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何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勇，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毅，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沛然，男，汉族。上诉人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美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毅、段沛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渝0107民初27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共同从上诉人处购买画纸对外销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按约交付了货物，随货确认单上明确注明“购买单位：段沛然、唐毅，签字联为收款联”。二被上诉人在随货确认单上“未付款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后拒不支付货款，二被上诉人累计拖欠上诉人货款43612.6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买卖合同关系的部分事实，对上诉人的其他证据未作认定，部分随货确认单显示业务联系人系段沛然，因为他是业务介绍人，并非与上诉人存在其他关系。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时也存在委托关系。根据行业交易习惯，对于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发货的部分，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付款责任。二被上诉人系共同买受人，应共同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毅、段沛然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货款均已经付清。唐毅与段沛然不是合伙关系。友美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毅、段沛然共同支付给友美科技公司货款43612.6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以贷款本金4361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唐毅、段沛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9月5日形成了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和应收账款交接单8组，记载了友美科技公司的批发电话、库房地址、收款人及账号、录单日期、单位地址、收货电话、购买单位（段沛然、唐毅）、此前应收款、收货人（段沛然/唐毅）、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业务联系人，单位申明等内容；段沛然作为未付款负责人签字的有5组，时间、当次金额、此前应收款分别为：2015年9月5日、1567.5元、3155元，2015年7月23日、1060元、11240.5元，2015年7月2日、804元、6996.5元，2015年7月23日、1240元、11240.5元，2015年7月16日、4040元、7200.5元，段沛然签字部分的业务联系人为夏山程；2015年7月9日应收账款交接单，其上有段沛然签字，但签字意思不明确，应收账款数额不明确。2015年5月29日至2015年10月9日形成了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10组，记载了友美科技公司的批发电话、库房地址、收款人及账号、录单日期、单位地址、收货电话、购买单位（段沛然、唐毅）、此前应收款、收货人（段沛然/唐毅）、商品全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备注、业务联系人，单位申明等内容；唐毅作为未付款负责人签字的有3组，时间、当次金额、此前应收款分别为：2015年5月29日、2258元、2992元，2015年6月11日、1614元、5646元，2015年6月18日、2970元、3872元；唐毅签字部分的业务联系人为夏山程，其余确认单中有部分记载的业务联系人为段沛然、唐毅。一审庭审中，友美科技公司提交了重庆展宇纸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信》，拟证明唐毅、段沛然在2012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为重庆展宇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唐毅、段沛然提交了《重庆友美纸业库房进出货明细表》复印件（10页）和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复印件（录单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0月12日，13页），拟证明唐毅、段沛然系友美科技公司公司员工，是画纸销售的经办人和确认单上的“业务联系人”。友美科技公司对唐毅、段沛然举示的复印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友美科技公司与唐毅、段沛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唐毅、段沛然对重庆展宇纸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否认友美科技公司与唐毅、段沛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唐毅、段沛然陈述基于其与友美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唐毅、段沛然有时会在确认单上签字，但是并非作为买受人签字；唐毅、段沛然有时会代收货款，但代收的货款均通过转账或者现金方式支付给友美科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友美科技公司诉称其与唐毅、段沛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相应标的额货物交付完成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在友美科技公司举示的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中，有部分所填写的“业务联系人”为段沛然，而唐毅、段沛然举示的重庆友美纸业销售随货确认单复印件大部分的业务联系人均为段沛然，可见段沛然与友美科技公司之间的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但因唐毅、段沛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妨碍唐毅、段沛然在确认单上以“未付款负责人”名义签字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对于友美科技公司与唐毅、段沛然之间是否为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段沛然签字的部分总金额为8711.5元，但友美科技公司所举示的关于段沛然的最后一次确认单为2015年9月5日、1567.5元、3155元，该单据中此前应收款金额为3155元。该8组确认单系友美科技公司自行提供，其应对确认单上记载的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段沛然在2015年9月5日前的应收款为3155元，加上当次的1567.5元，共计47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5年9月5日段沛然应当支付给友美科技公司的货款金额为4722.5元。关于唐毅签字的部分总金额为6842元，友美科技公司所举示的关于唐毅的最后一次确认单为2015年6月18日、2970元、3872元，该单据中此前应收款金额为3872元、加上当期产生的2970元，共计为6842元，该部分货款唐毅应当支付友美科技公司。友美科技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确认单中无段沛然、唐毅签字负责付款的部分系唐毅、段沛然购买，故对该部分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唐毅、段沛然是否承担共同支付义务的问题。友美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唐毅、段沛然系共同的买受人，且确认单中有唐毅、段沛然签字的均是分别签字，确认单中所记载的收货单位、收货人等均是友美科技公司自有单据的格式，并无唐毅、段沛然签字确认，故友美科技公司主张唐毅、段沛然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美科技公司货款6842元。二、段沛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美科技公司货款4722.5元。三、驳回友美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5元，由友美科技公司负担300元，唐毅负担85元，段沛然负担60元。二审中，友美科技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中国电信客户详单记录、商标注册证、电话录音、证人胡莹、秦先林、田茂华的当庭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经质证，唐毅、段沛然对中国电信客户详单记录、商标注册证、电话录音、田茂华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胡莹、秦先林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唐毅为支持其辩称意见二审举示银行转账记录、手机相片、与夏勇的电话录音。上述证据欲证明唐毅不欠友美科技公司货款，而是友美科技公司欠唐毅两万多的提成款。经质证，友美科技公司对银行转账记录、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手机相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友美科技公司提交的中国电信客户详单记录、商标注册证、电话录音及田茂华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胡莹、秦先林的证人证言，因其系友美科技公司员工，与本案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唐毅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手机相片，因无法判断其内容的来源情况，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双方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二审庭审中，唐毅、段沛然均陈述认可与友美科技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但已经结清货款，并不欠友美科技公司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友美科技公司请求唐毅、段沛然共同支付货款43612.6元。友美科技公司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中，友美科技公司为支持其请求举示了随货确认单等证据，但随货确认单中仅有部分有唐毅或段沛然作为未付款负责人签字，其余并没有唐毅或段沛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依据时间在最后的一张随货确认单所记载的此前应收款加上当次的送货金额来确定唐毅或段沛然应当支付友美科技公司的货款。对于友美科技公司主张的其他货款，因其并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金额的方式并无不当。二审中，友美科技公司举示了中国电信客户详单记录、商标注册证、电话录音、证人胡莹、秦先林、田茂华的当庭证人证言等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中国电信客户详单记录、商标注册证、电话录音等证据仅能证明唐毅或段沛然将友美科技公司的产品发送给最终用户，并代收了部分货款，但无法证明唐毅或段沛然尚欠友美科技公司货款的金额。证人胡莹、秦先林、田茂华亦陈述对唐毅或段沛然与友美科技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的具体情况以及差欠货款的金额不清楚。故友美科技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唐毅或段沛然差欠其货款的金额是43612.6元。友美科技公司二审上诉称尚欠货款金额应将所有随货确认单的当次送货金额进行总和计算，而不是仅计算最后一张随货确认单，对此，本院认为，随货确认单系友美科技公司自行制作，其明确记载了此前应收款，友美科技公司的辩称意见与日常生活经验明显不符，尚欠货款金额应以最后一张随货确认单所记载的此前应收款及当次送货金额为准。关于友美科技公司要求唐毅、段沛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友美科技公司一审、二审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唐毅、段沛然系合伙关系或共同买受人，其要求唐毅、段沛然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友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友美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重庆友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熊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