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5民初768号原告：胡某英，女，汉族，1939年4月10日出生，靖安县人，住靖安县。原告：李某洋，男，汉族，1997年5月6日出生，靖安县人，住靖安县。原告：李某，女，汉族，2005年4月17日出生，靖安县人，住靖安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典强、胡长民，江西铭强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某春，男，汉族，1975年2月4日出生，靖安县人，住靖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靖安县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山市志高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统一社会信息代码：914420007615963638。法定代表人：盛国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歧关西路**、歧关西路****商铺、歧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1200322。负责人：冯冠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凡，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康，该公司员工。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与被告钱某春、中山市志高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审理中，因被告志高公司申请而追加为第三人。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洋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典强、胡长民，被告钱某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烨、被告志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第三人太平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凡、张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其亲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3078.9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1日，三原告的亲人涂某和其男友陈某（已故）一同找到被告钱某春要求租房居住，被告钱某春便将其位于靖安县的库房出租给两人，陈某当场支付600元房租。11月2日晚至3日期间，陈某和涂某在使用被告志高公司生产的直排式热水器（规格型号：ＪＳＤ16-8Ａ；2017年4月11日出厂）洗澡时死亡，被人于11月3日晚间发现后报警。警方介入后，经初步查明，陈某和涂某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意外死亡，并排除他杀致死。此后，经有关部门调处，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钱某春辩称：1.我对死者表示沉痛的哀悼，对死者家属表示同情和慰问；2.我对死者的死亡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责任；3.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排除自杀的可能。被告志高公司辩称：对两位死者表示沉痛的哀悼，对死者家属表示同情和慰问。1.被告志高公司要求追加涉案热水器安装者、液化石油气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调压器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为被告；2.涉案热水器为被告钱某春出租房屋时的附属设施，本案侵权人应为钱某春；3.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涉及我公司的责任为典型的产品责任纠纷范畴。产品责任成立的要件是产品缺陷、损害事实以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因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热水器存在质量缺陷，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产品缺陷责任；4.我公司在热水器机身已粘贴警示标贴，履行了生产者应履行的批示与警示的义务，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原告针对我公司的诉请难以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请。第三人太平洋公司辩称：1.本案死者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一氧化碳的来源，也无证据证明死亡系涉案热水器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死者死亡与热水器无关。2.出租房屋为车库所改造，通风环境不良，被告钱某春应承担侵权责任。3.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次事故符合产品责任保险的理赔条件，如其能够证明，则我公司在投保额30万元内进行赔偿，如其不能够证明，则我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证明。拟证明涂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钱某春认为该证明未载明一氧化碳中毒的原因；被告志高公司、第三人认为受害人非正常死亡，其死因必须经过法医鉴定予以确定，该证明的出具人并非鉴定死因的专业机构，故不能直接作为查明死因的依据。2.本院在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取的调查报告、鉴定报告。该组证据证明1.涂某在涉案出租房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出租房长4.65米，宽3.91米，高3.74米；3.事故现场门窗紧闭。原告及被告钱某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志高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载明的一氧化碳含量为86%，属严重超标，不符合常理；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不能证明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对于上述第一组证据所涉及的异议，通过第二组证据的印证，当事人均无异议。被告志高公司对于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属主观判断，未提供证据支持，因其不能直接否定鉴定报告的效力，故对于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前述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2019年11月3日受害人涂某在被告钱某春出租的房屋中，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等相关事实的依据。3.原告方提供的靖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核查情况说明、图片。拟证明1.涂某当时使用的热水器是被告志高公司2017年4月生产的（产品主型号为ZG-4184，次级型号为JSD16-8A）玻璃烟道热水器；2.当时使用的液化气钢瓶合格，不存在泄漏现象。被告钱某春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死者正常使用液化气钢瓶；被告志高公司认为钢瓶存在储气不明的情况，且钢瓶与热水器的燃气管的两端没有按照标准安装管夹，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但检测报告仅以钢瓶角阀关闭正常就作出不存在泄漏现象的结论，缺乏科学依据；第三人认为事发时煤气瓶处于使用状态，而检测时处于关闭状态，不能以关闭时的检测结果来推定煤气瓶在使用状态时没有问题。被告钱某春、被告志高公司及第三人太平洋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靖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产品质量监督管理行政部门，其依职权作出的核查情况说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次事故热水器是被告志高公司生产的，液化气瓶处于合格检验期内，不存在泄漏现象的事实依据。4.原告方提供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国家标准。拟证明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随热水器配备标准排烟管、设有防止不完全燃烧安全装置。被告钱某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志高公司认为该标准中5.2.2.8.1所提及的标准排烟管与该条标准中所记载的直管弯头过墙管是两类产品，不能将括号中的物品等同于排烟管。本院认为该标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的，其中注明5.2.2.8.1为强制性条款，所有生产自然排气式热水器的厂家都必须依照该标准生产。现被告志高公司未提供其他标准更替、否定该标准，其异议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5.原告方提供的扫描涉案热水器上二维码所获得的电子说明书。拟证明涉案热水器未配置排烟管。被告钱某春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志高公司、第三人称二维码系2017年以前的电子二维码，因未及时更正，故错误张贴于2017年4月份生产的产品上。但该二维码已明确注明系热水器电子质保卡/说明书，且扫描后获得的电子说明书中载明的型号包含涉案热水器。因此可以认定该电子说明书系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被告志高公司、第三人关于未及时更正的异议，不能否定该组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认定，并作为认定涉案热水器系自然排气式热水器，未配置排烟管等相关事实的依据。并依据上述证据4的国家标准，可以认定涉案热水器属不符合国家标准且存在缺陷的产品。6.原告方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合作经营协议、刘迎春、赵水娟证言，被告方及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涂某生前自2017年6月在靖安县城务工、居住的事实依据。7.被告钱某春提供的莫章连、陈长英、郭训水证人证言。拟证明1.陈某、涂某租住涉案房屋；2.在陈某租住之前陈长英、郭训水曾经租住该房屋。原告方对证明目的一没有异议，但认为陈长英、郭训水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因陈长英、郭训水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故本院仅对莫章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该涉案房屋系陈某、涂某向被告钱某春承租等相关事实的依据。8.被告志高公司提供的“ZGDQ”牌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应粘贴在燃气热水器机身上的特别忠告、安全注意事项、合格证。拟证明被告志高公司已履行了产品指示及警示方面的义务，并随机配备了排烟管，产品合格。原告方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配置了该使用说明书和配备了排烟管，安全注意事项中所指的是强排热水器，而涉案热水器是自然排气式热水器。被告钱某春表示涉案热水器没有配备排烟管。由于该证据与通过涉案热水器上二维码所获得的电子说明书的内容不完全相同，被告志高公司又未并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份说明书就是涉案热水器使用说明书。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9.被告志高公司提供《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拟证明被告志高公司生产的JSD16-8A燃气热水器经市场监督抽查复查检验，其所检验项目均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要求，且该产品在流通时，不存在引起损害的质量缺陷。被告志高公司提供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及《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拟证明热水器的生产者无安装的法定义务。被告志高公司提供GB16914-2003《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条件》，拟证明涉案热水器只要达到“a、按生产厂家说明书正确安装并定期维护；b、在燃气质量变化正常和供气压力波动正常情况下使用；c、按燃具的预定用途使用或者能够合理地按预期的方式使用”条件，就能够正常使用。原告方认为检验报告只是认定其抽检的热水器的质量，不能推定涉案热水器为合格产品；而其他三个规则，只是约束被告志高公司，与消费者无关；另外，在被告志高公司提供的特别忠告安装注意事项以及检验报告都是执行GB6932-2001、GB20665-2006标准，被告志高公司不能用约束生产企业的规则来约束消费者，也就不能推定被告志高公司没有安装义务，更不能证明安装义务由销售者承担。《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系广东省中山市质量计量监督检测所于2016年2月2日所出具的报告，该报告中关于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依据的国家标准是GB6932-2001，而自2017年1月1日起，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更替为GB6932-2015。涉案热水器系2017年4月份生产，其应适用GB6932-2015国家标准；另外，不能用该检验报告证明被告生产的全部产品合格，更不能排除涉案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原告对《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前言第一条就是“本标准的7.3、8.3、8.4、8.5内容为强制性条款，其余为推荐性条款”，而该几个强制性条款所涉及的内容分别为家用燃具的判废、事故处理等方面的内容，而被告志高公司所提的消费者相关条款以及8.1、8.2等条款均只是推荐性条款，并非消费者的法定义务。《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仅只是对燃烧器具的安装、维修企业的相关要求，但通篇内容根本未涉及燃气燃烧器具应由谁安装的规定。因此该两个规定不能证明热水器的生产者无安装的法定义务，且即便生产者无安装义务，也不能用这两个规定排除涉案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原告对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证明效力，不予确认。GB16914-2003《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条件》仅是规定燃气燃烧器具投放市场和自由流通、合格评定和基本要求方面的安全技术要求，并未规定消费者使用燃气燃烧器具的使用要求，故被告志高公司提出要求消费者必须按照该规则使用涉案热水器，并无法律依据。即便涉案热水器未处于正常使用，也不能排除涉案热水器存在的缺陷。原告方对GB16914-2003《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条件》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对GB16914-2003《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技术条件》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10.对于被告志高公司提供的发表于2004年第3期《家用燃气具》的文章《一宗因使用燃气热水器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引发的沉思》、（2004）掇东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2006）荆民一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被告钱某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组证据并非法院裁判所应遵守的法律依据，且所涉及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并无关联，故对原告及被告钱某春的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30日，陈某（本次事故的另一死者）、涂某与被告钱某春就承租被告钱某春所有的位于靖安县的库房达成合意，租期两个月，租金为每月300元。同年11月1日，陈某、涂某入住该出租屋。同年11月2日上午，陈某通转微信转账向被告钱某春给付租金600元。2019年11月3日晚上约22时，陈某、涂某被发现死于该出租屋，随后发现人员报警。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勘察。同年11月7日，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现场情况：出租屋库房位于大楼的一楼，该屋长4.65米，宽3.91米，高3.74米；大门为一扇铁皮防盗门，门关锁状，门及锁均完好未见异常，门的上方有一铝合金窗，东侧一片开启，但深色厚布窗帘完全关闭；门西边墙面上有一铝合金窗，窗呈关闭状态，卫生间有一小合金窗关闭状态。开锁人员将门开启后，房间的西侧扶手梯下靠卫生间门口有一燃气热水器，燃气管与距卫生间0.7米处放有一个煤气罐相连，煤气罐阀门开启状，燃气热水器待工作状态。发现涂某死于卫生间，呈裸状左侧朝上侧蜷卧在卫生间蹲便器位置墙角地面上，头发湿润；陈某死于搭建的木阁楼的楼板上，赤裸仰面平躺。尸体检查：陈某、涂某均未见明显损伤。相关检验结果：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宜）公（司）鉴（化）字［2019］227号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为1.陈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其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88%；2.涂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其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86%。调查结论：认定陈某、涂某符合在靖安县库房出租屋内一氧化碳中毒意外死亡，可排除他杀致死”。2019年11月8日，靖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双溪镇双溪村农和新村10栋2单元左侧3号出租屋使用液化气钢瓶现场核查情况》，主要内容为：“经现场核查该出租屋使用的石油液化气钢瓶制造出厂时间为2018年1月，根据钢瓶检验周期为4年的规定要求，该钢瓶定期检验时间为2022年1月，不属于超期未检钢瓶。通过现场对该钢瓶重量手提测试，气瓶内部仍储存了少量的石油液化气，且角阀处于关闭状态，证明钢瓶角阀关闭正常，不存在泄漏现象”。另查明，涉案燃气热水器系被告志高公司生产，该热水器外壳正面粘贴有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显示电子说明书，产品主型号为ZG-4184，次级型号为JSD16-8A的玻璃烟道热水器，属于自然排气式热水器，装箱清单中未显示配置排烟管；侧面粘贴有合格证，标注生产日期为2017年4月。因涉案热水器未配置排烟管，不符合GB6932-2015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国家标准。再查明，被告志高公司为其生产、销售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在本案第三人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被告志高公司，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2月12日；保险责任为：由于被保险产品存在缺陷，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且被保险人在保险期内首次受到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债赔偿；赔偿限额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9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原告胡某英系涂某的母亲，属农村居民，原告李某洋、李某系涂某的子女，李某未成年。涂某与其前夫离婚时，李某跟随涂某生活，居住在靖安县。事故发生后，被告钱某春已向涂某家属支付15500元①。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明、户口本信息、工作证明、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书、乐欣足浴合作经营协议、死亡证明、靖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核查情况、热水器图片、出租房内部图片、转账记录、产品责任险保险单，本院调取的靖安县公安刑侦大队的调查报告、电子使用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死者涂某的近亲属即本案的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靖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调查结论为：被害人涂某系吸入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造成涉案房屋内一氧化碳聚集、浓度过高的原因是：1.涉案热水器未配备排烟管，造成燃气热水器工作时产生的一氧化碳不能排至室外；2.涉案热水器未设有防止不完全燃烧安全装置，造成不能安全关闭燃气供给；3.室内门窗处于关闭状态，通风条件极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2017年1月1日实施的《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GB6932-2015国家标准5.2.2.8.1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随热水器配备标准排烟管（室内直管、弯头、过墙管、排水三通、室外直管等），……。5.2.3.3.1规定，自然排气式热水器应设有防止不完全燃烧安全装置，在使用环境CD含量超过0.03%之前应能安全关闭燃气供给。涉案燃气热水器是2017年4月生产的自然排气式热水器，不符合上述国家标准，属于缺陷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志高公司是涉案热水器的生产者，故被告志高公司应该对涂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钱某春作为涉案房屋之房主，应当确保其出租的房屋符合安全居住要求，其将有缺陷的燃气热水器提供给被害人使用，造成涉案出租房存在安全隐患，具有一定过错。故被告钱某春应对涂某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事发时，涂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意识到在封闭的空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存在极大的危险，但涂某在涉案房屋内使用燃气热水器过程中，将门窗紧闭，自身未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存在过错。故涂某也应对自身疏忽大意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志高公司要求追加涉案热水器安装者、液化石油气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调压器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被告志高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已裁定驳回被告志高公司要求追加涉案热水器安装者、液化石油气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调压器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对被告志高公司要求太平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志高公司称涉案热水器配有排烟管，以及第三人太平洋公司称排烟管应由用户自己购买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以及责任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次事故由被告志高公司承担70%的责任、钱某春承担10%的责任、涂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志高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其生产的涉案燃气热水器，不符合国家标准，具有产品缺陷，而被告志高公司已向第三人太平洋公司购买了产品责任险。故第三人太平洋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金300000元。对于涂某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⑴.死亡赔偿金。涂某自2017年6月起至其死亡时均在靖安县城居住并从业，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原告提出涂某的死亡赔偿金为676380元，未超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⑵.原告提出丧葬费为35386元，未超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⑶.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某英的扶养费7775元，未超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的抚养费38097.50元，应减半即为19048.75元。因为李某的父亲虽然与涂某已经离婚，但其父亲履行抚养李某的义务并未终止，其应承担李某的一半抚养费。⑷.交通费。原告方提出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739589.75元，由被告志高公司承担70%即517712.83元②、钱某春承担10%即73958.98元③、涂某自行承担20%即147917.95元。⑸.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侵害方式、场合、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涂某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涂某的死亡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因素，本院对原告提出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被告志高公司承担43750元④、钱某春承担6250元⑤。综上，被告志高公司共计承担赔偿款561462.83元【②＋④】、钱某春承担64708.98元【③＋⑤-①】。⑹.原告方提出安葬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安葬误工费损失，故本院对安葬误工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某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64708.98元；二、被告中山市志高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561462.83元，其中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300000元。三、驳回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的其他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由原告胡某英、李某洋、李某承担2743元，由被告钱某春承担949元，被告中山市志高电气有限公司承担8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涂发群人民陪审员  熊自恩人民陪审员  刘章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彭书记员任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