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44年8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之父。诉讼代理人刘某某1，男，系刘某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51年8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刘某之母。诉讼代理人刘某某2，女，系王某某之女。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袁宝慧，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宏军（曾用名张新征），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顺义区，汉族，职高文化。曾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4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俊，北京市国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检察官助理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某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某某1，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袁宝慧，被告人张宏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宏军于2019年5月15日12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XX镇XX中学附近，与其前妻刘某（女，殁年39岁）因复婚问题发生争执，张宏军遂驾驶车牌号为鲁XXX的别克轿车撞向刘某，后张宏军驾车将刘某带回自己位于顺义区XX镇XX村XX路9号院住处内，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刘某左胸部，致刘某死亡。经鉴定，刘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片刀类）刺击左胸部，伤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宏军于2019年5月15日在顺义区XX镇XX村XX路9号院内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作案刀具、车辆等物证，婚姻登记档案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宋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宏军的供述与辩解，XX中学路口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等其它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宏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张宏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宏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相应附加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均主要是：要求被告人张宏军赔偿丧葬费471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346元、交通费40000元、误工费9198元、死亡赔偿金529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66473元。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宏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被告人张宏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被告人张宏军社会危害性较小，属激愤杀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其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宏军于2019年5月15日12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XX镇XX中学附近，与其前妻刘某（女，殁年39岁）因复婚问题发生争执后，张宏军驾驶车牌号为鲁XXX的别克轿车撞向刘某。后张宏军驾车将刘某带回自己位于顺义区XX镇XX村XX路9号院住处内，因复婚无果，遂持尖刀扎刺被害人刘某左胸部，致刘某死亡，后自杀未果。经鉴定，刘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片刀类）刺击左胸部，伤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宏军于2019年5月15日在顺义区XX镇XX村XX路9号院内被民警抓获。另查明，因被告人张宏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2时20分左右，我接到我哥哥张宏军打来的电话，他的电话号码是133XXXX6425，他在电话里跟我说：“我把你嫂子撞了，你照顾一下孩子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再打他的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我就感觉不对劲，就给北小营村的一个叫李某某的打电话让他到我哥家看情况。大约12时50分，我开车到了我哥家门外，大门关着，是从里面插着的。我用脚踹门也踹不开，就搬了一块方砖（大约50厘米长）立在两扇大门中间的位置，跳进院子里，把大门打开，李某某进了院。进了卧室我看见我哥张宏军和我嫂子刘某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身上有血，我哥在床里侧，我嫂子在床外侧。我哥胸前竖直插着一把刀，刀刃留了一截在外面，露出的刀在被子外面。我就叫我哥和我嫂子，他们俩都没有应。我从进门的沙发上抓了一个毯子，往刀刃上一卷，有只手抓着刀，我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就把那只手扒开，把刀从我哥胸前拔了下来。我跟李某某说：“你给他捂着。”我就转身用毯子卷了刀，往外走，把刀扔在进门后走廊内的一个绿色的塑料桶里。我立即拨打了“120”，李某某就一直在叫我哥和我嫂子的名字，我听见我哥张宏军有了反应，李某某也叫我，我就进屋了。我哥清醒之后就抱着我嫂子，我想看看我嫂子怎么样了，我哥就说：“我媳妇谁也别动。”李某某给沈某打了电话说来帮忙搭把手，一会儿沈某也来了。“120”来了之后我哥抱着我嫂子不让别人动，我就过去把我哥压住了。“120”的医生就给我嫂子测心电图，说是没呼吸了。我哥当时说：“我也不活了，别救我。”他还让我帮他照顾孩子。“120”说这是伤人的现场让我报“110”，我就打了“110”报警。“120”说要把我哥拉走，我哥说走不了，我掀开被子，看见他全身光着，就从地上捡起一条灰色的运动裤给他穿上了。我哥和我嫂子以前就经常吵架打架，因为吵架还动过棍子，他们因为什么离婚我不清楚。我感觉他们虽然经常打架，但是感情还行，我和我哥、嫂子的关系都行，我们家人也都觉得我嫂子不错。我哥就是脾气比较急，容易发怒。我哥开的一辆蓝色别克凯越，车牌号鲁XXX。2.证人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5日9时许，刘某给我发微信说让我去顺义区牛栏山镇XX村她的暂住处找她，她让我开车带着她去XX中学附近找她前夫拿东西。我就开着我的黑色大众帕萨特牌轿车（车牌号京XXX）拉着刘某前往XX中学，在路上刘某接到了她前夫打来的电话，他俩电话里约定在XX中学红绿灯东侧100米处公交站见面。大概9点半，我带着刘某来到他们约定的地点，刘某指着路边停着的一辆蓝色别克牌旅行车（车牌号：鲁D后面记不清了），说那就是她前夫的车，我就将车停在那辆蓝色别克牌轿车后面，也就是马路靠西侧的位置。刘某下车走到蓝色别克牌轿车驾驶员位置，在车外与驾驶员位置坐着的她前夫说事，我当时一直在车里坐着，他俩当时说什么我没听见。过了一会儿刘某前夫就下车了，刘某要掏手机，她前夫就把刘某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后又将手机捡起来摔了一次。之后刘某冲她前夫嚷：“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她前夫不让刘某走，非要和她说些什么，大概内容就是想和刘某复合的意思，可是刘某表示不想和他复合。此时我看刘某和她前夫吵了起来，我就下车劝他俩，他俩不听，我就把刘某手机捡起来拿回车里，回车里等他们。后刘某前夫走到我驾驶门外让我把放在我车副驾驶的刘某的包给他，我以为刘某让他拿的，就把包给他了。刘某前夫把刘某的包放他车上，继续和刘某争吵。吵着吵着刘某就去她前夫车跟前，拉开车门想从车里把她包拿出来离开，她前夫就拽着刘某不让她走，还把她往车里推，两人就开始互相推搡，刘某还被他推倒在地了，手和腿部都磕破了，户口本和包就掉地上了。我就下车过去劝他们，让他们好好谈。刘某前夫就说让我走，不用管了，但是刘某让我过来陪她。我当时怕出事，就返回我的车上，把我的帕萨特轿车开到刘某前夫车东侧大约20米处，开到他车头方向了，我的车尾对着他的车头。我就在车上等他们两个谈，期间我也下车去劝他们，刘某让我报警，她说姓张的不让她走，我说：“你冷静一下，把话说开了，报警更没法解决。”我就又回车上了。过了一阵我又下车了，他们还在那纠缠着，姓张的抱着刘某不让她走，这时我看局面已经有点控制不了了，就掏出电话打“110”报警，我怕刘某前夫知道我报警会更冲动，我就往我的车头方向走，期间我接到民警电话，问我在什么位置，我又说了一下。刘某前夫让我过来，我往他们这边走，刘某坐在地上，在她前夫车副驾驶正前方背靠着车头位置坐着，我过来把她扶起来，她当时就一瘸一拐的，看着像是腿受伤了。她往我车的方向走，就是向东走，刘某前夫已经坐回到他车驾驶员的位置，这时大概是中午13点。之后我走到刘某前夫的车外，我跟他说：“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你逼她也没有用，想开点，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这事儿才能有结果。”他当时也没说什么，我就以为没事了，就准备去开车带着刘某走了。我还没开始走呢，就突然听见刘某的前夫驾驶他的汽车猛踩油门，他的发动机有特别大的轰鸣声，我以为他要朝我车撞呢，结果刘某前夫突然向右打方向，朝刘某后背撞过去，刘某也就刚走出10米左右，快到我车后备箱的位置，刘某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刘某前夫就用车头将刘某撞到路边绿化带里了，期间也没有减速的意思，就是一直撞着刘某，顶着刘某到了绿化带里。我没看到刘某，刘某应该被她前夫的车压在车底了，她前夫的车卡在绿化带石砖上不动了，我还能听到姓张的踩油门时发动机的轰鸣声，但是他的车被卡住动不了了。我跟他说：“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后来我说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当时都懵了，他还在轰油门。我说：“你别动了，先下车看看什么情况，看看刘某在哪呢。”这时刘某前夫跟我说：“快把我拽出来，我车里有绳子。”之后我先去找拖车钩发现我车头没有，等我回头时刘某前夫已经下车了，他去他后备箱找绳子，我就又回到后备箱找拖车钩，同时我打“120”找急救。这时刘某前夫已经把拖车绳栓到我车后备箱的支撑棍上了，让我开车把他车拉出来。我就开着我的车把刘某前夫的车拉出来了，我后备箱当时由于牵引力过大被拽变形了。我车头朝西逆向停在马路上，我赶紧又报警。这时刘某前夫从绿化带里把刘某抱出来，把刘某放到他的车副驾驶后面那个座上了。我跟姓张的说：“你别动，我打‘120’了，马上就到。”他说不行，他要送刘某去医院，他就开车把刘某拉走了，我在原地等警察来。我在刘某和她前夫离婚后，曾帮刘某搬过家，那次我见到了刘某前夫，直到今天我才见过刘某前夫两次。刘某和她前夫离婚应该有三四个月了，我记得是2019年春节前后的事。我听刘某说她前夫总是欺负刘某、打刘某，刘某因为这事儿还离家出走过好几次，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刘某今天说是要找她前夫拿户口本，做什么刘某没和我说，我也没问。应该是刘某前夫提出来见面的，因为刘某和我说想跟她前夫要户口本用一下，但是她前夫非要以给刘某户口本的名义约刘某出来见面，刘某前夫这么做就是要跟刘某见面，想挽回她。刘某前夫和刘某在事发现场争吵时，我听见她前夫跟刘某说“没有你我就活不了”之类的话，刘某和她前夫说“等孩子学业稳定之后，咱们再考虑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还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知错了”之类的话。刘某今天叫我跟她一起去找她前夫是因为刘某说她害怕，让我一起去给她壮壮胆，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也能照应一下，帮帮忙。我听刘某说，她前夫自从二人离婚以后就总缠着她，想复合。刘某和她前夫今天见面后一直在争吵，从二人见面开始说事到刘某前夫开车撞她，这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从上午9点半左右开始持续到了中午13点左右。我当时看见刘某口鼻都有血迹，左腿好像有血迹，眼睛睁着。我肯定她那会活着。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15日20时20分至20时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宋某辨认出张宏军就是刘某的前夫，就是该人用车将刘某撞倒。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中午12时20分左右，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老大（指他哥张新征，又名张宏军）把我嫂子撞了，你上家看看去，我这也回去。”12时40分左右，我到了张新征家门前，看见他的车停在门口。因为张某某之前说了张新征把他媳妇刘某撞了，我就看了一下车，发现车的右前叶子板部分有凹痕，我拉了副驾驶的车门，门没打开，我又拉右后车门，拉开门后，看见车后座靠背（右侧）上有一块指甲大的血迹，我就想张新征肯定是把他媳妇给撞伤了，还流血了。我就叫张新征开门，但是我叫了半天也没人开。这时张某某开车来了，张某某从门口附近搬了一块方砖靠在大门前，踩着方砖跳进大门去了。他进去后，从里面打开小门，我就跟着进去了。我俩直接进了正屋，从客厅穿到卧室，进去一看，张新征和刘某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张新征用左胳膊搂着他媳妇。张某某想拉刘某，张新征搂着他媳妇，张某某就没把刘某拉过来。我们俩就退出来了，之后我们就想还得进去，就又回到卧室，张新征这时右手拿了一把刀，对着自己的左胸口，张某某就冲过去把张新征手里的刀抢过来了，张某某抢过刀后把刀拿走扔了。张新征用手搂着他媳妇说：“我把她弄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们想把刘某拉出来，张新征用床上的一个痒痒挠打我们，我和张某某就退出来了。张某某看他哥胸前流血了就去打了“120”，我之后就去外面等“120”来。我给沈某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帮忙。“120”的大夫到了之后，张新征不让人接近。张某某就急了，他冲上床骑在张新征身上，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我和沈某一起把刘某拉到床边。刘某从被子里被拉到床边的过程中，我感觉她整个人是软的，身上就穿一个胸罩，下身没穿衣服。“120”的大夫说把刘某的胸罩往上挪，露出胸部，好做检查，我就把刘某的胸罩给往上拉了拉，我看见刘某的左胸部有一道2厘米左右的伤口，流着血，但是流的血不是很多。大夫做了心电图，说这人没了。后来“120”就把张新征抬到急救车上拉走了。张新征的车是一辆蓝色别克汽车，车牌号是鲁字开头的。4.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2019年5月15日12时50分左右，我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让我去张宏军家一趟，说出事了，电话里没法说。我就开车去了张宏军的住处，去的时候李某某正在张宏军的家门口站着，准备停车时李某某说让我把车开到南边去，待会救护车来别碍事。我问李某某怎么回事，李某某说可能是没了一个。我就和李某某一起到张宏军的正房屋，我看见张宏军和刘某都在床上躺着，但是刘某明显就是脸色苍白，身上盖着被子。张宏军的左侧胸口位置有伤，当时张宏军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在床的内侧侧身躺着。当时我就跟张宏军说：“你这事干的够傻的。”因为当时我看见刘某的脸色苍白，身体不动，我才这么跟张宏军说的。张宏军也没说什么就让我给他拿酒，在电视柜底下放着，当时我就去外面的电视柜里去找酒。在找酒的过程中张宏军的母亲和“120”的急救人员都到现场了，我就将酒放在电视柜上没有给张宏军。急救人员要给张宏军做检查，张宏军的情绪激动，被他弟弟张某某给按住了。后来医生说给刘某做检查，但是需要将刘某的身体往床边拽拽，我就和李某某一起将刘某的身体拽到了床边上了。刘某身上的被子被拿掉，我看见刘某的胸部有伤，腿上膝盖部位有伤。医生做完检查之后说人已经没有心跳了，当时派出所的警察已经到场了，需要将张宏军送到医院检查，于是我就跟着“120”的车一块去了医院。我见过张宏军家里宰羊的刀，大概两年前见过张宏军在家宰羊，能够认出这把刀。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明：2019年8月9日10时56分至11时10分，辨认人沈某将照片仔细看过一遍后，指出：照片中的8号刀具（8号刀具照片就是本案的作案工具）好像是两年前张宏军屠宰动物时所使用的刀具。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是张宏军，母亲是刘某，2019年3月份他们离婚了。离婚前他们吵了一架，就是因为他们双方工资的事，都说钱没有花在家里，之后他们就离婚了，是我爸提出的离婚。父母感情我觉得不太好，因为他们老是吵架，吵架我知道有一部分是因为双方工资的事，还有就是我的教育问题，我知道的就这些。我上初一的时候，他们吵架，我爸动手打过我妈，但之后这几年就没有了，最近这几年最严重的就是摔东西。我爸性格我觉得是两个极端，好的时候特别好，要是生气了就特别急的那种，我妈的脾气比较温和，我爸精神状态正常。离婚以后我和我妈一起生活，生活状态都正常，我也没发现我妈有男朋友什么的。2019年5月15日12时50分，我爸给我发了四条微信语音，大概内容就是：把我托付给我二叔抚养，让我照顾好自己，以后好好对我二叔，还有就是他和我妈都走了，让我好好学习。我收到语音后回了一条“啥啊”，他也一直没给我回复，我当时也没当回事。我希望对我爸能从轻处理，毕竟我妈已经没有了，我不希望我再没有爸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14时14分，我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短信布置的现场，是在XX镇XX村有两个人胸部被刀扎伤。接到这情况后我和“120”的急救车组立刻赶赴现场，去现场之前我通过车上的电话给报急救的人打了电话，我当时就嘱咐了几句让打报警电话的人做出一些临时的急救措施，等待我们到场。大概过十几分钟就到现场了。我看到在一张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两个人身上盖着棉被。我看到女子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一看眼球已经没有了正常那种转动。于是我就想给那个女子做一个心电图，看看能不能够进行抢救。但是由于他一直在抱着女子致使我没有办法做检查，后来那个男子的弟弟（就是拨打“120”的男子）进来了，对躺在床上的男子说让他松开手，好让我们进行检查。那名躺在床上的男子就说：“你们不用检查了，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后来那名男子的弟弟就拽住了躺在床上男子的手，将他从那名女子的身上拽开。做心电图的时候，我看到那名女子的左胸下有一个明显的伤口，很细的一条线，也没有看到大量的流血，后来心电图出来是呈直线，并且瞳孔已经扩散了，身体也没有温度，颈动脉也没有跳动，当时确定该女子死亡。我们就准备给那名男子进行检查，但是他拒绝了我们的检查，后来我们就到门外等候，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当时将心电图交给了出警民警，在出警民警的帮助下把那名男子带到“120”急救车，后来民警和我们一起把这名男子带到区医院做检查处理，当时就交给急救科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中午至下午这段时间，我救治了一名胸部受伤的病人，病人左侧胸部第四肋骨有一条长约两厘米的刀扎伤，深3厘米左右，伤口初步检查没有进入胸腔，身上就这一处伤。病人自称被刀扎伤的，我从切口看应该是锐器伤，刀扎可以造成，而且这个伤自己可以造成。我看见病人后问他怎么造成的，他说刀扎的，我问他谁扎的，他说自己扎的，我说还扎没扎别处，他说没有。然后我就简单问了一下病情，我初步判断没有伤到内脏，没有生命危险。没有闻到酒味。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我问的过程中警察一直在场。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我家前院住着三口人，男的只知道小名叫“小征”，女的我不知道，是外地嫁到本村的，孩子叫张某，现在在顺义上高中。“小征”平时在村里挺老实一人，他家有一辆蓝色的车。这女的春节之后我就一直没看见过，男的我最近也没看见。9.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明：我家东院是张宏军一家三口居住，他家有一辆蓝色汽车，张宏军平时脾气还行，但是有人惹到他他就爆，他媳妇脾气很好。我有半年左右没有见到张宏军的媳妇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宏军是我们村村民，平时脾气挺爆的，妻子叫刘某。两人关系怎么样不了解，张宏军有一辆蓝色别克轿车，没听说张宏军个人身体和精神有什么异常。1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9时许，我在北京市顺义区XX村村南口的路边工作，发现南侧的马路由西向东方向有两辆汽车停在路边，其中一辆是黑色的，一辆是蓝色的三厢汽车，车边上有一男一女正在争吵，后来听说撞车了，但是具体过程我没有看见。1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牛栏山派出所调取的XX中学路口监控录像证明：根据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5月15日9时35分，一辆蓝色车在西向东方向路南侧等待；9时37分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到等待车辆后面，有人从副驾驶下车与前车司机交谈；10时0分30秒，黑色车开到蓝色车前面；12时14分49秒，一人向黑色车副驾驶方向走，另一人上蓝色车驾驶室，突然蓝色车向右前侧撞去，进入隔离带，后黑色车将蓝色车拖拽出来；12时17分45秒，一人从隔离带抱出疑似被撞的人置于蓝色车副驾驶后的座位，后蓝色车驶离现场；后警察到达现场。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K1101130100002019050138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1）勘验时间：2019年5月15日14时0分至16时05分。现场位于顺义区XX镇XX村XX路9号院。院子大门朝南，为双扇内开铁门。正房大门朝南，向北侧开双扇门，门东侧窗台上放有一串钥匙。门内是一条东西向的过道。过道内靠东侧处放有一个绿色垃圾桶。桶内放有一条毛巾被（已提取），毛巾被内裹有一把刀（已提取）。刀和毛巾被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在刀把手处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在毛巾被上提取脱落细胞（已送检）。北卧室内西北侧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有被褥和一具女尸。尸体头朝北，呈仰卧状，身上盖有红色棉被。尸体身上穿有胸罩和一件蓝色开身连衣裙。连衣裙呈打开状，胸罩被推至乳房上侧。尸体下身和双足赤裸，右腿处绑有一条肉色连裤袜。尸体左腿处放有一条毛巾（已提取并送检）。红色棉被内侧面可见4处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尸体下侧铺有一条电褥子，上面有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双人床东侧地面上散落有一双黑色鞋垫、一双黑色运动鞋（已提取并送检）、一条棕色女式内裤（已提取并送检）、一条蓝色男士内裤、一件蓝色T恤衫（已提取）、一件黑色跨栏背心、一卷卫生纸和一块被使用过的卫生纸（已提取并送检）。蓝色T恤衫上有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在T恤衫上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并送检）。西厢房由北向南共有二个房间，其中靠北侧的房间是厨房，靠南侧的房间是一间杂物间。厨房房间内西南角放有一个架子，上面放有切菜板和刀架等物品。XX路9号院院门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街道。院门西南侧街道上停有一辆蓝色“上海通用别克”牌汽车。汽车车头朝西，车牌号为：鲁XXX。汽车左前侧保险杠和汽车右前侧轮胎上方处破损，右前侧轮胎上方转向灯无灯罩。汽车门呈锁闭状，在汽车左前车门外侧把手、左后车门外侧把手、右前车门外侧把手、右后车门外侧把手和汽车后备箱开关处分别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并送检）。在汽车方向盘、档把手和手刹处分别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并送检）。在汽车驾驶位座椅靠背处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并送检）。汽车副驾驶座椅上放有衣服。汽车中央扶手箱后侧处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汽车后座上有一条棉被和一些树叶。右后座坐垫和靠背上都有血迹（已提取并送检）。在汽车后座上提取脱落细胞（已提取并送检）。汽车右后门内侧有血迹（已提取并送检）。汽车后备箱内挂有一条拖车绳。（2）勘验时间：2019年5月15日17时0分至17时47分。现场位于顺义区XX镇XX路XX路口东侧，马路南侧路边。XX路口东侧马路是一条呈东西向的马路。马路南侧路边，人行便道与马路之间有绿化隔离带，绿化隔离带南北向宽3.1米，由西往东种有二行灌木。二行灌木间距一米，灌木之间空地上种有一排树。现场马路上停有一辆黑色“上海大众”牌汽车，车牌号为：京XXX。汽车车头朝东，后备箱盖破损，上面绑有一条拖车绳。汽车东南侧绿化带有有一片灌木呈倒伏状，长度7.8米，倒伏灌木西端距离西侧XX路口83米。倒伏灌木南侧，由西向东有二棵树，树皮都已破损。西侧树木破损处有蓝色附着物（已提取并送检），破损处距离地面60厘米，树西北侧2米处灌木丛内有一只女式皮鞋（已提取），树西侧1.2米处地面上有一块车灯碎片（已提取）。东侧树木破损处距离地面18厘米，树下散落有树叶，树叶上面有血迹（已提取并送检）。树东侧1.1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女式皮鞋（已提取）。东西两树之间距离4.88米，二树之间有一口井，井盖已破碎。现场经搜索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5月15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张宏军驾驶的蓝色别克凯越汽车（车牌号鲁XXX）予以扣押。2019年5月15日，民警对现场提取的女式上衣、肉色丝袜、棕色女式内裤、黑色女式胸罩予以扣押；对现场提取的蓝色T恤、蓝色男士内裤、黑色跨栏背心、黑色运动鞋、白色粉色毛巾被、灰色运动裤、红色握把尖刀予以扣押；民警对现场提取的车灯碎片一片、白色女式皮鞋一双、灰白蓝相间毛巾一条予以扣押。2019年5月15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张宏军持有的蓝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予以扣押。15.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9WZ3424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宏军、刘某是张某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01号（T恤上血迹）、02号（被子上血迹1）、07-12号（右后车门内侧血迹、右后座垫血迹、右后座靠背血迹、中央扶手箱后侧血迹、被子上血迹2和3）、19号（张宏军右手拭子）、22号（T恤衫粘取物）、32号（尸体颈部拭子）、42号（尸体右手拭子）、45号（大腿内侧拭子）、48号（连裤袜粘取物）、50号（张宏军裤子上可疑斑迹1）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刘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4号（电褥子上血迹）、06号（毛巾被上血迹）、15号（卫生纸）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张宏军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03号（刀上血迹）、20号（张宏军左手拭子1）、44号（胸罩粘取物）、52号（刀把手拭子）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宏军、刘某的DNA分型。送检的13号（被子上血迹4）、24号（刀把手拭子）、28号（毛巾被粘取物）、33号（尸体口唇拭子）、34号（尸体右乳头拭子）、43号（尸体左手拭子）、49号（树叶上血迹）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某的DNA分型。送检的25号（方向盘拭子）、30号（女式内裤上粘取物）、31号（汽车后座粘取物）、41号（尸体身上蓝色外衣粘取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刘某、张宏军的DNA分型。1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支队技术队在现场刀把手处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并送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材名称“刀把手拭子”，鉴定编号24）。送检后，经询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该中心王静答复，24号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但不具备比对条件。同年5月24日，技术队再次在现场刀把手处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脱落细胞，并送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材名称“刀把手拭子”，鉴定编号5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其中05号、14号、16-21号、29号、41号、44号、50-54号、57号检材的来源情况。17.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SY2019BL0108鉴定书证明：经对刘某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左胸部2处条状创口，长度相等，形态一致，均表现为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道较深、入左胸腔，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片刀类）刺击所致。尸体头部、面部、背部、四肢关节及肢端等突出部位可见多发皮肤擦伤、挫伤及挫裂创，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摔跌均可形成；其中左小腿上段背侧可见条片状皮肤挫伤，该损伤距足跟部距离约33厘米，此种损伤机动车撞击可以形成。解剖见其左侧2肋间及第4肋间各有一处刺破口，左心室壁可见切创一处，创口与左心室腔相通。左肺萎陷，左肺叶可见多发创口。结合其球睑结膜及口唇苍白、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性征象，故分析刘某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结合案情及现场勘查情况综合分析，刘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片刀类）刺击左胸部，伤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片刀类）刺击左胸部，伤及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北京市顺义区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材料、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SY2019LC0053鉴定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张宏军经诊断为胸部开放性外伤；经鉴定，张宏军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9.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通首[2019]声像鉴字第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光盘一张证明：经对张宏军持有的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提取到部分微信聊天记录：4月份，张宏军曾对刘某表示后悔离婚，想复婚的意愿，刘某不同意；二人曾讨论过刘某将户口迁出的问题；5月15日7时59分至9时36分拨打刘某电话十余次；9时33分通过微信询问刘某“你在哪？”5月15日12时50分至12时54分，给儿子张某发送语音（无法显示）四条，张某于12时55分回复“啥意思”，当晚19时56分张某向张宏军发送“怎么了”“我在同学家”等四条信息，20时50分发送“我妈呢”。20.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110”接警单、“110”接处警记录、牛栏山派出所“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5月15日12时13分，宋先生报：“在牛山一中红绿灯东100米限制人身自由，我是替别人报警。”2019年5月15日13时13分，张先生拨打“110”报警称，“在XX镇XX村村南，我到哥哥嫂子家，踹开门发现哥哥嫂子受伤，现场有血迹，急救在现场，一人没有呼吸了。”后民警出警到现场。21.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单、心电图证明：2019年5月15日12时56分，受理185XXXX7180呼救电话，患者张宏军，呼救原因胸部刀扎伤；14时13分受理185XXXX7180呼救电话，患者刘某，呼救原因胸部刀扎伤；“120”医生提供刘某心电图显示直线。2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北小营派出所、牛栏山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5月15日12时许，在顺义区牛栏山镇XX路XX路口东侧马路南侧路边，张宏军与前妻刘某因复婚问题发生口角，张宏军开车将刘某撞伤，后张宏军将前妻刘某开车拉到顺义区XX镇XX村家中并持刀将其扎死。当日17时30分许，民警将张宏军传唤到顺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尸体火化通知书、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北京市顺义区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刘某的自然情况，及刘某于2019年5月15日因失血性休克死亡，于2019年6月1日在顺义区殡仪馆火化。2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小营派出所出具的张宏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宏军的自然情况及劣迹情况。25.北京燕京饮料有限公司灌装车间出具的张宏军的现实表现材料证明：张宏军于2018年4月到燕京饮料有限公司工作，工作表现良好。2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从顺义区民政局调取的张宏军、刘某的婚姻档案证明：张宏军与刘某于2003年1月28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于2019年2月22日登记离婚。27.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移送的认罪认罚权利义务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张宏军认罪认罚的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现场发现挎包准备发还家属，刘某手机严重损坏，现暂存公安机关。29.被告人张宏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2019年5月15日8时许，我在顺义区XX镇XX村的家中看手机时候，发现我前妻刘某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我就想去她暂住处找她。到了她暂住处附近后，我就给她发微信，跟她说：“我有东西要给你。”当时刘某问我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说，然后刘某就跟我说不想见我。我就跟刘某说，我把东西赶紧给你，我这刚下班，别耽误休息。后来我跟刘某说，是要把户口本给她。后来她就同意见我了，但是当时她不在暂住处，让我等着她。我就跟刘某约定在XX中学大门口往东不远的公交站等着刘某。大约10点时，刘某跟一个陌生男子就到了我们约定的地方。当时我在车上坐着，刘某就到我车旁边跟我说：“户口本给我吧，我拿着把户口挪走。”我看见她之后，就下车了。我跟刘某说：“户口本给你，咱俩的事（复婚）再说说。”当时我跟刘某说了自己的心里话，我跟她说不想离婚，想重新过日子，刘某当时情绪也比较激动，也不同意复婚的事。后来跟刘某一起来的那个陌生男子看见我们双方情绪比较激动，就从车上下来，过来劝我们。当时我跟那个男子说：“我们今天得把事聊开了，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你先别参与了。”那个男子就上车了。我就接着跟刘某说我们复婚的事，我还是继续求刘某，跟她说我特别想复婚，没有她我过日子不习惯，刘某听了也还是不同意，一直跟我说不可能了，我俩还是继续争吵。这时那个男子又下车来劝我们，我就赶紧走到那个男子的汽车边上，跟那个男子说：“哥们，你往前走走，当着你，事不好说。”我看见刘某的包在副驾驶，我就让他把包给我，然后这名男子就把刘某的包递给我了。刘某看见我拿着包后，就来跟我抢包。在抢的过程中，我把刘某摔倒在地上了，当时我就发现她两个膝盖跟左手都破了，刘某就让那个男子报警，我就非常气愤，她也掏出手机要报警，我就赶紧把刘某手机抢过来摔到地上，把手机摔坏了。当时我说：“咱俩的事你报什么警啊。”然后我就把刘某扶到我车旁边了。我俩沉默了几分钟，这期间那名男子把他的车开到了我车前方10米左右。然后我又开始跟刘某说：“你听听我的心里话。”我就把家里的事，孩子上学的事，都跟刘某说了，向刘某诉说我的心愿，想跟她重新开始。刘某就说孩子跟我没关系，也不想再听我说了。说着说着，刘某就情绪激动了，不愿意再听我说话了。这时候那个男子又下车来劝我们，这名男子跟我说：“大姐也不是没给你机会。”我听了之后，就跟男子说我跟她过日子的那些事，又说我们孩子的事，还有生活的一些事。这个男子听完了说，那这样你俩肯定就没戏了。我又跟男子说：“你在这，我们的事不好说。”说完之后，这个男子还是没走，刘某就让他报警。但是这名男子还是没报警。我就继续跟刘某说：“咱俩的事，跟这男子也没关系。”这时候刘某就继续嚷嚷，说我不是人一类的话，我就上前抱住刘某，刘某还咬了我胳膊一口，我跟刘某说：“一口也不解气，再多咬几口。”刘某也不说话，我还跟刘某说复婚的事。刘某也不愿意听了，然后还叫着让那名男子打电话报警。我一看这情况还是不行，就叫那男子过来，让他把刘某带走。刘某就自己往那名男子的车的方向走去。这时我也上车了。上车之后，我脑子当时也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她往那个男子的车那走，我就不由自主，直接挂了2档，脚猛踩油门，直接开车冲向刘某。当时刘某在我车前方5、6米远，我就直接撞上刘某，然后把刘某就撞飞到路边的隔离带草丛里了。我的车就卡在隔离带草丛上了，也动不了了，当时我也没看见刘某被撞到什么地方去了，就想着把车先倒出来，但是也倒不出去。这时候那个男子就赶紧跟我说：“你先别倒了。”我还是在倒车，但是倒不出去，就下车直接去车后备箱拿绳子，想让那个男子开车把我车拉出来。我把绳子拴在我车后方了，另一端拴在他车的后边，就把我的车拽出来了。拽出来之后，我把车停好后就开始找刘某。在我车卡住的位置的前方一两米处发现了刘某。当时发现刘某右腿有大的伤口，其他的地方没注意。我就赶紧把刘某抱到我车的后座，准备把刘某拉回家。我把刘某撞倒之后，没有拨打“110”或“120”求助。双腿膝盖、左手的伤是当时我跟刘某抢包的时候，刘某摔倒在地造成的。右腿的大伤口就是被我撞的造成的。在刘某受伤的情况下，我把刘某抱到车上当时我就想回家，什么也不干了，就想带着刘某回我家。在回家的过程中，刘某就嗷嗷嗷的嚷，我就跟她说闭嘴。之后我给我兄弟张某某打了一个电话，我跟张某某说：“你照顾好你侄儿。”其他的我印象中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我跟张某某说这话是因为我把刘某拉回家的过程中，我就想杀了刘某，然后自己也不想活了，跟张某某说这话，就是让他以后等我跟刘某都死了，让他照顾我孩子。到家之后，我将车停在门口，当时车好像没锁，车钥匙拔了。打开门后，我把刘某放在地上，我就把大门插上了。进门之后插门是我的习惯性动作，平时都是插门，怕狗跑了。之后我把刘某直接抱到床上，头朝北，脚朝上，面部朝上平躺着。当时刘某睁着眼，还有呼吸，胸口还在颤动，没注意她是否在说话。后来我就把她的裤子给扒下来，用她的裤子绑在她右腿受伤的部位。在脱裤子的过程中，我把她上身穿的衣服也给脱了，因为当时上身衣服有点碍事，妨碍我脱她裤子。后来她上身就留个内衣，下身光着。绑完之后，我就跟刘某说，咱俩一块死吧，死在咱俩曾经的家。然后我就去找刀了，我从厨房找到一把切肉的刀，我就上床了，直接挥刀就扎向刘某的心脏部位，使劲儿扎了两刀后，我自己脱光了衣服，抱着刘某的头，给她盖好了被子，露出脑袋，跟刘某说了会儿话，内容大概就是这回咱俩在一起了这类的话。说完之后，我就挥刀扎向自己的心脏部位。但是扎在骨头上了，刀还没拨出来的时候，我兄弟张某某就进屋了。张某某进屋之后，跟我说：“你咋这样啊。”我让他赶紧出去，再后来我就没有意识了，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医院。刀是我从我家厨房的案板底下一个插刀的盒里拿的。买了好几年了，平时用来切肉。刀长30公分左右，刀把长10公分左右，刀刃最宽处3公分左右，刀前方是尖的。刀把是塑料材质，颜色是两种颜色。我当时就想拿刀扎死刘某，不想让她活了，然后再跟刘某一起死。我当时用右手握着刀，刀尖与虎口方向一致，然后从上往下刺了她两刀。扎在她心脏部位了。当时刘某不动了，没有呼吸了，应该就是死了。扎了刘某之后，我自己也不想活了，想跟她在一起，就还是右手拿着之前扎刘某的那把刀，扎向自己心脏部位，但是扎在骨头上了。我就扎了自己一下，扎在骨头上，扎不进去了。我不知道刀现在在何处。我脱光自己的衣服是因为我认为脱光衣服就是睡觉了。（带刘某回到家后）我就又跟刘某说：“咱俩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说这事，我的想法挺简单的，就是想复婚。”刘某就说：“咱俩复婚，我二姐和我的家人都要和我断绝关系，你让我怎么办。”我听到这句话以后，我就想我俩没机会复婚了，我想把刘某留在我身边，我就产生了杀死刘某，我再自杀的想法，我觉得这样就能把刘某留在我身边了，我当时也没说别的，就去厨房找刀了，之后我就用刀朝刘某心脏位置扎了两刀。我扎死刘某使用的刀是四五年前在北小营市场买的，平时用这把刀宰过兔子、羊和狗。我兄弟张某某、朋友李某某、沈某他们都见过我拿这把刀宰动物。上次用这把刀应该是2017年年底或者2018年年初的时候用这把刀宰羊，在我家里宰的，这把刀在我家用过，在沈某家也用过。被告人张宏军当庭供述：其驾车撞向刘某时脑中一片空白，之后只想带着刘某回家。回家后，刘某说如果同意复婚，家人会与她断绝关系，其此时产生杀死刘某再自杀的想法。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3日9时20分至10时30分，被告人张宏军辨认出两处作案地点及取刀的地点。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25日9时30分至9时35分，张宏军辨认出自己扎死刘某时所使用的刀。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户籍材料、交通费票据、收入证明等材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对于被告人张宏军的辩护人所提基于张宏军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情形，建议对张宏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张宏军因谈复婚问题不成，先驾车撞击被害人刘某，又持刀扎刺刘某心脏等部位致刘某死亡，后自杀未果被依法查获归案，其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故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宏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及本案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根据张宏军的犯罪情节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因被告人张宏军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所提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和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宏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宏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张宏军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宏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八百零二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在案扣押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蓝色别克凯越汽车（车牌号鲁XXX）依法变卖折抵附带民事赔偿款；扣押之其他物品留档备查（详见扣押物品处理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余 诤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段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烨扣押物品处理清单一、下列物品依法没收：红色握把尖刀一把二、下列物品变卖折抵赔偿款蓝色别克凯越汽车（车牌号×××）一辆三、下列物品留档备查：蓝色华为荣耀手机一部蓝色T恤上衣一件蓝色男士内裤一条黑色跨栏背心一件黑色运动鞋一双白色粉色毛巾被一条灰色运动裤一条白色塑料车灯碎片一片白色女士皮鞋一双灰白蓝相间毛巾一条女士连衣裙带白色纹饰上衣一件肉色丝袜一件棕色女式内裤一件黑色女士胸罩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