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6刑初9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改枝，女，1983年2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2019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三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改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9）津0106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改枝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案获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依法追缴。宣判后，被告人王改枝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以（2019）津01刑终58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6月28日，本院重新受理此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后发现被告人王改枝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法院尚有其他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12月2日，公诉机关以津红检一部刑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将王改枝的包头市案件并案起诉。2020年12月21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正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改枝及其辩护人程国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改枝为维持业务关系，居间介绍，受侯某（另案处理）之托，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从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为张某某、史某某、崔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天津市盛通煤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65张，涉及票面价款总计25，341，372.23元，涉及税款总计4,308,033.57元，涉及虚开价税合计29,649,405.8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改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霍某、罗某某、范某某（均另案处理）三人，经过被告人王改枝介绍李某某（在逃），采用签订虚假运输合同、倒资金流等方式，从李某某控制的包头市飞凯祥运输有限公司向由霍某、罗某某、范某某共同出资成立的内蒙古鸿丰煤炭购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金额1，883，783.84元，税款额207，216.16元。价税合计2,091,000元，被告人王改枝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上述税款均已认证抵扣，税款已于案发后补缴。被告人王改枝于2019年4月3日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以涉案两起虚开的发票，同案犯崔某某、侯某、霍某、罗某某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改枝介绍他人虚开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改枝系从犯，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改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改枝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服从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改枝因本案涉及两起犯罪事实，分别向两个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涉案税款已经全部追回，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4.被告人王改枝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改枝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盛通煤业有限公司为解决公司购进煤炭没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抵扣公司销售煤炭产生的销项增值税问题，需从外面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此，公司会计崔某某找到侯某，侯某找到被告人王改枝，后崔某某将开票信息传递给王改枝，王改枝通过他人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间，从赵某某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为天津市盛通煤业有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65张，涉及虚开税款合计4，308，033.57元，涉及虚开税款已全部抵扣。王改枝为此给付侯某20万元，王改枝自己获取6万元。张某某、崔某某已补缴税款及滞纳金。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改枝向公安红桥分局投案，本案原审期间，王改枝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2018年1月，经被告人王改枝介绍，李某某（在逃）控制的包头市飞凯祥运输有限公司，为内蒙古鸿丰煤炭购销有限公司（涉案的霍某、罗某某、范某某由包头法院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票面金额1，883，783.84元，税款额207，216.16元。王改枝非法获利6000元。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王改枝因当地案件向包头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内蒙古鸿丰煤炭购销有限公司已将税款补交，王改枝退缴了违法所得6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改枝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机关的确认（抵扣）说明；涉案虚开的“倒资金流”的银行交易记录；同案犯崔某某、侯某、霍某、罗某某等供述；涉案税款及滞纳金的补缴凭证；被告人王改枝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改枝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虚开税款数额均达五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改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改枝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从宽处理。控辩双方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改枝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案获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六千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健审 判 员  穆嵩人民陪审员  贾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史敬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合议庭开庭审理并且评议后，应当作出判决。对于疑难、复杂、重大的案件，合议庭认为难以作出决定的，由合议庭提请院长决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审判委员会的决定，合议庭应当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