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住所地重庆市医学院路8号永缘汽车用品市场B2层49号商铺。经营者：郑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业路46号自编20栋101单元、201单元、301单元。法定代表人：涂胡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以下简称“志航服务部”）与被上诉人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航服务部的经营者郑雨，被上诉人智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航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智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智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志航服务部与智航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先支付货款再发货，往来货款都全部结清。志航服务部对智航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并不知晓，两份对账单上的“郑雨”签名有明显的不一致，非同一个人的笔迹，签署日期也有涂改痕迹。其中一份具有公章的对账单上的公章图样也有PS的痕迹，公章图样与真实公章的大小不一样，明显偏小。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验证对账单真实性的情况下判决志航服务部向智航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2.智航公司提供的一份对账单上显示本月欠款额是100700元，一审法院仅凭智航公司庭审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图片，就认定欠款额为82100元，缺乏证据支持，并以盖然性的推断来判定，缺乏严谨性。智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志航服务部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2018年11月27日，智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航服务部立即支付货款177243元，并承担从立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志航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航公司与志航服务部有多年业务往来，双方通过QQ沟通业务，2016年10月19日，智航公司要求与志航服务部对账，智航公司截止2016年9月27日的对账单上载明上月欠款额99350元，本月发货额11200元，本月收款额9850元，本月欠款额100700元，该对账单上加具有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公章，客户签名处有“郑雨”签名字样。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志航服务部陆续向智航公司采购物资并支付款项，2017年1月7日至今，志航服务部尚欠智航公司货款82100元未付。智航公司给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的对账单中，载明2016年6月20日止，上月欠款额76786元，本月发货额9000元，本月收款额9243元，本月欠款额76543元，该对账单上客户签章处有“郑雨”“2016年7月20日”字样。智航公司陈述两对账单的对账经过，先由智航公司将对账单通过QQ发给志航服务部，经核对后，在给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的对账单上由郑雨签名，加具公章，在给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的对账单上由郑雨签名，因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未办理工商登记，故未加具公章，后拍照通过QQ以图片形式传给智航公司的联系人员。2018年12月，郑雨与智航公司人员李婷沟通拟协商解决纠纷，李婷提出成都志航和重庆志航合计欠款158643元，可以申请至7折结清，郑雨提出其库存亏损近50多万，希望考虑其各方面困难，拟以付5万元把旧账结清。后李婷反馈，可以10万元了结纠纷。郑雨认为，货款已近2年多，具体款项还待查证，所供货物有质量问题，售后无人处理，造成很大损失，导致成都店倒闭，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另查，志航服务部，2011年4月19日成立，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郑雨，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汽车音响、车载DVD、车载导航、汽车电子产品销售，目前存续。未查得成都志航汽车影响商行有工商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志航服务部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权，故一审法院在审核智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基础上对本案进行裁判。志航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所登记的名称，是郑雨个人对外经营所用的字号。郑雨以志航服务部名义与智航公司开展的业务往来及对账、欠款情况，智航公司的一审当庭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智航公司与志航服务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智航公司已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志航服务部书面答辩认为智航公司的证据是复印件，且非郑雨所签，对账单系伪造，志航服务部不欠智航公司任何货款。对其书面答辩，志航服务部既不到庭对智航公司提交的有志航服务部鲜章的对账单图片等证据质证，又未提交反驳证据，结合双方异地业务往来及对账方式习惯，智航公司所陈述志航服务部对账及欠款82100元待证事实成立的盖然性高于志航服务部的书面答辩意见，志航服务部的答辩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智航公司主张要求志航服务部支付货款82100元，理由充分，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智航公司要求志航服务部支付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对账单欠款的问题。因智航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货款对账单是“TO：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该对账单客户签章处，仅有“郑雨”字样，无签章，亦未查得志航服务部有曾用名，在本案中，智航公司起诉的主体是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志航服务部（经营者郑雨）对欠款亦全部否认，故现有证据及当事人情况下，智航公司以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未办理营业执照，郑雨是经营者为由，诉请要求由志航服务部支付成都志航汽车影音商行对账单欠款76543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智航公司要求志航服务部承担从立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的问题。志航服务部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所欠款项的支付义务，其逾期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有证据材料中虽无双方对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但志航服务部至今仍未付款，确实占用了智航公司应回货款资金，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现智航公司请求判令志航服务部从立案之日即2018年11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主张，于法不悖，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经营者：郑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100元；二、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经营者：郑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82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2.4元，广州智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2元，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经营者：郑雨）负担890.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智航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志航服务部认为除对账单不属实，上面的公章不是其司所盖之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志航服务部申请对案涉对账单上的“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经摇珠选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出具退案函，载明“因检材的电子文档图片分辨率较低，‘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印章印文不清晰，印章印文特征反映不够充分，且无法补充清晰的检材图片。根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我所不予受理，特此函告”。另，智航公司申请对案涉对账单“郑雨”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摇珠选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出具退案函，载明“因受检材条件的限制，我单位无法对该检材签名的形成方式作出准确的判断，且该检材签名较为模糊，无法充分反映书写特征，故无法对‘郑雨’签名（电子版）的真实性作出准确的判断”。因此，本院终止了鉴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志航服务部与智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志航服务部有义务举证反驳智航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志航服务部和智航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但对于是先付款后发货还是先发货后付款，双方各持己见。为此，智航公司提交了志航服务部盖章、志航服务部经营者“郑雨”签名的对账单，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志航服务部尚欠其司82100元。志航服务部不予确认，主张该对账单为复印件，签名及盖章均系伪造，但未能就此举证加以证明。其次，从智航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见，双方曾对案涉欠款进行过协商，志航服务部经营者郑雨曾表示拟以5万元把旧账结清，但双方最终未协商一致。志航服务部虽然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确认双方长期的经营合作均是通过微信予以协商、对账，结合其提交答辩状第三点的陈述“…时间久远答辩人不清楚账单的情况下，一度还与被答辩人协商以求得被答辩人撤诉，冷静后的答辩人经过查证两年多前的货物的来往记录…”证实双方之间确有微信聊天的过程，志航服务部否认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缺乏反驳的事实证据。最后，志航服务部在微信聊天中多次提出智航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使其货物积压而导致店铺关闭，但从未提出过其部不欠货款。综上，因志航服务部未能提供双方的交易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的证据，也无法推翻智航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和微信聊天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采信智航公司关于志航服务部欠付其司82100元货款及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志航服务部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由上诉人渝中区大坪志航汽车影音服务部（经营者：郑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洋洋蔡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