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启才，居民。委托代理人：王明珠，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家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起太，居民。委托代理人：赵巍，龙口新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曲景荣，居民。上诉人赵启才因与被上诉人赵起太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启才的委托代理人王明珠、赵家磊，被上诉人赵起太及委托代理人曲景荣、赵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2日，被告赵启才家盖平台。参与建设平台的人员包括瓦工赵起强、曲家若；帮工赵起太、徐建民、姚理经（音）。原告自述建平台前，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其帮工，并开原告自家的三轮车为其拉模板，同时被告称，用车拉模板有油耗，不能让原告白拉。被告对此则称，系赵起太主动要求给赵启才帮忙，赵启才明确向赵起太表示过不用帮忙，其已经雇好人干活了。当天赵起太到赵启才家工作一上午后，中午参与建设平台的人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在赵启才家吃午饭，午饭结束后，赵起太回家开其三轮车，行至村中一十字路口处，与赵起强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赵起强为赔偿问题将赵起太诉至原审法院即（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案件。事故发生后赵起太曾先行给付过赵起强12000元，并为其花费了150元的拍片费用，该单据由赵起太持有，285号案件中赵起强并未向赵起太主张。后经龙口市人民法院裁判，赵起太还应再赔偿赵起强各项损失51710.5元、司法鉴定费1207元、案件受理费1178元、因二次手术产生的各项费用3500元。2015年6月赵起太诉至原审，主张龙口市人民法院以（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起太赔偿赵起强各项损失51710.5元，司法鉴定费1207元，案件受理费1178元，赵起太先前已垫付12000元及拍片费150元。上述共计66245.5元。后赵起太还应当给付赵起强因二次手术产生的各项费用3500元。赵起太在义务帮工中发生身体权纠纷，赵起强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赵启才承担。故被告赵启才偿付原告赵起太应赔偿赵起强的身体权损害赔偿费69745.5元。对于赵起太午饭后开三轮车的目的与去向，赵起太主张，系受赵启才指示到洼里拉模板，途中发生事故；赵启才则否认其曾经指示过赵起太去洼里拉模板。事故发生后，赵启才找到赵起尧，让赵起尧帮忙到洼里拉模板。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书面证明材料、录音材料、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证人证言等材料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裁判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方面需要解决以下几方面的问题。第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通过赵启才本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可以看出，赵起太的确为赵启才帮工过，帮小工的时间为2013年3月22日一上午，而对此赵启才并未向赵起太支付劳务报酬。结合赵起尧为赵启才帮忙拉模板后赵启才也并未向其实际支付劳务报酬的事实，又结合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第二，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事故致第三人身体伤害，是否系从事被帮工人指示的帮工活动当中发生。通过赵启尧的证言可以看出，赵启才在赵起太发生事故后才找赵起尧拉模板，且赵起太与赵起强发生事故、赵起强受伤后，赵启才主动向赵起强给付了14000元的医药费。通过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赵起太系受赵启才的指示在从事帮工过程当中致他人伤害。第三，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伤害其责任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当中，第三人赵起强并未直接要求被帮工人赵启才承担责任，而是选择由帮工人赵起太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依据《解释》的上述规定，帮工人赵起太对第三人的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赵启才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对赵起强的各项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数额，案件受理费1178元系赵起太处理与赵起强身体权纠纷案件的费用，非必要支出，该费用应当由赵起太自行承担。扣除该费用，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68567.5元应当由被告承担。鉴于本案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判决：被告赵启才支付原告应当赔偿给第三人赵起强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856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44元，原告赵起太承担26元，被告赵启才承担1518元。宣判后，上诉人赵启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3月22日上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中帮忙，下午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是去拉模板，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上诉人答应支付其报酬，说明帮工不是无偿的，况且从发生事故的地点来看，与拉模板的方向相反，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去拉模板,所以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与上诉人无关。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违章未尽安全驾驶义务所致，并且被上诉人没有投保交强险也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赵起太答辩称，2013年3月22日下午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去拉模板，因村里修路，所以上诉人绕行至事故地点与赵起强发生交通事故，（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对交通事故承担50%的责任，并且对损失的数额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双方间是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除审查明事实外，二审补充查明，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13年3月20日，赵启才到我家找我，要给我钱，跟我说拉模板油太贵，要给我钱，具体给多少当时没有商议”（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判决认定赵起太应承担赵起强77710.5元的赔偿,扣除赵启才给付赵起强的14000元,赵起太给付赵起强的12000元,赵起太还应赔偿赵起强51710.5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村民，且属远房亲戚，按照农村的风俗习惯，上诉人家盖平台，被上诉人前去帮忙也属人之常情。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3月22日上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家无偿干小工，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认可上诉人让其下午去拉模板，并表示要支付其报酬，但双方关于报酬未协商一致，并且上诉人在拉模板前也未实际支付其报酬，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还应界定为义务帮工关系。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去拉模板，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做为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从上述规定来看，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对赔偿权利人承担责任之后，在帮工人和被帮工人之间应当根据各自过错分配责任，因被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益是有限的，不能要求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所有侵权行为都要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也应尽职尽责，忠于职守，达到帮工活动的初衷和目的，尽到一般人的普通注意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因未遵守交通规则导致与赵起强发生交通事故，已生效的（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上诉人负事故的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故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帮工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与法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2014）龙新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认定赵起太应承担赵起强77710.5元的赔偿，该诉讼中所产生司法鉴定费1207元，案件受理费1178元，拍片费15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用3500元，共计83745.5元,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均担，扣除上诉人已承担的14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27872.75元。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启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起太27872.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上诉人赵启才承担772元，被上诉人赵起太承担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元，由上诉人赵启才承担772元，被上诉人赵起太承担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