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1344号原告：季富明，男，1962年6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法定代理人：季华，男，1985年7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址同原告，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寅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丁同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姣娇，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敏，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富明诉被告上海寅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寅顺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本案原告诉讼行为能力不明确，于2019年12月4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曰良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富明的法定代理人季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黎明，被告寅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姣娇、贾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富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2018年3月9日至同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3月，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后离职。2018年3月9日，原告再次进入被告位于本市嘉定区迎园中路XXX弄XXX号附近的工地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5月15日，同事崔进与原告因工作原因发生口角，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为支持其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被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2018)沪0114刑初177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发放工作服的照片(并出示照片原始载体)，旨在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员工，原告受伤的地点是被告的工地。被告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照片不予认可，并表示原、被告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残疾证、户口本，旨在证明原告与其法定代理人的关系，原告智力XXX残疾，无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3.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旨在证明与原告发生争执的员工崔进自述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住址本市嘉定区华亭镇高石路XXX号是被告提供的住宿地。施长根、何某、何卫华等人均自述是被告的员工，是原告的同事，表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笔录内容除了名字不同，其他内容均一致，笔录涉及的人员均不是被告的员工。4.裁决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寅顺公司辩称，原告不是被告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何某，原告为何某雇佣。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原告发表了相应质证意见。1.工程承揽合同，旨在证明被告将新成路街道2016年二次供水设施改造工程项目分包给案外人何某。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工程付款流转单(被告与何某间)，旨在证明被告与何某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按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支付何某劳务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情况说明、何某身份证复印件，旨在证明何某与被告间存在劳务外包关系，何某雇佣原告，原告受伤后，由何某送原告就医治疗并支付医疗费，原告的工资由何某结算并支付，原告工作44天，结算工资8,800元。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符。4.证人何某庭审陈述，其与被告2017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由其承包被告公司新成路街道二次供水设施改造项目工程的劳务清包。2017年10月15日工地开工，其找了工人何卫华、施长根、何永祥、崔进、李存荣、崔龙、王祥根、原告及其妻子等人过来干活，一直干到2018年10月16日，其安排招用的工人住在本区华亭镇高石路XXX号，通过现金支付工资。原告在2017年初就跟着其在其他的工地干活，原告在被告的工地干到2018年5月5日其受伤为止。其与被告通过现金方式结算承包费，平时支付生活费，到年底结账。2019年1月31日，被告通过现金与其结算承包费92万元。原告2018年5月5日发生打架的事故后，其打电话要求原告的儿子过来领原告2018年43天的工资，但是原告儿子没有过来领。原告受伤手术治疗的钱6.3万元由其支付。公安机关调查原告与崔进的案件时，其从未说过其是被告的员工，公安机关出具的三份笔录，除了名字不同其他内容都相同。原告对证人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对证人陈述无异议。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旨在证明被告2019年1月31日从农业银行领取现金150万元，当天支付何某承包费用92万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本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刑事判决书、证据2-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照片，经原告演示证据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4，互相印证，并由被告提供的证据5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证据的认定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18年5月5日16时35分，原告与同事崔进在上海市嘉定区迎园中路XXX弄XXX号附近进行小区自来水新建改造工程施工，崔进与原告因借用水桶发生口角，后崔进将原告摔倒，致原告头部严重受伤。2019年3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16日，该会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650号裁决书作出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另查，2017年10月，被告与何某签订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程承揽合同，载明由何某承揽新成路街道2016年二次供水设施改造工程的劳务清包施工，以合同单价370元/户结算价款。2019年1月31日的工程付款申请流转单显示，被告与何某结算新成二次改水工程人工费，其中已付款70.4万元，本期付款92万元，累计付款162.4万元，何某在受款人处签字确认。2019年1月31日，被告至农业银行上海嘉定支行领取现金150万元。又查，公安机关侦查崔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对施长根、何卫华、何某进行询问，其中均提到上述三人及原告、崔进系被告员工，何某是工头。上述询问笔录中，除被询问人身份信息不同，其余陈述内容均相同。检察院对崔进制作的讯问笔录中，崔进陈述其在被告处工作，就赔偿原告的问题，其称其老板已赔了6万多。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另据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约束或其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等，可认定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性质，兼有平等关系和隶属关系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则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被告按约支付原告工资等事实。分析原告的举证，1.刑事判决书，该生效文书仅确认原告与崔进一同在本市嘉定区迎园中路XXX弄XXX号附近施工，并未查明原告及崔进系被告的员工；2.工作服照片，原告确实在被告的工程上工作，但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3.施长根、何卫华、何某的询问笔录及崔进的讯问笔录，虽然上述人员均在笔录中表示原告及以上人员均系被告的员工，但公安机关、检察院制作上述笔录的目的在于调查崔进与原告之间打架造成原告受伤一事的原委，并非审查上述人员的劳动关系。从证据种类来看，以上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片面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上述证据无法证实原、被告间履行劳动权利义务的情况；其次，根据被告与何某之间的工程承揽合同及结算款项情况可见，被告将本区新成路街道的供水设施改造工程中劳务施工分包给何某，由何某自行雇佣人员进行施工。施长根、何卫华、崔进在笔录中均提及何某是工头，表明何某对原告等人施工进行现场管理及安排，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何某受被告委托对其进行管理，表明被告未招聘原告工作，原告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约束；再次，原告受伤后，何某等人陪同原告至医院治疗，原告收到何某支付医疗费6万余元。尚无证据证明何某支付的6万余元医疗费系代表被告支付。另根据崔进的陈述，原告受伤后，老板赔偿6万多，与何某陈述支付原告医疗费6万余元一致，表明何某才是原告及崔进的老板。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和事实存在。因此，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于2018年3月9日至同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富明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上海寅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季富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曰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君玉书 记 员 袁晓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上海市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七条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未订立，但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要求履行了劳动义务的，当事人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按照下列规定确认：（一）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高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相应内容的，按照实际已经履行的内容确认；（二）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低于用人单位规章制度、集体合同规定或者法定劳动标准的，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确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