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步渠，男，196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特别授权)，江苏求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英，女，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上诉人嵇步渠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嵇步渠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嵇步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文英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治疗牙齿产生的医药费12032.37元应予支持。上诉人被刘文英带领的数十人打伤，导致上诉人头部受伤，脑震荡，下腹部受伤，数颗牙齿脱落，全嘴牙齿松动，当日入住兴化市中医院治疗，牙齿受伤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嵇步渠的牙齿被刘文英等人殴打受损的事实，在兴化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写到“患者与人发生争执时，被人以肘部击中口部，至三颗牙齿脱落，多颗牙齿松动”。该份病例资料加盖兴化市中医院第五病区公章，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应当得到法庭认可。二、上诉人无过错，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上诉人与刘文英的离婚案件中，一审未通知上诉人竞买便将凤台大酒店以900余万元的低价处理给了刘文英，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上诉人继续居住于酒店何错之有？2.被上诉人房产被占用期间，其可以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或以申请保全的方式合法、合理维权，而不是采取暴力的私力救济方式错误维权。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并非处于紧急状态，从法理讲，人身权的价值位阶高于财产权的价值位阶，故在本起矛盾中，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交通费过低。上诉人肢体二级伤残，就医明显不便，一审仅支持500元交通费过低。四、本案判决带有明显的偏向性。被上诉人刘文英未到庭答辩。嵇步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28398.26元、治疗牙齿的费用12032.37元、住院伙食费2800元（40元/天，共70天）、营养费4800元（30元/天，住院70天，共2100元；出院90天，共2700元）、护理费14700元（住院120元/天，住院70天，共8400元；出院70元/天，出院90天，共6300元）、交通费3000元（因嵇步渠身体中风不方便）、纸尿裤123元、财物损失500元，综上合计66353.63元。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嵇步渠、刘文英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破裂离婚，为处置凤台大酒店兴化法院进行拍卖，刘文英参与竞买，2018年6月21日兴化市法院裁定上述大酒店的所有权归刘文英所有。当日，法院将案涉大酒店清空交付刘文英，但双方纠纷并未了结。2018年6月25日前后嵇步渠再次到上述大酒店居住、生活。2018年10月22日矛盾升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刘文英的一亲友用现场的秤杆子击打嵇步渠头部，刘文英及另一亲戚用秤杆子捣嵇步渠的腹部，致嵇步渠受伤。受伤后嵇步渠即到兴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70天。该院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为：中医为外伤（气滞血瘀）；西医为头部外伤、轻度脑震荡?腔梗（新旧混杂）、上腹部外伤、左手外伤等。为索赔嵇步渠于2019年1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为化解双方的矛盾，一审法院曾多次协调，均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刘文英通过竞买的方式取得兴化市凤台大酒店房产的所有权，但嵇步渠未及时让出，刘文英为了行使其财产权，召集亲友若干人到上述大酒店要求嵇步渠让房，遭到拒绝，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致嵇步渠头部、腹部受伤，该事实有嵇步渠陈述、公安机关在事发后拍摄的嵇步渠受伤的照片、就医治疗的资料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应予认定。本案刘文英通过自力救济的方式要求行使财产权本无可厚非，但自力救济应以合法为前提，在自力救济时不能实施人身伤害等违法行为，否则需要承担民事等法律责任。本案因实施侵权人为刘文英之亲友，且刘文英也承认其是事发当天现场的召集人，故刘文英应对其亲友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责任。刘文英抗辩其没有实施侵权，嵇步渠所受伤是在众人抢夺其菜刀过程中致其受伤，是自卫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虽提供冲突现场视频，但不能证明上述主张。因为视频反映的是冲突的一段时间，不能反映冲突的全过程，从嵇步渠的陈述看，其是在受到攻击后才拿刀在手，目的是吓唬刘文英他们。因此，刘文英自卫致嵇步渠受伤一说，难以认定。嵇步渠不能正确处理双方的矛盾，在刘文英通过网上竞拍取得兴化市凤台大酒店后，迟迟不肯让房是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的原因，嵇步渠对本起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刘文英的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其中治疗外伤的费用28398.26元，有相关发票等证据为证，刘文英也无异议，应予认定。刘文英对治疗牙齿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嵇步渠所举证据看，尚不能证明本次纠纷中其牙齿受到伤害，故对该项治疗费用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住院70天，每天18元。嵇步渠要求每天标准按40元，没有依据；3、营养费1800元，营养天数从嵇步渠的伤情等因素考虑以按90天计算为宜，每天20元。嵇步渠主张的营养天数及标准，均无相应依据，难以认定；4、护理费7000元，护理天数以住院70天计算，护理费标准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按100元/天计算。嵇步渠主张的护理天数及标准，无依据，不予认定；5、交通费酌定500元；6、纸尿裤123元，有发票为据，因实际需要，予以认定；7、财物损失500元，无证据，不予认定，上述费用合计为39081.26元。考虑到嵇步渠对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刘文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刘文英赔偿嵇步渠25000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文英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嵇步渠医疗费等费用计25000元。二、驳回嵇步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元，嵇步渠、刘文英各半负担25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纠纷发生的经过看，上诉人嵇步渠在法院已经裁定凤台大酒店归刘文英所有后，其仍居住于上述酒店内，最终引发本案纠纷发生，显然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刘文英在要求收回其财产过程中，采取不当方式导致上诉人嵇步渠受伤，其亦存在明显过错。原审根据纠纷发生的原因、纠纷发生的过程及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嵇步渠主张刘文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上诉人嵇步渠主张的牙齿治疗费，纠纷发生后嵇步渠在公安机关多次询问过程中均未陈述其因纠纷导致牙齿脱落及松动，发生纠纷时在场人员瞿春栋在询问笔录亦陈述嵇步渠被秤杆伤及头部。兴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中亦未反映嵇步渠被伤及牙齿。嵇步渠在纠纷发生后至兴化市中医院就诊，其门诊病历中亦无此病情反映，其于2018年10月22日入院治疗，出院记录反映“12-16患者与人发生争执时被人以肘部击中口部致三颗牙齿脱落，多颗牙齿松动”，该时间距离纠纷发生已经月余，上诉人嵇步渠亦未能提供其治疗牙齿的病历资料，故难以认定其于2019年2月后治疗牙齿与本案纠纷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审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交通费，原审根据嵇步渠的病情及实际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500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元，由上诉人嵇步渠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