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1219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七道6号。负责人：王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桦，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北2-203工业孵化-4。法定代表人：张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元，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科技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第三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爱奇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孙学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爱奇艺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瑛莉，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孙学桦，第三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天津联通IPTV”提供影视作品《北平无战事》的播放服务；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9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原告明确涉案作品已经下线，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北平无战事》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我公司发现被告未经我公司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天津联通IPTV”提供影视作品《北平无战事》的在线播放服务，对此我公司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辩称，一、被控侵权行为的法律性质应属于广播权项下，而非信息网络传播权项下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第十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广播权是两种完全独立的权利，二者根本区别在于：公众能否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本案涉案作品系在“中国IPTV-天津”平台的“回看”模式中播放。首先，“回看”模式系通过IPTV专网提供，其对象并非所有的社会公众，仅限于特定的安装专网用户，社会公众无法在不安装IPTV专网及终端的任何其选定的地点获得。因此，不满足“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地点获得作品”的特性。其次，“回看”模式中播放的信息仅限于相应电视台前72小时播放内容，72小时后缓存备份的直接流会被自动删除，亦不符合“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获得作品”的特性。故，“IPTV回看”模式实质上是利用电信运营商的通讯网络，以专网方式定向传输广播节目，开展有限电视业务，传播途径、受众范围均没有超出原直播的范围。其本质仍是广播电视业务结合回看技术后全新业务形态，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延伸，符合国务院、国家广电局“三网融合”的相关政策及部门规章。“IPTV回看”模式的播放内容、传播途径、受众范围均没有突破广播电视组织原本享有的广播权，并没有对著作权人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方式、传播范围和传播条件等进行破坏或改变，二者不会构成实质性的替代竞争关系，不会对原告诉称的信息网络传播的市场用户以及经济利益构成实质性损害。因此，“IPTV回看”模式不会改变广播组织提供广播的单向性和观众的被动性，在来源、传播途径、受众、获得方式上均区别于典型意义上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二、原告仅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而不享有广播权，其无权对被控侵权行为提出任何主张。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一至三显示，原告仅具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维权权利，并不具有该作品的广播权，如前所述，原告所诉侵权行为其法律属性实为广播行为，故在原告不具广播权的前提下，其无权对被控侵权行为提出任何主张。三、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一）被告不负责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运营，且不具有平台节目审查及版权管理的职能，不应就IPTV播放节目侵权承担法律责任。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国家三网融合相关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等文件规定，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和管理是由广播电视机构负责。具体至本案中，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负责建设、运营和管理天津IPTV集成播控平台，负责平台节目的组织、编辑、审看、播出及节目的版权，并对播控平台上的节目版权附有审查义务。包括联通在内的电信企业与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系根据法定权责合作开展天津IPTV测试工作。天津联通作为网络运营的那位，虽然为IPTV节目从播出端到用户端提供信号传输服务，但不负责IPTV节目从播出端到用户端的管理。故被告不具备管理、审核IPTV平台上播放节目版权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仅为IPTV平台提供信号传输和技术保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第六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故，不应认定被告构成侵权。（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直接或帮助上传影片的侵权行为，客观上不存在侵权行为。1.IPTV集成播控总平台由中央电视台负责建设运营，负责节目信号集成、统一传送至各分平台，再由各分平台统一接入。分平台由中央汇通各省电视台联合建设运营，将总平台完整内容和分平台内容传至本省（自治区、直辖市）IPTV传输系统。涉案影片的集成播控及版权管理系由第三人负责节目捷成播控、版权管理。在目前三网融合测试阶段，包含被告在内的电信运营商不能直接提供涉案影片，亦不能插播、截留、变更IPTV平台发出的节目及信号，被告不应该也不可能就传输信号中涉及本案影片的具体节目内容进行审核及管理，故不构成直接侵权。2.原告方证据仅证明天津IPTV平台上曾播放涉案作品，但不能仅依据机顶盒上标识便认定IPTV平台的经营管理方及责任承担方。机顶盒是为实现IPTV信号传输所需的必要设备，其上标识仅为区别于移动、电信等电信运营商、显示信号传输方为被告。3.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除进行信号传输外，实施了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或对传输的具体链接节目内容明知或应知，与第三人存在共同侵权或帮助侵权行为。根据庭审情况，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前述行为，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四、法院应追加案外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正确认定权责。五、即使确实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也不应当就此承担赔偿等侵权责任，不能也不应该停止信号传输。首先，原告诉请停止侵权的行为实质是指节目作品的播放行为，而非传输行为，进一步讲是播放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才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损害赔偿也是基于对节目作品的播放而言。如前所述，被告不具有审查节目版权和选择影片上传的职能，不具有侵权行为，不应就播放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提供信号传输系履行三网融合规定职责，并无权对节目做下线处理。如果原告停止侵权指向的是被告的传输行为，在被告无权下架单个影片的情况下，被告只能通过停止全部网络信号传输的方式实现原告诉请，该要求明显与国家三网融合政策法规相冲突。再者，被告为IPTV提供的信号传输服务系自动接入、自动传输服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服务对象的指令提供网络自动接入服务，或者对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提供自动传输服务，未选择并且未改变所传输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条文明确自动传输系针对提供作品的服务对象，而不是针对接收作品的服务对象，本案中，提供作品的服务对象是天津，因此，自动传输的服务对象也应指向天津广电。不论是从行业分工法律规范的要求还是从实际操作来看，被告均“未选择并且未改变所传输”的天津广电所提供的作品，完全符合对自动传输的定义。最后，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所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经济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未就律师费承担予以约定，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另，经与第三人核实，“回看”的播放的信号仅限于相应电视台前72小时播放内容，72小时后缓存备份的直播流会被自动删除。目前涉案作品已无法通过IPTV平台的“回看”播放。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即使存在侵权行为，作为网络提供者的被告不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述称，一、各方根据与三网融合政策进行分工，各方关系不是普通商事业务关系，而是上下游关系，所以不能认为是IPTV侵权行为，也不能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二、其他省份三网融合情况与本案不同，对本案不具有参考性。三、天津IPTV的传输系统包括天津移动、联通，均来自天津IPTV，回看播放行为不属于信网权的控制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权属等相关事实2014年9月22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京）剧审字（2014）第053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北京儒意欣欣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和力辰光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春天融和影视文化有线责任公司、上海尚世影业有限公司、山东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东阳正午阳光影视有限公司、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纪影视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黄渤（上海）影视文化工作室、杭州新鼎明影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视明珠文化艺术交流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北青传媒股份有限公司14家出品方及联合出品方于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分别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曲江春天公司，授权期限最长为授权日至涉案作品受著作权保护期满截止，最短为该剧取得发行许可证之日起5年（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但北京千易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金辰美伦文化策划有限公司对奇艺世纪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为10年。联合出品方之一天津广播电视台明确其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曲江春天公司又将此权利授予奇艺世纪公司（涉案作品联合出品方之一），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6日止。同时，奇艺世纪公司又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爱奇艺科技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与授权方奇艺世纪公司享有的权利期限一致。上述《授权书》复印件的形成过程由上海市普陀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根据《授权书》上的记载，截止本案受理之日，爱奇艺科技公司所获授权仍在授权期限内。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原告提交了（2019）津和平证经字第851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阳剑飞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三日来到天津市和平区长春道140号（新华路与长春道交口）华润紫阳里7号楼1009房间。该房间内电视机、“中国联通”字样的机顶盒，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阳剑飞进行操作，部分操作如下：一、开启电视机，电视机画面显示“无信号”，开启机顶盒，进入显示“中国联通沃家电视”界面，界面显示“家庭媒体”“设置”“IPTV”“高清视频”“应用商城”。二、点击“IPTV”，进入“IPTV”首页，界面左上方显示“中国IPTV-天津”，依次查看“全部”“直播”“推荐”“电影”“电视剧”“少儿”“VIP”“爱玩”“商城”“体育”“娱乐”“我的”，点击“直播”，播放相关频道，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将机顶盒的网线拔出，电视机画面停止播放，界面出现“网络未连接！”提示，将网线连接至机顶盒，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三、返回“直播”首页，点击“直播”选项下的“进入回看”，进入界面后播放相关频道，并拖动进度条快进播放，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将机顶盒的网线拔出，电视机画面停止播放，界面出现“网络未连接！”提示，将网线链接至机顶盒，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四、返回“IPTV”首页，依次点击“电视剧”“全部剧集”，进入相应界面，播放相关作品，并拖动进度条快进播放，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委托代理人阳剑飞将机顶盒的网线拔出，电视机画面停止播放，界面出现“网络未链接！”提示，将网线连接至机顶盒，电视机画面可以正常播放。五、返回“IPTV”首页，点击“直播”选项下的“进入回看”，进入相应界面，点击“宁夏卫视”，显示可以回看涉案作品24、26、28、34、36、38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为证明被告传播作品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内，原告提交（2019）京73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书、（2019）经0491民初1585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91民初23815号民事判决书。三、与被告抗辩、第三人陈述有关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仅提供IPTV信号传输，不负责节目内容集成和播出，提交了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关于印发《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规范对接工作方案》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另提交其截取的IPTV页面图像截屏和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网站页面“关于我们”的介绍。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人为证明IPTV体系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建成，其对具体节目内容不承担责任，提交了《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规范对接工作方案》《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三网融合试点方案》《三网融合推广方案》。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为证明其为天津地区唯一集成播控平台，提交了《关于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承接播控平台智能整合电视节目资源的说明》《关于对我市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验收意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为证明传播作品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范围内，第三人提交（2019）浙01民终10859号民事判决书。四、其他事实原告主张涉案作品具有知名度，提交了涉案作品新闻报道的时间戳证书及截图、优酷视频截图、《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头片尾署名截图、（2016）沪普证经字第1213号公证书、发行许可证查询时间戳、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截图、（2020）京0491民初26548号民事判决书、（2019）津和平证经字第851号公证书、被告官方微信公众号截图、（2019）京73民终369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91民初15855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491民初23815号民事判决书、时间戳保全证书、优酷视频截图、《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关于追加天津IPTV集成播控平台为诉讼当事人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关于印发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试点方案的通知、广电总局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三网融合推广方案》的通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关于印发《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规范对接工作方案》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IPTV页面图像截屏、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网站页面“关于我们”的介绍截图，第三人天津广播电视台提交的《IPTV集成播控平台与传输系统规范对接工作方案》《关于当前阶段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专网及定向传播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推进三网融合总体方案》《三网融合试点方案》《三网融合推广方案》《关于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有限公司承接播控平台智能整合电视节目资源的说明》《关于对我市IPTV集成播控平台的验收意见》、（2019）浙01民终10859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影视作品上明确标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范围内及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本院认为，虽然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天津网络广播电视台认为回看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但在联通网、广电网和互联网“三网合一”的环境下，这种网络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信息网络”的定义，即指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因此，“电视回看”虽然只限于对有线电视观众开放，但这种网络环境仍属于信息网络。“电视回看”功能虽只提供了电视台直播节目播出一定时间内的回看时间，但就本案而言，该地区有线电视用户可以在该地区通过相应的终端设备登陆平台，在一定时间内的任意时间段观看当时的直播节目，这些均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作品的回放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主张仅为IPTV业务传输方，仅负责平台运维和信号传输，未实施侵权行为。根据第三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可以确认涉案作品由第三人上传至IPTV平台。但根据侵权公证来看，涉案IPTV平台须连接标识有“中国联通”的机顶盒才能正常使用，上述证据显示被告与第三人在运营IPTV平台时互有分工，构成共同侵权。在原告未要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在“中国IPTV-天津”电视端口中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针对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损失。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主张以《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作为许可费用，本院认为《网络视频点播权节目购销合同书》中使用方式与本案被告使用方式并不完全一致，作为许可使用费不具有参考价值。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或被告中国联通天津市分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及范围、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金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72元（已交纳），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528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刘 邢二〇二一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赵江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