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库，男，1980年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兵，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兵，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增，男，汉族，1953年10月30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被上诉人王增兵之岳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润民，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勇，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丁太山，男，195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茌平县。原审被告：李怀军，男，195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李庆库、张春兵因与被上诉人王增兵及原审被告陈勇、丁太山、李怀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兵,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增、葛润民，原审被告陈勇，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李庆库、原审被告丁太山、李怀军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庆库、张春兵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庆库、张春兵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增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李庆库、张春兵与王增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者不存在买卖关系，李庆库、张春兵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王增兵与李庆库、张春兵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从未见过面，王增兵持有的丁太山签名的收款收据和入库单原件，可说明是丁太山直接向王增兵出具的收砖凭据，并非李庆库或张春兵出具。原审法院认定李庆库、张春兵与王增兵存在买卖关系错误。二、张春兵出示了案外人马可的支款条，可证明张春兵及李庆库系向马可购进红砖并支付砖款，且收款收据和入库单均有涂改、收款收据显示马可的名字被划除现象。这一系列证据相互印证，表明本案所涉红砖系马可从王增兵处购进，李庆库又从马可处购砖并支付砖款。三、马可系本案关键人物，为查清案件事实，李庆库、张春兵申请追加马可为本案当事人，请予以准许。被上诉人王增兵辩称：一、李庆库、张春兵依法应当给付红砖款。本案事实是李庆库的父亲李怀军去被上诉人经营的砖厂赊购红砖。李怀军声称自己和陈勇、丁太山、李庆库、张春兵合伙承建张洼渔场工程。陈勇安排其岳父丁太山收下红砖并向实际管理人郑广增（王增兵的岳父）出具了收条，没有给所谓的出卖人即李庆库、张春兵写收条，约定送完红砖就按每块0.35元付款。郑广增找李怀军要钱不给，李怀军推说找陈勇要，陈勇推说谁打条跟谁要，让给打欠条的丁太山要，丁太山又说是打工的不担责，为此郑广增没少跑了腿。王增兵要求认定所有被告与被上诉人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应由五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李庆库、张春兵一审承认委派李怀军去被上诉人的砖厂购买红砖，也承认是合伙人及认可丁太山收的红砖是他们委派李怀军买来的，是陈勇委托丁太山收砖给付李庆库、张春兵的砖款。一审判令李庆库、张春兵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关于条上马克的名字是被李怀军误导造成。李怀军虚构说找马克要钱，因为在联系送砖、收砖、要账环节，郑广增与马克没有任何关系，郑广增也没有见过此人，李怀军说找马克要钱，郑广增因年龄大了，怕忘事便随手记录在条上，因此又给李庆库、张春兵钻了空子，虚构了砖款给马克的收条。李庆库、张春兵重审中当庭答辩是合伙人，并承认委派李怀军代买红砖给付丁太山收到的砖款，丁太山陈述李怀军送砖、收条是其书写，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如果是李庆库、张春兵单独购买就不会认可陈勇安排丁太山和李怀军购砖、收砖写收条给郑广增了，而是他们依据丁太山的收条给郑广增写收条，作为合伙购买人或收到砖款人一审判令两李庆库、张春兵付款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其五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三、关于每块砖0.285元是现钱开单子的价格,不包括运费。因为送到冠县，路途比较遥远，运费是王增兵付款，约定送到现钱算账付款按每块砖0.35元，延迟付款涨价按当时或起诉时的市场价格付款，即0.6元，落价按约定的价格每块砖0.35元付款。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李庆库、张春兵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陈勇述称：我是和张春兵签订协议购买的红砖，我把砖款转给了张春兵。后来我才知道张春兵是和李庆库一起给我供料，完工后我把所有的款项都付清了。至于张春兵和李庆库之间怎么分的账我不清楚。我与王增兵没有买卖关系，本案出现的两张收条只是我和张春兵之间对账的依据，无论从法律效力还是收条内容看，都与王增兵无关，更不是欠条。我有义务证实与张春兵之间的买卖关系，和其他人无关。对于原审法院的判决，我没有意见。王增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陈勇、丁太山、李怀军、李庆库、张春兵支付王增兵砖款1330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庆库、张春兵、陈勇、丁太山、李怀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李庆库、张春兵、陈勇、丁太山、李怀军陈勇挂靠山东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冠县定远寨镇张洼村的冠县合顺渔业合作社工程，丁太山系陈勇岳父，受其雇用在该工地吃住，干零活。同年10月24日，陈勇以山东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名义与张春兵(乙方)签订《山东冠县合顺渔业专业合作社工程材料采购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承包上述工程的红砖、黄沙、水泥等建材，另加零工；价格为红砖0.3元/块，黄沙120元/立方，水泥260元/吨，零工100元/天；付款方式为红砖每次30万，以此类推至完工全部结清，黄沙100立方结算一次，水泥50吨结算一次，零工每周一结算一次；材料进场时甲乙双方必须确认数量，甲方向乙方填写数量依据，乙方所进材料必须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按约定支付材料款。陈勇、张春兵分别代表甲方、乙方签字。该协议乙方虽由张春兵一人签字，但实际是张春兵、李庆库两人合伙，张春兵负责沙子、水泥进料，李庆库负责红砖进料，李怀军系李庆库父亲，受李庆库雇佣，负责清点砖数。根据证人张某证言，李怀军到王增兵经营的五里墩兴旺砖瓦厂(已于2017年7月3日注销)联系购买红砖，后王增兵即向涉案工地供砖。2015年4月15日，经核算，丁太山出具了两张总条，载明五里墩红砖总计221800块。2016年3月6日，山东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涉案工程中退出，并与张春兵就材料款进行了结算，张春兵出具了声明一份，载明“合顺渔业鱼塘建设工程项目中，山东思成建筑公司所欠我方工程款40万元，由合顺渔业与我方直接结算，今后与思成公司无关”，张春兵在声明人处签名捺印。自此，陈勇将所欠张春兵40万元材料款债务通过转让合顺渔业合作社工程债权方式进行了清偿。王增兵经多次催要砖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增兵经营的东昌府区五里墩兴旺砖厂已注销，现王增兵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陈勇与张春兵签订了采购协议，张春兵与李庆库合伙为涉案工程提供建筑材料。李怀军到王增兵处购买红砖，系帮助该二合伙人联系购买，其行为责任主体应是该二合伙人。因此，与王增兵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张春兵、李庆库二人。王增兵主张现在每块砖价格应以0.6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陈勇与张春兵签订的采购协议约定红砖价格为0.3元/块，高买低卖明显违反常理，另根据本案中的证据，每块砖价格0.285元更为合理，故砖款共计63213元(221800块×0.285元/块)。丁太山系为陈勇打工，陈勇作为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已将材料款向张春兵全部结清，张春兵对此亦予认可。且丁太山、李怀军、陈勇三人亦不是买卖合同主体，故王增兵要求陈勇、丁太山、李怀军三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春兵抗辩砖款已全部给李庆库，应由李庆库支付砖款，但张春兵与李庆库系合伙为涉案工程供料，李庆库购买王增兵红砖的行为后果应由二人共同承担，其内部分工及分账约定不可减轻或消灭张春兵承担支付砖款的责任。故张春兵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另张春兵抗辩已支付15000元砖款，并提交支条一份，但该支条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王增兵要求李庆库、张春兵、陈勇、丁太山、李怀军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庆库、丁太山、李怀军于第二次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春兵、李庆库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王增兵支付砖款63213元及利息(以6321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增兵对被告陈勇、丁太山、李怀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增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1元，由被告张春兵、李庆库负担1406元，由原告王增兵负担15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被告陈勇挂靠山东思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冠县张洼村合顺渔业的渔场工程。2014年10月24日，上诉人张春兵与陈勇签订了《山东冠县合顺渔业专业合作社工程材料采购协议》一份，张春兵与李庆库之间系合伙关系，张春兵主要负责为张洼渔场供应水泥、砂石料，李庆库主要负责供应红砖。李怀军为李庆库的父亲，李怀军曾去东昌府区五里墩兴旺砖瓦厂联系订购红砖事宜，将红砖送至张洼渔场施工现场，由陈勇的岳父丁太山在工程现场负责收砖。2015年4月15日，丁太山出具了收据和入库单各一张，载明“红砖总数为21400块、200400块”。张春兵供给陈勇的红砖是从五里墩、石套、贾镇三家窑厂所购，陈勇已将砖款全部支付给了张春兵，由张春兵与李庆库对红砖款进行结算。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库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对李庆库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张春兵是否为涉案红砖买卖合同的购买人，一审判决张春兵支付被上诉人王增兵砖款63213元及利息是否正确；二、张春兵二审申请追加案外人马可为本案当事人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春兵与陈勇签订的采购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张春兵与李庆库关于合伙期间所涉及的分工事项及采购事宜。张春兵主张李庆库负责红砖采购，有关红砖采购款项应由李庆库与陈勇单独进行结算。但在合同实际履行期间，通过证人郑广增、张某的证人证言可证实李庆库、李怀军负责向五里墩砖厂联系购买红砖，陈勇提交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也可证明，张春兵负责对外与陈勇及有关砖厂进行结算，可见，即便两人有所分工，但张春兵实际参与了红砖采购及结算事宜。并且，张春兵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与陈勇签订的采购协议是代表张春兵和李庆库两人签的字。综上，应视为张春兵与李庆库作为合伙人共同与陈勇签订了采购协议，二人为张洼渔场工程建设采购红砖。一审认定张春兵与李庆库系合伙关系，进而认定其二人系涉案红砖买卖合同的实际购买人并无不当。一审以陈勇与张春兵签订的采购协议约定的0.3元/块为上限，结合涉案红砖的具体经办人郑广增、运输人路保祥的证人证言，认定每块砖价格为0.285元公平合理，并据此判令张春兵、李庆库二人支付被上诉人王增兵砖款63213元及利息正确。张春兵与李庆库关于合伙期间的内部分工及账目结算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二人如有争议可另行结算或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庆库在一审提交的案外人马可支取砖款15000元的凭证为复印件，被上诉人王增兵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该支款条是否真实存在属待证事实，在张春兵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张春兵一审即提交了马可的支款条并主张已经向其付款15000元，依照法律规定张春兵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应申请追加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申请追加当事人客观上会产生剥夺被追加当事人上诉权利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张春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元，由上诉人张春兵负担703元、由上诉人李庆库承担3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审判员 陈家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廷玮书记员雷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