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初7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桥东路**，注册号3610022100022290。法定代表人：胡汉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平，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友华，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镇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81358443070（1/9）。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江苏慧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中成公司多次向本院变更诉讼请求，后南京六建提出反诉；双方当事人多次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本案先后于2019年4月30日、2020年5月13日、2020年6月9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平、章友华，南京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岭、戴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成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工程材料款共计1403.792353万元以及利息670.651796万元；2.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计449.340111万元；3.判令南京六建支付中成公司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共计1289.92495万元；4.判令南京六建返还中成公司工程款及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以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5.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六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7年4月15日南京六建与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川区政府）设立的临川区上顿渡城东开发建设工程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临川区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的建设工程由南京六建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中成公司参与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具体施工的内容及工程款为：办公大楼签证部分的工程施工，工程款为84.120048万元；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工程施工，工程款为146.909703万元；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树池、坐凳、油漆等工程的施工，工程款为17.87845万元；行政办公大楼防火门施工，工程款为130.993092万元。由中成公司支付的材料款有：行政办公楼附属工程、区间道路中花岗岩材料款78.07313万元，市民公园花岗岩材料款729.973454万元，合计808.046584万元；行政办公楼土建主体工程水泥材料款364.512982万元，行政办公楼附属工程、区间道路水泥材料款178.023319万元，市民公园水泥材料款94.308175万元，合计636.844476万元，暂扣减2009年5月22日水泥材料款421万元后为215.844476万元。以上共计1403.79235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2月计算至2018年11月共9年零9个月，利息为670.651796万元（1403.792353万元×4.9%×10）。二、2006年2月6日临川区政府与浙江泽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源公司）签订《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双方对临川区政府在上顿渡城区东侧进行市民公园、行政中心及公共设施项目建设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2006年6月20日中成公司在临川区成立，中成公司与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胡汉影，中成公司实际为泽源公司落实建设项目而在临川成立的公司。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代表邢华元签订《协议书》，就共同建设抚州市临川区行政中心和市民公园达成一致意见，中成公司按约定享有行政中心工程结算总价款5%的分配权和市民公园结算总价款10%的分配权。2007年4月15日南京六建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施工临川区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的工程，邢华元为工程的项目经理。行政办公楼工程于2007年9月16日验收合格，并获江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优质工程荣誉证书。根据鉴定结论，行政办公楼造价为4001.295258万元，附属工程、区间道路工程造价为889.452073万元，市民公园工程造价为2048.027432万元。中成公司按约定享有行政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区间道路工程结算总价款5%的分配权即244.537368万元，市民公园工程结算总价款10%的分配权即204.802743万元，合计449.340111万元。三、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是由中成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购买并实际付款，中成公司作为工程货物的实际采购人和付款人有权要求南京六建支付该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1289.92495万元。四、2008年10月31日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对账确认中成公司代临川区政府支付工程款项200万元，实际当天转账金额为600万元，因当时中成公司系为配合临川区政府与南京六建对账，对400万元作为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以后内部核算而未涉及。在本次诉讼期间，中成公司在财务清理中发现南京六建将该款用于纳税，故南京六建应将该款返还中成公司。另一笔2009年6月23日的200万元是中成公司直接汇款给税务机关，代南京六建交纳200万元的税款，中成公司只主张了100万元，少算了100万元。合计500万元。南京六建辩称，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南京六建是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所有工程项目均由南京六建自行完成，不存在分包的情形，该事实已经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初4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不是事实且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中成公司提交的所谓施工证据是南京六建在（2017）赣民初40号案件（以下简称40号案件）中提供给鉴定部门作为工程造价鉴定使用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单均有南京六建盖章确认，和中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防火门是南京六建实际施工，中成公司曾在40号案件中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支持了南京六建的主张。根据40号案件的庭审认定，中成公司和南京六建没有签订过书面分包协议，且中成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施工资格。中成公司主张相关的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但是其并未提供与实际施工单位的协议以及相关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因此，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中成公司提及的工程材料均由南京六建自行采购，和中成公司无关。1.40号案件已经就水泥款问题进行处理，南京六建认可的421万元代付水泥款已经在该案中予以扣除。中成公司主张的剩余水泥款215.844476万元，在该案中曾经提起过。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抚州市鑫祺储运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成立，而案涉工程于2008年4月30日竣工，于2009年2月实际使用，故仅有一份证明尚不能达到中成公司的证明目的，且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中成公司就同一主张又再次起诉，且提交的证据还是该份虚假证明，明显是虚构事实，妄图侵害南京六建的财产权益，属于妨碍司法的行为，依法应当对中成公司的行为予以处罚。2.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关花岗岩材料款的主张。如果中成公司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除了其单方面签订的合同以外，还需要提供由南京六建确认的送货签收单及中成公司的付款凭证等，如此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但其在40号案件和本案中均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在案涉工程相近时期，中成公司在案涉工程旁边开发建设了“泽源华府”大型住宅项目。因此，南京六建有理由相信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防火门、水泥、花岗岩等均有可能是其自行采购用于“泽源华府”的项目，无论如何与案涉工程无关。中成公司故意虚构事实，混淆视听，妄图达到非法侵占南京六建财产的目的。三、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所依据的证据是其与邢华元签订的《协议书》，在40号案件中其已经就相同主张提交过该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中成公司和邢华元个人签订了利润分成协议，南京六建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为该协议仅有邢华元的个人签名，并未得到南京六建的认可或追认，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协议书中，中成公司自认是项目投资方和发包方，但事实并非如此，通过40号案件可知，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签订过投资协议，但从未与中成公司有过协议，南京六建只和临川区政府签订了施工合同，临川区政府是工程投资人、发包方和实际使用人，中成公司既不是投资人也不是发包人，由于中成公司无权作为签订协议的主体，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此外，案涉工程是政府工程，中成公司明知自身没有投标资质，为获取非法利益，便妄图串通南京六建以投资人名义和南京六建签订所谓的协议书，南京六建的员工邢华元因受中成公司蒙蔽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中利益分配的约定内容系双方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应系无效。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约定也和案涉工程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不具备实际履行可能，包括项目结算方式的约定、工程签订单移交手续的约定、承包范围的约定等。因此，中成公司依据该协议要求支付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求不能成立。四、就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中成公司提交的所谓购买材料和设备的合同、付款凭证、货单等前十一组证据均在40号案件的二审中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对这些证据未予采信。买卖关系的成立必须具备一整套的完整材料，包括买卖合同、付款凭证、货单、发票等，而中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有的连合同都没有，有合同的也不能和付款凭证及货单一一对应，所有购货均没有开具发票，且大部分是复印件，证据形式存在重大瑕疵。从内容上看，中成公司签订合同的对象均是公司，但收款人均是个人，南京六建无法确认合同上的卖方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部分合同、送货单显示的合同签订时间和送货时间在2008年5月份之后，而案涉工程的土建和安装早在2008年4月30日就已经竣工，时间上存在矛盾。这些证据显示，中成公司购买材料和设备的时间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付款时间绝大部分在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两者相差一两年之久。根据40号案件可知，2007年至2009年期间临川区政府支付给中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泽源公司共计1.92亿元，其中2007年至2008年共支付9687万元，此时中成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支付材料款，其为何没有及时支付货款，而是等到两年以后再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中成公司认为邢华清等人系南京六建的工地负责人，南京六建对此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也未予以认可，中成公司也从未提交相关签字人员系南京六建员工的证据。因此，即使签订合同及支付的大部分款项存在，也并非用于案涉工程，有可能是用于泽源公司开发的“泽源华府”楼盘。第十二组证据显示购买中央空调，第十三组证据显示购买电梯，这些根本不是南京六建的施工内容，南京六建也未从临川区政府领取过该款项。中成公司明知40号案件中的工程造价鉴定不包含中央空调和电梯，为何要南京六建承担该笔费用。对中成公司主张“南京六建自认水电材料款不是其支付，并放弃诉请”，南京六建不认可。南京六建就该问题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均作了解释，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了水电班组负责人书写的情况说明。中成公司所谓的自认，实际上是水电班组向南京六建提交的已付款及主材和设备款的相关数据，而这些数据是用于南京六建和水电班组之间关于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款结算，和中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五、关于税款。1.中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便要主张税款冲抵工程款，也应由临川区政府提出。40号案件已经查明，南京六建施工的总造价结算仅为8600万余元，并不包括室内外装修等其他项目。中成公司和临川区政府之间仅是委托代理付款关系，即便要提出冲抵500万元也应当由临川区政府就40号案件提出再审，不应由中成公司在本案中提出。2.中成公司在40号案件中已经明确放弃诉讼权利，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中成公司和临川区政府在40号案件中向南京六建主张应扣税款为500万元，而当时的证据均明确反映通过南京六建实际缴纳税款总额为1000万元，故可见中成公司和临川区政府明知南京六建应承担的税款为500万元。该税款超出了南京六建的承担范围，且没有作为造价结算给南京六建，也不应当由南京六建承担扣款义务。3.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原件，来源存疑，但恰恰证明中成公司早就知情该1000万元税款的真实情况，如该税收真实，南京六建应当缴纳，则不会出现前述情况。据了解，该税款是包含室内外装修、食堂楼项目等在内的总体税款。该税款虽然数额巨大，张数众多，但几乎都是一天缴纳，且数额能够凑整，没有零头。4.中成公司故意隐瞒2007年已经由南京六建缴纳了200万元税款的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中成公司在诉状中陈述案涉工程南京六建交税额度为800万元与实际不符，其中有300万元是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500万元是本案诉请。在40号案件中查明南京六建已交税款为500万元，再加上本案的诉请，高达1000万元，中成公司有作虚假陈述的嫌疑。5.根据当时法定税率，结合中成公司提供的税单内容，综合分析来看，如果按中成公司所称，南京六建应缴纳的税额严重畸高，不符合客观实际。6.通过对南京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相关信息的了解，能够印证南京六建的相应观点，环达公司在当地办理税务登记的起始时间为2011年，但其从未在当地以自己名义就临川区政府工程缴纳过相应税款。7.中成公司主张利息于法无据，双方从未就案涉工程的税款缴纳以及归还形成过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中成公司在早已掌握税款缴纳证据的情况下，自税款缴纳之后，也从未对南京六建主张过该款项，所以更谈不上利息的计算。六、中成公司的部分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以及材料款，由于案涉工程早在2008年9月16日竣工验收，2009年2月临川区政府已经实际使用，而中成公司诉讼主张内容明确具体，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均是在2007年和2008年期间已经形成，因此当中成公司明知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且主张的债权早在2008年就具体明确的情况下，应当在受到侵害之日起2年内向南京六建主张权利，即使按民法总则规定，也应当在3年内向南京六建主张权利，但是中成公司至起诉时止从未向南京六建主张过相关权利。中成公司怠于主张自身权利，按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应当驳回其部分诉讼请求。南京六建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成公司返还南京六建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07年12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6日中成公司向临川区政府申请拨付200万元工程垫付款，2007年11月30日临川区政府将200万元汇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账户，2007年12月3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将200万元汇入环达公司的账户，汇款凭证记载用途为预付装修款，2007年12月1日环达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中成公司案涉工程工程款200万元。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200万元应当由南京六建向中成公司另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200万元系中成公司经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账户转付给环达公司的工程款，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拨付给环达公司的工程款，应在南京六建和中成公司之间的案件中解决。中成公司辩称，一、40号案件的二审判决书认定该200万元为临川区政府支付给南京六建的工程款。2007年11月26日中成公司向临川区政府申请拨付的200万元是工程垫付款，而不是拨付给环达公司的装饰工程款。否则，临川区政府就不是将该笔款项汇给南京六建，而是汇给环达公司。二、南京六建并无证据证明中成公司向其指示将该笔款项转汇给环达公司，南京六建与环达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第三者无关。三、南京六建将该款项汇入环达公司，汇款凭证记载用途为预付装修款，未记载为代中成公司转付款项，环达公司得款后也只是向南京六建出具收据，在本案及40号案件诉讼前，环达公司就该款项未向中成公司出具过任何手续。四、本案是行政大楼、市民公园和周边的土建部分工程以及材料款、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设备款、双方之间有关利益分成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不包括环达公司的室内装饰部分工程款，南京六建提出的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不是基于相同的事实，与本诉诉讼标的以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关联。因此，对南京六建的反诉，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针对本诉，中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成公司的营业执照；南京六建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南京六建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0号民事判决书；赣中达价鉴字[2018]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行政办公楼签证部分的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签证单，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工程预（结）算书及工程签证单，市民公园铺装工程、树池、坐凳、油漆等部分工程的工程签证单，招标标底编制书封面、造价汇总、工程预（结）算表、中成公司与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收据存根、防火门尺寸记录、防火门套件记录、收条、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泽源公司与丁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领款条、收条、沙石料领条、银行进账单、付款明细表，江西靓凯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邢根水的任职通知及工资表；抚州市鑫祺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据、供货数量明细，中成公司与袁苗石材厂的协议书，中成公司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购货合同及付款凭单，中成公司与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产品销售合同、石材清单及付款凭单，付款明细表；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的《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中成公司与邢华元签订的《协议书》；泽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2017年11月20日的现场记录；工程造价鉴定书分析表；2019年3月7日周某的询问笔录；（2009）编号临建施许字第35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赣民初40号调查令；40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关于案件起诉本金及利息明细，收据、汇款证明、支付中成明细；中成公司与艾红梅签订的《协议书》及销货清单、转汇款凭证、收条，中成公司与大众灯饰经营者曾伟林签订购销合同、购销协议及材料表、送货单、转汇款凭证、收条，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电缆送货核对单及材料表、银行转汇凭证，中成公司与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气产品买卖合同及发货清单、转汇款凭证，中成公司与江西联信大市场开开线缆经营部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附件及送货清单、转款回单凭证，江西九洲陶瓷有限公司（黄新华）采购单、材料表、发货单、银行流水单、转帐凭条、证明，中成公司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签订的消防产品购销合同及收货回执单、入库单、支付凭证，中成公司与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转汇凭证，中成公司与无锡华友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电汇凭证，中成公司与扬中市长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代表王成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发货清单、转款回单，零星材料的收条、收据、销售清单，临川区新区建设办公会议纪要（第1号-37号），抚州市民正公证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90号公证书；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电汇凭证、进账单，税收通用缴款书。并申请了证人周某、黄某、丁某出庭作证。南京六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40号民事判决书；40号案件的2017年8月2日证据质证笔录的对应账表，2018年8月27日、2018年9月18日庭审笔录；40号案件二审的2019年4月2日庭审笔录；银行凭证，江西联信大市场开开线缆经营部出具的委托书；邢华元出具的说明；南京六建的企业账户明细；2011年9月7日江西省建设厅赣建价[2011]12号文件；临川区税务局缴税明细表。中成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陈红霞、胡汉影相关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向监理单位调取案涉工程的监理日志。本院依申请调取了胡汉影相关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江西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临川分公司出具了有关说明。因陈红霞非本案当事人，相关账户信息涉及个人隐私，故本院对有关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另中成公司申请调查邢华元、邢益伟与南京六建的关系并调取有关证据，以及调取南京六建的施工管理档案材料，因该事项属于当事人举证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本院对有关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南京六建申请本院调取相关缴税材料以及南京六建、环达公司的备案合同信息。本院依申请委托南京六建的诉讼代理人进行了相关调查，除临川区税务局向本院回复意见以外，没有调取到其他材料。针对反诉，南京六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40号民事判决书，（2019）最高法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收款单及收据；环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环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的工程预（结）算书系中成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编制单位签章，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的相关工程签证单上面盖有南京六建及监理单位的印章，南京六建虽然持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南京六建主张防火门工程由其自行施工，但其并未提交施工记录或购买、生产防火门的证据。中成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靓凯公司之间的防火门购销合同、防火门的尺寸和套件记录、付款凭据等证据，申请了黄某出庭作证，但是中成公司不能提交防火门的施工记录及靓凯公司的送货单，且举示付款凭据中71万元系大额现金支付，不合常理，另24.3万元虽系转账支付，而支付时间却均在2009年9月以后，在没有送货单印证的情况下不能确定系支付案涉工程的费用，故该证据的关联性尚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泽源公司与丁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在南京六建中标案涉工程之前，不能证明该施工内容属于案涉工程的施工内容，故对这些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4.邢根水的任职通知及工资表，因双方均未提供劳动合同，故不能确认邢根水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且邢根水的身份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作认定。5.抚州市鑫琪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收据、供货数量明细中的水泥款数额不一致，且没有提交购销合同、送货清单、付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的水泥结算款为641万元。而且，抚州市鑫琪储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晚于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故对该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6.南京六建否认收到中成公司提供的花岗岩，但是其不能提供其自行购买花岗岩或由第三方提供花岗岩的证据，且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而中成公司提供了与袁苗石材厂的协议书、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购货合同、与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产品销售合同以及石材清单、收款收据、入库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购买了花岗岩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在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了花岗岩系属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这些证据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7.中成公司与邢华元签订的《协议书》，因仅有邢华元签名，南京六建并未追认，故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8.临川区新区建设办公会议纪要（第1号-37号），因没有相关部门盖章，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9.中成公司与艾红梅、大众灯饰经营者曾伟林、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江西今日电气有限公司、江西联信大市场开开线缆经营部、江西九洲陶瓷有限公司（黄新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华友发电设备有限公司、扬中市长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代表王成等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关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中成公司购买了水电安装材料及设备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南京六建虽然否认收到中成公司提供的上述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但是其不能提供其自行购买相关材料或由第三方提供相关材料的证据，且不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在案涉工程实际使用了水电安装材料和设备系属客观事实的情况下，这些证据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抚州市民正公证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90号公证书及工作记录可见，临川区政府行政办公楼内使用了今日电气牌低压抽出式开关柜、今日电气牌低压综合配电箱、无锡华友牌柴油发电机组控制柜、凯泉牌消防离心泵、凯泉牌立式多级泵、海湾牌接线端子箱、火灾显示盘、海湾牌消防电话主机、天广牌消防栓、水带、水托、飞雕牌开关、插座、达美风行牌灯架、阳光牌灯管、Bige牌洗手盆、小便池、蹲便池、马桶、江苏泰州万寿消防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消防栓、水带、水托。10.赣建价[2011]12号文件，因证据的来源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1.仅凭环达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向环达公司支付了200万元装修工程款，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认定。12.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公司抚州分公司、环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虽然未见原件，但上面盖有南京六建的印章，南京六建对此并不能提交反驳证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28日，中共抚州市临川区委办公室下发了临办字[2005]101号《关于成立临川区上顿渡城东开发建设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公布了组长、副组长、成员名单。2006年2月13日，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签订《临川城东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协议书》，约定泽源公司投资市民公园、行政中心及公共设施等工程项目，投资总额为9980万元，超过9980万元部分的建设资金由临川区政府投入，泽源公司不再增加投资，泽源公司投入资金用于临川新区建设项目的工程款等专项资金约为9560万元，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6年6月20日，中成公司在抚州市临川区成立。2006年8月11日，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在抚州市临川区成立，负责人为邢华元。2006年10月1日，中成公司与邢华元（南京六建）签订《协议书》，约定利益分配，行政中心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支付给中成公司，市民公园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0%支付给中成公司，超出实际工程量部分由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按6：4比例分配。对工程发生的签证必须由中成公司签发给南京六建，南京六建不得与业主发生直接的联系，所有联系函须经过中成公司再转述给业主。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账号必须由中成公司掌握，以便中成公司进行资金运作。该协议书上，南京六建没有盖章，仅有邢华元的个人签名。南京六建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2007年4月12日，经履行招投标程序，城东建设领导小组确定南京六建为临川区政府行政大楼、市民公园土建和安装工程的中标人，中标总造价7635万元，并向南京六建发出《中标通知书》。2007年4月15日，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和南京六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京六建承包临川区政府行政大楼、市民公园工程，经查，该合同依法经由相关部门备案。合同载明承包范围为，行政办公大楼的土建、二次装饰及消防、设备、水电安装等所有工作内容；市民公园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绿化、地、地面硬化面、府佑路、排水、小品景观等工程所有工作内容。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行政大楼市优、市民公园合格。合同价款为7635万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协议书、中标书及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等。南京六建的项目经理为邢华元。2007年9月20日，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和南京六建补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南京六建承包行政大楼附属、区间路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1月3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750万元。2007年5月30日，行政大楼基础部分竣工验收合格。2008年5月1日，南京六建所承建的工程基本竣工。南京六建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工程造价7635万元，竣工日期2008年4月30日，验收日期为2008年9月16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均盖章，设计部门未盖章。验收意见为：工程已按设计和合同要求施工完毕各系统经调试各项技术指标均符合设计及使用功能要求，且运行正常：内外装等各部分已按图纸及规范要求施工完毕；原材料检验报告、各类试验报告、验收记录、其他技术资料基本齐全有效；屋面网架结构经有关部门验收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施工过程未发现质量问题，现场未发现结构和使用功能的隐患，同意验收。2010年3月，行政大楼获优质工程奖。2007年10月20日，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行政中心办公楼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环达公司承包行政大楼室内装饰，工期175天，合同价款为2355.7348万元。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仅在合同的附件《工程质量保证书》上盖章。2007年11月18日，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环达公司承包行政大楼室内装饰，工期60天，合同价款为246.343116万元。行政大楼的室内装饰工程不包含在赣中达价鉴字[2018]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范围内。2009年2月，临川区政府在未经过南京六建同意且工程未决算情况下，单方面进入行政大楼并实际使用至今。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一审庭审中称，在此过程中，导致南京六建项目部被清场，部分资料遗失。2009年8月1日、2009年10月26日，南京六建分别向临川区建设局、工程领导小组和质监站上报了完整的决算资料，上述单位已经签收，但均未实质性审计决算。此后，南京六建就工程款项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及临川区政府电话沟通，催要工程款。2017年3月17日，南京六建向临川区政府发律师函，要求对工程审计结算及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10日，南京六建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临川区政府、城东建设领导小组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中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即40号案件的诉讼，并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工程结算总价款享有分配权，并确认部分工程项目由其施工，工程款为248.908201万元。在该案中，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江西中达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南京六建承建的行政办公楼、市民公园工程项目的造价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本次鉴定工程总造价合计为8682.237941万元。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在南京六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临川区政府及中成公司共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数额为7121.11687万元，其中大部分工程款是通过中成公司支付给南京六建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成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判决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1561.112141万元及利息，驳回南京六建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一审宣判后，南京六建、临川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3日，中成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中成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支付了行政办公楼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在40号案件中少计算了水泥款、垫付的税款。南京六建对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2020年3月3日，南京六建向本院提起反诉。南京六建主张，其代中成公司向环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万元。中成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本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2.中成公司是否施工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3.中成公司是否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和设备款以及支付的款项数额；4.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5.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工程款和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6.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7.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一、关于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临川区政府成立城东建设领导小组后不久，泽源公司就开始与临川区政府沟通案涉工程的投资承建事宜，之后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先后在临川区成立，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邢华元签订了《协议书》，这些事实可以反映出，在案涉工程公开招投标之前，临川区政府与泽源公司之间、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之间已经就案涉工程的发包、承包事宜进行了联系和沟通。但是，在南京六建中标案涉工程之后，城东建设领导小组、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并未签订三方协议，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致使中成公司与南京六建的法律关系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中成公司主张双方为合作关系，南京六建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中成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中成公司认为双方为合作关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中成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代临川区政府向南京六建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项，并代为购买了水泥等施工材料。二、关于中成公司是否施工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主张办公大楼签证部分的工程、市民公园签证部分的工程、市民公园铺装工程签证部分的工程由其实际施工，主要是以有邢根水签字的工程签证单为依据，但是其既不能提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也不能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且工程签证单上均盖有南京六建的公章，不能排除系南京六建自行施工，故中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其要求南京六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成公司主张办公大楼防火门工程由其交由黄某实际施工并由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其虽然提交了防火门的购销合同、付款凭据等证据，但是黄某未能提交具体的送货单、施工记录，付款凭据又多为不合常理的大额现金支付，且中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案涉工程具有发包的权利，故不能排除防火门工程系由南京六建自行施工，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价款379.901293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中成公司是否支付了相应的材料款和设备款以及支付的款项数额本院认为，中成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案涉工程的花岗岩材料款808.046584万元，并就此举示了其与袁苗石材厂的协议书、与南昌市坤龙建材石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购货合同、与星子浙雕石材工艺美术厂的产品销售合同以及石材清单、入库单、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这些证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可以证明中成公司购买了相应的花岗岩材料。虽然南京六建否认其接收并使用了相应的花岗岩材料，但是其既不能提供其就案涉工程购买花岗岩材料的购销合同，也不能指明相应的购买途径，更不能提供其支付给材料销售商的付款凭据或者银行交易流水，结合在40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中成公司有代购水泥等施工材料的事实，从证据盖然性规则出发，本院认定中成公司就案涉工程有代为购买花岗岩材料并支付款项的事实。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共计支付花岗岩材料款524.66万元（详见下表），其中支付给徐建玲的款项从未注明款项性质系石材款，款项性质不明，且徐建玲身份不明确，故本院予以扣除该140万元并认定中成公司代为支付的花岗岩材料款为384.66万元（524.66万元-140万元）。中成公司举证的花岗岩材料款支付明细            付款时间              金额（元）              收款人              付款凭据                  2008.01.22              600000              徐建玲              银行进账单                  2008.02.04              800000              徐建玲              银行进账单                  2009.01.16              300000              彭风龙              银行交易记录                  2009.06.24              150000              彭远江              收条、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18              150000              徐王景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25              50000              徐王景              电汇凭证                  2009.11.09              192000              彭远江              收条、银行进账单                  2008.03.12              2804600              梁开法              收条、银行回单                  2009.05.12              50000              梁开法              收条、银行回单                  2009.06.12              50000              梁开法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06              30000              梁开法              网上银行回单                  2009.08.18              50000              梁开法              银行回单                  2009.08.26              20000              梁开法              银行回单                  合计              5246600                                    中成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水泥款636.844476万元，并就此举示了抚州市鑫琪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南京六建出具的收据、供货数量明细，由于本案中仅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表明水泥款为636.844476万元，并无购销合同、送货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中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中成公司支付水泥款636.844476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收据与供货数量明细的水泥款数额是一致的，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中已经就该部分水泥款予以认可。因此，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水泥款215.84447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中成公司主张支付了案涉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共计1289.92495万元，并就此举示了其与艾红梅、大众灯饰经营者等销售商之间的购销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结合抚州市民正公证处（2020）赣抚民证内字第290号公证书及工作记录，可见案涉工程使用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与中成公司购买的材料和设备有一定的吻合程度。南京六建虽然不认可其领用了这些材料并用于案涉工程，但是，如前文所述，其既不能提供其就案涉工程购买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的购销合同，也不能指明相应的购买途径，更不能提供其支付给材料销售商的付款凭据或者银行交易流水，结合中成公司有代购施工材料的事实，从证据盖然性规则出发，本院认定中成公司就案涉工程有代为购买水电消防安装材料和设备并支付款项的事实。而且，根据南京六建在40号案件中的起诉书、关于案件起诉本金及利息明细等证据可知，南京六建在起诉40号案件时，其最初是明确将水电、消防安装的主材费和设备费进行了扣除，亦可佐证其对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的支付并不清楚知晓，其仅凭没有相应的接收凭据就否认中成公司垫付了相应材料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中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成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本院对此逐一认定如下。1.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艾红梅的款项为432.7822万元（详见下表），这些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购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且大部分有原件，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其中，2009年5月20日、2009年6月19日的两笔款项由金燕代艾红梅出具了收条，因收条中载明“归还2007年10月23日借款”，故该35万元应予扣除；因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艾盛梅、艾林锋与艾红梅之间的关系，而金燕有代艾红梅收取款项的行为，故本院仅对中成公司支付给艾红梅和金燕的款项予以认可，共计148万元（432.7822万元-39.7822万元-208万元-35万元-2万元）。中成公司支付给艾红梅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7.10.24              397822              进账单（艾盛梅）                  2007.12.13              2080000              转账凭条（艾盛梅）                  2008.02.05              100000              银行交易记录（金燕）                  2009.01.23              5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5.20              200000              转账凭条（金燕）                  2009.06.19              150000              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金燕）                  2009.06.19              3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6.27              20000              银行回单（艾林锋）                  2009.08.06              200000              银行回单（艾红梅）                  2009.09.29              1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0.21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1.20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09.12.24              300000              银行回单（金燕）                  2010.01.13              200000              存款回单（艾红梅）                  2010.01.15              100000              存款回单（金燕）                  合计              4327822                     2.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大众灯饰的款项为4.628万元。中成公司与大众灯饰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7日，合同价款为14.20742万元，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9年7月20日，合同价款为4.6288万元。因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付款凭据均发生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付款金额与第二份合同价款也基本一致，故可知中成公司主张的支付款项应系第二份合同价款。但是，因第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3.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0万元，因电缆送货核对单为复印件，且该款项均系向吕怀政支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交易的真实性，且也无证据证明吕怀政与浙江久盛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的关系，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4.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今日电气公司的款项为79.9万元（详见下表），这些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产品买卖合同、产品报价单、发货清单等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方利宏、张笑笑系该公司有关人员，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江西今日电气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9.06.29              100000              银行凭证（张笑笑）                  2009.05.12              100000              银行凭证（张笑笑）                  2009.07.29              100000              银行凭证（方利宏）                  2009.09.28              100000              电汇凭证（方利宏）                  2009.08.20              150000              电汇凭证（方利宏）                  2010.02.01              150000              银行回单（方利宏）                  2010.08.25              99000              银行回单（张笑笑）                  合计              799000                     5.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联信大市场开开线缆经营部的款项为63.732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产品购销合同、清单、送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且合同金额与支付金额一致，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6.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江西省九州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2万元（详见下表），因产品发货花色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黄新华、李九花系该公司股东，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江西省九州陶瓷有限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7.12.07              100000              银行凭证（黄新华）                  2009.11.19              20000              银行凭证（李九花）                  合计              120000                     7.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款项为31万元（详见下表），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收货回执单、入库单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均有证据原件，收据上盖有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印章，吁志刚又系消防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人，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元）              备注                  2009.06.19              60000              收据（盖公司印章）                  2009.09.28              50000              收据、转账凭条（吁志刚）                  2010.02.07              50000              银行回单（吁志刚）                  2010.09.19              50000              收据、银行回单（吁志刚）                  2011.06.02              100000              收据、银行回单（吁志刚）                  合计              310000                     8.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上海凯泉泵业集团公司的款项为0.4455万元（详见下表），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产品销售合同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9.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无锡华友发电设备公司的款项为19.46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且产品规格与公证书可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中成公司支付给无锡华友发电设备公司的款项明细            时间              金额              备注                  2009.08.24              194000              银行凭证                  2009.09.01              600              银行凭证                  合计              194600                     10.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给杨中市长虹电器设备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7万元，该款项的支付日期虽然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但是相应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的施工期间内，故仅凭付款日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并不能否认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相应的付款凭证有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11.根据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支付购买零星材料的款项12.97718万元，因相应的购货清单、收款收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且本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交易的实际时间，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因此，中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的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和设备款共计356.2375万元（148万元+79.9万元+63.732万元+12万元+31万元+0.4455万元+19.46万元+1.7万元）。根据上述分析认定，中成公司共支付了花岗岩材料款384.66万元和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356.2375万元，南京六建就此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南京六建应当返还中成公司相应款项及利息。但是，中成公司对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未主张支付相应的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对花岗岩材料款384.66万元的利息计算，参照4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即2008年9月24日，中成公司要求从2009年2月开始计算利息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邢华元是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并非南京六建的法定代表人或特别授权人员，其与中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未经南京六建盖章确认，也未得到南京六建的追认，故该协议书对南京六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早于南京六建中标案涉工程的时间，签订的背景不明，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已经按该协议书实际履行。因此，本院对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项目合作利益分配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返还工程款和垫付的税款共计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在40号案件中，临川区政府和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了多次对账，中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600万元、200万元两笔款项在40号案件中已经进行了核对。现中成公司主张垫付税款200万元在该案中漏算了100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而中成公司在40号案件中主张该600万元是税款，在本案中却又主张该600万元是工程款，前后陈述矛盾，且不能合理说明，故该款项不排除系其他项目的税款支出，南京六建的抗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如果临川区政府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在40号案件中确实存在核对错误，亦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以由双方依法另行解决。因此，中成公司再主张应由南京六建向其支付40号案件中未抵扣的5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使用多年，但是本案系因40号案件诉讼所引发，至40号案件诉讼发生时中成公司才可能知道其民事权利将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中成公司要求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和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七、关于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南京六建汇给环达公司200万元的银行凭据上备注用途为“预付装修款”，环达公司出具的抬头为中成公司的收据上备注“临川区行政中心大楼工程款”，结合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可知，该200万元应当为环达公司的室内装饰工程价款。由于室内装饰工程合同是由中成公司、南京六建抚州分公司与环达公司三方签订，故仅凭该200万元的款项支付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由南京六建代中成公司向环达公司支付。如各方因室内装饰工程的工程价款产生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因此，南京六建要求中成公司返还2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南京六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花岗岩材料款计384.6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计算标准：自2008年9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水电、消防安装材料款及设备款计356.2375万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71,035.97元，由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5,836.97元，由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西中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130.74元，由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账号：14×××42-3，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〇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刘晓欢书记员  杨 甜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