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23民初390号原告李某，女，1971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委托代理人王友辉，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家全，洪雅县洪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沈某某，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花。委托代理人李国义，四川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陈某某，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委托代理人苏群英，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李某与被告沈某某，陈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友辉、何家全，被告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国义，被告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苏群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9月22日，原告李某在被告沈某某承包的被告陈某某家房屋建筑工地上干活时，从楼梯的窗口处摔下受伤，经洪雅县人民医院检查后转眉山市人民医院治疗，原告2015年10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C6/7骨折脱位伴四肢瘫；2、胸5、6、7椎骨折。出院后原告于当日转回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月15日出院，两次住院花去医疗费83051.99元。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李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9000元；3、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范围。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126898.99元（医疗费85551.99元、误工费114天×100元/天=11400元、定残前护理费114天×160元/天=18240元、定残后护理费20年×365天×100元/天=730000元、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20年×8803元/年×100%=1760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康复费及后续治疗费1900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沈某某支付原告40000元，被告陈某某支付原告5000元，同时陈某某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原告受伤后保险公司赔偿了原告85000元，扣除上述3笔款项后，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96898.99元。原告提供了九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及身份信息。二、眉山市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住院治疗及出院诊断情况。三、眉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医疗费数额。四、眉山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清单，证明原告医疗费用的具体支出项目。五、洪雅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住院治疗及出院诊断情况。六、洪雅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医疗费数额。七、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八、洪雅县花溪镇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的被扶养人基本情况及被扶养人人数。九、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支出的鉴定费用。被告沈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九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伤残等级请法院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护理依赖程度应当为不完全护理依赖。被告陈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八、九无异议。证据六的出院医嘱为“继续理疗；门诊随访”，但原告出院后又立即住院理疗，属于扩大损失的行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七中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没有异议，但后续治疗费用没有写明具体金额，应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被告沈某某辩称，被告组织李某等人帮陈某某修建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沈某某作为组织者、劳务提供者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劳务关系。即使认可陈某某将房屋发包给被告修建，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沈某某在房屋修建过程中存在监督组织不力的问题，陈某某对选任存在过失也应承担15%的责任，同时陈某某作为房主除劳务之外比如购买保险、建筑材料等都是由其本人负责，也负有安全监督义务，故对原告的损失陈某某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已支付其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而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按份责任。原告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摔倒受伤，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40%的责任。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中定残后护理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护理依赖年限应以5年为宜，护理费应按照眉山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430元的50%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为宜；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实际年龄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以60元-80元/天为宜；误工费以60元-80元/天为宜；医疗费凭票据认定。被告一次性支付补偿金存在困难，请求采用定期金的方式，按期支付。被告陈某某辩称，被告提供建房材料，将自建房屋发包给沈某某，双方形成承揽关系。目前针对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没有法律规定要求承建方具有建筑从业资质，陈某某自建房屋为一楼一底，其作为定作人对选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作为房主对工程建设也没有监督责任。按照后法优于先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提供劳务的对像是沈某某而不是陈某某，被告为自建房屋出资投保，但投保人是建房施工队，证明原告与沈某某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原告受伤其本人具有过错，应按双方的过错大小承担责任。原告要求的赔偿损失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以80元-100元/天为宜；交通费虽然没有票据但认可1000元；定残后护理费由法院认定；后续治疗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对于原告的其他赔偿费用，同意被告沈某某的答辩意见。被告陈某某支付原告5000元，该款项的性质是捐助而不是赔偿，被告既不承担连带责任，也不承担按份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陈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某某提供了二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证明被告作为房主为投保人“陈某某自建房施工队”出资720元购买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付了原告85000元。二、被告沈某某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陈某某将房屋发包给沈某某修建，其支付沈某某的款项系建房工程款，而不是工人工资，原告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表示已收到保险公司的赔款85000元，认可该款项是被告陈某某支付的赔偿款。对证据二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二被告系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被告沈某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该证据证明陈某某作为房主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修建楼房时无书面合同，双方只是口头约定，房屋的建筑材料、设计由陈某某提供，二被告之间只是劳务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事发现场证据，且双方对事故发生过程的陈述不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查收集了事故发生次日保险公司对事故现场拍摄的照片九张、保险公司对陈某某妻子张桂枝调查询问笔录一份，本院对事故现场勘验后拍摄房屋照片六张。原告李某的意见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沈某某的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中表示将房屋承包给我方有异议。被告陈某某的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我方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告沈某某系干亲家关系，沈某某系农村个体包工头。2015年9月21日，被告沈某某叫原告的丈夫李某1到被告陈某某的建房工地上务工时，李某1提出第二天让原告李某一起来干活，被告沈某某表示同意。9月22日早晨8时许，沈某某开车经过原告李某家门外时将其载上一起来到陈某某的建房工地。李某到达工地后和另外一人在底楼往斗车里捡砖，时隔不久，沈某某在二楼叫楼下两人中的一人上楼传递水泥灰浆，原告听见后便主动上楼。原告务工时没有佩戴安全帽，而是头戴一顶材质为布料、有前帽檐的遮阳帽。当天陈某某的房屋一楼已经修建完毕，楼顶已经封顶，为便于砌砖在底楼墙上及楼梯拐角处架设木头支撑架（以下简称厢架），楼梯转角处的窗户空间已用砖砌好，窗户底部距离第二转角平台0.5m，距离楼底3m。在到达一楼楼梯第一转角平台前有伸出墙面的厢架，但因架设位置较高，原告上楼时没有撞上第一处厢架。横架在楼梯转角平台上方的第二处厢架因楼梯台阶的升高，厢架与楼梯台阶的垂直距离逐渐缩短，原告头戴的遮阳帽前帽檐遮挡视线，加之其没有抬头注意观察周围情况，原告在到达第二转角平台后沿楼梯向上行进过程中，头部与厢架发生碰撞，原告后退至窗户时脚下没有站稳，直接从窗户缺口处摔出坠落到墙外底楼地面上。原告受伤后，沈某某用自己的车辆与李某1一起将原告送至洪雅县人民医院检查，因伤情严重当日即转送至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24日行“前后路联合行颈6/7骨折脱位、髓核摘除取髂骨植骨融合固定术”，原告2015年10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C6/7骨折脱位伴四肢瘫；2、胸5、6、7椎骨折。原告出院当日即转回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10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理疗；门诊随访。原告出院后再次于同日在洪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痿症（气虚血瘀）；西医诊断：1、C6/7骨折脱位伴四肢瘫术后；2、胸5、6、7椎骨折。原告共花去医疗费85553.29元。2016年1月18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书（川求实鉴【2016】临鉴字第287-1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Ⅰ（一）级；2、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9000元；3、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范围。洪雅县花溪镇司法所曾组织双方就赔偿费用等相关事宜进行调解，因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故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另查明，原告李某事发前曾在建筑行业务工，被告沈某某在当地农村以个人名义承包修建房屋。被告陈某某申报并取得相关建房手续后，通过他人介绍将其自建一楼一底的楼房建筑工程发包给沈某某修建，口头约定由陈某某提供建房材料和房屋设计样式，房屋建设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并按230元/㎡的价格结算建筑工程款；沈某某提供搅拌机、升降机、模板、支架等建筑设施、组织人员修建房屋，双方没有签订建筑施工书面合同，未对安全生产条件进行约定，陈某某亦未对沈某某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进行审查。原告在陈某某建房工地干活前，沈某某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未向工地上的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装备，亦未在房屋建筑外部及相关安全隐患处架设防护网、防护栏杆等安全防护设施。房屋修建时，陈某某及其爱人在建房工地旁搭建临时居住点，便于监督、配合工程施工和个人生活。沈某某组织工人施工时按照男性150元/天，女性90元/天的价格结算劳务工资，截止原告起诉前，沈某某已将修建完毕的楼房交付陈某某，陈某某验收合格后将建筑工程款约126000元全部支付沈某某，沈某某也支付了原告及其丈夫事发当天的劳务费用。2016年8月5日陈某某以“陈某某自建房施工队”为投保人，以其自建房屋的施工人员为被保险人，支付保费720元，向中国人寿洪雅县支公司购买了国寿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一份。事故发生后，原告从陈某某处取得该保单向保险公司提出索赔并领取赔款85000元，原告认可该赔款系陈某某支付的赔偿款。同时，被告沈某某分两次共支付原告40000元，被告陈某某通过沈某某转交原告5000元。原告李某之父李某2于1943年1月15日出生，母亲黄某某1947年8月5日出生，两人系农村居民，李某2与黄某某婚后共生育李某等四名成年子女。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为：（一）医疗费：本院审查相关医疗票据后确认原告医疗费为85553.29元。（二）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从2015年9月22日受伤住院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出院之日，因伤残导致持续误工114天，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标准80元/天，误工费为9120元（80元/天×114天）。（三）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及医疗机构出院医嘱，原告定残前护理费为9120元（80元/天×114天）。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2014年度眉山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定残后护理费为411610.8元（3430.09元/月×12月×20年×50%），共计420730.8元。（四）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次数、地点、人数酌定为1000元为宜。（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天数114天，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420元（30元/天×114天）。（六）残疾赔偿金：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76060元（8803元/年×20年×100%）；事故发生时原告父亲73周岁、母亲69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扶养人的身份状况确定为31995元（7110元/年×（7＋11）年×100%÷4人），共计208055元。（七）残疾辅助器具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公安厅、四川省民政厅2002年1月1日联合发布施行的《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中伤残人员安装假肢、辅助器具暂行办法》规定“假肢或辅助器具的总使用年限按70年计算，即以伤残人员定残之月起，连续计算至其70周岁，其中定残时年龄在18（含18岁）—50岁，按每七年更换一次”。原告1971年出生，事故导致其四肢瘫痪，原告主张购买和更换三次轮椅的费用为4000元，虽然其未提供发票，但结合原告实际生活状况及伤情，本院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00元。（八）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19000元。（九）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315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原告伤情、侵害的手段、方式等因素，本院酌定为30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为784029.09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沈某某作为包工头以个人名义承包楼房建设工程后，按照男性150元/天，女性90元/天的工价组织相关施工人员修建房屋，原告李某作为其雇佣的工人为其提供劳务修建楼房，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曾经在建筑行业从事劳务工作，具有一定的经验和技能，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身负有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但原告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头戴遮挡视线且无任何防护功能的遮阳帽，不注意观察工作环境周围状况，疏忽大意，忽视安全，未尽到谨慎注意的义务，导致在上楼过程中头部撞上厢架后从楼上摔下受伤，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沈某某作为承包楼房建设的包工头同时也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在房屋修建过程中应更加注意和防范安全风险并提供安全的工作设施和生产条件，做好现场安全管理。事故发生前沈某某一直在现场组织施工，在原告首次务工前未对其进行安全培训；未提供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用具；明知原告佩戴的帽子不符合安全防护要求但未进行阻止；一楼楼梯已经修好却未架设扶手便于把握防滑和防止跌落；转角楼梯窗户已经形成、窗台底部距离楼梯面仅0.5m，稍有不慎极易从该缺口摔出楼外，却未设置栏杆防止坠落；厢架与楼梯面垂直距离过低容易发生碰撞却未设置警示标志以及采取其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原告在上楼时头部碰上厢架并在后退过程因站立不稳，从窗户缺口处坠落楼下受伤致残，被告沈某某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某某作为房主将其自建楼房工程交由沈某某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程款按230元/㎡的价格结算，由沈某某提供建筑设备，组织人员自行施工，最终将修建好的房屋交付陈某某，陈某某验收合格后也全额支付了建房费用，双方构成承揽关系。虽然建设部1996年发布实行的《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废止失效，即使目前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低层住宅的建设不强制要求承建方具有相关建筑资质，且该类建筑活动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但建筑行业作为危险程度较高的高危行业，在修建此类建筑物时仍然需要承揽人具有相应的经验、技能和一定的安全生产条件。虽然陈某某所建房屋为一楼一底，作为农民自建两层低层住宅不需要承建方具有建设资质，但陈某某作为定作人仅凭他人介绍，未对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的建筑能力、条件和技能进行审查，也未对其保障建筑工程正常施工的安全生产措施和条件进行约定。房屋建设过程中，陈某某及其妻一直居住生活在工地旁边监督房屋施工，其所看见沈某某在建房过程中不为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楼梯、窗户缺口、房屋外部等安全隐患处未设立栏杆、防护网、警示标识等安全防护措施，房屋施工存在巨大安全风险，明显存在侵害他人权利的可能却不阻拦，也未指示沈某某采取预防措施防范损害的发生而是任其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某某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指示的过失，导致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缺乏安全措施从楼上摔下致残，陈某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和致害行为的原因力大小，本院认为原告李某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沈某某应承担55%的责任，被告陈某某应承担15%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沈某某形成劳务关系，对其所受损失应按过错原则进行分担，原告主张被告沈某某作为雇主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原告因被告陈某某出资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获得保险公司赔款85000元，其主张该款项作为陈某某支付的赔偿款可以从其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该主张属于原告对其权利的处分，既不侵犯他人利益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某某已支付原告人民币40000元，被告陈某某已支付原告人民币90000元（5000元＋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沈某某与陈某某按7:3的比例负担，上述款项品迭后被告沈某某应赔偿原告754029.09元×5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40000元﹦395716元，被告陈某某应赔偿原告754029.09元×15%＋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90000元﹦32104.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95716元。二、由被告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2104.36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4元，原告李某负担4000元，被告沈某某负担7354元，被告陈某某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龙人民陪审员 鲜 文人民陪审员 刘仕文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