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1民初1078号 原告：曾先花，女，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航，与曾先花系夫妻关系。 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住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烟台街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494452821C。 法定代表人：杨晓丽。 被告：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住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烟台街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0687MA3DKQ5Q9D。 法定代表人：全雪花。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山东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恒恒，山东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先花与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两被告于2019年4月14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并请求本院将该案移送至烟台市海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皖0221民初10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两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两被告不符提起上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可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屹、孙恒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退回购物价款，金额为11994元；2、判令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金额为119940元；3、判令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支付食品检测费7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32634元；4、判令被告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月7日在天猫商城由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海公司”）开设的“北海湾旗舰店”处购买了6盒淡干海参，每盒划线价为3999元，售价为1999元，订单编号：318909345518465046、318909569263475046。被告御海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发货，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收货。原告收到该货物后用于家人食用及春节送礼。原告按照该淡干海参附带的说明书中泡发方法进行泡发，经两天泡发后，该海参仅胀大不到原先体积的两倍，且海参腹中含有很多不明杂质，食用时口感生硬，原告的孩子食用当晚出现腹泻症状。后原告依据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SC122370687C0770，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查询中进行查询，未获任何关于该生产许可证的信息，后原告将涉案产品送至食品检测机构检验。食品检测机构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检验报告，报告显示：蛋白质实测值为：每100克蛋白质32克。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判定不合格。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GB31602-2015表2理化指标中项目/指标：蛋白质/（g/100g）≥40，可知原告购买的淡干海参每100克含蛋白质32克，远低于前述强制标准，依据《食品安全法》相关法律规定，可知该淡干海参是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食品，属不安全食品。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2.2营养素：食品中具有特定生理作用，能维持机体生长、发育、活动、繁殖以及正常代谢所需的物质，包括蛋白质等。可知蛋白质属于食品中的核心营养素，而海参是具有丰富高蛋白的食品，原告购买的淡干海参每100克含蛋白质不足40克，足以说明原告购买的淡干海参是经过严重的掺杂、掺假来达到增重的目的，从而破坏了海参中应当有的核心营养素蛋白质的含量。综上，两被告为谋取暴利，被告御海公司向消费者销售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干海参，被告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海公司”）生产掺杂、掺假、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干海参，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广大消费者对干海参中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需求，从而导致核心营养素（蛋白质）的营养进补不足，损害机体生长、发育，对人体健康造成慢性危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两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御海公司只是销售者，产品质量问题属于生产者责任，因此御海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2、被告彩海公司是拥有合法资质的食品生产者，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2237068700770而非原告诉称的SC122370687C0770，原告主张无法查询到食品生产许可证无事实依据。3、被告彩海公司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有其内部的食品安全自查制度，会定期对食品安全进行检查评价。被告彩海公司生产的海参有出厂检验报告，其海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4、对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不予认可。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该检验机构的全名，亦无法确定其是否具有检验资质；其次，也无法了解其检验的方式是否符合检验标准规定；最后，其检验的海参也无法证明系从御海公司处购买的原告生产的海参。据此，原告主张海参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主张十倍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亦不同意承担其食品检测费用。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从目前消费维权司法实践中，知假买假行为有形成商业化的趋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职业打假人、打假公司（集团），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者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更有甚者针对某产品已经获得胜诉并得到赔偿，又再次购买该产品以图再次获利。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同时，经查国家裁判文书网，原告涉及多起产品责任纠纷，原告系职业打假人，根据最高院司法意见，应当遏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行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数据查询的打印件一份，证明未有涉案商品标签标注的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2370687C0770）的相应记载信息，被告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并提交被告彩海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一份，该证件显示其生产许可证号为SC12237068700770，而非原告诉称的SC122370687C0770。经本院核实，被告彩海公司获取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2237068700770，涉案商品标签中显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22370687C0770，两者之间及细微的差异仅能说明两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参产品存在瑕疵标签的可能，对原告提交的该份证据及相应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编号为YGSJC-BG-W190225005检验报告一份，证明案涉产品蛋白质含量不合格，两被告对该份检验报告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且未提交相应证据用于反驳该份报告的证明效力，因两被告经法庭询问后未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对该份检验报告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彩海公司食品安全自查管理制度、干海参车间抽检检验报告、干海参出厂检验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彩海公司有其内部的食品安全自查制度，被告彩海公司生产的海参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该组证据系由被告彩海公司制作，检验报告显示的检验人及审核人均为被告彩海公司的员工，报告出具人与检验人因与被告彩海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彩海公司生产的干海参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7日，原告通过天猫商城网络平台在被告御海公司经营的北海湾旗舰店处购买了6盒淡干海参，商品说明为“北海湾海鲜礼盒年货大礼包野生淡干海参干货大连刺参辽参500g”，每盒划线价为3999元，售价为1999元，订单编号：318909345518465046、318909569263475046。原告通过交通银行网络支付货款3998元，通过农业银行网络支付货款7996元。被告御海公司于2019年3月9日按上述金额向原告出具发票两张。被告御海公司于2019年1月7日通过顺丰速运向原告发货，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收货。产品内包装背面标签显示：“产品名称：淡干海参执行标准：GB31602生产许可证：SC122370687C0770生产单位：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保质期：720天蛋白质含量45g/100g。 另查明：原告收货后，以案涉商品为样本，向芜湖雨耕山食品检测有限公司提交委托检验申请，申请对案涉海参的蛋白质含量等项目进行检验。芜湖雨耕山食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YGSJC-BG-W190225005检验报告一份，该份报告确认：根据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案涉商品蛋白质标准值为≥40g/100g，实测值为32g/100g，蛋白质单项判定为不合格。 再查明：《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规定：干海参的理化指标应符合蛋白质/(g/100g)40。 再查明：案涉6盒淡干海参，原告收货后食用一盒，送检一盒，尚余4盒。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御海公司经营的北海湾旗舰店处购买了涉案商品6盒淡干海参，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在存在诉讼权利竞合的情况下，原告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产品责任也称为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两被告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属于生产者责任，被告御海公司作为销售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述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证实由御海公司生产、彩海公司销售的淡干海参蛋白质含量未达到国家规定标准，两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产品侵权责任，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退回购物价款11994元及支付食品检测费7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向两被告退回剩余4盒“北海湾海鲜礼盒年货大礼包野生淡干海参干货大连刺参辽参500g”淡干海参。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提交的检验报告证实由御海公司生产、彩海公司销售的淡干海参蛋白质含量不符合GB31602-2015《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干海参》规定的蛋白质标准，两被告作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对自己的产品负有举证责任，即证明自己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两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完全符合“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彩海公司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11994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御海公司对十倍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作为销售商，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须主观上明知本案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客观上所售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两方面缺一不可。因案涉商品的外包装标签显示45g/100g，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御海公司明知其销售的海参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御海公司对十倍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是不是普通消费者以及恶意下单牟利情形，能否影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该条规定对购买人的主观动机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两被告关于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以及属于恶意下单进而牟利的行为，不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辩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曾先花退回购物价款11994元及支付食品检测费700元； 二、原告曾先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退回“北海湾海鲜礼盒年货大礼包野生淡干海参干货大连刺参辽参500g”淡干海参4盒，由此引发的邮寄费由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曾先花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119940元； 四、驳回原告曾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被告烟台御海食品有限公司、烟台彩海食品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静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胡雅雯 附：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 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 （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 （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 （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 （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 （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 （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 （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 （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 （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 （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 （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