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57-27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鹏城建筑设计研究院，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鑫竹苑A栋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907734。负责人：李世钟。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鑫竹苑A栋2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35545。法定代表人：黄海，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2725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晶，女。2725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博楠，男。2725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珊珊，女。2726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男。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鹏城国际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GGJ9H。法定代表人：王宏伟。上诉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鹏城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鹏城设计院”）、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晶、尚博楠、施珊珊、乐天及原审第三人鹏城国际投资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国际公司”）劳动争议四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9405-19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四案进行了审理。本四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27257号案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206.89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11034.48元；4.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500元；5.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1000元；6.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7.改判鹏城设计院无需向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8.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27258号案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5000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4.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5.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6.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27259号案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45000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4.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5.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6.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询问笔录。上诉人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27260号案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44200元；3.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4.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7000元；5.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5000元；6.改判鹏城设计院无需向被上诉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7.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详见上诉状和二审调查询问笔录。被上诉人高晶、尚博楠、施珊珊、乐天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答辩意见详见调查询问笔录以及答辩状。原审第三人鹏城国际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具体意见详见调查询问笔录。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一审19405号案的诉讼请求：1.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高晶支付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5206.89元；2.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高晶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11034.48元；3.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高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5500元；4.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高晶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1000元；5.鹏城设计院无需向高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声明；6.诉讼费由高晶承担。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一审19406号案的诉讼请求：1.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尚博楠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75000元；2.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尚博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3.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尚博楠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补偿金25000元；4.诉讼费由尚博楠承担。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一审19407号案的诉讼请求：1.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施珊珊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45000元；2.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施珊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3.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施珊珊支付拖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4.诉讼费由施珊珊承担。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在一审19408号案的诉讼请求：1.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乐天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44200元；2.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乐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3.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乐天支付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17000元；4.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无需向乐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500元；5.诉讼费由乐天承担。一审19405-19408号案判决主文：一、鹏城设计院应支付高晶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12月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支付高晶、尚博楠、施珊珊、乐天拖欠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拖欠2018年8月工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律师费等款项共计752441.37元（各案金额详见一审列表）；二、鹏城设计院应向高晶、乐天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三、鹏城集团公司应对上述鹏城设计院的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已预交），由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详见一审判决书）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鹏城集团公司、鹏城设计院、鹏城计算机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计算机公司”）、鹏城国际公司、筑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讯公司”）工商信息；证据二、鹏城计算机公司、鹏城国际公司、筑讯公司股权结构关系图，证明鹏城集团公司、鹏城设计院与鹏城计算机公司、鹏城国际公司、筑讯公司之间并无股权关系，属于各自的独立的法律主体；并且，鹏城设计院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建筑工程设计相关内容，并无被上诉人在本案所称计算机开发相关职位。而鹏城计算机公司，以及鹏城计算机公司的两家子公司鹏城国际公司、筑讯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计算机数据开发及应用、计算机系统技术服务等内容，与被上诉人所主张岗位以及岗位内容相符。鹏城设计院与鹏城计算机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一致，因王宏伟实际控制鹏城计算机公司（王宏伟持股100%）、鹏城国际公司（鹏城计算机公司控股10%，王宏伟任法定代表人）、筑讯公司（鹏城计算机公司持股90%，王宏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上诉人接受王宏伟安排在鹏城计算机公司注册地址办公，实际工作内容为负责隶属于鹏城计算机公司名下的筑讯网技术开发与运营推广。因此，被上诉人在该注册地址办公与鹏城设计院并无关联。证据三、Boss直聘招聘信息页面，证明王宏伟以鹏城国际公司CEO的身份在Boss直聘上进行招聘，发布招聘岗位包括被上诉人高晶职位筑讯中国网CEO、被上诉人尚博楠职位产品总监。该招聘信息上明确招聘单位是鹏城控股，岗位地点是在“深圳.竹子林”，该地址与鹏城计算机公司注册地址一致。因此，被上诉人高晶、尚博楠明确知道招聘单位并非鹏城设计院，入职后的岗位也与鹏城设计院无任何关联。证据四、筑讯网域名备案信息；证据五、筑讯网网页、公众号页面截图；证据六、2018年9月28日题为“工作总结-刘天易”的邮件，证据七、2019年10月11日题为“视觉效果图”的邮件，共同证明筑讯网隶属于鹏城计算机公司，以鹏城计算机公司名义对外运营开放。因此，被上诉人尚博楠、施珊珊、乐天在职期间受王宏伟安排所从事的筑讯网开发及推广工作，实际上属于鹏城计算机公司的业务范围，被上诉人并未从事任何鹏城设计院的建筑设计相关业务内容，未接受鹏城设计院的管理与安排，被上诉人与鹏城设计院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八、鹏城国际公司向被上诉人高晶、尚博楠发放2018年8月份工资发记录，证据九、鹏城国际公司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公积金记录，共同证明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的劳动报酬，社保、公积金均由第三人鹏城国际公司发放或缴纳，鹏城设计院从未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劳动关系的基本条件。证据十、王宏伟与高晶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据十一、王宏伟与尚博楠的微信对话记录，共同证明高晶、尚博楠在职期间的工作岗位与筑讯网相关，主要从事该网络平台的技术开发与运营，接受王宏伟的调配与管理，入职时与鹏城国际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而此后被上诉人将与专门负责筑讯网运营推广的筑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从未向鹏城设计院提供劳动，也未接受鹏城设计院的管理，被上诉人与鹏城设计院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证据十二、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与鹏城设计院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其中证据九以及证据十二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中王宏伟确认鑫竹苑的租赁单位仅有鹏城设计院，且鑫竹苑xx层仅挂有鹏城设计院的牌，其他三家公司均未与鑫竹苑物业管理处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在鑫竹苑挂牌，也没有与鑫竹苑签订租赁合同，鑫竹苑xx层仅出租给上诉人一作为办公使用；且后期物业仅向鹏城设计院催收水电费、租金等。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筑讯中国网并非属于鹏城计算机，我方提交的网络查询的文章均表明筑讯中国属于鹏城设计院，且王宏伟正是通过将此类文章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相信筑讯中国网属于鹏城设计院的业务，才愿意一直在鹏城设计院工作。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从招聘、入职到工作期间，从未见过与第三人有关的任何材料，也没有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且并不清楚每月社保和公积金的缴纳主体，至于工资的缴纳，也是发放之后才知是第三人发放。对于社保和公积金的缴纳情况及工资的支付情况，被上诉人不知情也无法决定，只能被动接受。对证据十、十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否认我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二审提交了相同人员的部分对话记录，其中双方确认微信号xx的使用者是王宏伟，与我方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对方的微信号一致，可知对话双方为王宏伟和高晶。对证据十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第三人在情况说明中称其10月后再未营业，但根据我方提供的请假单（王宏伟在一审中承认请假单是其签署），王宏伟作为设计院院长于10月16日仍批准了被上诉人高晶的休假，且在11月3日才销假，恰好证明被上诉人并未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而是与上诉人一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除了银行流水外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信息（洪洁丽），证明洪洁丽为上诉人一公司财务，因欠薪亦提起劳动仲裁，现该案进入一审诉讼。证据二、张倩云、许莹工资银行流水，证明：1、张倩云和许莹均为上诉人一员工；2、2018年8月前公司员工工资均由上诉人一发放，2018年8月突然转由第三人发放，所有公司员工并不知情。证据三、张倩云Boss直聘截图、工作记录，证明：1、鹏城设计院存在计算机类岗位；2、四名被上诉人工作项目全为鹏城设计院项目。证据四、鹏城计算机公司失信信息，证明通过网络信息能查询鹏城计算机公司自2017年起存在大量的员工要求支付工资的劳动诉讼案，且很多案件因查无财产终结执行。证据五、鹏城集团网络宣传文章网站截图，证明：1、鹏城设计院存在开发类岗位；2、鹏城设计院在新闻中宣称“筑讯中国”是其打造的建筑业+互联网平台；3、鹏城设计院邮箱与筑讯网所留邮箱一致，筑讯网属于鹏城设计院。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高晶与王宏伟），证明王宏伟自称拥有香港身份，不怕法院将其列入失信。证据七、深圳法院网上诉讼服务平台查询信息（深圳市华美斯图像设计有限公司诉讼信息），证明深圳市华美斯图像设计有限公司与鹏城设计院、鹏城集团公司存在诉讼案件，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11351号，与被上诉人高晶手机收到的短信证据相印证。证据八、刘天易、许莹、田镇、张倩云、周文生效执行裁定，证明《承诺书》中签名的刘天易、许莹、田镇、张倩云、周文均为鹏城设计院公司员工，均提起仲裁，且通过执行才拿到工资。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七、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内容发生在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与本四案劳动争议纠纷没有任何关联，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六微信聊天记录（高晶与王宏伟）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发生在案外人王宏伟与上诉人之间，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系，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无法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确认鹏城设计院的负责人是王宏伟，设计院也处于王宏伟的实际控制之下，直至2019年3月，鹏城设计院的负责人才予以变更。鹏城设计院确认王宏伟实际控制鹏城设计院期间有收到过《设计委托函》，王宏伟主张其任鹏城设计院院长时有收到过该份函件，高晶只是作为中间的沟通人员，并不负责设计，而且高晶并不是单负责这一个项目，高晶是负责多个项目的。另，上诉人于一审期间、提交的上诉状中均主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审调查时先表示四被上诉人与鹏城计算机公司、筑讯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关系，主张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则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究竟是与原审第三人还是和其他案外主体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也无法进行具体的精准掌握。鹏城集团公司确认把鑫竹苑xx层出租给了鹏城设计院，之所以有这样的安排是基于鹏城集团公司和王宏伟的合作，鹏城集团公司和作为分公司的鹏城设计院需要租赁合同，在王宏伟负责鹏城设计院期间，可以理解为鹏城设计院是自负盈亏的。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为：鹏城设计院是否与四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王宏伟工作，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受鹏城设计院的管理，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不是鹏城设计院的业务组成部分。即便被上诉人根据王宏伟的指示从事部分鹏城设计院的工作，但该工作实质是由原审第三人指派，相关社保、公积金均由原审第三人缴纳，《承诺书》中加盖的系原审第三人的公章，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已被劳动者拿走，故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且案外人许莹、刘天易的相关判决不能作为认定鹏城设计院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故被上诉人与鹏城设计院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畸高，明显与事实不符。针对上诉人的主张和理由，本院具体评析认定如下：第一，原审第三人如系用人单位，则应对员工的书面劳动合同负有保管义务。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合同，在原审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宏伟一、二审均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未能就此提供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宏伟确认原审第三人并未在鑫竹苑xx层挂牌，被上诉人的工作地址均在鹏城设计院的注册地址鑫竹苑xx层。根据工商信息显示，原审第三人与鹏城设计院的注册地址并不一致，原审第三人主张其实际运营地址在鑫竹苑xx层，该场地系向鹏城设计院租赁。但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供租赁合同以及租金缴纳情况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第三人二审时主张每次发工资前由洪洁丽制作表格让每个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亦未提供经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工资表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上诉人二审主张鹏城计算机公司的注册地址与鹏城设计院的地址相同，且筑讯网系属于鹏城计算机公司的项目，王宏伟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次涉及筑讯网，故鹏城设计院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鹏城集团公司向鹏城设计院发送的房租催缴通知的对象仅为鹏城设计院，被上诉人亦主张其工作期间并未见到除鹏城设计院以外的其他公司的工作文件或资料，故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鹏城计算机公司亦在该注册地址实际运营。一审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采访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采访报告载明“筑讯中国是深圳鹏城建筑设计研究院以建筑行业为服务平台”。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筑讯平台隶属于鹏城计算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请假单、《承诺书》、报销单、差旅费发票、打卡视频、《设计委托函》、房租水电欠费通知、与王宏伟以及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诉人仅对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房租水电欠费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诉人虽对《设计委托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二审时鹏城设计院确认王宏伟实际控制鹏城设计院期间已收到《设计委托函》，王宏伟确认收到该函件，并表示高晶在该项目中系作为中间的沟通人员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设计委托函》的抬头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正文部分载明“我司与贵集团鹏城建筑设计研究院经过多次沟通与概念方案论证……”，经上诉人与鹏城设计院原负责人王宏伟的确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以鹏城设计院的名义对外开展职务工作，从事的工作系鹏城设计院的业务组成部分。而且，上诉人于一审时确认被上诉人与王宏伟、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20日16时11分，王宏伟让高晶将发票开鹏城设计院的，并发送给高晶关于鹏城设计院的发票抬头、识别号以及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信息。被上诉人提供的请假单上载明鹏城设计院的LOGO以及“请深圳市鹏城建筑设计院王宏伟院长批准”，王宏伟亦在该请假单上签名同意。发票亦显示鹏城设计院的抬头，差旅费报销单有会计“洪洁丽”的签名。王宏伟于一审时确认洪洁丽是鹏城设计院的财务，但主张洪洁丽同时兼任王宏伟掌控的几家公司的财务。上诉人二审时另确认洪洁丽与鹏城设计院签订有劳动合同。因此，综合以上证据、鹏城设计院原负责人王宏伟及上诉人自行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四被上诉人一直在鹏城设计院的注册地址上班，需遵守鹏城设计院的规章制度，受鹏城设计院的劳动管理，从事的系鹏城设计院安排的工作内容，足以认定鹏城设计院与四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如前所述，鹏城设计院与四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鹏城设计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月工资标准以及最后工作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鹏城设计院未能举证证明已与被上诉人高晶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已支付四被上诉人请求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鹏城设计院原负责人王宏伟对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月工资标准均没有异议，一审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核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高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向四被上诉人支付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因鹏城设计院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情形，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劳动关系于法有据。因此，一审认定鹏城设计院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核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宏伟确认《承诺书》以及“因设计院公章上交没法盖”系其签署，一审认定该行为系履行鹏城设计院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8年8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差额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鹏城设计院与被上诉人高晶、乐天存在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高晶、乐天请求鹏城设计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书面证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根据被上诉人在案件中获得支持程度，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鹏城设计院系鹏城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一审认定鹏城集团公司对鹏城设计院的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四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各1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鹏城建筑设计研究院、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艳贝审判员  许海锚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超凡书记员  刘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