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7643号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聂淑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岑，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注册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申范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棠，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东，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戈姆公司)与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饮乐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2021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东戈姆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淑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岑，被告饮乐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棠、彭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戈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数量为20万片的《疫情防控物资采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货款691,470元；3.判令被告承担损失190,55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通过中间人林大鹏介绍，于2020年2月16日签订了2份《疫情防控物资采购合同》，订购哥伦比亚一次性医用进口口罩共计10万只和20万只，其中10万只的合同双方已经处理完毕无争议。对于20万只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全款，被告于收款后7个工作日内发货。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但被告却告知没有哥伦比亚口罩，原告要求退款，后被告再次告知可以发送俄罗斯口罩，原告因疫情严重被政府委托紧急采购口罩，同意了变更口罩类型，但仍要求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但被告将22,700只口罩交付给四川广汉市卫生健康局后经验收，广汉市卫生健康局告知原告所有口罩均不合格，原告因此赔付了广汉市卫生健康局所有款项，且剩余177,300只口罩被告至今未发货构成违约。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要求确认解除合同日期为第一次庭审时间即2020年11月9日。被告饮乐康公司辩称认为，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原、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如果有质量问题，应当在收到货物时及时对货物进行验收，如发现与双方约定要求不符，应当在当天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否则视为交付产品符合合同规定。而原告在收货后并未提出质量异议。2.合同中约定的是进口口罩及一次性医用口罩，并没有约定原告所称的灭菌口罩，被告所提供的口罩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和名称交货的。3、20万只口罩已经按照原告的要求和指定的地点全部发货完毕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1系属于杜晓岩的证人证言，在杜晓岩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2、4、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7、8,系原告与广汉市政府及广汉市卫生健康局之间关于采购口罩的相关函件，而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广汉市卫生健康局收取的口罩系其受原告指示发送的，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解约函，虽根据原告提供的物流凭证显示退回，但亦可以认定原告曾向被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系属于中国国家对于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行业标准，而原、被告合同中虽约定采购一次性医用进口口罩，但于国内使用的情况下，仍应符合中国一次性医用口罩的行业标准，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关于“上海口罩物流”的聊天群记录，并非原、被告之间的聊天记录，亦无原告人员参与其中，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樱桃小丸子与M-king-one”的聊天记录，被告未出示原件，被告称微信号为“M-king-one”系其供应商宋某，但在庭审中又称原告是通过名为林大鹏的中间人向被告指示发货，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均难以认可，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樱桃小丸子与林大鹏”的聊天记录，被告未出示原件，且该聊天记录中显示“樱桃小丸子”要求聊天对方向四川广源药业有限公司，地址为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黑龙镇桥楼村2栋1-2层1号发送25万只，向四川省青神县医疗保障局，地址为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黑龙镇桥楼村2栋1-2层1号发送，但被告提供的发货单并无以上两个地址的送货单，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均难以认可，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弄XXX号天籁园别墅”、收件人为“聂淑娟”的顺丰快递单，从该快递单中无法看出寄件人，也无法看出运送物品以及送货数量，被告亦未提供物流信息证明该货物是否送达以及签收人员，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20年2月，原告东戈姆公司与被告饮乐康公司通过中间人林大鹏居间介绍，双方签订《疫情防控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一次性医用进口口罩20万片，单价为3.9元/片，合同总价为78万元。该合同约定：“二、交货时间及交货方式为：收到款后7个工作日发货，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地址把相关物资用物流方式托运到原告指定地点，原告负责验收签字。四、货款结算及期限：签订合同即付清全部货款，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安排送货，被告将提供符合规定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五、货物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1、原告应在收到货物时，及时对货物进行验收，原告在验收中如发现与双方约定要求不符，应在当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和处理意见，否则视交付产品符合本合同规定。”2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通过转账支付了78万元。2月20日，原告通过微信向林大鹏提出，要求被告送货5万片俄罗斯口罩至广汉市政府，并提供了地址为“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雒城镇顺德路XXX号”、收件人为“肖昌华”的信息给林大鹏。3月18日，广汉市卫生健康局向原告东戈姆公司出具《广汉市卫生健康局关于口罩退货的函》，载明：“我市从你处购买了5万只fackmask口罩。2020年3月12日、3月15日、3月16日分别收到通过顺丰快递发来的3批口罩。一、3月12日收货情况：运单号10个，分别是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SFXXXXXXXXXXXXX。经开箱验货收到口罩22100只，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该批产品无检验报告；外包装无明显灭菌提示。2.该批产品外包装无中文标识，口罩内包装无任何标识，口罩有三种规格，存在混装现象。二、3月15日收货情况：运单号：SFXXXXXXXXXXXXX，经开箱验货收到口罩600只，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该批产品无检验报告；外包装无明显灭菌提示。2.该批产品外包装无中文标识。3.部分口罩无生产日期和有效期；4.部分口罩生产日期和有效期存在涂改现象；5.部分口罩外包装破损；6.一件里面由5种不同规格的口罩，存在口罩凑数拼装。三、3月16日收到的口罩无检验报告、无中文标识、无外包装盒、小包装无标识；外包装无明显灭菌提示，因此当场拒收。四、所有产品最原始的运单提示，产品出口国是斯里兰卡科伦坡合作点4发出的，哈尔滨为中转站。鉴于上述原因，现要求该批口罩整批退货，请贵公司退回我局已支付的货款190,550元，并支付退货产生的运费2,128元，共计192,678元。”广汉市卫生健康局并向原告出示了其拒收的顺丰速运单号为SFXXXXXXXXXXXXX的快递单，该快递单中显示托寄物为“herofacemasks291packs-100pcs：29100piece”。3月25日，原告向广汉市卫生健康局支付190,550元，并附言“5万越南医用口罩退款。”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解约通知书，原告称其指定被告向广汉市卫生局发送5万只口罩，但被告只发送了22,700只且货到后检验均属于质量不合格产品，且该口罩并非俄罗斯一次性医用口罩，导致原告向广汉市卫生局赔偿192,678元，剩余口罩被告并未交货，故要求解除20万只口罩的采购合同并要求被告退款退货、赔偿损失。该信件被告未予收取被退回。诉讼中，原告表示由广汉市卫生健康局签收的22,700只口罩现仍存在于广汉市卫生健康局仓库中，而广汉市卫生健康局拒收的顺丰速运单号为SFXXXXXXXXXXXXX的口罩现在何处其不清楚，对于广汉市卫生健康局拒收的情况其并未告知被告。另查明，中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药行业标准——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条规定：“4.1：口罩外观应整洁、形状完好，表面不得有破损、污渍；6.标志：6.1最小包装标志：口罩最小包装应有清晰的中文标志，如果包装是透明的，应可以透过包装看到标志，标志至少应包括下列信息：h)“一次性使用”字样或符号；i)如为灭菌产品应有相应的灭菌标志，并应注明所用的灭菌方法及灭菌有效期；6.2使用说明书；7.1.1口罩的包装应该能够防止破损和使用前的污染。7.2口罩的外包装应能保证在正常运输条件下不损坏。”本院认为，原告东戈姆公司与被告饮乐康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合同全部货款，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发送符合双方约定的所有货物。现原告提出被告未按约交付20万只口罩，仅交付22,700只口罩，且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返还未交付部分的货款并赔偿损失。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依约履行了全部交货义务？2.被告已交付的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是否需向原告赔偿损失？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卖方应当对其向原告交付货物承担举证责任，但除原告自认收到被告向广汉市卫生局交付的22,700只以及广汉市卫生局拒收的口罩外，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根据原告的指示向原告发送了剩余口罩；其次，被告向本院陈述其根据原告指示向四川广源药业有限公司发送了18万只口罩，但其一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向被告下达了指示，其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如数发送了该批货物，其三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批货物的送达情况，故对于被告的该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告向本院陈述其根据原告指示向聂淑娟发送了1万只口罩，对于该陈述被告提供了一份顺丰速运的单据，但该单据并未显示发货人，也未显示托运物品及数量，被告亦未提供相关物流信息反映送达情况，故对于被告的该陈述本院亦不予采信。最后，对于广汉市卫生局拒收的口罩，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供了顺丰速运单号为SFXXXXXXXXXXXXX的快递单，但原被告均表示不清楚该快递单运送的货物现在何处。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虽依据原告的指示向第三人发货，但原告作为买受人依据合同仍然应当负有接收货物的义务，而买受人违反约定没有收取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违反约定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现原告指定代为履行接受义务的第三人即广汉市卫生局拒收货物，且标的物现下落不明，故标的物灭失的风险应由原告负担，对于该份快递单项下的29,100只口罩，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相应货款。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共计向原告发送了51,800只口罩，剩余口罩被告至今未发货。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依据原告指示向广汉市卫生局发送口罩，其中22,700只由广汉市卫生局接收并检验。对此，广汉市卫生局向原告发函表示口罩存在无检验报告、外包装无明显灭菌提示、外包装无中文标识、内包装无任何标识、存在混装等情况而予以退货，原告亦向广汉市卫生局退还了相应款项，对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该部分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合同中关于口罩的质量标准并无约定，仅约定口罩种类为一次性医用口罩，故根据法律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其次，虽原告与广汉市卫生局关于买卖口罩的质量标准不能对抗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但广汉市卫生局指出的口罩无中文标志、无使用说明、无检验标志、无灭菌提示、包装破损、口罩混装等情况属于外观明显瑕疵，显然属于不符合一次性医用口罩国家标准，故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口罩不符合质量标准。再次，被告认为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收货当日即提出质量瑕疵否则视为认可质量，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系按照原告指示分多批向第三人交货，故该合同对于质量异议期限约定过短，本院认为，原告在收到第三人退货函后及时向被告发送了函件提出了质量异议。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发送的22,700只口罩不符合质量标准。对于原告认为口罩质量不合格且被告逾期交货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其一，虽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款后7个工作日发货，但原告庭审中多次表示其仅向被告提供了广汉市卫生局一个地址，且仅要求被告发送5万只口罩，剩余口罩其并未指示被告发货，故原告认为被告逾期交货本院不予采纳。其二，本案诉讼中，原告与被告关于是否足额交货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被告多次表示其已经向原告足额交货，故对于剩余口罩被告亦不愿意再行履行交货义务，系属于被告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其三，由于被告已经交付的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亦表示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而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款；综上，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第一次庭审时间即2020年11月9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发货的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未发货数量为148,200只，双方约定的口罩单价为3.9元/只，故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货款577,980元。对于原告要求将22,700只口罩退货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就其赔偿给广汉市卫生局的赔偿金额向被告主张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原告赔偿给广汉市卫生局的190,550元系广汉市卫生局支付给原告的已付款，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针对的口罩数量和口罩单价；其二，原告支付给广汉市卫生局退款的支付凭证中附言190,550元系5万只口罩的赔偿款，而结合上文所述本院认为其中29,100只口罩的灭失原告应当负担相应的风险；其三，原告与广汉市卫生局之间关于口罩价格和赔偿价格的约定，原告在原、被告合同签订时并未告知被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广汉市卫生局之间的赔偿约定不能对抗被告，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就该22,700只口罩向原告赔偿88,530元，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原告亦负有向被告退还该22,700只口罩的义务，口罩运输费用由被告负担。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签订的数量为20万片的《疫情防控物资采购合同》于2020年11月9日解除；二、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577,980元；三、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88,530元；四、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第二、三项款项后十日内将由广汉市卫生健康局签收的22,700只口罩退还给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运费由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负担)；五、驳回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6,322.09元，保全费4,942.09元，合计11,264.18元，由原告上海东戈姆科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52.25元，由被告饮乐康**物科技(青岛)有限公司负担8,511.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张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四十六条出卖人按照约定或者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将标的物置于交付地点，买受人违反约定没有收取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违反约定之日起由买受人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