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01民初52号 原告：张华民，男，197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武，阿勒泰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法定代表人：宋德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北京市义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那尔斯拉木，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兰国华，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告张华民与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新疆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第三人兰国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武，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国，被告联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那尔·斯拉木、第三人兰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华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费用556847元；二、判令被告昆仑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2015年8月，原告经朋友介绍到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1号楼、2号楼做木工，经与被告昆仑公司协商，单价按40元／m计算，原告带人实际做了2号楼地上模板面积30989.05㎡的木工和1号楼、2号楼地下室模板面积为25206.15㎡的木工，总价为（25206.15十30989.05）x40=2247808元，被告昆仑公司到2017年1月陆续支付了共1690961元给原告，余款556847元未支付。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被告昆仑公司项目经理兰国华、技术负责人叶吉林、材料负责人郑章勇、财务负责人梁光雄签字并有被告昆仑公司的签章。 被告昆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是被告昆仑公司与被告联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是被告昆仑公司，建设方是被告联华公司。工程是委托兰国华负责施工，没有授权兰国华对外签订合同和对工程进行结算。在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新43民初5号的调解书中对两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审清。被告昆仑公司只是授权兰国华施工，没有授权其他行为。兰国华的结算是无效行为。工程款两被告已经法院结算，与被告联华公司没有关系。原告漏了诉讼主体。合同上没有被告昆仑公司签字盖章，原告没有拿到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书。 被告联华公司辩称，原告依据劳务合同纠纷起诉至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之间并非劳务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的调整范畴。依据劳动合同关系中劳动仲裁前置的原则，被告昆仑公司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应当由原告按照法律规定先行向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告未经劳动仲裁而直接按照民事法律关系起诉至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被告联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原告和被告联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属实，表明是由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协商单价、由被告昆仑公司给其支付款项，由被告昆仑公司给其结算价款并签订结算单，整个过程中被告联华公司从未参与。被告联华公司开发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被告昆仑公司承建工程1、2号楼。被告昆仑公司系合法的建设单位，即使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民事关系发生在二人之间，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原告应当向其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其次原告要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被告昆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我国的法律规定，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定情况下，才适用发包人承担还款责任，且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被告联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昆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由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43民初5号调解书全部结算完毕，该调解书已生效。若本案中再行判决被告联华公司为被告昆仑公司代付欠款，就会有重复的两份裁决文书，被告联华公司除了要按已经生效的调解书向被告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外，还要代被告昆仑公司支付原告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联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带人实际做了2号楼地上模板”，也就是说原告带领他人一起进行了施工，其在诉状中起诉的金额还有他带领他人的劳务费用。原告现在以自己的名义提出诉讼，损害了其带领的其他人的权利，原告起诉只能要求其个人部分的劳务费。原告无任何证据证实其他人的债权全部转让至其名下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要求其他人的劳务费用无法律依据。即使原告是受他人之托，双方形成的也只能是委托代理关系，其也只能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而不能作为原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联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兰国华述称，原告和昆仑公司项目部签订的施工合同日期是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原告只施工2号楼正负零以上的木工模板，说明原告在诉状上面说的地下室2号楼模板面积为25206.15平方米，结算单是不真实的，因为地下室不是原告施工的。 原告张华民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2019年1月22日，由被告昆仑公司向原告出示的2号楼木工班组结算单。证明截至2019年1月22日被告昆仑公司拖欠原告劳务费556847元。 2-1.2019年11月29日阿勒泰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刘文海与被告昆仑公司联华时代工程项目负责人兰国华的通话录音光盘。 2-2.2021年3月30日，阿勒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刘文海身份证复印件和个人陈述证明一份。 2-3.2021年3月24日，阿勒泰市信访局证明一份，信访局局长签名。 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证明原告出示的证据1原件在被告昆仑公司处保管，被告昆仑公司在质证过程中，对复印件不予认可违反法律规定。 3.原告向联华时代广场2号楼木工班组工资发放表及36名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已经向36位工人发放了劳务费共计556847元。 被告昆仑公司对原告张华民出示的证据1因为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1、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其中包括谁制作的录音文件。证据2-2、来源不合法，其中很有主观性。刘文海的身份材料是复印件，没有身份关系证明。证据2-3、信访局不能证明案件实体问题，只能证明上访。需要这个人出庭质证。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本案原告不能代表另外36个人索要劳务费。 被告联华公司对原告张华民出示的证据1、2-1、2-3、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和被告联华公司无关。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和被告联华公司无关。内容上看可以确定原告所主张的是农民工工资，原告主体不适格。并且按照民事法律关系起诉至法院的行为是违反法定程序的。 第三人兰国华对原告张华民出示的证据1中的签名是本人签的，但是内容是不真实的。施工合同中明确写了原告只是施工地上面积，结算单上写了地下模板面积，面积应该是25230.76平方米，因为耽误了工期，也没有保证质量，所以地上单价是38元，不是合同规定保质保量的40元，且原告没有对地下面积进行施工。原告实际工程是958768.96元。2016年冬季停工之前，原告没有对施工现场清理干净，项目部征询了原告意见并得到同意另请杂工帮原告承担，费用是8395元，该笔款项应当从原告劳务费中扣除。项目部累计支付了736643元，尚欠金额213730.96元。证据2-1刘文海确实给我打电话了，但是电话不完整。前面说农名工上访，要追究兰国华的责任。电话里确实我说的，但是不完整，有剪辑。证据2-2、当时阿勒泰市信访局，原告都给我打了电话，说只要给原告出具结算单就让被告联华公司给钱，也不用我给钱。经过被告联华公司的同意出具的结算单。因为结算单的签字涉及梁光雄和叶吉林，他们是为了发放他们2018年的工资，就在结算单上做了虚假，让原告和周童拿着结算单多要些款项，多拿的部分返还给他们。证据2-3、信访局并不知道原件在谁那里。这个证据不真实，原件当着原告和周童的面撕毁了，当时项目没有完工，不存在结算。拿着结算单的目的是想通过政府向被告联华公司索要被告昆仑公司的工程款以便给发放劳务费。证据3是真实的，钱是我给原告发放劳务费的时候，监督原告发放给农民工的。 被告昆仑公司未出示证据。 被告联华公司为反驳原告张华民的主张向本院出示证据： 1.2020年11月2日，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新43民初5号的调解书。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和被告联华公司针对双方的工程量工程款通过该份调解书全部结算完毕。该份调解书已生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包括在调解书中确定的工程款，按照调解内容支付给被告昆仑公司。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原告张华民对被告联华公司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调解书确定的被告联华公司支付给被告昆仑公司工程款的时间是2021年4月30日前，现付款期限没有届满，被告联华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支付全部工程款12846345.31元的证据。因此可以确定被告联华公司仍应当在未支付工程款项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 被告昆仑公司对被告联华公司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第三人兰国华对被告联华公司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第三人兰国华向本院出示证据： 1.2016年3月26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联华时代广场施工木工班组施工合同一份，附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号楼正负楼所有模板是由原告施工的，地下室不是原告施工，合同第二页约定一层以上按每平方40元计价，其中基本单价为36元每平方，质量单价为2元每平方，进度单价为2元每平方。由于原告的进度延期，应当按每平方38元计算。质量暂时没计算，被告联华公司已经申请质量鉴定了。 2.项目部负责人叶吉林给原告出具的2016年的模板工程量，日期跟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日期一致。证明原告并没有对地下室进行施工，结算单中的工程量不准确。 3.兰国华给原告的付款凭证7张。证明兰国华已经给原告付款736643元。 原告张华民对第三人兰国华出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昆仑公司安排原告施工过程中，除了合同约定工程以外，不能排除另外安排地下室的工作。应当以双方签订的结算单为准。第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具体负责地下室施工的其他人员的信息，亦未向法庭提供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的证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叶吉林对原告模板工程量的记录属于单方面记录，没有与原告进行核对。没有经原告本人签字认可，故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单可以证明，第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只是付款的一部分。具体数额需要向原告确认。 被告昆仑公司对第三人兰国华出示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被告联华公司对第三人兰国华出示证据1、2、3，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第三人兰国华认可其签字，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本人、第三人均认可结算单中的面积及付款金额与实际不符，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1、2-2、3，因录音相对方兰国华已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因盖有阿勒泰市信访局公章，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联华公司出示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兰国华出示的证据1，因合同相对方张华民已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因只有案外人叶吉林的签字，未与原告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的7张报销凭证，其中6张报销凭证上有原告张华民签字，且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张华民本人认可6张报销凭证的签字，故对该6张有原告张华民签字的报销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1张叶吉林签字的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原告与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在对现场条件及设计图纸充分研究的基础上，以包人工、包设备、包辅助的形式进行承包。承包单价：一层以上：40元/平方米（其中：基本单价为38元/平方米、进度单价为2元/平方米）。一层模板拆除和清理按照12元/平方米”“乙方必须在正常施工期间保证有55（50）个施工人员在场施工，按照甲方的施工进度要求施工，如乙方在正常施工期间没有达到55个人员，甲方将按照每一天每一人进行壹万元的经济罚款”。附2016年3月26日原告出具的保证载明“……同时，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楼正负零以上所有模板工程由本人施工”。后原告对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楼一层以上木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9年1月22日，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楼木工班组。2#楼地上模板面积：30989.05㎡，1#、2#地下室模板面积：25206.15㎡，单价：40元/㎡，合计（25206.15+30989.05）×40=2247808元，截止到2019年1月22日已支付1690961元，剩余556847元。”落款处有班组长张华民及项目经理兰国华等人的签字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盖章。 另查明，2020年11月2日，经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43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联华时代广场项目的建设方被告联华公司于2021年4月30日前向建设方被告昆仑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等共计12846345.31元。兰国华为被告昆仑公司在被告联华时代广场项目的项目负责人。 再查，2021年4月26日庭审时，原告自认其未对结算单中的地下室模板进行施工。原告和第三人兰国华均认可在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楼一层木工工程由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地上模板24738平方米，拆除4943平方米，均认可应当减去零星工程的8395元。 2016年8月20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95037元；2016年8月24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20000元；2016年9月2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220000元；2016年11月12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90000元；2016年11月5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20200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张华民从联华时代广场项目部处领取270000元； 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如适格，应当由谁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费用是多少？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原告主体问题，根据被告昆仑公司出示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及原告出示的《结算单》，结合庭审，本案实际系建设方被告联华公司将联华时代广场项目工程交由被告昆仑公司实际施工，被告昆仑公司又将该项目中2#楼木工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系该木工班的班组亦为合同的相对方，其班组内工人的工资由其代付。故张华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联华公司称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系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应当仲裁前置。根据被告昆仑公司出示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其原告与被告昆仑公司应当为劳务关系，原告以被告昆仑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规定，原告可直接诉讼。 关于该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本案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原告及第三人兰国华均认可地下面积不是原告施工，双方确认在阿勒泰联华时代广场项目2#楼一层木工工程由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地上模板24738平方米，拆除4943平方米，均认可应当减去零星工程的8395元。对于第三人兰国华认为有3223.45平方米的架子原告未搭建，每平米应当扣除10元，原告确认有架子没有搭建，面积大约是1300平方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搭建了3223.45平方米的架子，故本院确认未搭建架子3223.45平方米，每平方米扣除10元。对于工程单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承包单价：一层以上：40元/平方米（其中：基本单价为38元/平方米、进度单价为2元/平方米）。一层模板拆除和清理按照12元/平方米”“乙方必须在正常施工期间保证有55（50）个施工人员在场施工，按照甲方的施工进度要求施工，如乙方在正常施工期间没有达到55个人员，甲方将按照每一天每一人进行壹万元的经济罚款”，第三人兰国华认为原告未按进度施工，进场人数不五十人，应当按照38元/平方米计算，原告庭审时提出是因为被告昆仑公司停工导致人数未达标，其进场时人数已达五十人，但未提供证明且原告出示的证据3中领取工资的人数也不足五十人，故本院认可涉案工程单价为合同基本单价38元/平方米。关于已付款项，因第三人提供的报销凭证中有一张无原告签字，故对该张票据不予确认，认可其余六张付款金额合计：715237元（20200元+90000元+95037元+220000元+20000元+270000元）。综上，原告涉案劳务费应当为：243493.5元【（24738平方米×38元/平方米+4943平方米×12元/平方米）-8395元-（3223.45平方米×10元/平方米）-715237元】。 关于付款主体，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作为班组长与被告昆仑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并由被告昆仑公司项目负责人兰国华签字确认出具的结算单，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昆仑公司，且被告联华公司已经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向被告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的由被告昆仑公司和被告联华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不予支持，应当由被告昆仑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43493.5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华民支付劳务费243493.5元； 二、驳回原告张华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70元，减半收取4685元，由原告张华民负担2636元，由被告新疆昆仑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邹倩 二〇二一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