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7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1号1号楼A-4-1号。法定代表人：冯飞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后街6号东大科技园6号楼三至五层。法定代表人：于敦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娟，女，1989年11月1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娜娜，女，1990年4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原审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818号1008室。负责人：吕辰。上诉人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牛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全景上海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飞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被上诉人途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娟、顾娜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河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途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损害了河图�司的合法权益。一、河图公司是涉案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全景公司销售涉案图片的行为要满足一定的前提条件，全景公司无权将涉案图片擅自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故全景公司事后追认的“授权行为”是非法无效的，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构成侵权。根据河图公司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河图公司是涉案图片唯一合法著作权人。根据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签署的《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河图公司授权全景公司代理涉案图片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权利。上述图片销售应当满足两个条件：1.通过固定端口下载图片，使河图公司得到图片销售信息；2.河图公司可从图片销售获利。满足两个条件的前提下，河图公司将授权途牛公司客户销售图片。由于在图片销售过程中，全景公司并非销售图片的著作权权利人，并且途牛公司没有按照其与全景公司约定方式下载图片，使河图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获取涉案图片的销售信息与销售金额，涉案图片的合法授权自始至终没有发生。因此，全景公司销售涉案图片的行为是非法无效的，途牛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使用涉案图片是一种侵权行为。二、根据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2、3、4条的约定，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关于涉案图片的授权是不被河图公司承认的。1.该《补充协议》对截止到签约日前的漏报售图和下载进行一次性补授权，并通过附件逐笔列出。2.涉案图片的侵权时间为2014年，如为全景公司网站下载，即便漏报，也会在本次补授权中列明，但事实上附件中仅列有5笔途牛关联公司即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补授权记录，并未包含涉案图片，也未出现途牛公司的企业名称。3.《补充�议》第4条，为避免“甲方客户找甲方补授权”，特别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就上述条款中所约定的取消授权、无效授权、坏账、以及乙方收到的甲方销售报表、附件1、附件2所列销售信息不符的或不包含的授权均为不被承认的授权，无论是否为甲方出具，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在河图公司已收到的全景公司的销售报表及上述协议的附件1、附件2所列的销售信息中均不包含涉案图片，因此河图公司不承认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通过全景公司授权给途牛公司。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未经授权的侵权行为。三、途牛公司并非善意无过失相关人，其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河图公司的合法权益。途牛公司未经涉案图片权利人河图公司的授权，擅自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河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的授权协议中明确�定了下载图片的方式，通过该方式可获得河图公司对途牛公司涉案图片的授权。在这种情况下，途牛公司依然通过非法途径获取涉案图片，并且在未取得河图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使用涉案图片。可见途牛公司在使用图片的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不仅如此，在全景公司的答辩状中，其出具了途牛公司获得《版权证明》的全部往来邮件，完整地展示了途牛公司为了掩盖侵权事实，企图为涉案图片寻求合法形式证明其版权的合法性，从而最终获得《版权证明》的过程。可见途牛公司为逃避侵权责任，不惜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这一行为直接损害了河图公司的利益。四、途牛公司明知图片使用需要购买与合法授权，却反复侵权。1.在一审中，曾提到途牛公司和全景公司在2013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也是因为途牛公司侵犯全景公司的著作权而采取的调解方案；全景公司的协议签署授权人为全景公司法务总监王静静，也证明这是一份调解协议。2.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查到多起途牛公司侵犯著作权的案件（不包括因和解而不显示在该网站的著作权侵权案），其中既有途牛公司与图库机构的侵权案，也有途牛公司与个人作者的侵权案。3.虽然涉案图片仅1张，但河图公司发现并取证的途牛公司侵权图已有400张，河图公司却从未在全景公司提供的授权报表中发现被授权人为途牛公司。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说明途牛公司非常清楚如何获得合法的图片使用授权，但从途牛公司大量侵权，与多个、多种著作权人侵权纠纷来看，说明途牛公司知法犯法，属反复侵权、重复侵权。五、途牛公司利用自身对法律与案件审判规则的熟知，通过签署采购类协议、补授权等方式，为自己的侵权行为作掩护，已构成严重恶意侵权。有正版图片或授权的采购类意向或有采购类协议，通常被认定为“非有意侵权”，途牛公司正是滥用了这种“认定”，才会在前述邮件中明知侵权、图片并非来自全景公司网站，仍联系第三人全景上海分公司，以每年4万元，轻松“买”到侵权“保护伞”，从而“光明正大”的“以正版之名，行盗版之实”，已经构成严重恶意侵权。途牛公司这种恶意侵权行为，不仅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反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途牛公司涉案作品来源于全景公司，属于合法使用，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以采购意向或采购类协议的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这不仅会对中国著作权产业产生负面影响，甚至会导致中国文化产业的灭亡。途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驳回河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途牛�司使用涉案图片有合法授权，并未侵权。（一）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了合法的图片授权协议。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两份图片授权协议（即《战略合作协议》《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约定途牛公司有权不限量使用全景公司图片库图片。途牛公司从全景公司购买了众多图片的著作权使用权，其中包括涉案图片，途牛公司有合法授权，并未侵权。1.途牛公司于2013年10月30日与全景公司签署了合作时间为3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第3款中约定：“甲方（即全景公司）授权乙方（即途牛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及其它关联网站上使用其图片，授权使用范围为甲方图片库（××/）中全部图片，图片使用数量为不限量”；2.途牛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与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了合作时间为3年的《图片使用许可协议》，协议第三条�一项“图片使用范围及费用”第3款中约定：“乙方（即途牛公司）在合同期内享有网站（××）及其关联网站、无线端平台以及微博、微信用途，图片数量为不限，图库域名为www.quanjing.com”。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了两份不限图片数量的图片授权协议，途牛公司已支付合同款，涉案图片途牛公司有合法授权协议，并未侵权。（二）全景公司网站有涉案图片，并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一审法院勘验笔录可证，全景公司网站有涉案图片，即涉案图片为全景公司图片库图片，依据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的协议约定，途牛公司有权不限量使用全景公司图片库图片，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来源于全景公司，有合法授权。（三）全景上海分公司基于图片授权协议，并根据本案河图公司的诉讼理由，出具了涉案图片的《版权证明》。针对纠纷案件，全景上海分�司另外出具了涉案图片的《版权证明》，进一步证明了图片是全景公司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四）第三人全景公司在同类型案件中参加了庭审，在庭审中承认了与途牛公司的合作关系并授权涉案图片给途牛公司使用。2017年7月12日10时00分，由一审法院刘立柱法官审理的河图公司诉途牛公司的其他同类型案件（除涉案图片不同，其他均一致）的一审中，全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庭审笔录记载：1.第3页第4行：“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即途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答辩要点为：“原告（即河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是著作权人，被告与第三人具有图片使用合作关系，被告采购第三人众多图片，包括涉案图片，被告并未侵权，原告要求侵权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全景公司承认途牛公司与其合作关系并承认授权众多图片给途牛公司使用。2.第3页第26行：对原告提供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42号公证书原件，第三人质证“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确实给途牛相关图片的使用”。全景公司该陈述表明其对该公证书内的涉案图片均认可是全景公司提供给途牛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所涉的公证书亦为（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42号公证书，全景公司承认该案件涉案图片为其提供，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具有合法授权。（五）在河图公司授权全景公司代理售卖图片，全景公司售卖图片给途牛公司合法使用的关系中，途牛公司有权使用被授权图片，并不存在侵权。河图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承认其与全景公司的图片代理关系，且承认涉案图片是河图公司授权给全景公司代理销售，全景公司将涉案图片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合法有效，途牛公司并不存在侵权。二、河图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与真实的事实不符，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无证明力。（一）全景上海分公司基于授权协议提供给途牛公司的《版权证明》是为解决纠纷案件需要，该《版权证明》合法有效。根据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的协议约定，途牛公司是不限量使用全景公司图片库图片，使用全景公司图片时不需要也不必要出具单独的《版权证明》，签署的两份协议即为图片授权协议。为处理纠纷案件，途牛公司要求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涉案图片的《版权证明》，其核实后出具了单独的《版权证明》，此为双方在图片使用合作基础上的合法行为，该份《版权证明》合法有效。（二）河图公司提交的全景公司答辩状内容失实，全景公司在同类型案件中承认了《版权证明》的合法有效性。全景公司后期出庭参加庭审，其当庭陈述推翻了其答辩状中的失实内容，承认全景�司授权图片给途牛公司使用，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合法有效。在前述一审法院刘立柱法官审理的河图公司起诉途牛公司的其他同类型案件庭审笔录中还记载：第4页第9行全景公司陈述“该版权证明是上海分公司给途牛出具的，该编号是我们公司的编号”；第4页倒数第9行全景公司陈述“公司不具有独立资格，最终还是由总公司承担，因为分公司有销售客户和区域划分，实际是延续关系。”途牛公司于2013年与全景公司合作后，根据全景公司的区域管理划分，一直由全景上海分公司负责与途牛公司具体的工作对接，且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的行为由总公司承担责任，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合法有效。（三）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的往来邮件是发生纠纷后的正常往来沟通。鉴于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了两份图片授权协议，案件发生后途牛公司要求全景上海分公司核实图片并针对涉案图片出具单独的《版权证明》是合法有效的行为，并无任何违法之处。根据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协议约定，途牛公司不限量使用全景公司图片库图片，没必要也不需要就购买的图片一一出具授权，且全景公司图库图片数量庞大，全部出具也不现实。案件发生后，途牛公司联系全景上海分公司依据双方的图片合作关系出具单张图片的《版权证明》，是为了处理案件需要，并不是补授权，途牛公司早已依据协议约定取得图片的使用权。此外，河图公司提供的该份邮件是片面截取，发送该份邮件的背景是发生了该纠纷案件，途牛公司查明涉案图片来源于全景公司，并联系全景上海分公司就涉案的10张图片出具版权证明，完整的邮件里记录了10张图片的全景网址链接，全景上海分公司依据与途牛公司签署的不限量图片使用协议出具了该10张图片的《版权证明》，这是为了处理案件的需要。该10张图片在全景公司网站展示，有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为证。关于河图公司提出的途牛公司对《版权证明》提出的修改建议，途牛公司是依据合作协议提出的真实的合法的修改建议，《版权证明》本身符合双方合作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涉案图片取得是发生于第一份合同即2013年10月30日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期间，途牛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合同款，涉案图片途牛公司有合法授权。对于邮件中提到的“付款”，该款项指的是2016年11月1日途牛公司与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的续签合同，即《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的合同款。（四）河图公司提交的其于2016年12月27日与全景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就该协议所�内容而言，该协议实际上是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之间的结算协议，河图公司因与全景公司结算不清，反而起诉全景公司的客户即途牛公司并要求支付侵权赔偿金，明显无法律依据。（五）河图公司在裁判文书网查到的途牛公司有关著作权纠纷的案件，与本案无关联性。途牛公司为一家负责任的公司，更注重图片来源的合法性。途牛公司网站上的图片，有的来源于产品供应商，有的是注册途牛账户的网络用户发布游记上传，有的来源于途牛公司采购或拍摄。对于供应商和网络用户上传的图片，途牛公司严格要求供应商和网络用户上传有版权的图片。途牛公司采购的图片，是从具有合法代理资质的图片供应商或者著作权人处采购。三、河图公司明知途牛公司有合法授权仍然起诉途牛公司侵权，系滥用权利、浪费司法资源。河图公司明知全景公司将其授权给全景公司代理销售的图片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属于合法的代理授权关系，仍然起诉途牛公司侵权。河图公司滥用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对途牛公司极其不公平。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河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途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立即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摄影作品（编号：EP-012140093）；二、途牛公司赔偿河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图公司（乙方）签订《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乙方保证甲方代理之图片乙方有权授权甲方该等图片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以上权利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非独家授权，未经乙方书面许可甲方不得在甲方�站、本合同授权范围之外进行乙方图片的销售和展示，或转授权。乙方授权甲方代理之图片的授权状态以乙方提供的授权状态说明为准，凡乙方标注有肖像权授权和物权的，乙方保证该等图片并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肖像权或物权，凡有第三方提出权利要求，乙方将依法排除，否则乙方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本合同有效期二年，自2010年1月31日至2012年1月30日，本合同期满前三个月，任何一方均得以书面通知对方终止本约，否则可视为双方同意续约，合同自动续约壹年，并以此类推。另，合同对销售价格、利润分配、销售与结算、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等内容作出约定。2015年11月19日，全景公司（甲方）与河图公司（乙方）续签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委托代理期限为叁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3年10月30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途牛公司（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甲方授权乙方在其主办的网站××及其他关联网站上使用甲方图片，授权使用范围为（1）甲方图片库（××/）中全部图片，图片使用大小为2MB，图片使用数量为不限量；（2）乙方选定图片，图片使用大小为10MB，图片使用数量为50张。甲方向乙方开通图片接口（API）保证乙方可批量便捷的获取所需图片。乙方须保证接口使用的安全性，不允许将该接口转让给第三方使用。甲方向乙方承诺，乙方所需图片在24小时内提供给乙方，甲方每年向乙方免费提供2次培训。甲方保证图片内容及来源均正当合法，不得有侵犯第三方权利的任何内容。本协议合作价格为每年人民币肆万元，合作期限三年，合同总金额壹拾贰万元。合同款项分两次支付：自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开具收款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将首付款陆万元划至甲方指定账户，合作期满一年半后，乙方将剩余陆万元划至甲方指定账户。2013年11月8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途牛公司开具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31日，途牛公司向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2015年9月10日，全景公司向途牛公司出具证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全景公司。2015年9月16日，全景公司开具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30日，途牛公司向全景公司支付6万元。2015年9月24日，上海市静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准予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更名为全景上海分公司。2016年7月6日，河图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富超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陈某与公证员助理师圣伟会同申�人的代理人郭富超在公证处操作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登陆互联网，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g2500/tipnews-17151/并回车，显示相关页面，截图保存出现的页面，（（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142号公证书粘连的网页打印稿第338页）系原告主张权利的“EP-012140093”图片。2016年11月24日，河图公司在北京市版权局就EP-03679088等3432件作品（包含案涉图片EP-012140093）办理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京作登字-2016-G-00539586（等），登记证书附表注明案涉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08年7月13日。2016年12月30日，全景上海分公司(甲方)与途牛公司（乙方）签订《图片使用许可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www.quanjing.com是由甲方拥有域名，并由甲方创建和维护的国际互联网网站，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根据本协议成为甲方许可而使用甲方网站�片的使用人。甲方拥有网站上所有图片的版权或使用权，有权许可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使用甲方网站的图片。甲方许可乙方在不违背作者意愿的前提下基于排版或美观的需要对图片和所附文字说明进行适当的编辑。乙方对甲方授予使用的图片，不得再许可任何第三方（乙方关联公司除外）对该图片的全部或者局部进行再许可、买卖、转让、租借等行为。甲方提供网站下载账号，同时开通“编辑专区”TIFF格式20M，“创意专区”TIFF格式10M自助下载权限，乙方在合同期内有权在网站（××）及其关联网站、无线端平台以及微博、微信用途，使用不限数量的图片；图库域名为www.quanjing.com；图片大小为“编辑专区”TIFF格式20M，“创意专区”TIFF格式10M。超出规定用途及大小的图片，费用另行商议结算。合作费用为12万元，结算方式为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6万元，2017年3月前支付余款6万元。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版权证明》，说明全景上海分公司于2013年起与途牛公司合作，授权途牛公司使用编号为“east-ep-a31-1214125”号图片（即EP-012140093），全景上海分公司拥有该图合法的授权使用资格，授权时间为永久使用。一审庭审中，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1.《产品授权使用协议》（复印件），拟证明途牛公司未在全景公司处按规范取得图片授权；2.全景上海分公司销售人员与途牛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邮件（复印件），拟证明全景上海分公司对途牛公司要求其出具《版权证明》用途事先不知情，且途牛公司取得的授权属于补授权；3.《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与河图公司签订图片代理协议是全景公司，而非全景上海分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无效。河图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并认为该证据证实途牛公司使用的案涉图片并非源于网站，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认为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无效，对证据3予以认可。途牛公司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说明全景上海分公司积极履行战略协议，出具《版权证明》的义务。对证据3的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核实。2017年5月4日，一审法院组织河图公司、途牛公司双方对全景公司网站是否有涉案的图片进行现场勘验，经查，案涉图片在全景公司网站上可以查询到，双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河图公司系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河图公司提供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予以证明，鉴于途牛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河图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途牛公司是否侵犯河图公司案涉图片著作权的争议，本案中，河图公司认可2010年至2018年期间授权全景公司为图片分销商，全景公司亦认可该事实。2013年10月30日，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授权途牛公司使用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图片库中（××/）图片，协议合作期限3年，途牛公司按约向全景公司支付对应价款。2016年12月30日，全景上海分公司与途牛公司又续签《图片使用许可协议》，协议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一审庭�过程中，途牛公司亦出示了全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证明全景上海分公司授权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在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合作期间，河图公司取证到途牛公司使用案涉图片，经查，案涉图片亦存在全景公司图片库中。一审法院认为，河图公司的合作商全景公司及全景上海分公司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案涉图片，途牛公司已经支付对价，途牛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图片的授权。对于全景公司所称的途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规范获取图片授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签订的图片使用许可协议中并未约定必须签署所谓的“产品授权使用协议”；其次，河图公司、全景公司未能证明双方另有约定使用图片时必须签署所谓的“产品授权使用协议”；最后，即便途牛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获取图片，也仅仅涉及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之间的违约问题，与侵权问题无涉，故依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途牛公司存在未按规范获取图片授权的问题，即便存在该问题，与本案河图公司所称的侵权问题亦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途牛公司获取了河图公司的图片分销商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的合法授权，其在与全景公司合作期限内使用案涉图片，未侵犯河图公司的著作权。故一审法院对河图公司要求途牛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河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理费50元，由河图公司负担。二审中，河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河图公司对该协议部分条款做了遮盖处理）及附件，证明全景公司明知其无权将涉案图片擅自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其事后追认的“授权行为”是非法无效的；2.全景公司发给河图公司的销售报表打印件（2017年2月至今），证明全景公司至今未向河图公司提供与涉案图片有关的销售报表，也未支付相关的费用，进一步说明其追认的“授权行为”是非法无效的，并造成河图公司的客观实际损失。途牛公司对证据1《补充协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实体内容请求法院予以核实；对证据1附件和证据2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之间制作的文件，与途牛公司无关。途牛公司提交了一份一审法院2017年7月12日的庭审笔录照片打印件，证明全景�司在关联案件中承认其将涉案图片授权给途牛公司使用。河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河图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及附件提供了原件，形式上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且与河图公司的上诉意见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全景公司发给河图公司的销售报表系打印件，且系河图公司单方提供，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途牛公司提供的庭审笔录亦系照片打印件，且全景公司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意见不能完全等同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意见，故本院不作本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同时，河图公司认为一审漏查了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中第四条“价格政策”第3款的约定，该条款证明途牛公司仅能通过API端口来获取河图公司的图片。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河图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在二审中进一步予以查明。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30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途牛公司（乙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价格政策”第3款约定，“甲方应在确认首付款到账后，向乙方提供账户并就图片的获取和账号的使用等合作内容向乙方人员进行培训，并完成图片接口（API）的设置与开通，确保乙方顺利掌握获得所需图片及使用的方法”。2016年12月31日，全景公司与河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不被承认授权”约定，“为避免甲方客户找甲方补授权，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条款中所约定的取消授权、无效授权、坏账、以及与乙方已收到的甲方销售报告、附件1、附件2所列销售信息不符的或不包含的授权均为不被承认授权，无�是否为甲方出具，均不具法律效力。”河图公司提交的附件列表中未记载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相关信息。以上事实，有途牛公司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河图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河图公司所主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未侵害河图公司所主张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而本案中，河图公司通过公证取证虽已证明途牛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了河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但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使用行为。首先，全景公司与河图公司之间签订了《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全景公司系河图公司的图片代理商，全景公司有权代理河图公司图片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其次，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全景上海分公司分别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图片使用许可协议》，途牛公司有权使用全景公司网站中的全部图片，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途牛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在全景公司网站上可以查询到。再次，河图公司公证取证的途牛公司在其网站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位于其获得全景公司网站图片使用权的授权期间之内，亦位于全景公司获得河图公司图片著作权权利的代理期间之内。据此，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并非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行为，途牛公司未侵害河图公司所主张作�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河图公司上诉认为，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全景公司事后追认的“授权行为”不能成立。首先，途牛公司并非在使用涉案图片之后或本案诉讼发生之后才取得使用全景公司网站图片的授权。其次，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签署的《供应商图片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全景公司代理图片必须通过固定端口下载的限定方式。再次，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中虽约定，“甲方应在确认首付款到账后，向乙方提供账户并就图片的获取和账号的使用等合作内容向乙方人员进行培训，并完成图片接口（API）的设置与开通，确保乙方顺利掌握获得所需图片及使用的方法”，但该条款属于全景公司的义务，而非对途牛公司行使合同权利的限制或阻碍条件。全景公司在确认途牛公司支付首付款后，应向途牛公司提供图片获得和使用的技术培训和支持，以确保途牛公司顺利地使用获得授权的图片。河图公司将条款理解为途牛公司获得涉案图片的限定方式即通过API固定端口下载图片，限制了途牛公司的合同权利。且本案中，河图公司并非与途牛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的相对方，至于其能否从涉案图片销售中获利，亦不影响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效力，如全景公司未按约定向河图公司支付相应的销售款项，河图公司可另行主张，与本案所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无关。最后，河图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全景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附件即便属实，亦不能对抗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之间在先成立的图片许可使用合同关系。二审中，河图公司提交了其与全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附件，认为依据该协议第4条的约定，在河图公司已收到的全景公司的销售报表及附件所列的销售信息中均不包含涉案图片，故河图公司不认可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通过全景公司授权给途牛公司，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是未经授权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首先，河图公司与全景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时间位于全景公司与途牛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之后，途牛公司所取得的使用涉案图片的授权并不属于“补授权”。其次，全景公司与河图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图片的结算问题，属于全景公司与河图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即便全景公司未就涉案图片的销售款项与河图公司之间结算，也不能据此否定途牛公司已获得使用涉案图片的授权，且途牛公司已向全景公司支付其获得授权的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图片库使用权的对价。故河图公司认为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属于全景公司事后追认的“授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上诉意�不予采信。第三，全景上海分公司是否出具《版权证明》并不影响本案的侵权定性。本案中，途牛公司提交了一份全景上海分公司的《版权证明》，以进一步证明途牛公司获得了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使用权。本院认为，因河图公司公证取证途牛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时间位于途牛公司与全景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合同期间之内，故全景上海分公司是否向途牛公司出具《版权证明》以及该《版权证明》的效力与本案的侵权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的侵权定性。对于河图公司上诉提到的该《版权证明》的效力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河图公司以该《版权证明》的效力主张途牛公司未获得使用涉案图片授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雒 强审判员 臧文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