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72民初423号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228号。 负责人：颜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佳，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 法定代表人：黄永佳，总经理。 被告：余秀香，女，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柳州市都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园路72号。 法定代表人：周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刚，该公司股东。 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诉被告平南县永佳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余秀香及第三人柳州市都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源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传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86248.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4.35%/年自原告损失发生之次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利息暂计为3138.53元，以上暂合计289386.53元；二、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三、若第三人需承担责任的，请求判令第三人向原告直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0日，二被告共有的“平南永佳288”船在黔江武宣勒马信号台水域承运的一批矿渣粉从武宣发生搁浅事故，在施救过程中，被告船舶所承运的1100吨矿渣被全部抛入河中灭失。2017年7月20日，柳州武宣海事局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认定属于单船事故，事故由“平南永佳288”船负全部责任。原告为本次事故灭失的矿渣货物货运险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后，货物被保险人广州市绍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伟公司”）在北海海事法院提起保险合同诉讼［案号：（2017）桂72民初324号］，判决我司赔付保险金286248.00元及利息，我司于2019年7月8日依法履行了赔付义务，共赔付保险金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286248.00元，原告依法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可向相关责任人索赔。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二被告应对承运掌管期间货物灭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如所请。 二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一，二被告不是案涉国内水路运输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原告向其索赔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货物运输保险合同的保险人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后，其与责任人之间仍为货物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生效的（2017）桂72民初324号判决证明案涉国内水路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都源公司，都源公司是绍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原告取得代位求偿权后，依据合同只有权向都源公司主张赔偿。二被告不是运输合同的承运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二，原告索赔的诉讼时效已过，丧失胜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上保险合同的保险人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日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案涉国内水路运输合同的诉讼时效为1年，自都源公司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算。都源公司于2017年5月29日起运，其应当于2017年6月上旬到达广州交付货物。因此，原告索赔的诉讼时效自2017年6月上旬起至2018年6月上旬到期。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三，若“平南永佳288”号船舶需要承担责任，余秀香是“平南永佳288”号船舶的实际所有人，船舶挂靠登记在永佳公司名下，永佳公司不应承担该船产生的责任，案涉债务由余秀香独立承担。其四，本案损失金额为货物价值×货物数量即1100吨×190元/吨=209000元，余秀香没有收取运费，运费和利息不属于损失范围。 第三人述称，我公司与绍伟公司书面运输合同约定由我方购买保险，我公司是案涉货物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不同意原告对其提出的赔偿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保险赔付凭证，证明原告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 证据2．施救协议书； 证据3．船舶登记信息； 证据4．（2017）桂7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书； 证据2-4共同证明1、涉案货物由被告船舶运输，在被告承运掌控期间发生灭失的事实；2、被告永佳公司为船舶共有人和船舶经营人，被告余秀香为船舶共有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证据5．“平南永佳288”号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协议书、平南永佳修理清单、水上交通事故报告书、矿渣微粉购销合同、广西水路货物运单，证明被告适格，如果涉及第三人在本案中需承担相应责任的，那么第三人应当向原告承担责任。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1-5的证明内容。被告永佳公司是登记51%份额的船舶所有人，但案涉船舶的实际产权属于被告余秀香所有，另外无证据显示永佳公司是船舶经营人。这些证据可证明本案托运合同是绍伟公司委托第三人进行承运，二被告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证据4证明案涉货物起运时间是2017年5月29日，事故发生日是5月30日，货物运往广州应在一星期内到达，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我公司是承运人，“平南永佳288”号船舶是实际承运人。 二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永佳公司、余秀香是“平南永佳288”号船舶的登记所有人，永佳公司占有51%的股份，余秀香占有49%的股份； 证据2．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5月6日，余秀香与永佳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确认：在产权登记时，余秀香借用永佳公司名称办理船舶的产权登记，实际上该船为余秀香本人独资产业，借用永佳公司名称办理登记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债权债务与永佳公司无关，由余秀香独自收支、负责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经济纠纷，及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据1-2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二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仅在二被告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认定。“平南永佳288”号船舶与二被告之间的关系由法院认定。 本院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1-5，二被告认可其形式真实性，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二被告所举证据1-2，原告认可其形式真实性，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二被告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的证明内容、原告不认可二被告所举证据达到其证明目的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绍伟公司于2017年5月向案外人柳州市强实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矿渣微粉1199.68吨，单价为190元/吨，总价为227939.20元，并于2017年5月26日与第三人都源公司达成公路、水路货物运输协议，由都源公司承运案涉货物，绍伟公司向都源公司支付汽车短途运费、码头装船费、船运费63190元。都源公司承接绍伟公司货物从公路运输到达武宣港，之后，委托余秀香用“平南永佳288”号船舶于2017年5月29日运输案涉1164吨矿渣粉从武宣港运往广州花都港，5月30日8时30分船舶航行至黔江武宣勒马信号台水域，8时40分航行至大神滩时发生触礁事故，6月1日，“平南永佳288”号船舶与“桂武宣货668”号船舶签订协议，约定由“桂武宣货668”号船舶对“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进行施救，在施救过程中，将“平南永佳288”号船舶上的1100吨矿渣粉抛入河中。2017年7月20日，柳州武宣海事局（处）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认定该事故属于单船事故，“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负全部责任。 案涉“平南永佳288”号船舶在海事部门的登记情况：“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识别号为CN20091857953，系钢质干货船，船籍港为贵港，总长49.85米，型宽10.80米，型深3.50米，总吨594，净吨332，总功率280千瓦，船舶所有人为永佳公司和余秀香。永佳公司与余秀香在庭上一致确认“平南永佳288”号船舶挂靠在永佳公司经营，该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为余秀香。都源公司与余秀香在庭上一致确认：都源公司了解“平南永佳288”号船舶为余秀香实际所有和实际经营，余秀香以自己的名义与都源公司协商该1164吨矿渣粉运输事宜。都源公司就案涉水路货物运输委托广西武宣鹏展船舶服务有限公司办理《广西水路货物运单》［N0．来（武宣）10201705854］，该《广西水路货物运单》记载：运输货物为水渣粉，托运人及收货人均为绍伟公司，承运人为第三人都源公司，实际承运人为“平南永佳288”，装船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起运港武宣，到达港广州，重量1164吨，运输费用为25608元。该《广西水路货物运单》左上角注明：承运人、实际承运人、托运人、收货人的有关权利、义务，适用《国内水路货物运输规则》。 另查明：投保人武宣顺达水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就案涉运输与原告签订货物保险合同，被保险人为绍伟公司，保险金额为284350元，保险费284.35元。2017年5月29日，原告出具保险单号为ANANBS004317Q000127Z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凭证》。2017年5月29日，原告出具批单号为BNANBS004317Q000002J的批单，批文：根据被保险人的申请，自2017年6月1日零时起，本保险单作如下修改：投保人名称从武宣县顺达水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更改为都源公司。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后，因保险合同纠纷，绍伟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本院起诉太保公司，本院于2018年5月13日作出（2017）桂72民初324号判决，该判决书认定1100吨矿渣粉灭失，灭失的货物价值为270600元，并判令太保公司向绍伟公司支付保险金270600元及利息。之后，原告通过其上级机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绍伟公司支付保险金286248元。2019年10月30日，原告向我院提起本案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诉讼。在诉讼中，都源公司对案涉货损价值270600元未表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下称《指导意见》）第6条“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的合同承运人将全部或者部分运输委托给实际承运人履行，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就全部或部分运输向合同承运人、实际承运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准确认定合同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的法律地位和法律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绍伟公司与都源公司达成多式联运合同，都源公司是多式联运经营人和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区段的承运人，余秀香接受承运人都源公司委托从事货物运输，是国内水路货物运输区段的实际承运人，永佳公司是案涉“平南永佳288”号船舶的挂靠公司。“平南永佳288”号船舶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船舶触礁事故，在施救过程中，将案涉货物抛入河中造成货物灭失，之后，太保公司就案涉货损向被保险人绍伟公司支付了保险赔款并取得代位求偿权。太保公司的代位求偿权以被保险人绍伟公司向第三人享有的赔偿为基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以绍伟公司与都源公司、永佳公司和余秀香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此外，对保险人向货损责任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还应当考察货损责任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者。综合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1、都源公司、永佳公司和余秀香应否承担货损赔偿责任；2、货损责任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者；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都源公司、永佳公司和余秀香对案涉货损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都源公司、永佳公司和余秀香对案涉货损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平南永佳288”号船舶发生触礁事故及施救抛货造成货损，都源公司是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的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都源公司对案涉货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余秀香虽然与绍伟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但余秀香是货物运输实际承运人，案涉货损在余秀香经营“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过程中发生，因其违反水上运输相关法律法规，未尽安全运输义务造成船舶触礁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及施救抛货造成货损的后果，海事部门水上交通事故调查处理结论书认定该事故属单船事故，“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负全部责任，因此，余秀香是货损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余秀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永佳公司虽然与绍伟公司没有运输合同关系，但永佳公司允许余秀香挂靠其公司经营，永佳公司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对“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触礁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综合考量促进船舶挂靠经营风险有效管控和保障受损害人充分获得赔偿等因素，根据《指导意见》第12条“挂靠船舶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海商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被挂靠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永佳公司与余秀香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货损责任人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者 本院认为，永佳公司和余秀香是货损责任人，也是保险合同关系外的第三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确定是否符合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请求对象有两个条件，其一是行为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其二是行为人不属于保险合同当事人，而是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结合本案事实：1、都源公司承接绍伟公司案涉货物后，委托余秀香用“平南永佳288”号船舶运输，永佳公司是“平南永佳288”号船舶的挂靠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发生船舶触礁事故导致货损，都源公司、余秀香和永佳公司是货损事故责任人。2、余秀香和永佳公司不是案涉保险合同当事人，而是保险合同以外的第三者。因此，原告主张余秀香和永佳公司作为保险代位求偿权请求赔偿对象符合法律规定。 都源公司虽是货损责任人，但在案涉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是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保险合同的当事人，其不是《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原告对都源公司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保险法》规定。 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保险代位求偿权来源于绍伟公司，其请求权时效期间应当与绍伟公司作为托运人向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请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结合审判实践，托运人、收货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合同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或者承运人就沿海、内河货物运输向托运人、收货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绍伟公司向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请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因此，原告向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请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结合本案事实，案涉船舶运输保险货物于2017年5月29日从武宣港起运，通常情况下，应于2017年6月10日前到达广州港，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即2018年6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自2018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止诉讼时效期间一年届满，在此期间，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也未主张及举证证实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故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都源公司虽然是案涉货损责任人，但其是案涉保险合同当事人，原告对都源公司的诉请不符合《保险法》规定，对该诉请，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余秀香和永佳公司虽然属于案涉货损责任人，也属于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请求对象，但是，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的规定，被告主张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沿海、内河货物运输赔偿请求权时效期间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梁向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梁韵捷 书 记 员 刘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