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4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洞口县竹市镇田心村第六村民小组。负责人：唐郎生，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豪，男，194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城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事青，该市市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洞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洞口镇桔城路248号。法定代表人：周乐彬，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平，洞口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洞口县林业局，住所地湖南省洞口县洞口镇健民路8号。法定代表人：付昭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群，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建伟，原洞口县竹市镇田心村村委会主任，住湖南省洞口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桂平，该镇镇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洞口县竹市镇林业站。法定代表人：曾昭文，该站站长。再审申请人洞口县竹市镇田心村第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村民六组）因与被申请人邵阳市人民政府、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及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唐建伟、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洞口县竹市镇林业站履行复议、林业行政确权法定职责和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5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村民六组申请再审称，一、村民六组要求林地林权承包到户、发证到户、森林生态林补偿到户，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一，事实依据是洞林证字（2011）第2515002153号、第2515002154号、第2515002152号及第2515002155号证书,上述证书是洞口县人民政府颁发，加盖了国家林业局、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林权登记管理印鉴，具有法律效力，均能证明相关林地所有权人是村民六组。此外，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2013年3月26日、5月21日的答复文件及邵阳市人民政府2014年8月31日的复议决定书，亦证明邵阳市人民政府、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均认定涉案林权所有权人为村民六组，并承诺只要组里分到户，即可证书到户。另村民六组的会议记录、花名册亦能予以证明，程序合法。其二，法律依据是国务院关于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湖南省林业改革实施办法、土地承包法。二、原判决认定邵阳市人民政府、洞口县人民政府正在履行法定职责，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村民六组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村民六组提供的15份证据无一在原判决中列举。原判决认定邵阳市人民政府正在履行法定职责，却未列举证据并说明理由。邵阳市人民政府答辨称未认定洞口县人民政府未履行法定职责，洞口县人民政府答辨称林权发证到户由洞口县林业局答复，洞口县林业局答辨称把分到组都困难的山再分到户根本不可能，竹市镇人民政府答辨称证书到组符合中央联户发证的政策。可见上述行政机关无一有落实中央政策的诚意，至今证书补偿无一到户足以证明原判决认定其正在履行职责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判决遗漏变更了村民六组的诉讼请求。其一，村民六组起诉请求将涉案林地确定为本组林地，并根据村组会议决定的花名册发证到户，但原判决变更为2013年纠错登记申请，对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2013年的两个答复文件进行纠错，邵阳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31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己是答复，但这并非村民六组的请求。其二，村民六组起诉邵阳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村民六组于2015年1月18日提起的申请复议的法定职责，但原判决变更为因邵阳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31日已作出复议决定书，其己履行了法定职责。四、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影响公正审理。首先，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双方互相质证，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根据。但被诉行政机关未提供证明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任何证据和规范文件，原审也未对村民六组提供的15份证据组织质证，严重影响该案公正审理。其次，本案原审未归纳争议焦点并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违背了诉讼程序。再次，原审中无一行政机关正副职出庭应诉。最后，一审以复制庭审记录未经领导批准为由不予准许、二审以复印机坏了案卷不准拿出法院为由不予准许，且原审法院审理前与被诉行政机关私自会见，均违背诉讼程序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原则。五、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本案应适用该条第一款第二项。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意见，人民法院在解释和适用法律时，应当妥善处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关系，注意与时俱进，注意办案的社会效果，在法律适用中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但原判决侵害了国家利益和农民的公共利益，严重影响社会效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提交意见称，一、村民六组称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不履行法定职责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11月20日，村民六组向洞口县林业局、洞口县竹市镇林业站出具书面申请，称洞口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该组使用的林地证书所载权利人名称错误，请求纠正并发证到户，同时附有相关名册材料。洞口县林业局接到申请后，组织工作人员进行了核查，于2015年1月28日组织了竹市镇田心村党员、群众会议，并于2015年2月3日开始入组入户调查，启动了纠错和登记程序。2015年5月，因村民六组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洞口县林业局中止纠错和登记程序。同时由于村民六组提供的分到各户的林地材料四至界址不明确，且实际上不好进行实物分割，并且与原来共有林地的田心村其他七个村民小组尚未分割清楚，故无法按村民六组的意愿进行登记到户，基于上述事实，村民六组认为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政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村民六组一审起诉状列明的诉讼当事人有邵阳市人民政府、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洞口县竹市镇人民政府、洞口县竹市镇林业站和唐建伟。一审判决书已列明邵阳市人民政府，并列明其答辩意见。村民六组主张遗漏当事人和未对各方所交证据进行质证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进行了全面审查并开庭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正确的。三、村民六组主张损害赔偿没有证据支持。村民六组要求赔偿损失却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村民六组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邵阳市人民政府、洞口县人民政府是否已履行法定职责问题。本院认为，其一，2014年8月26日，村民六组就洞口县人民政府2011年7月12日林权颁证错误，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邵阳市人民政府受理村民六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其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故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邵府复不受字（2014）3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村民六组虽于2015年1月18日再次向邵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但此次复议所涉行政行为与前述复议为同一行政行为，故邵阳市人民政府不予受理、回复并无不当，不构成不履行复议职责。因此原判决认定邵阳市人民政府已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2014年11月20日，村民六组向洞口县林业局、洞口县竹市镇林业站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纠正洞口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地证书所载使用人名错误，并申请发证到户，同时附有相关名册材料。洞口县林业局接到申请后，于2015年1月28日组织了竹市镇田心村党员、群众会议，并于2015年2月3日开始入组、入户调查，启动了纠错和登记程序。因村民六组2015年5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洞口县林业局才中止纠错和登记程序。并且，洞口县林业局经调查认为，因村民六组提交的资料不全，林地界址不详，且与其他七个村民小组林地尚未分割清楚，存在无法按村民六组的意愿进行登记到户的客观情形。故村民六组以洞口县林业局尚未发证到户为由主张其未履行确权颁证的法定职责，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洞口县林业局已履行确权颁证的法定职责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判决是否遗漏变更诉讼请求问题。村民六组申请再审主张其诉讼请求为将案涉林地确权并颁证到户，并非原判决认定的纠正错误登记。洞口县林业局在村民六组起诉前实际启动了纠错、登记程序。洞口县林业局经调查认为，林地只能登记到组，明确各户份额，无法分割到户，并将此意见告知了村民六组。村民六组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洞口县人民政府、洞口县林业局履行林地确权颁证到户的法定职责。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就洞口县林业局是否履行确权颁证的法定职责进行了审理，并未遗漏或变更村民六组的诉讼请求。村民六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应否赔偿村民六组损失问题。村民六组申请再审请求因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将林地确权发证到户，造成林地荒芜十年，要求赔偿损失及维权误工损失等共计34734元。因被诉行政机关已经履行了行政复议及确权颁证的职责，村民六组要求被诉行政机关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就其损失村民六组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判决未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四、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而非村民六组主张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村民六组还主张原审中被诉行政机关未提供任何证据及规范文件，没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归纳争议焦点，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但本案并不存在被诉行政机关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形，且原审未归纳争议焦点也不属于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情形，同时村民六组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故村民六组的此项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村民六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洞口县竹市镇田心村第六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颖新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钱小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鹏书 记 员 林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