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473-6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音为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雄洲城第四层。法定代表人：王三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广东华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音为爱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为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共六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3995-3998、4000-4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六案现已审理终结。音为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歌手舞台唱歌的录音录像作品，不具有类电作品的故事“创作性”，被上诉人非诚信诉讼。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的《中国好歌曲》属于类电作品，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非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起诉上诉人著作权侵权主体不适格。涉案音像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并未规定录音录像制品制作人享有类似电影作品的放映权，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类似电影作品放映权侵权与事实法律不符。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判决应当同意上诉人追加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参加诉讼，查明案件事实，但未能履行追加第三人查明案件事实，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应当适用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二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涉起诉音像制品并非类似电影作品。灿星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涉案作品具有独创性，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非录音录像作品。1．本案涉案作品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而形成的视频内容，其是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体现了制作者的独特构思，完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2．涉案作品并非只是歌手在舞台上唱歌、没有故事情节、没有对词曲作品进行创作，而是有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演奏、舞台设计、后期剪辑、镜头捕捉等场景相互融合，与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具有独创性，不是录音录像制品。二、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对音为爱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要求侵权损害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正版光盘，明确标注了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制作者及著作权人是灿星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音为爱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灿星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则灿星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起诉音为爱公司，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适当、适用法律正确。1.灿星公司并未将涉案作品授权给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也未许可广州斯莫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涉案作品，音为爱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没有合法来源。音为爱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购买点歌系统时其就自带涉案作品，而音为爱公司将涉案作品存入点歌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其行为也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2.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卡拉OK经营者，应当且有义务主动了解点歌系统提供商有权使用的作品范围，故其存在主观过错，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就本六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如下表：案号诉讼请求一、判令音为爱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所涉歌曲（所涉歌曲详见下表）二、判令音为爱公司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三、判令音为爱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3995号《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15000元同上3996号《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20000元同上3997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纪.念》《恋人》15000元同上3998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20000元同上4000号《小礼物》《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15000元同上4001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15000元同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995-3998、4000-400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本六案判决如下表：案号判项一、音为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相关片段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歌曲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收录歌曲从其曲目库中删除（收录歌曲名称详见下表）二、音为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995号《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4000元同上3996号《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5600元同上3997号《漂》《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等风来》《纪.念》《恋人》4800元同上3998号《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5600元同上4000号《小礼物》《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4800元同上4001号《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自己》《夏天》4800元同上本六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300元，灿星公司合计负担1000元，音为爱公司合计负担30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音为爱公司确认其二审提交的福州相关裁定书是参考资料，不作为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指出对查明部分没有意见，但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著作权人的基本事实进行调查。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具体内容详见案件一审民事判决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六案二审争议焦点均为：一、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音为爱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一、关于灿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正版光盘，结合广州市白云区（2017）粤0111民初13095-13100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初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音为爱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记载的内容，亦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二、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及进行了界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对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特技、合成等创造性劳动的录影属于作品。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等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为爱公司上诉认为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音为爱公司是否侵害了灿星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包括放映权和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音为爱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点歌系统中复制存储、播放涉案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侵犯。至于音为爱公司上诉认为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而且灿星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并未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授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因此，音为爱公司上诉认为不构成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音为爱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的问题。除前述原因外，本案中提供歌曲第三方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音为爱公司一审中亦未提出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故对音为爱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音为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对本六案每案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六案共计300元，均由广州市音为爱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文灿书 记 员 朱知瑾书 记 员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