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3民终13至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惠东县。法定代表人郭伟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女，满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海，系广东律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梦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三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民初3533、3536、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202年4月9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起诉材料，但没有开庭传票。2020年4月30日，法院在未通知上诉人开庭的情况下，进行缺席审判，作出了不利于上诉人的判诀。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的规定，程序违法。二、关于被上诉人一审的具体主张，上诉人提出如下意见:1、被上诉人起诉的33首歌曲中，有部分歌曲是演唱会的现场录制版本，即演唱会纪录片。著作权法中的"作品"必须具有独创性，一般应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项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特点。本案中歌星演唱会现场录制版本的歌曲，未体现较为鲜明个性化创作特征，不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属于著作权法中的"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2、被上诉人起诉的33首歌曲中，侵权公证书涉及的部分歌曲与上诉人提交的正版光碟画面不一致，画面不一致歌曲不能认定为侵权歌曲。综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苏梦未发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苏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歌曲。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三案合计人民币（21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8日，由苏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向苏越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苏越系下列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又名《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2017年10月10日，由苏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向苏越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苏越系下列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女人》、《永不放弃》。2018年11月27日，原告苏梦因继承苏越的遗产向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一、被继承人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在北京市死亡。二、被继承人苏越与前妻于1987年10月10日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苏越离婚后一直未再婚；苏越的父亲苏坚培、生母朱小兵均先于苏越死亡；苏越的继母是孟金茹；苏越生前无子女；苏越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苏越死亡；苏越共有兄弟姐妹两人：苏梦、苏曼。三、申请人苏梦向该公证处申请继承下列财产中属于被继承人苏越的遗产有（含案涉33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以上音乐作品著作权人均为苏越，该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为苏越的个人财产，属其遗产。四、据被继承人苏越的上述继承人称，苏越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截止该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该公证处提出异议。五、被继承人苏越第一顺序继承人孟金茹表示自愿放弃对苏越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六、第二顺序继承人中，苏梦表示要求继承苏越的上述遗产；苏曼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公证，表示自愿放弃对苏越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并承诺绝不反悔。……苏越的上述遗产应由其父母、配偶、子女、共同继承，因被继承人苏越的父亲、生母均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苏越离婚后未再婚且生前无子女，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孟金茹表示放弃继承苏越的上述遗产，故被继承人苏越的上述遗产应由其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又因被继承人苏越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苏曼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苏越的上述遗产，故被继承人苏越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妹妹苏梦继承。原告苏梦委托案外人方三林进行维权，方三林申请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2017年10月20日，镇江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窦某及方三林指派的工作人员邵旭瑞、张鑫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来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交汇处招牌为“路易纯K”的营业场所K125包厢，由张鑫操作包厢内的歌曲点播系统，依次点播“黄土高坡”等33首歌曲并用自备专用的品牌型号为OPPOA57的手机进行拍摄后录成光盘。33首音乐作品为：《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0号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54号公证书、（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1号公证书、（2017）镇镇证民内字第5410号公证书（侵权取证公证书）及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苏越经国家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确认其系案涉33首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苏越依法享有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权免受他人不法侵害的权利。苏越死亡后，其妹苏梦作为继承人合法继承了苏越案涉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并经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确认，故原告苏梦依法取得了苏越享有著作权音乐作品的财产权利，并可以其自身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音乐作品的歌曲曲调、歌词内容虽然可通过录音录像制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加以表现，但词、曲本身亦具有不依赖其他介质或者表演方式可独立表现的著作权内容特点。在KTV的特定环境下，消费者在点唱时，通常将注意力更多集中于词、曲的内容。本案中，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系KTV娱乐场所，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点唱设备为消费者提供了案涉33首音乐作品的歌唱服务并收取了费用。同时，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点唱服务系统借助技术设备再现音乐作品，构成对案涉33首音乐作品的表演，侵害了案涉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应承担立即停止使用案涉33收音乐作品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直至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伍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苏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及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33首音乐作品的类型、创作难易程度、知名度、维权成本及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的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经营规模等因素，酌定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苏梦赔偿损失300元/首×33首=9900元（含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对原告主张超出上述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侵犯下列33首音乐电视作品，并将音乐电视作品从点歌系统中删除：《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女人》。二、被告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梦赔偿9900元。三、驳回原告苏梦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依法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是否有侵权故意。关于焦点问题一。经查阅，一审卷宗附有的单号为1050947743193的EMS邮单，面单显示寄出含有传票等文件的内容，并于2020年3月13日已签收，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保护的是《黄土高坡》等音乐电视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都是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导演、摄影、录音、美术设计、剪辑合成等一系列创作活动，将能够反映音乐主题与旋律的画面制作在一定介质上，并借助适当装置可以连续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独创性不但体现在其制作过程中运用了多种技术和艺术创作手段，而且这种艺术形式也是对音乐作品的内涵和风格进行的富有创意的诠释和演绎，实现了音画合一的视听艺术效果，因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作品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制作的作品，被上诉人不能对上诉人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一审证据中的公证书中的光盘比对，涉诉音乐作品画面相同或高度相似。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未经许可擅自播放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放映权；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的点歌系统经过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证明其放映的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三案每案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上诉人惠州市路易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鹏审 判 员 钟震强审 判 员 严丽芳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佳汝书 记 员 张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