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丽萍，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XXX，苗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5日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藩，北京德和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思琪，北京德和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波，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4日经本院决定于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兴奇，北京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1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丽萍、肖波犯欺骗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丽萍及其辩护人徐藩、周思琪，被告人肖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兴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何丽萍为使国家公务员考试竞争对手曲某受到行政处罚，遂找到被告人肖波合谋，由肖波前往曲某工作单位，以应聘为名接触曲某。3月17日，被告人肖波在X合作社曲某办公室内，趁机将毒品放入曲某水杯中并确保其喝下。3月18日，肖波拨打110举报曲某吸毒，曲某后被抓获，民警从曲某办公室电脑键盘下起获甲基苯丙胺0.05g。经检验，曲某尿液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后被查获。毒品已收缴。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丽萍、肖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欺骗他人吸毒罪追究被告人何丽萍、肖波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何丽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毒品的数量存在矛盾，在没有找到水杯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被告人何丽萍是否有效投毒；2.对被害人曲某的尿液和发丝进行的二份鉴定结果存在矛盾，采用尿液的鉴定结论应当慎重；3.被告人何丽萍的行为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均较小，且没有对被害人曲某的公务员录取造成影响，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丽萍从宽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肖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肖波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肖波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肖波的行为没有给被害人曲某的工作、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肖波从宽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何丽萍为使国家公务员考试竞争对手曲某受到行政处罚，遂找到被告人肖波合谋，由肖波前往曲某工作单位，以应聘为名接触曲某。3月17日，肖波在X合作社曲某办公室内，趁机将毒品放入曲某水杯中并确保其喝下。3月18日，肖波拨打110举报曲某吸毒，曲某后被抓获，民警从曲某办公室电脑键盘下起获甲基苯丙胺0.05g。经检验，曲某尿液中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何丽萍共给付肖波人民币26250元。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后被查获。毒品已收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曲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单位X合作社上班，一个自称是应聘的男子来单位，其和办公室的邬某一起接待了这名男子，该男子自称叫欧某。中午该男子在其单位吃饭，该男子吃完饭后先回办公室休息了。下午1点左右，单位理事长陈某来到办公室和这名男子见面。之后其带着该男子在单位里转了转，下午2点半一起回到办公室，之后其在办公室工作，中途去了几次厕所，陈某又叫其和该男子一起去参加了一个会。开完会后，其主动请该男子吃了晚饭，后将该男子送到了X宾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该男子。其是在2017年10月底左右在网上报名参加的国家公务员考试，当时报考的是X岗位，只招录一个人。2017年12月10日参加了笔试，之后参加了面试，2018年3月12日接到通知说其通过了面试，2018年3月14日进行了体检。其于2018年3月10日接到一个短信，说她叫何丽萍，找其有急事，之后加了微信。何丽萍说想向其询问一些面试的经验，后来还约见面，但因为其有事没有见面。曲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某的男子。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X合作社的理事长，曲某是该合作社聘任的设施X部长助理，于2017年9月份来该单位工作。合作社曾发布招聘信息，2018年3月11日上午有一个女孩来面试，叫何丽萍，30多岁，其与何丽萍谈话后同意她来合作社上班。期间，何丽萍曾想和其单独聊天，其没有答应，后来何丽萍也没有来上班。2018年3月17日上午有一个男子自称叫欧某，因为其上午有事，其让曲某和邬某接待了该男子。下午其回去后与该名男子进行了交谈，并同意录用他，下午还让该男子和曲某一起去参加了一位老师讲课，之后让曲某安排该男子的食宿。后来我听曲某说他们晚上一起吃的饭，欧某说下周一来上班，但他一直也没来上班。陈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某的男子。3.证人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X合作社的理事长助理，2018年3月17日11时许有一个叫欧某的男子来合作社面试，其和同事曲某接待了该男子。11时40分左右，其和曲某带领该男子在单位食堂吃午饭，吃完饭后该男子先回的办公室，其和曲某一会儿也回了办公室。13时许，单位领导陈某来到办公室和欧某谈话，陈某同意该男子入职。之后曲某带该男子去单位转了转，15时左右其和曲某及该男子一起参加了单位的策划会，19时活动结束后其就和陈某直接下班回家了，曲某和该男子就回单位了。邬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波就是自称为欧某的男子。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X合作社的人力资源部部长，2018年3月11日何丽萍来公司应聘，是其接待的。何丽萍是湖南人，其当时说合作社也有一个湖南人，何丽萍问是不是叫曲某，说她认识曲某。中午其带着何丽萍在一个餐馆吃饭，吃饭过程中何丽萍说她和曲某一起参加的国家公务员考试，曲某第一名，她是第二名，还问了曲某在单位的表现。下午何丽萍去找陈某谈话了，其就没有再和何丽萍见面。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湖南省绥宁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何丽萍是其前妻。何丽萍在参加完国家公务员考试后，去曲某的单位了解过曲某的表现，之后又了解过曲某的民族问题，后来又说要雇人去曲某的单位了解情况。这期间其劝何丽萍不要做违法的事情，何丽萍说要搞点事情出来，并跟其要十万元钱，因其欠何丽萍钱，后给何丽萍转了五万元。过了几天，何丽萍跟其说曲某吸毒，问其要不要举报，其说要是属实的话可以举报。又过了一两天，其帮忙查了一下曲某是否被处理，但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其就告诉了何丽萍，再后来就知道何丽萍被抓了。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肖波是朋友关系，2018年3月期间其接到一个女子的电话，说租一个男朋友回家给父母看一下，要找一个有大学文化的人。之后其就问了肖波，然后将该女子的联系方式给了肖波，之后就不清楚了。那名女子是通过其发的卖淫小卡片上的电话联系其的。7.被告人何丽萍的供述证实：其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报考X职位，曲某综合成绩第一名，其是第二名。后其与曲某联系，并通过微信聊过一些关于面试的事情。2018年3月中旬，其去曲某位于顺义区的单位了解过曲某的工作情况，但是没见曲某。后其回到湖南，在长沙的一个酒店找到一个小卡片，其就通过上面的电话找一个大学生再去顺义了解一下曲某，看看他有没有违法之类的事情，对方将肖波介绍过来。其和肖波在酒店见面，其让肖波去调查曲某，每天给1000元钱。肖波说调查难度太大了，不如直接给他吃点毒品，其咨询了其前夫袁某，袁某表示事情太严重，会坐牢的，其就没有同意，后来肖波说吸食毒品也就是治安处罚，其也就同意了。其给肖波安排了去北京的车，在去北京之前，其和肖波去了一次岳阳，其觉得肖波是去买毒品了。后来其听说曲某涉嫌吸毒，在受调查。其前后给肖波两万多元。8.被告人肖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接到一名女子的电话，说是刘某介绍的，要雇佣其几天，每天给一千元钱，其觉得这个事情挺好，就约定和该女子面谈。见面后，该女子让其去北京一家公司应聘面试，然后想办法接近一个叫曲某的人，跟曲某去搞好关系，然后再让其带着曲某去嫖娼，最后报警将曲某抓了。该女子说是曲某在感情上伤害了她妹妹，她要报复，其没有同意。后来该女子提出往曲某的杯子里下药，其当时理解就是毒品，该女子说是轻微毒品，后其带着该女子在长沙从李某处购买了500元钱的毒品，约半分左右，并乘坐该女子打的滴滴顺风车从长沙到了北京。其到北京的当天住在距离曲某单位不远的X宾馆，第二天上午其就去了曲某单位。到了曲某单位后，其表示来面试，其就来到了曲某的办公室，因为那名女子之前给其看过曲某的照片，所以其一眼就认出来了。后其就和曲某在办公室，中午还在单位一起吃饭，下午单位领导与其谈话后就让其今天就上班。之后曲某带着其去单位里转了转，回到办公室后大概15时许，其和曲某一起去开会，会议中途其以上厕所的名义从会议室出来。其回到办公室，往曲某的办公桌上的水杯里倒了一点毒品，剩下的就放到曲某办公桌的键盘底下了。放完之后其又回到会议室开会，会后其和曲某一起吃了晚饭，饭后就回到了X宾馆。然后其就买了当天晚上到武汉的飞机票，从武汉坐高铁回到了长沙。回到长沙后，其按照该女子的要求拨打了北京110举报曲某在单位吸毒，而且办公桌键盘底下有毒品。该女子前后一共给了其两万多元钱。被告人肖波辨认出被告人何丽萍就是雇佣其去北京并往曲某杯子中放毒品的男子；被告人肖波辨认出其作案的地点。9.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丽萍、肖波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扣押、发还的情况。10.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涉毒案件通知单、勘验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称量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曲某经检测尿液中含有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但发毛中未检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等成分；民警对曲某的办公室进行检查，在曲某办公桌电脑键盘底下发现有一小包白色晶体；对上述晶体进行称量，为0.05克；民警对涉案白色晶体进行扣押、证据保全以及对毒品进行收缴的情况。11.X委员会招录公务员综合成绩和体检名单公布表证实本案涉及的公务员考试、体检相关情况。12.北京X宾馆旅客临时户口登记薄证实2018年3月16日至3月17日被告人肖波在此居住的情况。13.被告人何丽萍与被告人肖波电话通话记录、何丽萍手机取证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何丽萍及被告人肖波的通话情况、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人何丽萍通过手机搜索相关信息的情况。14.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曲某所使用的水杯已无法找到，被告人肖波所述的李某未查找到的情况。15.被告人肖波与民警打电话的录音证实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肖波向民警打电话询问被害人曲某被处理的情况。16.微信相关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何丽萍给被告人肖波转账共计26250元。1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肖波匿名举报曲某吸毒的情况；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到案的情况及身份情况。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丽萍之近亲属向本院提交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申请书，主张何丽萍有神经衰弱、失眠和抑郁的症状，并提交了相关门诊病历材料。经查，被告人何丽萍在实施危害行为时，能够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积极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且上述材料均系本案案发之后形成，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受理。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丽萍、肖波无视国法，合谋欺骗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欺骗他人吸毒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丽萍、肖波犯欺骗他人吸毒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丽萍、肖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何丽萍的辩护人所提在没有找到水杯的情况下，是否有效投毒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及两次司法鉴定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肖波的供述、被害人曲某的陈述及相关司法鉴定，能够证实被告人肖波已经完成了投毒行为且被害人曲某已经饮用；两次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是真实情况的反应，并不存在矛盾，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波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波在犯罪过程中参与并实施了计划、购毒、投毒等行为，其虽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但对于犯罪的实施起到了重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何丽萍、肖波之辩护人所提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何丽萍、肖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丽萍犯欺骗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波犯欺骗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肖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五十元，追缴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白玉龙人民陪审员  单慢慢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米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