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9520号原告：上海誉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沙阿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奚岳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寅，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誉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童公司”)与被告上海尚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湾公司”)、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誉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勤、被告尚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冰一、被告新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誉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工程款12,846,689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2,846,6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型钢拔除后灌浆费用1,083,177.45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工地停工损失7,874,682元；5.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延付工程款导致的损失6,011,663.03元。事实与理由：通过招标程序,原告与被告尚湾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及围护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被告新凯公司系该项目的实际建设单位。《合同书》约定,桩基及围护工程计划于2017年11月21日开工,于2018年1月28日完工。被告尚湾公司应于竣工备案完成且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结算款的100%。原告于2018年1月底完成桩基及围护项目。后续配套的清场处理即拔桩、灌浆工作需在土建工程完成后实施。故原告完成桩基及围护工作后即将场地交由土建单位进行施工。因原告已完成《合同书》约定义务,故被告尚湾公司于2018年9月委托造价咨询单位对桩基及围护工程和后续灌浆工作出某结算报告,确认最终项目结算价为43,445,629.00元,灌浆费用为1,083,177.45元。同时,结算报告明确型钢拔除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型钢租赁费用待实际拔出时间确认后按照现在确定的每日单价予以据实结算,被告尚湾公司对于上述事宜均予以盖章认可。依据《合同书》的付款约定,认可结算报告后即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但事实上,二被告在原告的不断催促下,仅在2018年10月和2019年2月先后支付部分工程款,其余款项至今未收到。因二被告的长期欠付行为导致原告在大部分购销合同的后续支付中产生资金短缺,无法按时支付货款,最终承担违约责任。另，土建工程于2019年1月20日完成并转交工地后,原告本可顺利完成拔桩及灌浆的清场处理工作。但被告新凯公司于2019年2月1日、5月10日不断发出停工指令,要求现场持续停工，这导致原告无法进行最终的清场处理,产生了一系列额外的工人工资和管理费的支出,也无法按约返还租赁型钢，致使租赁费用的增加及违约金的产生。在原告的反复催促下,2019年10月22日,原告、二被告及监理单位组织召开了“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拔围护型钢专题会议”,最终确认型钢拔出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但即便如此,二被告的停工行为也已经导致原告产生了一系列本不应有的损害。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两被告系委托关系，被告新凯公司委托被告尚湾公司建设系争工程，原告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新凯公司，和被告新凯公司直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向被告新凯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因被告尚湾公司为受托人，原告也要求被告尚湾公司作为受托人承担责任。被告尚湾公司辩称，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从本案事实和证据来看，没有任何被告新凯公司委托被告尚湾公司和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和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反映系争工程的总包人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集团”)，分包人为原告。原告提出的暂停施工令是被告新凯公司出某给五建集团的，且表述被告尚湾公司为工程的受让方，也正确反映了两被告的法律关系。退一步说，即使依照委托关系，两被告也不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也存在异议。被告新凯公司辩称，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依照建筑法及相关法律适用。本案中存在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故原告的主张缺乏依据。被告新凯公司是系争工程的业主。系争工程的总包单位为五建集团，被告新凯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是五建集团。原告此前收到的工程款，除被告尚湾公司支付的2,000,000元外，其余均由五建集团支付，并不存在委托代付等事实。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金额也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被告尚湾公司曾向原告出某《中标通知书》，告知原告中标系争工程，中标价为35,748,675元。原告(承包方、乙方)和被告尚湾公司(发包方、甲方)签有《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尚湾公司发包的桩基工程。《合同书》第2.1条约定，合同总价为35,748,675元。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及单价包干相结合的合约方式。单价包干工程内容将根据投标清单报价来计算变更签证的价格，总价包干工程内容根据施工图纸范围的所有工程按照投标清单总价进行结算。《合同书》第2.2条约定，本合同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即不会因人工及物料费用或汇率升降调整，不会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调整。《合同书》第3.1条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计划完工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合同书》第4.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书》第4.2条约定，施工完毕，待结构封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20%(计划第一道围护支撑完成后7个月内结构封顶)。《合同书》第4.3条约定，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合同书》第4.4条约定，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合同书》第4.5条约定，开工24个月内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合同书》第4.6条约定，竣工备案完成且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款的100%。该《合同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附有分部分项工程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综合单价分析表。该《合同书》未载明签约时间。原告和被告尚湾公司另签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新增内容进行补充约定并对主材进行调价。该补充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系争工程属于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工程，该工程于2017年10月25日经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准予施工，并出某《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载明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被告新凯公司，设计单位为上海中房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五建集团，监理单位为上海金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某《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结算确认审核意见》，审核确认系争工程结算金额为43,445,629元，并说明：1)C区桩基工程：C区桩基工程因未施工，工程量暂按施工图纸计取，材料价格暂按2018年9月信息价计取，待施工完毕后按实结算；2)钢板租赁：H型钢租赁按照施工计划，暂定拔出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计算，本次结算也按照此时间暂定，待实际拔出H型钢时间确认后按照现在确定的每日单价予以按实结算。2018年9月26日，原告和被告尚湾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确认系争工程已完成除C区桩基以外所有合同清单及施工图包含的工作内容，并就已完成工作内容及C区桩基工程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确认，明确：1、上报金额为46,632,505元，经发包方(尚湾公司)同意及承包方(原告)确认，审核结果为43,445,629元，详细审核明细见附件。2、本次审核结果中有两项金额为暂定金额：1)C区桩基工程：C区桩基工程因未施工，工程量暂按施工图纸计取，材料价格暂按2018年9月信息价计取，待施工完毕后按实结算；2)钢板租赁：H型钢租赁按照施工计划，暂定拔出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计算，本次结算也按照此时间暂定，待实际拔出H型钢时间确认后按照现在确定的每日单价予以按实结算；3、除以上两点外，其余审核子项均已经双方确认，竣工结算时不予调整。该《结算确认单》附有结算金额审核汇总表、支撑费用清单等附件。2019年5月6日，上海申元工程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某《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围护型钢拔除后压密注浆费用审核意见》，其中载明：“经对工程量确认及单价审核，参照原有批价劈裂注浆的综合单价及工程量复核，审核后金额为1,083,177元，综合单价为174.85元/立方米……”。2019年2月1日，被告新凯公司向五建集团出某《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暂停施工令》，载明：“鉴于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受让方(尚湾公司)在本工程建设资金投入工作中未及时到位，对工程开发建设工作已造成较大影响，我司经上级批准，通知你司自2019年2月20日起暂停现场施工，暂定停工周期为1个月(至3月20日)……”。此后，被告新凯公司出某《延续暂停施工申请报告》，其中明确于2019年5月10日中止施工。审理中，被告新凯公司确认系争工程自2019年2月20日开始停工至今。2019年10月22日，原告、被告尚湾公司、被告新凯公司、上海金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上海市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五建集团共同召开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拔围护型钢专题会议。其中原告作为专业分包单位在会议中表示，目前设备已进场，已进行过试拔型钢施工，初定于2019年10月23日开始型钢拔除，施工计划30天至40天完成。其中被告尚湾公司表示，原告请求拔除型钢，需要被告新凯公司同意，我司配合。原告在会议纪要落款专业分包单位处盖章。被告新凯公司在会议纪要落款建设单位处盖章。该会议纪要落款总包单位处加盖五建集团项目章。另查明，被告新凯公司作为转让方、被告尚湾公司作为受让方于2016年2月4日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约定当在建工程转让的法定条件和本协议约定条件得到满足的前提下，转让方同意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受让方转让包含本案系争工程在内的新凯二期集中商业工程项目。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两被告均确认在建工程转让尚未完成。审理中，原告提供《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项目型钢拔除出场时间确认单》，其中载明：本项目基坑围护体全部型钢于2019年12月11日全部拔除完成并拉出现场，特请总包及监理单位确认。原告在该确认单施工单位处盖章，总包单位处显示有五建集团的项目章。原告另提供和案外人的合同、案外人出某的函件、自行制作的损失计算表等证据，欲证明实际损失。两被告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尚湾公司提供原告和五建集团的《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承包五建集团发包的桩基工程。《合同书》第2.1条约定，合同总价为32,206,013.51元，增值税税额为3,542,661.49元。本合同采用总价包干及单价包干相结合的合约方式。单价包干工程内容将根据投标清单报价来计算变更签证的价格，总价包干工程内容根据施工图纸范围的所有工程按照投标清单总价进行结算。《合同书》第2.2条约定，本合同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即不会因人工及物料费用或汇率升降调整，不会因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而调整。《合同书》第3.1条约定，计划开工时间为2017年11月21日，计划完工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合同书》第4.1条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合同书》第4.2条约定，施工完毕，待结构封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20%(计划第一道围护支撑完成后7个月内结构封顶)。《合同书》第4.3条约定，结构封顶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60%。《合同书》第4.4条约定，结构封顶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合同书》第4.5条约定，开工24个月内竣工备案完成，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合同书》第4.6条约定，竣工备案完成且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款的100%。该《合同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书》未载明签约时间。原告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尚湾公司另提供《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表(施工专业分包)》，反映系争工程备案登记的信息中，原告为承包单位、五建集团为发包单位、被告新凯公司为建设单位。原告及被告新凯公司对该信息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新凯公司提供《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其中显示五建集团承包被告新凯公司发包的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全部土建主体结构及通用安装工程，其中含土方及围护工程、工程桩工程等。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尚湾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五建集团于2019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18,000,000元，五建集团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598,940元。庭审中，两被告提出追加五建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五建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称其和五建集团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意义。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资质证书、《合同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结算确认审核意见》、《结算确认单》、《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围护型钢拔除后压密注浆费用审核意见》、《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暂停施工令》、《延续暂停施工申请报告》、会议纪要、《在建工程转让协议》、《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桩基围护工程项目型钢拔除出场时间确认单》、《上海市建设工程合同信息表(施工专业分包)》、《新凯家园二期配套商业项目总承包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委托关系，被告尚湾公司受被告新凯公司的委托和原告签订《合同书》，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新凯公司承担合同义务，并要求被告尚湾公司基于委托关系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然，综合在案证据，无论是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书》还是原告和五建集团之间的《合同书》或是其他在案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均和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且难以反映出两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无法反映出原告和被告新凯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尤其是原告在会议纪要中还作为分包单位盖章，更和其主张相悖。相反的，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两被告之间存在包含系争工程在内的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在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称两被告系委托合同关系，且原告直接和被告新凯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至于两被告提出追加五建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意见，因原告称其和五建集团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意义，且是否追加五建集团参加诉讼不直接影响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故对于两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未予准许。综上，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故对于原告基于其上述主张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的处理不影响原告此后依照正确的请求权基础及法律关系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主张其应有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誉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423元，由原告上海誉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杨 名人民陪审员  徐晓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亦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