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容，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媚，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尤，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儒，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凤，女，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3。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克明，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骏，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欣漫，广东尚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业容、李媚因与被上诉人莫凤、谢克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2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业容、李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莫凤、谢克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莫凤、谢克明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手上持有‘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的声明，因该声明的下方签有’陈业容’的名字，且有陈业容的妻子李媚的大哥李绵枝作见证，陈业容在本院向其释明其负有举证责任后，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本院认定该份声明是被告陈业容出具的。被告陈业容已将裕华苑C***房转让给了第三人谢克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事实认定完全错误。首先，本案争讼的裕华苑C幢***房是陈业容与李媚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点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据此，陈业容不能擅自处分与他人共同共有的财产。因此，上述声明依法是无效的。陈业容、李媚根本没有将争讼的房屋转让给谢克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一份无效的所谓“声明”当然没有进行笔迹鉴定的必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陈业容、李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作出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依法无据。其次，一审判决仅仅根据一张便条上的一行字的说明就认定陈业容将争讼的房屋转让给谢克明，实在太草率，滥用审判的自由裁量权。从这行字的内容上看，双方买卖房屋没有对价，陈业容、李媚没有收到莫凤、谢克明给付的购房款。一审判决采纳了谢克明抵顶债务的说法。但谢克明与李绵枝的债务与陈业容、李媚没有关系。争讼的房屋所有权人是陈业容、李媚夫妻共同共有，李绵枝对争讼的房屋没有处分权，他无权用陈业容、李媚的房屋抵顶债务。况且谢克明所称的债务是否存在，欠债多少，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字条中也没有用该房屋抵顶债务的陈述。该便条纸完全不符合房屋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交易，谢克明也不是善意取得争讼的房屋，陈业容、李媚没有将房屋转让给谢克明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仅凭此认定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损害了陈业容、李媚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还认定：“被告李媚虽然没有在上述声明中签名，但任由第三人居住使用多年没有主张权利，可推定被告李媚知道被告陈业容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谢克明而未表示反对”。据此认定双方买卖房屋有效，判决陈业容、李媚协助过户，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0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据此，房屋买卖是一项重大财产处置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应当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书面形式，明示处分。法律并没有规定可以通过默认的方式去买卖房屋。陈业容、李媚对李绵枝将房屋给谢克明抵顶债务的行为也没有进行追认。且李媚对“声明”是不知情的，更没有对此进行追认。一审判决认定李媚同意转让争讼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陈业容、李媚在庭审中表明，争讼的房屋当时是借给李媚的大哥李绵枝使用的，李绵枝在2013年去世后，陈业容、李媚也多次试图要回房屋，但一直没有要回，拖到现在。退一步说，房屋所有权是陈业容、李媚，就算谢克明、莫凤使用争讼的房屋，也改变不了房屋是陈业容、李媚所有的事实。陈业容、李媚随时可请求谢克明、莫凤返还侵占的房屋。陈业容、李媚多年要不回，并不代表放弃房屋的所有权，更不能证明两人同意转让房屋的事实。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不当，应当撤销。莫凤据以起诉的证据之一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一审判决采信了这份《协议书》，认定莫凤是争讼房屋的最终购买人，是错误的。陈业容、李媚在一审过程中明确提出对这份协议书中陈业容、李媚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一审判决却以《协议书》真伪不影响案件处理为由，拒绝陈业容、李媚的鉴定申请，损害了陈业容、李媚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若该《协议书》不影响本案处理，那莫凤主张继续履行房屋过户手续就没有依据，其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身份，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一审不对《协议书》中陈业容、李媚的签名进行鉴定，却又采纳该《协议书》，作为认定莫凤是房屋购买人，互相矛盾。在诉讼程序上也是违法的。综上所述，请求支持陈业容、李媚的上诉请求。谢克明、莫凤答辩称：一、陈业容与李媚夫妻双方对房屋有平等处分权，陈业容代李媚签名构成表见代理，《声明书》及《协议书》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关系成立。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李绵枝，李绵枝与李媚是亲兄妹关系，案涉房屋是李绵枝借用陈业容、李媚夫妻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房屋购买合同购买的。后李绵枝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谢克明借款，因无钱还款，遂于2004年9月17日向谢克明出具《声明书》，用讼争房屋抵债，由陈业容签名确认。后来，谢克明以其弟媳莫凤的名义与陈业容、李媚签订有关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005年7月26日，陈业容与莫凤在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曾卫娜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商品房转让给莫凤，并交付了房屋产权证复印件、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贷款抵押协议、供房存折等有关资料原件给莫凤收执。莫凤于2013年3月27日已还清房屋贷款并在案涉商品房居住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声明书》及《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陈业容、李媚以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不应予以支持。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陈业容与莫凤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签字的，签字前律师核实了双方的身份，并确认了李媚因伤不能到场签名的情况下，同意由李媚丈夫陈业容代为签字。同时，律师还核查了陈业容提供其与李媚两人身份证、户口簿、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贷款抵押协议等有关资料原件，并在签订合同之后将上述有关原件移交给莫凤。因此，莫凤有理由相信陈业容、李媚出售房屋的行为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愿。莫凤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与注意义务，在房屋买卖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是善意的受让方。即使李媚主张其不知情，陈业容转让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房屋，也已构成了表见代理，本案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二、李媚称对2005年转让涉案房屋一事不知情，不符合常理。据李媚在第三次庭审上的表述，李媚与陈业容夫妻感情良好，在双方未存在分居的情况下，在明知房屋长期不在自己家人占用使用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不清楚陈业容与莫凤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事。其次，李媚作为李绵枝的妹妹，如涉案房屋是陈业容、李媚借给李绵枝居住的，那么在2013年李绵枝去世后，陈业容、李媚应当知道财产被转移或者被他人占有。谢克明、莫凤已经居住使用该房14年之久，但陈业容、李媚多年来从未上门要求归还房屋，也从未向有关部门反映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李媚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买卖一事是知情的，出卖诉争房屋是陈业容、李媚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陈业容自己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协议书》有效。三、陈业容、李媚主张《声明书》、《协议书》无效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拒不协助过户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陈业容、李媚主张该转让行为无效，其实质是要求追回该房屋。我国民事法律规定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确立了维护市场正常交易、保持民事法律关系稳定性的立法精神。谢克明、莫凤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付清了所有的供房款，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而陈业容、李媚也已交付讼争房屋，谢克明、莫凤亦已实际使用多年。从陈业容、李媚有能力协助莫凤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却拒不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的行为判断，陈业容、李媚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莫凤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业容、李媚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协助莫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判令谢克明协助莫凤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陈业容、李媚承担房屋的过户费用；四、本案诉讼费由陈业容、李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业容、李媚两人是夫妻关系。2003年10月14日，陈业容、李媚与阳江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陈业容、李媚向阳江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市区******A幢第******房。购房款共145875元，其中首期支付29875元，余款116000元由银行提供10年按揭付款。2003年11月28日，陈业容、李媚与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向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分行贷款116000元，贷款期限10年，自2003年12月4日起至2013年12月3日。2004年4月和6月，陈业容、李媚分别办出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地产权证载明的权利人是陈业容、李媚，房屋座落于阳江市江城区二环路裕华苑C幢***房。对《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载明的房号与房地产权上载明的房号不一致的问题，陈业容、李媚和莫凤均确认房地产权上载明的房屋C幢***即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A***房。陈业容、李媚陈述其签订购房合同后，支付了首期款29875元，并支付了半年供房按揭款后，其将房屋借给其大哥李绵枝居住，由其大哥李绵枝支付房屋按揭款，并将房屋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李绵枝。李绵枝大概于2013年离世。莫凤与谢克明是亲戚关系，莫凤是谢克明的弟媳。莫凤手上持有一份声明，该份声明的内容为“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该声明的下方签有“陈业容”的名字。李绵枝作为见证人签名，落款时间是2004年9月17日。对该份声明的形成原因，谢克明陈述其与李绵枝曾在同一单位上班，李绵枝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后因李绵枝无钱还款，遂用上述房屋低债，上述房屋真实的所有人是李绵枝的，陈业容配合转让签上名字。陈业容、李媚对上述声明落款处是否是陈业容本人签名不能确认，一审法院询问陈业容是否申请做笔迹鉴定，并向陈业容、李媚释明不做鉴定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业容、李媚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份声明做笔迹鉴定。谢克明陈述其购买涉案房屋后，再转让给莫凤。莫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莫凤签有一份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陈业容、李媚）现有一套商品房，房地座落在阳江市江城区二环路239号裕华苑C幢502房。因房地产权证已在工商行办理按揭。经工商行同意，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一、甲方原有二环路239号裕华苑C幢502房转让给乙方。甲方产权及和阳江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有关附属产权设施归乙方所有。二、乙方按甲方和工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接续履行还贷款，直至贷款还清为止。三、如甲方和该房地产在外的有关债务、事务，乙方一切不负责任。四、乙方还清贷款后，甲方还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房地产权证转让过户手续。以上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自签订日起即时生效。”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签有“陈业容、李媚”名字，并盖有指模。同日，当时的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曾卫娜律师作出（2005）言律见字第738号律师见证书，见证书的内容为“兹证明陈业容、李媚与莫凤于二零零五年七月二十六日亲自来本所在本律师面前签订前面的《协议书》，陈业容、李媚与莫凤的签名、盖章属实。”陈业容、李媚否认其在上面签名及盖指模，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两人签名及指模进行笔迹及指模鉴定的申请。谢克明陈述其于2005年年底入住涉案房屋，至今都没有人向其主张权利。莫凤陈述其购得涉案房屋后，按其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从2005年7月26日开始以陈业容名义支付房屋按揭款。莫凤提供其手上持有的陈业容供房存折及至今尚保留的部份支付凭据证实。支付凭据显示莫凤分别于2010年10月27日、2011年11月5日、2012年7月9日、2013年3月27日存入30000元、14000元、6000元、28000元到陈业容供房存折用以支付房屋按揭款。莫凤支付完房屋按揭款后，要求陈业容、李媚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业容、李媚不同意，莫凤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陈业容、李媚坚称不存在房屋转让的问题，所以其在本案也不存在要求对方支付购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由于莫凤与陈业容、李媚在庭审中均确认裕华苑A幢***房即是裕华苑C幢***房，而在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的是裕华苑C幢***房。故莫凤、陈业容、李媚与谢克明之间买卖的是裕华苑C幢***房。本案中，莫凤与谢克明已确认是谢克明购得裕华苑C幢***房后再转让给莫凤的。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谢克明是否向陈业容、李媚购买了裕华苑C幢***房。莫凤手上持有“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的声明，因该声明的下方签有“陈业容”的名字，且有陈业容的妻子李媚的大哥李绵枝作见证，陈业容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其负有举证责任后，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应认定该份声明是陈业容出具的。陈业容已将裕华苑C幢***房转让给了谢克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媚虽然没有在上述声明中签名，但从本案的事实分析，李媚应是知道了房屋已转让而未表示反对的。理由是：按谢克明的陈述，其于2005年底已入住涉案房屋，至今已入住房屋10多年，即使是从李绵枝2013年去世时算起，谢克明入住房屋已6年多。如果涉案房屋是陈业容、李媚借给李绵枝居住的，从来没有转让给其他人，那么从李绵枝去世时起，陈业容、李媚就应很自然地收回涉案房屋（包括房屋所有原件），控制涉案房屋。陈业容、李媚没有收回涉案房屋，此后也没有采取任何方式控制涉案房屋，任由谢克明居住使用多年，多年来也没有向谢克明及莫凤主张权利。据此，可推定李媚知道陈业容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谢克明而未表示反对。因此，莫凤请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请求陈业容、李媚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应予支持。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是陈业容、李媚转让给谢克明，谢克明再转让给莫凤的。故涉案房屋应先由陈业容、李媚协助谢克明过户到谢克明的名下，再由谢克明协助莫凤将房屋过户到莫凤名下。房屋过户费用全部由莫凤承担。陈业容、李媚申请对2005年7月26日的《协议书》中陈业容、李媚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理由是该《协议书》的真伪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业容、李媚和谢克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次协助莫凤将座落于阳江市江城区二环路裕华苑C幢502房过户到莫凤名下，过户所需的全部费用由莫凤负担；二、驳回莫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莫凤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业容、李媚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购买后进行简单装修后给了李绵枝使用，陈业容、李媚没有在该房屋居住。房屋是首付加按揭购买的，房屋借给李绵枝居住后，房屋的按揭贷款由李绵枝向银行偿付，该房屋的购房合同及发票等原始资料均交给李绵枝保管。李绵枝居住时由其女儿供房，但后来不知他把房子给谁了，至今我不清楚问谁拿房。还陈述到：“谢克明是李绵枝是原来的属下，且关系较好，同时两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谢克明是原告的大伯即丈夫的大哥，其承认该房屋实际所有人是谢克明。谢克明如何取得该房的所有权是本案要弄清的事实问题。当时，谢克明向李绵枝追债时，李绵枝把被告这套房作为抵顶给谢克明还债。造成这套房所有手续文件在原告手上。这个就是原因所在。”并称“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下面陈业容的名字不肯定是否为陈业容签名，但与本案无关，不清楚是否李绵枝当初骗陈业容在该便条纸上签名的，如果做鉴定对我方不公平。莫凤、谢克明则认为陈业容、李媚称涉案房屋借给李绵枝居住，由李绵枝支付按揭贷款，是不可能的，因为还按揭贷款要1300元多，而涉案房屋的租金按当时的行情一个月是500元左右；故这套房实际是李绵枝借陈业容、李媚名义购买。二审审理期间，陈业容认为房屋首期款是其夫妻支付的，支付了该房屋半年按揭款后，房屋交给妻子李媚大哥李绵枝居住，并由李绵枝支付按揭贷款。李媚称其与大哥李绵枝关系较好，经常会探望李绵枝，李绵枝生病时其还照顾过李绵枝；还认为供房需要房屋的相关资料，故将房屋的相关原始资料交给李绵枝。当问李媚为何原始票据会在对方（谢克明、莫凤）手里，李媚回答：“是李绵枝给的，我方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认定2004年9月17日“声明”中的“裕华苑A幢***房”是登记机关办理了登记的裕华苑C幢***房正确，应予以维持。陈业容、李媚上诉陈业容个人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声明”书是无效，对一份无效“声明”是无鉴定必要，一审据此认定陈业容、李媚不申请鉴定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声明”未注明房屋对价，谢克明也未能证明债务是否存在及债是多少，“声明”中也没有以涉案房屋抵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陈业容、李媚名下，但两人未曾使用该房屋，且按陈业容、李媚主张该房屋一直由李媚大哥李绵枝居住使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业容、李媚不否认其与谢克明与李绵枝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认可是李绵枝将涉案房屋购房合同、购房发票、偿还房屋按揭款的存折等原始凭证交给谢克明。故2004年9月17日陈业容签名，李绵枝作见证所书写的“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有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且在李绵枝在签写上述字条后即将房屋交付给谢克明居住使用，谢克明、莫凤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声明”签写后，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由其偿还，现已还清银行贷款。谢克明实质上支付了涉案房屋对价，该对价包括抵债款和偿还房屋的银行贷款。陈业容、李媚称谢克明未支付对价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莫凤手上持有“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的声明下方签有“陈业容”的名字，陈业容经一审释明后明确表示其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业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该份声明是陈业容出具的，陈业容已将裕华苑C幢***房转让给了谢克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业容对谢克明一直居住该房屋没有提出异议。同时，谢克明于2005年间入住该房屋，李媚称其与李绵枝关系较好，并称经常会探望李绵枝，则李媚不可能不知道李绵枝已不在该房屋居住了，该房屋已由他人居住了，但李媚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由于李媚在陈业容签名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谢克明后的合理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且陈业容、李媚均没有履行支付房屋按揭贷款义务，其亦应当知道他人代为履行该义务，其两人对此没有表示异议。故其在谢克明等人代为还清涉案房屋贷款后，以陈业容出具该产权“声明”未经共有人同意为由，主张无效，并请求驳回谢克明、莫凤要求继续履行并办理过户手续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由于谢克明取得涉案房屋后，房屋实际权利人已变更为谢克明。谢克明确认涉案房屋已转让给莫凤。谢克明取得房屋后再将房屋转让给莫凤，并由莫凤起诉请求将涉案房屋登记到莫凤名下，是谢克明与莫凤之间另一法律关系。但莫凤基于存在两次房屋转让关系，其以陈业容、李媚为被告起诉请求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认定莫凤具有诉权，判决陈业容、李媚与谢克明，谢克明与莫凤之间依次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并登记至莫凤名下正确，应予以维持。由于涉案房屋在陈业容出具“裕华苑A幢***房产权归谢克明”的声明后，房屋已交付给谢克明管理使用，在此时，房屋实际权利人已发生变更，莫凤提供的其与陈业容、李媚签订的2005年7月26日的《协议书》是为了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到莫凤名下而签订的，该协议对陈业容、李媚实际权利不产生影响，一审没有采纳陈业容、李媚申请对该《协议书》上陈业容、李媚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对本案处理并没有实质性影响。故陈业容、李媚上诉主张一审不采纳其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业容、李媚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陈业容、李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林子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