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29206号原告：张蕾，女，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健，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玉英，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敏，女，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吴涛，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系吴涛的妻子)，女，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张蕾诉被告吴敏、吴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健律师、被告吴敏(兼吴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吴敏、吴涛共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27,900元；2.要求被告吴敏、吴涛共同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以1,527,9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吴敏、吴涛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513,831元；2.要求被告吴敏、吴涛共同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以1,513,8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吴敏系朋友关系；吴敏系迈好东(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好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陈某某系迈好东公司的股东兼财务；吴敏与吴涛系夫妻关系。吴敏以公司需要资金为由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陆续向原告借款，期间吴敏就多次借款出具过相应借条，原告通过转账陈某某、吴敏、在迈好东公司POS机刷卡等方式陆续将借款交付吴敏，合计借款金额为1,944,000元。2019年11月22日，原告与吴敏、吴涛进行了对账，经过对账后，吴敏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163万元，并言明于2019年12月29日前还清。吴涛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并言明以此借条为准。因两被告至今未还款，遂起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在诉讼过程中，经再次对账，双方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1,513,831元，故原告变更了相应诉讼请求，并要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吴敏、吴涛辩称，对于原告所述的身份关系均无异议，吴敏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为公司经营陆续向原告借款共计1,944,000元，并自2018年11月29日起陆续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合计430,169元，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513,831元，现对于原告诉请中借款本金数额、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起算点均无异议。但该借款均用于迈好东公司经营，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家庭日常开销由吴涛个人收入覆盖；起初吴涛并不知晓吴敏在外借款事宜，后吴涛知晓此事后，曾陪同吴敏与原告进行协商但未果。在吴敏出具《借条》当日，仅有原告与吴敏对账，并由吴敏出具《借条》。后来在原告要求下，吴涛才在《借条》上签名。吴涛虽在《借条》上签名，其是在“以此借条为准，此前借条作废，进出数字为准”字样旁签名，可以表明其并非作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名，其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名；因此，系争债务应当是吴敏的个人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吴敏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吴敏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分20笔向被告吴敏出借款项，借款日期及金额如下：1、2018年11月9日、11月12日、11月14日、11月15日、2019年3月8日、3月9日、3月10日、3月11日、3月18日、3月20日、3月24日、4月24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陈某某交付23万元、5万元、30万元、16万元、10万元、10万元、174,000元、10万元、20万元、4万元、10万元、1万元，小计1,564,000元；2、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8日，原告分别在吴敏公司POS机刷卡金额为12万元、35,000元，小计155,000元；3、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9年3月10日、3月11日、3月14日、3月15日、3月20日向吴敏交付5万元、5万元、5万元、38,000元、37,000元，小计225,000元；上述借款合计1,944,000元。2019年11月22日，被告吴敏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吴敏借张蕾人民币壹佰陆拾叁万元整，于2019年12月29日前陆续归还，特此证明，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吴敏在该内容下方签名并注明日期。在吴敏签名处的下方，其再写“以此借条为准，此前借条作废，进出数字为准”，吴涛在旁签名。另查明，被告吴敏、吴涛于2001年11月26日在上海市虹口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被告吴敏系迈好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案外人陈某某系迈好东公司的股东。审理中，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吴敏、吴涛银行存款1,63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审理中，被告吴涛于2020年4月10日提供《收入纳税明细查询》截屏，证明其2019年前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后转至三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期间存在空档期，遂找到上海骥路律师事务所帮其缴纳空档期间的社保金，其个人2019年年收入足以覆盖家庭全部开销。原告以被告吴涛上述证据系超过举证期提交为由对此不予质证。同时，原告补充称，被告吴涛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理解为法律上的债务共签，其本人从事金融、法律相关行业，应该知晓其在借款凭证上共同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其在签名时未提出异议，亦未在借款凭证上表明拒绝共同还款的意向，无法排除其同意与吴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可能；吴涛一直帮助吴敏经营迈好东公司，还曾陪同吴敏与原告进行沟通，即便借款用于吴敏公司的经营，两被告未约定夫妻财产分立制，因此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中无法撇除吴敏公司的经营收入；故无论从共债共签角度还是家庭共同受益角度，两被告均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本案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均表示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且原告主张的计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照准。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款是否属于吴敏、吴涛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吴涛曾陪同吴敏就还款事宜和原告协商，能够证明吴涛对系争借款已知情并且参与，并非配偶一方对另一方的借款完全不知晓；其次，吴涛在《借条》上的签名位于《借条》的下方，即在全部内容的下方签名，关于借款事实、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内容已经在《借条》上载明，吴涛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在载明“还款义务”的内容下方签名的法律后果；再者，吴涛辩称其仅作为“见证人”签名，其签名仅具有见证《借条》上载明的“以此借条为准，此前借条作废，进出数字为准”字样之作用，并非作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签字，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字样与吴涛签名的先后顺序，吴涛在签名时亦未在《借条》上明示其见证人身份及见证内容等，且鉴于吴涛与吴敏之间的夫妻关系，吴涛辩称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系见证行为显然不合常理。最后，两被告在审理中主张《借条》并非原、被告三人均在场时签署，而称当时仅有原告与吴敏在场，吴涛乃事后补签，对于这一说法，两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外，被告吴涛虽提供其个人《收入纳税明细查询》截屏，该截屏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且该份证据亦无法证明两被告家庭日常开销全部由吴涛个人收入负担。因此，两被告关于系争债务系吴敏个人债务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鉴于两被告共同在《借条》上签名，本案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吴敏、吴涛的共同债务，两人应当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敏、吴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蕾借款本金人民币1,513,831元；二、被告吴敏、吴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张蕾借款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513,83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70元，由被告吴敏、吴涛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吴敏、吴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逸审 判 员  卫 洁人民陪审员  胡正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