某的遗产。由于母亲单某在2004年去世，四子女为了照顾老父亲特地从老家河北托亲戚介绍，找一保姆负责照顾父亲生活起居。原告称杨某生病无人照顾不符合事实，杨某生前是在子女处轮流居住。原告在2006年开始照顾杨某生活。2013年杨某重病期间，不顾四子女多次委婉相劝，执意生着病就去领取结婚证。杨某避开护士查房和儿女探视的时间，与原告领取了结婚证，已经80岁高龄还诊断出患有癌症，在这种情况下领取结婚证，我方认为不符合常理。2018年杨某重病住院16天期间，也是四子女轮流照顾。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30日的律师见证遗嘱无效，因其不符合见证遗嘱的法律要求。第一，两位见证人没有与立遗嘱人杨某同时出现在视频中，所以无法确定是两位见证人。第二，两位见证人在视频中没有表明各自的身份，也并未说明与立遗嘱人杨某有无利益关系。第三，未看到两位见证人的身份资料，如律师证和身份证等能证明自身的材料。第四，杨某签字、按手印的视频中，并未同时出现两位见证人，所以无法确认是否是在两位见证人同时见证的情况下按的手印和完成的签字。第五，在立遗嘱人杨某每张签字按手印的代书遗嘱上，未见到两位见证人的签字盖章。杨某如想要将涉诉房屋全部给原告，可以去公证，但该份遗嘱并未公证。杨某的意思是将房屋给原告居住，但从未表示过房屋权属归原告所有。综上所述，律师见证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条件，所以请法院认定此份遗嘱无效。原告提供的杨某2019年5月25日的自书遗嘱，我方认为也无效，理由如下：第一，遗嘱写成了贵嘱。第二，自书遗嘱中写的把×××503给张某，所述房屋产权位置不清晰，而且自书遗嘱中说把×××503给张某，并未说明是给张某一个人继承，对遗产继承表述不明确。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杨某2019年5月25日的自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条件，所以请法院认定此份遗嘱无效。2017年12月27日的自书遗嘱不符合自书遗嘱格式，没有立遗嘱人姓名、年龄、身份号码等，落款未写有立遗嘱人，且遗嘱中处置的财产不明确不具体，无法确认。在遗嘱中“我还要声明我去世后我买的楼房留给张某老人作为生活养老用”，并未确认到底是哪所房子，位于哪里，没有明确具体房屋，并未体现归原告继承所有，只是约定了原告有居住权利，并没有所有权。所以原告无权索要。且此份自书遗嘱中存在虚假信息，与事实不符，所以应认定不是真实意愿的表示，请法院认定此份遗嘱无效。我方不同意原告要求北京市×××繁殖场给付杨某亲属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归原告所有。在原告提供的遗嘱和证据目录的证明目的中，只是说“抚恤金由张某领取，丧葬费由张某支付”。因此抚恤金原告只有领取的权利，但是并未约定归原告所有，且抚恤金并不属于遗产，杨某没有决定权。四子女应享有相应份额。丧葬费用全部由我方负担，包含但不限于120急救车费190元，长明灯费150元，纸棺材费180元，火化车219元，火化2329元，金纸150元，骨灰盒1700元，服装2000元，殡葬服务1076元，礼仪费800元等。此费用都是由四子女负担，原告未出一分钱。抚恤金是国家或者死者单位，在死者死亡后，发给死者的近亲属的物质帮助，用以抚慰死者家属痛失亲人之苦。我方是杨某的直系亲属，按照法律规定，有杨某抚恤金的分配权。抚恤金、丧葬费应专款专用，不能给原告，该款尚未发放，在处理完杨某后事后应归所有子女分配。杨某生前多次表示由长子杨某1来送终，所以丧葬费、抚恤金应归杨某1支配，用来给杨某单独购买墓地，但是现在尚未购买。在杨某弥留之际，给子女打电话，三子女给杨某穿衣服、送医院、办理火化，全程原告没有参与，也没有出钱。杨某的死亡证明、火化事宜都是杨某1办理。杨某去世后，原告从未与我方商谈过继承事宜，在子女还在悲痛中原告就把我方起诉了。我方并未不配合，杨某生前多次表示没有立遗嘱，且原告也未告知我方杨某立有遗嘱。杨某生前多次口头表示由杨某1办理后事。原告称医院免除的医药费与事实不符，而是杨某二女儿申请补贴才得到的补贴，不是减免。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张某提交的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证明信、自书遗嘱，律师见证材料一套、银行汇款单、储蓄存单，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提交的住房补贴表、款项发放表、银行明细，本院调取的复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杨某与单某原系夫妻关系，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系二人之子女。单某于2004年11月24日去世，去世前未留遗嘱、遗赠、遗赠扶养协议，其法定继承人为杨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与张某于2013年7月19日登记结婚。杨某于2020年6月20日去世。杨某身前工作单位北京市顺义区×××繁殖场给付杨某近亲属一次性抚恤金131158元，丧葬费5000元，现尚未发放。诉讼中双方均同意丧葬费5000元归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所有。对于一次性抚恤金，张某主张其中20000元归杨某1所有，其余归自己所有，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此不同意。北京市顺义区×××繁殖场所属单位×××管理委员会出具复函，表明：对一次性抚恤金由其财务部门通知去世职工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到现场签字确认，并现场共同指定其中一人作为收款人办理收款手续，各法定继承人之间的应得金额由其自行协商确定。503号房屋系限价商品住房，由杨某2011年申请购买，房价款为371583元，于2014年11月20日登记在杨某名下，于2015年4月8日转移登记至杨某和张某名下，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为二人共同共有。2011年，杨某领取了自己和单某的2004年底前退休无房职工住房补贴，分别为142649元、80116元，以及杨某购房补贴款200000元、房租补贴款38400元、搬家费5000元，单某的购房补贴款200000元。张某主张杨某领取其住房补贴142649元后赠与其100000元，上述总计666165元的剩余部分用于购买503房屋、对503房屋装修、为杨某治病以及张某与杨某的生活。杨某去世时，张某名下共有存款33215．81元，双方均认可该部分钱款属于杨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属于杨某的部分，双方均同意按法定继承处理，且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主张503房屋有单某的份额，如法院不能认定单某享有房屋份额，要求就杨某使用单某住房补贴、购房补贴款由张某在接受赠与及继承遗产范围内给予相应补偿，且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张某同意就此给付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偿款249106元，同意就此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对张某同意的补偿数额不予认可，其认可单某的相关补贴款中其享有继承权的数额是249106元，但主张杨某挪用该款购房存在房屋升值，应就升值部分予以补偿。张某提交2017年12月27日、2019年5月25日自书遗嘱，律师见证材料一套，证明杨某在遗嘱中明确将涉诉房屋留归张某继承，抚恤金由张某领取、丧葬费由张某支付，且就此进行过律师见证。2017年12月27日遗嘱的部分内容为：这些年来张某为照顾我生活和看病受了很多的累，否则的话我活不到现在，我深受感动；在2011年5月份里发放退休职工住房补贴款，我得到60万余元，我用这款约50万元在顺义×××镇买64平方米两限房，剩下的钱我看病都花完啦……为了避免我去世后我的子女们与张某老人发口角与经济纠纷同时我还要声明我去世后我买的楼房留给张某老人作为生活养老用，我的子女们无权取闹争要；抚恤金由张某领取，丧葬费由张某支付。2019年5月25日遗嘱（标题为贵嘱）部分内容为：这些年都是张某老伴带我去看病，6年我的子女们从来没有去过一次，所以说我决定把×××503给张某。律师见证材料一套中包含律师见证书、委托书、遗嘱等内容。委托书载明杨某于2017年12月30日委托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办理书面遗嘱的见证事项。该见证遗嘱系打印件，共三页，前两页底部均有杨某签名；最后一页立遗嘱人处有杨某签名及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最后一页见证人处有刘某、刘某签名，并加盖有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遗嘱部分内容为：在立遗嘱人名下有503房屋，2015年4月8日，立遗嘱人将其中的一半赠予给了张某，现在属于共同共有产权……在立遗嘱人百年后，503房屋属于立遗嘱人的部分，全部归张某一人“继承和所有，不再给其他任何人，视为立遗嘱人对张某的感谢和补偿……以后如可以或需要办理产权登记、更名过户等手续，张某自行负担登记、过户等费用。未经允许，其他任何人不得占用和妨碍张某使用和继承该房屋。四个子女对张某须予以配合和协助。立遗嘱人百年后，政府、原单位或有关方面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或补助等全归张某所有，自行办理领取等事宜，四个子女对张某须予以配合和协助。立遗嘱人的退休金由立遗嘱人自己掌管，用于立遗嘱人和张某支付生活费、医疗费、保姆费等必要开支；在立遗嘱人百年后，退休金如有剩余，属于立遗嘱人的部分则全部归张某一人继承和所有。”打印遗嘱上述引号内的内容均在最后一页。张某主张打印遗嘱属于代书遗嘱，遗嘱内容由刘某打印，并申请刘某和刘某出庭作证。刘某出庭陈述：2017年12月，杨某来到律所咨询财产及办遗嘱的事情，提出要写遗嘱并要求我见证，我对他进行了询问；我根据杨某的介绍编辑出遗嘱草稿，2017年12月30日将遗嘱草稿与杨某沟通确定后打印出来向杨某宣读，后杨某签字，两个见证人签字。刘某出庭陈述：杨某在我的见证下所作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内容是刘某编辑的。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两份自书遗嘱及律师见证材料一套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自书遗嘱中并未明确房屋是给张某住还是产权，律师见证遗嘱不是杨某真实意思表示；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除了诉争503房屋外，杨某无其他楼房。张某提交北京市医疗病历两套，证明杨某日常就医都是由张某陪同前往并由张某对其进行照顾。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张某主张杨某1照顾了杨某，杨某3经常看望杨某，杨某4不常看望杨某，杨某2没有照顾过杨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杨某2没有看望杨某，但主张通过其他子女给杨某红包，药、米面油等物品。本院认为，诉争503房屋购买时单某已经去世，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不可能具有取得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故无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辩称该房屋中单某享有相应份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503房屋属于杨某的个人财产，杨某有权自行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其可以赠与他人或指定法定继承人继承。关于杨某所立两份自书遗嘱，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其中一份标题上存在错别字，但根据其上下文含义可以认定该材料是为了表达立遗嘱的意思表示而书写。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认可杨某仅购买了诉争房屋，并无其他楼房，遗嘱中明确载明杨某的子女不得就杨某所购买的楼房与张某争要，且表明其立遗嘱亦是为了避免杨某的子女与张某产生经济纠纷，故杨某在遗嘱中所写的将其购买的楼房留给张某，以及将503房屋给张某应理解为杨某将诉争房屋属于杨某的产权部分留归张某继承。两份自书遗嘱内容并不冲突，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在答辩中所述两份遗嘱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单某享有的购房补贴款、住房补贴，虽系单某去世后取得，但考虑到该钱款的性质，仍应认定为单某遗产。由于系杨某领取并使用了该部分遗产，考虑到张某亦认可杨某使用了该部分钱款用于购买、装修503房屋，为杨某治病以及张某与杨某的生活，在杨某享有503房屋所有权且将产权赠与、并通过遗嘱指定张某继承的情况下，张某应就此给付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相应补偿款。张某同意给付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偿款249106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主张就房屋升值予以补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杨某去世时，并没有法律对打印遗嘱的要件及效力进行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现张某提交的打印遗嘱前两页并无见证人签名，应属无效，第三页杨某和两名见证人均签名、签日期，故第三页有效。该页的内容与之前的自书遗嘱并不矛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某去世后张某名下存款，双方均认可属于杨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院按此予以分割。一次性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死者家属的抚恤和经济补偿，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杨某在遗嘱中关于该部分的处分无效。对于该部分费用双方各自享有的数额，本院依法确认。双方关于丧葬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顺义区×××房屋中属于杨某的份额由原告张某继承，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协助原告张某办理该房屋产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原告张某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原告张某给付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补偿款共计二十四万九千一百零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原告张某名下存款三万三千二百一十五元八角一分归原告张某所有，原告张某就此给付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三千三百二十一元五角八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北京市顺义区×××繁殖场给付杨某法定继承人的一次性抚恤金十三万一千一百五十八元由原告张某，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各享有二万六千二百三十一元六角，丧葬费五千元归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所有；五、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零八十九元，由原告张某负担一万一千五百四十四元五角（已交纳），由被告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一万一千五百四十四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