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6）闽行赔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法，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代理人徐国祥，北京市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镇柳新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荣忠，市长。委托代理人黄志明、陈鸿伟，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家法因诉南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行初字第2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李家法位于南安市××街道办事处××（××）××房屋在××市市民中心××区房屋征迁范围内，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征迁过程中，于2007年6月27日作出南政文（2007）332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同意《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被告在征迁过程中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与李家法无法达成协议。南安市土地储备中心向南安市规划建�局申请行政裁决，南安市规划建设局于2010年9月1日作出南建[2010]251号《行政裁决书》，对李家法位于美林街道办事处××（××）房屋的安置补偿作出裁决：若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可补偿人民币942040.50元；若选择产权调换方式，可安置南安市区美林街道办事市民中心第一期房屋拆迁安置房F2幢第三层303室、第四层402室、第五层501室、第五层503室（安置房总建筑面积491.66㎡），李家法需补产权调换差价11506元。另支付李家法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2000元，搬迁补助费5871元；并要求李家法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将房屋腾空交予拆迁。由于李家法未在15日内将房屋腾空交予拆迁，2010年9月29日，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2010]37号《关于对被拆迁人陈圆头、陈吉青、李家法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决定》，南安市规划建设局2010年9月30日作出南建[2010]292号《关于对被拆迁人陈圆�、陈吉青、李家法的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通知》，要求李家法于2010年10月15日前自行搬迁。由于李家法未能自行搬迁，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于2011年1月7日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对该强制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泉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2011年1月7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李家法房屋行为违法。原告李家法于2014年12月9日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逾期未作答复，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审认为，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2011年1月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李家法位于南安市××街道办事处××（××）房屋的行为，已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行初字第2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判决已�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有取得赔偿的权利。1、关于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原告房屋已被实际拆除，房屋位置所在的土地已规划其他用途，恢复原状已不可能。因此，原告要求判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赔偿方式。2、关于原告房屋面积问题：参照被告提供的证据《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书》，可证明在房屋拆迁行政裁决程序中，被告已委托厦门闽矿测绘院�原告李家法位于美林街道办事处××（××）的房屋进行测绘，房屋状况（主体）共有四层，砖混结构，房屋总面积978.5㎡。另有一层石结构房屋一间，面积65.48㎡，一层砖木结构房屋一间，面积10.28㎡，原告李家法房屋总建筑面积1054.26㎡。原告主张其被拆除房屋面积为1500㎡，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227㎡。故原告房屋面积按1054.26㎡计算，土地办证面积按227㎡计算。3、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原告房屋在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征迁范围内，南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6月27日同意批复了《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参照《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标准，房屋补偿基准价砖混结构850元∕㎡，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再增加300元∕㎡，如果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原告房屋补偿价格只有1150元∕㎡，该价格明显偏低。经与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协调，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同意房屋赔偿标准按市民中心片区安置房回购价2400元∕㎡计算。故本案房屋赔偿标准按安置房回购价2400元∕㎡计算，其他参考被告提供的《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标准。4、关于房产损失：根据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同意房屋面积赔偿标准按安置房回购价2400元∕㎡计算，其他标准参考《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房产损失：房屋面积损失2530224元（2400元∕㎡×1054.26㎡）；装修费损失，按补偿安置方案，补偿标准按房屋基准价格的15％计算，装修费损失为134419元（850元∕㎡×15％×1054.26㎡）；临时搬迁补助费，根据补偿安置方案，按3元∕㎡.次，二次计算，临时搬迁补助费为6326元（1054.26㎡×3元∕㎡.次×2次）；办证手续费，按办证面积计算，补贴办证手续费20元∕㎡，办证手续费为4540元（20元∕㎡×227㎡）；附属物部分（包括三化厕、空地、水塔、灶台、电表等），按照被告提供的协调方案同意赔偿25465元予以照准。以上合计2700974元。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据补偿安置方案按拆除房屋建筑面积4元∕㎡.月计算，最多每月不得超过2000元。因此，原告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2000元∕月计算，从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即从2011年1月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原告要求临时安置补助费从2011年1月起计算到安置止的请求予以支持。5、关于室内物品损失：被告提供物品清点单，并主张室内物品原告已领回。经查，该物品清点单系被告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签名确认，且原告�认已领回物品，因此，被告主张原告已领回物品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赔偿清单所列的损失1961280元，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且根据《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书》中对原告房屋现状表述，原告房屋砖混结构，第一层至第四层，外墙无装修，第二层至第四层，部分无窗户，结合房屋拆除前的照片，可以证明原告房屋在拆除前部分无窗户，因此原告主张家中存放大量现金和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不符合常理。结合《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书》中反映原告房屋水、电、卫设施齐全，考虑原告二个成年的儿子与其居住一起，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室内物品损失10万元，对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方式的前提是行政相对人的人身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侵害的是财产权而非人身权，原告该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告李家法房屋损失人民币2700974元；二、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李家法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南安市人民政府应支付原告李家法临时安置补助费2000元∕月，从2011年1月起计算到确定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家法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家法不服上诉称，赔偿方式应恢复原状；主张被强征强拆的房屋面积是1500平方米；并认为赔偿标准偏低；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有惩罚性；室内物品赔偿偏低；精神损失没有支持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请求恢复涉案房屋原状于法无据，一审已按上诉人房屋实际面积判决赔偿，不存在还有其他面积及其他物品未赔偿问题，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由于南安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李家法位于南安市××街道办事处××（××）房屋的行为，已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行初字第21号生效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故李家法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判决南安市人民政府赔偿李家法的损失，应当从赔偿方式，被拆房屋面积，物品损失以及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方面予以认定。第一，关于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李家法的房屋已被拆除，现已是初具规模的新区，客观上已不可能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判决南安市人民政府向李家法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正确。第二，关于李家法被拆房屋面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上诉人提供的产权证据只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用地面积是227平方米。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书》中，有被上诉人委托厦门闽矿测绘院的测绘面积，记载主体房屋面积（四层）978.5平方米，另有一层石结构房屋一间面积65.48平方米，一层砖木结构房屋一间，面积10.28平方米，总面积1054.26平方米。由于上诉人原审未否认其主体房屋为四层，以占地面积按227平方米计算，四层房屋面积也仅为908平方米，李家法认为总房屋面积应为1500平方米，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厦门闽矿测绘院的测绘面积记载，按李家法房屋总面积为1054.26平方米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第三，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由于上诉人房屋在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新区）房屋征迁范围内，南安市人民政府2007年6月27日同意批复了《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参照《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标准，房屋补偿基准价砖混结构850元∕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再增加300元∕平方米，如果选择货币补偿方式，上诉人房屋补偿价格只有1150元∕平方米，该价格明显偏低。原审法院将房屋赔偿标准按《南安市市民中心片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安置房回购价2400元∕平方米�算，符合当地的实际，已明显高于拆迁主管部门之前裁决货币补偿的数额。因此，上诉人认为赔偿标准偏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室内物品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经济损失1961280元，对此损失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根据《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书》中对上诉人房屋现状的表述，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房屋拆除前的照片，可以证实第二层至第四层部分无窗户，故上诉人主张家中存放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不符合常理。而原审考虑到上诉人的二个成年儿子与其共同居住，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室内物品损失10万元并无不妥。第五，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只有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的，才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李家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安市人民政府强拆涉案房屋侵犯李家法的人身权并造成严重后果，故李家法要求南安市人民政府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家法精神损害赔偿正确。第六，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问题。上诉人主张应有惩罚性，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家法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志闽代理审判员  贾晓燕代理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娄俊涛宋安然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