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283号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北京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2988号。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清，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林，江苏国泰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与被告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经南通四建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于2018年8月21日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春申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48,392,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通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佩勋、何叶，春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清、丁小林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四建向本院诉请判令：1.春申公司支付南通四建工程款人民币2.4亿元；2.春申公司支付南通四建按照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春申公司支付开具空头支票赔偿金80万元。南通四建于2018年8月23日增加诉讼请求：确认其就上述三项请求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又于2018年11月14日将该项诉请变更为：确认工程款2.4亿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中，南通四建放弃了第3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最终明确为：1.判令春申公司向南通四建支付工程款2.4亿元。2.判令春申公司赔偿南通四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亿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亿元为本金，从2018年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确认在2.4亿元范围内南通四建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或出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南通四建与春申公司是上海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商业项目工程(以下称为涉案工程)施工总包合同的施工方和发包方。2017年11月15日，春申公司向法院起诉南通四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总包合同、南通四建移交施工现场并赔偿相关损失。南通四建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合同解除，要求春申公司支付工程款且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确认工程款优先权。在该案审理中，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对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春申公司分期向南通四建支付款项3亿元。协议签订后，春申公司分别向南通四建开具了金额为6,000万元、4,000万元的二张银行支票，双方撤回了该本、反诉。南通四建依协议开始办理分包工程的网上备案手续，并配合春申公司做好了消防验收前的准备工作。然而，春申公司仅按协议兑付了6,000万元，其开具的4,000万元银行支票到期无法兑付，系空头支票，其余2亿元工程款春申公司亦未支付。春申公司辩称，不同意南通四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协议书，春申公司已经支付了6,000万元工程款，但南通四建没有配合春申公司完成所有分包合同网上备案，没有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没有为春申公司商户提供进场装修条件，也未在协议达成后100日内，与春申公司完成工程结算，南通四建违约在先，其要求春申公司支付2.4亿元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春申公司当然也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在2017年，春申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南通四建反诉也要求解除，双方对合同解除已达成合意，从合同解除之日起，南通四建就应主张支付工程款，南通四建现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6个月，不应得到支持。春申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南通四建继续履行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损失1亿元（按照每月1,250万元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本院先后于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月7日通知春申公司缴纳反诉费，但春申公司均未缴纳。经审理查明，南通四建（乙方，承包方）与春申公司（甲方，发包方）于2014年5月8日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总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造价暂定为449,800,000元；工程款付款方式和比例：1.施工至正负零后，支付已完实际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2.施工至结构封顶后，付至已实际合格工作量造价的7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实际总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4.审计结束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余5%为保修金（质量保修满两年后14天内，无质量问题返还3%，五年后无质量问题，14天内将剩余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为甲方已经确认乙方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且在收到符合甲方要求的支付申请后28个工作日内支付。就乙方提交的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其中甲乙双方无争议的部分，甲方在收到后14日内完成确认，有争议部分双方另行协商。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为560日历天。《总包合同》33.1条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的，违约责任按每天未付款项万分之二计算；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违约责任按每天承担未付款项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拖延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总包合同另约定，分包合同备案项目包括：网架工程，幕墙工程、绿化工程、智能化工程、内装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5月10日，实际开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总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南通四建进场施工。2015年5月，南通四建、春申公司因涉案工程基坑支护方案调整，工期、造价与《总包合同》相比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就《总包合同》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关于合同工期，原合同约定工期560天改为900天，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增加，工期相应顺延。关于工程款付款方式和比例，由于基坑工程设计图纸发生重大变更，关键工序发生重大变化，基坑支护工程量经甲方初审增加8,298万元，工期也相应增加，原《施工总包合同》中工程款支付方式调整为：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基坑围护增加造价8,298万元的55%。2、原合同约定施工地下室至正负零后，支付已完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变更为基坑A区中心岛施工至正负零，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A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基坑B区中心岛施工至正负零后，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B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基坑C区中心岛施工至正负零后，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C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基坑D区中心岛施工至正负零后，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D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盆边地下室封顶后（分区），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支付盆边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50%；3、原合同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变更为按基坑A、B、CD区3个分区，每一个分区施工至主体结构封顶后，经甲方审核后一个月内，付至对应分区已完成合格工程量造价的70%。4、其他付款节点同原合同。补充协议并对其他事宜做了约定。2016年4月，南通四建、春申公司就涉案工程中的暖通工程签订了《项目暖通工程合同文书》，其中第五条约定，春申公司将暖通工程发包给南通四建施工，工程暂定价为4,800万元，采用全费用固定综合单价进行计价，不因任何原因给予调增，工程量按实结算。《总包合同》、《补充协议》、《项目暖通工程合同文书》三份合同工程总金额为580,780,000元。2017年9月1日，南通四建出具涉案工程暖通工程结算书，2017年9月15日，南通四建出具涉案工程结算书，春申公司于同年9月19日在结算书封面上予以签收，并于同年9月29日再次签收，并在结算书封面上注明，签收结算书壹本（于2017年9月29日更换）。同日，春申公司对南通四建提供的18份结算资料附件进行了签收。2017年9月18日，春申公司因与南通四建对涉案工程《总包合同》的解除、工程款的支付等问题产生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施工总包合同》、南通四建移交施工现场并赔偿相关损失及违约金，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案号为（2017）沪01民初1305号。同年12月14日南通四建对春申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合同解除，要求春申公司支付工程款、赔偿金、违约金、确认其享有工程款优先权。2018年1月24日，春申公司（甲方）与南通四建（乙方）就涉案工程在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总站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2018年1月31日前，甲方支付陆仟万元现金支票给乙方，甲乙双方到法院撤诉，同时甲方开具肆仟万元银行支票（该银行支票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给乙方，乙方配合业主完成分包工程的网上备案合同备案，并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2.协议达成后100天内，甲乙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并签章确认（春节期间顺延15天）。3.甲方于2018年3月31日前再支付乙方壹亿元工程款。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消防验收工作并确保满足消防验收条件和甲方商户进场装修条件，同时甲方支付工程款结算款壹亿元给乙方。4.乙方承诺春节前足额支付民工工资。5.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的，均有权向法院提出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见证单位留存一份。协议签订后，春申公司与南通四建于2018年3月向本院分别提出撤诉申请、撤回反诉申请，本院以双方达成案外和解为由，于2018年3月19日裁定，准许春申公司撤诉，准许南通四建撤回反诉。根据协议书，春申公司向南通四建支付了6,000万元工程款，并向南通四建开具了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金额为4,000万元银行支票，该张支票到期后，南通四建到银行兑付，因春申公司帐户内存款不足，未能成功兑付。协议书约定的其余2亿元工程款春申公司亦未支付，南通四建遂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6日，南通四建对幕墙工程分包合同、绿化分包合同进行了备案，对其他分包合同未进行备案。2018年3月22日，南通四建向春申公司发送消防验收报告，报告载明：“由我司承建的XX镇XX街坊XX丘商业项目的自动火灾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智能应急疏散照明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室内消火栓、自动喷水灭火系统、防排烟及通风空调系统、防火门、防火卷帘门等已全部安装完成，并具备验收条件，请建设单位尽快组织消防验收”。该消防验收报告春申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收。2018年3月26日，南通四建出具结算资料电子版签收单一份，该签收单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南通四建现提供XX镇XX街坊XX丘商业项目工程结算资料电子版1套给春申公司，主要包括：1、建筑工程、基坑支护、钢筋工程量电子版各1套装；2、电气工程工程量电子版1套（含电气动力、地下照明、火灾报警系统、智能应急照明、电气火灾监控、人防电气、防雷接地系统等）；3、给排水工程工程量电子版1套（含给排水、重力雨水、污水、虹吸雨水等）；4、消防、喷淋系统工程量、人防工程工程量电子版各1套（含人防通风系统、给排水系统等）；5、通风、空调工程量电子版各1套（含空调风系统、空调水系统、防排烟系统等）；以上资料内容，经双方核实确认无误。春申公司于同日签收。因春申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目前处于停工状态。庭审中，春申公司表示其已经支付了工程款365,791,079元。南通四建表示，在春申公司已付的365,791,079元中，包括春申公司根据协议书支付的6,000万元，另外，还附言南通四建已经支付给春申公司的土建履约保证金899.60万元、暖通部分保证金10万元。春申公司已经确定完成的造价是5.2亿元，还不包括装修、安装和增加的费用，在签订协议前南通四建已经将工程结算资料给了春申公司，工程结算金额为723,922,029.14元,计算违约金后共计11.4亿元。关于2018年3月31日前应支付的1亿元，南通四建表示，根据协议，此1亿元并没有设置付款条件，春申公司应按时支付。关于最后一笔工程结算款1亿元，涉案工程早在2018年3月已经满足了消防验收条件，由于春申公司资金问题无法完成消防通水，导致消防无法验收，消防无法验收的责任不在于南通四建，涉案工程外墙和内装没有完成，导致春申公司商户无法进场装修，也是因春申公司不支付工程款造成的。关于工程结算，南通四建表示,因在（2017）沪01民初1305号案件诉讼前，春申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双方就相关问题一直在协商，南通四建在诉讼前就向春申公司提供了相关结算资料，所以在协议书中才会出现春申公司在协议达成后100日内，双方完成工程结算，即在2018年5月4日完成结算，由于春申公司拖延结算，导致涉案工程结算无法完成。春申公司表示，南通四建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是南通四建单方制作，并不完整，没有经过春申公司的确认，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决算应该以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审计的结果为依据。因南通四建施工范围工程至今未完工，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决算条件。由于南通四建没有完成消防验收工作，导致消防无法验收。因工程没有竣工、分包工程没有完成，无法进行工程结算，责任均在南通四建。以上事实，由南通四建提供的《施工总包合同》、《补充协议》、《暖通工程合同》、民事裁定书、《协议书》、银行支票、消防验收报告、结算书、结算资料签发单、结算资料电子版签收单，春申公司提供的幕墙工程分包合同、建筑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及备案信息表、室外绿化管网工程分包合同、建筑施工安全管理协议及备案信息表、网架工程分包合同及建筑施工安全管理协议、智能化弱电工程分包合同及建筑施工安全管理协议、2018年5月23日公函及签收记录、上海市XX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发给闵行区建筑建材业管理署的《关于幕墙施工材料检测问题的紧急报告》、编号049工作联系单、建设单位工作联系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2018年8月1日结算报告签收单、结算结料查对报告及附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南通四建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系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春申公司提起反诉后未按时缴纳反诉费，按春申公司自动撤回反诉处理。南通四建与春申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补充协议、暖通工程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南通四建在完成约定的施工后，春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而春申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协议书》是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对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分包工程合同网上备案、消防验收、工程结算等事项重新进行的约定，是在诉讼过程中达成的案外和解协议，双方亦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1、春申公司开具的远期支票未能成功兑付后，是否还应承担支付4,000万元工程款义务；2、春申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支付4,000万元、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亿元工程款是否与南通四建办理完分包工程合同网上备案、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构成对待给付；3、在未完成工程结算的情况下，春申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1亿元的工程结算款；4、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5、2.4亿元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应得到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一，春申公司开具的远期支票未能成功兑付后，是否还应承担支付4,000万元工程款义务。本院认为，春申公司出具了付款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的4,000万元银行支票，应确保该支票在付款日期帐户上有足够的款项支付，然而该支票在南通四建按期到银行兑付后因存款不足遭退票，不能因为春申公司出具远期空头支票的行为，而免除春申公司的付款义务，春申公司应按协议书第1条的约定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春申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支付4,000万元、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亿元工程款是否与南通四建办理完分包工程合同网上备案、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构成对待给付。首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期支付工程款，施工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约施工、交付合格工程，支付工程款和按约施工、交付合格工程相互构成对待给付义务，故本案情况下，支付工程款与南通四建是否配合春申公司完成所有分包合同网上备案、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不构成对待给付。春申公司如果认为南通四建未办理完分包工程合同网上备案、为分包单位进场提供条件，可以追究南通四建的违约责任，但并不因此享有拒付工程款的权利。春申公司应按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在2018年2月28日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1亿元。针对争议焦点三，关于双方在未完成工程结算的情况下，春申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1亿元的工程结算款。本院认为，虽然南通四建于2017年9月已向春申公司提供了涉案工程工程结算书及18份结算资料附件，并于2018年3月22日向春申公司发送消防验收报告，春申公司均予以签收，但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春申公司支付的是工程结算款1亿元，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南通四建可在工程结算或审价后，另案诉讼主张。经本院释明，南通四建于本案中坚持不要求解除双方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对涉案工程申请进行审价，在此情形下，其在本案中主张支付1亿元工程结算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春申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南通四建要求春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五，涉案工程未竣工，南通四建提出的工程款优先权是否应得到确认。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南通四建又坚持不要求解除双方施工合同关系，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不清楚，其在本案要求确认工程款优先权条件尚不具备，可另案诉讼确认，对其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4亿元；二、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1亿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83,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8,760元（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36,983.33元，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承担751,776.67元，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应付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绍奇审 判 员  许 军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