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0951号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荫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玮丽，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刘潇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姚胜，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辉，安徽权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健，男，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柏斯康公司)、陈海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稼晨，被告安徽柏斯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姚胜、张少辉，被告陈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签订的《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2、判令安徽柏斯康公司支付原告设备款人民币3,366,000元；3、判令安徽柏斯康公司支付原告试剂款1,170,289.58元；4、判令安徽柏斯康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8月20日的滞纳金314,265.40元，及以1,170,289.5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年化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滞纳金；5、判令安徽柏斯康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60万元；6、判令陈海健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1的合同解除日为应诉材料送达被告之日。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31日，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陈海健签订《长期采购协议》，1.2条约定安徽柏斯康公司同意仪器安装之日起五年内，让院方所有血液分析仪器试剂全部使用原告提供的配套试剂，安徽柏斯康公司承诺自装机之日起，试剂采购量第一年248万元、第二年262万元、第三年270万元、第四年300万元、第五年340万元，五年共计按结算价采购1,420万元，如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上述的量完成当年试剂采购量，安徽柏斯康公司同意一次性现款于年度最后一个月将当年未完成的试剂量向原告采购完成；2.1条约定在安徽柏斯康公司确实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前提下，原告将与试剂相关的配套设备XN3000(B3+B3+SP10)二套、XN-B3一套安装在指定的医疗单位即庐江县人民医院及庐江县人民医院城东医院使用；2.4条约定，原告同意安徽柏斯康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成采购总额后，该设备的产权归安徽柏斯康公司所有；1.6条约定若使用单位未履行对安徽柏斯康公司承诺的试剂采购量，造成安徽柏斯康公司无法完成对原告的实际采购量，安徽柏斯康公司需承担违约罚则；8.5条约定若合约期内，因安徽柏斯康公司无法完成合约条款导致合同无法执行，则安徽柏斯康公司需以原告所投入本金280.50万元的1.20倍价格将该设备购入；8.3条约定，若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则原告有权暂停供货并按逾期未结算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安徽柏斯康公司收取滞纳金；8.2条约定，原告、安徽柏斯康公司的一方即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如果这种违约行为存续时间超过三十天、或者这种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在根本上无法履行、或者这种违约行为导致相对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已经没有意义、或者其他法律限定的行为，则视为对本协议的根本性违反，相对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外，同时还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解约违约金，解约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协议尚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违约方应按每一年20万元向相对方支付违约金，不足一年的，以一年计算等。陈海健在《长期采购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时在6.2条中承诺，因安徽柏斯康公司不遵守、不履行本合同约定时，不可撤销的同意对安徽柏斯康公司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支付该设备款、支付承诺采购试剂款责任和其他给付责任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8年9月4日，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签订《增补协议》，约定《长期采购协议》1.2条中原采购量1,420万元，现上升为1,440万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根据安徽柏斯康公司的试剂订货要求安排供货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120,289.58元。但是截至2020年8月，安徽柏斯康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试剂款195万元，尚有1,170,289.58元尚未予以支付。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约采购足量试剂，又未按约支付试剂款，该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造成《长期采购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安徽柏斯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要求陈海健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但解除之日不同意是送达之日，应是法院判决之日。同意支付诉请3试剂款1,170,289.58元，但是根据采购协议约定其中744,313.64元属于质保金，应该于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退还，目前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合同尚未解除，故不宜支付该质保金。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被告认为应当调整为LPR标准，对起算时间没有异议。2、因为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同时主张解约违约金、逾期付款滞纳金以及1.20倍设备款，不应同时得到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原告损失没有达到其主张的损失，被告认为只需承担滞纳金的损失。3、不考虑三重惩罚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以1.20倍回购设备也是没有道理的。第一，设备款支付的成本没有达到280.50万元，据被告了解，该同类产品市场价格仅为几十万元，原告要求1.20倍回购缺乏合同的公平合理性。第二，采购协议是五年期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五年期满，该设备归被告所有。据此，即使原告要求被告回购，最多也只应归还五分之三即60%的款项。如果法院最后认定应由安徽柏斯康公司回购，被告认为最多按照280.5万元的60%来支付回购款。第三，本协议并非无法执行，是原告执意要求解除，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第四，被告中标项目后，通过与原告签订采购协议实际获得利润仅为原告供货金额的5%，按照5%都不够支付员工工资等福利支出。4、采购协议签订后，原告已经知晓试剂是供货给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医疗机构不是按照采购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来付款的，导致安徽柏斯康公司存在迟延付款。5、2020年1月，双方就回款周期存在延误进行商议，双方协商将试剂耗材独家配送权无条件转让给原告，当时签订的时候就是将采购协议项下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医院和原告之间直接承继，三方据此达成协议，该协议目前由原、被告盖章确认，医院由于需要各方协调、尚未盖章，具体盖章时间由于经办人没有落款。另外，由于疫情原因，导致本协议履行不可避免受到影响，导致迟延付款至今。被告陈海健辩称：确实作为担保人在《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上签字。2019年12月31日，我已经从安徽柏斯康公司离职，当时作为安徽柏斯康公司的员工参与了采购协议的签订过程，原告要求我作为担保人签字，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是在安徽柏斯康公司的要求下才签字的。对于诉请1-5的答辩意见同安徽柏斯康公司。诉请6，我不同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我没有在案涉项目中获得任何利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1日，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签订《长期采购协议》，1.1约定安徽柏斯康公司承诺将依据本协议的规定向原告或者原告书面指定的第三方采购希森美康配套血液分析仪检验试剂用于医学检验；1.2条约定安徽柏斯康公司承诺同意仪器安装之日起五年内，让院方所有血液分析仪试剂全部使用原告提供的配套试剂，自装机之日起每年的试剂采购量分别为第一年248万元、第二年262万元、第三年270万元、第四年300万元、第五年340万元，五年合计1,420万元，如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上述的量完成当年试剂采购量，安徽柏斯康公司同意一次性现款于年度最后一个月将当年未完成的试剂量向原告采购完成；1.4条约定按照医院规定三个月货款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后按月回款，合同期满后，三个月内退还质保金(无息)；2.1条约定在安徽柏斯康公司确实履行本协议规定的前提下，原告将与试剂相关的和配套设备安装在安徽柏斯康公司指定的医疗单位正常使用，该医疗单位名称为庐江县人民医院及庐江县人民医院城东医院；2.4条约定安徽柏斯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本合同1.2条款采购总额后，该设备的产权归安徽柏斯康公司所有；6.1条约定担保人自愿为被担保人安徽柏斯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本合同提供履约担保；6.2条约定因被担保人不遵守、不履行本合同约定时，担保人应不可撤销地同意对被担保人所承担的违约责任、支付该设备款、支付承诺采购试剂款责任和其他给付责任向原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8.2条约定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如果这种违约行为持续时间超过三十天、或者这种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在根本上无法履行、或者这种违约行为导致相对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已经没有意义、或者其他法律限定的行为，则视为对本协议的根本性违反，相对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外，同时还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解约违约金，计算标准因违约方违约而导致本协议终止，本协议尚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违约方应按每一年20万元向相对方支付违约金，不足一年的，以一年计算，解约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继续追偿；8.3条约定若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则原告将有权暂停供货并按逾期未结算货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收取滞纳金等；8.5条约定若合约期内，因安徽柏斯康公司无法完成合约条款导致合同无法执行，则安徽柏斯康公司需以原告所有入本金280.50万元的1.20倍价格将该设备购入等。该采购协议后附陈海健作为担保人的声明，其愿意为安徽柏斯康公司编号为Z08DXXXXXXX合同的责任义务提供担保，并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另有附件二设备列表，载明XN3000(B3+B3+SP10)二套、XN-B3一套；附件七仪器设备验收单，载明型号XN3000(B3+B3+SP10)血液分析仪*2、型号XN-10(B3)血液分析仪*1，并有安徽柏斯康公司盖章、陈海健签字确认。2018年9月4日，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另签订《增补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就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长期采购协议书”中第一条试剂采购1.2中原采购总量为1,420万元，上升为1,440万元。审理中，原告称案涉设备的验收、安装日为2018年8月15日。安徽柏斯康公司称案涉设备的安装和验收的准确时间无法确定，由法院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其与案外人合肥科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购销协议》以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备案录》，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价值总计280.50万元。两被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安徽柏斯康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提供案涉设备投入成本280.50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自制表格以及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6日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原告向安徽柏斯康公司提供试剂的货款合计3,120,289.58元，安徽柏斯康公司已付款195万元，尚未支付货款计1,170,289.58元。两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安徽柏斯康公司于审理中确认已收到上述发票，并认可原告自制表格上载明的付款时间、金额以及尚欠货款1,170,289.58元，但认为采购协议约定前三个月的货款属于质保金，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019年11月20日，原告委托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出具催款函，载明“依据贵方与上海执诚于2018年7月签订的一份《长期采购协议》，贵方分五年向上海执诚采购总额为14,200,000元的希森美康配套血液分析仪检测试剂。根据约定，以三个月的货款作为质保金，三个月后按月回款。根据上海执诚的陈述，协议签订后上海执诚严格按照约定向贵方提供了设备并按时向贵方开具金额为3,075,870.81元的发票，截至2019年10月，贵方回款金额仅为450,000元，尚欠货款2,625,870.81元”等。两被告称未收到该份律师函。安徽柏斯康公司向本院提交《三方协议》，载明“基于乙丙双方于2018年6月签订的一份关于血常规试剂耗材采购合同，现因乙方经营范围变更，甲乙丙三方本着友好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乙丙双方同意对丙方的试剂耗材独家配送权无条件转让给甲方，即由甲方直接向丙方供货，且由甲丙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二、甲方承诺，根据丙方的实际需求，保证后续供货及相关服务的及时性。三、本协议一式六份，双方各持两份，由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由原告、安徽柏斯康公司盖章确认，丙方安徽省庐江县人民医院未盖章。对此，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需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丙方未盖章故该协议尚未生效。陈海健向本院提交《声明函》、《说明函》，予以证明安徽柏斯康公司与第三方产生的任何纠纷和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安徽柏斯康公司承担，与陈海健无关。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采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陈海健的连带保证责任，不因两被告的内部约定而失效。安徽柏斯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陈海健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定。经查明，安徽柏斯康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签收案涉应诉材料。本院认为，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间签订的采购协议、增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予以恪守。本案原告依据法定解除权主张解除案涉《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并要求确认合同自被告收到应诉材料之日时解除。安徽柏斯康公司对于解除上述协议予以认可，但认为合同解除日应为法院判决之日。结合本案事实，原告与安徽柏斯康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签订采购协议，后于同年9月4日签订增补协议，安徽柏斯康公司未按约采购足量试剂又未按约支付试剂款，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据此主张法定解除权，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合同解除日，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原告主张合同解除日为被告收到应收材料之日时解除，具有法律依据，因此案涉《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于2020年9月27日起解除。原告于审理中明确2018年8月15日为设备安装日，安徽柏斯康公司称对安装日无法核实、由法院认定。本院据此采纳原告所述设备安装日即2018年8月15日，因此案涉协议实际履行期间为2018年8月15日至2020年9月27日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审理中，安徽柏斯康公司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金额1,170,289.58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前三个月的货款属质保金，应于合同解除后三个月内予以退还。结合前述，案涉协议已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质保金的退还条件已成就。因此，原告要求安徽柏斯康公司支付试剂款1,170,289.58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依据采购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中8.2条、8.3条、8.5条，要求安徽柏斯康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安徽柏斯康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就是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应按LPR计算，原告同时主张多项违约责任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基于契约自由，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仅具有履约担保功能，不作为最低损害赔偿额计入损害赔偿请求范围，此时当事人既可主张支付违约金，也可以主张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合同期限、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年度采购量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因违约方违约而导致本协议终止，本协议尚未履行的剩余时间，违约方应按每一年20万元向相对方支付违约金，该金额尚属合理范畴，可以采纳。原告据此主张解约违约金60万元，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协议8.3条又专门为迟延履行设定违约金，原告据此主张并自愿将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安徽柏斯康公司则称计算标准过高应按LPR计算。结合审理查明，安徽柏斯康公司自2018年12月起长期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因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主要损失即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是否还存在因该违约行为造成其他损失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安徽柏斯康公司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本院酌定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6%。据此结合供货情况、付款情况，安徽柏斯康公司应支付截至2020年1月9日迟延履行违约金82,792.59元，自2020年1月10日起以541,629.72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12月26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31,685.40元，以及以1,170,289.58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原告另依据8.5条主张安徽柏斯康公司以投入本金即280.50万元的1.20倍价格购入设备的违约责任。安徽柏斯康公司称案涉设备的实际价值不足280.50万元，扣除使用折旧后同意以实际价格购入。结合协议2.4条、8.5条来看，在按约履行完成合同约定年度采购量的情形下，设备产权归安徽柏斯康公司所有，但因安徽柏斯康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执行的情况下，安徽柏斯康公司需购入设备，对于购入价款8.5条约定了1.20倍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法律允许当事人自由约定违约责任，但在约定违约责任时，债务人往往过于自信或者对于将来的履行情况并未慎重考虑，故在出现违约时，法律不得不在实际损失与约定的违约责任之间予以利益权衡，避免不适当地扩大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原告称设备款是折合在五年的采购量任务中，此外原告还有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运费，故该1.20倍价款购入的违约责任是合理的，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8.5条的违约责任明显不适当加重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对于该违约责任不予支持，但因安徽柏斯康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下，安徽柏斯康公司应购入设备。本院结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以及采购总量的比例，折算出每一年采购量中设备成本的分摊比例，因此安徽柏斯康公司应支付设备款181.16万元。原告主张陈海健对于安徽柏斯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海健确认作为担保人签字，但认为债务应由安徽柏斯康公司承担，并提供“声明函”、“说明函”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陈海健作出对安徽柏斯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理应予以恪守。原告在案涉协议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请求陈海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若陈海健承担保证责任，可向安徽柏斯康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期采购协议》、《增补协议》于2020年9月27日起解除；二、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试剂款1,170,289.58元；三、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解约违约金60万元；四、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截至2020年12月26日迟延履行违约金114,477.99元及自2020年12月27日起以1,170,289.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五、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181.16万元；六、被告陈海健对于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海健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93元，减半收取计25,64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30,646.50元，由原告上海执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97.50元，由被告安徽柏斯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陈海健共同负担22,9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铁红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燕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第六百八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