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文清，男，1972年7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豫嘉隆商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16号A座商业一层A02-1。经营者：周刚，男，1982年4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始县。上诉人熊文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豫嘉隆商店（以下简称豫嘉隆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文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在第一项的基础上赔偿熊文清10倍赔偿金。事实和理由：熊文清是消费者，一审法院认定为非消费者没有法律依据。法律未对消费者购物动机作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熊文清存在牟利嫌疑没有依据。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得以购买者的身份因素对抗权利人权利的行使，不论购买时消费者是否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人民法院都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豫嘉隆商店向熊文清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酒和茶叶，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的责任，但判决结果却没有赔偿。豫嘉隆商店没有尽到进货审核义务，熊文清即使以营利为目的，也同时具有公共利益。豫嘉隆商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熊文清的请求和理由。熊文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豫嘉隆商店退还货款1944元并按价款十倍赔偿19440元，共计21384元；2.要求豫嘉隆商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熊文清在豫嘉隆商店购买由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出品的“蒙珍”冬虫夏草酒两瓶，其中一瓶单价188元，另一瓶单价288元（生产许可证为XK16-0305556）；购买内蒙古包头市神池制酒厂出品的冬虫夏草酒一瓶，单价188元；购买“茗满天下”茶叶一盒，单价1280元，共计支付货款1944元。熊文清称购买茶叶后未饮用，并当庭出示了其购买的茶叶。经当庭查验，两罐茶叶放在一个提袋中的包装盒中，打开两罐茶叶，分别装有16袋和17袋独立包装的茶叶。提袋和包装盒有“茗满天下”、“中国茗茶”的中文标示，茶叶罐外体有“中国茗茶”、“中国茶文化”的字样，独立包装上印有“铁观音”、“山水居茶天下”字样，四层包装均没有厂名、厂址、保质期、保存条件、联系方式、克重、生产日期等内容。熊文清当庭出示了三瓶“冬虫夏草酒”：第一瓶外包装上标注“冬虫夏草酒”、酒精（40）、净含量500ml、营养型、QS质量安全标志、绿色消费推荐品牌、内蒙古包头市神池制酒厂生产、内蒙古中草药材高效经济扶贫发展协会监制、有关于冬虫夏草的介绍、有饮酒过量有害健康的温馨提示、配料（水、高粱、大麦、豌豆、枸杞浸泡液、冬虫夏草浸泡液）、执行标准见内标、生产许可证号（XK16-0300977）、生产日期见打印（2012年2月1日）、香型见挂标，该酒瓶身也有注册商标、净含量、酒精度、生产厂家和监制单位、合格证、QS号等内容；第二瓶的注册商标为“蒙珍”，浓香型、净含量500ml、原料（水、稻壳、豌豆、大麦、枸杞浸泡液、冬虫夏草浸泡液）、产品标准（Q/NMZ002-2006）（优级）、生产许可证编号（XK16-0305556）、生产日期（2010年4月19日）及批号见合格证、地址（呼凉公路36公里处）、有冬虫夏草的介绍。该瓶酒的瓶身也有产品类型、原料表、产品标准号、生产许可证、生产地址、电话、合格证；第三瓶的注册商标为“蒙珍”，生产许可证编号为：QS150115015556，还包括制造商名称、地址、配料等内容，未发现生产日期。以上三瓶酒均未打开饮用。豫嘉隆商店认可三瓶酒为其所出售，但第一瓶酒的生产日期为2009年前，都是合格的酒水。另查，豫嘉隆商店称熊文清是职业打假者，不是普通消费者，在各个食药局都有备案。熊文清无业，其否认之前有购买茶叶和冬虫夏草酒或其他商品进行索赔的经验。经法院查询，仅北京辖区法院，2014年至2018年间受理熊文清作为消费者的案件多达30余件，涉及茶叶、SA酒等食品。一审法院认为，豫嘉隆商店经营的涉诉冬虫夏草酒属于普通食品，但配料中含有不允许用于普通食品的冬虫夏草（浸泡液），其销售的茶叶没有厂名、厂址、保质期、保存条件、联系方式、克重、生产日期等标识，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豫嘉隆商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向顾客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诉冬虫夏草酒和茶叶，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的责任。熊文清多次购买食品进行索赔，不同于一般消费行为，存在索赔牟利嫌疑，其对于商品标签的认知能力高于一般消费者，涉案商品的标注确实不会对其构成安全误导，也不可能对其造成安全损害，法院对其主张的十倍赔偿不予支持。法院对豫嘉隆商店关于不同意退货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豫嘉隆商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回熊文清货款1944元，熊文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豫嘉隆商店涉案的“茗满天下”铁观音茶叶一盒、内蒙古蒙珍酿造有限责任公司出品的“蒙珍”冬虫夏草酒二瓶、内蒙古包头市神池制酒厂生产的冬虫夏草酒一瓶；二、驳回熊文清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熊文清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豫嘉隆商店销售的冬虫夏草酒和茶叶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其提出的十倍赔偿的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豫嘉隆商店经营的涉诉冬虫夏草酒属于普通食品，但配料中含有不允许用于普通食品的冬虫夏草（浸泡液），其销售的茶叶没有厂名、厂址、保质期、联系方式、生产日期等标识，豫嘉隆商店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熊文清要求豫嘉隆商店给付购买商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熊文清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北京豫嘉隆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熊文清支付赔偿金19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北京豫嘉隆商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北京豫嘉隆商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小军审 判 员 郭 勇审 判 员 唐述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任可娜书 记 员 张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