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8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尚斌，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芒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爱珠，女，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显斌，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以上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冬，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潘尚斌因与被申诉人郭爱珠、吴显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复查〔2018〕3400000007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皖民抗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郝龙贵、检察官助理李莹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潘尚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芒子、被申诉人吴显斌、被申诉人郭爱珠与吴显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本案依法应由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合同发生纠纷，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应当由担保人住所地的法院管辖。本案中，潘尚斌住所地是芜湖市三山区，郭爱珠、吴显斌在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单独起诉潘尚斌，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由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管辖，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郭爱珠、吴显斌于2013年5月28日对潘尚斌提起诉讼，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审理和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案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法院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但根据民事法律规范判断，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本案郭爱珠、吴显斌与潘尚斌之间构成的民事担保法律关系不影响案件受理、审理、判决，且有利于郭爱珠、吴显斌的权利实现，尤其主债务人王茂芳骗取贷款被查处的行为与影响权利人权利的行为并非同一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公正判决。三、郭爱珠、吴显斌要求潘尚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8日。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郭爱珠、吴显斌于2013年5月28日选择单独向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潘尚斌主张权利，依据前述规定，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5月28日开始至2015年5月28日。四、2013年5月28日，郭爱珠、吴显斌起诉要求潘尚斌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起诉主债务人王茂芳，本案的诉讼程序和诉讼时效各自相互独立。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有利于满足债权人的权利要求。判决认定郭爱珠、吴显斌的起诉未能最终立案的原因在于主债务人王茂芳所涉犯罪案件正在处理过程中，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损害了权利人的诉讼权利。且主债务人王茂芳骗取贷款被查处的行为与影响权利人郭爱珠、吴显斌的行为并非同一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二审判决认定郭爱珠、吴显斌要求潘尚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从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5）弋刑初字第00037号关于王茂芳刑事犯罪生效判决即2015年5月3日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五、二审判决对法院和郭爱珠、吴显斌过错不予认定，认定保证人潘尚斌应承担保证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显失公平。本案中，郭爱珠、吴显斌提起诉讼后，法院未能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判决认定郭爱珠、吴显斌未从法院取走起诉材料视为提起诉讼的一种延续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郭爱珠、吴显斌提起诉讼后，法院未予立案审查，其可以要求立案或者要求裁定不予受理，也可以在诉讼时效中断后的两年期限内重新起诉，郭爱珠、吴显斌未能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主观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潘尚斌称，（一）一、二审法院以本案的主债务人王茂芳刑事判决生效的时间即2015年5月3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郭爱珠、吴显斌自2013年5月28日第一次起诉后直到2016年10月24日再次起诉，中间间隔长达3年多，明显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应自行承担后果。依据法律规定，如果人民法院不予立案，当事人有权利要求法院立案或者要求法院下达不予受理的裁定，也可以在诉讼时效中断后两年内重新起诉。郭爱珠、吴显斌2016年10月24日再次向芜湖市弋江区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郭爱珠、吴显斌共同辩称，（一）2013年5月28日已将民事起诉状等材料提交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被口头告知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刑事犯罪正在处理中，本案需等待该案的处理结果。此后郭爱珠、吴显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多次去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部门催促，答复都是继续等待，郭爱珠、吴显斌未怠于行使权利。在王茂芳刑事案件结束后，本案原应由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因审级的调整，案件由基层法院管辖，故郭爱珠、吴显斌再次向芜湖市弋江区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都明确约定了本案由芜湖市弋江区法院管辖，郭爱珠、吴显斌在弋江区法院起诉后，潘尚斌亦未提出异议。（三）郭爱珠、吴显斌已经尽到相应的责任，潘尚斌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完全可以偿还债务后向王茂芳行使追偿权，检察机关认为郭爱珠、吴显斌具有过错，缺乏依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郭爱珠、吴显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潘尚斌支付借款本金计300万元；二、判令潘尚斌支付借款利息72万元（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3年5月24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给付之日；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尚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4日，郭爱珠、吴显斌与王茂芳及潘尚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郭爱珠、吴显斌借款300万元给王茂芳，借期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4日止；借款利息2%；潘尚斌为保证人，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合同签订后，郭爱珠、吴显斌给付王茂芳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王茂芳未能还款。2012年12月1日，潘尚斌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继续担保6个月。此后，王茂芳一直未能还款。2013年5月28日，郭爱珠、吴显斌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潘尚斌承担保证责任，该院收到诉讼材料后以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集资犯罪正在处理为由未予立案，也未给郭爱珠、吴显斌相关法律文书答复。一审法院判决：潘尚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爱珠、吴显斌借款本金300万元，并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给付自2012年5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潘尚斌负担。潘尚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潘尚斌不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郭爱珠、吴显斌于2013年5月28日向二审法院立案庭递交起诉材料，就案涉借款和担保事实起诉保证人潘尚斌，立案庭接收了上述起诉材料并告知两债权人因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犯罪，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对该起诉暂不予立案。郭爱珠、吴显斌未取走相关起诉材料。2015年4月23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5）弋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借款主债务人王茂芳犯骗取贷款罪。该判决于2015年5月3日生效。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郭爱珠、吴显斌就涉案借款于2013年5月28日诉至本院的行为是否构成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二、如上述行为构成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则本案一审起诉时，郭爱珠、吴显斌对潘尚斌享有的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有无超过。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款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潘尚斌承担案涉300万元借款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2年6月4日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的6个月，即2012年12月4日届满。此后，潘尚斌于2012年12月1日在案涉借款合同上承诺“继续担保6个月”，即将上述保证期间延至2013年6月4日。保证期间系保证债务有可能变为现实的期间，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如有行使权利行为，对于连带保证而言，即为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债务由可能性转变为确定性，此时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如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并无行使权利行为，则无需再行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保证人无需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本案中，郭爱珠、吴显斌在案涉300万元借款债务的保证期间将要届满时，于2013年5月28日就案涉借款以潘尚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相应诉讼材料。郭爱珠、吴显斌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作出了行权行为，虽因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犯罪未能及时立案，但该事实的发生属法定阻隔，并非两债权人怠于行使其权利；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可见，权利人提起诉讼即权利人起诉的行为即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而非包括法院受理行为。依照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郭爱珠、吴显斌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可构成担保权主张方式。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潘尚斌的案涉保证债务自2013年5月28日起开始计算其诉讼时效。郭爱珠、吴显斌就案涉债务于2013年5月28日向二审法院起诉潘尚斌，该起诉未能最终立案的原因在于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犯罪，该刑事案件正在处理过程中。主债务人王茂芳所涉刑事犯罪，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弋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5年5月3日生效。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郭爱珠、吴显斌未将其起诉潘尚斌的相关材料从法院取走，其将起诉材料留置法院的行为，表明该二人仍具有向保证人潘尚斌主张担保权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具有债权提示意义，可将其视为提起诉讼的一种延续行为。同时，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后，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的制度。诉讼时效的制度价值在于防止权利人长期怠于行使权利，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从而有利于稳定社会法律秩序，维护交易安全。本案中，郭爱珠、吴显斌两债权人并不属于权利上的睡眠者，其二人以向国家公权力机关提起诉讼的方式积极主张自己的债权，如因不可归属于自身的客观原因即造成两债权人无法主张债权，显然有悖于诉讼时效法律制度的设立目的和价值。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3日起开始重新计算。郭爱珠、吴显斌提起本案一审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发生在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保证人潘尚斌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综上，潘尚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0元，由潘尚斌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证据认证同一、二审。再审另查明，2016年9月左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郭爱珠、吴显斌本案应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再审对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5月28日，郭爱珠、吴显斌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将材料留置该院的行为能否引起诉讼时效的持续中断；二、王茂芳刑事案件处理能否作为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郭爱珠、吴显斌于2013年5月28日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已就案涉借款以连带保证人潘尚斌为被告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潘尚斌清偿案涉借款的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此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等待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刑事犯罪一案的处理结果为由，对郭爱珠、吴显斌诉潘尚斌一案暂不予立案，并将郭爱珠、吴显斌提交的诉讼材料留在该院立案部门，郭爱珠、吴显斌亦未取走相关起诉材料，直至2016年9月左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才明确告知郭爱珠、吴显斌应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2013年5月28日至2016年9月期间，因郭爱珠、吴显斌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持续主张权利，该期间不应再计入本案的诉讼时效。2016年9月，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告知郭爱珠、吴显斌本案应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检察机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8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茂芳涉嫌刑事犯罪能否导致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的问题。虽主债务人王茂芳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系郭爱珠、吴显斌单独对连带保证人潘尚斌提起的诉讼，王茂芳涉嫌刑事犯罪，并不能否认郭爱珠、吴显斌与潘尚斌之间存在的保证合同关系。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应立案受理并在进入诉讼程序后，视具体情形决定是否需中止案件的审理，故主债务人王茂芳涉嫌犯罪不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二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3日起开始重新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9月左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知郭爱珠、吴显斌本案应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郭爱珠、吴显斌向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发生在案涉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保证人潘尚斌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内未提出管辖异议的，视为人民法院有管辖权。郭爱珠、吴显斌在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及潘尚斌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潘尚斌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勇审判员  王成审判员  王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曌书记员宋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