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1民初17908号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北大街1号1号楼1106室。法定代表人：郑丽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东二路*号。法定代表人：亓同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保证金1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发生的律师费损失1.2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被告下属半岛分社将已签约游客孙愉安赴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事项委托原告负责，并与原告商定旅游团期为2016年6月14日起共12天，团费为0.95万元。双方并以互发传真方式签订“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被告的员工宋超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孙愉安的旅游费，并向原告寄送了“不可撤销的担保书”，载明被告下属半岛分社已收取游客孙愉安不滞留境外保证金15万元，如发生游客滞留，则向原告转付该笔保证金，并承担原告因此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后孙愉安在境外旅游期间，于2016年6月18日在悉尼脱团并滞留境外，境外接待社就孙愉安潜逃事件向澳大利亚政府报案。因原告将为该团游客办理签证的事项委托青岛华青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青旅行社）负责，因孙愉安发生脱团并滞留境外，华青旅行社向原告收取了非法滞留保证金15万元，此系原告发生的实际损失，被告应基于其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予以赔偿。此外，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费1.05万元及律师办案差旅费0.15万元，此项费用亦应由被告负担。被告辩称：被告确实设立有半岛分社，但原告所称“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及“不可撤销的担保书”上加盖的半岛分社的公章及业务专用章都不是真的，并非半岛分社所加盖，上述两份材料亦非被告或半岛分社所出具。宋超确实是半岛分社的员工，但即使宋超向原告实际汇款0.95万元，该行为也是宋超的个人行为，被告及下属半岛分社并没有孙愉安赴境外旅游这单业务。原告应该去举报宋超私刻公章，而不应起诉被告。综上，原、被告间不存在涉案业务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并据以认定如下事实：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下称半岛分社）系被告下属分支机构。宋超系半岛分社的员工。2016年6月14日，宋超转账交付原告0.95万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举证内容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提交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复印件，称系半岛分社盖章后传真给原告留存。该收款确认书内容为：客户名称“自由定制”，团名“6.14澳新”，团款0.95万元；委托方按行业惯例已为上述游客（名单另附）擅自脱团、非法滞留境外等情况提供了每人15万元的担保责任；若游客发生上述情况，委托方按每人15万元向受托方支付保证金。该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尾部“客户名称”处加盖名称为“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业务专用章”的印章。被告以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为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不可撤销担保书，列原告为甲方，半岛分社为乙方，内容为，鉴于乙方已安排自行签约的游客孙愉安参加甲方组织的出访澳洲的旅游团队，为保证乙方游客能按时回国，不滞留境外，乙方已按常规向该游客收取了游客不滞留境外的保证金15万元每人，若出现乙方游客滞留不归的情况，乙方愿承担以下担保责任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1、向甲方转付该游客已付至乙方的保证金15万元，乙方申明该保证金已向游客如数收取，如未收或金额不足，相关责任由乙方自付，乙方亦应如数付至甲方账号；2、向甲方支付因乙方游客滞留不归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境外移民局的遣送费和中国公安机关的办案费、因本担保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赔偿甲方因乙方游客滞留不归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外国领事馆因申请人滞留不归而减少或停止甲方签证业务而引起的营业业务利润损失。备注：团期2016年6月14日南航澳新12天。该不可撤销担保书尾部“甲方”处加盖原告公章，“乙方”处加盖“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印章。被告对上述“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与被告提交的比对样本中的公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0.38万元。经本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日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的“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的“山东省中国旅行社半岛分社”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原、被告未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原告坚持认为，原告收到半岛分社寄来的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了半岛分社公章，半岛分社也没有将其公章在有关部门备案，故不排除半岛分社存在多枚公章，并授权其工作人员盖章的情况。3．原告提交潜逃报告及翻译件，证明孙愉安在境外潜逃的事实。该材料中就孙愉安离开旅游团的具体过程描述为：旅游团于2016年6月18日抵达南澳大利亚植物园，潜逃者以去洗手间为由告知导游离开，此后不见踪影。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被告无关。4.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的复印件以及汇款回单。原告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为1.05万元，但律师去青岛调查取证发生差旅费0.15万元，故原告实际支付律师费1.2万元，律师所先开具发票后原告支付的款项。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下称律师所）代理本案纠纷，律师所指派马木军律师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原告应一次性缴纳代理费1.05万元。2017年1月9日，律师所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记载为民事诉讼代理费，金额为1.2万元。2017年2月7日，原告转账支付律师所1.2万元，转账回单用途栏记载为“诉讼代理费”。原告称其与律师所间无其他委托诉讼案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差旅费开在律师费发票中的做法，且此事与被告无关。5.原告提交担保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与半岛分社间曾发生过一笔与本案相似的业务，并认为半岛分社在该担保书中加盖的公章与前述证据2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加盖的公章一致。该担保书列原告为甲方，半岛分社为乙方，载明时间为2012年12月5日，内容为，鉴于乙方已安排自行签约的游客赵一霖、丛敏参加甲方组织的出访澳大利亚新西兰的出境旅游（包含单做签证），为保证乙方游客能按时回国，不滞留境外，乙方已按常规向该游客收取了游客不滞留境外的保证金15万元每人，若出现乙方游客滞留不归的情况，乙方愿承担以下担保责任：1、向甲方转付该游客已付至乙方的保证金20万元每人，乙方申明该保证金已向游客如数收取，如未收或金额不足，相关责任由乙方自付，乙方亦应如数付至甲方账号；2、向甲方支付因乙方游客滞留不归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境外移民局的遣送费和中国公安机关的办案费、因本担保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3、赔偿甲方因乙方游客滞留不归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外国领事馆因申请人滞留不归而减少或停止甲方签证业务而引起的营业业务利润损失。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称双方确实发生过该笔业务。6.原告提交原告员工李震的QQ聊天记录，以证明李震与半岛分社员工袁婷婷协商沟通办理孙愉安出境游的签证、付款、出票等事宜，以及孙愉安潜逃事件发生后李震与半岛分社员工宋超沟通如何采取补救措施的事实。其中李震与昵称为“自由定制宋超”（账号×××）的QQ用户间有如下聊天内容：“李震：超哥，我现在需要那个客人的工作单位和家庭的照片。我需要交给使馆调查报告。3天内，我需要给华青汇款15万。宋超：大哥我上哪去找15万。李震：你先帮我弄照片吧，先从这方面入手。如果你的同行能通过客人家庭把客人劝回来，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了就。这些都是平时处理这些情况的经验，从这方面入手。宋超：我告诉你吧，这个客户提供的工作单位都是他找的朋友提供的，我刚问的。然后这个客户手机关机状态目前。你现在需要哪些？我去搜集。李震：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的照片，家人的照片。你应该是通过即墨的同行收上来的对吧？你即墨的同行你现在联系不上了？宋超：即墨的同行现在联系不上客户了都。家庭住址我这儿可以给你找。宋超：工作单位地址也是换了，我刚问的，以前的地址变成废墟场了，没办法拍照连门牌号都没有。房产证我问过了也是假的。地址根本就没有那个门牌号。……李震：老头的老伴和姑娘的电话都能打通。而且都是真实的。宋超：打通了他们怎么说？李震：说不知道跑了。有点装的意思。宋超：对吧。我说吧我们早就问了。他们家我们都去了，一直说不知道。李震：肯定心里有数了。宋超：妈的这个恶心的东西，搞的我现在很被动。李震：怎么说？宋超：那边也不知道他能跑。担保金都没收到现在。去他们家要钱说没钱他们家。……李震：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能使使？宋超：我肯定在使劲兄弟，一直在当地找人呢现在。这种事我们更想让他回来。李震：我也在协调。宋超：现在关键是他们家人一直装不知道，我都快愁死了让他搞的，茶饭不思的。李震：突破口还是在那个老伴身上。你再去的时候带个录音笔，看看能不能挖到有利咱们的证据。宋超：他老伴我去了2次。周末去见过，一直不知道，怎么也说不知道。”被告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并称袁婷婷不是被告一方的员工。本案审理过程，本院向宋超核实了相关情况。宋超认可其为半岛分社的正式员工。关于孙愉安是如何与其联系的问题，宋超称：“当时孙愉安和我并不认识，他是一个叫孙绍生的人介绍给我的，说他（孙愉安）想去澳洲旅游，但我联系之后说我们这边因为签证问题做不了，所以我就替他联系了北京的李震，后来就是李震和他沟通的。后来出发之前说打团费，因为孙愉安是个农村的，不会用网银之类的，所以把现金给了我，让我把团费打给旅行社，我就替他打了。之后，出事之后，原告公司的人就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人，我们就基于朋友关系帮他们打听打听，当地的村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关于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及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真实性问题，宋超称：“我没见过（这份不可撤销担保书），不是（我邮寄给原告的）。我没见过（这份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也不是我传真（给原告）的。而且我联系纯粹出于朋友帮忙，并不是（原、被告）公司之间的事。我不认识袁婷婷。”关于“×××”QQ号的归属问题，宋超称：“QQ号是我的，但是是公司员工帮我申请的，我基本不用，而且这个号曾经被盗过，这部分聊天记录不是我聊的。当时只是和李震电话沟通过。这个QQ号我现在也不用了，之前也一直是员工挂着。”原告对宋超上述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宋超就是代表被告，也与原告有长期合作关系。被告对宋超上述陈述内容予以认可。7.原告提交合作协议、补充合同、关于支付青岛华青公司滞留保证金说明、关于国旅环球滞纳金缴纳确认函、付款回单、关于收到国旅环球滞留境外保证金的说明，以证明原告委托华青旅行社办理孙愉安签证业务，孙愉安潜逃事件发生后，华青旅行社为此向原告收取保证金15万元。上述证据具体内容如下：2016年6月3日，原告（甲方）与华青旅行社（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允许甲方有偿使用乙方的澳大利亚ADS及KDP签证权、新西兰ADS和FIT签证权，甲方每年支付乙方使用费16.5万元；为防止客人非法滞留，甲方向乙方支付60万元非法滞留担保金；甲方招来的赴澳洲及新西兰旅游的客人，由甲方负责审查客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使馆要求的签证资料和其它能证明客人不会非法滞留的相关补充协议；若在甲方认真全力做好客人资料审查工作的情况下，仍发生客人非法滞留现象，则每滞留一人甲方负责赔付乙方15万元罚款，并且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甲方客人滞留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罚款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逾期支付上述罚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若发生违约情况，未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罚款、违约金、赔偿金等违约方需支付之款项的，乙方有权自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并要求甲方于3日内补足该保证金；本协议有效期一年，自甲方签订协议后一次性支付一年使用费16.5万元以及保证金60万元后即刻生效，有效期满后经双方同意可参照本协议一年一签。2016年6月8日，华青旅行社向原告出具补充合同，内容为：根据我们双方重新签署的合作协议，贵司应一次性支付签证保证金60万元及管理费用16.5万元。鉴于2014年首次签署合作协议时贵司已支付50万元保证金，故本次汇款只需补汇签证保证金差额10万元。合作期间，如发生合同中标明的违规、停签等现象，则按合同标注条款进行处罚；如未发生合同中标明的违规、停签等现象，待合同到期后一次性返还签证保证金60万元整。2016年7月5日，原告转账支付华青旅行社15万元。原告会计账目中在转账凭证后附原告签证部、销售部出具的关于支付青岛华青公司滞留保证金说明，载明根据原告与华青旅行社所签协议，原告应在客人滞留后三天内支付滞留保证金，否则华青旅行社保留停签和收取违约金的权利；原告需向半岛分社收取15万元滞留保证金，目前正在追讨中，如被告拒绝支付15万元，原告可向法院起诉。2016年7月6日，华青旅行社向原告发送“关于国旅环球滞纳金缴纳确认”函的传真件，内容为同意减免原告因逾期支付违约款15万元而需支付的滞纳金。本案审理过程中，华青旅行社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关于收到国旅环球滞留境外保证金的说明”，内容为：2016年我公司受原告委托，为孙愉安在2016年办理了澳大利亚ADS签证，2016年6月4日孙愉安前往澳大利亚新西兰旅游，后未按期回国，根据双方合作协议，原告应向我公司支付15万元非法滞留保证金。2016年7月7日，原告通过广发银行已将上述15万元汇入我公司，特此说明。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被告下属半岛分社将游客孙愉安委托原告办理出境旅游事项，原告因孙愉安发生境外滞留收到损失，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即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半岛分社作为被告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原、被告对半岛分社的法律地位亦不存在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主张的委托事务是否真实存在，即被告是否实际委托原告办理孙愉安出境旅游事项；二是原告是否因办理孙愉安出境旅游事项造成实际损失；三是原告受到的损失是否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造成。一、原告主张的委托事务是否真实存在。原告称半岛分社向其发送了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传真件，并邮寄送达了不可撤销担保书，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份材料的发件方为半岛分社或被告认可的其他人员。鉴于澳洲散客收款确认书系复印件，不可撤销担保书上加盖的公章经鉴定并非被告认可的半岛分社公章，故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李震与袁婷婷间协商沟通办理孙愉安出境游的签证、付款、出票等事宜的部分，因被告与宋超均不认可袁婷婷系半岛分社员工，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QQ聊天记录中李震与宋超沟通就孙愉安潜逃事件如何采取补救措施的部分，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但鉴于宋超认可该QQ号是其本人的，认可孙愉安出境旅游系由宋超介绍给李震的，QQ聊天记录中李震与宋超间的沟通内容亦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及对话的呼应性，故本院对QQ聊天记录中李震与宋超聊天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宋超称该QQ号是“公司员工帮我申请的，我基本不用”、“一直是员工挂着”与聊天内容明显相悖，其所称“这个号曾经被盗过，这部分聊天记录不是我聊的”亦属牵强。本院结合宋超系半岛分社员工，孙愉安系经宋超联系交由原告办理出境旅游事项，孙愉安的旅游费系由宋超转账交付原告的事实，以及李震与宋超在QQ聊天记录中均称孙愉安为“客户”，宋超认可孙愉安系“通过即墨的同行收上来的”，在李震表示“3天内，我需要给华青汇款15万”后，宋超称“大哥我上哪去找15万”等细节内容，认定宋超系作为半岛分社的员工，以半岛分社的名义与原告进行协商，并根据该协商内容，认定半岛分社将孙愉安出境旅游事项委托原告办理之委托事务真实存在，双方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即使被告辩称“宋超向原告汇款0.95万元系宋超个人行为，半岛分社并无孙愉安赴境外旅游这单业务”情况属实，鉴于宋超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被告亦无权以其对宋超职权范围的限制对抗原告。二、原告是否因办理孙愉安出境旅游事项造成实际损失。原告提交潜逃报告及翻译件证明孙愉安在澳大利亚旅游期间滞留不归，宋超亦称“出事之后，原告公司的人就给我打电话问我要人，我们就基于朋友关系帮他们打听打听，当地的村民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故本院对潜逃报告及翻译件予以采信，并认定孙愉安在出境旅游期间滞留不归事件存在。原告提交合作协议、补充合同、关于支付青岛华青公司滞留保证金说明、关于国旅环球滞纳金缴纳确认函、付款回单等多份书证证明原告因孙愉安滞留不归事件支付华青旅行社滞留境外保证金15万元，以上书证的形成时间介于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均发生于本案诉讼之前，相互间逻辑关系严密且能够互相印证，华青旅行社亦出具说明对此予以确认。结合QQ聊天记录中李震曾告知宋超“3天内，我需要给华青汇款15万”之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原告因孙愉安滞留不归事件支付华青旅行社罚款15万元，该15万元系原告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三、原告受到的损失是否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造成。本案中，宋超在QQ聊天记录中称孙愉安“提供的工作单位都是他找的朋友提供的”、“以前的地址变成废墟场了”、“房产证我问过了也是假的”、“担保金都没收到现在”，据此可以认定半岛分社在未能核实孙愉安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即将孙愉安出境旅游事项委托原告办理，且未以预先向孙愉安收取担保金的方式防范可能发生的滞留风险。故本院据以认定原告因孙愉安滞留不归事件受到的损失系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造成。基于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该项损失。关于赔偿的范围。现原告提交担保书以证明原告与半岛分社间曾发生过一笔与本案相似的业务，半岛分社作出了相同内容的担保，被告亦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担保书内容，可以认定半岛分社曾在委托原告办理赵一霖、丛敏赴澳大利亚、新西兰出境旅游事项中，表示其已按常规向游客收取了游客不滞留境外的保证金15万元每人，并自愿承诺在出现游客滞留不归的情况下，向原告转付该保证金，并支付因游客滞留不归而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境外移民局的遣送费和中国公安机关的办案费、因担保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及律师费损失未超过半岛分社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但鉴于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律师费为1.05万元，原告虽称律师去青岛调查取证发生差旅费0.15万元，但未就差旅费的实际支出予以举证，故本院仅对其中1.05万元的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保证金损失十五万元；二、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一万零五百元；三、驳回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用7340元（含鉴定费3800元），由原告国旅环球（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833元（其中3540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山东省中国旅行社负担3507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劼审 判 员  罗 兰人民陪审员  王玉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