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老海埂路都昌欣界苑五楼。法定代表人：吕国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声，男，汉族，1966年6月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告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88号211室。法定代表�：高文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雯，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朝，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6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俊声、被上诉人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雯、姚忠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4日并未向上诉人催要工程款，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应承担48万元房屋维修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多次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退还多扣税金涉及两个合同，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违反法律程序。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护工程款2486739.84元和该款自2013年12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截止2016年6月30日为1532104.2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日，原、被告订立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3#片区南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3#片区南地块基坑支护工程，日历工期120天，工程范围内承包总价1780万元。工程承包范围内总价包括：施工过程中及保修期内因基坑支护设计施工而引起对周边建筑物、构筑物、市政道路和管线设施等造成破坏而产生的各项处理费及措施费。被告按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报送竣工结算，发包人30天内审核完毕后14天内支付至已审定工程价款的90%时暂停支付，待承包人按有关规定办理完相关手续及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7%，留3%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土方回填完毕，若土方不回填，则自本工程完工验收之日起2年）满后14日一次性支付承包人。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和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若发包人迟延一天付款，需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未付价款1%的违约金，并逐日累计。工程税金�发包人代缴并代开发票，在工程完工后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若发包人代缴的税金中包含企业所得税，其费用由发包人承担。2010年12月30日，原、被告订立《深搅桩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电梯井井坑深搅桩施工内容，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全费用综合包干价为每米55.7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条款执行。除上述变更、补充内容外，未涉及的内容按原合同执行。该案工程于2011年2月20日竣工验收。2013年12月6日，原、被告出具《工程项目结算总价》，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18665790.92元。截止2013年2月6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6179051.07元。2015年2月4日，原告云南分公司员工张友飞等人前往被告处催要工程款。2016年8月31日，原告将催告该案和北地块工程款的《催款函》送交被告，被告在《催款函》中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吕国平私章，注明原件已收�。原、被告认可，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订立的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3#片区南地块基坑支护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程竣工验收后，原、被告双方结算工程总款为18665790.92元，被告已付工程款16179051.07元，尚有2486739.84元工程款未付。被告认为原告上述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该案的核心争议。该案合同约定，待承包人按有关规定办理完相关手续及提交合格的竣工资料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审定结算价款的97%，留3%的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日一次性支付承包人。该案工程于2011年2月20日竣工验收，于2013年12月6日结算工程款，被告作为发包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工程总价�为18665790.92元，3%的保修金为559973.73元。被告未付工程款2486739.84元可以视为由1926766.1元工程款和559973.73元保修金两部分构成。按照工程款结算时间，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16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的97%。被告没有按约支付，1926766.1元工程款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12月17日起算。559973.73元保修金应当在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天内退还。原、被告认可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2年，则该案工程保修期于2013年2月20日届满，被告应当在2013年3月6日前退还保修金。原被告结算工程款是2013年12月6日，而保修金的数额需待工程款结算后方能确定。被告没有退还保修金，原告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不早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7日，原、被告对已付款项和多扣税金进行结算，工程款和保修金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断。2015年2月5日，原告云南公司员工等人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认为云南公�催要的只是呈贡基坑工程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从2015年2月5日至原告提起该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南地块的剩余工程款2486739.84元。被告主张，原告施工过程中影响周边房屋，致使被告向周边住户支付了480000元房屋维护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案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内总价包括：施工过程中及保修期内因基坑支付设计施工而引起对周边建筑物、构筑物、市政道路和管线设施等造成破坏而产生的各项处理费及措施费。被告提交的480000元房屋维护费的付款单据形成时间是2015年6月，该笔费用没有纳入原、被告2013年12月6日的工程款结算。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是原告施工给周边房屋造成不利影响所致，不能确切证明对原告享有480000元到期债权，其�扣工程款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主张2486739.84元工程款从2013年12月6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且应区分工程款和质量保修金。原、被告订立的合同文本由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三个部分组成。原、被告在专用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和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若迟延一天付款，需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未付价款1%的违约金，并逐日累计。被告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退还保修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违约金的主要功能是弥补非违约方遭受的损失，该案中原告没有提交其因被告延迟履行给其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原告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日1%降低为年利率24%，仍然远高于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被告调整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酌情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没有在结算后10天内支付工程总款的97%，应承担剩余工程款1926766.1元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结算时间是2013年12月6日，被告之前已经负有�还保修金的合同义务，559973.73元保修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3年12月7日起算。判决：一、由被告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保修金合计2486739.84元。二、由被告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建研地基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926766.1元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559973.73元保修金自2013年12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协商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据清单复印件一份、（2016）云0114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2015年2月4日主张的系另案工程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发文登记五份、2010年1月6日质量、安全检查记录表即签到表一份、2010年12月2日安全检查记录及签到单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持续向上诉人催收工程款，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质证称对发文登记五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0年1月6日质量、安全检查记录表即签到表一份、2010年12月2日安全检查记录及签到单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协商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据清单复印件一份、（2016）云0114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一份，2010年1月6日质量、安全检查记录表即签到表一份、2010年12月2日安全检查记录及签到单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发文登记五份不予认可，该证据中签收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对于其关于该员工签收时已经离职的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2015年2月4日，原告云南分公司员工张友飞等人前往被告处催要工程款”，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所发关于豆腐营13#片区南、北地块《请款报告》。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主张欠付工程款包含了质量保证金，双方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于质量保修期届满后14日一次性支付；本案工程保修期于2013年2月20日届满，即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自2013年3月7日开始；2015年1月28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请款报告，符合前述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2日提起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房屋维护费问题。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案外人支付的48万元与被上诉人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其支付48万元房屋维护费与损失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抗辩并无不当，上诉人待取得新证据后可以另案主张。关于本案的举证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并组织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人关于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云南新都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田 庄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