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三号九鼎国际城1区3座2217号。法定代表人：李耀荣。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葛文新，系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老河口市机场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李成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石艳安，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锅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赞阳经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力锅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9月14日止逾期付款损失52614.05元，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以蒸汽款1753801.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损失；二、请求判决书明确写明并要求被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其他必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5日是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贷款清偿方案》中被上诉人付清蒸汽款1753801.74元的最后日期，原审法院从一审立案日期（2019年7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不当。另外原审法院未在判决项之后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当。被上诉人金赞阳经济公司答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支持其提起诉讼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并无不当。自力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蒸汽款1753801.74元；二、判令被告按照应付蒸汽款1753801.74元为基数×（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罚息）×迟延履行的时间计算得出的金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违约金43845.04元，以上金额共计1797646.78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9年7月15日起至付清上述蒸汽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3月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锅炉承包运营合作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为降低用汽成本，乙方对甲方供热系统进行改造并投资新建热电站和承包运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一期工程根据甲方用汽量，先投资一台10吨的链条炉和对供热系统进行回收利用，竣工后由乙方负责运行、管理、维护、保养，向甲方有偿供应蒸汽，价格如下：蒸汽单价确定：蒸汽单价暂定155元/吨，…等等。二、二期工程根据甲方投资规划，用汽月平均量达到9000吨时，由乙方投资建设1500KM机组的热电站并负责运营维护，向甲方有偿供应蒸汽和电，…等。蒸汽单价以当月煤价暂定155元/吨，以后每月单价随煤价波动，…等。三、结算付款方式乙方承包供汽期间，以每月的月底为一个结算周期，甲方必须每月25号前全额支付上月所产生的蒸汽款，如超期付款，乙方有权随时停止供汽。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货款清偿方案》一份。被告在方案中承诺：截止2016年3月13日，我公司所欠贵方货款（金额以双方对账为准），于2016年3月14日开始，我公司在3年内（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付清所欠贵方货款，2016年3月14日以后如果产生新货款，与本协议不发生冲突，正常付款。同日，被告还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我公司应付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蒸汽款1753801.74元（另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我公司2015年1-9月代垫排污费，金额待环保局核定，此款应冲减我公司欠蒸汽款）。后因被告出具《货款清偿方案》和《证明》后，仍然不予付款，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老河口市金赞阳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更名为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锅炉承包运营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并向被告有偿供应蒸汽，但被告在享受合同权利的同时，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对此，已构成违约。因此，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出具的欠款证明及货款清偿方案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蒸汽款及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被告提出“拖欠原告的蒸汽款属实，但应当扣除被告给原告垫付的排污费”的答辩意见，由于被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其垫付排污费的任何证据，故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此，被告可在实际履行垫付义务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其承诺的付款期限内并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考虑到双方在合同中对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原告的请求仅限于在其所受损失范围内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自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对原告超出该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保全费用的请求，因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了保全申请，并且也未实际交纳保全费用，故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拖欠原告的蒸汽款1753801.74元，并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赔偿拖欠蒸汽款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79元，减半收取10489元由被告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力锅炉公司与金赞阳经济公司签订的《锅炉承包运营合作合同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金赞阳经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自力锅炉公司支付价款，构成违约。金赞阳经济公司请求自力锅炉公司支付蒸汽款1753801.74元，有双方签订的《锅炉承包运营合作合同书》、《贷款清偿方案》及《证明》予以佐证，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金赞阳经济公司自2019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是否恰当。本院认为，2016年3月14日，金赞阳经济公司向自力锅炉公司出具《货款清偿方案》，其承诺：截止2016年3月13日，我公司所欠贵方货款（金额以双方对账为准），于2016年3月14日开始，我公司在3年内（2016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付清所欠贵方货款，2016年3月14日以后如果产生新货款，与本协议不发生冲突，正常付款。并于同日另向自力锅炉公司出具了欠蒸汽款1753801.74元的《证明》。根据约定，金赞阳经济公司付款截止日期应为2019年3月15日，因其约定时间内未予支付价款，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3月16日，原审法院判决金赞阳经济公司从提起诉讼之日起向自力锅炉公司支付利息确属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自力锅炉公司另上诉称：原审判决未在判决项之后写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利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二、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蒸汽款1753801.74元，并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三、驳回佛山市自力锅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合计11689元，由被上诉人湖北金赞阳循环经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杨 文审判员  陈瑞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