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4392号原告：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万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傅大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雷，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友好书店，住所地济南市英雄山文化市场49A室。经营者：刘明，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济南友好书店业主，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与被告济南友好书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大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景雷，被告济南友好书店经营者刘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款共计1180025.01元及利息(以1180025.01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3.8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长期向原告采购图书，双方形成长期的图书买卖关系，原告供货后，被告未及时结清书款。2012年9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于2013年2月28日前全部结清书款共计1261876.78元，被告支付了部分书款但未结清。其后，经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欠书款共计1180025.01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济南友好书店辩称，1.原告所诉欠款不存在。自1997年起原、被告合作代销山东省幼儿园课程指导，销售模式为原告将图书免费发送给被告，被告再向全省代销给县乡分销商，模式都一样，销售完毕后再结算，未销售部分都退回原告。此课程指导每年分春秋两季，春季1月至2月底，秋季7月至9月底，每季图书又分大、中、小班的课本，卡片，手工，光盘，挂图，练习册，老师用书等，每年结算两次，一般秋季结算春季的销售货款，来年春季结算去年秋季销售货款，对于未销售部分，都退还给原告。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欠款的问题。2.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三年诉讼时效。根据原告主张最后一次付款是2012年12月31日，据今已八年多，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进行过催收，已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原告八年多未向被告进行催收，从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欠款不存在，否则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原告不可能一直不向被告主张还款，正因为欠款不存在，所以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提交一份2012年9月28日还款协议书，载有“…经双方协商，现就有关图书货款结算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乙方（注：被告）购甲方（注：原告）2011春秋两季幼儿图书未结算书款，共计码洋：2091788.10元，实洋：1261876.78元。大写实洋一百二十六万二千七百四十四元壹角柒分，现乙方承诺在2013年2月28日前分5次全部结清，具体付款计划如下：第一次：2012年10月31日前付款61876.78元。第二次：2012年11月30日前付款二十万元整。第三次：2012年12月31日前付款三十万元整。第四次：2013年1月31日前付款三十五万元整。第五次：2012（注：应为2013）年2月28日前付款三十五万元整。如有任何一期未予及时偿付，甲方有权就全部未偿付债权行使权利，并由债务人承担全部诉讼、保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对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可，但对协议中刘明的签字没有异议。2.原告提交一份企业询征函，载有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发出商品情况列示如下：截止2013年12月31日发出商品数量126671，发出商品金额（含税）1180025.01元，备注（不含税在途实洋）1044269.92元等内容。被告对企业询征函不予认可，但对询征函中刘明的签字没有异议。3.被告于2012年3月20日支付原告款10万元。4.2020年8月19日原告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催收公告，载明“济南友好书店并刘明：济南友好书店长期向我公司购入图书，刘明为济南友好书店的经营者。经核算，济南友好书店尚欠我公司图书货款共计1180025.01元…未支付。前述债务已逾期，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现由于债务人无法取得联系，特进行公告催收，催请前述债务人立即与我公司联系，并予以清偿全部欠款及利息。…二〇二〇年八月四日”。5.为了本案诉讼，原告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9月23日签订了诉讼业务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3.8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是长期代销图书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双方交易习惯是定期结算，一年结算一次，如没有支付就及时催收。根据还款协议书、企业询征函，可以证实债权债务得到双方确认，被告承诺偿还相应款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认可双方系长期代销图书关系，但称还款协议书出具是因为2011年山东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原告作为子公司需要为公司上市做准备，清理库存，当时被告代销的图书未销售，为了配合原告做账需要出具了还款协议书。事实上，根据双方的销售模式应当是被告将图书销售完毕之后、货款回收完毕后再与原告进行结算，因为图书未销售完毕，被告未与原告进行结算，所以不存在欠款情况。原、被告合作十几年了，原告找到被告想财务做账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没有想太多，只是帮忙所以签订协议很随意。2012年底被告找原告将图书换成新版，原告称库存已经盘点完，报废图书已经上报公司，所以不给被告退货。2013年被告也多次找原告调换图书，原告给的理由依然是报废的图书已上报公司无法更换，让被告自行解决。因为被告没有太大仓库，所以图书都在经销商手中，已经过去8年了，现在图书有没有不好确定，原告从2013年就不供货了，被告于2016年3月底正式不经营了。假如欠款存在，根据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同时协议中还约定如有任何一期未予及时偿付，原告有权就全部未偿付债权行使权利，被告未还款，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是2012年12月31日，至今已8年多，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虽然原告在2020年进行了公告催收，但是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被告一直在原地址居住，原告一直未向被告催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原告在报纸上公告催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山东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确实存在上市情况，但其作为母公司无权决定子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根据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一个事实，即未售图书至今没有退还给原告，最终的债权数额仍处于变动中。庭审中，被告自认签订还款协议时图书尚未销售完毕，至今未售图书未退还，与询征函载明的在途实洋可以相互印证，双方的债权数额才最终予以确定。原告实际催收不能实现债权后进行了公告催收，依据最高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司法解释有关规定，该公告催收具有主张权利的法律效力，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理应给付所欠货款及支付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书、企业询征函、进账单、收款凭证、报纸、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客户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上信息材料等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系多年代销图书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代销图书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企业询证函，可以证实原、被告就代销图书的欠款数额、结算等进行了协商、确认，但被告未按约定的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称还款协议书、企业询证函是因为山东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原告作为子公司需要为公司上市做准备，清理库存，当时被告代销的图书未销售，为了配合原告做账需要出具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明确了被告所欠原告图书的货款数额，并确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还约定如有任何一期未予及时偿付，原告有权就全部未偿付债权行使权利，但被告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另外，原告就所欠的货款数额还由被告签字形成了一份企业询证函，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了发出商品金额（含税）、不含税在途实洋数额，至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催收，在此期间原告称其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但无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的诉讼时效构成中断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60元，减半收取计7880元，由原告明天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绪康二〇二一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宫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