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95、10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春贵，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何斌，江苏晟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菀坪社区同安西路。法定代表人：胡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瑜，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贵、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美森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二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4740、14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春贵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差额提成，金额合计192711.86元。事实和理由：陈春贵在职期间的工资构成应为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加差额提成。《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属于公司的规章制度，其内容中规定的差额提成制度适用于销售部门所有业务人员，其中包括陈春贵。差额提成制度旨在鼓励业务人员高出公司规定的价格出售产品，最大受益人是公司，合情合理。《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是对《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协议）》的变更，并非是对《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的变更。《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与《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相比，区别于普通业务员与销售经理的提成比例部分。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是对《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的变更，那么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8日期间，陈春贵的工资提成中仍然包含差额提成部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富美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富美森公司不向陈春贵支付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诉讼费、保全费等合计157600.45元。事实和理由：1、富美森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陈春贵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2、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富美森公司多次找陈春贵要求续签劳动合同，但陈春贵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法院不应支持其二倍工资的诉请。3、陈春贵工作期间，未履行销售经理的职责导致公司销售的货款一直没有回笼，导致提成方案一再修改且都未实际得到实施。4、陈春贵在2018年8月未提供劳动，其系自动离职，公司不应支付其8月份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陈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美森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合计271594元(2018年2月份少发工资755.70元、4月份少发提成1044.55元、5月份少发提成959.12元、6月份少发提成1247.38元、6月份被克扣的工资6200元、7月分少发的工资11533元、8月份工资2502.36元、2017年度业绩提成44407.29元、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差额提成202945元)；2、判决富美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131元（10452.25*2.5）；3、判决富美森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8944元。富美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富美森公司不向陈春贵支付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共计56225.13元；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春贵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春贵于2016年3月1日入职于富美森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1起至2018年2月28日，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该书面劳动合同加盖“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3月19日富美森公司（甲方）与陈春贵（乙方）签订《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约定乙方在甲方的工作起始时间是2016年3月1日、聘期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具体约定为：一、乙方基本工资9180元/月。二、乙方每月提成分两部分：1、第一部分提成是个人每月销售额的千分之三（以回笼资金）计算。2、第二部分提成是按总销售额200万以上部分的千分之二（以回笼资金）计算。3、每月结算一次。三、乙方按公司赢利超200万元以上部分的百分之六分红（以回笼资金）计算，每年结算一次。四、其他经费按公司规定执行。五、乙方如果违背公司利益或因私中途离开的不给予计算第二、第三条的奖励和分红。六、本方案为劳动合同下的附加条件。该方案加盖“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8月6日陈春贵以富美森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无故克扣工资为由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次日送达于富美森公司。后陈春贵以富美森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劳动报酬：金额共计274594元；2、经济补偿金26131元；3、二倍工资差额58944元。2018年10月26日劳动仲裁委作出吴江劳人仲案字［2018］第31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1239.7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双倍工资34536.43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0449元；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事项。陈春贵和富美森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富美森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胡伯平向陈春贵发放2017年8月份工资7760.51元、9月份工资8071.33元、10月份工资7173.90元、11月份工资9335.98元、12月份工资10527.95元、2018年1月份工资9775.90元（其中3400元系现金发放）、2月份工资1184.30元、3月份工资9517.16元、4月份工资11384元、5月份工资11917.63元、6月份工资7750.80元、7月份工资3000元、8月份工资140.80元。一审又查明：富美森公司在陈春贵工资2018年6月份工资中扣除了6200元。一审庭审中，陈春贵陈述2018年4月份回款额为1745263.70元,去掉当月一笔退款，实际回款额为1586863.70元、5月份回款额为1498902.20元、6月份回款额为1859230元、7月份回款额为1457145.28元、8月份回款额为252295元。为此提交《销售部每日到款金额统计表》、2018年3月至7月陈春贵应收款明细复印件。富美森公司认为以上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拒绝向一审法院由公司掌握的财务账册确认回款数额。以上事实由陈春贵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EMS邮寄单、富美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春贵的工资构成。陈春贵主张其工资由基本工资+业务提成+差额提成构成。关于业务提成和差额提成的约定，陈春贵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日的《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其中第二部分规定：1、业务员薪资构成：月薪=基本工资+提成；2、提成以销售回款额的千分之六计提，欠款账期超过1个月的要及时跟踪，提成等于销售额乘以销售回款率乘以千分之六。对超过2倍以上的账期问题将不计提成，超过3倍以上的账期将追究业务负责人责任。3、差额提成等于高出公司低价部分乘以百分之三十（此笔业务当场算清注明，并保证货款正常收回）。本业务员销售提成管理制度由公司人事行政部门制定，解释权归公司所有，从2016年3月1日起执行，落款处加盖“富美森管理执行章”。2、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4日的《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其中其2条约定“PVC板材业务员底薪3000元，须完成最低月销售30万元，超出30万元，按0.8%提成。未完成任务的，按销售任务和工资比例计算。第8条约定“差价提成：当销售价格高出公司制定价格的，超出部分的金额，公司提七成，业务员提三成”。第9条约定“提成按当月累计回款额来计算，原则上当月结算，当月发放”本岗位工资计算方案，自2018年3月起执行，落款处加盖“富美森管理执行章”。关于2017年未发的业务提成金额，陈春贵主张44407.29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陈春贵与富美森公司财务人员黄河（微信名为烟雨江南）的微信聊天记录四页，在2018年2月26日黄河通过微信发给陈春贵20**年提成清单，请陈春贵予以确认。陈春贵回复“确认”。2、两张《2017年销售经理奖励方案-陈春贵》，一张加盖了“富美森管理执行章”的原件，另一张系复印件，未加盖公章，由陈春贵于2018年4月9日签字，由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伯平签字审批并注明“等陈春贵负责的死账处理后发”。两张《2017年销售经理奖励方案-陈春贵》的其余内容一致，列明的2017年陈春贵应得提成分两部分，一部分按照个人销售回笼资金的千分之三计算，另一部分按照总销售回笼金额超过200万元以上回笼资金的千分之二计算。两部分提成总金额为44407.29元。关于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差额提成金额，陈春贵主张202945元，为此提交：1、加盖“富美森管理执行章”的《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台账（陈春贵）（2016年度），该表格中列明日期、客户名、出货单号、厚度、密度、单重、数量、含税价、不含税价、应收款、回款、公司价、差价/单张、总差价、个人应得部分的数据，尾部列明总差价为312619元、个人应得部分93785.634元。2、加盖“富美森管理执行章”的《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台账（陈春贵）（2017年），该表格中列明日期、客户名、出货单号、厚度、密度、单重、数量、含税价、不含税价、应收款、回款、公司价、差价/单张、总差价、个人应得部分的数据，尾部列明总差价为363868、个人应得部分109160.40元。为证明“富美森管理执行章”系富美森公司所有，用于日常员工管理、业务统计中，陈春贵提交：1、入职体检通知、任命书、《关于货物运输合同业务流程规范》、赔偿通知、处罚通知、《2016年客户统计表》（陈春贵），以上材料均加盖了“富美森管理执行章”，任命书中由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伯平签字。富美森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的“富美森管理执行章”系陈春贵自己私刻，并没有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中胡伯平的签字真实性认可，同时认为公司已足额发放陈春贵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2018年3月份之前陈春贵的工资构成，陈春贵提交的《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与《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的规定内容并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应适用《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理由如下：1、从适用对象来看，《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适用对象是业务销售人员，适用对象普遍化，而《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系富美森公司单独与作为销售经理的陈春贵单独签订，适用对象具有特定性。2、从签订时间来看，《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日，而《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说明就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富美森公司已经在《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出台之后与陈春贵作出了特别的约定，故就2018年3月份之前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应适用《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3、在由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伯平签字审批并注明“等陈春贵负责的死账处理后发”的《2017年销售经理奖励方案-陈春贵》中，2017年陈春贵应得提成计算方式与《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约定内容一致，陈春贵也对该提成方案在微信中予以确认，表明双方实际也是按照《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的内容来履行。其次，关于2018年3月份之后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庭审中陈春贵和富美森公司均认可工资底薪为3000元，富美森陈述根据陈春贵的工作表现和销售数额计算绩效奖金，但是销售情况不清楚。陈春贵陈述根据工资构成根据《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底薪3000元+业务提成+差额提成。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富美森公司认可陈春贵的绩效奖金与销售数额有关，但又未举证证明绩效奖金如何计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春贵与富美森公司均认可工资底薪为3000元，该情况与《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第2条约定的PVC板材业务员底薪3000元一致，富美森虽不认可《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份之后陈春贵的工资构成适用《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综上，关于工资、提成部分。用人单位应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关于2018年2月份755.70元，富美森公司未举证证明当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富美森公司应按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补发2018年2月份工资755.70元。关于2018年4月-6月份少发的提成，应按《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予以计算。陈春贵已在庭审中明确了三个月的回款数额并提交了初步证据，富美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能力提交财务账册以明确交4月至6月的回款情况，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陈春贵关于4月至5月份回款情况的主张，根据《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第2条之约定，陈春贵20**年4月份应发工资为13294.90元［（1586863.70元-300000）*0.008+3000］，已发11384元，还需补足1910.90元，陈春贵主张1044.55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春贵20**年5月份应发工资为12591.21元［（1498902.20元-300000）*0.008+3000］，已发11917.63元，还需补足673.58元；关于2018年6月克扣的工资6200元。根据陈春贵与富美森公司财务人员黄河的微信聊天记录，再结合陈春贵提交的2018年6月份的工资条，富美森公司从当月工资中克扣了6200元，但富美森公司未举证证明扣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富美森公司应返还扣款6200元。陈春贵20**年6月份应发工资为15473.84元［（1859230元-300000）*0.008+3000］，扣除已发7750.80元工资及6200元扣款，还需补足1523.04元，陈春贵主张1247.38元，在合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7月份剩余工资，陈春贵明确了计算方式，富美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应向陈春贵支付2018年7月份工资差额11533元。关于2018年8月份工资，陈春贵未完成销售任务，无权主张提成，其应发工资为484元（3000/31*5），已发140.80元，还需补足343.20元。2017年度业绩提成44407.29元已经富美森公司审批通过，富美森公司应予以发放。《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未约定差额提成，故陈春贵无权主张2018年3月份之前的差额提成。2018年3月之后的差额提成应按照《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第8条规定，关于陈春贵差额提成的数额，陈春贵已经提交了《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台账（陈春贵）（2017年），富美森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销售台账，经计算，富美森公司支付的差额提成为10233.14元。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有权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富美森公司存在拖欠陈春贵劳动报酬的事实，陈春贵有权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要求富美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陈春贵离职前12个月正常月均工资为9904.47元［（7760.51+8071.33+7173.90+9335.98+10527.95+9775.90+1184.30+755.70+9517.16+11384+1044.55+11917.63+673.58+7750.80+6200+1247.38+3000+11533）/12］，陈春贵的工作年限为2年5月零5天。综上，富美森公司应向陈春贵支付经济补偿金24761.17元（9904.47*2.5）。关于二倍工资差额。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但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用人单位应当在一个月内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富美森公司与陈春贵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9日到期，富美森公司并未在规定的1个月期限内与陈春贵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陈春贵支付2018年4月1日至8月5日期间的二倍的工资55234.94元（11384+1044.55+11917.63+673.58+7750.80+6200+1247.38+3000+11533+140.80+343.20）。综上，富美森公司应向陈春贵支付工资及提成76437.84元（755.70+1044.55+673.58+6200+1247.38+11533+343.20+44407.29+10233.14）、经济补偿金24761.17元、二倍工资差额55234.94元，以上合计156433.9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富美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春贵工资、提成、经济补偿金、二倍工资差额合计156433.95元。(2018)苏0509民初14740号案件受理费10元、保全费2303元，合计2313元，由陈春贵负担1156.50元，由富美森公司负担1156.50元;(2018)苏0509民初14913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富美森公司负担5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关于2018年3月份之前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应适用《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还是《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业务销售人员职责与规定》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日，且适用于业务销售人员；而《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9日，且系富美森公司与陈春贵单独签订，故可认定《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系陈春贵与富美森公司就陈春贵工资构成的特别约定。其次，在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伯平签字审批的《2017年销售经理奖励方案-陈春贵》中，陈春贵20**年应得提成计算方式与《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约定内容一致，陈春贵亦对该奖励方案予以签字确认，故可认定双方对工资的计算实际已按《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的内容履行。因此，本院认定2018年3月份之前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应适用《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的规定。关于2018年4-6月份的工资差额。陈春贵在一审庭审中已就该三个月的回款数额进行了陈述，并提供了初步证据。富美森公司虽对回款数额不予认可，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本应负有提供财务账册等材料以对回款数额进行说明的义务，然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春贵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根据《销售部工资提成方案》的规定，并结合回款数额、公司已付款项以及陈春贵的主张，对富美森公司结欠陈春贵20**年4-6月份的工资差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业绩提成。根据富美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伯平签字审批的《2017年销售经理奖励方案-陈春贵》，富美森公司已审批确认陈春贵20**年业绩提成金额为44407.29元，该款项富美森公司应予以支付。关于2018年3月份之前的差额提成。承前所述，2018年3月份之前陈春贵的工资构成应适用《销售经理工资奖励方案（变更）》的规定，而该方案中双方并未就差额提成予以约定，故陈春贵主张2018年3月之前的差额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3月份之后的差额提成。陈春贵为证明2018年3月份之后的差额提成金额提交了《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销售台账（陈春贵）（2017年）。虽富美森公司不认可该销售台账，但其作为用人单位亦未提供账务账册等相关证据以推翻该销售台账的证明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销售台账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春贵20**年3月份之后的差额提成金额为10233.1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8月工资。富美森公司主张陈春贵在2018年8月未提供劳动，但未能提供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结合陈春贵于2018年8月6日向富美森公司发出解除通知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底薪3000元为计算标准支持陈春贵5天的工资，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承前分析，富美森公司确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陈春贵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有权要求富美森公司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美森公司应支付陈春贵经济补偿金24761.1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劳动合同期满继续留用劳动者工作，但自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富美森公司与陈春贵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富美森公司未与陈春贵续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向陈春贵支付二倍工资。富美森公司主张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陈春贵拒不签订，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春贵、富美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碍难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陈春贵、苏州市富美森新材料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