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壆岗泰丰工业区（恒强工业园）B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7154666Q。法定代表人：黄志文，系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丰富来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黄麻布居委天富安工业园9栋四楼（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6612677A。法定代表人：罗荣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洪伟，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华森心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广福大道12号行政中心区B区3号楼16-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459864188。法定代表人：白玫。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丰富来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富来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华森心时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森心时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终18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丰富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森公司欠付货款数额的事实错误。1、华森公司在丰富来公司起诉后，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136407元，于2019年3月5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65551元，应在诉讼请求中减去，故，目前华森公司尚欠丰富来公司货款153662.15元。以上款项在2019年4月30日已取得丰富来公司确认。2、华森心时代公司在丰富来公司起诉后，于2018年6月12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23日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应在诉讼请求中减去，故华森心时代公司尚欠丰富来公司货款133337.59元。以上款项在2019年4月30日已取得丰富来公司确认。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1、华森公司与华森心时代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均与丰富来公司单独进行业务往来，故丰富来公司请求货款应该分为两个案件处理，而不是并案处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2、华森公司并非主观缺席审判程序，2018年10月10日不出庭，因与丰富来公司事前正在谈和解，误认为丰富来公司已撤销起诉。直到2019年4月22日收到判决书，才知悉丰富来公司并没有撤诉。调解失败，一审法院应该重新发传票通知华森公司开庭，而不是径行开庭，缺席判决。三、丰富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丰富来公司尚欠华森公司金额20059.5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提供，应该按照约定将税票开具给华森公司，使得付款条件成熟，以便华森公司安排付款。2、丰富来公司仍有金额为68095.20的采购合同没有履行，华森公司诉求丰富来公司及时按合同履行，否则会给华森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四、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华森公司对华森心时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错误。华森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时并未召开董事会、股东会作出决议，是当时管理者的个人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华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该行为无效，华森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华森公司并未参与华森心时代公司的经营，无法知悉其与丰富来公司合同和货物往来。华森公司是公众公司，有众多中小自然人股东，华森心时代公司也并非华森公司全资控股，也存在其他股东。因此华森公司不应该为华森心时代公司承担其经营性偿付责任。被上诉人丰富来公司未交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华森心时代公司未出庭参与答辩。被上诉人丰富来公司原审起诉请求：一、华森公司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380396.65元及逾期利息（以38039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华森心时代公司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233337.59元及逾期利息（以233337.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华森公司对华森心时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森心时代公司对华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均由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共同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丰富来公司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华森公司与华森心时代公司均从丰富来公司采购彩盒等印刷制品。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与丰富来公司的交易均通过华森公司员工统一完成，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均通过传真、QQ等方式向丰富来公司发送《国内采购单》，双方对订单中的产品品号、品名规格、数量、单价进行协商并回传确认。丰富来公司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签订合同后，如约将货物送往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指定的地点。经丰富来公司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对账确认，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期间，华森公司共计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380396.65元。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华森心时代公司共计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233337.59元。丰富来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2018年9月20日，丰富来公司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华森公司确认实际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380396.65元。华森公司承诺在丰富来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解封其建设银行和宁波银行账户之日起15日内支付145551元，剩余货款人民币98438.65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协议第二条约定，华森心时代公司确认实际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233337.59元。华森心时代公司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剩余货款人民币133337.59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第三条、第四条约定，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未按上述规定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未付货款日万分之五向丰富来公司支付滞纳金。第五条约定，华森公司承诺如华森心时代公司未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华森公司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协议下方有丰富来公司及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的盖章。原审法院认为，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法院依据丰富来公司提供证据认定本案事实。丰富来公司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通过传真、QQ方式签订了订购合同，丰富来公司向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指定的地点（华森公司的住所地）送货，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在送货单上签收了丰富来公司所送货物，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财务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丰富来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各月货款金额与其提供的送货单、订购单显示金额相一致。丰富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调整。当事人在民商事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丰富来公司依约送货后，被告有义务支付相应的款项。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同丰富来公司对账结算，华森公司共计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380396.65元，华森心时代公司共计拖欠丰富来公司货款人民币233337.59元，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了各自欠款，其应按该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支付相应货款，丰富来公司要求其支付各自所欠货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和计算标准，丰富来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开始，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丰富来公司主张华森公司对华森心时代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以及华森心时代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对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存在经营混同且华森公司在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上承诺“如华森心时代公司未如期付清款项，华森公司自愿对华森心时代公司未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丰富来公司该诉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丰富来公司要求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承担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对该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华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富来公司货款380396.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8039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二、华森心时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丰富来公司货款233337.5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233337.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三、华森公司对华森心时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森心时代公司对华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丰富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37元、保全费3588.67元，由华森公司、华森心时代公司共同承担。本院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深圳华森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转账凭证复印件，主张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向丰富来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11245.5元，分别是：2018年10月18日支付136407元，2019年3月5日支付80000元，2019年3月29日支付65551元，2019年5月24日支付29287.5元。丰富来公司认可深圳华森公司的上述还款行为，但主张丰富来公司在2018年7月之后又共计送货105629.6元，深圳华森公司共拖欠货款486026.2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货款，仍欠货款174781.25元。深圳华森公司在二审阶段还提交了《商务协议书》和退货单作为证据，主张曾退回物料，要求扣减相应货款，丰富来公司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退货单，也不认可存在退货的事实。又查，深圳华森公司是重庆华森公司的控股股东。丰富来公司提交的深圳华森公司与重庆华森公司的《国内采购订单》分别加盖了两公司的印章，格式相同，制表人和审核人均为同一人，送货单的签收人亦为同一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深圳华森公司应当支付丰富来公司的货款数额及深圳华森公司是否应当为重庆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方签订了《协议》，确认深圳华森公司和重庆华森公司的货款数额，丰富来公司在原审阶段也提交了《国内采购单》和送货单予以佐证，原审按照《协议》确定的金额认定所欠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深圳华森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在签订《协议》后支付了货款311245.5元，丰富来公司亦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丰富来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7月之后仍送货105629.6元，应将该货款计入本案未付货款中，本院认为，丰富来公司起诉时未包含2018年7月之后的货款，2018年7月之后的货款，丰富来公司应另寻途径解决。因此，深圳华森公司仍需支付货款69151.1元及逾期利息。至于丰富来公司是否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不影响华森公司支付货款。因深圳华森公司在起诉后有还款，本院按照其还款时间计算相应的利息为：以38039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至2018年10月18日；以24398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0月18日开始，计至2019年3月5日；以16398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6日开始，计至2019年3月29日；以984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30日开始，计至2019年5月24日；以6915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25日开始，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915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协议》中深圳华森公司承诺为重庆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华森公司系重庆华森公司的控股股东，从《国内采购订单》和《送货单》的情况可见，深圳华森公司与重庆华森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因此，深圳华森公司是为其直接控制的重庆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富来公司无需再审查深圳华森公司的内部决议情况，原审认定深圳华森公司为重庆华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华森公司应当按照原审法院送达的传票到庭参加诉讼。综上,上诉人深圳华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字第18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字第185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字第18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丰富来包装有限公司货款69151.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0396.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8月13日开始，计至2018年10月18日；以243989.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0月18日开始，计至2019年3月5日；以16398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6日开始，计至2019年3月29日；以9843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3月30日开始，计至2019年5月24日；以6915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5月25日开始，计至2019年8月19日；以69151.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丰富来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37元，保全费3588.67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丰富来包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华森心时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费7006元，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综上，上诉人深圳市华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华森心时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13525.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