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4民初10301号原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八路33号云松大厦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76786。法定代表人：曾晓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娟，河南博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龙，河南博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1029T。法定代表人：张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刘阳，女，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市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人民东路南侧苇河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6618566313。法定代表人：张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超，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阳，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与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郑州市领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娟、吴继龙、被告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刘阳、被告领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超、李东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80133.6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3706633.6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为493960.4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以370663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上述利息暂计2020年9月30日为166798.51元；以37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利息为35482.5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以373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上述利息暂计2020年9月30日为16807.5元，以上利息共计713048.91元；3、依法判令被告六建公司支付原告在工程所在地开具分包发票的项目所在地垫付的税金198000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共计4991182.5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30日，原告就二被告开发建设的河南省新郑市龙湖镇中央公园一期熙郡、瑞郡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的消防水系统、消防电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的安装工程签订了消防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YGY-1Q-014、ZYGY-1Q-014-1），合同约定了工程总价以最终决算价为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了资金、人力、材料等进行了施工且验收合格。之后原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核定决算造价为15000000元，扣除17%的管理费剩余12450000元，截止今日仅支付了8369866.4元工程款，剩余4080133.6元一直未能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六建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内容有瑕疵，承包单位写的是祝斌样，并非是和原告做的最终结算，另外双方单位均没盖章确认；2、在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中，只是约定按照原告与领城公司决算总价向六建公司下浮23%，仅作为合同的优惠条件，并不能作为最后六建公司和原告结算的最终依据；3、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六建公司向原告付款的条件要随着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签订的主合同的相关约定，目前领城公司与六建公司在结算方面有争议，领城公司并未给六建公司付完工程款，六建公司应按照领城公司的付款情况再向原告进行付款；4、领城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中第15.4条约定，当领城公司逾期付款9个月后，××将办理抵房手续给六建公司，此条款应当同样适用于原告。所开的发票税率应由原告承担，六建公司不应承担。被告领城公司辩称，领城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外，根据两个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约定，截至目前两个被告之间尚未进行竣工结算，被告之间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和范围不确定，依法不能满足原告直接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7日，（××）领城公司与（承包人）六建公司签订《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领城公司将新郑市龙湖镇中央公园熙郡、瑞郡工程发包给六建公司。同天，领城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期）》，合同对工程款支付15.4条约定为：“进度款支付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的，从应支付时间节点到××实际支付时间点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用，双方约定如下：逾期付款六个月内的按月息2%，七至九个月内按月利息3%，逾期九个月后，××按当期市场销售均价的8.5折办理以房抵工程款手续给承包人。如发生逾期情况，则××有15日历天的付款缓冲期。资金占用费用采用现金支付，如需承包人开具建安发票，则税费由××承担。2014年7月30日，（发包方、甲方）六建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广安公司就中央公园一期熙郡、瑞郡工程项目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YGY-1Q-014），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3工程范围：中央公园一期熙郡、瑞郡工程项目施工图设计的消防水系统、消防电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的安装工程。第二条工程期限2.1工程总工期：承包工程有效工期为13个月（节假日包含在内），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具体以××开工令为准，完工日期暂定为2015年8月10日。第三条合同总价预（结）算编制3.1本工程合同总价款暂定为：陆佰万元整人民币（总价以最终决算价为准）。3.3预算编制：3.3-2双方同意按照乙方与建设单位决算总价向甲方下浮23%（含甲方与建设单位优惠点6%、含甲方认价材料）作为合同优惠条件。第十四条工程保修期和保修金14.1工程各系统保修期为壹年（按公历计算），于各分区系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第十五条工程款支付15.1预付款：无；15.2工程进度款：随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付款条件，每次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甲方管理费和应缴税费，甲方按实际收取进度款扣除上述管理费和应缴税费后付给乙方不超过实际完成工作量的80%的当期包干值。当业主所付的工程进度款大于实际工程进度时，仍按实际工程进度计算乙方包干值；15.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总价款的90%，结算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7%；15.4保修金：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总价的3%，至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15.5甲方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15.6如甲方无故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委托代理人黄辉期签字，乙方加盖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罗文福签字。同天，（发包方、甲方）六建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广安公司签订《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ZYGY-1Q-014-1），协议就付款开票方式进行了约定，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必须提供工程决算总造价一半金额的建安分包发票给甲方，该建安分包发票必须在工程所在地税务局开具。在工程所在地开具分包发票的项目所在地的税率3.58%（营业税及附加3.24%、地方教育费附加0.06%，印花税0.03%、价格调节基金0.25%）由甲方承担，企业所得税、其他税费及乙方企业所在地税费一律由乙方承担。二、乙方除上述应提供一半的建安分包发票给甲方外，支付另外一半工程款时乙方需先提供足额的工人工资表、工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消防公司的收款收据。四、以上一、二条中工程决算总造价是指工程实际发生工程量且经建设单位审核批准后的造价金额，并非ZYGY-1Q-014主合同中所列的陆佰万元整的合同造价。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央公园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公章，委托代理人黄辉期签字，乙方加盖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祝斌样签字。2015年11月广安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竣工后，领城公司委托郑州万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中央公园熙郡、瑞郡建设工程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室内消防栓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卷帘系统、气体灭火系统进行检验，郑州万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报告》，检测系统均合格。2016年4月13日，广安公司缴纳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印花税1800元。2016年4月28日，广安公司就中央公园熙郡消防工程向六建公司开具60000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缴纳教育费附加、营业税等共计198000元。2016年6月17日，郑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向领城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郑公消验字﹝2016﹞第0272号），综合评定中央工程熙郡、瑞郡建设工程的消防验收内容复验合格并提出意见。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的建筑工程关于消防工程结算书中的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显示，消防工程预算造价总计为15000000.6元。其中附件一内容为：新郑市龙湖中央公园工程消防班组结算资料，施工单位：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祝斌样）施工内容：消防工程结算造价：12450000元。附件五《工程结算造价审批表》显示：项目班组报审造价15000000元，项目预算部审核造价12450000元，合同结算造价12450000元，审批表项目部王惠娟签署“已核对”，项目经理黄辉期签字；公司成本控制部王珍珍签字，经理郭景文签字；公司财务部审核人及经理签字；审批表最后一栏公司总经理邱瑞红签字确认。附件六为《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内容为：发包单位为六建公司，承包单位为祝斌样班组，龙湖中央公园一期消防工程的工程结算造价为15000000元，扣管理费17%为2550000元，合计12450000元。落款处发包单位黄辉期签字，承包单位祝斌样签字捺印。广安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就涉案工程已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为12450000元，而六建公司认为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只有双方人员签字，没有公司盖章，不能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且确认书中的承包单位是祝斌样，而不是广安公司，不能代表是与广安公司的结算。祝斌样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现场的实际负责人是张世龙，六建公司的黄辉期在现场监理。领城公司表示，确认书中没有加盖印章，且根据内容，不能准确表达双方有最终决算的意思。庭审中，六建公司表示，根据《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期）》，领城公司向六建公司付款的条款适用于广安公司。广安公司表示，六建公司以该合同15.4条所主张的向广安公司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对广安公司没有约束力，该条款关于付款的约定不应适用于广安公司和六建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ZYGY-1Q-014）中15.2条的付款约定。领城公司表示，领城公司也有这份补充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一、二条，工程范围中包含消防工程，要求项目必须由六建公司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最终总价应以双方确认为准，目前没有双方均确认的结算金额，合同第15.4条确有此规定，但现在还没有形成最终意见。六建公司向广安公司已支付款项8371666.40元。广安公司认可其中8369866.40元系支付的工程款，2016年6月7日，六建公司支付给广安公司1800元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税金，并向法庭提交了六建公司向广安公司付款的业务回单、交易明细，拟证明六建公司向广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交易详情备注为退垫付税金。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尚未进行工程的最后决算，对于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欠付以及欠付金额本院无法查明。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商品房整体已移交给领城公司，并已交付购房业主使用，具体交付时间因时间久了记不清。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报告》、发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业务回单、交易明细、《建筑工程结算书》、《新建物业资料移交清单》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广安公司与被告六建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条，“双方同意按照乙方与建设单位决算总价向甲方下浮23%（含甲方与建设单位优惠点6%、含甲方认价材料）作为合同优惠条件”。六建公司与广安公司的结算价按照广安公司与领城公司的决算总价下浮23%（含六建公司与领城公司优惠的6%），原告称15000000元是下浮6%之后的金额。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造价审批表》中，祝斌样班组的合同结算造价12450000元，合同编号显示为ZYGY-1Q-014，与六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编号一致，审批表有六建公司的项目部、成本控制部、财务部、总经理签字确认，另外，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有六建公司在施工现场的负责人黄辉期签字，原告方的祝斌样签字，两份证据均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12450000元（15000000元扣管理费17%），且六建公司认可祝斌样是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是针对本案的工程签订的结算，广安公司确认祝斌样系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对于其与六建公司结算，系代表广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对祝斌样的结算行为广安公司予以认可，虽然《工程结算审核确认书》中广安公司与六建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原告施工的消防工程结算造价为12450000元。关于已付款，双方对六建公司共支付款项8371666.40元无争议，但对于其中的1800元系已支付的工程款还是六建公司返还广安公司的税金存在争议，根据广安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回执显示，该1800元交易详情已注明系“退垫付税金”，且该内容与双方所签订的《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该1800元应为六建公司向广安公司支付的税金垫付款，故本院认定六建公司向广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8369866.4元，下余未付工程款为4080133.6元，六建公司应支付给广安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广安公司与六建公司在合同中工程款支付部分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总价款的90%，结算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7%，保修金为工程决算总价的3%，至保修期满后30天内无息退还，保修期为1年，六建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完成竣工结算，如无故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付款办法。因广安公司提交的与结算有关的证据均未有落款日期，无法确定工程的实际决算时间，但广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消防工程的检测报告，检验日期为2015年11月27日，同时也提交了领城公司向物业公司移交涉案工程的手续，移交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本院参照物业移交时间作为结算日期，即至2015年12月15日应支付工程价款的97%，未付部分为3706633.6元，保修金的应付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应付金额为373500元；故六建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3706633.6元自2015年12月16日起，373500元自2017年1月16日起，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分别计算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广安公司请求六建公司支付其所垫付的税款198000元，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于税款的承担有约定，故对于广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广安公司主张其施工的工程已移交给领城公司并请求领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领城公司并非广安公司消防工程的合同当事人，且领城公司与六建公司双方对于未付工程款存在争议，本院无法查明领城公司与六建公司之间工程款的欠付金额，故对于广安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8013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0663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以37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起，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分别计算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税款198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广安消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29.46元，减半收取23364.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364.73元，由承担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递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代蔚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边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