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淑芳，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能源职业学院教师，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士忠，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区南京软件园（西区）团结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周尔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尔鼎，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卫，男，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齐淑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周尔鼎、章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淑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周尔鼎、章卫给付股权受让款132万元；3.判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给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年化收益及利息272136元，并由周尔鼎、章卫支付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2万元为基数，按年7%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还款计划书》变更、废止了《增资扩股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还款计划书》关于签订原因的表述为：“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1月1日达成《增资扩股协议》，乙方向甲方股权认购总金额人民币132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贰万元整）”，该段文字的文理解释很清楚，即上诉人支付1320000元款项的原因。《还款计划书》是上诉人与捷通网络集团公司达成的合约，不是依据2015年的《增资扩股协议》而签订的。上诉人并未因此放弃周尔鼎、章卫的购入股权义务。更不能证明《还款计划书》变更、废止了2016年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二、判决周尔鼎、章卫承担给付股权受让款符合合同约定。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周尔鼎、章卫受让收购上诉人股权的条件，该条件已经成就，周尔鼎、章卫有义务收购股权并支付1320000元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齐淑芳提出撤回对被上诉人章卫的诉讼请求。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一审未查明以下关键事实：1.《增资扩股协议》第三条约定：如被上诉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深交所挂牌上市，则回购条件成立，那么上诉人应当在30日内向捷通公司提出回购，否则视为放弃回购权利。鉴于后来被上诉人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上市，而上诉人并未及时主张权利，视为放弃，则不能够再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2.被上诉人曾经向上诉人支付过年化收益，其实质是股东分红的表现，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的股东地位，也提供了2015年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网页截图及2015年定向增资方案。上诉人股东身份的确认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没有查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增资扩股协议》、《还款计划书》中关于投资款、利息、违约金的约定整体内容均系无效的。理由为：第一、均违反了《公司法》142条之规定。第二、严重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其他股东等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第三、未经股东会决议。综上，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无须给付上诉人投资款、利息、违约金或发回重审。周尔鼎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章卫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章卫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上诉人无权要求我承担责任。齐淑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捷通集团公司、周尔鼎、章卫给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1320000元，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年化收益及利息人民币272136元，并给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计算法以人民币132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五计算；二、诉讼费由捷通集团公司、周尔鼎、章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日，原告齐淑芳（协议中为乙方）与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协议中为甲方）签订了《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丙方处加盖了被告周尔鼎和被告章卫的名章。协议约定，齐淑芳以现金方式对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进行认购，认购价格为每股3.3元，认购40万股，即人民币1320000元；齐淑芳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认购股份现金汇入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专用账号，账号为12×××02；齐淑芳支付出资后，甲方向乙方开具收款收据及企业签发的股权凭证；齐淑芳认购后三年内不得对外转让，认可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挂牌上市的上市规划，如上市成功，齐淑芳遵循挂牌上市后交易系统的交易规则实现交易退出，如未能上市，齐淑芳有权要求周尔鼎、章卫任一方按本次投资原价转让其在本次投资中取得的全部股权；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承诺从协议签署之日起，每年给付齐淑芳7%的年化收益，公司转板后不再支付每年7%的年化收益。2015年10月27日、28日，齐淑芳向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银行专用帐户总计汇入人民币1320000元。2016年2月22日，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名称变更，变更为被告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捷通集团公司）。2016年12月4日，齐淑芳与捷通集团公司、周尔鼎重新签订了《江苏捷通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协议丙方处有周尔鼎的签名和被告章卫的名字，给付年化收益的主体由捷通集团公司改为周尔鼎、章卫，协议同时约定了2015年签订的协议自动作废，对齐淑芳认购的价格和认购总金额未作变更。2018年8月1日，捷通集团公司与齐淑芳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计划书中明确了之前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回购条件成立，捷通集团公司同意齐淑芳退出，齐淑芳收回股权认购资金人民币1320000元，捷通集团公司向齐淑芳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剩余7%的年化收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7%的年息、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8%的年息，捷通集团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上述费用分批支付到齐淑芳指定账户，如捷通集团公司未在10月1日前支付完上述费用，按日万分之十五计算逾期违约金，如逾期31日，每逾期一日按认购金额人民币1320000元的万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了发生争议，任何一方可选择齐淑芳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增资扩股协议、还款计划书、汇款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齐淑芳在庭审中称合同的签署并非当面签署，其亦无法确定合同上章卫的签字、盖章为何人所为。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被告捷通集团公司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对2015年第二次定向增资方案（第二次修正案补充披露）进行了信息披露，上述记载齐淑芳认购40万股，金额为人民币1320000元；2018年6月28日，南京捷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给齐淑芳转款人民币49618元，摘要记载此款为年化收益。上述事实有付款回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前捷通集团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为两份复印件，齐淑芳仅认可一次汇款，且捷通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原件，因此本院认定转款一次；经庭审，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捷通集团公司已经增资变更登记、并按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披露2015年第二次定向增资方案（第二次修正案补充披露）中认购股份资金人齐淑芳记载于股东名册、进行工商登记备案及向齐淑芳颁发股权凭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齐淑芳与被告捷通集团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及《增资扩股协议书》中约定7%的年化收益，该收益使得齐淑芳取得了相对固定的收益，脱离了捷通集团公司的经营业绩，损害了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应认定其无效，但双方签订合同中其他约定未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7%的年息、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8%的年息，并非年化收益，而是捷通集团公司未能及时返还齐淑芳投资款而约定的利息，齐淑芳主张捷通集团公司给付本金人民币132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68603.8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合同中约定271天7%的年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齐淑芳主张给付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32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五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捷通集团公司与齐淑芳所达成的《还款计划书》依据是2015年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但在2016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经将2015年协议作废，因此齐淑芳与捷通集团公司达成的还款计划书实际上是变更、废止了原签署的其他协议书而达成的新的协议书，齐淑芳主张被告周尔鼎、章卫承担给付股本金及年化收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捷通集团公司辩称齐淑芳的入股行为为投资行为，不能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不符合预期要求回购的意见，依照公司法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经庭审双方均未能提供捷通集团公司已经办理增资变更登记、并将齐淑芳记载在股东名册上，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证据，捷通集团公司并未实现增资扩股，齐淑芳并非捷通集团公司股东,因此捷通集团公司辩称，不予采纳。庭前章卫提出鉴定申请，因在庭审中齐淑芳也没有坚持认定合同上的盖章签字为章卫本人所为，据本案案情，协议书中章卫是否本人盖章签字，不影响案件的裁判结果，无鉴定必要。本案中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条款无效，捷通集团公司给付齐淑芳年化收益人民币49618元，捷通集团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发表此款如何处理的意见，无法认定该笔款项是否冲抵欠付利息、投资本金，捷通集团公司对此款可与齐淑芳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齐淑芳投资款人民币1320000元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7%的利息人民币68603.84元，并给付自2018起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止，以人民币132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十五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齐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上诉状，但未按原审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通知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及《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7%年化收益违反法律规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齐淑芳要求被上诉人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周尔鼎给付2015年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年化收益及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尔鼎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齐淑芳与江苏捷通公司就返还款项达成了新的协议即《还款协议书》，在此协议中并无周尔鼎承担给付义务的约定，且该《还款协议书》载明依据2015年《增资扩股协议》（已被约定废止）所形成，即《还款协议书》已对原《增资扩股协议》进行了变更，因此原审判决周尔鼎不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齐淑芳自愿撤回对被上诉人章卫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江苏捷通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缴纳上诉费，本院另行裁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齐淑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9元，由上诉人齐淑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拓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杨志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