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9528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负责人：温学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翊，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康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林振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与被告上海康银电子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由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茅建中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翊、被告上海康银电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梁绍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1,840,491.6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3,366,887.60元。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主要约定：1、被告向原告及其营业机构的对公客户与银行卡客户提供网络版电子回单柜设备、系统及相关服务,由此获得的客户服务费,按照原告营业机构40%、被告60%的比例进行分配；2、服务费标准为120元/年/客户，由甲方营业机构授权；3、被告在原告指定的营业机构开立共管结算专户，双方共同预留印鉴，原告营业机构向客户收取的款项均直接划入此账户；4、双方按季度结算(但实际履行中并未严格按季结算)，结算时由上述结算专户先行扣收40%作为各营业机构收入，剩余60%则作为被告收入。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在原告下辖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蜀都支行共同开立了为履行前述合同的结算专户，开立之后，原告仅将该账户用于合同约定的用途。虽上述合同约定的合作期为五年，但因合作期后，电子回单柜尚有租金收入产生，故双方一直未对合同约定的租金收入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在2019年上半年与被告财务结算时发现，在双方合作期间内，被告应分得款项11,010,889.20元，被告共提取款项14,377,776.80元，已超出了3,366,887.60元，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康银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因为《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只是双方开展合作的框架协议，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与原告营业机构(而非原告)合作期限从具体合作之日起算，第五条第三款也约定合同期内服务费由原告营业机构和被告按四六比例分成，明确表达了是由原告营业机构履行合同。根据民诉法和相关司法解释，营业分支机构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与诉讼。故认为本案应由原告的下辖营业机构起诉。第二，根据招投标文件，原告提出的合作方式系针对对公账户对公存款超过1,000万元的开户数超过200户的营业机构，如果按照原告所述，所有收入直接进行四六分成，不符合被告当初投标的目的，必然导致被告的亏损。第三，2007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与原告下辖的各营业机构通过书面或口头达成了电子回单柜租赁协议，这些协议对《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的约定进行了实际变更，主要有：1、各营业机构承诺，使用电子回单柜的开户数必须达到155以上；2、开户数不足150户的这部分租金收入，由各营业机构向被告现金不足；3、分成时间是每年9月至12月，或者是在五年合作期期满之日。另外，原告的会计结算处曾向被告发出通知，明确提到开户数不足100户的网店，只要各营业机构与被告达成一致，可以不按四六比例进行分成，实际上在被告与各营业机构履约过程中确实不按四六比例分成。第四，被告从结算专户当中提取的所有资金事先都经过原告同意或认可，没有原告的同意，被告无法从账户从提取任何一笔资金。第五，本案争议中部分已经由四川当地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告再次就该部分争议起诉，有违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六，双方是从2006年开始合作的，双方合同于2011年9月11日已经到期，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才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对被告上海康银电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回应如下：第一，原告是适格诉讼主体，原、被告签署了《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原告作为所有营业机构的上级机构及代表共管结算专户，且并非所有的下辖营业机构都与原告签订了相应协议，仅有六个营业机构与被告签订了协议，这六个营业机构的收益在总收益中占小部分。第二，诉讼时效没有超过，因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乙方与甲方营业机构合作期限从具体合作之日起算，双方未就电子回单柜的租金收益进行结算，从原告提供的账户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1日被告还在支取相应费用。被告最后一次提款是2014年，但2019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过委托书，授权何俭作为被告的代理人，代表被告处理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相关事宜。原告就是在与何俭进行最后清算时，发现被告多提取了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9月，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约定双方通过技术合作方式向甲方对公客户和银行卡客户提供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及相关服务事宜，双方合作期限为五年，乙方与甲方营业机构合作期限从具体合作之日起算。分成：合同期内甲方营业机构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甲方营业机构与乙方按4：6的比例分成，甲方营业机构得四成，乙方得六成。结算专户：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营业机构开立由双方共同控制的结算账户，并由甲乙双方共同预留印鉴。合同期内甲方营业机构向客户收取的费用直接划入此账户。结算：甲乙双方以结算专户在季末日实际收妥的账上余额进行结算，按季结算，结算日期为季末次日(节假日顺延，第四季度为12月31日)。结算时，由结算专户开户行根据服务费明细清单主动扣收其中服务费总额的40%，并返还甲方各营业机构作其收入，同时向乙方出具扣款回单和服务费明细清单。在甲方结算的同时进行乙方结算。2007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及案外人成都三泰电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载明：对公开户数不到200户的网店，只要各二级分行及营业网点与你们能双方达成协议，安装回单柜，可以不按4：6比例分成，由各行与你们自行协商。2007年9月起，被告分别与原告下辖广元市分行、自贡市分行、成都市经济开发区支行、眉山市支行、成都市青羊支行、泸州分行达成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租赁协议，均约定租赁时间为五年，其中与成都市青羊支行的协议租赁期限最迟届满，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结算专用账户流水显示，2006年9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该账户产生资金往来。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进账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双方陈述，被告最后一次从该账户提款是2014年7月1日，原告确认2014年之后该账户扣除的是一些管理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网络版电子回单柜系统项目合同书》以及原告各营业机构与被告签订的电子回单柜租赁协议，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原告应于合同到期之日与被告进行结算，诉讼时效亦于该日起算，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即使自结算专户最后一次资金往来时间2016年12月21日起算诉讼时效，亦应于2019年12月21日届满，而原告的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原告未举证证明在上述期限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之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64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茅建中法官助理 吴可嘉书 记 员 薛佳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