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彭山民初字第613号原告张志明。委托代理人刘遨，眉山市彭山区灵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刘述明，眉山市彭山区灵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眉山市彭山区锦江乡正华村第十农业合作社（原江渎乡青竹村三社、四社）。法定代表人黄树成。委托代理人姚美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禄林，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明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锦江乡正华村第十农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十农业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遨、刘述明，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黄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姚美娟、彭禄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志明诉称，2002年1月30日，原告张志明与被告签订《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双方采取股份合作制，由原告出资栽植竹林，承担苗木费，打窝费、栽植费、管理费、基础设施费；被告按照合同向原告提供足够的相对成片退耕还林土地面积（以林业局测量核定为准），提供足够的劳动力，按原告要求完成栽植、管护，及为原告搭电、打井、开沟、修路等提供一些基础设施等条件，双方按投资效益，采取比例分成，合作期限50年，即从2002年1月30日起至2052年1月30日止。2002年2月9日，合同在原彭山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并出具公证书。原告按合同约定，完全承担了出资栽植竹林苗木费、打窝费、栽植费、肥料费、管护费等建设费，并聘请护林员刘书文牵头看护竹林，聘请农民对竹林施肥、浇水。被告提供358.01亩退耕还林土地供原告使用，原告按约定精细组织实施，完成造林。2002年起，被告按合同载明：“乙方享受国家政策优惠的一半”的内容，将每年享受的退耕还林补偿的一半，通过林工站支付给原告。2003年，林业局根据退耕还林指示要求，顺利通过验收，确认了投影面积。2006年3月栽植竹林成才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收获成材竹林后，向被告按比例分成，双方无争议。之后，被告的少数村民见有收益，阻扰原告进场采伐和投入，经政府、派出所等基层组织多次组织调解无果，村民抢占原告收益至今。2012年起至2015年止四年期间，每亩退耕还林补偿125元/亩的补助，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的一半即62.5元/亩共计89502.5元支付给原告。近年来，因政府对环保污染重拳出击，关闭周边多家治污不达标的污染纸厂，造成原告种植的竹子缺乏销售市场，给原告经营林地造成严重影响。原告报经林业主管部门，并经林业主管部门同意调整产业结构将“撑绿三号”竹林调整为适应当地种植环境的树种，以减少原告前期投入和损失，也符合当地退耕还林政策。但被告拒不配合且阻止原告继续经营林地。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从2012年起至2015年四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人民币89502.5元;3.根据合同约定调整产业结构，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完成树种代替“撑绿三号林种的栽植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第十一农业合作社辩称，一、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2009年发生管理人员与村民打架事件后，原告就没有派人到锦江乡正华村管理和维护该批竹林了。2009年后，完全是正华村村民自行管理和维护上述竹林，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支付从2012年起至2015年四年退耕还林补助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从2012年开始，退耕还林补助款是由政府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直接发放到村民个人银行卡上，原告既不经手也无权处分；因此，原告上述诉求只能向村民个人提出，而不能向被告提出。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原、被告签订的《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在2009年事实上已经终止了，原告主张的是从2012年至2015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明显已过诉讼时效。3.退耕还林补助款既不能解读为政策优惠，也不能作为合同双方约定分割的标的。合同上对国家政策优惠并未作明确界定；退耕还林补助款是针对土地上的农民个人，而不是土地本身，具有特殊性，它不是所谓的国家政策优惠，而是对农民生活的保障；依据法律规定，国家政策优惠是指税收方面的优惠。三、原告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调整产业结构，协助其完成树种代替“撑绿三号”林种栽植义务并无合同依据。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原告只能在被告提供的相对成片区退耕还林面积上只能栽竹；因此，原告要求在上述林地上换种“撑绿三号”的诉求，没有合同约定。2.原告诉求的第一项与其第三项诉求属自相矛盾，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上述栽竹合同，又要求协助其完成树种代替“撑绿三号”林种栽种义务。四、《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系无效合同。1.该合同只是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合同初稿，双方在合作时间一款上并未达成意思一致，而合同上的时间系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填写的。因此，该合同无效。2.上述合同虽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公证，但仍然是无效合同。该公证被告不知情，存在程序违法；公证的合同手填的部分存在墨迹颜色不一致，被告不知情的情况；公证书并未体现上述内容是在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的，且办理的目的是凭以办理有关法定手续。因此，上述公证的合同是无效的。五、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被告代表村民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书，在本合同中，被告与村民只是代理关系，村民授权村社签订上述合同，村民才是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者；因此，原告上述诉求只能是向村民个人提出，而不是向村社提出。2.锦江乡正华村的土地早已承包到户，土地产权属于农民个人不属于村集体；因此，村社对上述土地并无处分权。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志明与原江渎乡青竹村三社于2002年元月30日签订《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内容如下：一、合作时间、方式、范围：时间从2002年元月30日起至2052年元月30日止。50年。合作期满所有设施归甲方（以下指江渎乡青竹村三社）所有。股份合作投资，面积214.45亩（以林业局测量核定为准。二、合作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向乙方（指原告张志明）提供足够的相对成片退耕还林面积，为乙方提供足够的劳动力、按时完成栽植，管护及乙方搭电、条井、开沟、修路等一些基础设施的必要条件。确保保存率90%以上。并协调处理合作期的纠纷。享受国家政策优惠的一半。（二）乙方在甲方提供的相对成片区退耕还林面积上只能栽竹、承担苗木费、打窝费、栽植费、肥料费、管护费、基础设施建设费。享受国家政策优惠的一半。用于加强竹林生产、管理、市场调整等。三、效益分成：甲乙双方合作股份为3：7，因此按竹林净产值进行三、七分成，即甲方三成，乙方七成。四、其他：1.《林权证》由乙方负责办理；2.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调解决。五、违约责任：本合同书经双方签字由公证处公证后即刻生效，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均按投资成本的双倍赔偿对方等内容。原告张志明与原江渎乡青竹村四社于2002年元月30日签订《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合同除面积为119.13亩以外其他内容与三社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该两份《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按双方约定于2002年2月9日在原彭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2002）彭证字第27-7、27-8号，内容为兹证明甲方彭山县江渎乡青竹村四社房明元、黄树成与乙方张志明（男，1967年5月8日出生，现住四川省彭山县公义镇古井村）于二00二年元月三十日，签订了前面的《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经查，上述双方当事人的签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属实（凭以办理有关法定手续）等内容。同时，《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公证时附公证内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有权转让、转租所属自己股份，但转租、转让不得谋利。2.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子女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依法继承乙方所属股份，并继续履行本合同。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青竹村三社的退耕还林的林地于2003年11月26日在原彭山县林业局办理了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青竹村三社，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张志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张志明，载明的面积分别为24.41亩、214.5亩。原告与青竹四社签订的退耕还林119.13亩的林地未办理林权证。彭山县东山林木专业合作社收到原告交纳2011年、2012年赞助费8000元，保险公司收到原告2010-2011年的森林险费288.8元，2015年眉山市彭山区锦江乡正华村村民委员会收到原告交纳2010年、2011年两年的森林防火费4600元。证人王某某（原江渎乡青竹村主任）、证人祝某某（原江渎乡青竹村书记）证实，原告在与原江渎乡青竹村三社、四社签订《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时，原江渎乡青竹村委会曾多次组织三社、四社社员召开村民委员会，后决定在自愿的基础上由村民自己决定是否参加退耕还林合作投资，后在江渎乡青竹村委会的协调下三、四社与原告签订了《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签订合同时已将协议内容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宣读。但两位证人陈述，当时宣读的内容与法庭宣的内容基本一致，只是陈述当时没有协商好合作期限，故当时合同的期限只填写了起始时间，没有填截止时间。另查明，原江渎乡青竹村三社、四社合并为现在眉山市彭山区锦江乡正华村第十农业合作社。原告与原江渎乡青竹村三社、四社按退耕还林合同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至2009年双方发生纠纷，后经镇、乡、村、社及东山林工站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无果，后起诉来院。2002年至2009年前八年退耕还林政府粮价补贴为每亩230元，2010年至2017年后八年退耕还林政府粮价补贴为每亩125元。从2012政府要求将粮价补贴直接支付到各农户的帐上，原告从2012年起至今未享受合同约定一半的粮价补贴。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复印件;2.（2002）彭证字第27-7、27-8号公证书，以及原告与青竹村三社、四社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以及黄树成、房明元系三社、四社证明；3.证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林权证，以及青竹村四社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复印件，4.彭府发【2006】33号。被告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2011年至2015年青竹村三社、四社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领取花名册复印件。证人王某某、祝某某的证言，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在卷作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原青竹村三社、四社于2002年1月30日签订的《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该两份合同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抗辩称，在签订合同时未填写合同的截止时间，以及在公证处公证时三社、四社的社长不知情，以不在公证现场的抗辩。从《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书经双方签字由公证处公证后即刻生效”的内容来分析，该合同书的生效条件是双方签字并公证；庭审查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是知情的，被告抗辩原三社、四社的社长对公证一事不知情，也不在现场，被告该项抗辩与合同约定的内容相矛盾，也与双方签订合同后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八年之久未发生矛盾的事实不相符；被告该项抗辩与查明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也是相矛盾的，也不符合常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原告与原青竹村三社、四社及其各农户履行合同至2009年发生纠纷后产生矛盾，从而得出原青竹村三社、四社及其各农户对《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的内容是知情的；同时，被告对其抗辩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该项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理，被告认为原青竹村三社、四社的社长在签订合同时只填写了起始时间没有填写截止时间的抗辩，因其申请的证人王某某、祝某某只证实在草签合同时没有填写截止时间，但证人不能证实在公证《退耕还林合同》时没有填写截止时间。故被告该项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正华村十组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根据彭府发【2006】33号文件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并组后，原村民小组（农业社）所有的土地权属关系及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土地承包合同继续有效，土地承包管理主体变更为合并后的村民小组。”以及第二条第（二）项“合村并组前原村、组签订的各类未满期的合同继续有效，由合并后的村组管理，合同期满后需要重新发包的，发包方为合并后的村、组”的规定，因原青竹村三社、四社合村并组后变更为第十农业合作社，故原告该项诉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与村民只是代理关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得出，合同签订的甲方是原青竹村三社、四社，乙方为原告张志明，又因原青竹村三社、四社合并为正华村十组，且双方签订的退耕还林合作协议在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并未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该项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支付从2012年起至201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人民币89502.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退耕还林退牧还草补助办法的通知（川办法【2004】24号第三条“……，退耕还林、退耕还草补助资金要专户存储，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挤占、截留、挪用和克扣，不得弄虚作假、虚报报冒领补助资金。补助资金必须直接兑付给退耕(牧)户,不许代领，严禁抵扣任何款项。对于业主承包退耕还林、退耕还牧的，补助资金应直接兑现到拥有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农（牧）户。”的规定。彭山区锦江乡政府从2012年起将退耕还林补助款直接支付到农户的卡上，同时还查明，退耕还林补助款并未支付到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的帐上，该款也不是由该组进行分配的，原告要求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支付从2012年起至2015年退耕还林补助款人民币89502.5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不是《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的义务的承担者，村民才是义务的承担者。庭审核实，退耕还林补助款从2002年至2011年按合同约定由原告和农户各享有一半，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以及原青竹村3社、4社并未享有权利，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第十农业合作社根据合同约定调整产业结构，协助原告完成树种代替“撑绿三号”林种的栽植义务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第二条第二款“原告在被告提供的相对成片林面积上只能栽竹、承担苗木费、打窝费、栽植费、管护费、基础设施建设费。享有国家政策优惠的一半，用于加强林生产、管护、市场调整等。”约定得出，原告只能在涉案的退耕还林土地上栽竹，要调整产业结构需双方协商；在庭审中，因双方在2009年就发生矛盾，发生矛盾后双方又未达成协议，故被告拒绝调整产业结构；又因原、被告双方系合作关系，合作的另一方不愿调整产业结构也是行使其权利的表达形式。同时，原告又未举证实双方种植的“撑绿三号”属于必须更换的林种，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撑绿三号”不更换已对彭山区境内的环境和其他树种构成了危害，或者将来要对彭山区境内的环境和其他树种造成危害，根据《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以及《退耕还林条例》第五十条“资金和粮食补助期满后，在不破坏整体生态功能的前提下，经有关部门批准，退耕还林者可以依法对其所有的林木进行采伐。”的规定。同时，庭审还查明，原、被告涉案的退耕还林土地还在补助期内。故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志明与被告眉山市彭山区锦江乡正华村第十农业合作社继续履行《江渎乡退耕还林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二、驳回原告张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9元，由原告负担919元，被告负担100元（该款直接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清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邹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