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四终字第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雷波。上诉人（原审被告）路行超。委托代理人马文波，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雷波因与上诉人路行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雷波，上诉人路行超的委托代理人马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底，路行超向李雷波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付息，月利率45‰，并且路行超需提前向�雷波支付一个月的利息4.5万元。双方均按此约定向对方支付了应付款项。之后，路行超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24日向李雷波支付利息4次，每次4.5万元。同年12月4日，路行超向李雷波还款54.5万元。之后，路行超按欠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3月10日、4月28日、6月12日、7月11日、9月5日、10月8日、11月16日和2014年1月4日、3月15日、6月4日按每月2.25万元向李雷波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第一、三、六次和2014年的三次支付数额均为4.5万元，其他五次支付数额均为2.25万元。在此之后，路行超因经济困难未再付息。2014年12月14日，李雷波拉走路行超货物价值82550元，折抵利息。2015年1月5日，李雷波、路行超经协商，路行超向李雷波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三个月内还清本息。路行超未能如约还款，李雷波遂起�。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但应以四倍为限，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对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率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借款人已经自愿履行的，因不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人民法院一般不予干预。借款人尚未履行，且以约定利率过高为由抗辩的，予以支持。出借人不得预先扣除利息，预先扣除的，按实际出借数额计算本金。本案中，李雷波、路行超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存在预先收取利息的情况，路行超按约定的利率自愿履行至2014年12月14日，之后未再还款。按照上述原则，该院认定李雷波出借的本金按95.5万元计算，根据路行超自愿按月利率45‰计息的还款情况计算，截止2014年12月14日，路行超尚欠李雷波�款本金382986元（详见附表）。2015年1月5日，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未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受法律保护，但借款本金应按实际所欠数额计算。李雷波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路行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雷波借款本金三十八万二千九百八十六元及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路行超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减半收取四千四百元，由李雷波负担九百元，路行超负担三千五百元。上诉人李雷波不服原审判决，�本院上诉称，一、路行超并未提前支付利息4.5万元，而是根据约定先行支付了2.5万元保证金；路行超未在2012年8月30日、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24日分别支付利息4.5万元。二、双方最初约定月息25‰，期限一个月，后追加两个月，借款期限内路行超未支付过利息；到期后即2012年10月25日，路行超支付4.5万元，同时双方口头约定保证金2.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利息，路行超欠三个月的利息0.5万元。三、2015年1月5日，双方经过共同结算，达成新的协议，证明截止到2015年1月5日，路行超利息支付完毕，尚欠本金50万元。上诉人路行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及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已履行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以已履行不作扣减借款本金是错误的。二、2015年1月5日路行超给李雷波出具的借据金额50万元，全部是2012年7月借款95.5万元所产生的不受�律保护的利息。上诉人李雷波答辩称，2.5万元是保证金，并非扣除本金，当时还不确定借款期限；利息是双方约定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他人利息，已付的属于自然之债。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底，路行超向李雷波借款100万元，月息25‰，路行超向李雷波支付2.5万元保证金，李雷波向路行超支付了借款100万元。同年10月25日路行超向李雷波支付利息4.5万元，12月24日路行超向李雷波还款54.5万元。之后双方约定按月息45‰计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关于李雷波和路行超之间支付款项数额的认定。路行超称其在借款前先行向李雷波支付4.5万元利息，李雷波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路行超先行支付2.5万元保证金，路行超和李雷波对此均�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应认定路行超先行向李雷波支付2.5万元。路行超称其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10月30日、10月31日、11月24日向李雷波支付利息4次，每次4.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李雷波认可路行超于2012年10月25日向其支付利息4.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的认定。路行超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5‰，但李雷波对此不予认可，称2012年12月24日前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之后按月利率45‰，路行超和李雷波对此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应认定2012年12月24日前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5‰，之后按月利率45‰，2015年1月5日之后的利息应为借条上显示的月利率15‰。三、关于路行超欠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路行超在借款前先行向李雷波支付2.5万元，虽李雷波称为保证金，但路行超对此不予认可，李雷波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2.5万元应为预先扣除的利息。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无效。本案中，路行超于2012年12月24日前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但李雷波与路行超约定的2012年12月24日之后的月利率45‰超过年利率36%，应按年利率36%核算路行超支付的利息数额，超过的部分抵减本金。经核算，截止2014年12月14日，路行超尚欠李雷波借款本金308775.96元（详见附表）。2015年1月5日，路行超虽又向李雷波出具了50万元的借据，但不是发生新的借款关系，而是之前借款的延续，故借款本金仍应按308775.96元计算，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5‰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路行超于本判决生效收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李雷波借款本金308775.96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李雷波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0元，合计15840元，由上诉人李雷波负担6942元，上诉人路行超负担88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石红振审判员  邢彦堂审判员  杜麒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