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10325号原告：刘瑞，男，199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杰，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苏航，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洪云，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誓苑，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长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能亚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勇，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胜科，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彦霞，郑州市中牟县德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明岐，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告刘瑞、刘洪云与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供电公司）、江勇、李胜科、王明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苏航，原告刘洪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郑州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被告江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被告李胜科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秀霞，被告王明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瑞、刘洪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二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5482.3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15日中午11时左右，死者刘宗魁等人在中牟县万滩乡寄宿制小学北1000米左右的鱼池边进行装鱼作业时，被鱼塘上方的高压线电击致死。经查，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系事发鱼塘上方高压线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勇系死者刘宗魁的雇主，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胜科系鱼塘主，私自加高鱼塘埂，增加安全隐患，且是装鱼作业的受益人，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明岐系事发鱼塘南边变压器的所有人，应对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被告江勇仅向原告刘瑞支付10万元作为补偿，后二原告多次向四被告主张赔偿事宜，未果。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让死者安息，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郑州供电公司辩称：一、刘宗魁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章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应对违法行为后果承担主要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明确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三）小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通过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王燕强将鱼罐车停在高压线下，使导线距鱼罐车安全距离不足，而刘宗魁又在高压线下搅拌鱼群，擅自作业，属明知存在危险而为之，二人应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二、江勇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死亡承担雇主责任。江勇提供危险的工作地点、机器工具和工作程序，未提供任何劳动保护用品，未对雇员进行任何安全管理和教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勇应对刘宗魁的身亡承担责任。三、鱼塘的所有人李胜科因鱼塘清淤不断抬升道路高度造成导线对地距离不足，应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涉事分支线路已使用30余年，建设时采用的10米杆，导线距地至少6米以上。李胜科在导线下建设鱼塘，并不断清淤抬升道路，造成导线对地距离不足安全要求。且受害人在线下作业时，李胜科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提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四、王明岐是该高压线路的使用者，其未对该高压线路进行必要的安全管理，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事故各方均存在一定过错，应由各方根据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比例。被告江勇辩称：一、郑州供电公司应对刘宗魁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据郑州供电公司陈述，涉案高压线路属于原瓦窑厂的专用高压线，瓦窑厂已经倒闭，郑州供电公司对涉案高压线供电和收取电费。郑州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人和收费人，是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郑州供电公司负有对涉案高压线管理、养护的义务，郑州供电公司不但没有养护，而且明知涉案高压线使用近30年，年久失修，距离地面不足国家规定安全距离，而未采取任何措施，郑州供电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对于触电事件的发生负有直接的责任。2、涉案高压线架设在道路上空，涉案道路属于乡村道路，道路上必然会出现行人或各种车辆，因此供电公司负有安全提醒的义务。且李胜科在高压线下经营鱼塘多年，供电公司数年供电应当是知情的，但供电公司从未对李胜科鱼塘采取过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供电公司存在过错。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的经营人，在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上，适用无过错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供电公司对于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刘宗魁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李胜科作为鱼塘主人未尽到安全提示和安全防护的义务，应对刘宗魁的死亡承担责任。李胜科鱼塘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道路，且该道路上空均有高压线，因此不论任何车辆均只能在高压线下装鱼，因此李胜科对于前来拉鱼的人员和车辆负有安全提示和安全防护的义务。三、江勇对刘宗魁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和责任。1、刘宗魁的工作性质是司机，江勇没有向刘宗魁提供触电防护用具的义务。江勇与李胜科并不认识，江勇在拉鱼前，经王燕强介绍，在饭店与李胜科见面确定进货价格，然后由王燕强、刘宗魁开车到李胜科鱼塘拉鱼，江勇对鱼塘的状况并不了解。江勇到鱼塘时，刘宗魁驾驶的豫Ａ×××××车辆已停放在案发位置，江勇对刘宗魁的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和责任。2、刘宗魁触电前，甘Ａ×××××车辆正在装鱼，刘宗魁站在豫Ａ×××××车辆上搅鱼或是观看甘Ａ×××××车辆装鱼，现场没有人看到具体的触电经过。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第73条，侵权是由第三人造成的应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四、刘宗魁作为成年人，在高压线路下作业，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五、江勇第一时间拿出10万元用于刘宗魁的丧葬事宜，江勇不因此自认责任，但也不要求刘宗魁家属返还10万元，本案刘宗魁亲属所主张赔偿款项应由侵权人赔偿。六、刘宗魁为农村户口，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的证据、法律依据，各项赔偿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于江勇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胜科辩称：李胜科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李胜科的起诉。1、江勇作为雇主雇佣刘宗魁进行工作，工作过程中触电身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雇主江勇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且江勇已经自觉承担责任，据悉已经赔偿10万元。2、郑州供电公司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知，涉事线路为高压电线，郑州供电公司对这一带的高压线及线杆不管理，线杆年久失修，高压线下垂，且未按照规定依法设立警示标志，明知线路有危险而不进行整改，不对当地村民进行专业知识培训和危险提示。事故发生后也对死者家属不闻不问，更没有对危险地段采取任何补救措施，应对死亡承担主要的责任。3、死者刘宗魁是正常的成年人，有正常的生活常识和分辨能力。根据现场当时的情形，死者应当知道拿着“鱼舀子”搅拌鱼是非常危险的，却疏忽大意让“鱼舀子”另一端碰触到高压线，不慎触电身亡，刘宗魁应对事故承担一定责任。4、被告李胜科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高压线是10kV的，到地面的距离符合相关规定，李胜科鱼塘距离高压线最西边一根线的水平距离达到5.6米，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1kV-10kV：水平安全距离为1.5米，李胜科鱼塘建设完全符合规定。李胜科和江勇买卖鱼的方式都是谈好的，江勇负责找拉鱼队捞鱼，李胜科最后收卖鱼钱，蒋小强和朱小合帮忙记鱼斤数，王燕强、刘宗魁是拉网队的，受雇于江勇来记鱼斤数。在整个卖鱼过程中，李胜科及其家人在旁边不停的提醒捞鱼队的人，尤其是对站在车上作业的王燕强、刘宗魁，李胜科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提醒义务，对刘宗魁的死亡无任何过错。综上所述，李胜科对刘宗魁死亡无任何过错，且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明岐辩称：我是那条线路的用户，上面有三家，我是其中之一，那条线路是国家电网按标准铺设的。用国家电网的人数太多了，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没有过错，用电是我的权利。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宗魁于1970年5月15日出生，与刘洪云系夫妻关系。刘宗魁与前妻育有一子刘瑞。刘宗魁的父亲刘洪志于1982年6月去世，刘宗魁的母亲朱彦荣于1999年1月去世。原告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2019年8月15日上午11:42时许，有王彦伟打电话报警称有高压电到人，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中牟县××镇××村李胜科鱼塘现场，见到鱼塘东岸南北路上前后有两辆拉鱼车，车牌号分别为豫Ａ×××××、甘Ａ×××××，前车尾部一男子仰面倒在车上，两辆车中间一男子已仰面倒在车上，后120急救车赶到，确认两人已死亡，经询问：刘宗魁、王燕强、江勇等人在李胜科鱼塘上收鱼时，刘宗魁用铁质鱼舀往车载鱼舱里搅鱼时，不慎将鱼舀碰到车上方高压线倒地，王燕强过去查看情况，也触电身亡，经120抢救人已死亡，民警拉警戒带保护现场，通知案侦技术员等人到现场，并通知现场相关人员到派出所询问。该登记表载明的处理意见为“呈请不予立案”。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郑州市公安局（经开）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显示，刘宗魁在2019年8月15日在郑东××××一鱼塘边被发现死亡，意见为“电击死”。关于事故所涉高压电的经营者的认定。因涉案事故导致两人死亡，另一受害人王燕强的近亲属向中牟县人民法院起诉了本案四被告，案号为（2019）豫0122民初8903号。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四被告均认可上述关联案件中各自的陈述属实。根据原告及四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均认可刘宗魁触电的电线属10kV高压线，架设时间距事故发生时已30余年。原、被双方对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或管理人存在较大争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经营者承担侵权责任。涉案高压电的经营者为郑州供电公司，故双方争议的高压线路的产权人或管理人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具体分析。被告郑州供电公司辩称刘宗魁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违章作业,应对违法行为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但郑州供电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区域有电力管理部门设立的安全标志，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事故发生地属于通往附近耕地及鱼塘的道路，系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故刘宗魁进入鱼塘所在区域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关于江勇与李胜科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履行情况。江勇在中牟县万邦市场水产区经营店铺，刘宗魁、王燕强系其雇佣的司机，同时兼顾记账、收鱼搅鱼工作。经王燕强介绍，江勇和李胜科就活鱼价格达成口头买卖合同。2019年8月15日上午，刘宗魁、王燕强驾驶江勇提供的豫Ａ×××××货车到达位于郑东新区××办事处万滩镇万滩寄宿制小学后1000米左右的鱼塘装鱼。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同时还有焦金华及黄金锁驾驶甘Ａ×××××货车到李胜科鱼塘装鱼。两辆车停放的道路为到达鱼塘的唯一道路。刘宗魁、王燕强先于江勇到达鱼塘，江勇到达时，鱼尚未装车。装鱼时，由拉网队的人在鱼塘里将鱼装进筐子，放在上鱼机上传送至车上，在车上过秤，记录斤数后将鱼倒进鱼舱。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刘宗魁站在江勇货车的鱼舱上拿一根长约1.5米的铁质鱼舀搅鱼，王燕强及帮助李胜科记账的蒋小强、朱小合在另一辆货车上。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没有人看到刘宗魁触电的瞬间，但刘宗魁倒下时铁质鱼舀挂在了高压线上。事故后，江勇针对已经装车的鱼向李胜科支付了3.5万元。关于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李胜科是否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本院认为，仅有李胜科的陈述及蒋小强、朱小合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认定李胜科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关于江勇是否对其雇员提供安全工作环境及尽到安全提醒、安全保障义务，江勇称其系第一次到涉案鱼塘买鱼，没有人告知鱼塘边有高压线；到现场后也没有注意有电线，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压，故认为自身无过错。关于刘宗魁工作时距离上方高压线的距离，根据各方陈述，刘宗魁身高约1.7米，事故发生前站在货车上的鱼舱上面。庭审中，原告及江勇称：鱼舱顶部距离高压线2米左右。李胜科称：鱼舱顶部距离高压线最低2.5米。但是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江勇、朱小合均陈述：鱼舱距离高压线约1.5米。关于涉案鱼塘的情况。根据（2019）豫0122民初8903号案件及本案庭审笔录，李胜科关于鱼塘的陈述主要为：经村委会同意，李胜科和另外一个人王军富合伙承包了土地，2003年开始挖了鱼塘，合伙经营，挖鱼塘时往旁边土路堆了30公分左右的土，经过16年，加高的部分已经踩下去了。在第一次开庭后，李胜科提交了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及一份郑州市郑东新区杨桥办事处万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推翻之前的陈述，主张鱼塘系其亲戚王军富开挖经营，后于2011年9月经村委会同意转让给李胜科。李胜科提交的一份承包合同的乙方（承包方）为王军富，另一份承包合同的乙方（承包方）为李胜科、王军富，且承包期限有重合，合同内容并未显示转让事项，与《证明》的部分内容不符，故本院对李胜科主张的鱼塘系王军富开挖，以及其和王军富分别承包鱼塘的期间不予采信。但《证明》能够认定李胜科系经村委会同意经营鱼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虽然该法律条文规定从事高压活动的经营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但是本院考虑郑州供电公司的管理行为对造成本案事故的盖然性因果关系大小，鉴于该公司对涉案高压线路长达30年疏于管理，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郑州供电公司的责任比例应当大于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主江勇到鱼塘收鱼是为了出卖，其从事的活动具有经营性质，故江勇的注意义务大于雇员，作为雇主在安排其雇员工作时，应当提前了解工作环境，并提前进行安全风险提示。即使如江勇所称，其事前不知晓道路上方为高压线路，但是当其到达现场时，亦应当注意到车辆上方有电线，且距离车上的人员较近。根据江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鱼舱距电线约1.5米，甚至不足刘宗魁的身高，那么江勇系应当及时提醒工作内容包含拿铁质鱼舀搅鱼的刘宗魁注意上方的电线，却未提醒，故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李胜科是否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李胜科与江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胜科作为出卖人应当履行协助义务，为买方及其工作人员提供安全的交易场所并尽到相应的安全提醒义务。根据双方证据，活鱼过秤（秤在车上）且双方记账完毕才算交付，这与二人认可已装车的鱼价款已经支付能够相互印证。受害人死亡事故发生在货物交付过程中，李胜科长期经营涉案鱼塘，且明知道路上方有高压线，但其在相关部门未设置高压警示标志的情况下，亦没有为了经营安全设置警示标志，根据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其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故李胜科未尽到协助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受害人刘宗魁是否有责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金属导电的一般生活常识，即使没有人提醒车辆上方有电线且为高压线路，但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其拿着长约1.5米的铁质鱼舀站到鱼舱上搅鱼时，应当能够看到距其较近的电线，并应当尽到一般民事主体的注意义务，以防止铁质鱼舀触碰电线导致触电，但其最终因鱼舀触碰电线导致身亡，显然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一定责任。原告主张被告王明岐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比较各方对造成刘宗魁触电死亡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本院酌定刘宗魁、郑州供电公司、江勇、李胜科的责任比例分别为10%、60%、15%、15%。关于二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交的郑州市郑东新区杨桥办事处杨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认定刘宗魁户籍地位于城市，属于郑州市居民，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应为637483.8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二原告要求丧葬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应为27998.5元。3.刘宗魁的死亡，给二原告身心带来伤害，本院酌定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15482.3元。按照责任比例，郑州供电公司、江勇、李胜科应当分别承担429289.38元、107322.34元、107322.34元，鉴于江勇已经向二原告支付过100000元，故江勇还应当支付7322.3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瑞、刘洪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29289.38元；二、被告江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瑞、刘洪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7322.34元；三、被告李胜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瑞、刘洪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7322.34元；四、驳回原告刘瑞、刘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5元，由原告刘瑞、刘洪云负担1910元，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负担6744元、江勇负担115元、李胜科负担16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俊南审判员  李忠贤审判员  徐 源二〇二〇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贾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