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285号原告：李冬兰，女，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琦，上海君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紫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博君，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峤玲，上海市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恒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陈小珍，总经理。第三人：上海博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某某村某某村**。法定代表人：贾观河，董事长。原告李冬兰与被告上海紫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旺公司)、上海恒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上海博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运公司)与本案审理存在利害关系，本院根据紫旺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博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冬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琦，紫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博君、朱峤玲，恒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珍，博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观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冬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紫旺公司向原告李冬兰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342,144元；2.判令被告紫旺公司向原告李冬兰赔偿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从逾期支付工程款之日(即2014年3月6日),至原告李冬兰实际收到4,342,144元工程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经济损失暂估为1,152,477.39元，计算方式4,342,144元*(5年+5月12月)*4.9%。诉讼过程中，原告李冬兰变更并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紫旺公司向原告李冬兰支付工程款4,342,144元；2.判令被告紫旺公司向原告李冬兰支付违约金1,302,643.2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左右，恒贾公司完成了上海中电紫旺电器城智能化工程项目，紫旺公司为工程发包方。又因恒贾公司拖欠李冬兰借款，恒贾公司、李冬兰与紫旺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紫旺公司应向李冬兰支付上海中电紫旺电器城智能化工程项下的工程款。恒贾公司与李冬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恒贾公司将中电紫旺工程所有工程债权转让给李冬兰。2014年3月5日工程审计确定，紫旺公司应支付4,342,144元工程款，但紫旺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紫旺公司与恒贾公司签订《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安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2010年4月6日至2012年12月30日；第三十三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第2款规定，甲方(紫旺公司)在审计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工程决算总价的95％给乙方(恒贾公司)，如甲方(紫旺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每日按应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违约金给乙方(恒贾公司)工程质量保修期间为1年；第三十四条(质量保修)第5款规定，保修金额和支付办法：保修金比例为本工程决算总价的5％，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后10天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恒贾公司)。2014年3月6日作出审计决算，确定紫旺公司应付工程款为4,342,144元，2014年4月25日作出审计报告。2014年5月26日之前，紫旺公司应支付4,125,036.80元工程款。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后10天内，即2015年5月5日以前，紫旺公司应支付217,107.20元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19日，违约金达200万以上。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李冬兰以合同总价的30％，也就是1,302,643.20元向紫旺公司主张违约金，与紫旺公司逾期一直未支付工程款造成恒贾公司以及原告李冬兰的经济损失金额相当，原告李冬兰所主张的1,302,643.20元违约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紫旺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违约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紫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紫旺公司已以房屋抵工程款的形式向李冬兰支付了工程款,具体的房屋地址为某某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XXX号XXX室，债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逾期支付问题。且恒贾公司与博运公司承接紫旺公司工程，系一起结算，早已结算完毕，总计支付4800多万，已足以包括他们的损失。被告恒贾公司辩称，紫旺公司陈述不属实，李冬兰与紫旺公司、恒贾公司在2013年3月18日签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合同，而紫旺公司陈述的五套房屋中有三套房屋在2012年时签署，预售证上也显示是2012年。因为紫旺公司一直欠博运公司的钱，五套房屋均是紫旺公司抵博运公司的债务。另外剩下的两套房屋，有一套房屋位于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博运公司以6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李冬兰，另一套房屋目前一直空挂在李冬兰丈夫名下，这个也是博运公司的房屋。2019年5月，恒贾公司找过紫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少东，陈少东认可本案债务，但让通过诉讼形式解决。此外，紫旺公司与恒贾公司、博运公司还未结算，结算条上日期不符，涉案工程款并没有支付完毕，但的确先领取了部分。第三人博运公司陈述，否认紫旺公司的辩解，博运公司与紫旺公司没有正式结算过，不清楚涉案工程款是否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被告恒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小珍向原告李冬兰出具借条“今借李冬兰人民币伍佰万元整”。2013年，紫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恒贾公司(承包方、乙方)倒签《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工期自2010年4月16日开工，于2012年12月30日竣工；合同价款为350万元，工程实际造价为最终结算审计报告为准；第三十三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第2款约定，甲方在审计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本工程决算总价的95％给乙方，如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甲方应每日按应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三十四条(质量保修)第5款约定，保修金额和支付办法：保修金比例为本工程决算总价的5％，待工程交付使用一年质保期后10天内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恒贾公司已向紫旺公司开具了工程款发票。2013年3月，被告恒贾公司(甲方)与原告李冬兰(乙方)、被告紫旺公司(丙方)签署《协议书》，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借款给甲方相关事宜，达成如下一致：1.甲方向乙方借款500万元整(以借条为准)；2.丙方将甲方为丙方按《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获取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乙方(工程款的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大于500万的，直接支付500万，不满500万的，按实际金额支付)；由甲方向丙方出具发票，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发票后按本协议第2条的约定执行。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4年4月25日，紫旺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上海中电紫旺电器城智能化工程出具了工程审价报告，审定造价为4,342,144元。附件《工程审价审定单》载明，涉案项目审定造价亦为4,342,144元，紫旺公司及恒贾公司均盖章确认。2019年2月5日，原告李冬兰(乙方)与被告恒贾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因甲方拖欠乙方借款未还，甲方承建上海中电紫旺电器城智能化工程项目，紫旺公司拖欠甲方工程款项，因此，甲方将紫旺公司拖欠甲方所有债权(包括且不止工程款、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款项在内的一切工程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另查明，2012年6月29日，原告李冬兰的丈夫陈玉国与被告紫旺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2年9月3日，陈玉国与被告紫旺公司分别就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3年5月24日，原告李冬兰与被告紫旺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陈玉国与被告紫旺公司就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2013年3月5日，恒贾公司出具《收条》，从紫旺公司领取3万元；2013年3月19日，恒贾公司出具《领条》，从紫旺公司领取工程款5万元；2013年4月17日，恒贾公司出具《领条》，从紫旺公司领取工程款8万元；2013年5月20日，恒贾公司出具《领条》，从紫旺公司领取工程款21,207.38元；2013年6月13日，恒贾公司支取工程款31,650元；2014年4月18日，紫旺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支付恒贾公司168,142元，备注用途为工程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借条》《工程审价报告》等、被告紫旺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条》《领条》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紫旺公司与恒贾公司签订的《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亦完成工程审价，紫旺公司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恒贾公司将其对紫旺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非依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债权，故恒贾公司、紫旺公司、李冬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紫旺公司将恒贾公司为紫旺公司按《中电紫旺电器城安防系统(智能化)工程施工合同》获取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冬兰(工程款的金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大于500万的，直接支付500万，不满500万的，按实际金额支付)。经审计，工程款为4,342,144元，不满500万元，则紫旺公司应按实际金额支付给李冬兰。恒贾公司认可已提前领取部分工程款，可予以扣除，但辩解称168,142元系开票税款，并非工程款，不应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恒贾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共计380,999.38元，应从审价工程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紫旺公司辩解称已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完成工程款支付，但本院注意到，五套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有三份系签订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之前，在债权受让方还未确定前便出现以房抵债行为，与常理不符，且仅仅以商品房预售合同并无法证明系抵扣本案工程款；紫旺公司辩称其已与博运公司完成工程结算，涉案工程金额亦在结算之内，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故对紫旺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紫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李冬兰工程款共计3,961,144.62元。李冬兰与被告恒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恒贾公司将向紫旺公司主张拖欠工程款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款经济损失等债权亦转让给李冬兰。李冬兰在诉讼过程中自愿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和期限，主张固定金额的违约金，虽其以工程款总额4,342,144元作为计算基数，但其调低后的金额仍不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亦在以3,961,144.62元为工程款总金额计算的违约金范围内，故对原告李冬兰要求被告紫旺公司支付违约金1,302,643.2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紫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冬兰工程款3,961,144.62元；二、被告上海紫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冬兰逾期付款违约金1,302,643.20元；三、驳回原告李冬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37.16元，由原告李冬兰负担2,803.58元，由被告上海紫旺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38,733.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鑫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人民陪审员  樊 燕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李睿培书 记 员  吴锦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