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国强，男，1973年11月17日生，汉族，职业：九江东汛投资有限公司鄱阳开发项目部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柴桑北路**瑞景新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169608474XY。 法定代表人：徐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琴、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立伍，男，1968年2月11日生，汉族，职业：南昌市赣东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刘冰清，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国强、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汛公司）与被上诉人魏立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峰，上诉人东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寒、赵剑琴，被上诉人魏立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或发回重审；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魏国强不同意解除东汛公司与魏立伍、魏国强签订《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魏国强为两份合同的“乙方”当事人，被上诉人魏立伍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依据东汛公司与魏立伍、魏国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魏国强实际持有项目52.5％的股权，魏立伍实际持有47.5％股权，解除合同会损害魏国强的投资利益。魏国强为东汛公司鄱阳项目部负责人（以下简称“鄱阳项目部”），该项目部已办理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注册登记手续，并领取了营业执照，魏立伍没有解除合同的资格。二、一审判决解除《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具事实与法律依据。1、魏国强为《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且依据东汛公司与魏立伍、魏国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魏国强实际持股52.5%，魏立伍实际持股47.5%，解除合同应征得上诉人的同意。2、《股权转让协议书》、《工程挂靠合同》涵盖了《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判决只解除《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无依据。三、一审判决东汛公司返还魏立伍投资本金3456116.50元错误。魏立伍签订合同后只出资400万元，上诉人魏国强也出资400万元，合计800万元。其中汇款700万元（银行扣除手续费用后的697.6万元汇入鄱阳县财政局），另付东汛公司100万元挂靠费（含前期付开支20万元）。因政策等原因2013年4月26日鄱阳县人民政府与东汛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开发土地协议》合作项目面积由6000亩变更为2000亩，拟投资总额由2280万元变更为900万元。2016年1月26日东汛公司以魏国强为负责人注册鄱阳项目部，该项目虽未终止一直在履行中，但至今未启动。2017年10月初，上诉人魏国强以鄱阳项目部的名义向鄱阳县人民政府及东汛公司多次反映，要求尽快履行合约，解决问题。2018年2月8日，鄱阳项目部收到鄱阳县财政局退回的投资款400万元，经魏立伍、魏国强商议于2018年2月8日各自收回投资款200万元。故一审判决东汛公司返还魏立伍投资本金3456116.50元错误。四、在一审中，魏立伍将魏国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上诉人在本案审理合同纠纷中与魏立伍同属案涉合同的乙方，应作为一审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魏国强为被告存在法律适用错误。 东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解除两份合作协议是错误的，答辩人认为不应解除合同。对魏国强上诉状中表述的其占股52.5%、魏立伍占股47.5%的说法不认可。应依据《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同开发土地协议》认定股权，而不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因股权转让协议及工程挂靠合同均在三方签订《补充合同开发土地协议》前制作，三方已经以实际行动履行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不应以股权转让协议及工程挂靠合同作为认定三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 魏立伍辩称，答辩人作为合伙人，依法享有申请解除合同的权利，答辩人占股比为35%。 东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改判驳回起诉；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纠纷诉由审理该案错误。本案纠纷源于当事人成立鄱阳项目部，解决各方纠纷，被上诉人应提起公司项目部解散或清算之诉，而不应为合同纠纷之诉。（二）原审法院忽视了魏立伍与魏国强共同作为《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一方，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就协议提起针对上诉人的合同纠纷诉讼。1、一审开庭时魏国强明确提出不同意解除《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且对被上诉人魏立伍的起诉资格提出质疑，在一方内部未达成解除合同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起诉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未考虑原审被告魏国强的意见，损害其合同利益。一审判决导致合同期待利益无法实现，留存大量问题。3、同为《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一方反对解除，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单方意见显失公平。（三）原审法院认定《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的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仅凭鄱阳县政府鄱府字﹝2014﹞67号文件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不足。案涉项目一直在履行中，由2017年7月26日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鄱阳项目部开具投资款679.6万元的票据可以印证，且项目正在履行的事实魏国强也认可。鄱阳县政府从未表示该项目终止，也未进行项目结算。2、案涉项目一直由魏国强、魏立伍管理，即便项目无法落实，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也在于魏国强、魏立伍，与东汛公司无关，魏立伍无权主张解除合同。3、《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如《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自动失效，则本合作协议自动失效，由于失效给双方造成的损失，由双方各自承担，互不追究。故被上诉人魏立伍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需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的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魏立伍与原审被告魏国强的投资款已全部进入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指定的账户，投资人在项目部未解散清算前不得抽回投资，否则损害第三人利益。2、投资款进入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指定账户，统一由政府管理支配，对于资金的使用上诉人无权干涉，政府支付的6112233元系与本案无关的3000亩项目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为政府行为，上诉人未获分文。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仍在政府账户，政府2017年出具的投资款票据也证明这一事实。3、鄱阳项目部的投资款并未直接交付东汛公司，主张东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4、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款退回的前提是项目竣工并产生利润，因此未达退回条件。（五）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利息主张没有依据。1、按合同约定，投资款支付利息的前提是项目竣工并产生利润，案涉项目并未产生利润。2、原审法院以2012年12月12日作为利息计算起算时间错误。《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协议自投资款转入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并由其开具凭证，上诉人认可后生效。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就投资款2017年7月26日出具票据，即合作协议自2017年7月26日生效，此时间为利息起算点。3、原审法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即便计算利息也应按照资金占用标准计算，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方已领回款项的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已领回9159080.1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除了案涉项目外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领款的唯一解释就是领回投资款，原审法院在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情况下，应将其领回的款项扣除，经计算，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款项。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只有对项目部进行清算后才能处理，被上诉人应当提起清算之诉。（二）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做出的判决错误。原审法院名义上依据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但根据一审判决主文内容，原审法院支持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认定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而该规定的适用前提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案涉项目一直在履行中，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即便无法实现也系被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取被上诉人投资款，即便合同解除，也不应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 魏立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魏国强、东汛公司与被上诉人魏立伍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解除案涉合同的权利。三方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三方就《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6000亩耕地占补平衡项目进行合伙投资，三方约定了股份、投资额、出资方式等，确定了魏国强、魏立伍、东汛公司就6000亩耕地占补平衡项目进行合伙投资的事实。2013年4月26日，鄱阳县政府与东汛公司签订《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约定合作项目面积2000亩，魏国强、魏立伍、东汛公司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书》，重新明确三方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魏立伍作为合伙人，在合伙目的不能实现时，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二、因政府政策且未落实项目地块图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无法实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鄱阳县政府下发鄱府字﹝2014﹞67号文件，要求执行江西省人民政府《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赣府发〔2011〕2号）及省、市对土地开发项目管理的有关新要求，对鄱阳县内的土地开发项目进行清查和调整，作出了对2013年9月17日前签订的合作协议，按照江西省审计厅的调查建议，一律中止执行的决定。依据该文件东汛公司与鄱阳县政府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约定的2000亩项目，已被中止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应依法解除。三、合伙财产的问题。1、依据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鄱阳项目部于2012年12月12日将697.6万元投资款汇入鄱阳财政局，425.5774万元被东汛公司、土地真理中心挪用至角山村（Ⅳ）土地整治（开发）项目，185.6459万元被挪至金盘岭镇桂花村等二个村土地整治（开发）项目，剩余86.3767万元在县财政账目未使用。被挪用的投资款属于合伙体财产，上诉人东汛公司未经合伙体同意将投资款挪作他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将款项退回项目部。东汛公司、魏国强占用项目部资金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2分月利息。依据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4项的约定，“总投资（含项目费用投资）都计入成本，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甲、乙各方按约定比例承担”，第五条约定“甲方享有与鄱阳县政府耕地站不平衡中标或资金的35%，乙方享有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或资金65%”，2012年12月5日《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费用按2分月利息计算，计入成本，按各自的比例承担，其中魏立伍所占股份比例为35%。2、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8日收到200万元系九江市濂溪区居间用地指标的居间费用，由九江市濂溪区城投有限公司转账400万元至项目部，由上诉人魏国强与被上诉人共同分割，与本案无关。 魏国强述称，认可上诉人东汛公司上诉状中第一、第二、第三条意见。不同意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会损害魏国强利益。一审判决关于5133884元及400万元为另案合同纠纷的认定是正确的。魏国强未领回9159080.1元，其中的500万元左右是东汛公司和魏国强的个人借款，另外400万元是鄱阳财政局返还的400万元投资款，其中魏立伍领取200万元，魏国强领取200万元。 魏立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东汛公司、魏国强、魏立伍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东汛公司、魏国强归还魏立伍投资款400万元及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2年12月6日始起算的利息；3.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由东汛公司、魏国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21日，东汛公司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根据鄱阳县耕地后备资源分布情况，保证有效合理开发耕地后备资源，结合其县财力状况，邀请东汛公司（乙方）共同实施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项目名称，鄱阳县土地开发，项目面积约6000亩，涉及乡镇及图幅图斑待定；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甲方）为项目承担单位，乙方为项目投资单位，乙方必须按照省厅确认的预算中资金全额拨付给甲方指定账户，项目工程费用需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支付，项目预算中按国家有关规定的业主管理费，由甲方单独使用，乙方不得干涉；利益分配，该项目竣工验收后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甲方享有该项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总额的35%作为调剂费，乙方享有该项目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总额的65%作为调剂费。2012年12月5日，东汛公司与魏国强、魏立伍签订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及补充协议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东汛公司（甲方）已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就合作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约6000亩，涉及乡镇及图幅图斑待定）签订了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二单）（与甲方和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第一单3000亩无关）；甲方同意设立东汛公司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部，并委托魏国强为项目部负责人；甲、乙双方刊刻一枚项目部印章及设立项目部银行账户；甲方在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为项目投资单位，现由乙方作为出资方，投资资金由乙方负责筹措，并存入项目部账户，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就该项目部开发所需一切资金均由项目部银行账户支付至鄱阳土地开发中心指定账户；乙方全额投资的金额只限于土地平整费用，以6000亩为基数，拟按每亩3800元的标准，拟投资总额为2280万元；总投资（含项目费用投资）都计入成本，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甲、乙各方按约定比例承担；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开发项目竣工验收后，甲方在该项目中所获得的全部耕地占补平衡指标或资金按下列原则进行分配，甲方同意从分配指标产生利润中，首先拿出乙方在该项目的投资成本（乙方项目费用投资及所有投资产生的利息为准）支付给乙方，使乙方能收回投资成本，余下收益部分，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比例分配，甲方享有35%，乙方享有65%。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该项目所有费用包干300万元（以6000亩为基数）；乙方同意暂借项目费用300万元给甲方（分三次付给，月息2分）；甲、乙双方同意将项目费用300万元及利息放入成本内，按约定比例承担。2012年12月6日，魏立伍通过其妻胡某某向魏国强银行转账4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东汛鄱阳项目部向鄱阳土地开发中心指定的鄱阳县财政局银行账户转账697.6万元。东汛公司向魏国强、魏立伍出具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8日的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今收到魏国强、魏立伍（鄱阳县土地开发项目部2000亩开发项目）挂靠费80万元、前期费用20万元，合计100万元（以转账凭证为准）。因东汛公司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关于6000亩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发生变更，2013年4月26日，鄱阳县人民政府与东汛公司签订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鄱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东汛公司（乙方）决定共同合作开发鄱阳县土地开发造地项目，开发造地投资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仅以可供开发造地的土地资源作为合作条件；合作项目图幅图斑附后（以年度变更调查核准图幅图斑为准），合作项目面积为2000亩，土地坐落地点位于，项目总投资及乡镇村工作经费按4500元／亩，总投资估算资金900万元；合作项目新增耕地指标调剂费全部纳入鄱阳县财政专户管理、专账结算，按县政府40%、投资方60%收益的比例执行，耕地占补平衡指标的调剂费，按市统一调剂的实际价格予以支付结算，指标调剂方向不受投资方约束，项目运作过程中发生的土地变更费、专家验收评审费等相关费用，按实际数额在乙方投资收益中列支结算。2014年6月23日，鄱阳县国土资源局向东汛公司出具关于终止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通知一份。通知内容：鄱阳土地开发公司与东汛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予以部分终止，终止面积分别是119.912亩、4000亩。2014年7月12日，东汛公司与魏国强、魏立伍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协议约定，鄱阳县政府废除了东汛公司（甲方）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与甲方重新签订了一份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合作项目面积由原来的6000亩变更为2000亩（涉及乡镇及图幅图斑已定），合作项目总投资及乡镇村工作经费按4500元／亩计算，总投资估算资金900万元；甲方与魏国强、魏立伍（乙方）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基本条款仍然有效，只对数字进行调整；将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6000亩调整为2000亩，每亩3800元调整为每亩4500元，投资总额2800万元调整为900万元；甲方同意该项目所有费用包干100万元（以2000亩为基数）；乙方同意暂借项目费用100万元给甲方（一次性付清，月息2分）；甲、乙双方同意将项目费用100万元及利息放入成本内，按约定比例承担。2014年7月22日，鄱阳县人民政府出台鄱府字［2014］67号《关于严格实施土地开发项目规范化运作管理的意见》。该意见规定，认真执行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开发复垦补充耕地工作的通知》和上饶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土地开发复垦补充耕地工作的通知》精神，结合鄱阳县由县政府签订的土地开发合作协议都未实质性实施的状况，决定对2013年9月17日前签订的合作协议，按照省审计厅审计调查建议，一律中止执行，做好善后工作；对2013年9月17日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止协议的执行，待进行协调达成一致意见后，解除协议。东汛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注册设立东汛鄱阳项目部，负责人为魏国强。 另查明，在2014年7月12日之后，东汛公司与魏国强、魏立伍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的工程挂靠合同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工程挂靠合同约定，东汛公司（甲方）同意魏国强、魏立伍（乙方）挂靠在甲方名下，并以甲方名义与鄱阳县政府签订土地占补平衡开发项目相关合同；甲方为了便于乙方经营，同意乙方设立“鄱阳县土地开发项目部”，具体登记备案时间由乙方自定；挂靠时间从乙方开始开发鄱阳县土地占补平衡开发项目起，到本项目开发完毕、工程款结清之日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汛公司（甲方）、魏国强、魏立伍（乙方）于2012年12月合伙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并以甲方名义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了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合作协议书，在该项目中，甲方占有股份35%，乙方占有股份65%，项目总投资697万元，双方达成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该项目35%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魏国强受让20%，实际持有该项目52.5%股权，魏立伍受让15%，实际持有该项目47.5%股权）；转让价格，该项目转让35%股份作价243.95万元，乙方已经一次付清（详见乙方转账给鄱阳县财政局的转账凭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后，甲方不再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其相应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2015年2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鄱阳财政局向东汛鄱阳项目部转来耕地占补平衡指标调剂款100万元、投资商应分利收益4133884元。2015年2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2016年3月14日，东汛鄱阳项目部向华三毛银行转账100万元、向魏国强银行转账4133000元、25196.70元。2015年10月20日，东汛公司登报声明启用新印章，原印章作废。魏国强向东汛公司出具落款时间2016年1月20日的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今收到东汛公司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1月2日向魏国强借款利息4675429元（从鄱阳县财政局支付，2015年2月100万元、2015年10月3675479元）。2018年2月8日，鄱阳财政局向东汛鄱阳项目部银行转账400万元，款项用途为退回投资单位投资款。同日，东汛鄱阳项目部将该款转入了魏国强银行账户，魏国强向魏立伍银行转账200万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立伍向该院申请调查取证，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东汛鄱阳项目部于2012年12月12日汇入其财政697.6万元投资款使用分配情况如下，鄱阳县鄱阳镇角山村（IV）土地整治（开发）项目425.5774万元，鄱阳镇金盘岭镇桂花村等二个村土地整治（开发）项目185.6459万元，余86.3767万元在县财政账户未使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举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魏立伍向该院提交证据如下：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银行电汇凭证、魏立伍与胡某某的结婚证、东汛公司出具的收条、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鄱阳县人民政府鄱府字[2014]67号文件、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出具的项目情况汇总表及情况说明、东汛鄱阳项目部账户明细。被告东汛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东汛公司及项目部身份信息、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补充协议书、关于终止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通知、魏国强出具的收条及拨款凭证、报纸、公章备案登记表。魏国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补充协议书、工程挂靠合同、关于终止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通知、股权转让协议、东汛鄱阳项目部营业执照、银行进账单及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东汛公司与魏国强、魏立伍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确认合法有效。依协议约定，魏立伍、魏国强向东汛鄱阳项目部各自投资400万元。为履行东汛公司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魏立伍、魏国强向东汛公司支付挂靠费80万元、前期费用20万元，由东汛鄱阳项目部向鄱阳土地开发中心支付697.6万元。款项支付后，东汛公司与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签订的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发生履行变更，东汛公司与鄱阳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的履行一直未落实，魏立伍、魏国强与东汛公司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一直无法实现，魏立伍起诉要求解除东汛公司、魏国强、魏立伍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应予以支持。魏立伍、魏国强虽共同为合作协议书的合作投资一方，但并不影响魏立伍单独提起相关合同纠纷之诉。东汛公司、魏国强辩解魏立伍应提起东汛鄱阳项目部的解散或清算之诉，魏立伍单独主张所谓投资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东汛鄱阳项目部应参加本案诉讼、魏立伍没有解除合同资格，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汛公司依合作协议取得的挂靠费用80万元，应予以退还。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将东汛鄱阳项目部交纳的案涉土地开发项目投资款697.6万元中的611.2233万元（425.5774万元+185.6459万元）用于了东汛公司的其他土地开发项目的合作履行，东汛公司虽对鄱阳土地开发中心的该款项使用提出未经其同意的异议意见，但其对欠缴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其他土地开发项目投资款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其应向魏国强、魏立伍返还该部分投资款。依魏国强、魏立伍的投资比例约定，东汛公司应返还魏立伍的投资款为3456116.50元[（80万元+611.2233万元）×50%]。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都计入成本，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甲、乙各方按约定比例承担。故东汛公司应承担该部分投资款项的月利率7‰（2%×35%）利息成本。魏国强辩解利息的条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不存在，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是在签订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之前，对魏国强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纳。东汛公司辩解主张魏立伍、魏国强已从鄱阳项目部领取了8675429元，投资款已全额领回，款项为鄱阳财政局2015年向东汛鄱阳项目部支付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调剂款、投资商应分利收益计5133884元及2018年银行转账400万元。依鄱阳土地开发中心向该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该部分款项并不属案涉土地开发的占补平衡指标调剂款、投资商应分利收益及697.6万元款项的退回，故东汛公司辩解魏国强、魏立伍已收回案涉投资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魏立伍主张鄱阳财政局2015年向东汛鄱阳项目部支付的5133884元是鄱阳土地开发中心使用案涉投资款611.2233万元而产生的另案土地开发项目的耕地占补平衡指标调剂款、投资商应分利收益且汇入东汛鄱阳项目部，应认定属原、被告的案涉财产收益，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5133884元、400万元的款项认定，涉及另案合同纠纷，魏立伍、魏国强、东汛公司如对该部分财产分割有争议，其另行主张解决，本案不予审理。魏立伍起诉要求东汛公司、魏国强归还投资款400万元及按月利率2%，承担自2012年12月6日始起算的利息，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依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魏立伍、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魏国强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魏立伍投资款本金3456116.50元；三、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魏立伍投资款本金3456116.5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7‰，自2012年12月12日始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魏立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5120元，魏立伍负担35120元，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魏立伍提交了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东汛公司、程华山、徐汛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东汛公司欠付魏立伍投资款3456116.5元，东汛公司承诺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付款方式为2020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东汛公司、徐汛、程华山确认了东汛公司占股35%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鄱阳项目部在上饶银行鄱阳支行的银行流水及交易对手信息、发票打印件一份。证明：400万元为九江市濂溪区城投公司支付的居间费。因案涉2000亩项目无法启动，鄱阳县财政局于2018年2月8日将400万元退回项目部，退回后再行支付给魏国强，由魏国强将其中的200万元退还魏立伍，400万元款项系案外款，并不包含魏立伍前期投资款。东汛公司质证称：对承诺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徐汛、程华山的签名无异议，但因东汛公司公章已作废，承诺书上加盖的东汛公司的公章由被上诉人魏立伍持有，并非东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并非三方协议，不具法律效力，必须在集中解决案涉项目争议纠纷的前提下才有效。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400万是由濂溪区城投公司打入，但并不能证明为居间款。400万由东汛公司从其他项目调入鄱阳项目使用的，对方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400万属居间费。濂溪区城投公司所涉项目也是同东汛公司进行的，依据东汛公司指示打入鄱阳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没有丝毫关联。如果是居间费，没有必要将项目资金调配到鄱阳项目部的账户。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东汛公司为推进2000亩项目，于2017年7月4日再将400万元投资款打入鄱阳项目部，再由魏立伍、魏国强打到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指定账户，2017年7月25日鄱阳县土地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鄱阳项目部出具结算票据，确认收到400万元投资款。该笔款项系东汛公司于2017年7月4日从其他项目正当取得的服务费，且东汛公司已向款项来源九江市濂溪区城投公司开具400万元发票，与魏立伍无关，魏立伍无权占有该笔款项。发票清楚显示为是异地补充耕地技术服务费，而不是居间费，开出的单位是项目部，该发票违反了国家有关规定。应鄱阳县财政局的要求，项目部领回投资款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魏国强质证称：对承诺书的三性均有异议。魏国强与魏立伍同属一方与东汛公司签订合同，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魏国强持有52.5%的股权，魏立伍持有47.5%的股权，由魏立伍与东汛公司单方制成的承诺书不具合法性。另外，承诺书加盖的东汛公司的公章由魏立伍持有，且该公章已登报作废。该承诺书不具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对银行流水及交易对手信息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00万为退回投资单位的投资款而非居间费。对于发票，因鄱阳县财政局要求开具发票才能领回这个钱。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笔款项为东汛公司挪用鄱阳项目部611万元后，补回的400万元投资款，并非魏立伍个人中介费。对于魏立伍提交的证据，因东汛公司及魏国强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三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议。 为更好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分别向鄱阳县人民政府、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鄱阳县财政局就案涉鄱阳项目部的进展情况发送协助调查函。鄱阳县财政局回函称：于2017年7月5日收到东汛公司鄱阳项目部对鄱阳县土地开发项目合作投资款400万元，2018年2月8日办理退还东汛公司鄱阳项目部投资款的手续。鄱阳县人民政府、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回函称：《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合作开发土地协议书》由于项目未立项，已经终止；东汛公司的投资款已于2018年2月8日退回400万元；东汛公司汇入投资款共计1197.6万元，这些投资款均用于鄱阳镇角山项目与金盘岭项目建设，尚余86万元左右的结余。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能否解除的问题。《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2014年7月22日鄱阳县人民政府出台的鄱府字[2014]67号《关于严格实施土地开发项目规范化运作管理的意见》，按照省审计厅审计调查建议，对2013年9月17日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律中止执行，做好善后工作；对2013年9月17日后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止协议的执行，待进行协调达成一致意见后，解除协议。东汛公司与鄱阳县人民政府2010年12月21日签订《江西省鄱阳县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依据政策规定，应属于中止执行的范围。此外，本院审理期间，鄱阳县人民政府与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本院的回函确认因项目未立项案涉协议已经终止。因《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目的的实现以《江西省鄱阳下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落实为前提，现《江西省鄱阳下境内土地开发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法落实，《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关于上诉人东汛公司提出的本案案由应为解散或清算之诉的主张，鄱阳项目部虽独立核算，但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不适用公司解散或清算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作为合同当事人，魏立伍有权在案涉项目终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提出解除合同。综上，关于一审法院作出的解除《关于共同开发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协议虽系魏国强、魏立伍作为合同一方与东讯公司签订，但魏立伍作为合同当事人，亦应享有合同解除权，故对魏国强和东讯公司上诉主张魏立伍没有解除合同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返还魏立伍投资款、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魏立伍在合同解除后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二审期间，魏立伍提出东讯公司应依据《承诺书》的承诺返还其投资款，经查，徐汛作为东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其行为应为代表东汛公司的职务行为，该承诺书对东汛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东汛公司应按照承诺书的承诺向魏立伍返还投资款3456116.5元。依据《承诺书》的约定，魏立伍的投资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月息2分计息，但被上诉人魏立伍未就一审认定的月利率7‰提出异议，故对一审法院作出的东汛公司承担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7‰计息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返还金额和返还主体的确定问题。如前所述，《关于共同开鄱阳县境内耕地占补平衡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应予以解除。2012年12月6日魏立伍向魏国强转款400万元，魏国强出资400万，在扣除转账费用后，魏国强将该笔款项共计697.6万元于2012年12月12日通过鄱阳项目部汇入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账户。由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回函可知，其中611.2233万元用于鄱阳镇金盘岭镇桂花村等二个村土地整治（开发）项目，剩余86.3767万元。当事人对于魏立伍、魏国强各自出资400万，合计将697.6万元转入鄱阳县土地开发中心专用账户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东汛公司和魏立伍、魏国强约定挂靠费（包括前期费用）100万元，其中20万元为前期费用，且《收条》明确了20万元属于前期费用，所以一审法院对20万元的前期费用予以扣除，不予返还，并无不当，魏立伍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剩余的80万元挂靠费，因案涉项目终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合同依法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东汛公司返还该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东汛公司应返还魏立伍的投资款金额为3456116.50元[（80万元+611.2233万元）×50％]，该金额亦与东讯公司向魏立伍出具的《承诺书》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返还主体，与鄱阳县人民政府和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协议的系东汛公司，魏立伍、魏国强投资款亦支付至东讯公司案涉项目部，且鄱阳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向一审法院回函称东汛公司将案涉项目部交纳的案涉土地开发项目投资款697.6万元中的611.2233万元用于了东汛公司的其他土地开发项目，东汛公司亦认可其与鄱阳县人民政府除本案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而案外项目并未与魏国强、魏立伍合作，故一审判决由东汛公司返还魏立伍投资款并无不当，该判决亦与东汛公司作出的《承诺书》约定一致，故对东汛公司提出的不应由其返还魏立伍投资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国强、东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420元，由魏国强负担49710元，由九江东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阮焱焱 书 记 员  万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