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6987号原告：上海隽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韦译，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张韦译，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上海隽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隽炫公司)与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禾公司)、张韦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0日、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隽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峰、吴瑞，被告诺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张韦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隽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2.判令被告诺禾公司退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37,977.40元；3.判令被告诺禾公司向原告支付以837,97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4.判令被告张韦译对被告诺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案外人南京坚木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木公司)有采购冷冻牛肉的需求，因被告诺禾公司不便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故以原告的名义与坚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S2019-12-17-1)，约定由坚木公司向原告购买28,031.83KG冷冻牛肉，含税(9%税率)单价46元/KG。原、被告约定(未订立书面合同)由原告向被告诺禾公司进行采购，并且明确要求被告诺禾公司按照原告与坚木公司之间的上述《销售合同》的相关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原告将收到的坚木公司货款1,289,464.18元全部支付给了被告诺禾公司，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但被告诺禾公司收到货款后仅在2019年12月23日于天津向坚木公司交付了冷冻牛肉9,814.93KG(对应合同价款451,486.78元)，尚有冷冻牛肉18,204.753KG(对应合同价款837,977.40元)未交付。2020年5月12日，被告诺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韦译在《确认函》上签字对前述未交货情况予以确认。被告诺禾公司交付部分货物后，原告与坚木公司均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被告诺禾公司进行催告，要求其尽快履行交货义务，但被告诺禾公司仍无法交付货物。因此，2020年4月7日，坚木公司通过快递、微信、彩信等方式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明确要求退款。原告在收到该《律师函》后曾多次与被告张韦译协商，但被告诺禾公司不仅不能交货，也拒不退还货款。后坚木公司提起相关诉讼，要求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因此涉案货物的交易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2020年6月10日，原告联系被告要求其准备公章，目的是为了和坚木公司一起签订一个三方协议，处理相关事宜，但最终未签成。被告诺禾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5月13日向两被告发函，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诺禾公司之间就冷冻牛肉的买卖合同关系，并限期要求被告诺禾公司进行退款。但两被告收到原告的函件后并未履行退款义务。需说明的是，2018年被告诺禾公司曾与原告签订一份金额为324,000元的合同，但最终未完成交易，相应款项一直在被告诺禾公司处，2019年12月22日，被告诺禾公司应原告的要求将该324,000元+63,600元打给原告，原告再返给被告诺禾公司324,000元，用以平账。被告所谓原告尚欠63,600元货款未付的说法纯属狡辩，该款性质并非涉案货款，构成为：被告张韦译之前的欠款30,000元及利息8,100元；涉案交易的过账费20,000元(后原告退还给被告张韦译)；2019年之前的欠款5,000元；被告张韦译欠案外人王某的500元，原告收到后已微信转账给了王某。另外，被告诺禾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张韦译系被告诺禾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张韦译对被告诺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涉讼。被告诺禾公司、张韦译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诺禾公司之间签订过合同，是被告张韦译通过微信将合同的电子稿传送给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雪峰，原告并未盖章回传，姚雪峰语音回复说：“好的，我回去看，现在没时间”，后面双方未签书面合同。原告于2020年5月13日寄送的解约函，被告已收到但未回复，2020年5月14日通微信发送的解约函也收到了，被告并不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没有回复。确认原告所述涉案冷冻牛肉的数量和单价。原告分四次付款被告也都收到了，但是被告在2019年12月22日又返还给原告法人张琴387,600元，原告和被告张韦译的母亲称系走账之需，在同日又还给被告324,000元，差额即63,600元。双方约定款到发货，但是实际被告未收到全额款项，被告求助了案外人，才弄了10KG货先发给原告。2020年6月9日，姚雪峰到被告处沟通，被告张韦译即告知其要款到出货，但是货款还差63,600元，要收到后才能出货，姚雪峰当场通过支付宝向张韦译支付了20,000元，并表示余款4万余元一周内支付。后来姚雪峰称坚木公司和原告之间产生了诉讼，对方要求解除合同，但在2020年6月10日又要求被告准备公章，被告认为可以理解成原告希望继续履行合同或者把涉案货物以实物或其他形式给到坚木公司以处理掉相关诉讼。现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相应的仓储费、资金占用费等需要解决。剩下的涉案货物还在南京，在被告上家处，产生了仓储费等。剩余款项可以还给原告，但其中应当扣除原告结欠的63,600元中剩余的43,600元，还要抵扣被告上家需要没收的100,000元定金及被告需要支出的涉案货物的仓储费等。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被告也不同意承担。关于被告张韦译的连带责任，被告张韦译认为公司确实是其所有，纠纷总是要处理的，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两被告在证据目录中列明的银行流水及收条实际未提交，后收条由原告提交，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银行流水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未质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卖方隽炫公司与买方坚木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S2019-12-17-1)一份，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28,031.83KG(备注：以抄码重量为准)冷冻牛去盖臀肉，含税(9%税率)单价46元/KG，含税总金额1,289,464.18元。款到发货，卖方天津指定冷库交货，买方自提。所有货物买方于2019年12月17日左右提货，具体提货时间由买方通知卖方，但需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卖方逾期未提产生的仓储等费用由买方承担。冷库装货前费用由卖方负责(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提货的冷库费用由买方承担)，装货后费用由买方承担。支付方式及期限：在提货时，货物装车完毕后需将全额货款付清，卖方收到全款后方可放车放行，如买方不能再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付款，卖方有权撤销本合同或延期交货。2019年12月19日，坚木公司向隽炫公司转账支付1,289,464.18元，备注为“牛肉款”。2019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隽炫公司向诺禾公司合计转账支付1,289,464.18元，备注为“货款”，具体为：2019年12月19日，八笔5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9年12月20日，200,000元；2019年12月22日，六笔50,000元，合计300,000元；2019年12月23日，389,464.18元。2019年12月23日，坚木公司收到冷冻牛肉9,814.93KG。2020年4月7日，坚木公司委托律师致函隽炫公司，函件中告知，因双方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S2019-12-17-1)项下约定的含税(9%税率)单价46元/KG的28,031.83KG冷冻牛肉，仅收货9,814.93KG(合同价款451,486.78元)，尚有冷冻牛肉18,204.753KG(合同价款837,977.40元)未交付，故要求在收到函件后五日内交付剩余货物，否则将至该日期届满之日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退回已付货款。2020年5月12日，诺禾公司向隽炫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通过微信、短信、快递形式送达，载明：贵司向我司购买冷冻牛肉28,031.83KG，总价值1,289,464.18元；贵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我司，且我司当时同意按贵司与坚木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S2019-12-17-1)的交货约定直接向坚木公司进行交货。后我司于2019年12月23日在天津指定冷库向坚木公司交付了冷冻牛肉9,814.93KG(对应合同价款451,486.78元)，即尚有冷冻牛肉18,204.753KG(对应合同价款837,977.40元)未交付。该函件落款处由诺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韦译签字确认。2020年5月13日，隽炫公司向诺禾公司及张韦译出具《关于解除买卖关系以及限期退款函》一份，载明：我司于2019年向贵司购买冷冻牛肉28,031.83KG，总价值1,289,464.18元，我司分多次将前述款项全部支付给贵司。贵司同意按我司与客户坚木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DS2019-12-17-1)的相关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且贵司在2019年12月23日于天津向坚木公司交付了冷冻牛肉9,814.93KG(对应合同价款451,486.78元)，尚有冷冻牛肉18,204.753KG(对应合同价款837,977.40元)未交付。我司与坚木公司多次与贵司法定代表人张韦译先生交涉，希望贵司尽快履行交货义务，但遗憾的是贵司至今仍未履行剩余交货义务。坚木公司于2020年4月7日向我司发送《律师函》一份，明确要求我司退款。即贵司无法交货的行为已经导致本次购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司向贵司发函要求如下：1.自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贵、我双方的买卖关系立即解除；2.限贵司于2020年5月18日之前向我司退还货款837,977.40元，如贵司预期不履行退款义务的，我司将保留追究贵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要求贵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6月9日，姚雪峰通过支付宝向张韦译付款20,000元，张韦译向姚雪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张韦译收到姚雪峰63,600元里20,000元。2019年12月19日，隽炫公司员工姚雪峰通过微信告知诺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韦译称：“欠款账单：1.30,000元；2.总额60,000元利息，2019年3月至11月，8,100元；3.走账费用20,000元；4.2019年之前欠款5,000元；5.欠王某500元。2019年3月15日324,000元从你公司公账进入我公账，私转给你，没有回到公账上，我公司一直挂着，你把该款项走私账转入我太太私人银行卡后，我从公账再转入你公司，就算结清，否则9个点的税由你承担，共29,160元；6.第1条到第4条共欠款63,600元，全部从私账转给我。明天转我太太(注：即隽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琴)私人卡387,600元”。2019年12月20日，张韦译回复表示人在登机，“到时候我会把这个钱跟我妈说要把这钱过一下”。同日，张韦译向对方提出，“我还是要给你做个合同保护，你觉得呢？我就是两个抬头换一换，其他就不变了。我叫小金做，等你合同盖章回传给他……我和你，管我们俩做合同，我们有合同，都是履行合同，你自己看合同条款”，并将“合同.doc”及“新文档2019-12-2019.04.33.pdf”的两份文件先后发送给对方。2019年12月22日，姚雪峰联系对方表示：“你还我那个63,600元那个事情，你跟你母亲找个理由跟她说清楚一下，否则她以为我还差你这个钱呢，我今天又打了300,000元过去，还有尾款应该还有38万余元，你装货的时候确认好，我这边确认装货了，确然装货的话我把钱马上给你打过去……我不知道你跟你妈到底怎么说的……所以我暂时不会接她电话，你跟她说清楚，然后再跟我这讲一下”。姚雪峰并将其与张韦译母亲的微信对话截屏发送给对方，其中张韦译的母亲提到“你收到12,894,564.18元对吗？你给了我600,000元，我付还给你了387,600元，你又给了我324,000元，今天你打了300,000元，实际你还欠453,064.18元未付”。张韦译回复表示：“这个63,600元我自己填，你反正就说这63,600元周一到时候再转进来，但是你剩余的款你得付啊……”。2019年12月24日，张韦译询问对方：“你和小金说把钱打给我了吧？”，姚雪峰回复：“说钱给你了，已经开始了，装车？”。2019年12月30日，姚雪峰告知对方：“我刚才接到卖家通知，明天下午4点之前没有把18吨牛肉出货，立即退款，否则立马走司法程序”，张韦译回复：“我在沟通”。姚雪峰表示沟通也没有用了，因为南京方面已经明确会配合走司法程序，并要求对方次日安排把货款退回。2020年2月16日，张韦译告知对方表示已经通知了坚木公司的员工李晓峰会在2020年3月5日出货。姚雪峰询问：“钱搞定了吗？”张韦译回复表示：“”这个时间OK了”。2020年3月4日，姚雪峰询问对方：“明天5号，牛肉转款没问题吧？”2020年3月5日，张韦译将其发给李晓峰的微信截屏发送给对方，内容为“我这刚弄完，情况这样，南京那边我会去联系，我从外面弄了点资金去解决这事情，现在我收到的资金还是有缺口不齐全，这几天也要处理了”，并表示一是疫情原因很多冷库没有开门，二是资金不充足。姚雪峰质问对方：“问过你几次，你都说没问题，李一直就说你根本不能做到，现在他只会盯着我了，你之前的承诺有何意义？”张韦译回复：“那大家拿钱出来啊，第一出货不确定，第二资金，我不是考虑你们没钱，我来担着，让他拿钱啊，要解决事情拿钱出来，不想拿钱就等着，现在大贸货谁能出谁能卖”。姚雪峰表示对方是在害他，张韦译回复：“他打电话给你，你可以说资金不足，张韦译说的，你踢球给我”。姚雪峰表示合同不是和诺禾公司签订的，李晓峰只会盯着他。2020年3月17日，姚雪峰告知对方：“汇款金额1,289,464.18元，还差837,977.40元的款，你退款吧，因为你的问题，超出了合同时间范围，对方已经拒绝收货了，只要你退款，否则联合南京报案，这个你自己掂量。对方律师和警方已经分析过了，你已经涉嫌诈骗了，你说你该怎么弄？我觉得还是赶紧退款吧，一旦立案，你知道后果的”。张韦译回复：“第一，情况他都知道，报警直接他吃回扣，第二出货给出货情况反馈了，回扣要坐牢，我们没事”。姚雪峰表示先不管回扣问题，对方公司已经正式通知不要货了，只要退款，还是先把货款还上。张韦译回复表示：“我也无所谓，报(警)就报吧，问题都清楚，该说的也说了”。2020年5月14日，姚雪峰向对方告知：“诺禾公司以及张韦译先生：我司已经通过快递方式(单号为XXXXXXXXXXXX)向贵司发送《解除买卖关系以及限期退款函》，经查该快递已经存放于丰巢之中，现特意将《解除买卖关系以及限期退款函》向贵司法定代表人张韦译先生的微信、短信再次发送，发送完毕后视为贵司已经收到。请贵司按期退款。隽炫公司。2020年5月14日”。同日，姚雪峰再次将前述《解除买卖关系以及限期退款函》文件发送给对方。2020年6月10日，姚雪峰通知对方：“明天我上午过来，你准备好公章”。2020年1月1日，李晓峰与姚雪峰、张韦译建立一个名为“诺禾食品公司”的微信群。2020年1月2日，李晓峰在群内通知张韦译，“上午帮我10吨货的事情落实好，下午我找车，明天准时提货，不能再这样拖，价格一直在掉”，并指示姚雪峰，“开发票，约十吨的要入库”。2020年1月16日，三人商议开票事宜，李晓峰表示开票的货物为9,814.93KG*46=451,486.78元。2020年2月16日，李晓峰询问姚雪峰是否和张韦译商量好了在2020年3月5日前出货？张韦译回复表示：“3.5解决了。我承诺了”。2020年2月17日，李晓峰告知另两人称：“接公司通知，因你们公司长期无法提供货，现要求退还剩余货款”，张韦译回复表示：“由于疫情影响，我们开工都耽误了，昨天和姚总协商，决定3月5日出剩余货物给姚总，如不出货按退款流程完成”。2020年3月5日，李晓峰质问张韦译：“你根本没有给南京那边打过电话安排出货的事情，那边冷库没有收到任何转移货权的事情，你还是像年前一样处理，没有任何实现自己诺言的做法”，张韦译回复：“资金不到位怎么出货？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再弄资金追回款，疫情这么久，你们都没钱，我想办法解决，我们都是一个团伙，大家一起争取点时间。大家都急，想快点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已经在回笼我自己的资金，货他们给我留着，给你们的”。李晓峰回复：“买你的货，公司的款已经全部付清，12月20日到现在，你算算时间。应该出货的时间。你自己承诺的3月5日出货或者退款，周二之前作出你的决定”。张韦译又回复：“款收齐就能出货”。2020年3月28日，李晓峰质问张韦译：“我给你打电话你说姚总欠你钱，在姚总那边说我欠你钱，你玩这种阴阳两面的事情，你和你妈骗我们这个钱对你未来有什么好处？”。经查明，诺禾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8日，2019年7月19日股东由北京禾中海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张韦译，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韦译，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另，2020年6月1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坚木公司与被告隽炫公司(2020)沪0107民初1039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就涉案货物的交易，实际存在三方主体和两层法律关系，由被告诺禾公司作为卖方将货物出售给原告，原告再出售给案外人坚木公司，坚木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再支付给被告诺禾公司，被告诺禾公司收款后向坚木公司直接发货。其中坚木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而原告与被告诺禾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关于货物品名、数量、单价等均一致。现因被告诺禾公司未能向原告完全履行交货义务，原告未能向坚木公司完全履行交货义务，导致坚木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涉案货物产生相应诉讼，原告也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就本案原告、被告诺禾公司作为主体的交易而言，虽然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就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诉讼中，原告与被告诺禾公司对于款到后发货的交易模式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已经向被告诺禾公司全款付清，而被告诺禾公司则辩称原告未足额付款，导致其未能按约发货。通过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确认，2019年12月19日，坚木公司将货款全额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则在2019年12月19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将总额相等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诺禾公司。至于被告在辩称中提到的差额63,600元，从姚雪峰与被告张韦译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涉及了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涉案货物无关，当姚雪峰要求被告张韦译就付款问题向其母亲解释时，被告张韦译表示会自行处理。直到2020年3月5日(被告张韦译在与姚雪峰、李晓峰的微信群里承诺的交付剩余货物或退回相应货款的最终履行期限)之前，两被告并未提出过原告未足额付款的异议。而且，2020年5月12日，被告张韦译代表诺禾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确认函》上也明确表述“贵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我司”。以上事实表明，原告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被告诺禾公司，被告诺禾公司的相应抗辩主张与事实相悖，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诺禾公司未能按约交付剩余货物，且实际收货方坚木公司已明确终止交易，原告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向被告诺禾公司通过微信、短信、邮寄等形式送达了相应《关于解除买卖关系以及限期退款函》。至2020年5月14日，该通知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诺禾公司。被告诺禾公司关于原告在此后有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说法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诺禾公司就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诺禾公司在《确认函》中确认其未交付的货物对应合同价款为837,977.40元，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返还相应货款，该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被告诺禾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主张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该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韦译的连带责任问题。基于一人公司之特殊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人格否认的举证责任采用倒置原则，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举证义务，如果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是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张韦译作为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诺禾公司股东，其在本院充分释明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对于被告诺禾公司的应付债务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隽炫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就28,031.83KG冷冻牛去盖臀肉(含税单价46元/KG，含税总金额1,289,464.18元)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14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隽炫实业有限公司837,977.40元；三、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隽炫实业有限公司以837,97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四、被告张韦译对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79.78元，由被告上海诺禾食品有限公司、张韦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晓音人民陪审员  石建秀人民陪审员  张 琳二〇二一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周志尧书 记 员  周志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