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会进，女，198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无锡市梁溪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亚萍，女，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中（系华亚萍丈夫），男，196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原审被告：杨磊，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原审被告：卞学雷，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万会进因与被上诉人华亚萍、原审被告杨磊、原审被告卞学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5民初3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会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不合法，杨磊因借高利贷出走国外，一审法院未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作出判决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未经杨磊同意擅自在委托书上签字，委托协议上非杨磊本人签字，请求发回重审。2、原审借款事实认定有误。华亚萍是高息放贷人，多次利息利滚利，在未实际交付出借本金情况下，形成所谓重复借款协议，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本案利息和违约金不应支持。其还入被上诉人信用卡内的224000元并非其消费还款，而是归还借款，一审系错误认定。两次50万元所谓现金出借交付依据不足，不能认定。其实际借到借款本金170万元左右，已归还2251967元，故本金已还清，仅结欠利息105000元。华亚萍答辩称，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明知杨磊不在家而签订委托协议，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程序没有问题，上诉人称计算复利需要举证，不可信，其借款给万会进是卞学雷的母亲介绍的，因为万会进是卞学雷的母亲的干女儿。借款是事实，本案一审事实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杨磊未作答辩。卞学雷答辩称，本案借款均是万会进所用，其担保的50万元已过期。华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会进、杨磊共同支付欠款1330000元及利息238000元；2、卞学雷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华亚萍分次向万会进、杨磊出借133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卞学雷提供担保，但万会进、杨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华亚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会进、杨磊归还借款本金2715900元、利息31811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2、判令卞学雷对万会进、杨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会进一审辩称：其分五次共向华亚萍借款1280000元，利息105000元，其已经偿还2251967元，不应再向华亚萍还款。杨磊未作答辩。卞学雷辩称：其担保责任已经超过担保期间，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华亚萍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协议6份、取款凭证1份、借条1张、还款协议1份、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信用卡明细等证据，万会进、卞学雷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还款明细。一审查明：一、华亚萍、万会进曾居住无锡市锡山区同一小区内。2015年5月28日，万会进、杨磊向华亚萍借款300000元，其中2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10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5月28日，万会进、杨磊未按时付款，遂与华亚萍重新签订格式化《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一》，由华亚萍提供文本）一份，约定：万会进、杨磊向华亚萍借款300000元，期限到2017年5月28日止；年息2分；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杨磊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卞学雷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一》上签字确认。该笔借款双方均无异议。二、2016年6月28日，华亚萍与万会进、杨磊签订格式化《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二》，格式与《借款协议一》相同），约定：万会进、杨磊向华亚萍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息20%；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杨磊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卞学雷为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二》上签字确认。该款华亚萍主张系以现金交付，但不能详细说明款项来源及交付细节，万会进则认为该款系2015年5月至6月间向华亚萍借款，交付方式均为银行转账，2015年原有一份借条，年利率20%，华亚萍提前扣除利息后向其转账1890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不含本日）至6月18日，华亚萍分6次共向万会进转账189000元。三、某日，华亚萍与万会进签订格式化《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三》，格式与《借款协议一》相同），约定万会进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协议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注明签订日期。协议中抬头“华亚萍”的“萍”字有涂改痕迹。华亚萍自称该借款协议签订于2016年9月23日，并提供了同日银行取款600000元的回单，其原本打算用该款买房，后因万会进提出借款房没买成，并能回忆当天恰为周五，万会进开着奥迪车从市里回来接小孩。万会进则称上述协议因名字写错而作废，故未实际发生。四、2017年4月29日，华亚萍与万会进签订格式化《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四》，格式与《借款协议一》相同），约定：万会进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2017年11月28日，万会进、杨磊向华亚萍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2018年2月10日前支付100000元，余款于2018年4月开始每2月还款50000元。协议尾部由卞学雷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该款华亚萍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但不能详细说出款项来源及交付细节。万会进则主张《借款协议四》与《借款协议三》确认的是同一笔借款，系原先2016年4月28日到期的借款，到期后未还清故重新签订协议。另查明，2015年7月至2016年4月间，华亚萍分8次共向万会进转账836900元，期间万会进有过还款。五、2018年1月16日，万会进向华亚萍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华亚萍200000元，于2018年2月8日归还，利息5000元。同时在借条下方万会进还载明“私人借华亚萍交通银行信用卡伍万元整”。上述200000元由华亚萍将一张金额为253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借与万会进，万会进于同日向华亚萍转账返还53000元。同日，华亚萍将其交通银行信用卡借与万会进。该笔借款双方均无异议。六、2018年1月17日，华亚萍向万会进转账80000元，2018年2月1日，万会进向华亚萍出具《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五》，格式与《借款协议一》相同），确认万会进向华亚萍借款8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笔借款双方均无异议。七、2018年6月29日，华亚萍与万会进签订《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六》，格式与《借款协议一》相同），约定万会进向华亚萍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6月29日；年息12000元；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除承担借款利息外，万会进愿意承担借款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该款华亚萍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现金从家中拿取，万会进则认为该款系其结欠华亚萍借款的2018年上半年的利息，当天晚上在锡沪路的肯德基出具，实际并未交付。八、华亚萍向万会进、杨磊、卞学雷的资金交付情况：转账情况：2015年5月28日200000元（至卞学雷账号），5月30日50000元（至卞学雷账号），6月11日44000元（至杨磊账号），6月12日20000元（至杨磊账号），6月15日5000元（至杨磊账号），6月16日50000元（至杨磊账号），6月18日20000元（至杨磊账号），7月15日146000元（以下均为万会进账号），7月19日97000元，9月15日97400元，10月1日50000元，11月5日100000元，11月30日100000元；2016年1月2日150000元，2月5日96500元，6月16日100000元，6月21日200000元；2018年1月17日80000元。现金交付情况：2015年5月28日100000元，2016年6月28日200000元，2016年9月23日500000元，2017年4月29日500000元，2018年6月29日100000元。此外还有2018年1月16日承兑汇票交付253000元扣除当日还款53000元后余200000元，2018年1月16日借信用卡金额50000元。以上合计借款本金3255900元。万会进、卞学雷对上述转账予以认可，对现金交付除2015年5月28日100000元外均不予认可，对承兑汇票交付、信用卡交付则无异议。九、万会进、杨磊、卞学雷向华亚萍的资金交付情况：（一）万会进向华亚萍转账：2015年7月28日10000元；8月19日9000元；9月22日9000元；9月29日50000元；9月29日31767元；10月29日120000元；12月1日20000元；12月30日270000元；12月30日2800元；2016年1月29日20000元；2月1日800元；3月9日20000元；3月29日20000元；4月11日60000元；4月12日43500元；4月28日20000元；5月17日50000元；5月30日20000元；6月1日50000元；6月3日2000元；6月9日600元；6月14日150000元；7月3日20000元；8月17日40000元；8月18日21000元；8月22日20000元；8月31日20000元；9月15日600元；10月10日20000元；11月1日20000元；11月24日80000元；11月25日65000元；12月15日20000元；2017年1月9日50000元；1月15日8200元；1月17日9000元；1月27日20000元；1月31日5000元；2月5日4200元；2月5日8000元；2月12日10000元；2月17日8000元；3月1日10000元；3月2日10000元；3月11日7200元；3月16日50000元；4月2日16100元；4月8日30500元；4月8日20000元；4月21日20000元；5月1日10000元；5月3日10000元；5月28日60000元；5月30日7000元；5月31日10000元；6月3日10000元；6月6日9000元；6月16日20000元；6月18日8500元；6月15日10000元；7月20日20000元；7月23日5000元；7月29日5000元；8月10日10000元；8月17日2000元；10月19日5000元；10月24日5300元；11月10日5000元；12月4日5000元；12月11日3000元；2018年1月16日53000元；1月17日2000元；2月15日1500元。其中有597200元汇入华亚萍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中。另外有224000元汇入华亚萍的信用卡中：2017年2月7日10000元（农业银行）；2017年4月5日24100元（农业银行）、20000元（农业银行）；2017年4月12日26000元（交通银行）；5月6日20000元（平安银行）、24000元（招商银行）；7月2日12000元（交通银行）、5000元（交通银行）；8月6日7000元（交通银行）、3000元（交通银行）；9月6日20000元（交通银行）；2018年2月5日18000元（交通银行）；2月10日8000元（平安银行）；2月13日7000元（平安银行）；2月13日10000元（平安银行）；2月13日5000元（平安银行）；2月13日300元（平安银行）；3月4日5000元（交通银行）。（二）万会进向华亚萍的丈夫周建中转账：2016年7月25日60000元；7月27日20000元；8月4日20000元；8月5日30000元。共130000元。（三）卞学雷向华亚萍转账：2018年5月11日10000元；7月27日19000元。以上合计2251967元。华亚萍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中部分转账不能作为对本案的还款：1、其中2016年6月3日的2000元系万会进向华亚萍支付的酒款；2、2017年2月5日的4200元系支付的香烟款；3、2018年1月16日的53000元系返还承兑汇票上多余的钱；4、2016年10月10日的20000元系帮卞学雷的母亲张某还款；5、汇入华亚萍信用卡的224000元系偿华亚萍将信用卡借给万会进使用后万会进向银行归还的信用卡帐；6、汇入农行借记卡的597200元系华亚萍将信用卡借给万会进使用后万会进向银行归还的信用卡帐，为此提供了信用卡刷卡记录，指出其中67次为万会进借用后所刷。对此，万会进认为：对华亚萍主张的第1、2、4笔扣除款项不予认可；对第3笔予以认可；对第5笔万会进前后多次陈述不一：起初陈述双方确实是有这种交易，但已经还清了，其后又否认向华亚萍借过交通银行信用卡50000元以外的信用卡，后经法庭多番追问又承认向华亚萍借过信用卡，并且已经归还，具体次数已记不清，最后陈述其还到华亚萍信用卡中的款项系偿还其借用华亚萍信用卡刷卡产生的信用卡债；6、否认该款项系偿还信用卡债，认为系偿还本案借款，并称其借用华亚萍信用卡后所刷具体次数及款项均已记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无争议的第一、五、六项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关于第二项事实，该院认定《借款协议二》系对2015年5月28日至6月18日期间产生的借款的确认。理由如下：1、华亚萍主张该款以现金交付，但该款金额较大，与双方此前多以转账方式交付的习惯不符，华亚萍既不能详细说明款项来源、交付细节，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现金交付的行为，故对其现金交付的主张不予采信；2、本案中华亚萍提供了6份《借款协议》，签订时均由其本人提供格式文本，可见双方经常见面，签订书面协议较为便利，仅有转账记录却不签订书面协议有违常理；3、万会进主张系2015年5、6月间的借款，从金额上来看，2015年5月28日至6月18日，华亚萍向三被告转账共计189000元，与200000元的金额较为接近，且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一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有借款期限届满立即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的惯例，故万会进的该项抗辩较为可信。因此，应当认定《借款协议二》系对双方2015年5月28日至6月18日期间产生的借款的确认。关于第三项事实，该院认定2016年9月23日万会进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理由如下：1、华亚萍提供了600000元的取款凭证，且能详细说明款项来源及交付细节，可信度较高；2、万会进辩称该协议为一作废协议，虽然抬头处华亚萍的“萍”字有修改痕迹，但该协议的尾部的双方签名及借款金额俱全，已经具备了借款合同的主要条款，且如果该协议作废，按常理万会进应将协议收回或撕毁，但该协议保存完好，无任何损毁痕迹，对同一笔借款出具2份类似的凭证，万会进的辩称与常理不符，故不予采信。据此认定万会进于2016年9月23日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关于第四项事实，该院认定《借款协议四》系对2016年4月28日到期的部分债务的确认，理由同第二项事实中第1、2点认定理由。另外2015年6月28日以后至2016年4月28日期间，华亚萍向万会进转账金额达836900元，期间万会进向华亚萍转账706867元，考虑双方此前还有两笔借款，上述还款中的部分可能是对此前两笔借款本息的归还，《借款协议四》应当是对截至2016年4月28日的除《借款协议一》《借款协议二》以外的借款的结算。关于第七项事实，该院认定该款系万会进确认结欠的2018年上半年度利息。理由如下：1、华亚萍不能说出现金交付的具体细节及款项来源，而万会进则能回忆签订协议的具体时间、地点及缘由；2、从万会进向华亚萍的转账情况来看，2018年上半年的转账记录较少，而且大多为转至信用卡账户，当时万会进借款尚未还清，欠付利息的可能性较大。故该院采信万会进的抗辩理由，认定该款项系万会进确认结欠的2018年上半年度利息。关于第八项事实，华亚萍主张的现金交付：2015年5月28日100000元，2016年6月28日200000元，2016年9月23日500000元，2017年4月29日500000元，2018年6月29日100000元中，该院对2015年5月28日100000元、2016年9月23日500000元予以采信，其余统统不予采信，理由已在第二、三、四、七项中予以陈述，不再赘述。关于第九项事实，华亚萍认为其中2016年6月3日的2000元系万会进向华亚萍支付的酒款、2017年2月5日的4200元系支付的香烟款、2016年10月10日的20000元系帮卞学雷的母亲张某还款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2018年1月16日的53000元系返还承兑汇票上多余的钱，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汇入华亚萍信用卡的224000元因万会进最后予以承认，该院认定系万会进借用华亚萍信用卡后向银行归还的信用卡帐，不应算作本案借款的还款。至于597200元汇入农行借记卡的款项，华亚萍不能证明系用于偿还信用卡帐，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告的欠款金额如何确定；二、卞学雷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华亚萍主张其向万会进、杨磊出借本金3255900元的依据不足，故其主张万会进、杨磊至今仍结欠借款本金2715900元、利息318110元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的依据亦不足，华亚萍未能证明万会进、杨磊结欠的具体金额。同时，由于本案中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万会进的还款（包括汇入华亚萍农行借记卡中的款项）的用途不明、双方对款项的抵扣方式、结算方式亦不明，无法计算出万会进、杨磊结欠的款项。但该院注意到，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双方曾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万会进、杨磊确认向华亚萍借款500000元，并承诺分期偿还。也就是说，截至2017年11月28日，万会进、杨磊至少仍结欠华亚萍500000元未还，卞学雷对该笔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因华亚萍不能证明截至该日被告仍结欠其他款项，应当认定截至2017年11月28日万会进、杨磊结欠华亚萍500000元。此后，华亚萍又于2018年1月16日向万会进出借250000元，其中200000元约定利率高于年利率24%，故按24%计算，其余50000元以出借信用卡形式交付，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于2018年2月1日与万会进签订《借款协议五》，约定借款80000元，期限2个月，并约定违约金20%，未约定利息；于2018年6月29日确认2018年上半年利息100000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6月29日，不得再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万会进、卞学雷2017年11月28日以后的还款按照先抵充最先到期债务，其中于2017年12月4日还款5000元，12月11日还款3000元，卞学雷于2018年5月11日还款10000元，7月27日还款29000元均应抵充2017年11月28日确认的500000元，因该款未约定利息，故上述47000元全部抵充本金，500000元尚余463000元。至于其余还款2018年1月17日的2000元，2月15日的1500元，则用于抵充最先到期的债务，即2018年1月16日出借的200000元的利息与本金。按上述抵充方法计算得出，截至2018年6月29日，该借款尚余本金198133.3元、利息20030.49元，因双方于2018年6月29日结算了2018年上半年利息100000元，故利息20030.49元不应再支持。截至2018年7月27日，该笔200000元的借款尚余本金198133.3元、利息3698.49元。而万会进所借华亚萍交通银行信用卡所刷的50000元，根据万会进的还款情况来看，2018年1月16日以后其向华亚萍交通银行信用卡的转账仅有2月5日的18000元、3月4日的5000元，故仍结欠27000元。而《借款协议五》约定借款80000元则仍余本金80000元，万会进应承担违约金16000元。既然万会进于2018年6月29日确认应偿还利息100000元，其应当支付该款。以上，万会进、杨磊共同结欠华亚萍463000元。万会进个人结欠华亚萍借款本金198133.3元、27000元、80000元，合计305133.3元，截至2018年7月27日的利息103698.49元及198133.3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16000元。万会进个人结欠的款项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华亚萍要求杨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卞学雷的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双方在2017年11月28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2月10日前偿还100000元，2018年4月起每2月偿还50000元，故主债务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9年6月，而华亚萍早在2018年即已提起本案诉讼，且卞学雷于2018年5月、7月还有过2次还款情况，可见华亚萍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经向担保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华亚萍的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综上所述，万会进、杨磊应共同向华亚萍偿还463000元，卞学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会进应向华亚萍偿还借款本金198133.3元、27000元、80000元，合计305133.3元，截至2018年7月27日的利息103698.49元及198133.3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16000元。至于华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判决如下：一、万会进、杨磊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向华亚萍偿还463000元，卞学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卞学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万会进、杨磊追偿；二、万会进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华亚萍偿还借款本金305133.3元，截至2018年7月27日的利息103698.49元及本金198133.3元自2018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16000元；三、驳回华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7672元，由华亚萍负担27330元，由万会进、杨磊、卞学雷共同负担5393元，由万会进负担494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法综系统查询关联案件，2016年华亚萍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1件。2018年至今，华亚萍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1件。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关于送达及代理的程序违法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还款、剩余本金及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在双方借款协议签订多份、往来频繁、出借及还款方式不确定、如何结算如何抵扣所欠本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按照2017年11月28日还款协议作为截至该日双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并无不当。并且，该还款协议具备还款承诺、支付款项的时间节点、担保人签字等内容，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万会进上诉认为还款协议前的二份借款协议相关的100万元未收到，与其连续签订借款合同及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明显不符，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不能推翻还款协议的效力，故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万会进主张224000元系归还借款的意见，对于该款一审时万会进认可刷华亚萍的信用卡多次，仅称不记得具体次数和款项，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上述还款系归还信用卡的账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还款，按照无约定利息的还款充抵本金、有利息约定的还款依法先息后本的方式充抵，所作出的本息还款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万会进主张本案借款是高息放贷，经本院查询华亚萍在法院系统的涉民间借贷案件是零星的，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故上诉人要求法院不支持利息和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万会进的上诉理由、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1元，由上诉人万会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