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821-6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之一1-8层。法定代表人：李栋良，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综合楼2四层。负责人：付同军。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燚，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良，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汇凯.青年城1幢14-8。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钊霞，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九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29号等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索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音乐作品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判决上诉人侵犯放映权，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音乐作品是以机械的方式，对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的歌声过程摄制的作品，演唱歌手对原有词曲作品没有独创性，所以该类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音乐作品做出类电作品的论述，也没有做出作品种类区分的论述，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没有歌曲系统的复制能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犯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被上诉人使用的第三人。一审判决没有追加、审理提供歌曲系统的第三人，违反应当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没有追加的规定，应当发回重审。三、上诉人并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从客观上讲，侵权行为系第三方机构所致，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索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作品由制片者聘请专业导演组织演唱者、演员依照一定的故事情节演出，并以分镜头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的拍摄手法制作而成集音乐与影像于一体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作品均体现制片者独特个性化特征，因具有较高的独创性而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二、上诉人诉称其点歌系统由案外人提供，但并未出具任何证据佐证，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况且上诉人依据其经营需求而复制相应音像作品亦属常理，故此上诉人擅自复制涉案作品理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合法经营是每一市场经营主体应尽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作为市场主体的一员理应尽力履行这一法定义务。现上诉人未获权利人许可，擅自商业使用涉案作品，其故意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性质、上诉人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及其经营规模而确定的赔偿数额，应予维持。索隆公司就本九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二、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判令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承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4829号《远走高飞》《失眠》《故乡》《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同上同上4833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同上同上4835号《爱在每一秒》《ShineOnMe》《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我知道你也很想念》《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同上同上4836号《心为你而碎》《配角》《拜拜爱过》《潮女密咒》《旧时光》《曙光》《原来我爱你》《伤城》同上同上4839号《舍不得离开》《奔向宇宙》《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同上同上4842号《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你懂的》《我们结婚吧》《舞池谍影》《IloveYou》《即刻出发》《一首心歌》同上同上4845号《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SummerTime》《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失眠书》同上同上4846号《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同上同上4849号《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同上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829号等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本九案作出以下判决：案号判项一、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金宝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829号《失眠》《嘎达梅林》《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怕了你》《Running》4800元同上4833号《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月光下想你》《夏伤》《我的心好冷》6400元同上4835号《爱在每一秒》《无所不爱》《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黑板情书》4800元同上4836号《心为你而碎》《配角》《拜拜爱过》《潮女密咒》《原来我爱你》《伤城》4800元同上4839号《舍不得离开》《爱很美》《如果你真的爱我》《孤城》《一个人走》《月弯弯》《他不爱我》5600元同上4842号《你可以不用给我答案》《爱的魔法》《舞池谍影》《IloveYou》《即刻出发》《一首心歌》4800元同上4845号《月到天心处》《彩色的黑》《爱的省略号》《最初的信仰》《正能量》《那时的光》4800元同上4846号《如果心酸》《死于寂寞》《落单的恋人》《GodLike》《今夜二十岁》《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生命像块石头》《歌未央》6400元同上4849号《BlackWhite（AB）》《舍不得》《Hello，Hello》《GiveMeFive》《夯Girl》《悲伤小夜曲》《美丽的草原我的家》5600元同上本九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具体内容详见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三、上诉人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进行了界定，即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系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两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出售歌曲系统给上诉人使用的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对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第三人，也没有提交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该第三人不能确定，且提供歌曲系统的第三人并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理据不足，对其主张本批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具体于本案而言，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未经索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播放涉案作品，依法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上诉主张无侵权故意，被诉侵权作品系由案外人提供，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索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诉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金宝莱公司、金宝莱分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侵权期间、程度、后果、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本九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九案共计450元，均由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金宝莱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 苍书 记 员 刘秋香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