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37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鹏飞，男，1989年6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江苏省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抓获，同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鹏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15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7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投资分红为名，多次骗取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的被害人朱某、李某1共计4503685.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银行卡明细证明，1、被害人朱某用朱某和葛雪洁账户于2018年10月7日分五笔转账给户名刘才登尾号7572银行卡人民币1999997元；2018年10月28日至12月31日葛雪洁尾号9375和朱某尾号7879账户转账给户名张某尾号1879银行卡1279998.9元；2018年12月24日葛雪洁尾号9375账户分五笔转账给户名陈珠莲尾号8677银行卡1217996元；2018年12月30日葛雪洁尾号为9375账户分三次转账给户名刘亚娟尾号2040银行卡149994元，共计4647985.9元。2、户名张某银行卡于2019年1月5日转账144300元到葛雪洁账户。3、姜某农业银行62×××10银行卡自2018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交易明细，显示与被告人薛鹏飞、周洋、张某、姜兰洁银行卡均有交易信息。4、周某（瑾宝）银行卡交易记录，2018年11月3日转账给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41万元。5、户名为张某的尾号1879银行卡于2018年10月27、28、30、31日转账给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566万元。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8日转账给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8659999元，2019年2月2日转给孟某10万元。周洋尾号6173银行卡与姜某的尾号3610银行卡存在交易。孟某尾号4478银行卡于2018年12月29日转给户名为姜兰洁尾号8476银行卡456万元，2018年11月3日转账41万元给姜兰洁。 （二）案发与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份，被害人朱某被被告人薛鹏飞以合作、投资、借款为由骗取人民币450万元，遂案发。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薛鹏飞在江阴市人民东路115号留香宾馆320房间被江阴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抓获。 （三）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薛鹏飞出生于1989年6月4日，身份证号码3303811989××××××××。 二、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朱某辨认出被告人薛鹏飞和姜某是骗他钱款的两名男子。 三、证人证言 （一）周某证言，她是网络主播，通过直播间认识的薛鹏飞，薛鹏飞是她的粉丝。薛鹏飞给她刷了八九百万元的礼物，她个人获得约三百万元，其他钱被平台、签约公司收取，还缴百分之八的税。薛鹏飞想追她，通过微信给她转了四万元左右，通过支付宝转了十万元。她和薛鹏飞见面五六次，她直播的收入都提现到她的卡上然后转入她母亲的中国银行卡。她在虎牙和斗鱼的账号是138××××7365，两个平台昵称都叫“瑾宝Ｈｅｉｚｙ”，直播账号绑定的银行卡号是62×××78。她不认识姜某和周洋，她之前借给薛鹏飞四十万元是转到薛鹏飞给她的一个账户上的。 （二）张某证明，她有一张农业银行6230520430019771879一直是薛鹏飞使用，2018年年底被她注销。她丈夫和薛鹏飞是朋友。她知道薛鹏飞把别人的钱转到这张卡上，她不放心就把卡注销了。 （三）江某证明，薛鹏飞没有工作，他和薛鹏飞认识七八年了。薛鹏飞用他妻子张某的身份证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后他发现这张卡上有大额资金往来就注销了。薛鹏飞说自己做直播生意后又说做空心砖生意，薛鹏飞把他的310万元钱借走，他才发现薛鹏飞根本没有生意，借钱时薛鹏飞说姜某公司要走账先转给薛鹏飞用的，他的钱通过朋友林学进转到周洋账户，周洋和姜某在一起，姜某和薛鹏飞有经济纠纷，姜某安排周洋监视薛鹏飞。周洋的银行卡开始是薛鹏飞用的，2018年9月银行卡被周洋拿走了。薛鹏飞告诉他，他把钱转到周洋卡上后周洋把钱转到姜某公司了。薛鹏飞在虎牙和斗鱼直播给周某打赏，薛鹏飞告诉他在天津花500多万元给周某买了房子。 （四）李某2证明，她是薛鹏飞的母亲，薛鹏飞没有正式工作，家人不知薛鹏飞做什么生意。薛鹏飞离婚了，一个女儿跟她生活。 （四）孟某证明，他的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卡是他姐夫周洋于2018年10月份让他办的，一直是周洋用。周洋承诺每月给他300元好处费。姜某和周洋都在南方上班，周洋不做生意，姜某以前是送外卖的。 （六）姜兰洁证明，她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62×××76卡被她哥哥姜某使用，办卡预留在银行的手机号是17862109762。姜某离婚了，离婚前姜某妻子做桌布生意，她不知姜某做什么生意。 （七）盖维秀证明，她是姜某的母亲，姜某在外打工，不常回家，姜某父亲不上班，她给别人打扫卫生。 （八）姜某证明，他和薛鹏飞、朱某是朋友，朱某和薛鹏飞是他介绍认识的，他没有介绍朱某到薛鹏飞处投资。他没有借薛鹏飞的钱，他听说薛鹏飞签订网络主播。 （九）左林证明，2018年11月份，他在虎牙直播上见薛鹏飞打赏主播出手大方，后双方认识。薛鹏飞介绍自己是做红木和石油生意的。薛鹏飞借他二十多万元，承诺给他分红，后没有分到。薛鹏飞借的二千多万元都打赏给主播“子龙”、“瑾宝heizy”、“混世”、“嘎子”等人了。薛鹏飞用网银往虎牙平台充Y币，然后用Y币打赏主播，一元一个Y币。 三、被害人陈述 （一）朱某陈述，他经营危险品运输车队。2017年，姜某通过他的驾驶员联系拉成品油，姜某自称在化工厂有几千万的股份。2018年9月，姜某给他介绍做石油生意，并约他到无锡见浙江人薛鹏飞。姜某让他先投资200万给薛鹏飞，月分红20万元，他和合伙人李某1商量后向薛鹏飞提供给他的户名为刘才登尾号为7572银行卡分五次打了200万元，钱汇出去一个月后，他银行卡陆续收到大约20万元左右的分红。2018年10月，他要求薛鹏飞退还200万元投资，薛鹏飞说公司需过账让他再打200万元，过好账后立马还他，他和李某1商量后，当天下午他给薛鹏飞指定的名为张某银行卡打了100万元，第二天往张某账户上转了16万元，然后他用微信、电话联系不上薛鹏飞，姜某告诉他薛鹏飞出去躲风头了，他的钱没事。过了一个月，薛鹏飞联系说出事了，钱没有了。薛鹏飞一直借口不给面见，姜某打电话说薛鹏飞确实没钱，让他再给薛鹏飞投点钱，等薛鹏飞起来再还钱。12月24日，他按照薛鹏飞提供的账户转了66.8万元，12月31日后李某1给薛鹏飞打了74万元。没几天，薛鹏飞告诉他钱没有了货也没有了。他到无锡找薛鹏飞，当时薛鹏飞和朋友小龙、周洋、李某1在场，他的银行账单显示他汇给薛鹏飞使用的银行账户是小龙和周洋的，经对账他汇的钱在周洋账户里，但周洋说银行卡在姜某处，他这才知道成品油生意和姜某化工厂几千万的生意都是虚假的。事后他听说薛鹏飞在虎牙上给一个女主播花了很多钱。他通过手机掌上银行一共给薛鹏飞汇了450万元，对方账户有刘才登的福建农行卡，刘亚娟的建设银行卡，陈珠莲的农行卡，张某的农行卡。他没有实地考察过姜某的成品油公司。 （二）李某1陈述，姜某给朱某介绍投资石油生意，朱某和他商议后，他们给薛鹏飞转了450万元，分红的钱转到他姐葛雪洁农行账户，共计14.43万元。他给薛鹏飞450万是投资石油生意的，薛鹏飞只给他转一次分红钱。 四、被告人供述 薛鹏飞供述，2018年8月份，他从朱某处借了316万元，朱某第一次给他200万元，第二次给他116万元，他给朱某打了316万元的欠条。2018年12月份，他又向朱某和李某1借了140万元，一星期后还朱某和李某1十多万元，目前还少朱某和李某1446万元。他借的200万元给王阳竹投资二手船生意，116万元给姜某了，最后的130万元其中65万元转给姜某，剩下的65万元中的20万元给王阳竹投资二手船的押金，25万元给夏良平船的押金，还有2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和油钱。给姜某的116万元，姜某说公司走账半小时后还他，但后来没还。他给姜某的钱是通过张某的网银转的。他从朱某和李某1处借的钱前期打到张某卡里，后期转到姜某发给他的银行卡内，然后姜某再把钱打到张某银行卡，钱又从张某银行卡打到姜某给他的另一个银行卡上。他向朱某和李某1借钱时说用于投资，给朱某打了欠条，没有约定利息，是他朋友小张委托他给朱某和李某1打的钱。他的一级卡在浙江开的，转款不方便，他把钱打到别人卡，这些卡实际使用人是他，他一直做二手船生意，他通过姜某认识朱某和李某1的。他用一张姜某给他的银行卡和张某银行卡。他没有做过成品油生意，他在虎牙直播给瑾宝刷了约200万元，混世、子龙、嘎子每人刷了四五十万元。他不欠姜某的钱，他没有偿还能力，他欠别人260万元左右。转到夏良平的25万元是他让朱某直接转到刘亚娟账号。他前期从朱某手里借的316万元都给姜某了，因朱某不信任姜某，所以姜某通过他向朱某借款，是姜某提议朱某和李某1有钱，他把从朱某处借的钱通过张某农行卡转到周洋农行卡，周洋跟着姜某的，2018年10月26日左右他转账给姜某800多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共计4503685.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薛鹏飞退还被害人朱某、李某1人民币四百五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五元九角。 薛鹏飞上诉提出：他与朱某、李某1有正常的业务往来，他向网络主播打赏的钱来自其合法收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被害人朱某因经营危险品运输车队认识姜某。2018年9月，姜某向朱某介绍其经营石油生意的朋友薛鹏飞，并建议投资，后在江苏省无锡市与薛鹏飞见面并相互认识。薛鹏飞谎称其经营成品油等生意，以投资分红和公司走账为名，要求朱某向指定账户转款，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朱某及合伙人李某1先后被薛鹏飞骗取钱款计4503685.9元，该款被薛鹏飞挥霍，用于虎牙网络打赏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原判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薛鹏飞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薛鹏飞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案发及抓获经过、银行电子回单、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周某、张某、江某、李某2、孟某、姜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朱某、李某1的陈述及上诉人薛鹏飞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薛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谎称其经营成品油等生意，以投资分红和公司走账为名骗取被害人朱某、李某1钱款4503685.9元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薛鹏飞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鹏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4503685.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薛鹏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赵开丽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