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明珠大道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70701633XW。负责人：刘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水高，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执业证号317100111034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桂，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慧琴，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系黄建桂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秀梅，女，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东湖办三台河村三组东门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0731707059。负责人：罗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强，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桂、高慧琴、叶秀梅、陈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穴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一审庭前未进行证据交换，当庭没有查明高慧琴是否存在挂空床事实，庭后亦未给予保险公司合理期限核实，且开庭当天即作出一审判决；2、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经保险公司核实，高慧琴确实存在挂空床的情形，且未提交每日用药清单佐证，故其实际住院天数应按90天计算；3、一审部分损失计算有误。无医嘱，高慧琴营养费2000元不应支持。扣除挂空床情形，高慧琴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90天或用药清单上载明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黄建桂仅软组织受伤，伤情轻微，营养费、护理费不应支持。财产损失，应扣减摩托车残值20.50元，实际为1181.50元。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建桂、高慧琴答辩称，人保武穴支公司主张高慧琴存在挂空床行为，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黄建桂、高慧琴于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住院病历，能够证实黄建桂、高慧琴每天有测血压、体温等诊疗行为。未能提供每日用药清单，系医院按疗程开药造成，每个疗程六至七天。叶秀梅答辩称，高慧琴受伤属实，但住院时间过长。陈斌未在答辩期内递交答辩状。黄建桂、高慧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秀梅、陈斌赔偿黄建桂、高慧琴各项损失共计116385．81元（其中医疗费38499．33元、误工费22622．70元、护理费314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10900元、住宿费240元、交通费260元、财产损失费1202元、拖车费330元），并判令保险公司在各自的保险责任内承担上述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下午，陈斌（持B2证）驾鄂Ｊ×××××8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下蕲线从漕河往蕲州方向行驶，13时39分许，该车行至新汽车站前路段遇叶秀梅（持C1证）驾鄂Ｊ×××××1号小型普通客车（同向前左转）鄂Ｊ×××××8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黄建桂驾驶的钱江牌125型二轮摩托车（载高慧琴）发生碰撞后，又鄂Ｊ×××××1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一起黄建桂、高慧琴两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鄂Ｊ×××××1号小型普通客车属孙立文所有，该车在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鄂Ｊ×××××8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陈斌所有，该车在人保武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内。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叶秀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建桂、高慧琴无责任。黄建桂在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高慧琴在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5天，黄建桂、高慧琴共计支付医疗费38499．33元（含遵医嘱继续在门诊对症支持治疗费用）。陈斌已为黄建桂、高慧琴垫付医药费196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斌、叶秀梅因违章驾驶机动车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叶秀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建桂、高慧琴无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陈斌、叶秀梅对黄建桂、高慧琴在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陈斌的责任比例为60％，叶秀梅的责任比例为40％）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财保武穴公司承保鄂Ｊ×××××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承保鄂Ｊ×××××1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武穴支公司、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对黄建桂、高慧琴予以赔偿及在商业三者险的合同范围内先予赔偿；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陈斌、叶秀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黄建桂、高慧琴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医疗机构的诊疗意见，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认为：1、医疗费38499．33元；2、误工费20396．44元（34150元／年÷365天／年×高慧琴住院195天及黄建桂住院23天共计218天）；3、护理费21031．92元（35214元／年÷365天／年×高慧琴住院195天及黄建桂住院23天共计21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50元／天×高慧琴住院195天及黄建桂住院23天共计218天）；5、营养费依据诉请酌定为2690元（30元／天×黄建桂住院23天，高慧琴酌定为2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200元；7、摩托车修理费1202元。黄建桂、高慧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4919．69元，其中医疗费用（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52089．33元。综上所述，人保武穴支公司对黄建桂、高慧琴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415.18元[（94919.69元-32089.33元）÷2]，并对商业三者险合同项下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9253.60元[（医疗费52089.33元-20000元）×60%]，合计50668.78元应予以赔偿。陈斌为黄建桂、高慧琴垫付医药费19650元，由黄建桂、高慧琴予以返还。为减少诉累，由人保武穴支公司在赔偿黄建桂、高慧琴50668.78元款项中扣减给付陈斌。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对黄建桂、高慧琴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计31415.78元[（94919.69元-32089.33元）÷2]，并对商业三者险合同项下的各项经济损失计12835.73元[（医疗费52089.33元-20000元）×40%]，合计44250.91元予以赔偿。对人保武穴支公司答辩应按比例扣除非医保用药、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异议以及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平均承担，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提出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应予支持人保武穴支公司由保险公司平均承担的答辩意见。对黄建桂、高慧琴超出上述范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人保武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建桂、高慧琴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31018．78元，给付陈斌垫付款19650元；二、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建桂、高慧琴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44250．91元；三、驳回黄建桂、高慧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黄建桂、高慧琴补充提交附载有临时医嘱、长期医嘱的住院病历资料，拟证明黄建桂、高慧琴住院的事实，并无挂床行为。人保武穴支公司质证认为根据住院病历可以证实黄建桂、高慧琴均存在“走诊”的情形，其中黄建桂实际仅住院三天，高慧琴实际仅住院6天，且高慧琴诊疗“全身多处水泡、瘙痒等”与本案无关。人寿财保黄冈支公司、叶秀梅对黄建桂、高慧琴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陈斌未发表质证意见。对黄建桂、高慧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高慧琴于一审中提交出院诊断证明、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二审中补充提交附载有临时医嘱、长期医嘱的住院病历资料，因上述证据蕲春县人民医院加盖公章，且内容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应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黄建桂、高慧琴系夫妻关系。黄建桂出院诊断证明、出院小结均载明“加强营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认定是否有误。因双方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与责任划分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黄建桂、高慧琴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并进行住院治疗，其有权要求赔偿相关的侵权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慧琴已提供医疗机构住院病历证明其住院治疗时间，人保武穴支公司上诉主张高慧琴住院195天过长，存在挂床行为，应对其该项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人保武穴支公司未提交合未予有效证据支持其该项诉讼主张或反驳高慧琴所提供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黄建桂出院诊断证明已明确载明“加强营养”，故一审酌定支持其营养费690元正确。高慧琴相关的医嘱虽未备注“加强营养”，但一审根据其长期住院治疗、尾椎末节骨折的客观情况，酌定支持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住院病历载明黄建桂、高慧琴分别实际住院23天、195天，故一审关于黄建桂、高慧琴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期限的认定正确。本案中，黄建桂、高慧琴摩托车受损，有事故认定书及正规的修理费发票佐证，故一审认定财产损失1202元正确。综上所述，人保武穴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元，由人保武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审判员 张焱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宋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