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6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敬玉，男，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文盲，农民，住蒙城县双涧镇双涧村国强路*******号。2014年11月24日因擅自安装、使用电网，被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3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琛、张婉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敬玉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皖1622刑初63号刑事判决。孙敬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2015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孙敬玉到蒙城县双涧镇国强路被害人陈某家的菜棚内实施盗窃时被陈某发现，孙敬玉逃跑被陈某追上，二人发生撕打，孙敬玉为抗拒抓捕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陈某右上腹部，致陈某受伤。经法医鉴定，陈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载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和涉案人员的活动轨迹。2、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载明侦查机关在孙敬玉家搜查到一把单刃尖刀并予以扣押。3、辨认笔录、物证照片载明：证人周某甲辨认出孙敬玉就是与陈某撕扯的人；孙敬玉辨认出其捅刺陈某所持尖刀。4、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DNA）鉴字（2015）3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案发现场地面四处滴落血迹、陈某三份指甲擦拭物与陈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5、蒙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蒙）公（刑）鉴（伤）字（2015）03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载明：陈某右上腹有明显的外伤史，该损伤符合锐器刺伤所致，长度5.5厘米，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6、蒙城县公安局蒙公（双）行罚决字（2014）1955、200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4年11月至12月间，孙敬玉因违法用电、盗窃分别被行政拘留。7、抓获经过载明：孙敬玉于2015年8月21日被侦查机关抓获，在抓捕过程中，孙敬玉分别持尖刀、抓钩等抗拒抓捕。8、户籍证明载明孙敬玉与陈某的基本情况。9、被害人陈某陈述：2015年5月30日凌晨，其妻子说外面狗叫得厉害，让其出去看看，其见孙敬玉在其家菜棚内实施盗窃，孙敬玉见被发现就向外跑，其追上孙敬玉二人发生撕打，其让妻子周某甲报警，并称把孙敬玉送往派出所，后孙敬玉持一把尖刀刺中其右上腹部，逃离现场。10、证人徐某证言：2015年5月30日凌晨，其听到陈某喊叫，见陈某由东往西追孙敬玉，其赶到现场见陈某肚子右侧被捅开一道口子，肠子都露出来了，就报了警。后陈某被家人送往医院。11、证人周某甲（陈某妻子）证言：2015年5月30日凌晨，其听见外面狗叫的厉害，就让丈夫陈某出去看看，其随后跟了出去，见陈某向西撵一个人，其跑到卖烤鸭的门口，见陈某和孙敬玉正在地上撕扯，陈某让其报警。其拿手机返回现场，见陈某就捂着肚子，肠子露了出来，说他被孙敬玉扎伤了。12、证人周某乙、何某、王某证言：2015年5月30日凌晨，他们见陈某右上腹部被人捅伤，听陈某说是孙敬玉偷菜时被他发现，孙敬玉用刀捅的。13、被告人孙敬玉供述：2015年夏天的一天夜里，其到陈某卖菜的棚子里盗窃时被陈某发现，逃跑途中被陈某追上并按倒在地，因陈某要把其交给派出所，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猪刀，向陈某捅了一下，逃离现场。（二）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孙敬玉与被害人刘某丁系邻居，二人曾因琐事发生打架，孙敬玉怀恨在心，欲放火对刘某丁进行报复。2014年11月14日凌晨，孙敬玉携带事前准备的汽油到刘某丁家，将汽油倾倒在刘某丁家木门下，点燃后逃离现场。刘某丁发现家中多处起火，经呼救，在村民及公安民警、消防人员的帮助下，火被扑灭。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刘某丁家，在现场东南角提取到一无盖油桶，油桶旁有一片状塑料膜，在油桶把手处发现并提取两处可疑斑迹。2、辨认笔录载明孙敬玉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油桶系其在刘某丁家放火所使用的油桶。3、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DNA）鉴字（2014）745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2015）3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载明现场提取的油桶把手上的两份擦拭物与孙敬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蒙城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现场有害气体检测说明载明：现场提取的塑料桶内的少许残油含汽油成分；刘某丁住宅过火门扇前区域地面含有汽油成分。5、户籍证明载明刘某丁的基本情况。6、被害人刘某丁陈述：2014年11月14日1时许，其下床倒水时发现家中多处着火，就向邻居呼救，后在村民及公安民警、消防人员的帮助下，火被扑灭。其妻子几年前瘫痪在床，为照顾妻子，二人一直在家居住，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二人都有生命危险。三个月前，其因琐事和孙敬玉打架，孙敬玉走的时候说“我早晚非得烧死你”。约二个月前，孙敬玉曾经将浸满汽油的床单扔到其房间里。7、证人魏某（孙敬玉弟媳）证言：2014年11月14日1时许，其听见孙敬玉在外面骂要烧死人之类的话，其丈夫出去看看，回来说救火车来了。同日早上，其听说刘某丁家被人用汽油放了火。孙敬玉经常夜里出来偷东西，还经常扬言要烧死人。8、证人刘某甲（刘某丁之子）证言：2014年11月14日2时许，席晓涛说其父亲家着火了，其赶往现场见屋顶和门上都是火，在邻居和公安消防人员的帮助下，火被扑灭。孙敬玉与其父亲有矛盾，曾扬言要烧死其父亲。约两个月前，有人在夜里往其父亲家塞带有汽油的布单子，被其父亲发现了才没点火，其父亲认识那个带有汽油的布单子是孙敬玉家的。9、证人马某甲证言：2014年11月14日2时许，其和丈夫席晓涛听到邻居刘某丁呼救，就赶到刘某丁家，见他家屋顶和木门上都是火，在邻居及公安消防人员的帮助下，火被扑灭。孙敬玉和刘某丁曾经打过架，还扬言要烧死刘某丁。10、证人马某乙、刘某乙、陆某证言：刘某丁妻子孙秀英在前几年摔伤了，瘫痪在床上，为照顾妻子，刘某丁夫妇一直在家居住。11、证人李某、刘某丙证言：案发前，孙敬玉与刘某丁曾因琐事发生打架，孙敬玉扬言要杀害刘某丁。12、被告人孙敬玉供述：其曾因琐事与同村邻居刘某丁打架，欲到刘某丁家放火进行报复。天气很冷的一天晚上，其从家里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步行到刘某丁门前，将汽油倒在两扇木门下面，点燃汽油逃离现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敬玉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孙敬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敬玉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孙敬玉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敬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孙敬玉上诉主要提出：其患有××，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孙敬玉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敬玉在实施盗窃行为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孙敬玉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矛盾，采用极端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敬玉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孙敬玉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于孙敬玉所提其患有××，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孙敬玉在侦查机关、一审期间均未提出其患有××，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证明孙敬玉没有精神病症状及精神病史，孙敬玉在作案过程中思维缜密，在一审及二审提审时语言表达思路清晰，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孙敬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峰审判员 杨国明审判员 何宏民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伟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