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1002民初2543号 原告：唐拴静，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商洛市德新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职工，住商洛市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李晓健，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原商洛纸厂下岗职工，住商洛市商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陕西尚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商洛市商州区（现办公地址商洛市商州区东龙山恒通汽车维修厂后院）。法定代表人：刘侃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宏涛，男，陕西尚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拴静与被告李晓健、陕西尚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拴静与被告李晓健、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宏涛、郭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拴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尚诚公司偿还原告货款395,543元，被告李晓健负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尚诚公司系陕西旗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旗泰公司）立项建设的陕西旗泰商州酒厂住宅小区2、3、4、5号工程的中标人。2013年4月6日，陕西旗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尚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晓健为尚诚公司酒厂项目部的负责人并实际施工。施工期间，李晓健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口头约定，由该制品厂向酒厂工地供应多孔砖块。制品厂从2013年2月开始向酒厂工地供应砖块。砖块供应结束后，制品厂持供砖小票与李晓健进行了结算。李晓健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12月26日分别向制品厂书写有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欠款数额为13,216元，另一张为494,327元。之后，李晓健向制品厂支付了12,000元的货款。2018年3月1日，制品厂与原告书写了债权转让合同，将李晓健和尚诚公司拖欠的495,543元债务转让给原告。制品厂已给尚诚公司和李晓健通知债权转让给原告之事宜。原告也多次向被告李晓健追索欠款。2018年4月16日，经李晓健同意，陕西旗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代李晓健和尚诚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后以无钱支付为由拒绝支付。原告于2019年2月将尚诚公司和李晓健作为被告向商州区法院提起诉讼。商州区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陕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晓健支付原告货款395,543元，尚诚公司负连带责任。判决后，原告以未支持利息为由提起上诉；尚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也提起上诉。在二审法院开庭中，尚诚公司提出原告未给其通知债权转让之事。二审法院认定原告没有向尚诚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事宜，债权转让对尚诚公司不发生效力，认为一审以被上诉人李晓健借用尚诚公司资质，判令李晓健承担主体责任，尚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陕10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商州区法院（2019）陕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的判决实际上是认为尚诚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主体义务，因原告未向尚诚公司履行告知义务，才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收到二审判决之后，于2019年9月30日和制品厂一同向尚诚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知其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但尚诚公司接到通知至今，并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综上所述，被告李晓健代表尚诚公司与制品厂口头约定的供需合同合法有效。制品厂已经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制品厂依法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通知转让事宜。因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违反了合同约定，请法院判决被告尚诚公司支付货款，李晓健负连带责任。被告李晓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基本事实认可，被告最初欠的是德宏水泥制品厂的货款，之后德宏水泥制品厂将这部分货款转让给原告，目前还有395,543元未支付，其愿向原告还款。当年酒厂住宅楼项目的发包方联系尚诚公司走的招投标程序，尚诚公司只是出借了资质，没有派人到工地，工地所有的事情都由被告自己决定，所欠货款应由其支付，与尚诚公司无关。被告尚诚公司辩称：一、本案基础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制品厂从未签订过书面或者口头的《供需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被告公司无关。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即一方当事人供应水泥砖块，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价款的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书面合同，系李晓健代表陕西天信公司与德宏水泥制品厂签订的，合同在2012年11月18日已经正式成立，且制品厂已经向陕西天信公司代表李晓健履行了合同义务，故本案中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应是陕西天信公司或李晓健，无论怎样都不涉及被告。2.原告诉称：“李晓健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口头约定，由制品厂向酒厂工地供应多孔砖块……制品厂持供砖小票与李晓健进行了结算。李晓健于2014年3月13日、2014年12月26日分别向制品厂书写有两张欠条……之后，李晓健向制品厂支付了12,000元的货款。”以上均能表明，本案《供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李晓健与制品厂，被告与制品厂未曾建立过口头或书面《供需合同》，非合同相对方。3.另外，对于制品厂来说，李晓健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李晓健与制品厂口头约定供应多孔砖，并以陕西天信公司代表的身份签订了书面《供需合同》，不会让制品厂陷入错误认识；制品厂也是向李晓健交付的多孔砖块，并持小票与李晓健进行了结算；李晓健出具的两张欠条上其中2014年3月13日这一笔，虽有项目部公章，但在2019年7月23日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李晓健当庭承认项目部公章系其在街边私刻。据上，对制品厂来说，李晓健不构成表见代理。二、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审理的是合同纠纷，被告与制品厂之间未曾成立过合同，未曾购买过制品厂的多孔砖块。根据原告诉称，也表明制品厂与李晓健个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且李晓健已经部分履行了支付价款的义务，并由李晓健个人书写欠条，进一步证明与被告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李晓健借用资质、挂靠承包工程，均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在（2019）陕1002民初523号判决书、（2019）陕10民终385号判决书中认定李晓健借用被告资质、挂靠承包工程、是实际施工人等事实，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均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审理的重点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双方当事人，被告未曾与制品厂成立买卖合同，未授权李晓健签订合同，也未让制品厂陷入错误认识，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货物均交付给了李晓健，付款也是一直由李晓健支付。买卖合同关系不同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不适用《建筑法》、《建工解释》的相关法律，故李晓健借用资质、挂靠承包工程等事实与审理本案无关。据上，不应由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四、制品厂是否将对李晓健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与被告无关。如前所述，被告非合同相对方，无付款义务，制品厂是否将债权转让，与被告无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唐拴静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供需合同；3.欠条；4.李晓健调查笔录及李晓健身份证复印件；5.德宏水泥制品厂营业执照；6.债权转让协议；7.制品厂执行事务合伙人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8.债权转让告知书；9.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10.李卫志证明；11.建设工程中标合同书；1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13.商州区人民法院（2019）陕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14.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10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15.债权转让通知书；16.债权转让事宜回复函。被告李晓健未提交证据。被告尚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2019）陕10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2.协议书。被告李晓健对原告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均属实。被告尚诚公司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2、5、6无异议；证据4，不认可，律师在向李晓健调查时，未出示律师证，其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据3、7、8、9、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均与被告无关，证据3系李晓健书写的2张欠条，其中13,216元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是李晓健私刻，其公司不知道，且案涉工程的结算系发包方与李晓健直接进行的，付款也未走被告公司账户，该欠条与被告无关；证据7，与被告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制品厂与被告成立买卖合同，被告没有付款义务；证据8、11、12，不能证明该债权与被告有关；证据9、10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该判决书未生效，认可判决书中对李晓健承包工程过程的事实认定；对证据14，该判决观点不严谨、不正确，质证意见同证据7；证据15、16，回复函中已将被告的观点表明，不再赘述。原告对被告尚诚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其无法辨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原告提供的中标合同相矛盾。被告李晓健对被告尚诚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其中证据2属实，系其与旗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对被告尚诚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被告李晓健与旗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李晓健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已认可，在本案中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尚诚公司以形式要件不合法为由，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对李晓健的调查笔录，李晓健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已认可，故该调查笔录所涉内容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8日，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与陕西天信建筑工程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供需合同》，由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供应多孔砖，双方对多孔砖的规格、单价、数量，交货期限及方式，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交货期限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20日。该供需合同的尾部由被告李晓健签名，并加盖“陕西天信建筑工程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随后，被告李晓健通过电话联系让该制品厂向其施工的酒厂住宅小区工地送多孔砖。供砖过程中，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与被告李晓健进行了结算，被告李晓健向该制品厂书写了2张欠条，其中2014年1月13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砖款共计壹万叁仟贰佰壹拾陆元整（13,216.00）欠款人：李晓健。并加盖“陕西尚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酒厂住宅小区项目部”印章。还备注有 “现欠款为2013年度”。2014年12月26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砖款肆拾玖万肆仟叁佰贰拾柒元整（494,327.00元）（标砖158,600×0.32=50,752.00元、90砖806,500×0.55=443,575.00元），注明酒厂工地李晓健。之后，被告李晓健向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支付了12,000元货款。2018年3月1日，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甲方）与原告唐拴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495,543元债务转让于原告唐拴静，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有：李晓健借用尚诚公司的资质，承包旗泰公司开发的商州区酒厂商品房建设工程期间，拖欠甲方砖块货款495,543元。因甲方欠有乙方债务，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签订以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方将李晓健和尚诚公司拖欠甲方的货款495,543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该笔债权；二、甲方在转让债权时，将《供需合同》以及尚诚公司和李晓健书写的欠条一并交给乙方；三、转让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应向尚诚公司和李晓健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四、转让合同至双方签字之日生效，生效后，乙方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中，如需甲方配合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的次日，被告李晓健签收了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向其发出债权转让告知书。2018年4月16日，经被告李晓健同意，旗泰公司代李晓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此后，被告李晓健再未付款，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李晓健、尚诚公司共同向其支付余款395,543元及利息。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陕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唐拴静、被告尚诚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陕10民终385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9）陕10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驳回唐拴静的诉讼请求。2019年9月30日，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向被告尚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0月8日，被告尚诚公司回函称：1.尚诚公司未承包陕西旗泰公司商州酒厂住宅项目建设施工；2.尚诚公司与李晓健没有任何关系，李晓健是否个人承包酒厂住宅工程，与尚诚公司无关；3.尚诚公司不认可李晓健与德宏水泥制品厂之间的买卖及货款结算欠付关系；4.尚诚公司与德宏水泥制品厂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5.尚诚公司没有任何付款义务；6.尚诚公司对任何所谓的债权转让概不接受和认可；7.任何对尚诚公司的侵权必究。得知该回函内容后，原告唐拴静遂将被告李晓健、尚诚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29日，被告尚诚公司中标旗泰公司的陕西旗泰商州酒厂住宅小区（2、3、4、5#）楼工程。2013年4月6日，被告尚诚公司与旗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后包含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月16日，合同价款11,836,647.56元。同日，旗泰公司以相同的施工内容、开工日期及合同价款与被告李晓健另行签订一份《协议书》，将其商州酒厂住宅小区（2、3、4、5#）楼实际发包于被告李晓健。庭审中，被告尚诚公司就其2019年10月8日的《债权转让回复函》、2013年3月29日的中标通知书、2013年4月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说明：当年的招投标是因为发包方与被告李晓健有亲戚关系，发包方找到尚诚公司负责人，借用尚诚公司资质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尚诚公司未实际施工，工程款的支付、账务的结算都是发包方直接与李晓健进行，尚诚公司均未参与，李晓健未向尚诚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尚诚公司当年的负责人未将这些手续移交，导致公司档案资料中对案涉工程并无记载。直到该起纠纷起诉至法院后，其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才知道当年的事情。被告李晓健对尚诚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补充说明：2014年1月13日13,216元欠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其找人刻制，其未告知尚诚公司；砖块系其直接联系，其未向砖块供应人说过由尚诚公司付款；另外，关于《供需合同》，该合同中约定的砖块就是为案涉工程施工所用，当年签订该供需合同时，中标单位先是陕西天信公司，后因资质问题，在市上重新用尚诚公司的资质进行了招标，所以最初签订合同时盖的是陕西天信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印章。本院认为，除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及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将其对被告李晓健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唐拴静，并就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李晓健，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李晓健向其付款，于法有据；被告李晓健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愿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95,543元，应予准许。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尚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求，被告尚诚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中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其不应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经查，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李晓健，被告尚诚公司未实际施工；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协商向工地供应砖块、后期的结算、欠条的出具等均系被告李晓健所为；另外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与原告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亦明确写有，李晓健借用尚诚公司的资质，承包旗泰公司开发的商州区酒厂商品房建设工程期间，拖欠砖块货款等的内容。这些证据相互印证，说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对被告李晓健借用被告尚诚公司的资质施工，李晓健系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砖块买卖的交易对象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李晓健，而非被告尚诚公司，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诚公司参与了被告李晓健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之间的砖块买卖合同，故原告认为被告李晓健代表被告尚诚公司与商洛市商州区德宏水泥制品厂达成口头供需合同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尚诚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出借资质进行招投标并签订施工合同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对实际施工人与他人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形成的债务需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晓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唐拴静支付395,543元；二、驳回原告唐拴静要求被告陕西尚诚投资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3元，由被告李晓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明人民陪审员     鱼铁虎人民陪审员     梁小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译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