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溪，女，汉族，1996年9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新，广东卓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伏兵，男，汉族，1966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学，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慧，女，汉族，1961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兰芳，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溪因与被上诉人文伏兵、原审被告陈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6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王溪无需向文伏兵支付工程款4万元及利息和质量保证金8万元及利息；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文伏兵称曾与深圳市宝安区福海陈姐爱尚辛香味餐厅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合同，但未提交该合同，文伏兵承接了两家餐厅的装修装饰工程，两家餐厅的投资人不同，但管理团队都是由湖北爱尚辛香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派出。文伏兵两边收取工程款，发生工程款支付和收取的混同。文伏兵未提供深圳市宝安区沙井爱尚辛香味餐厅的装修装饰工程情况，故其主张王溪支付工程款和保证金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再次，王溪作为一名在读全日制大学生，没有时间、没有能力、也没有实际经营管理该餐厅。王溪仅是名义上的登记经营者，在得知该餐厅发生纠纷后，办理注销登记，这是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损失。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9条仅规定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的经营者不一致时，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的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该条并没有规定登记的经营者要与实际的经营者共同承担实际的经营者产生的债务。文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慧支付文伏兵工程款12万元及利息暂计8692.50元(利息以12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2.王溪对陈慧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陈慧、王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陈慧与案外人周卫东签名确认《大洋路168号装修施工增加清单》，清单载明：工程地址为福永大洋路168号；客户名称为爱尚辛辣味；制表日期2017年11月4日；共增加9个项目包工包料工程款合计64804元，按4万元结算。同日，陈慧与案外人周卫东签名确认《辛香味餐厅大洋路店装修结算清单》，清单载明：工程合同款总价为80.8万元；转账明细为2017年7月3日潘菊秀转20万元、2017年8月1日潘菊秀转20万元、2017年8月23日向强转20万元、2018年1月29日梅亚风转7.8万元，合计67.8万元；扣除5万元（工期及门面招牌质量），余质保金8万元。2019年3月5日，陈慧与案外人周卫东作为甲方（债务方）向文伏兵作为乙方（债权方）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有甲方深圳市宝安区福海陈姐爱尚辛香味餐厅（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大洋路××号凤凰世纪201号）欠乙方文伏兵装修工程款，共计（小写：12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此致。口说无凭立据为证，此条归债权人收留。经甲乙双方签字为证。质保金捌万元，增加部分肆万元正。”另查，1.关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海陈姐爱尚辛香味餐厅，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ELLYU29，经营场所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大洋路××号凤凰世纪201号，经营者王溪即王溪，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2017年7月3日，注销日期2019年5月15日。王溪提交的《个体户注销通知书》显示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该通知书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2.文伏兵主张，陈慧以“辛香味餐厅”的名义，委托其进行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当时曾有手写合同，但存于文伏兵处的合同遗失；工程于2017年7月3日开工，2017年9月20日完工并交付；交付后，除确认结算清单时协商一致的扣款外，未收到任何有质量问题要求维修的请求；施工过程中，与文伏兵确认图纸及进行结算的是案外人周卫东，支付工程款的是案外人潘菊秀、向强、梅亚风；完工后经文伏兵多次催要，陈慧与案外人周卫东才确认《大洋路168号装修施工增加清单》、《辛香味餐厅大洋路店装修结算清单》，并出具《欠条》。陈慧主张，确认文伏兵陈述的施工及交付时间；餐厅实际由王溪的母亲经营，其仅为“辛香味餐厅”小股东，受王溪及其母亲委托以餐厅的名义联系施工，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涉案施工曾有签订合同，但保管于文伏兵和王溪处，因此陈慧无法提供。王溪主张，其未委托文伏兵施工，亦未授权陈慧或其他人联系施工，无施工合同无法确认相关信息。各方当时人均未提交涉案施工合同或副本。3.文伏兵起诉时将“辛香味餐厅”字号列为被告，后因“辛香味餐厅”字号已注销，撤回对“辛香味餐厅”字号的起诉，列该字号经营者为被告。文伏兵表示因无法查知案外人周卫东的身份证信息，未将其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书面合同，但《辛香味餐厅大洋路店装修结算清单》及《欠条》可以说明涉案施工存在，且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述证据中的“客户名称”、“甲方”均为“辛香味餐厅”字号，施工位置亦位于“辛香味餐厅”注册登记的地址，涉案施工发生、付款及结算的时间均在“辛香味餐厅”存续期间，字号注销前因装修获益亦由“辛香味餐厅”取得，各项证据可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发包主体为“辛香味餐厅”。作为“辛香味餐厅”字号的登记经营者，王溪该字号的实际经营负有经营管理责任，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王溪未指出、亦未举证证明该字号另有实际出资人、经营者或受益人，其仅辩称未出资、非实际经营者、不知情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陈慧未举证证明其系受“辛香味餐厅”经营者委托代为签署《欠条》，其作为“辛香味餐厅”的股东，自愿在以“辛香味餐厅”为甲方的欠条上作为甲方（债务方）签名，视为债的加入，同“辛香味餐厅”一起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已注销的“辛香味餐厅”的债务，应由王溪承担。综上，陈慧与王溪共同对涉案《欠条》载明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欠付工程款及履行期限。《欠条》载明欠付工程款12万元中含质量保证金8万元，但未约定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亦未约定欠付工程款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文伏兵与陈慧均确认工程交付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王溪未有其他主张，故该院予以认定。因此，质量保证金8万元的返还期限为2019年9月20日。其余欠付工程款4万元未约定支付期限，视为可随时主张。文伏兵于2019年3月28日通过网上立案向该院提起诉讼并同意诉前联调，视为欠付工程款4万元支付期限届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欠条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文伏兵请求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有法律依据。综上，逾期付款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对文伏兵的诉讼请求超出该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慧、王溪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文伏兵支付工程款4万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二、陈慧、王溪应于2019年9月20日向文伏兵返还质量保证金8万元及利息（以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437元，由陈慧、王溪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溪与陈慧确认王溪的母亲王绣榕、陈慧、李奇、石洁、王桂香、张礼会等人共占餐厅70%股份。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装饰装修合同，但根据有陈慧签名的结算清单和欠条，且陈慧是涉案餐厅的股东之一，可以确认本案拖欠的剩余工程款金额。合伙人之间若对工程款金额有异议，可另寻途径解决。王溪称文伏兵将两家餐厅的装修费用一并计入本案，但其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王溪还上诉称其还是在读大学生，并未实际经营涉案餐厅。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餐厅装修期间，王溪是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无论是否实际参与经营，其都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王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东阳（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