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终字第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恩德莱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广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喻永忠，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金三力橡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国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林，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尤敏，北京盈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恩德莱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德莱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金三力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商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恩德莱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永忠、被上诉人金三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林、尤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三力公司一审诉称：其与恩德莱斯公司自2007年7月起建立贸易关系，在履行合同时采取滚动方式进行交易。自2007年7月25日起至2011年9月1日止，双方共发生总额为16431951.50元的交易，恩德莱斯公司陆续支付14757206.63元，尚欠货款1674744.87元，经金三力公司多次催要无果，现诉至法院，要求恩德莱斯公司支付货款1674744.8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8827.48元（自2011年9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8月8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金恩德莱斯公司一审辩称：根据查帐结果，其仅欠金三力公司1397935.40元，但双方之间的交易于2011年2月已终止，金三力公司现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基于同样理由金三力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超出了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金三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金三力公司、恩德莱斯公司的诉辩称意见，经双方同意，本案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恩德莱斯公司欠金三力公司的货款金额；2、金三力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金三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征询函”两份，第一份载明金三力公司致函给恩德莱斯公司称，就往来帐项列示为，截止2009年12月31日，恩德莱斯公司欠金三力公司2283840.91元，在数据证明无误的结�处有恩德莱斯公司公章章样；第二份载明金三力公司致函给恩德莱斯公司称，就往来帐项列示为，截止2010年11月30日，恩德莱斯公司欠金三力公司1397935.40元，在数据证明无误的结论处有恩德莱斯公司财务专用章章样，落款时间2010年12月22日。2、开票付款记录表，载明开票日期、金额和付款日期和金额以及期末余额1674744.87元。3、增值税发票160张，开票日期自2007年7月25日至2011年9月1日，开票金额总计16431951.50元，销货单位为金三力公司，购货单位为恩德莱斯公司，货物名称为汽车配件。4、工作联系邮件6份，收件人“汪俊传”，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18日、19日、26日。恩德莱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1年之后开具的发票恩德莱斯公司没有收到，双方也没有交易行为，故对2011年之后的发票不予认可；金三力公司根据发票金额确定交易�额不符合相关规定，金三力公司应提供送货单、订货单等其他证据进行证实；对证据2、4不予认可，且记载内容不能证明金三力公司的目的。金三力公司认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前提是已经发生了真实交易行为，也是金三力公司以开具发票行为进行货款结算的意思表示，反之，虚开发票则有违法之嫌，且双方一直以开具发票的金额进行货款结算，是双方的交易习惯。金三力公司出具的发票已经税务部门抵扣。工作联系单是证明2011年后金三力公司以各种形式与恩德莱斯公司联系主张货款。恩德莱斯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供证据。庭审时，原审法院就本案金三力公司与恩德莱斯公司之间的交易内容、方式、习惯等基本事实询问双方当事人，双方确认：金三力公司、恩德莱斯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恩德莱斯公司是中间商，恩德莱斯公司以订购单等形式向金三力公司订购汽车配件，由金三力公司送货给恩德莱斯公司指定客户，金三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恩德莱斯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一般以转账形式付款。恩德莱斯公司对交易总额和支付总额未能清楚陈述。原审法院认为，金三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陈述，可证截止2010年12月22日，恩德莱斯公司欠金三力公司价款1397935.40元，加上2011年后实际发生的价款，恩德莱斯公司尚欠金三力公司1674744.87元。因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定，金三力公司在送货后开具发票、恩德莱斯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未收到2011年后的增值税发票与未收到货物无必然因果关系，金三力公司提供了2011年之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无须再行举证送货证据；反之，交易习惯是收货在前、开票在后、见票付款，现恩德莱斯公司以未收到2011年后的增值税发票为由抗辩未�到之后的货物不符合逻辑；金三力公司在价款总额范围内扣除金三力公司自认的已付款后主张余额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符，恩德莱斯公司对价款总额和已付款总额尚不能确定，特别是对已付款总额未能举证情况下，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金三力公司提供的证据2、4因证据形式不完善，证据4的内容涉案关联程度不明显，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经审理查明：金三力公司、恩德莱斯公司自2007年7月起发生买卖关系，未签订书面合同，恩德莱斯公司是中间商，恩德莱斯公司以订购单等形式向金三力公司订购汽车配件，由金三力公司送货给恩德莱斯公司指定客户，金三力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恩德莱斯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一般以转账形式付款。自2007年7月25日起至2011年9月1日止，共产生交易总额为16431951.50元，恩德莱斯公司陆续支付给金三力公司14757206.63元，尚欠1674744.87元。原审法院认为：金三力公司、恩德莱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交易习惯为送货后凭增值税发票付款，在金三力公司提供发票后，恩德莱斯公司理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支付价款，拖欠至今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或违约计算方法，金三力公司可依法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最后交易发生在2011年9月1日，则将付款的合理期限确定在2011年10月1日前为宜。双方的交易长期处于持续状态，直到2011年9月，且至2011年9月尚不能确定亦无证据表明恩德莱斯公司明示拒不付款，故诉讼时效自2011年9月起算无事实依据，且金三力公司在2013年8月已诉至原审法院，未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恩德莱斯公司认为金三力公司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恩德莱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金三力公司价款1674744.87元。二、金恩德莱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金三力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为计算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3年8月8日）。三、驳回金三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2元，由金三力公司负担45元，恩德莱斯公司负担21527元。宣判后，上诉人恩德莱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其未再与被上诉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不能证明其2011年向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客户交付过27.68万元货物及向上诉人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1674744.87元货款中的27.68万元部分，无需支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三力公司答辩称：其一审中提交的往来函电能证明双方于2011年之间仍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是依据金三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付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其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为1674744.87元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仅欠1397935.4万元，另外的27.68万元债务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截止2010年底；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金三力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利息，除截止2013年8月8日前188827.48�外，还包括自2013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确认其通过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指令的第三方收货，但未提供送货凭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1年期间，上诉人金三力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销售了价值27.68万元货物。本院认为：双方对截止2010年前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397935.40元货款的事实无异议，且上诉人提供了债权凭证（企业询证函）加以证明。故双方之间发生的上述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恩德莱斯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现双方对2011年是否发生了价值27.68万元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争议，被上诉人金三力公司应就其向上诉人销售了27.68万元货物举证，但从其举证的情况看，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货物交付凭证。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提交了其于2011年开具的购货人为上诉人的增值�发票（第五联），欲证明上述主张，但其对发票项下货物及该发票交付的事实未能举证。仅凭增值税发票的收取、税款抵扣，不能证明货物已收取或货款已付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于2011年仍向上诉人销售货物的主张；二审中，被上诉人对该部分主张亦未能证据补强。故被上诉人主张其2011年与上诉人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397935.4元货款及利息（自2013年8月8日提起诉讼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对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中超出1397935.4元及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商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南京恩德莱斯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南京金三力橡塑有限公司支付1397935.4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南京金三力橡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72元，由恩德莱斯公司负担17381元，金三力公司负担41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元，由金三力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恩德莱斯公司垫付，恩德莱斯公司在履行判决时抵冲该4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代理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程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