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2刑初7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女，汉族，1989年7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常宁市。系被害人朱某3、刘某1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女，汉族，1998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朱某3、刘某1的女儿。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丁贞，仁化县法律援助处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张某1，男，汉族，1982年9月28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仁化县。被告人张世凤，男，汉族，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小学肄业，个体摩托车出租司机，户籍地常宁市，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2016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志军，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丁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张世凤及其指定辩护人邱志军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世凤小学三、四年级时跟随父亲张某2从湖南老家来到广东省韶关市，不久即在韶关市仁化县××镇××村8号定居。期间，张世凤父亲与朱某4结婚，后朱某4的弟弟、弟媳朱某3、刘某1(均为本案被害人)也住到该处，张世凤一家住三间正房，朱某3一家住偏房，两家共用一个厨房，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直至案发。2016年3月11日9时30分许，张世凤发现其养在家中鸡舍内的一只鸡死亡，即怀疑是朱某3、刘某1下的毒。当天上午张世凤正常到董塘镇做出租摩托车生意，至当天11时11分许回到家中将早上死亡的鸡煮熟做午饭，吃午饭并喝了半杯白酒后，想到早上鸡死亡一事张世凤一怒之下拿一把自制小刀放进裤袋，想杀死朱某3、刘某1两人。张世凤先走到厨房，看见刘某1正背对自己在炒菜，就捡起刘某1旁边地上的一把长柄柴刀，双手握刀由上而下朝刘某1头部猛砍几刀，刘某1即倒在灶台上。朱某3在与厨房相邻的客厅听到有声音后便朝厨房方向望过来，张世凤知道朱某3视力很差，遂不发出声音接近朱某3，趁朱某3误将其当成刘某1时用柴刀当面朝朱某3头部由上至下砍了两刀，朱某3应声倒地。此时，因害怕邻居听到朱某3叫声，张世凤遂将房内电视机打开以掩盖现场的声音，并在查看刘某1、朱某3时用柴刀补砍两人头部几刀。后因看到两人手脚还在抽动，张世凤又拿出裤袋内的自制小刀朝躺在客厅地上的朱某3胸口捅了两、三刀，又回到厨房用该小刀往趴在灶台上的刘某1身上捅了几刀，以确保杀死两人。随后张世凤在刘某1裤子上擦拭掉刀上血迹，在厨房内打水浇灭灶台内的火，于当日l2时13分驾驶其摩托车携带作案小刀离开××村往××镇区方向逃跑。当日l2时16分，张世凤驾驶摩托车到达仁化县董塘镇繁塘路利群五金交电经营部门口，想杀死该店老板张某1。张世凤走进该店内，找到张某1假意要买灯泡，在张某1转身拿灯泡时，张世凤持杀害朱某3、刘某1的小刀向张某1腹部捅了一刀，拔出刀后又向张某1头部捅过去，此时被反应过来的张某1抓住小刀，双方拉扯争斗，张世凤遂迅速拿起五金店桌子上陶瓷茶壶砸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部出血。张某1转身逃出五金店，摔倒在五金店门口，张世凤随即持刀追出来，因周边群众已经发现并报警，张世凤便声称张某1的父亲张某8在张世凤租种稻田时害过张世凤，前来报复张某1，随后携带作案小刀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现场。当日l2时30分许，张世凤驾驶摩托车行至仁化县董塘镇凡口矿九莲塘一处偏僻的荒草地，将摩托车藏在该处荒草地里后走到旁边废弃房内，在墙上刻上“我杀人”三个字。随后张世凤经过韶关市区逃跑到韶关市乐昌市。2016年3月13日，张世风为拿藏匿的摩托车潜回董塘，并于当日l4时20分许被搜捕民警抓获。经查，张世凤在2011年至2012年间租种张某7的稻田，张某8早已于1999年过世。经鉴定，刘某1系因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及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插左胸、腹部致左肺破裂、脾脏破裂、左肾破裂，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3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锐器砍击头部致心包填塞压迫心脏及颅脑损伤死亡。张某1身负13处创口、划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张世凤作案当日所吃鸡肉残余部分经鉴定，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张世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以暴力手段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诉称，依法判令被告人张世凤赔偿死亡赔偿金534400元、丧葬费6479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86.4元、交通费与误工费6000元等共计人民币62527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依法判令被告人张世凤赔偿医疗费8103.43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7403.43元。被告人张世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表示不愿意也无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张世凤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张世凤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世凤从小跟随父亲张某2从湖南老家来到广东省仁化县××镇××村8号定居。期间，张某2与朱某4结婚，后朱某4的弟弟朱某3、弟媳刘某1也来到该处居住，共同生活了十几年。2016年3月11日9时30分许，张世凤发现其养的一只鸡死亡，怀疑是朱某3、刘某1下的毒。当日中午，张世凤将早上死亡的鸡煮熟做午饭，喝了半杯白酒后，想起鸡死亡一事，愤怒之下将一把自制小刀放入裤袋，想杀死朱某3、刘某1两人。张世凤走入厨房，看见刘某1正背对着自己炒菜，便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柄柴刀，双手握刀由上而下朝刘某1的头部猛砍几刀，刘某1随即倒在灶台上。朱某3在客厅听到响声后朝厨房方向望去，张世凤知道朱某3视力很差，遂不发出声音接近朱某3，趁朱某3误将其当成刘某1时，用柴刀朝朱某3头部由上至下砍了两刀，朱某3应声倒地。后张世凤在查看刘某1、朱某3时用柴刀补砍两人头部几刀，因看见两人手脚还在抽动，张世凤又拿出裤袋内的自制小刀朝朱某3、刘某1捅了数刀，以确保杀死两人。随后张世凤用水浇灭灶台内的火，驾驶其摩托车携带作案小刀往董塘镇方向逃跑。经鉴定，刘某1系因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及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插左胸、腹部致左肺破裂、脾脏破裂、左肾破裂，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朱某3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锐器砍击头部致心包填塞压迫心脏及颅脑损伤死亡。张世凤作案当日所吃鸡肉残余部分，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当日l2时许，张世凤驾驶摩托车来到仁化县董塘镇繁塘路利群五金交电经营部，想杀死店老板张某1。张世凤假意要买灯泡，趁张某1转身拿灯泡时，拿出小刀向张某1腹部捅刺了一刀，又试图向张某1头部捅刺，被张某1抓住小刀，双方拉扯争斗，张世凤拿起桌上的陶瓷茶壶砸张某1头部，致张某1头部出血。张某1转身逃出五金店，摔倒在五金店门口，张世凤持刀追出，因周边群众已经发现并报警，张世凤便声称其曾经在租种稻田时被张某1的父亲张某8害过，现在前来报复张某1。随后驾驶摩托车迅速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当日l2时30分许，张世凤驾驶摩托车行至仁化县董塘镇凡口矿九莲塘一处偏僻的荒草地，将摩托车藏在该处荒草地后走到旁边废弃房内，在墙上刻上“我杀人”三个字。接着张世凤逃到乐昌市藏匿。2016年3月13日，张世风为拿藏匿的摩托车潜回董塘，被搜捕的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张世凤在2011年至2012年间租种张某7的稻田，张某1的父亲张某8已于1999年去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世凤及被害人朱某3、刘某1、张某1的身份情况及张世凤的到案经过。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张世凤进行搜查时，从其处扣押钥匙一串、摩托车钥匙一把、黑色刀刃一把、乐昌市中医院医疗票据一张。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经检查，张世凤的右手背有伤痕，颈部右后方有旧伤痕，其余未见异常。4、视频侦查日志及张世凤的行动轨迹路线图，证实张世凤于2016年3月11日10时18分至23时48分期间在仁化县董塘镇范围内的活动轨迹。第一案发现场到第二案发现场距离约2公里。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朱某1、朱某2的身份情况。6、仁化县人民医院、粤北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张某1受伤害后治疗及支付相关治疗费用的情况。7、仁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①公安机关提取了张某1、朱某2、朱某1的血样送检。②朱某3血样检材，由法医从朱某3尸体上提取。③公安机关从张世凤外套右袖口、右水鞋上、黑色西裤上提取可疑血迹，在张世凤摩托车钥匙上提取了擦拭物，在张世凤随身携带的刀刃上提取了可疑血迹，并提取了张世凤的血样。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3月11日12时15分许，一个在董塘街做摩托车出租的湖南男子（张世凤）进入我店内，说要买两个灯泡。我拿了两个灯泡正准备用袋子装起来给他，他突然上前用刀捅了我左胸下方一刀，我大声喊“救命”，他右手反手持刀从上往下想刺我头部，我用右手抓住他右手手腕处，左手抓住刀刃，被他用刀刮伤左侧额头。接着他从我茶几上拿起茶壶，往我后脑砸了两下，我感觉流血了，用两只手捂住后脑往店外跑去。这时，在旁边修摩托车的刘师傅刚好路过我店门口，刘师傅见我流了很多血，就向张世凤喊话。在场也有群众问张世凤为什么打人，张世凤说:“我以前在他家门口耕过田”，然后骑着摩托车往凡口方向跑了。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1辨认出张世凤。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12时20分许，我看见董塘镇中心小学对面的五金店老板双手捂着后脑，满脸是血的从店内走出，五金店老板问一名从店内走出来的中年男子:“你为什么打我？”我也问该名中年男子为什么要打人。中年男子对我说他之前在董塘安岗村附近租种农地时，与五金店老板有过争执。说完，这名中年男子骑摩托车离开了，我见状拨打电话报警。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11日13时许，董塘派出所民警说我们村一个花名叫“满牙子”（张世凤）的人在董塘捅伤了人，叫我带路去张世凤住所地。我们来到张世凤的住处（张世凤和朱某3、刘某1夫妇同住）。当时院子、房屋的大门完全打开，我们喊了几声“有没有人在家”，没人应答，就没有进房查看了。厨房门也是半掩的，公安民警敲了门没有人应，加上里面又黑，我们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就走了。次日12时许，我才听说朱某3家里出了命案，张某3妻子说她带着小孩去朱某3家里玩，发现朱某3夫妇死亡，就报了案。张世凤在××村住了十多年，平时比较孤僻，不与外人交往，靠出租摩托车或种田为生，他住的房屋是张世凤的父亲张某2买的，张某2春节过后就没有在这里住了，朱某3夫妇和张世凤共同居住了几年。3、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1时10分，我妻子刘某2带着我孙女说去朱某3家玩。不一会，她回来说朱某3躺在地上，可能打架了。我马上与朱某9等人过去查看，看见朱某3躺在客厅饭桌旁边靠近门边的地上，我抓了一下他裤脚，发现他身体都硬了。随后我在厨房，看见朱某3妻子刘某1趴在地上，我们退出厨房后就报警了。4、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ll日22时许，我想去刘某1家玩，但刘某1家房门关着，旁边张世凤家的门打开了，两家没有灯也没有声音，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就离开了。次日11时，我再次带外孙去刘某1家玩，在厨房内看见刘某1趴在灶台上，开始我以为她晕倒了，拉她的衣服但没拉动，想去找她丈夫朱某3帮忙。但我走进客厅后，看见朱某3躺在客厅内，头部有血迹。我赶紧叫我丈夫张某3过来。5、证人朱某5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1时20分许，张某3叫我去朱某3家，进入客厅后，我看见朱某3躺在地上，脸已变色，我用脚撩了一下，发现他已经僵硬。在厨房还看见刘某1趴在门背的柴堆上，张某3随即报警。6、证人朱某6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11时许，张某3叫我们去朱某3家，我看见朱某3躺在客厅地上，他脖子右侧有血，血都变黑了。我还看见刘某1趴在厨房的门背柴堆上。7、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朱某3夫妇是从湖南常宁搬来的，有两个女儿。他们住的平房是朱某3姐夫张某2购买。朱某3眼睛不方便，平时就在家里干活，刘某1跟着我做泥水工，他们平时为人很好，没有跟邻里吵过架。张某2有个儿子叫“满牙仔”（张世凤）。张世凤平时挺正常的，在董塘做摩托车出租，就是有点孤僻，没什么朋友。我去张世凤家时曾经看见他独自一人在门口自言自语。经辨认混杂照片，尹某1辨认出“满牙仔”（张世凤）。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有个湖南人（张世凤）经常在我摊档旁边摆出租摩托，他开一辆比较旧的红色男装摩托车，平时较少说话，少跟人交流。听说张世凤于3月11日中午打伤了一名五金店老板。经辨认混杂照片，杨某1辨认出张世凤。9、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张世凤在董塘镇从事摩托车出租。2016年3月11日22时许，我在董塘镇往仁化县的加油站搭载张世凤到了鸿伟木业工厂，他下车后往仁化方向走去。经辨认混杂照片，林某辨认出张世凤。10、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有一名在××镇××村居住的湖南籍男子（张世凤）以前租种过我父亲张某7的田，张某7去年已经过世。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4辨认出张世凤。11、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我是朱某3的小女儿，和我表哥“满牙仔”（张世凤）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十多年了，院子是张世凤父母购买的。张世凤在董塘街做出租车，他平时很少和人说话，也不和别人交往。我父母和张世凤没矛盾。我见过案发现场提取的长柄刀，是张世凤自己焊接的。2011年，张世凤回家务农，好像是因为收成比别人家少，就用扁担把他父母打伤。有时候张世凤独自一人会自言自语，走着走着会笑一下。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12日晚上，我接到妻妹朱某7的电话，才知道我儿子张世凤在××镇家中将我妻弟朱某3夫妇杀害。朱某3夫妇和张世凤平时没有矛盾。除非张世凤精神病发作，在正常情况下张世凤是不会杀死他们的。张世凤是我与前妻陈某所生，陈某在张世凤五岁时，因和我母亲吵架后喝农药自杀。陈某死后，张世凤整个人就变得很怪异，和正常人不一样了。他大概在十一年前患上精神病，因当时家里经济困难，没带他去检查及治疗。二、三年前的一天晚上，他无缘无故冲进我房间，用手里的铁榔头打伤我们夫妻。事后我问他为什么打人，他说我们偷了他晒在坪上的谷子，我感觉他是精神出了问题，所以没有报警。13、证人朱某4证言，证实2016年3月13日上午，我接到我妹妹朱某8的电话，说我儿子“满牙仔”（张世凤）杀了我弟弟朱某3和弟媳刘某1。朱某3、刘某1与张世凤同住在一个院子内。张世凤十多年前打工回到家后，我们就发现他有点不太正常，经常会自言自语，有时也会偷偷笑。我们想带他去医院看，但他不肯去。2013年冬天，张世凤怀疑我和张某2偷了他谷子，冲进我们房间用铁锤打伤我们。14、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我是张世凤的姐姐。张世凤在6岁时因为母亲过世，就很少讲话，我们都认为他有自闭症，带他去医院看了，医院没有下结论。l0岁时，张世凤和我父亲、继母到广东韶关生活。15、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张世凤很小的时候就出去生活了，我听说张世凤生母喝农药自杀后，他在精神方面就有异常了。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仁公刑勘[2016]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广东省仁化县××镇××村十队8号住宅西侧平房（泥砖结构平房）的情况。勘察朱某3和刘某1住的平房，厨房单扇木门未见门锁，在厨房门背侧靠门把手一侧见有抛甩状疑似血迹，紧靠南侧灶台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在尸体左手南侧、灶台的西南角上见有14cm×12cm范围的滴落状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右手手背处亦见有点状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左大腿外侧见有5cm×4cm范围的擦蹭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左腿膝盖外侧见有11cm×6cm范围的渗透状血迹，尸体右小腿背侧牛仔裤上见有10cm×4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左腿膝盖正下地面见有9cm×8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在尸体右腿北侧紧靠右腿地面见有洒落的白色颗粒晶体和一无盖粉色四方塑料盒，在白色晶体上见有4cm×2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塑料盒北侧及外侧均见有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在塑料盒北侧有一柱形白色塑料瓶，瓶上见一滴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在尸体北侧、灶台前地面见有一长32cm的竹片（3号牌）、方形木板、铁质火钳等物，其中竹片的西侧端有一滴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厨房内南北两灶台间放有劈开的条形木柴和一把62cm×8cm的自制长柄刀（4号牌，实物提取），该刀刀头部分呈方形，单边开刃，刀头的顶部和尾部呈锯齿状，在刀面顶端位置见有4.5cm×2.5cm范围疑似血迹，在刀柄南侧条形木柴上距南侧灶头18cm、距东墙87cm上见一滴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移开尸体后在头部正下方、紧靠东墙地面上见有35cm×18cm范围的血泊（拭子提取）。在铁锅和灶台缝隙间见一铁制锅铲（实物提取），锅铲正面及背面均见有疑似血迹，锅铲正面柄与铲衔接处粘有黑色毛发。勘查到厨房内西南墙角的水井，该水井为铁制压杆式，柄的方向朝北（手柄处脱落细胞拭子提取），水井下方是一柱形水泥台，柱形水泥台东侧2cm地面上见一红色塑料袋（1号牌，实物提取）紧靠塑料袋南侧，距西侧柱形水泥台11cm处地面见有4cm×3cm范围的滴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勘查客厅，客厅内靠东墙见一矮柜，柜门上距地高74cm、距柜门北侧边12cm见有16cm×9cm范围的抛甩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紧靠矮柜南侧靠东墙是电视柜，电视柜顶层上见有机顶盒，机顶盒呈关闭状态（机顶盒按钮拭子提取）。电视柜北侧部分是分为上中下三层的储物格，在上层洗衣粉袋上见有一撮毛发，洗衣粉袋下部见粘有少量毛发（实物提取）；电热水壶内放有牙膏和牙刷，牙膏尾部见有少量滴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在柜子中层玻璃门上距北侧柜边8cm、玻璃门底部有38cm×16cm范围的抛甩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柜子北侧边沿距地高50cm挂一筷子盒，盒上距盒底5cm、南侧盒边2cm处见一滴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紧靠木椅北侧和西墙沙发地面上见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呈仰卧状，脸上和脖子上均见有血迹，左手弯曲握拳放于胸前，左手前臂手背侧见有3cm×2.6cm范围的擦蹭血迹（拭子提取），在胶鞋西侧紧靠尸体右手臂前端见一黄色拖鞋，黄色拖鞋前端上见一2cm×1.5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右手手肘处下方地面见一红色塑料袋（实物提取），袋内见有纸巾、人民币和红色键盘手机（手机上见有“IM”字样），尸体左鞋内侧上端见有6cm×2.5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尸体左鞋内侧下方、脚踝位置见有3.1cm×2.7cm范围的流注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饭桌上菜碟西侧见一倾倒保温杯（实物提取），由桌面南侧边延伸到南侧菜碟底部、距桌面西侧边22cm见有31cm×7cm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拭子提取）。移开男性尸体后见尸体头部原在位置地面上有一56cm×33cm范围的血泊（拭子提取）。勘查转至院子南侧张世凤住宅。在茶几上见有一袋一次性塑料杯和一怡宝矿泉水瓶（实物提取），在橱柜前地面上见一有盖的电饭煲内胆，内见有大量鸡肉（实物提取）。在客厅沙发上见有一件衣服，在衣服北侧靠近右肩处见一滴疑似血迹。茶几上见有两碟菜、一把剪刀、一把小匕首（实物提取）、红色酒瓶、塑料袋等物品。勘查转至张世凤卧室，在客厅西墙上靠南墙见一75cm×200cm的木门（门锁为一挂锁），打开门锁进入嫌疑人张世凤卧室，在床板上见有行李箱、塑料袋等，在行李箱旁见一“张满乐”的毕业证书和病历本，在塑料袋内见一“张满乐”的暂住证（实物提取）。在卧室床上见有一银色刀套（实物提取），刀套与一黄色布条相连，黄色布条呈环形，刀套旁见一常住人口登记卡（残件，实物提取）。2、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仁公刑勘[2016]5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勘验检查张世凤藏匿摩托车和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凡口矿九莲塘。勘查见九莲塘是一片芒草丛，在芒草丛中见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经张世凤指认，该摩托车正是其杀人后藏匿的摩托车。勘查转至草丛南侧25米处的泥路，泥路南侧路边见有一排废弃房，废弃房西侧空房间南墙上见有一向右下角倾斜的“我杀人”字样的刻画字迹，该字迹正下方地面见有一小石头，经张世凤指认，该字迹正是其用小石头刻画的。在厕所正北侧泥路再往北23米处见有一空地，在该空地西南侧草丛中见有一长22.5cm、宽1.9cm、厚0.4cm的自制刀具，刀身两侧均见有锈迹。现场提取摩托车一辆、自制刀具（匕首）一把、刻画字迹一份（拍照提取）等物品。3、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仁公刑勘[2016]5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繁塘路利群五金店内的情况。在现场内提取疑似血迹21份、碎瓷片6份、灯泡盒2个、烟头2个。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仁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仁公（司）鉴（尸）字[2016]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刘某1系因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头部及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插左胸、腹部致左肺破裂、脾脏破裂、左肾破裂，致颅脑损伤性休克死亡。②提取刘某1的心血血样、双手指甲拭子、右手背血迹、阴道拭子作DNA检验；提取胃内容20ml、尿液30ml作毒物分析。2、广东省仁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仁公（司）鉴（尸）字[2016]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朱某3系因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锐器砍击头部致心包填塞压迫心脏及颅脑损伤死亡。②提取朱某3胃内容及尿液作毒化检验。3、广东省仁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仁公（司）鉴（损）字[2016]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4、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DNA）字[2016]1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厨房内1号牌塑料袋上可疑血迹、1号牌旁地面可疑血迹、2号牌旁盐盒上可疑血迹、2号牌盐盒旁盒子上可疑血迹、女尸左手旁可疑血迹、女尸左大腿上段外侧裤子上可疑血迹、女尸左侧大腿下方地面上可疑血迹、厨房内女尸旁竹子上血迹、厨房内女尸旁柴火上可疑血迹、锅铲上可疑血迹、女尸左手指甲擦拭物、女尸右手指甲擦拭物、女尸右手背点状血迹、女尸阴道试子检出的STR分型与女尸血样STR分型相同。②女尸裤子右小腿内侧可疑血迹、男尸左鞋上可疑血迹、客厅柜子边缘可疑血迹、客厅柜子上筷子盒上可疑血迹、客厅柜子上牙膏盒上可疑血迹、客厅柜面上可疑血迹、男尸左前臂中端背侧血迹、客厅柜子洗衣机塑料盖上毛发、男尸右手指甲、客厅电视机顶盒按钮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男尸血样STR分型相同。③厨房水瓢把手擦拭物、张世凤房间怡宝矿泉水瓶、张世凤左手指甲擦拭物、张世凤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张世凤的STR分型相同。④张世凤外套右袖口可疑血迹、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现场纸箱旁瓷器片上可疑血迹、现场茶几下方地面碎瓷片上可疑血迹、茶几北侧地面碎瓷片上可疑血迹、茶几北侧地面碎瓷片上可疑血迹、现场北侧货架东侧34cm可疑血迹、现场北侧货架南侧38cm地面可疑血迹、现场货架北侧纸箱上可疑血迹、现场北侧货架东侧可疑血迹、现场北侧货架底层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内侧23cm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前3lcm处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前71cm处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正下方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北侧202cm,柜台东侧81cm处可疑血迹、现场茶几台面东南角可疑血迹、现场茶几东北角地面纸盒上可疑血迹、现场茶几北侧可疑血迹、现场西侧卷闸门北侧115cm,柜台东侧58cm处可疑血迹、现场茶几东北侧地面碎瓷片上可疑血迹、现场北墙南92cm碎瓷片擦拭物、现场茶几北侧地面茶叶上可疑血迹、现场茶几北侧地面塑料纸上烟头检出STR分型与伤者张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⑤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北侧货架东侧42cm烟头的STR分型与男尸血样、张世凤血样和伤者张某1血样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⑥朱某3住处柴刀刀刃上可疑血迹、客厅黄色拖鞋上可疑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女尸血样和男尸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⑦朱某3住处柴刀刀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女尸血样和张世凤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⑧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女尸血样、男尸血样所属个体和朱某3女儿朱某1血样、朱某3女儿朱某2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⑨女尸头部下方地面可疑血迹、桌上可疑血迹、男尸头部下方地面血迹、水井把手擦拭物、张世凤房间西墙边茶几上小匕首擦拭物、女尸右手抓住的毛发、男尸左手指甲、张世凤右水鞋上可疑血迹、张世凤摩托车钥匙擦拭物、张世凤随身所带刀片上可疑血迹、张世凤黑色西裤上可疑血迹、草丛中匕首、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现场北墙货架东南侧地面68cm处灯泡盒擦拭物、张某1被故意伤害案现场西侧卷闸门前可疑血迹未见有效STR分型。5、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4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朱某3、刘某1被杀害现场客厅地面上电饭煲内胆提取的鸡肉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等成份。6、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41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朱某3、刘某1的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敌百虫、对硫磷、乐果、马拉硫磷、硫丹、杀螟松、灭多威、甲胺磷等成份；朱某3、刘某1的尿液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成份。7、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张世凤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未达到完全丧失或不能的程度。②对本次鉴定应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张世凤供述，我自小来到仁化县××镇××村居住，曾用名张满乐，平时在董塘镇做摩托车出租工作。在我被抓的前几天，我发现我养的一只鸡要死了，我知道是舅舅朱某3、舅母刘某1下毒，因为我以前养的小鸡也曾被他们下毒毒死，我就产生了杀死他们的念头。我在厨房内把鸡杀了后，看见内脏里有很多饭，就更确定是他们下毒。中午时分，我将鸡拿出来煮了吃，并拿出白酒喝了半杯。我越吃越恼火，就想趁朱某3、刘某1不注意时杀了他们。我先回房拿了一把用来防身的小刀，放入裤袋里。进入厨房，看见刘某1在灶台低头炒菜，我右手捡起用来劈柴的大刀，双手握住大刀的铁柄，由上而下朝刘某1的头上劈下去，劈了她几刀后，她就发出“啊啊”声音朝灶台倒了下去，头倒在灶头里面。然后我拿着大刀马上进入他们家客厅，朱某3听到刘某1的叫声就朝厨房这边看过来。我知道他视力不好，没出声，他以为我是刘某1也没防备。我走到他面前，拿起大刀由上至下朝他的头上劈下去，劈了两刀以后，他就向右转身倒下了，发出“啊啊”的声音。接着我转身来到厨房，看见刘某1扶着灶台想起来，我又拿起刀朝她头部砍了三、四刀，接着又进入客厅朝朱某3头部劈了几刀，还拿起小刀朝朱某3胸口及刘某1的身体部位各捅了几刀。捅完后我往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或裤子擦了一下小刀上的血迹，砍人的大刀应该还在现场。走时我看到煮菜的火没有灭，就用脸盆在厨房手摇井打井水浇灭了火。杀了朱某3、刘某1后，我开着摩托车往董塘方向走，想到董塘小学路口对面五金店老板的父亲以前专门搞我，既然已经杀了朱某3、刘某1，就把五金店老板也杀了。我进入店内，假装买灯泡靠近老板，趁他不注意，拿刀朝他头部捅过去，老板用手抓住我的刀，我就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水杯朝他打过去。老板甩开我往外走，还对我说“我又没惹你”，我说“你爸爸经常煽风点火”。在店门口，我听到有人说报警就骑车离开了现场。我捅完五金店老板后，一直往凡口矿方向走，走到一个变电站附近的一排房子内，我试图自杀未果，就在房间用石头在墙上写了“我杀人”三个字。我把摩托车藏在对面草丛里后，发现我用来杀人的小刀不小心掉落在草丛中，我找了一下没找到。然后我在五四加油站旁边坐出租摩托车到了仁化县鸿伟木业公司，后通过搭乘出租车的方式分别到了韶关市与乐昌市。在外呆了一段时间后又坐车返回韶关市，搭乘仁化班车回到董塘镇，于2016年3月1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我以前租“白头佬”的田，种得不是很好，很多人就议论我。后来五金店老板的父母经常叫“白头佬”加我田租。我想反正杀人了，多杀一个也是杀，所以我去杀那个五金店老板。五金店老板和我没仇，但他父亲快死了，我不想杀一个快死的人，所以把账算在五金店老板头上。张世凤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对于被告人张世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张世凤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被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属实，这有相关证人及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本案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不宜对张世凤适用减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所提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赔，（1）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0元，两名被害人的丧葬费为72659元；（2）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3）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属农业家庭户口，以农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按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三条规定，确定办理一名死者后事的误工人数和天数为三人三天，二名死者即28812元/年÷365天×3天×3人×2＝1420.86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6079.86元应由张世凤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某1所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张某1所提医疗费8103.43元，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收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对于所提误工费2000元，根据其从事个体户行业收入标准，该数额在标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所提护理费1800元，因其住院9天，所提护理费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对于所提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2903.43元应由张世凤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凤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其作案手段极为残忍，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造成的后果极其严重，论罪依法本应处极刑，鉴于其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的应当赔偿。公诉机关指控张世凤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世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世凤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6079.86元。三、被告人张世凤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903.4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自制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 兵审判员 谭继欢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侦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