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3278号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冰克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金平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吕淑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训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与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赛莱默(香港)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组织原告、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进行证据交换，此后，原告撤回对被告赛莱默(香港)有限公司的起诉，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于2020年6月19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敏，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佣金692,634.84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641,634.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4年起成为被告的授权经销商，为被告提供市场推广等居间服务。期间，原告共促成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及菲律宾项目五个项目中被告与客户签订销售合同，在促成交易之后，原、被告就前四个项目分别签订佣金支付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按合同金额的一定比例向原告支付佣金，佣金的具体支付时间和金额则根据被告收到客户货款的比例确定。关于涠州项目，合同总价因客户增加海水置换泵变更为1639万元，故被告应付原告佣金总额调整为1,147,300元。关于菲律宾项目，因被告不予配合，双方未能签订书面佣金支付协议，但是，前述四个项目的佣金支付协议，均在原告促成被告成交事后签订，原告系在授权期间参与该项目，实际促成被告项目签约并跟踪服务客户，且被告在内部审批文件中亦确认佣金比例为5%，原告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被告不同经理催签佣金协议，被告的销售经理认可该项目有未完成的佣金协议需要补签，足以证明原、被告就该项目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因该项目合同金额为340万元，被告应按5%支付原告佣金17万元，并参照前述项目约定的结算条件进行结佣。考虑到本案各项目的客户付款情况及证据由被告持有，原告难以自行了解，故原告现根据被告在审理中自认的收款情况作为结佣的基数，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及菲律宾项目符合结佣的金额分别为1147,300元、186,321.03元、67,589.34元、33,874.50元、51,000元，因涠州项目被告已付佣金793,450元，故该项目尚欠的结佣金额为353,850元，关于巴西项目，原告自愿放弃0.03元，按186,321元主张。如发现或发生被告其他新的收款情况，原告将另行主张其余佣金。原告曾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讨佣金，被告回函后拒不履行支付佣金的义务。故原告自回函日即2018年10月22日起，向被告主张案涉前四个项目合计佣金的利息损失；因被告自认菲律宾项目最近一期收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故原告自该日起，主张该项目佣金的利息损失。因多次催讨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未能按佣金支付协议履行全部居间服务，其中，原告未能就涠州项目、神华项目提供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被告在自行完成上述服务前曾通知过原告要求其提供相应服务，另外，原告未能就前述项目及巴西项目提供合同收款支持，而此三个项目的客户均有付款时间延后，被告也曾通知过原告要求其协助催款，故对于上述原告未履行的居间服务，应当酌情扣减部分佣金；2.瓦克项目系被告自行洽谈签约，并非由原告促成交易，原告无权主张佣金；3.关于菲律宾项目，双方并未签署关于居间服务的协议，对于服务内容、佣金计算标准、支付条件等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从招投标、签约到合同后续履行，均由被告自行洽谈完成，原告没有实质性参与，故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任何佣金；4.关于作为计佣基数的合同金额，涠州项目或以佣金支付协议确定的基础合同金额1539万元为准，或以合同两次变更后确定的总价17,201,987元为准，巴西项目、神华项目、菲律宾项目因增值税税率由17%调整为16%，被告与客户实际结算的合同金额分别为3,801,188元、2,238,998.21元、3,370,940元，故相应项目的计佣应以上述实际结算的合同金额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授权经销商协议、国际分销商协议的续约函、授权分销商证书、佣金支付协议4份、涠洲12-2/11-4N油田二期开发工程项目海水提升泵/电动消防泵买卖合同、合同变更协议2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份、合同/订单、采购订单、神华国华印尼爪哇7号2*1050MW燃煤发电工程全厂杂用泵设备买卖合同、菲律宾GNPD1(+1)*660MW燃煤机组工程汽机专业辅助泵设备采购合同、2018年8月14日及2018年10月14日律师函、2018年8月23日及2018年10月22日回函、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菲律宾GNPD1#机组检测计划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折扣审批表1份，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审批表虽无原件，但能与其他证据互为印证，达到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电子邮件，并登陆电脑予以演示，演示内容与其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内容一致，原告认为系被告内部邮件而无法判断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分销资格2014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原告系被告的授权分销商。二、项目销售合同情况被告(卖方)与中海石油(中国)有限公司(买方)就涠州12-2/11-4N油田二期开发工程项目海水提升泵/电动消防泵项目(以下简称涠州项目)、与山东电力工程咨询院有限公司(买方)就巴西PAMPASUL1X345MW电站机组工程水工杂用泵项目(以下简称巴西项目)、与瓦克化学(南京)有限公司(买方)就瓦克化学污水提升改造项目(以下简称瓦克项目)、与山东鲁电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方)就神华国华印尼爪哇7号2*1050MW燃煤发电工程全厂杂用泵设备项目(以下简称神华项目)、与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买方)就菲律宾GNPD1(+1)*660MW燃煤机组工程汽机专业辅助泵设备采购项目(以下简称菲律宾项目)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金额分别为1593万元、3,802,470元、965,562元、2,258,300元、3,400,000元。其中，涠州项目合同约定，被告应根据本合同向买方销售合同设备，且就合同设备提供安装、调试、培训、售后等相关服务。神华项目合同约定，本合同规定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为提供所有合同设备、技术文件和服务及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和义务所需发生的设计、制造及所需材料和部件的采购、成套、工厂试验、装配、包装、熏蒸、商检、原产地证明、异调单办理、物流信息化操作、保管、运输、交货、工地开箱检验、技术文件、设计联络会、工厂见证、工厂内金属监督及监装工作配合、出厂验收、安装指导、现场调试试验指导、试运行指导、性能保证试验指导、特种设备取证(如有)、质量保证、技术服务工作，技术服务是指由出卖人提供的与本合同设备有关的工程设计、设备监造、检验、试验、土建、安装、调试、验收、性能验收试验、运行、检修时相应的技术指导、技术配合、技术培训等全过程的服务，包括合同期满后出卖人的售后服务。菲律宾项目合同约定，卖方按本合同第一章规定供应的1#机组汽机专业辅助泵设备总价为人民币170万元，2#机组汽机专业辅助泵设备总价为人民币170万元，两台套设备合计总价为人民币340万元；本合同签订后确认第1套设备(1#机组)采购，第2套设备(2#机组)需买方另行书面确认，卖方收到买方书面通知及买方盖章的业主发出的2#机组NTP时第2套设备(2#机组)生效，不再另行签订采购合同，2#机组的价格、供货范围、技术要求及双方相关权利义务等同第1套设备，如购买第2套设备通知晚于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则双方重新协商或重新招标。2014年11月19日，被告就涠州项目与客户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在原合同供货范围基础上，新增加1台海水置换泵，价格为46万元，供货合同总金额由1593万元变更为1639万元。2018年1月19日，被告就涠州项目与客户再次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在供货合同供货范围基础上，新增加涠州12-1PUQB平台新增的海水提升泵B/C泵维修工作，价格为811,987元。三、佣金协议签订及支付情况原、被告分别就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签订佣金支付协议，约定因原告协助被告获得项目销售合同，就前述三个项目原告将有资格收到关于合同金额7%的佣金，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15,100元、266,172.90元、67,589.34元，就神华项目原告将有资格收到关于合同金额5%的佣金，金额为人民币112,915元；在合同内货物由买方验收之后，并依据被告收到合同款项的比例，按以下比例支付原告相对应的佣金：收到累计≥50%合同款项，支付原告累计30%佣金；收到累计≥75%合同款项，支付原告累计70%佣金；收到累计≥100%合同款项，支付原告累计100%佣金；关于涠州项目、神华项目，另约定原告负责此项目合同的收款支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工作；关于巴西项目，另约定原告负责此项目合同的收款支持工作。涠州项目的佣金支付协议签于2015年，被告就该项目向原告已支付佣金793,450元。2018年8月14日，原告发送律师函，就案涉五个项目等向被告催讨佣金。2018年8月23日，被告回函，称其仅就案涉前述四个项目与原告有佣金支付协议，按照协议，原告应负责项目的合同收款支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工作，原告有权获得佣金的前提是完成协议约定的义务，请提供原告各项目中履行义务的证明，如原告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应尽义务，其将依照约定支付对应比例的佣金，但若原告无法提供或拒绝提供证明，则被告无义务支付任何佣金；原告律师函所列其他项目，其均未查询到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或合同。2018年10月14日，原告再次发送律师函，就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菲律宾项目等向被告催告提请支付佣金。2018年10月22日，被告回函，称要求原告提供所有项目的《佣金支付协议》及原告或/和依佰公司在各项目中履行《佣金支付协议》义务的证明以便审核，如能提供且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应尽义务，被告将依照约定支付对应比例的佣金，否则被告无义务支付任何佣金。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中，先由原告促成被告与项目客户签约，事后双方签订佣金支付协议，除上述案涉项目所涉5%、7%佣金比例外，其余由原告促成的项目中，涉及新的佣金比例仅有6%。四、客户付款情况审理中，被告自认，就涠州项目，已收款16,993,916.28元，其中，2016年8月31日收款11,473,000元，2016年12月16日收款3,278,000元，2017年10月26日收款1,639,000元，2018年9月18日收款603,916.28元；就巴西项目，已收款2,896,573元，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就瓦克项目，已收款965,562元，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8年3月8日；就神华项目，已收款903,320元，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就菲律宾项目，已收款2,210,000元，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7日。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财税【2018】32号)规定，自2018年5月1日起，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7%和11%税率的，税率分别调整为16%、10%。五、菲律宾项目相关情况审理中，原告确认，吴斌系原告的总经理，施俊系原告的销售经理。被告确认，被告人员中，吕淑萍为董事长，张音为财务主管，郭成刚为销售总经理，张苏为销售总监，刘永亮为销售经理，魏巍为销售、负责菲律宾项目，陈莉为销售，宋新为销售，陈颖、徐迅均为运营部人员，孙红兵为工厂联系人。上海市奉贤公证处出具(2020)沪奉证经字第624号公证书，就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往来进行公证，其中包括了下列邮件内容：2017年2月13日，魏巍向吴斌发送邮件，请查收我公司的投标确认回复。吴斌收到邮件附件投标确认回执及菲律宾项目技术规范书，其中，投标确认回执载明，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菲律宾GNPD1(+1)*660MW机组燃煤电厂工程辅助泵采购”投标邀请函收悉，经研究，我单位(即被告)愿意参加投标。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原告长期为被告提供服务，被告希望原告就此为被告提供后续服务，故而发送上述文件。2018年6月22日，吴斌向刘永亮、徐迅发送邮件，我们公司尚有一部分佣金未得到支付，还有几个项目的佣金协议没有签给我们公司，你们销售迟迟推托是什么原因，为何不按协议履行支付，请尽快明确如下佣金支付时间并补签还没有签的佣金协议……还欠佣金协议没有签：菲律宾电厂8.5万*2=17万人民币……。刘永亮回复上述邮件，我会先和每个项目的销售确认并核实，如按照佣金合同中涉及条款已经到期或者过期，我们会尽快提交佣金支出申请并帮助推动支付。刘永亮向吴斌发送邮件，为便于快速解决，烦请将每笔佣金支付对于的订单合同号给我下：……10、菲律宾电厂……。2018年7月2日，吴斌向刘永亮发送邮件，根据您的要求已经完成相对应的订单合同号，烦请尽快帮忙解决，……10、菲律宾电厂，订单号为DCB170585，佣金为17万人民币，佣金合同否……。同日，宋新向施俊发送邮件，1、菲律宾GNPD1#机组检测计划见附件，请查收；2、请贵司安排人员负责南京接待，被接待人员信息：上海电建郑明法，请主要和他联系确认时间，GNPD业主胡经理，这次检测去工厂的人员较多，请妥善安排，确保检测顺利；3、工厂联系人为孙红兵。施俊收到邮件附件菲律宾GNPD1#机组检测计划。施俊回复上述邮件，明天GNPD业主方及上电建代表去工厂检验，1、您这边是否已提交工厂申请表；2、现了解的信息周二胡工焊接检验，周三周四王工性能试验，周五张工负责油漆检验，工厂这边是否已做好准备及安排相关人员接待；3、这个项目从一期开始我们就做了好多工作，投入了不少财力及人力，现在二期已进入检验工作，可是xylem到现在还没有跟我们签订佣金协议，这个项目一期金额170万，二期也是170万，共340万，按当时协议5%佣金17万人民币，请您把佣金协议尽快签了。宋新向施俊发送邮件，工厂已安排好人员，因2#机组发货尚远，1#机组的佣金协议，我们这个月出货前签署。施俊回复上述邮件，1、佣金协议应该是合同签署后就可以签署的，为何要等出货；2、请根据微信上给您的人员信息及检验日程安排，发邮件让孙红兵协调工厂相关对口接待人员做好接待工作。2018年7月16日，吴斌向钟经理发送邮件，以下是溢霸与赛莱默目前在合作的项目，这些项目贵公司的销售已经与徐迅核对过，有如下问题需要拜托钟经理帮忙协调解决，……目前我公司仍然在与贵公司合作一些项目，这些项目我们前期工作已经投入很多的人力与物力，但是我公司却迟迟未收到贵公司的协议……10、菲律宾电厂，订单号为DCB170585，佣金为17万人民币，佣金合同否……。2018年7月30日，吴斌向钟经理、丁丁发送邮件，7月16日已发邮件跟你们预约我们面谈佣金事宜，一直没得到你们的回复，请确认本周是否可以面谈佣金事宜。原告提供施俊与宋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涉及以下内容：2018年6月5日，施俊向宋新发送微信，宋工您好，我是上海溢灞施俊，前面来电周四让我陪同上电建客户去工厂考察，请以邮件把相关人员信息及内容发送给我。宋新回复，请先和倪工沟通，确定明天的行程。施俊发送，好的。宋新回复，邮件已发。施俊发送，现在我打倪工电话他没接。宋新回复，再打发个短信哈先。施俊发送，已联系好。2018年6月6日，施俊向宋新发送微信，宋工您好，您方便时还要联系一下蒋经理，将合同号等告诉他。宋新回复，DCB170585。2018年7月2日，施俊向宋新发送微信，宋工您好，请孙红兵协调工厂相关对口人员做好接待工作，周二叶轮动平衡GNPD业主检验工程师胡玉斌，周三、周四性能试验GNPD业主检验工程师黄银山，周五油漆检验GNPD业主检验工程师张鎏。2018年7月3日，施俊向宋新发送微信，宋工您好，在车上不方便联系孙红兵，您帮忙联系一下，我们大约10：00到，请告诉他们检验安排。2018年7月4日，施俊向宋新发送微信，好的，等您忙好。因为出现一点小状况，有一台泵上去声音超响，本来打算今天把性能测试做完，黄工住市区，现在只能住工厂边上，所以要麻烦您帮忙订一房间。宋新回复，你去吧，我定好了，到地方直接报王玉经理名字即可。原告提供折扣审批表1份，载明：1.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市遵义路XXX号虹桥上海城A座31楼，E-mail：Wind.Chen@xyleminc.com；2.接受报价公司：上海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名称：下单-菲律宾GNPD，投标日期：2017年2月24日；3.佣金：5，佣金受益者：上海溢灞；审批表尾部签字处有“魏巍”、“陈莉”、“张苏”、“郭成刚”、“吕淑萍”、“张音”的字样的签名。因审批表系复印件，本院多次要求被告核实审批表是否真实及审批表上的签名，被告代理人在2020年6月19日证据交换中表示，经核实，被告称档案中没有折扣审批表；在2021年1月18日证据交换中表示，其去被告处核实了2次，但被告没有答复，认为是保密文件，是不能对外提供的，原告提供的证据是非法的，所以被告不愿意确认；在2021年1月22日法庭审理中表示，核实过，被告没有给其回复，说不予回复，是内部保密文件，原告如何获得；在2021年1月25日调查笔录中表示，被告经查找，没有原告提交的折扣审批表，就菲律宾项目，被告也并无折扣审批表。关于签名问题，被告主张因魏巍、陈莉、张苏、郭成刚均已离职，故被告未与上述人员核实是否签署过审批表，经与吕淑萍、张音核实，两人回复因时间久远，已不记得是否签署过审批表，且未找到原件，故无法进行确认。经本院释明，被告明确表示不就此申请笔迹鉴定。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涉及被告内部人员间、被告人员与客户人员间的邮件往来，主要内容包括，投标澄清、技术谈判、商务谈判、1#机组入厂检验的安排。其中，2017年4月20日，魏巍向陈颖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我们最终谈好的合同，请帮忙走审批程序，MCF稍后递交。”审理中，被告确认，菲律宾项目于2017年4月中标，合同签约前须经且已经内部审批，由销售总监张苏、销售总经理郭成刚、法定代表人吕淑萍在书面审批文件上签字同意，但现没有查询到上述书面审批文件。本院认为，原、被告分别就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签订的佣金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抗辩就涠州项目、神华项目原告未提供合同收款支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就巴西项目原告未提供合同收款支持，故原告未能全面履行居间义务，佣金应当酌情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佣金支付协议约定原告有资格收到项目佣金系因原告协助被告获得项目销售合同，且结佣进度系在合同内货物由买方验收之后，依据被告收到合同款项的比例而定，上述条款确认原告能就项目收取佣金，双方作出上述确认后，另行约定就涠州项目、神华项目原告负责项目合同的收款支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工作，就巴西项目原告负责项目合同的收款支持工作。从文义理解，上述条款之间相互独立，没有互为条件。另根据被告与客户签订的买卖合同来看，涠州项目、神华项目的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系被告作为供应商应当履行的义务，考虑到原告系被告的授权分销商，双方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为维系双方的业务关系，除履行居间方应承担的义务外，承诺另行代被告提供或协助被告履行上述相应服务，符合常理。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原告项目所涉合同的履行进展或要求过原告在何期间提供上述系争服务，即使被告关于提供系争服务为支付佣金条件的抗辩意见能够成立，则在原告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法主动获悉合同进度或者何时提供上述服务且未收到被告任何通知、催告的情形下，原告亦无法自行完成上述义务，满足被告的相应条件。据此，被告以原告未能完成相关收款支持、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为由，要求酌情扣减佣金，依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采纳。被告另抗辩瓦克项目系其自行洽谈签约，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就涠州项目、巴西项目、瓦克项目、神华项目促成被告与客户签约，嗣后，也与被告分别签订佣金支付协议，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完成主要居间义务，被告应依约支付上述四个项目的佣金。关于作为计佣基数的合同金额，原、被告存在争议。首先，就涠州项目，原告主张合同金额应以首次合同变更后确定的总价1639万元为准，被告认为或以基础合同总价1593万元为准，或以两次合同变更后的总价17,201,987元为准。对此，本院认为，首份合同变更协议形成于佣金支付协议之前，故在合同金额已经变更的情形下，原、被告仍在佣金支付协议中约定按照基础合同金额计佣，故原告的上述主张显然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第二份合同变更协议签于佣金支付协议后，且佣金支付协议并未约定合同金额变更，佣金金额与之调整，本院亦无法支持以二次合同变更后的总价作为计佣基数，故涠州项目仍应按基础合同金额1593万元计佣。其次，就巴西项目、神华项目，被告辩称因增值税税率有过调低，实际结算的合同金额与约定的有所差异，故应以实际结算的金额作为计佣基数。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所述的税率变化发生于佣金支付协议签订之后，佣金支付协议并未就合同税率变化相应调整佣金有过任何约定，且被告因税率变化与客户就合同金额的实际结算只应约束被告与客户，故被告不能以税率变化溯及佣金支付协议并据此变更佣金金额，巴西项目、神华项目亦应按佣金支付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计佣。综上，原告根据佣金支付协议约定的结佣进度，自愿按被告自认的实际收到的客户款项主张上述四个项目的相应佣金，于法不悖，就巴西项目，原告自愿放弃0.03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应就上述四个项目向原告支付佣金合计609,434.84元。原告另主张被告逾期支付上述四个项目佣金的利息损失，因被告自认的收款时间，均早于原告发函催讨佣金的时间，原告现按被告回函时间即2018年10月22日起算及其关于利息损失的标准，均属合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609,434.84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就菲律宾项目，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服务及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及费用的确定，双方存在重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其一，菲律宾项目系客户招投标项目，被告负责该项目的销售人员魏巍曾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的总经理吴斌发送投标确认回执及技术规范书，就此，被告解释因希望原告为被告提供后续服务，故而抄送上述文件，但如双方之间未就菲律宾项目进行过联系或沟通，就无先行向原告发送上述文件的必要。其二，2018年6月6日至6月7日，客户派员对被告进行现场考察调查，结合原告销售经理施俊与被告销售人员宋新的微信聊天，能够确认系原告陪同客户至工厂现场进行考察，2018年7月3日至7月6日，客户来访进行项目1#机组的入厂检验，根据宋新与施俊的电子邮件往来及微信聊天以及宋新向施俊发送的1#机组检测计划，能够确认被告要求原告负责入厂检验的安排接待，而原告实际上也告知被告客户人员信息及检验日程安排，通知被告让其工厂联系人孙红兵落实相关对口接待人员，被告亦回复原告工厂已安排好人员，嗣后，原告确实陪同客户至工厂现场进行检验。上述两点相互印证，本院能够认定双方就菲律宾项目进行过联系沟通，且被告在项目投标前曾有过由原告为其就该项目提供后续服务的意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确实提供了后续服务。其三，原告人员曾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人员催促补签菲律宾项目的佣金协议，被告人员并未明确否认原告就该项目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反之，本院注意到，2018年7月2日，施俊在向宋新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提及，“这个项目从一期开始我们就做了好多工作，投入了不少财力及人力，现在二期已进入检验工作，可是xylem到现在还没有跟我们签订佣金协议，这个项目一期金额170万，二期也是170万，共340万，按当时协议5%佣金17万人民币，请您把佣金协议尽快签了”，宋新则回复，“因2#机组发货尚远，1#机组的佣金协议，我们这个月出货前签署”，上述电子邮件再次印证被告人员并未否认合同关系，且并未就服务费用的结算提出异议。其四，原告提供的折扣审批表虽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但是，该审批表载明了被告信息、项目信息，且尾部签字处的字样“魏巍”、“陈莉”、“张苏”、“郭成刚”、“吕淑萍”、“张音”所涉人员身份，均为被告工作人员，字样的排列顺序亦符合内部逐层审批流程，被告表示前述四人已经离职，故被告未予核实，后两人经核实回复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是否签署，且因审批表无原件，故无法对是否本人签名进行确认。因被告经本院释明后仍不就此申请笔迹鉴定，且被告除口头抗辩外，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成立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份审批表。综上，该份审批表与原告就该项目提供的其余证据能够互为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告的主张相较被告的抗辩更具盖然性优势，具有更强的可信度。即使被告依据其提供的电子邮件反映被告就投标澄清、技术谈判、合同磋商、入厂检验与客户有过沟通，也不妨碍原告已实际为被告就该项目提供服务的事实成立及其就此主张费用的权利。据此，本院认定原告确为被告就菲律宾项目提供了服务，被告亦已接受，理应据实支付服务费用。关于费用确定，案涉前述四个项目的佣金支付协议均约定按合同金额一定比例计提佣金，就菲律宾项目合同金额，被告的抗辩意见同巴西项目、神华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因税率变化与客户就合同金额的实际结算，只应约束被告与客户，况且原、被告本就未对因税率变化而调整服务费用有过约定，故被告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无法采纳；原、被告一致确认除案涉项目所涉5%、7%佣金比例外，其余由原告促成的项目，新的佣金比例仅涉及6%，现原告主张参照上述项目约定，按合同金额340万元的5%计提应付费用总额，符合原、被告的交易惯例，计提比例与折扣审批表、电子邮件中提及的佣金比例一致，亦属合理，故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参照前述四个项目佣金支付协议约定的结佣进度，自愿按照被告实际收到的客户款项主张菲律宾项目的相应费用，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菲律宾项目的服务费51,000元。原告另主张被告逾期支付该项目费用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并未就菲律宾项目订立书面协议，且双方并未约定费用金额及支付时间并存在诸多争议，直至本案审理才依法作出认定，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理由和依据尚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佣金及服务费用合计660,434.84元；二、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609,434.84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32.45元，由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负担4,767.55元。案件受理费10,726.35元，由原告上海溢灞流体系统有限公司负担498.66元，由被告赛莱默(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0,227.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严 超人民陪审员  朱信义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浩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