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2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甫，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海军，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霞，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娜娜，内蒙古磬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任艾，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一审被告：何书波，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驻科右中旗项目负责人，现住河南省长垣县。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基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艾,经理。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海军、任艾、一审被告何书波、一审第三人内蒙古基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222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于海军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于海军在一审中提交的打井施工协议及2018年10月30日清单各一份总金额1282340元，富民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该协议及工程量清单上记载的总金额1282340元仅对任艾产生效力；2.富民公司向任艾承担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等也应按照富民公司与兴安盟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为准；3.任艾是于海军完成工程量的付款主体。根据富民公司与任艾签订的协议，富民公司仅向任艾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富民公司充其量只在该工程款范围内向任艾承担给付义务；4.富民公司与兴安盟国土资源局的施工合同中并不结算干眼井、开皮，一审法院将干眼井和开皮计算在内错误；5.兴安盟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30日对该井款结算，则富民公司按约定也只能在此时间后对于海军结算汇款，富民公司不应承担向于海军给付打井款369000元的利息。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于海军的诉讼请求。于海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海军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与任艾进行了结算，富民公司有义务给付施工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任艾辩称，我没有收到工程款。何书波辩称，任艾不申请工程款，于海军不验收，不能给付工程款。基岩公司辩称，与何书波签订合同是任艾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于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于海军与被告任艾、何书波签订的协议无效；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于海军承揽费1651340元，并自起诉日起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给付完毕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为实施2015年兴安盟科右中旗杜尔基镇鲜光等3个嘎查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2015年12月9日发包方兴安盟国土资源局与富民公司签订了一份2015年兴安盟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第五批（第三十九标段）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5640969.31元，2013年2月23日富民公司工作人员何书波与任艾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富民公司将2015年兴安盟杜尔基镇鲜光等三个嘎查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第五批（第三十九标段）合同价款5640969.31元及第五批（第四十标段）合同价款2948164.21元项下工程委托任艾施工。2017年4月4日任艾与于海军签订了一份打（钻安）井施工协议，项目名称2015年科右中旗第三十九标段（水）高科技农田水利基本建设，打（钻安）井工程项目。于海军包工包料，打井下管，材料选择，施工机械，井管，护管、滤料等项目，承揽费“干眼井以成品井价格的70%结算机械费、人工费（井管费不计入）。成品井（10m/h以上）人工费、机械费为160元/米，井管为110元/m，合计270元/m，施工中，遇发生材料涨幅情况，根据市场调整差价，运费由乙方垫付....乙方每完成钻井，安装井管10眼，即履行给付结算一次，以上承揽施工费不含税金”。完工后2018年10月30日任艾与于海军结算，出具了2015年兴安盟科右中旗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39标段）于海军施工完成工程量清单。其中乌兰化嘎查成井20眼×60米×270元/m=324000元。干眼2眼×60米×160元/m×0.7=13440元。开皮2眼×10米×160元/m=3200元。八家子成井28眼×60米×270元/m=453600元。干眼3眼×60米×160元/m×0.7=20160元。双龙岗成井6眼×70米×270元/m=113400元，干眼2眼×70米×160元/m×0.7=15680元。代钦塔拉嘎查干眼4眼×70米×160元/m×0.7=31360元。十三马架子成井17眼×60米×270元/m=275400元，开皮6眼×10米×160元/m=9600元，拉管运费3车×8500元=22500元。总计1282340元。2018年11月5日于海军与何书波签订了一份打井协议，约定，“2015年中旗国土项目39标，共有井112眼，于海军给任艾已经打好71眼井，剩下41眼（打井协议每米150元）归何书波来管理，由于海军打井，付款方法按国土局付款比例计算，不保留质保金”。于海军在扎木吐嘎查完成打井41眼，承揽费369000元，以上价款合计1651340元，现工程均已完工。于海军将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任艾、何书波将打井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于海军承包建设，于海军与任艾签订的打（钻安）井施工协议，何书波与于海军签订的打井协议均属无效协议。2017年2月23日富民公司职工何书波与任艾签订了协议书，并没有加盖第三人基岩公司的公章，签订协议时，任艾并不是基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任艾应负有给付于海军打井款的义务，富民公司将招投标的工程发包给任艾，任艾转包给于海军，故富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质保金、税金不应从于海军的打井款中扣除，富民公司对何书波发包的41眼井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何书波系公司职工，基岩公司、何书波不应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2017年4月4日原告于海军与被告任艾签订的打（钻安）井施工协议无效，2018年11月5日原告于海军与被告何书波签订的打井协议无效；二、被告任艾、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于海军打井款及运费合计1282340元并给付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三、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于海军打井款369000元（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四、被告何书波、第三人内蒙古基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96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任艾、被告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富民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除复举一审证据外，提交如下证据：1.任艾在2017年3月5日向富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任艾承诺不转包不分包，任艾如果违法转包分包，法律后果应由任艾承担，不能涉及富民公司。于海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富民公司应当给付于海军材料费打井费。何书波、任艾、基岩公司对该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工程款支付汇总表、兴安盟财政国库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用以证明：一审判决富民公司承担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于海军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何书波、任艾、基岩公司对该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于海军围绕其抗辩主张除复举一审证据外，提交如下证据：竣工结算审核意见书、结算书，用以证明：发包方对涉案工程中的废弃井进行了结算，涉案工程所有欠款都已经审核完毕，并且开始发放。富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于海军提交的证据中废弃井工程费与于海军主张的数字不符，所提举证据不能证明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富民公司。何书波质证认为：开皮井不属于废弃井，我们不应支付工程款。任艾同意于海军意见。基岩公司未予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1月5日于海军与何书波签订打井协议，约定于海军打井41眼及该工程价款369000元等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当事人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富民公司应否向于海军支付工程款1651340元；二、富民公司应否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及如果应当支付则利息起算时间。首先，关于富民公司应否向于海军支付工程款1651340元。富民公司作为承包方，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任艾，任艾转包给于海军，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富民公司的非法转包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其应承担工程款的连带给付义务。于海军提举任艾出具的2015年兴安盟科右中旗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39标段）于海军施工完成工程量清单，该清单可证明于海军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富民公司主张其与兴安盟国土资源局的施工合同中并不结算干眼井、开皮，故其不应支付于海军在工程量清单中的此项工程款。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在由富民公司、监理单位、科右中旗国土资源局盖章的涉案工程竣工结算说明、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中均包括废弃井工程支付款项，富民公司主张干眼井、开皮不属于废弃井，但未提举有效证据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富民公司应承担于海军施工的干眼井和开皮工程款。本院对于海军完成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造价1282340元予以认可，富民公司应向于海军支付工程款1651340元（1282340元+369000元）。其次，关于富民公司应否支付上述工程款的利息及如果应当支付则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于海军按照约定履行了打井义务，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富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现富民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其已构成违约，应向于海军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富民公司主张根据协议约定，付款方法按国土局付款比例计算，兴安盟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30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故不应以2019年1月21日开始为起算时间计算向于海军支付的利息。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协议虽约定按国土局付款比例计算，但该约定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系约定不明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但于海军以起诉之日为起算时间主张利息，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息标准，判令富民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62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富民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