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5223号原告：赵帮泉，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告：赵帮军，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圆，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乌家捷，执行董事。被告：乌家捷，男，198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赵帮泉、赵帮军与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嘉公司”)、乌家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报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2019年7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辖2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受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2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帮军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圆圆两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赵帮泉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兴嘉公司、被告乌家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帮泉、赵帮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原告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的《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赵帮军、赵帮泉关于七莘红点城开饭食堂之联合经营承包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兴嘉公司退还两原告进场费60,000元、押金36,000元、两个月租金24,000元、食品保证金10,000元、杂费1,988元；3.判令被告兴嘉公司赔偿两原告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排烟设备费7,600元、给员工租房的租金和押金13,800元、中介费1,220元、员工工资3,000元、定做熟食冷柜6,500元；4.判令被告乌家捷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两原告撤回了关于要求被告赔偿定做熟食冷柜费用6,500元的诉请。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4日，两原告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一份《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赵帮军、赵帮泉关于七莘红点城开饭食堂之联合经营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该合同名为联合经营承包协议，实为房屋租赁合同。该协议约定，被告兴嘉公司将上海市七莘路XXX号开饭食堂编号为B2的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原告。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进场费60,000元、押金36,000元、两个月租金24,000元、食品保证金10,000元，并按照被告要求支付了杂费1,988元。后，被告告知两原告商铺即将开业，两原告为准备商铺开业，购买了厨房排烟设备7,600元，定做熟食冷柜6,500元，且招聘了一名员工，为员工租房支付押金和三个月租金共13,800元、租房中介费1,220元，并发放员工工资3,000元。但被告一直拖延进场时间，后因被告严重违约，产权人于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发送解约函，解除了与被告的租赁合同，且被告兴嘉公司在2018年12月9日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仍在2019年3月4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所付款项，按被告要求，均支付至被告兴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乌家捷的个人账户或被告乌家捷的女友李守琼账户。被告乌家捷作为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犯了相关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得知被告转租涉案商铺未取得产权人同意，故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兴嘉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但曾向本院寄送一份书面答辩状，其辩称：只要原告进入商铺进行经营使用，进场费就不予退还，其已将商铺全部装修完毕，原告也已经入铺进行经营准备工作，并将相关设备搬入承包场地内，原告也在商铺内安装了排烟机，故进场费不应退还；依据《承包协议》第2.3条约定，原告应自2019年3月4日起开始支付承包金，原告首期支付了自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的承包金24,000元，而产权人于2019年4月10日单方解除与被告兴嘉公司的合同，导致被告兴嘉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的《承包协议》，因此自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3日的承包金同意退还原告；原告第2项诉请中有15,000元并没有转给被告，应当扣除，另外被告兴嘉公司曾向原告赵帮军退还25,000元作为装修费用退款，因此原告第2项诉请主张的总金额中，应扣除上述40,000元及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4月10日的承包金金额，剩余款项同意退还原告；关于第3项诉请，无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兴嘉公司不予认可。被告乌家捷未到庭发表意见。但曾向本院寄送一份书面答辩状，其辩称：《承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其并非合同相对方，因此其并非适格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上海百协中闻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协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被告兴嘉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弄XXX号楼商场B层B-143和B-144铺位出租给乙方。第8.3条约定，经过甲方同意并得到甲方书面确认后，乙方有权将租赁场地中的部分铺位出租给与经营范围相关品牌客户。……该合同另对其他租赁事宜作了约定。2019年3月4日，被告兴嘉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赵帮泉、赵帮军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涉案商铺，第一年月承包金为12,000元。2.1条约定，承包场所仅供乙方用于经营餐饮(香锅)，承包期限自2019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以商场实际开业时间为准，两年期)。2.3条约定，承包金起算日自红点城商场通知甲方起算之日开始起算，承包期限内,承包场所承包金的支付标准为付二押三，承包金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2.7条约定，承包保证金为3个月承包金，此费用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甲方应开具相应收款收据并提供乙方。3.1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在前述承包期限内，该商铺固定收取一次性进场费60,000元，采用先交费后进场入驻的方式且不予退还。3.2条约定，为保障用餐客人用餐的食品安全，保障开饭食堂安全健康经营，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一次性支付甲方食品安全保证金10,000元，在经营过程中，如果乙方有违反食品安全的行为，甲方将在此保证金中进行扣款以示惩戒。如乙方无违反食品安全生产销售的行为，此保证金在承包期满后无息退还。3.4条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统一的餐饮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消防许可证，供乙方使用。4.6条约定，本合同约定的进场费是指甲方为乙方进场经营所提供的一系列收费服务：即装修中安装上下水、排线排电、强电弱电安装、开关安装、厨房基层吊顶搭建、厨房防滑地砖搭建、铺贴厨房瓷砖、公共区域地砖铺设。进场费只要乙方一旦进入商铺进行经营使用，不管系合同自然到期终止亦或是提前解约终止，该进场费均不会予以退还乙方，乙方对此事项已经明确知悉并予以认可。该合同另对其他事宜作了约定。2019年3月4日，被告兴嘉公司出具四份收据，载明收到赵帮泉、赵帮军支付的红点城开饭食堂B2香锅进场费60,000元、首期承包金24,000元、食品保证金10,000元、承包保证金36,000元。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3份、微信聊天记录2份，证明其向被告转账支付115,000元，另有15,000元系微信支付给案外人吕某，后吕某转给被告；2、原告与被告乌家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支付杂费1,988元，因手机故障，该原件已丢失；3、微信转账记录及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向案外人转账支付排烟设备费3,000元、现金支付4,600元，案外人并出具了收据；4、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为员工承租房屋支付了三个月租金及押金13,800元、租房中介费1,220元，并支付厨师工资3,000元；5、原告赵帮军与被告乌家捷之间的短信记录、被告乌家捷与案外人吕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案外人褚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乌家捷向案外人吕某发送微信：“那个25,000元合伙人不想从我这边走账，因为不是我要铺子改造的，为了防止以后说不清楚，所以这个25,000元你让他给我个账户，我把这25,000元退给他，让他自己直接转给褚强”，原告向案外人褚强发送微信：“褚工，刚刚乌老板退款给我18,000元，发微信转账给你，你好买材料，进度拜托了”、“还有7,000元他明天一给我就转给你”，褚强回复：“好的，没问题”、“可以，乌总跟我说了，还有7,000明天转，明天就做起来”；6、原告与被告乌家捷关于管道问题的微信聊天记录，乌家捷向原告发送微信：“管道你们自己找人弄吧，那个2,800元管道费用周六或者周日转给你，你把卡号发给我一下”，原告回复：“好，就微信转吧”，原告在2019年3月23日还曾询问被告乌家捷：“准备什么时候开业”，被告乌家捷回复：“看下周进度具体定，规划是3月底4月初”，审理中，原告陈述管道费用2,800元被告并未支付给原告；7、照片一组，证明涉案商铺装修状况。另查明：被告兴嘉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马馨芳、乌家捷。该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成立，2018年11月29日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决定。审理中，案外人百协公司到庭，其陈述：其系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其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后于2019年4月解除合同，其无法确认涉案商铺是否在其出租给被告兴嘉公司的租赁范围内，但不管是否在租赁范围内，其均未授权被告转租，亦不认可被告转租行为。后百协公司又向本院寄送一份《情况说明》，陈述因兴嘉公司未能按约装修导致商场未在规定时间内开业，其于2019年4月10日发函解除了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9年9月，其收到(2019)沪0117民初15230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后，才知晓被告转租，对于被告转租行为其亦不追认。百协公司并提供了一份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其系七莘路1809弄1、4、5号地下1、1_3层的权利人。审理中，原告陈述：因被告装修一直未完成，也未办理消防许可证、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故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涉案商铺，原告也从未进场；原告并无被告乌家捷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相关证据；起租日应为商场开业、原告实际进场之日；因商场一直未开业，故其联系了涉案商铺的产权人，得知产权人已经与被告兴嘉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故其在2019年4月得知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本案所涉款项原告均支付给被告乌家捷或被告乌家捷指定的账户，并未与被告兴嘉公司直接发生经济往来，且被告兴嘉公司与原告签订《承包协议》时已吊销，故被告乌家捷应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3月其在涉案商铺内安装了排烟设备，系被告让原告安装，因涉案商场是敞开的，没有门也没有钥匙，可以自由出入，故可以安装，排烟设备无法拆除；涉案商铺本应由被告装修，但被告并未装修，故被告将25,000元退还原告，让原告找被告指定的人(褚强)进行装修。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承包协议》、收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未取得涉案商铺产权人的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给原告，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涉案商铺。被告兴嘉公司虽辩称涉案商铺已交付原告，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亦未到庭，本院对被告意见难以采信。因涉案商铺并未交付，原告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商铺，故被告理应将所收取的钱款退还原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被告辩称原告第2项诉请有15,000元未收到，但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吕某，被告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故对被告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杂费1,988元，虽然原告原件丢失，但被告在答辩意见中确认第2项诉请中除了15,000元以外全部收到，故本院认定原告已支付了该笔款项。故此，原告共向被告支付了131,988元。以上款项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对于被告辩称已向原告退还25,000元的意见，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该笔款项系被告将本应由其装修的内容交由原告去做，并支付了相应费用，故与本案无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金和押金、中介费、员工工资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述损失并非合同无效所导致的直接损失，亦非被告所能预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排烟设备费7,6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系被告要求原告自行安装排烟管道。本院综合考虑装修状况、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4,940元。因《承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兴嘉公司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被告兴嘉公司退还原告上述款项并承担赔偿装修损失的责任。虽然本案所涉款项有些系直接支付给被告乌家捷，但收据均系被告兴嘉公司出具，且被告兴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要求被告乌家捷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赵帮泉、赵帮军与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赵帮军、赵帮泉关于七莘红点城开饭食堂之联合经营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赵帮泉、赵帮军进场费60,000元、押金36,000元、租金24,000元、食品保证金10,000元、杂费1,988元，共计131,988元；三、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帮泉、赵帮军管道装修损失4,940元；四、驳回原告赵帮泉、赵帮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原告赵帮泉、赵帮军负担413元(已付)，由被告上海兴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亓继芳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聂文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