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伟，男，1984年6月30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田云，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山，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现住乌苏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宪立，男，1965年9月1日出生，现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木垒县雀仁乡雀仁村。法定代表人：贾景亮，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德清，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因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木垒县人民法院（2016）新2328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大伟的委托代理人田云及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马德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三原告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贾景亮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承包被告的600亩耕地和500亩荒地，承包期分别为4年和14年，承包费为192000元。原告按照被告要求进行耕种，被告收购当年原告的农产品，并出具收据3张，包括青储玉米599300元，苜蓿草84819元和苏丹草20519元(17元/捆×1207捆),合计708238元(599300元+84819元+3600元+20519元)。双方约定其中500捆苏丹草折抵承包费。被告因将原告水带压坏，于2014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证明1份，向原告支付水带补偿款3600元。以上合计被告共欠原告699738元。被告向原告支付166000元，并于2015年7月31日替原告垫付电费738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334358元[708238元-192000元-（17元/捆×500捆）-166000元-7380元]未付。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偿还欠款344566元；2、被告支付因原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交通费损失3961元；3、被告支付欠款利息6029元（年利率1.75%，期限为1年）；4、被告支付房屋损失20000元及误工费2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农业承包合同，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依照被告要求承包耕种土地并将其农产品交付给被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双方约定的价款。因双方约定从欠款总数额中折抵承包费，故尚欠款数额应按照被告欠款总额扣减承包费以及已支付的欠款进行核算。关于承包费的数额，对于双方均认可的192000元和折抵承包费的500捆苏丹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还有100000元的承包费的意见，因双方未约定且被告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334358元[708238元-192000元-（17元/捆×500捆）-166000元-73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证据不足以证实为索要债务而支付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利息，因为双方对欠款一直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给付误工费和利息的起止时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房屋损失，因原告承包耕种土地，必然需要搭建房屋，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人情费、种子款、化肥款以及承包费的利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大伟、李宪立、李洪山支付欠款334358元。二、驳回原告张大伟、李宪立、李洪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是因农业承包合同引发的欠款纠纷，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错误；2、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始终坚持苏丹草价格为21元/捆，一审法院认定苏丹草价格为17元/捆错误；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因索款产生的车旅费3961元不予认定错误，二审应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支持；4、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不但对欠款事实予以认可，也未对欠款数额予以否认，录音证据中也明确说明双方进行过结算事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错误；5、一审法院仅凭一张2013年的缴纳电费的单据和木垒县供电所的证明认定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垫付2014年的电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不承担电费7380元，并由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交通费用3961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6029元，二审诉讼费用由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承担。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对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称：1、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农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内容并不明确，仅凭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提供的收据和证明不能证实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对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承包的其中600亩土地的承包费双方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对另外500亩土地承包费的认定显失公平。一审中，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提出对该承包费用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在没有评估或参考政府指导价的情况下认定500亩地的承包费为500捆苏丹草不当；2、原审法院并无直接证据证实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购买的50000元农机产品与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无关，仅凭对方对我方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就认定其没有使用化肥和种子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承担。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答辩称：对方认为合同约定内容不明确，我方一审提出的三张收据证明了欠款事实，我方实际承包的是600亩土地和500亩荒地，500亩荒地我方免费使用，500亩荒地我方开垦了200亩，还有300亩没有开荒。对方购买的5万元农机产品购买时间是2013年，我们承包土地是2014年，我方没有使用对方农机产品，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二审中，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1、2011年4月10日塔里旦别克、哈力汗、达银别克、沙力塔那提与王利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2、2016年6月15日雀仁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就是本案所涉500亩土地中的一部分，是王利花了20余万元从牧民手里买过来的，雀仁乡政府又从王利手里购买了该土地交给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说明我方是有偿取得500亩土地的。经质证，上诉人张大伟认为土地承包合同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承包费也只是3.2万元，与对方所述相差较大。对雀仁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政府的抬头，且出具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是二审中出具，一审时没有出具。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与上诉人张大伟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2015年10月14日，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与王双仁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收回土地后以每亩地200元的价格包给了王双仁，本案所涉500亩土地的承包费不可能是8500元。经质证，上诉人张大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是2015年10月14日签订的，我方与对方的合同是2014年签订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也仅仅是对方与王双仁之前的承包关系。我方2014年耕种500亩荒地中的200亩在当年所创造的所有利润为1207捆苏丹草，即便以21元每捆计算，折合人民币也仅为25347元。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与上诉人张大伟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申请证人高某某出庭作证。拟证实：1、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将诉争的500亩草料地包给了王双仁和高某某，每年承包费为现金10万元及土地上所种植小麦的麦秆和草。2、该500亩草料地承包费不可能是8500元。3、证实其他耕地与附近土地的基本地价。证人高某某陈述：其与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不认识，没有利害关系，其承包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土地，与该合作社没有其他利害关系。其与王双仁是夫妻关系，二人一直在雀仁乡种地30多年。其与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2015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实际种植的土地。其承包的土地在去年不可能以8500元的价格承包。去年木垒最好的土地600多元每亩，最差的不清楚。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另外600亩地去年的价格是500多元每亩。其承包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500亩土地是第五年种植的，该500亩地都可以耕种，今年水少其只种了100亩。除了该500亩土地，其没有承包其他土地，其缴纳了1年的承包费10万元。经质证，上诉人张大伟认为证人和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是合同双方当事人，违反了举证规则。证人称500亩地断断续续在种植，涉案土地的承包费是10万元，其实际耕种100亩，而承包费又全额交付，上诉人张大伟对此不认可。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与上诉人张大伟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认为证人交了10万元承包费，所以本案所涉500亩土地的承包费不可能是8500元，另外600亩土地的最高价格是600元，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价格是300多元，总计19万多元，也在合理范围内，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客观。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电费7380元，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应承担其因索款发生的交通费用3961元及欠款期间的利息损失6029元。关于7380元电费的负担问题，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均认可有200亩土地没有缴纳电费，其确实欠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电费，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也提供了雀仁乡供电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结合600亩耕地共缴纳两万余元电费事实，确认由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负担电费73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主张的交通费及欠款利息，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交通费系因索款而支出，且双方亦未约定付款时间，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未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上诉称其所购买的5万元农机产品费用以及本案所涉500亩土地的承包费10万元应由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承担，但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并无证据证实其所购买的5万元农机产品由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使用，其亦无证据证实本案所涉500亩土地的承包费用为10万元，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对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陈述也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及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9元，由上诉人张大伟、上诉人李洪山、上诉人李宪立负担234元，由上诉人木垒县金冠畜牧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6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孜来汗司马代理审判员 郑 洪 彪代理审判员 陶 新 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 宇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