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民终24714、24715号 上诉人（原审6316号案被告、6507号案原告）:林永强，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6316号案原告、6507号案被告）: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下渡东约二巷8号101房。 法定代表人：何映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原审6316号案第三人、原审6507号案第三人）：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3号。 法定代表人：何映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实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以下称实力基业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316、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永强原系金实力公司的员工，任职司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内容是将金实力公司的材料从仓库（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运输至客户处。林永强每天工作时间不固定，根据实际业务量决定。林永强离职前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房屋公积金补贴200元、奖金等项目组成。金实力公司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支付上月工资。金实力公司为林永强缴纳了2012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 2018年11月22日，林永强向金实力公司提出辞职并递交了辞职信，双方劳动关系于当天解除。“辞职信”载明：本人林永强于2010年8月入职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职称小型货车司机，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1月21日。注：在这段日期本人没有享受有薪年假。1.因公司搬址，没有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本人。2.运输是根据工作量调整上班时间，新厂址离本人居住地较远，无法依时达到工作地点，完成当日货运配送任务。就算新厂址提供住宿，但密度大，作息时间不同，影响本人睡眠质量，导致疲劳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综合上述原因，本人无法履行合同，现申请辞职，并要求广东金实力公司按劳动法和本人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辞职申请人：林永强（签名），2018年11月22日。 金实力公司、林永强双方对林永强入职时间存在争议。金实力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参保证明为证。《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工作地点为广州市，甲方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林永强（签名，按指模），2012年3月30日，等。参保证明显示林永强自2012年5月至2018年5月缴纳了社会保险。经质证，林永强虽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第一次庭审后明确表示撤回对《劳动合同书》上林永强签名及指模的鉴定申请；参保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 林永强主张其于2010年8月凭广州市海珠区劳动就业中心开具的“职业介绍推荐信”入职金实力公司，任职司机；工资发放是由金实力公司支付至林永强农业银行账户。为证明其主张，林永强提供了“职业介绍推荐信”、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其中付款人杨树庆与杨树兴付款为工资）、车辆违章记录复印件两份为证。“职业介绍推荐信”载明：广州市实力基业胶粘带有限公司：兹推荐林永强到贵单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3号/联系人：戴锦荣/联系电话：136××××5126）应聘司机职务。无论是否录用均请填写反馈信息。推荐日期：2010-07-12，职业介绍结构名称：加盖了广州市海珠区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职业介绍业务专用章，2010-07-12。林永强先后两次提交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尾号为1815）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0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止每月中旬均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庆的账户向林永强转账，其中从2010年9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转账金额为1795元至2500元不等、从2011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转账金额2500元至3600元不等；自2016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中旬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兴的账户向林永强转账，转账金额为3500元至4100元不等。车辆违章记录显示当事人为林永强，驾驶车辆的车牌号分别为粤Ａ×××××（违法时间2010年9月6日）、粤Ａ×××××（违法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 金实力公司经质证，确认“职业介绍推荐信”、农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介绍推荐信上载明的用工主体是实力基业公司，与金实力公司并非同一主体；银行交易明细没有注明是工资收入；违章记录图片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在2010年9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 实力基业公司经质证，认为其公司没有林永强任职资料。 关于工资发放问题。在2019年4月15日第一次庭审中，金实力公司、林永强双方确认金实力公司是在每月15号前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发放工资。林永强提供了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1月前的交易记录没有显示对方账号和名称），证明金实力公司自2010年9月至2018年11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林永强发放工资。在2019年6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林永强重新提交了其农业银行银行账户2010年8月23日至2015年9月26日交易明细（显示全部的交易对方账户及户名），证明杨树庆与杨树兴转账给林永强的款项是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工资。金实力公司陈述其正常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并在2019年6月20日书面回复称确认其公司员工工资是通过杨树兴的个人账户发放，但2012年4月1日至2016年1月金实力公司公司通过现金发放工资，主张杨树庆转款与金实力无关。在2019年8月22日第三次庭审中，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否认杨树庆转账给林永强是代其发放工资。金实力公司陈述2012年至2016年2月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林永强陈述从未收取过金实力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的工资，也未签署过工资收据。 原审法院在2019年6月12日第二次庭审中要求金实力公司在七天内提供支付工资的凭证及逾期不提供的法律后果。后原审法院在2019年8月22日第三次庭审中再次要求金实力工资提供林永强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支付凭证。但金实力公司逾期没有提交上述时间段的工资发放凭证。 关于工作地点问题。林永强陈述其一直在号工作，该地址是金实力公司的仓库、员工宿舍、办公室，其从未在海珠区下渡路东约二巷8号首层工作;2018年11月12日，金实力公司发出搬迁通知，将工作地址搬迁至番禺区石碁镇永善村。为证明其主张，林永强提供了金实力公司发出的《搬迁通知》、振兴大街22号现场照片、旅行家软件的行车轨迹手机截图等证据。经质证，金实力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搬迁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现场照片及行车轨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在第二次庭审中，金实力公司否认了《搬迁通知》的真实性，认为《通知》没有加盖金实力公司的公章。实力基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与金实力公司一致。 《搬迁通知》载明：基于公司希望各员工合力搞好目前将搬迁新厂事宜，2018年11月17、18日（周六、日），广州公司所有人员均需上班。如无特殊情况的，不允许请假。如遇特殊情况的，请与公司领导批准。特此通知。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无加盖公章），2018年11月12日。 振兴大街22号现场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21日及23日，其中两张照片能清楚显示屋内挂着实力基业公司的公司名称。林永强在庭审中出示了照片的原件核对。 金实力公司陈述其公司一直在注册地址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东约二巷8号首层办公，号是其公司客户的地址，林永强作为司机经常被安排送货到该客户处。为证明其公司在注册地址经营，金实力公司提供了《租赁合同》及备案证明、缴税发票。经质证，林永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从未在下渡路东约二巷8号上班。实力基业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实力基业公司陈述其经营场所在广州市海珠区振兴大街3号。林永强陈述实力基业公司原来在振兴大街3号经营，后搬迁至广州市海珠区振兴大街22号。 原审法院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实力基业公司的住所地为广州市海珠区沥滘振兴大街3号，于2019年1月28日办理“一照多址经营场所备案”变更手续，变更后内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永善村南一路2号103房”。 在庭审中，金实力公司陈述其公司并未搬迁，且即使搬迁，其公司亦提供住宿、班车等便利条件，是其公司经营正常调整并非恶意损害劳动者利益。林永强认为其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4402元，金实力公司认为是3881.57元。 林永强于2018年11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为：一、金实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52036元；二、确认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于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1日穗劳人仲案【2018】79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林永强及金实力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金实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于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林永强承担。 林永强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实力公司赔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417元；2.判令金实力公司补偿没有实际支付的年休假补偿金6691.84元；3.判令金实力公司提供本人的离职证明并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金实力公司支付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650元；5.判令金实力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8年11月每月200元房屋公积金共8000元。在法庭调查中，林永强撤回了第2、3、4、5项诉讼请求，并变更了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金实力公司与实力基业公司共同向林永强赔偿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417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二、用人单位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首先，金实力公司作为林永强的用人单位，理应掌握有入职登记表、工资支付记录、考勤记录等能反映林永强入职时间的材料，但金实力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前述材料，而仅以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及社保缴纳时间推断申请人的入职时间，明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金实力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林永强提交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0年9月起至2016年1月止每月中旬均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庆的账户向林永强转账支付款项；自2016年2月起至2018年11月期间，每月中旬有付款名称为杨树兴的账户向林永强转账支付款项。林永强主张上述杨树庆、杨树兴支付的款项为金实力公司支付的工资，金实力公司确认杨树兴代其公司支付工资，否认杨树庆代其公司支付工资。金实力公司在第一、二次庭审中陈述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第三次庭审中陈述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以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原审法院两次通知金实力公司限期提供支付林永强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工资的凭证，但金实力公司逾期没有提供。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强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所载明的杨树庆、杨树兴交易时间较为固定在每月中旬、交易金额规律且稳定上升，符合工资发放一般特征。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对双方2012年4月至2018年11月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但金实力公司逾期不能提供2012年4月至2016年1月工资发放凭证，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林永强主张杨树庆、杨树兴转账支付的款项属于金实力公司发放的工资的意见予以采信。 再次，林永强提供的《职业介绍推荐信》载明广州市海珠区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于2010年7月12日将林永强推荐到实力基业公司应聘司机职务。实力基业公司与金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映尧，实力基业公司的股东为杨树兴、何映尧，而金实力公司的股东为郭维、杨树兴、何映尧（2017年9月8日工商变更登记前股东为杨树兴、何映尧）。可见，实力基业公司与金实力公司为关联公司。 林永强陈述其工作地点在号，从未到过金实力公司注册地工作。林永强提供的振兴大街22号现场照片，并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故原审法院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照片清楚显示厂房内挂着实力基业公司名称。另外，林永强陈述其离职的原因是金实力公司工作地点由号搬迁至番禺区石碁镇永善村，而实力基业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办理“一照多址经营场所备案”工商变更手续，变更后内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永善村南一路2号103房”。鉴于此，原审法院认为，林永强陈述的工作地点以及工作地点变更与实力基业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及变更信息基本相符，且金实力公司与实力基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金实力公司与实力基业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对林永强陈述的工作地点予以采信。 综上，林永强提供的工资收入银行交易明细、《职业介绍推荐信》等证据以及金实力公司与实力基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且金实力公司未能提供反映林永强入职时间的证据材料，故原审法院认定林永强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8月1日。2018年11月22日，林永强向金实力公司提出辞职并递交辞职信，双方劳动关系于当天解除。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发放工资并购买社保，林永强申请仲裁要求确定其与金实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确定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应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因林永强2018年11月22日向金实力公司提出辞职并递交辞职信而解除。林永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金实力公司的工作地点由号搬迁至番禺区石碁镇永善村，新的工作地址离林永强居住地较远，导致林永强无法完成工作任务。 原审法院认为，金实力公司调整工作地点，并未超出广州市范围，不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虽然工作地点的搬迁对部分员工而言会增加路程，但金实力公司为员工提供了班车，迟延上班，林永强的通勤条件在工作地点变更前后并未有明显区别，且金实力公司提供宿舍也一定程度保障了林永强生活的便利。因此，金实力公司搬迁行为不属于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根据粤人社发[2013]189号文及粤人社规[2013]3号文“企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职工上下班可乘坐本市公共交通工具或企业提供交通补贴、免费交通工具接着等便利条件，未对职工生活造成明显影响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企业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精神，林永强仅以工作地点变更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属于主动解除，其要求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与林永强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6316号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金实力胶粘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原审6507号案受理费10元，由林永强负担。 判后，上诉人林永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金实力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贴出搬迁通知，工作地点搬至番禺××××村，工作地点发生重大变更，2018年11月17日就要开展搬迁新厂的事宜，且金实力公司没有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搬迁的决定。搬迁后的工作地点对林永强的工作生活造成明显的影响。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无法达成协商一致，且金实力公司提供的工作便利不切实际，可能危及人身安全，故林永强被迫辞职，金实力公司应向林永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林永强工作年限为8年零3个月，辞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2824.85÷12=4402元，故金实力公司应向林永强支付经济补偿金4402×8.5=37417元。据此，林永强上诉请求：金实力公司向林永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417元。 被上诉人金实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永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实力基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林永强的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永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书》，二、《广州市失业登记申请表》，三、广州市《就业创业证》申领表，共同证明金实力公司已经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但不符合要求，应当再次向林永强开具《广州市失业登记申请表》、广州市《就业创业证》申领表。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共同质证称：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此证据与林永强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二、证据三与林永强一审的诉求无关，也与本案无关。 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仲裁申请书，二、仲裁调解书，共同证明双方的所有劳动争议已经了结。林永强质证称：确认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仲裁确认双方在2010年8月至2018年11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的工作人员告知我不会影响本案的诉讼，我认为仲裁调解书与本案无关，我方坚持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金实力公司与林永强自2010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原审法院根据粤人社发[2013]189号文及粤人社规[2013]3号文“企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职工上下班可乘坐本市公共交通工具或企业提供交通补贴、免费交通工具接着等便利条件，未对职工生活造成明显影响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企业无需支付经济补偿”的精神，认定金实力公司、实力基业公司无须向林永强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另，已经生效的穗劳人仲案[2019]8125号《仲裁调解书》中，林永强与金实力公司均确认“当事人双方劳动存续期间的所有劳动争议就此了结，互不追究。”综上，林永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林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刘庆国 审判员  崔利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敏婷 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