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传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6号龙河大厦二期工程160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顾雷，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原审第三人：寇京东。上诉人武传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寇京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传喜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款11707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以及与上诉人处于同等地位的其他案件的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都足以表明被上诉人所出示的付款记录并非是上诉人在一审中诉求主张欠付的工程款，故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其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所有工程明细及付款明细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何建华述称：我是履行职务行为，武传喜为金豹公司所做工程确实存在部分挂账和部分未挂账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寇京东未作答辩。武传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豹公司偿还武传喜工程款11707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至2015年期间，金豹公司将其承建的多处工程分包给武传喜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武传喜提供工程量明细单13份，其中，武传喜主张工程款数额为10080元的电信大楼（电工杂工）工程量明细单载明了26个具体的项目名称、工程量为56个工等内容，未载明工程单价及工程款数额，落款处没有签名，对此，武传喜称应按照180元/工为单位计算，工程款应为10080元，金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余有何建华及寇京东签字的工程款量单工程款共计106990元。金豹公司称对于武传喜主张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并提供支款单、银行回单予以证明，该证据载明了金豹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向武传喜支付电信大楼工程款31297元、于2013年2月6日分两笔付电工工资10000元及40000元、于2014年2月27日付电工工资21510元、于2015年2月27日付人工费20000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22807元。武传喜认可金豹公司付款的事实，但称金豹公司的上述付款与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同一款项。原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何建华与寇京东均系金豹公司的职工，何建华曾担任金豹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金豹公司在该系列案件中认可何建华的签字能够代表公司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武传喜主张金豹公司欠付工程款由13份工程量明细单组成，其中关于电信大楼工程款10080元无金豹公司任何人签字确认且金豹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武传喜不能证明该笔欠款成立，剩余12份工程量明细单合计为106990元。金豹公司抗辩称所欠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并提供了付款凭证合计金额为122807元，武传喜主张上述付款并非是其主张的工程款，即金豹公司所付工程款是武传喜另外的工程项目，对此武传喜应负举证责任，但武传喜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金豹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所载明的金额超过武传喜主张的欠款数额，但原审第三人何建华代表金豹公司明确陈述冉林家水电改造工程款3600元、苏宁电工工程款6440元，该两项工程款金豹公司并未挂账并实际欠付，故对该两项工程款合计10400元，原审法院确认金豹公司应予以支付，对于武传喜主张的其他工程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金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传喜工程款104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武传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1元，武传喜负担2000元，金豹公司负担641元，金豹公司负担的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武传喜。武传喜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一份自己手写的工程项目清单，以证明其还为金豹公司实际施工了本案以外的其他工程。经质证，金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何建华对于武传喜实际施工了清单上工程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对于金豹公司未付款的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武传喜在一审中提供有何建华、寇京东签名确认的工程量明细单一组，经核算金豹公司应付金额合计为106990元。金豹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五份付款凭证共计122807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1）2012年1月20日付31297元（事由：电信大楼）；（2）2013年2月6日付10000元（事由：电工工资）；（3）2013年2月6日付40000元（事由：电工工资）；（4）2014年2月27日付21510元（事由：电工工资）；（5）2015年2月17日付20000元（事由：人工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豹公司所支付的上述5笔共计122807元款项是否是支付武传喜所举证的工程量明细单中的款项。武传喜认为金豹公司的上述付款是支付本案工程量明细单以外的工程款，而金豹公司则认为就是支付本案工程明细单中所列工程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武传喜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工程量明细单均系原件，且均有何建华、寇京东的签字确认，故上述工程量明细单能够证明武传喜为金豹公司施工了上述工程以及价款为106990元的事实。第二，金豹公司认为上述工程量明细单中的工程项目均已经公司财务挂账，但上述工程量明细单的原件为何仍由武传喜持有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金豹公司虽然提供了五份付款凭证，但其中有四份凭证仅注明“电工工资”，未注明支付的是哪项工程的工程款；其中2012年1月20日凭证记载“付31297元（事由：电信大楼）”，而武传喜在本案中主张的涉及电信大楼的电工、杂工工程款仅为4800元，显然可以认定金豹公司所举证的2012年1月20日31297元付款凭证并非支付武传喜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电信大楼的工程款。第四，金豹公司主张5笔共计122807元款项系支付武传喜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工程款，对此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明，金豹公司应当能够提供其与武传喜所有工程项目明细、已挂账工程明细以及所有支付给武传喜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但经原审法院以及本院多次释明，金豹公司却以财务凭证保管不善为由拒绝提供上述证据；而金豹公司在本案中已实际提供了五份付款凭证，与其上述辩解又相互矛盾。根据法律关于妨碍举证的推定规则，应当推定武传喜关于上述付款是支付本案工程量明细单以外的工程款的主张成立。第五，何建华在一审中亦明确认可工程量明细单中的苏宁电工工程以及冉宁家装水电改造工程款项没有挂账亦未实际支付，何建华的该陈述亦印证了武传喜的上述主张。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武传喜关于金豹公司的上述付款是支付本案工程量明细单以外工程的工程款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金豹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武传喜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工程量明细单能够证明金豹公司欠其未挂账部分工程款为106990元，因金豹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付清，故金豹公司应当向武传喜承担支付工程款106990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武传喜的部分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武传喜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传喜工程款106990元及利息（以1069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069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武传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武传喜负担227元，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武传喜负担98元，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