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4156号原告：何忠明。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何忠明与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忠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锋，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子华、董帝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忠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480万元，及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及其股东康子华、丁小琴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出资帮助被告清理债务事宜，分二期支付1,500万元，该资金使用期限为两年，两年期满后向原告支付3,600万元作为报酬（包括本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至6月向被告指定收款人账户汇款8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总计1,200万元。两年期满后，康子华、丁小琴、被告未能按时还款付息（支付报酬），经多次协商，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6月5日就前述款项达成结算确认协议书，确定截至2015年3月30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回报总额2,480万元，另从2015年4月1日起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2015年10月8日，被告的中山南路项目获得实质性进展，得到中共福鼎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三十五）的确认，原、被告双方依约进行了长达半年之久的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款项无果。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依据合作协议书内容，原、被告属于联营合同关系，因约定了保底条款，合作协议书及结算确认协议是无效的，原告投入的本金可以受到保护，投资回报不受法律保护。其次，考虑到原告可能与福建省福鼎籍人梅传彬联合，意图通过诉讼达到致被告破产并使被告旧改项目流产的目的，被告和其他当事人已在福鼎市提起确认与原告和祁建林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本案的诉讼应以福鼎市法院确认无效诉讼的审结为前提，请求法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再次，退一步，即便本案可以继续审理，且协议有效，但因福鼎市委、市政府或其他部门还未就被告的中山南路旧改项目进展下发有效的批准文件，而且原被告在确认协议签订后从未进行过任何协商，祁建林到福鼎市不能推定出原、被告进行过协商，且原告也未向被告出具过祁建林的授权委托文件。最后，认可借款本金为1180万元，被告欠原告的工资20万元已经付清，不应计算在内。利息的起算点应自每笔款项到账日起算，且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及承诺书、结算确认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银行卡转账回单、收条，被告提交的合作协议、结算确认协议、企业登记的基本情况表、聘用合同、账户明细、被告经费支出的封面、2014年工资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中共福鼎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三十五），被告认为不是批准文件，该项目无实质性进展，系对证明力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委托书、情况说明、动车车票及住宿发票，被告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协商过程，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依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5日，原告（丁方）、被告（丙方）及康子华（甲方）、丁小琴（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同意由丁方出资1,500万元帮助甲乙方控股的原告清理部分债务；丁方同意分二期支付总计1,500万元的资金，帮助甲乙方和丙方处理部分债务，为丙方顺利启动中山南路项目打下基础，丁方第一期付款时间原则上在2013年2-3月份支付1,000万元，用于处置丙方在福鼎市人民法院立案执行的案件；第二期丁方也计划于2013年2-3月份内支付500万元，用于丙方启动中山南路旧城改造项目的保证金；上述二笔资金使用期限二年（资金使用起算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止），到期后甲乙方负责偿还，如甲乙方无力偿还，由丙方负责偿还；二年期限届满后，甲乙方向丁方支付共计3,600万元现金，作为丁方关键时刻出资帮助丙方处理债务和推进中山南路项目启动所起到作用的报酬（包括本金）；为保障丁方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甲乙丙方同意在丁方第一笔资金到位后将其持有的被告40%股份转到丁方名下（代持股份，四方另行签约），并由丁方担任被告的发达代表人；丁方1,500万元资金到位后，甲乙丙方应向丁方写一个承诺书，承诺以名下固定资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甲乙方归还本金并支付完报酬后丁方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立即无条件解除，并立即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和退出40%的股权。2013年3月11日，原告经被告指示转账850万元。原告经被告指示向案外人梅传树转账情况如下：2013年3月21日，转账50万元；2013年5月9日，转账80万元；2013年6月26日，转账150万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50万元。2013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原告现款壹仟万元，其中福鼎法院850万，梅传树130万，工资20万。2015年6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案外人祁建林（丙方）签订结算确认协议，涉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内容约定：一、关于合作投资回报结算确认，根据2013年2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依约按照甲方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及现金形式出资至甲方指定账户，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的投资资金使用起止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现合作投资期限已满，经双方结算，甲方应支付乙方的固定回报总额为2,480万元；经双方同意，至本确认协议签订日起，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承诺、借据及其他协议全部作废，同时，甲方同意并承诺，若被告名下资产处置或中山南路拓宽改造项目转让、合作（包括政府回购）时，须将结算确认的资金优先支付给乙方，从2015年4月1日起，按1,200万元支付利息，年利率按24%计算。三、其他约定，甲方同意并承诺，以中山南路拓宽改造项目及康华公司名下资产确保乙、丙方的合法权益，甲方在中山南路拓宽改造项目推进期间，除确保乙、丙方合法利益不受损害外，待中山南路项目推进工作获得符合各方预期的实质性进展之后（指获得福鼎市委、市政府或相关部门批准文件等），各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重新协商项目合作方案，在此之前任何一方均不能依据本协议提起诉讼及保全，但若经多次协商未果，且协商周期超过三个月时，可不受上述条款的约束。2013年1月10日，原告受聘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聘用实际暂定二年（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如有需要延期，双方另行签订续聘合同，年薪壹佰万元。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8月13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原告，2015年5月21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原告变更为丁小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本案请求权基础系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结算确认协议进行认定，被告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另行提起确认合作协议无效诉讼，对于涉及本案原、被告权利义务的内容，被告属于重复起诉行为，其抗辩应裁定中止审理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对于合作协议书及结算确认协议的法律性质。纵观二份协议内容，合作协议书并未约定共担风险、共享回报，而是约定原告支付被告资金，帮助被告处理债务、启动项目，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第二条第（5）款约定被告以名下固定资产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而结算确认协议更是明确固定回报额及之后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原、被告之间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书及结算确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部分，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被告抗辩双方为联营合同关系及约定保底条款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对于借款金额。双方对被告收取原告1,180万元无异议。对于工资20万元，被告合作期间聘用原告为法定代表人，而被告出具原告的收条也确认收到包括工资20万元在内的款项，应认定双方就工资款达成了转为借款的合意，属于债的更改。被告辩称该工资款已付清，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据此认定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为1,200万元。四、对于结算确认协议确定的还款期限是否届至。虽然协议约定待项目获得政府部门批准文件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提起诉讼，而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显然不是批准文件，该条件难谓成就，但是协议也明确双方多次协商，且周期超过三个月时，不受上述条款约束，现原告起诉至今已经超过三个月，双方仍未有协商结果，可以认定还款期限已经届至。五、原告已经按约支付借款，现还款期限届满而被告未予归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算确认书中原、被告双方明确自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扣除借款金额后的回报收益为1,280万元，但其计算标准已经超过年利率24%，其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院统一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对于利息起算日，鉴于双方在确认书中已进行约定，本院不作调整。对于截止日，原告主张自实际还款日止，缺乏法律依据，本院统一调整至判决生效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何忠明借款1,200万元;二、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忠明借款1,200万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三、驳回原告何忠明其他诉讼的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200元，由原告何忠明负担37,040元（已交纳），由被告福鼎市康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160元，被告所负之款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建波代理审判员  李启帅人民陪审员  朱金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对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支付逾期利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