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秋芳，女，汉族，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皓(系夏秋芳女婿)，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台市宁树路18号。法定代表人：汪振鹏，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台东中小企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跃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江苏正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秋芳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东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台镇政府）、原审第三人东台奥驰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驰门窗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8）苏0981民初4764号民事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苏09民终2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981民初4764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苏0981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夏秋芳再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秋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皓，被上诉人东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原审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秋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审理或另指定其他法院审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没有对前奥驰门窗公司和后奥驰门窗公司关系进行认定，只认定奥驰门窗公司的名称，以奥驰门窗公司的唯一性为审案立足点，故意混淆法律概念。2.一审法院未将本案关键人余友群、余凯追加为第三人通知出庭审理，且故意藏匿上诉人在起诉时的重要证据《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未遵循《婚姻法》“有约定的除外”的法律规定，违反人民法院审案的基本要求。3.一审法院故意混淆合同法中相对人的法律概念。以《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进行判决，对该法条的立法缺乏法理的理解。4.一审法院将投资人与法定代表人的概念进行偷换，蓄意掠夺上诉人的财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东台镇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奥驰门窗公司述称：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前后两个奥驰门窗公司的问题。上诉人在2008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所有的协议以及所有的交费的票据，要求将涉案土地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颁发至第三人名下。东台市人民法院以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和盐都区人民法院以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都已经明确认定了2008年夏秋芳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代表第三人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是主动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第三人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余友群、余凯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当然不应该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所谓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一、二审两级人民法院生效的生效民事判决和生效行政判决都确认了第三人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所以上诉人要求将涉案土地过户至其名下显然是无理要求。夏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东台镇政府协助夏秋芳办理东台镇台东中小企业园区（新团二组）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9日，东台镇政府(甲方)与奥驰门窗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方招商引资，引进乙方在甲方管辖的台东中小企业园（新团二组）新上实木、金属门窗项目，兴建标准厂房三幢，双方达成协议：征地面积5亩，土地价格7万元/亩，乙方在交地前将全部款项打入甲方指定的帐户，根据乙方投资需要，甲方为乙方做好规划建设、土地出让、工商注册登记、供电供水等方面协调服务，保证乙方投资项目的顺利实施。2008年10月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四址范围及其他事项。夏秋芳作为代表在两份协议上签字，并在协议上加盖了字样为“东台奥弛门窗有限公司”的印章。东台市东台镇财政管理所出具了结算凭证，收到夏秋芳征地保证金5万元和土地款285832.1元。夏秋芳于2008年9月22日缴纳了标准厂房土地租金4650元。2010年7月7日，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东台富城公司大证上。东台富城公司股东为东台市东台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以及东台市东台镇辖区内的10个居民委员会。2008年8月8日，奥驰门窗公司经工商部门进行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名称有效期至2009年2月8日，拟设立企业股东为夏秋芳，但在2009年2月8日前公司未能登记设立。2016年8月29日，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余友群申请的奥驰门窗公司名称已核准，拟设立企业股东为余友群、余凯。同日，东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奥驰门窗公司申请备案的“金属门窗生产”项目准予备案，该项目建设规模为使用土地面积约5亩，新建厂房4800平方米，备注项目单位在依法取得工商营业执照后将其副本及其复印件报送该委验存。2016年10月17日，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奥驰门窗公司颁发建字16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24日，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根据奥驰门窗公司的委托出具了建筑结构可靠性鉴定检测报告，对奥驰公司投资建设的工业厂房1、2、3号进行了检测，结构可靠性为二级。2016年10月27日，奥驰门窗公司正式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夏秋芳，注册资本30万元。该公司章程加盖的公司章印字样为“东台奥弛门窗有限公司”。2017年2月25日，余友群、余凯与王跃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两人共同持有的奥驰门窗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给王跃武，转让款400万元，并于2017年3月2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新股东为王跃武、孙燕，王跃武任法定代表人。5月17日，东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了新的工商营业执照。其后，东台富城公司与奥驰门窗公司共同申请变更登记，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7年8月17日，东台市国土资源局向奥驰门窗公司颁发了苏（2017）东台市不动产权第1411411号不动产权证书，明确其取得坐落于东台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工业用地，宗地面积为3494.19平方米。夏秋芳、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以夏秋芳是案涉土地和厂房的实际权利人，且交东台市群达木业有限公司实际使用，奥驰门窗公司不具备案涉行政许可的资格，且审批部门存在未依法审核申请材料，先发证后审批等程序违法行为为由，向东台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建字1607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东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受理决定。2017年8月25日，东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认为申请撤销理由不成立，不属应当予以撤销情形，对其撤销申请不予支持。2018年3月7日，东台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对于奥驰门窗公司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申请，审批部门应当对案涉建筑物依法进行处理后，按规定程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审批部门未依法处理，直接作出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且该许可证载明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而奥驰门窗公司审批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鉴于涉案建筑物在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已建成，撤销该许可证已无实际意义，故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应予确认违法。夏秋芳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0月15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夏秋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8月2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夏秋芳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徐汉煜、朱丽华、黄顺华、黄顺宝、许建华、丁爱民与余友群、夏秋芳、余凯、东台市奥驰汽车修配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奥驰门窗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对位于东台市台东中小企业园三期工程西北五亩内房屋及土地的执行。许建华于2017年8月18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驳回许建华的诉讼请求。许建华不服，提出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苏09民终45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7年8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诉被告余友群、余凯、王跃武以及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姜华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3日作出（2017）苏0981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丁爱民、朱丽华、黄顺宝、黄顺华、许建华、徐汉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夏秋芳在2008年参与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夏秋芳系涉案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利害关系人，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其为适格的原告。关于东台镇政府是否应协助夏秋芳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的问题。首先，在奥驰门窗公司设立时，夏秋芳已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投入奥驰门窗公司。在奥驰门窗公司设立阶段，2016年8月29日，奥驰门窗公司申请备案“金属门窗生产”项目。2016年10月17日，奥驰门窗公司领取案涉土地上厂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0月24日，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根据奥驰门窗公司的委托对厂房1、2、3号进行了检测。夏秋芳在奥驰门窗公司成立时为法定代表人，加之其为股东余凯母亲、余有群的妻子，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投入奥驰门窗公司使用，并由该公司领取相关证照，足以表现夏秋芳的真实意思为由奥驰门窗公司享有上述资产权利。其次，奥驰门窗公司为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苏0981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系奥驰门窗公司，并非夏秋芳个人财产。第三，东台镇政府已履行协助变更登记义务。东台富城公司由东台镇政府下属东台市东台镇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及该镇下辖各居委会发起成立，于2010年7月7日取得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2017年8月，东台富城公司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奥驰门窗公司名下，已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的附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夏秋芳要求东台镇政府协助其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土地在2016年奥驰门窗公司成立时，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奥驰门窗公司，并非夏秋芳，且东台富城公司已履行协助变更登记，夏秋芳要求东台镇政府协助其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秋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夏秋芳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东台镇政府应否履行协助夏秋芳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异议登记等，适用本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等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登记申请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等情形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本案中，夏秋芳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东台镇政府协助其办理东台镇台东中小企业园区（新团二组）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实质是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而不是东台镇政府的协助行为。但是，依照上述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等材料，否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而且，该项事务属于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夏秋芳与原审第三人奥驰门窗公司及案外人余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尚不具备办理涉案不动产变更登记的必要条件，进而也就不具备要求东台镇政府协助其办理该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夏秋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夏秋芳应当通过相关途径先行解决涉案土地权属的争议问题。综上，上诉人夏秋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夏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浩审 判 员  时 云审 判 员  周 和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光营书 记 员  陈本浩附录法律条文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三条不动产首次登记、变更登记、转移登记、注销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预告登记、查封登记等，适用本条例。第十六条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办公场所和门户网站公开申请登记所需材料目录和示范文本等信息。第二十二条登记申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并书面告知申请人：（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二）存在尚未解决的权属争议的；（三）申请登记的不动产权利超过规定期限的；（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予登记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