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再33号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144号15层04号。法定代表人：陈雪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珍，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广杨，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赵彩霞，女，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被告：宁纪华，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飞公司”）与原审被告李广杨、赵彩霞、宁纪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开民初字第35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0191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王玉珍，原审被告李广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春生、原审被告宁纪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彩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飞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应予维持；涉案的一辆自卸车已经被公司收回并在原审诉讼结束后再次销售，因此合同已经部分解除，亚飞公司当庭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广杨、赵彩霞赔偿亚飞公司损失56,061.24元；2、判令李广杨、赵彩霞向亚飞公司支付车款199,668.68元、违约金50,000元（违约金按照月息2分，以逾期金额从逾期之日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3、判令宁纪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李广杨、赵彩霞、宁纪华承担。李广杨辩称，一、李广杨已直接向亚飞公司支付2台重汽豪泺自卸车的购车款230,096元，剩余购车款由车辆在亚飞公司的工地施工收入抵偿，亚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李广杨重复索要购车款属于虚假诉讼。二、亚飞公司主张向李广杨交付了车辆，但根据亚飞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合同》，亚飞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且亚飞公司未向李广杨交付发票、合格证，未协助李广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辆进入亚飞公司指定工地后，被亚飞公司控制在工地干活，应得的施工收入、已抵扣的购车欠款及剩余利润亚飞公司未与李广杨进行结算；李广杨未实际取得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亚飞公司无权向李广杨索要首付款以外的购车欠款。三、亚飞公司单方将车辆收回，未计算已抵扣的购车欠款、未计算未支付的利润，未计算车辆剩余价值，又提起本案诉讼索要首付款以外的购车欠款，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亚飞公司未经李广杨同意将涉案的1台车辆进行变卖，亚飞公司的变卖行为不合法，变卖的金额不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基础，请求依法撤销（2014）开民初字第354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亚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宁纪华辩称，对亚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赵彩霞未到庭、未答辩、未举证。亚飞公司原审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广杨、赵彩霞向其清偿欠款本息450,691.21元，违约金841,742.86元，共计1,292,434.07元（计算至2014年4月28日）；判令宁纪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亚飞公司与李广杨签订《分期付款合同》一份，合同载明：李广杨从亚飞公司处购买重汽豪泺牌汽车两辆（发动机号111007020027、111007021367），价款以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李广杨签订合同时，应向亚飞公司支付首付款即价款的40%计人民币25.2万元；剩余的价款37.4万元由李广杨分24个月以等额本息（按月利0.989%）还款法于每月15日之前分期支付；李广杨应在机械交付地点同亚飞公司或亚飞公司委托的人员办理交接手续，接收亚飞公司人员交付的随机工具及随机配件，并对交付《交机报告》的各项内容逐项确认，验收完毕后在《交机报告》上签字，该交接手续完毕后视为亚飞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的机械交付义务；李广杨未按时足额偿还款项的，从逾期之日以逾期金额每日5‰标准支付违约金；李广杨购买工程机械系家庭共同决定，因此产生的债务为家庭共同债务；李广杨确认其配偶认可合同产生的债务，并自愿与李广杨共同清偿；李广杨承担亚飞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合同落款处有亚飞公司盖章和李广杨签字摁印。同日，宁纪华与亚飞公司签订《担保合同》一份，载明：宁纪华担保的主债权为李广杨依《分期付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购机人依《分期付款合同》应当承担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未能支付的价款及相关费用等；担保范围是购机人未能支付的服务费、未偿还价款及违约金、利息等；购机人未续保产生的费用及滞纳金；亚飞公司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通知费、催缴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及购机人依据《分期付款合同》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宁纪华向亚飞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亚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二年。合同落款处有亚飞公司盖章和宁纪华签名摁印。赵彩霞向亚飞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载明：本人与李广杨系夫妻关系，对其提请的由亚飞公司对其申请的37.4万元，期限为24个月的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事宜完全知晓，并承诺完全同意申请人的以上申请事宜，同意由亚飞公司为申请人的相关申请提供服务，完全同意以配偶（××）身份依照申请人同亚飞公司签署的合同、协议和文书履行相应的义务。亚飞公司提交融资租赁首付款欠款凭证两份，均载明：李广杨通过亚飞公司办理融资租赁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亚飞公司向融资租赁公司为李广杨垫付了部分首付款57,797元，并承诺：1、按月息15‰支付利息；2、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在三个月内清偿完毕；3、每月17日之前还本付息，逾期还款的，按日5‰支付滞纳金。李广杨在欠款人处签名摁印、宁纪华在保证人处签名摁印。亚飞公司提交车辆交接单两份，证明已将车辆交付李广杨，亚飞公司称诉讼请求中本金是依据合同约定减去李广杨已经支付的，利息0.989%、违约金日5‰是依据合同约定。本院原审认为：亚飞公司与李广杨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与宁纪华签订的《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亚飞公司已按约向李广杨交付车辆，李广杨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分期购车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广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付款项的具体数额，按亚飞公司自认的数额认定，对其请求李广杨支付拖欠的购车款本息450,691.2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亚飞公司请求的违约金841,742.86元，合同虽对违约金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广杨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故亚飞公司请求李广杨支付违约金841,742.8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赵彩霞，其应按照《配偶（××）承诺书》中所作的承诺对李广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宁纪华应按照《担保合同》中所作的承诺对李广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广杨、赵彩霞、宁纪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原审判决：一、李广杨、赵彩霞共同支付亚飞公司欠款本息450,691.21元、违约金10,000元共计460,691.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宁纪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亚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2月，李广杨经由河南亚隆集团下属的亚飞公司客户经理王永兵宣传介绍，与亚飞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购买二手挖掘机1台和涉案重汽豪泺自卸车2台，宣传时工作人员称亚飞公司在山西孝义有煤矿工地项目工程，购买挖掘机土方每组收入扣除购车还款、司机工资、保养费用、管理费用的预算为26,828元；购买自卸车每组收入预算为22,892元，设备按组进场（1台挖掘机配4台自卸车）并承诺重汽豪泺自卸车首付100,000元提车，可不入户上牌，贷款2年，工地按组结算工程款，保证2年工期，不停机，不拖回设备，停工期间不还贷，工程款按每月实际挖运方量结算，在扣除还款、保养费用及工人伙食费后，一次性结算给客户。2011年12月5日，另案当事人李红立向亚飞公司交纳了2台重汽豪泺自卸车的购车订金40,000元（其中20,000元为本案当事人李广杨支付），亚飞公司向另案当事人李红立出具一份《交款通知单》；2011年12月15日，李广杨分别通过其个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和宁纪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亚飞公司转账支付205,596元、40,000元、4,500元、60,000元，其中包含1台挖掘机的剩余首付款80,000元（亚飞公司出具有一份100,000元的《交款通知单》）和涉案2台自卸车的首付款230,096元；当日，李广杨将涉案车辆开至山西省吕梁市交口县双池镇露天煤矿工地（以下简称“山西工地”）开始施工；2012年1月20日，亚飞公司向李广杨出具《交款通知单》一份，载明：“12月份施工款抵首付50,745元”。2012年3月10日、2012年4月12日，李广杨分别收到两笔转账收入40,000元、40,000元，共计80,000元，李广杨称该80,000元系山西工地结算利润，包含李广杨名下的2台重汽豪泺自卸车和1台挖掘机及另案当事人李红立名下的1台重汽豪泺自卸车，后再未有任何收入结算。2011年12月15日至2013年6月期间，李广杨所购买的涉案车辆在山西工地断断续续施工，后车辆被亚飞公司收回。亚飞公司在将涉案车辆收回后进行了变卖处理，并在再审庭审中当庭减少变更了诉讼请求。李广杨、宁纪华在再审庭审中称涉案合同均系同一天所签的空白合同，其仅在合同落款处签字摁印，对合同具体内容并不知情；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其他内容，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亚飞公司提交的《分期付款合同》、配偶（××）承诺书、《担保合同》，《车辆交接（验收）单》，李广杨提交的王永兵名片、亚飞公司演示文稿、《交款通知单》三份、宁纪华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李广杨工商银行和邮政银行交易明细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亚飞公司虽提交了其与李广杨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和《车辆交接（验收）单》，证明其与李广杨存在分期付款汽车买卖的合同关系并交付了涉案车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李广杨交付了发票与合格证或者协助李广杨办理过车辆登记手续，李广杨虽接收了涉案车辆并进行施工，但其是根据亚飞公司的要求前往指定工地并一直在该工地施工，亚飞公司作为出卖方与所有权保留方，对涉案车辆的施工进行结算并向李广杨抵扣首付款或支付利润，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以结算工程款抵扣购车欠款的事实。李广杨虽然接收了涉案车辆，但被固定在指定工地施工，并未实际掌控涉案车辆且涉案车辆在2013年6月后被亚飞公司收回并变卖处理，亚飞公司在原审中诉请的各项金额均系其单方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对其在再审时主张仅收回涉案1台自卸车的说法和减少诉讼请求后的金额，亚飞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赵彩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开民初字第35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9,211元，由原审原告郑州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李 华人民陪审员  单书喜人民陪审员  张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一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