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兴旺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陈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阜宁县人民法院，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香港路171号。法定代表人：丁益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干，该院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与上诉人阜宁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阜宁法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兴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阜宁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刘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除补偿损失750元之外）、第二项；2.判令阜宁法院支付兴亚公司建设工程欠款5619.34297万元；3.判令阜宁法院支付兴亚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或利息损失（自应付之日起算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按照阜宁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年利率13.8%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阜宁法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为无效合同，该报告应为有效合同。阜宁法院的招标文件以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的施工范围均不包括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是属于招投标和施工合同约定范围之外要求增加的工程施工的“项”，而非招标文件第8.4条所称的“量”。因此，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不在招投标范围之内，工程价款约定不应受招投标文件的约束，工程价款结算不下浮的约定应有效。二、案涉工程价款应依据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兴亚公司递交结算书的金额进行认定，原审法院依据阜宁县审计局[2016]29号审计报告的审定价结算是错误的。1.兴亚公司递交的结算资料不存在“资料不全”的问题。2.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2月15日的50天结算审计期内，兴亚公司不存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的问题。3.即使存在“资料不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的情形，也不影响阜宁法院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4.2013年2月15日前，阜宁法院从未提出过“资料不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的问题。5.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2月15日是合同约定的50天结算审计期，该期间内，阜宁法院未对竣工结算价款提出异议。6.2013年2月15日之后，阜宁法院再做的单方面审计，已经不是合同约定的审计，与兴亚公司无关，兴亚公司也就不存在“资料不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的问题。7.2014年9月22日兴亚公司致阜宁法院的《报告》，表示盐城市天平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的审计是阜宁法院的单方面审计，建议阜宁法院单方面审计可以交由阜宁县审计局进行。2015年2月15日兴亚公司致阜宁法院的《承诺书》，既没有涉及阜宁县审计局，更没有涉及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事项。其中没有表示再接受审计，更没有表示会接受审计结论作为竣工价款的结算金额。上述《报告》和《承诺书》既不是邀约，更不具有合约性质。8.兴亚公司配合阜宁县审计局的行政监督审计，是基于审计法的规定，履行审计项目有关单位的法定配合义务，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无关。兴亚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接受行政监督审计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价款。9.兴亚公司向阜宁法院催要工程欠款，一直是按竣工结算价款主张权利。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依照阜宁农村商业银行的同期贷款年利率13.8%标准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依据。首先，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应付的结算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合同未约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具体银行，兴亚公司主张按阜宁农村商业银行为准，并不违背合同的约定。其次，由于阜宁农村商业银行是工程所在地的当地银行，其所公布的利率标准，代表着当地资金的成本。再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1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原审法院判定阜宁法院应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节点，未严格按照（参照）施工合同以及其他包括补充协议在内的合约文件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确定。阜宁法院答辩称，1.对于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等部分，无论是增加的工作项，还是增加的工作量，实际结果都一样，都属于施工合同约定以外新增的施工内容，也都属于招标文件第8.4条约定的工作施工时追加的量。因此，结算应按照中标下浮系数同比例下浮。2.以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结论作为双方工程款的结算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完全正确。3.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也符合合同约定。施工合同没有约定是以哪家银行贷款利率为准，因此，也就无法得出必须以阜宁农商行贷款利率为准的结论，且在阜宁也不止阜宁农商行一家商业银行。虽然司法实践中对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逾期贷款罚息计算，但前提必须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而非以一般商业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为准。4.除了对一审判决中2016年10月12日以后逾期责任负担的认定持有异议外，对一审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时间节点无异议。阜宁法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有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及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部分，改判驳回兴亚公司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阜宁法院在2016年10月22日向兴亚公司邮寄了函件，要求兴亚公司对审计结论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办理工程余款结算手续。但嗣后兴亚公司并未领取工程款。对此，阜宁法院并未将未付工程款进行提存以消灭债务，故阜宁法院仍需继续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阜宁法院认为，提存仅是消灭债务的一种方式，而与是否需要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没有必然联系，不提存并不意味着就一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还要看导致逾期付款的原因是哪一方造成的。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明显是由兴亚公司拒绝受领造成的。双方对剩余工程款还存在争议，并不影响兴亚公司对阜宁法院给付款项的受领，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认定是扩大的损失，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由拒绝受领方兴亚公司承担。兴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阜宁法院的上诉意见。阜宁法院认为不应支付利息的原因是通知了兴亚公司，而兴亚公司未受领。若阜宁法院愿意主动履行，应该进行提存，提存是不论对方是否接受履行。故阜宁法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兴亚公司认为利息应该更多，而不止一审判决的数额。兴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阜宁法院支付建设工程欠款5619.34297万元；2.判令阜宁法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暂计为2560万元）；3.判令阜宁法院补偿兴亚公司损失750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兴亚公司主张阜宁法院按照阜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年利率13.8%标准赔偿利息损失。阜宁法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兴亚公司支付因建设工程未达约定的“市优工程”质量目标而需给付的违约金643871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8日，阜宁法院对外发布招标公告，招标内容：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施工图设计文件的桩基、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建筑面积约17000m2，总投资约3000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质量要求：合格，目标为必须获得市优质工程，争创“扬子杯”；工期：30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0年1月18日；资金来源：国有资金。第三章第2.3条约定：本招标工程投标时采用费率报价。第2.10条约定：在实施过程中，招标人可能对专业工程将另行招标发包，中标人负责对招标人另行招标发包的专业工程统一质量管理、施工管理、工程验收以及提供相适应的配套工作，在投标报价时，投标人应在报价中考虑以上因素的报价。投标人需要计取总包管理费的，最高按3%计入，结算时不调整（不再计取总包管理费）。第7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工程款的10%；中标人递交结算资料，招标人完成结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结算价的20%；工程移交给招标人一年后的三个月内，付结算款的30%；工程移交给招标人二年后的三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款。第8.4条约定：工程施工时追加的工程量（招标图纸中未包括的），结算时按中标下浮系数同比例下浮。兴亚公司向阜宁法院出具投标承诺书，明确经踏勘项目现场和研究招标文件的投标须知，合同条款、图纸和工程建设标准及其他有关文件后，愿以16.1%的投标下浮率承包工程以及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和本投标文件构成约束双方的施工合同。2010年1月12日，阜宁法院发布中标通知书，确定兴亚公司为中标人，中标条件为：1.中标范围与内容：桩基、土建、一般安装工程；2.中标价（万元）：经有权部门审定的预算价下浮16.1%；3.中标工期（天）：300；4.中标质量要求：合格。2010年2月26日，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阜宁法院将审判法庭大楼桩基、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工程，建筑面积约17000m2，发包给兴亚公司承建，合同价款暂定3000万元，工期为300天（不含地下室工期），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开工令中的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合格，目标为市优质工程，争创“扬子杯”。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照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本工程的下浮率为16.1%。招标范围以外的、递增及签证（项）工程不下浮。具体付款幅度如下：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工程款的10%；②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发包人完成结算审计后三个月内，付结算价的20%；③工程移交给招标人一年后的三个月内，付结算款的30%；④工程移交给招标人二年后的三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款。本合同约定以外的、递增及签证（项）工程另行支付。（审计时间的约定：自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完成，超过本约定时间按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金额和本合同约定的幅度支付工程款。）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为：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按应付的进度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按应付的结算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补充条款第47.11条约定：承包人作为本工程的总承包管理单位，对与之相关的其他专业工程负有总承包管理的责任。总承包管理费率为3%，在竣工结算时按发包人实际分包的专业工程的审计认定价为基数计取总包管理费。同日，双方又签订了《阜宁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226补充协议），协议第1条约定：阜宁法院将室外附属工程及室内外装修工程按同等价格兴亚公司优先承包。第4条约定，因增加地下室，阜宁法院同意在地下室工程施工完成后5日内支付地下室工程款的70%。第6条约定，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2所述工程付款幅度的时间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基础开始支付工程款，因兴亚公司承包范围的工程（结合施工图纸及工程验收规范）在完工后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经双方协商，同意将其改为主体验收合格开始支付第一次工程款，其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幅度的时间以主体验收合格为参照相应前推，即室内粉刷完成后支付第二次工程款、最后一次付款为主体验收合格二年后的三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款。其后，因阜宁法院所提供的施工蓝图中标识的建筑面积为19823m2，另增加了架构、屋面机房层及大法庭等建筑物或构筑物，故兴亚公司于2010年4月10日向阜宁法院出具了《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认为：阜宁法院招标时为费率招标，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3000万元，建筑面积为17000m2。施工时阜宁法院提供的施工蓝图中标识的建筑面积为19823m2，且另有架构、屋面机房层及大法庭未计算面积，增加地下室，预计增加造价2500万元。故兴亚公司认为增加的地下室以及未计算建筑面积的构架、屋面机房层、大法庭属递增工程，结算时不下浮。同时该递增工程款项应按《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1条约定执行，应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支付。总监理工程师秦书成于2010年4月15日签署意见“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同意该报告意见”，江苏大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阜宁法院派驻现场代表王霞将于2010年4月18日签署意见“情况属实”，阜宁法院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0年4月1日，兴亚公司向监理公司出具开工报告，载明：施工现场水通、路通、电通、场地平整，施工管理人员已到位，各种建筑机械及材料陆续进场，符合开工条件，计划于2010年4月1日开工等内容。监理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审核意见“该工程符合开工条件，同意开工。”2011年4月13日，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3月16日，阜宁法院作出《关于室外附属工程施工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本工程室外管网工程、室外照明系统工程、道路及广场铺装等附属工程由兴亚公司施工。1.工程类别为二类工程；2.附属工程下浮率为10%；3.付款为本工程竣工付80%，余款年底结清。其余参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执行，工程量按实结算。监理公司、兴亚公司均于2012年3月20日签收。同日，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316补充协议），约定阜宁法院将审判法庭大楼室外附属工程发包给兴亚公司承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1.场地回填整平工程。2.道路路基路面工程。3.室外照明灯饰工程。4.给排水工程。5.广场及停车位石材铺装工程。6.室外散水工程。7.构架范围、南立面大楼梯、旗台及登高场地石材铺装工程。8.架空层地面石材、地砖铺装工程。9.自行车库及篮球场土建、装饰工程。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3月18日，竣工时间2012年9月18日，共184天。合同价款约1000万元。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结算及付款等按2012年3月16日《关于室外附属工程施工的通知》内容约定执行。2012年12月28日，附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7月20日，兴亚公司出具确认单，主要内容为：由兴亚公司施工的装饰部分工程经双方协商约定，除不可竞争的规费、税金，总价下浮6%，工程竣工付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束后（除质保金）三个月内付清。阜宁法院、监理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7月26日确认。2012年7月23日，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0723补充协议），约定阜宁法院将审判法庭大楼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兴亚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1.室内一般地砖、楼梯踏步大理石、大门台阶（车道）铺设工程；2.室内墙面、顶面涂料（乳胶漆）工程；3.室内外护栏、楼梯护栏工程；4.厨房、卫生间、淋浴室墙面砖铺设工程；5.灯饰、卫生洁具等。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2年7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8日。合同价款约1200万元。协议还约定：本协议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结算及付款等按2012年7月5日《关于审判业务楼内部装饰工程区域划分的通知》及2012年7月23日《确认单》内容约定执行。2012年12月23日，兴亚公司、阜宁法院、监理公司共同确认：本工程室内装饰工程结束时间为2012年10月底。兴亚公司、阜宁法院、监理公司签订《关于法院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的确认》（无落款日期），内容为：本工程自交付业主使用视同业主默认竣工验收，即业主进驻办公之日（2013年2月10日）为本工程的竣工日期。后续质量监督站经对本工程验收合格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仅作为本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合格证明。2014年7月23日，阜宁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阜宁法院审判大楼进行验收后确认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9月22日，兴亚公司向阜宁法院出具《报告》，内容为：我司承建的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工程竣工后，工程结算资料递交贵单位委托的审计事务所已两年有余，期间我司专门委派结算人员常驻该事务所办公地点积极协助配合其进行审计工作，至今无果。就此，我司汇报相关事宜如下：一、该事务所在工程施工期间未履行跟踪职责，无任何相关人员驻施工现场，且自始至终未能拿出关于本工程的全套结算，直接导致本工程的审计工作无法正常进行。二、此次审计期间，我司曾多次催促该事务所对本工程的审计工作引起重视，并催讨审计结果，而其屡屡避重就轻提出各种理由推诿。三、我司为了努力推进审计工作的开展，曾提议由建设单位提供办公场所，并主持我司和该事务所进行对账。又因该事务所的不回应、不作为而无果。四、我司曾多次要求审计单位就审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会办，却未见其行动。五、就装修工程，我司与内装饰施工单位有明确的工程施工内容划分，该事务所以划分不明确为由不对我司施工的装饰工程进行审计，而内装饰工程施工单位的审计是以何依据出具的结果？综上原因，我司感觉无奈。因该事务所是由贵单位聘请，迟迟不出审计结果后或即使出具审计结果也属应付、不负责任的结果（见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底分别出具的报告），纯属单方面行为，不能成为工程造价的最终依据。基于上述原因，我司要求：一、贵单位将我司递交的结算资料收回，并上报阜宁县审计局进行司法审计。我司仍将积极配合，以便早日完成审计工作。二、根据《施工合同》、双方签署的文件及会办资料（已上报贵单位），请贵单位按实支付我司工程款。2015年2月15日，兴亚公司向阜宁法院出具承诺书，承诺：1.遵循国家和地方政府关于建设工程的相关法规，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编制工程结算，及时提交审计所需资料（包括审计过程中要求提供的澄清性、证明性文件），保证送审资料的真实性。2.同意审计单位对结算资料中手续不全或明显失真的签证文件不予采纳或予以纠正。3.所报工程结算价款基本属实，没有高估冒算的情况，承诺工程审计核减率不超过15%，若最终审计核减率超过15%，核减率15%以内（含1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核减率超过15%部分的审计费用由我方承担，并在工程款中直接扣减。2016年1月20日，兴亚公司主送阜宁法院，抄送阜宁县审计局《关于要求对未进入审计报告的部分工程价款进一步核对的报告》，内容为“我司在澄清阜宁法院提供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争议事项的过程中，发现其土建工程总价与我司当初在审计局核对的版本金额不一致。我司对该相差部分的遗漏工程价款并不知情，故请求对该部分价款进行进一步核对。就此，我司等候贵单位通知，届时将继续委派人员配合贵单位完善该审计报告中遗漏部分价款的核对工作。”阜宁县审计局派出审计组自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10月6日对阜宁法院审判业务楼建设项目进行了竣工决算审计。2016年7月19日，阜宁县审计局出具阜审报[2016]29号审计报告，确认由兴亚公司承建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审定价为64387170.34元。根据上述审计报告的附件二《施工总承包工程审计情况汇总表》，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地下室、架构、屋面机房层及大法庭的审计价为46390130.19元，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审计价为11225868.52元，室外附属及安装的审计价为6771171.63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阜宁法院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累计支付工程款50842496.17元。（详见附表1：《阜宁法院付款明细表》）。2016年10月11日，阜宁法院向兴亚公司出具函件，内容为：“兴亚公司：你公司承建的我院审判业务楼建设项目，阜宁县审计局已作出审计结论（附后）。依据招投标文件和合同规定，请你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前至我院对审计结论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办理工程余款结算手续。”2016年10月12日，阜宁法院将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的函件通过EMS邮寄给兴亚公司，阜宁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对邮寄过程进行公证，并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盐阜证民内字第1224号公证书。嗣后，兴亚公司并未到阜宁法院处对审计结论进行确认，也未办理工程余款结算手续。一审另查明，2010年6月19日，兴亚公司、阜宁法院、监理公司共同确认：因地下管桩质量缺陷，导致兴亚公司停工60天，春节无法施工约20天，故工期顺延80天。2011年7月11日，兴亚公司、阜宁法院、监理公司共同确认：因发包方建设手续不全及由发包方分包的专业工程队伍未能进场组织施工，导致兴亚公司停工（2011年4月13日-2011年7月3日），故工期顺延80天。2012年8月3日，兴亚公司、阜宁法院、监理公司共同确认：由于本工程招标时无图纸（无地下室），合同约定工期不含地下室工期，现确认增加地下室工期60天。一审又查明，阜宁法院在与兴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已将桩基工程分包给江苏捷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2010年6月1日，阜宁法院向兴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承诺，如桩基部分出现质量问题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与兴亚公司无关。2010年6月18日，阜宁法院向兴亚公司出具施工通知，主要内容为：“审判大楼建设因主楼桩基出现22根三类桩，于2010年4月19日土建工程全面停工。经过补桩及江苏省检测中心对所补桩和原管桩进行了高应变抽样检测，结果全部合格，现整体工程已具备全面复工条件。”一审再查明，2010年元月6日，阜宁法院与天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约定：阜宁法院委托天平公司对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工程进行施工结算全过程造价控制，咨询业务自2010年1月开始实施，至工程结束。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阜宁法院委托天平公司对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工程进行施工结算全过程造价控制，咨询业务自2010年1月开始实施，至工程结束。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工程造价咨询业务范围为大楼建筑主体及其附属工程等全部工程项目。合同第四十三条第8条约定：咨询人提交的造价咨询报告经有关部门最终结算审计，如准确率达不到98%，委托人将扣除全部未付咨询服务费。2012年9月20日，兴亚公司向天平公司递交了主楼结算书以及相关材料；2012年12月13日，兴亚公司向天平公司递交了室外附属工程结算书及相关材料；2012年12月18日，兴亚公司向天平公司递交了主楼的补充结算书及相关材料；2012年12月27日，兴亚公司向天平公司递交了室内装修工程的结算书及相关材料。天平公司分别在2012年年底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200万元的初步结果报告（不包含有争议的）、2013年又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894.64万元的初审报告（不包含有争议的）、2014年单方出具了一份金额为3405.79万元的初审报告。上述初审报告出具后天平公司直接送达给阜宁法院，未送达给兴亚公司。天平公司陈述因兴亚公司提交资料不全、且不配合核对工程量，导致审核结果得不到双方确认，初审工作始终没有完成，最终未能出具正式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本案所涉工程结算价如何认定？3.兴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何认定，应否支持？4.兴亚公司要求阜宁法院补偿损失750元能否支持？5.阜宁法院反诉要求兴亚公司支付因建设工程未达约定的“市优工程”质量目标而需给付的违约金643871元能否支持？6.阜宁法院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兴亚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651万元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1.关于本案所涉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①施工合同；②0226补充协议；③《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④0316补充协议；⑤0723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合同中第①②份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第③④⑤份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具体分述如下：（1）阜宁法院认为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有关超过50天未能完成竣工结算审计就按照施工方单方报价结算工程款的约定违背了招投标法中要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质性条款不得违背招投标文件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故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50天竣工结算审核期的约定（即：自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完成，超过本约定时间按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金额和本合同约定的幅度支付工程款）不构成对合同价款的变更，理由为：第一、招标文件第8.5条规定:关于合同定价与结算方式主要条款中未尽事宜双方可以进行协商，并在合同中具体约定。故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在后续签订施工合同中经过充分协商对竣工结算审核期进行的约定并不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通用条款第33.2条、33.3条也要求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也就是说，对竣工结算审核期的约定目的在于避免发包方无限期拖延支付承包人工程款情况的发生，并不造成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的变更。综上，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阜宁法院认为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0226补充协议的第6条违反了招标文件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付款进度的约定，故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地下室工程属于需要向原中标人采购工程、货物或者服务，否则将影响施工或者功能配套要求的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该工程可不进行招标。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标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也就是说，招投标人在经过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的施工合同只有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工程期限”这三方面实质性内容进行了变更，施工合同才是“黑合同”，此时，当事人应以招投标文件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此外，当事人在经过协商后对“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工程期限”以外的合同内容进行修改、变更的行为，若不涉及利益的重大调整，不对合同的性质产生影响，也就不会涉及“黑白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对付款节点的变更是否涉及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则需要结合招投标时的具体情况来判断，该变更是否损害了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是否会对当时的中标结果产生影响。经测算，根据招标公告，计划开工时间为2010年1月18日，工期为300天，则完工时间应为2010年11月14日。本案中，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协商将首次付款时间由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变更为审判大楼主体验收合格。事实上，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主体于2011年4月13日才验收合格，才达到付款条件。故上述付款节点的变更并未减轻承包人的垫资压力，也未影响到其他投标人对垫资的心理预期，并未损害到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故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0226补充协议中对付款节点的变更不涉及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变更，合法有效。（3）兴亚公司认为，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中涉及的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的工程并不在招投标的范围内，也不在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故工程款的结算应不受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的约束，该份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为，地下室以及未计算建筑面积的构架、屋面机房层、大法庭工程属于需要向原中标人采购工程、货物或者服务，否则将影响施工或者功能配套要求的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该工程可不进行招标。但根据招标文件第8.4条约定：工程施工时追加的工程量（招标图纸中未包括的），结算时按中标下浮系数同比例下浮，且兴亚公司投标时已提交了《投标承诺书》，表示认可。现双方约定结算时不下浮属于对工程价款的变更，故该份合同应属无效合同。（4）兴亚公司认为，室外附属工程、室内装饰工程属于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工程配套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无需经过招投标手续即由阜宁法院直接将这些分项工程发包给兴亚公司施工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的建设项目必须经过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阜宁法院审判大楼部分装饰工程、室外附属工程属于法定的必须招投标项目，阜宁法院未经招投标程序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兴亚公司承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签订的0316补充协议和0723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2.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结算价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以阜宁县审计局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阜审报[2016]29号审计报告认定的工程审定价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理由为：施工合同约定,自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完成，超过本约定时间按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金额和本合同约定的幅度支付工程款。经查，兴亚公司在递交结算资料后存在资料不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等事实，阜宁法院作为发包方亦存在怠于协调、安排兴亚公司与天平公司核对工程量，督促天平公司出具初审报告等事实。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对未能按照约定在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均存在过错。根据兴亚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阜宁法院出具的《报告》、于2015年2月15日向阜宁法院提交的《承诺书》以及于2016年1月20日主送阜宁法院、抄送阜宁县审计局的《关于要求对未进入审计报告的部分工程价款进一步核对的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已通过来往函件对工程款的结算方式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即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一致同意以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阜宁县审计局已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阜审报[2016]29号审计报告，确认由兴亚公司承建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审定价为64387170.34元。对该审定价阜宁法院无异议，兴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对一审法院从阜宁县审计局调取的工程预算书未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放弃质证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扣除阜宁法院已付工程款50842496.17元，阜宁法院尚欠兴亚公司工程款13544674.17元。3.关于兴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何认定、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之间所签订的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经一审法院释明，兴亚公司主张阜宁法院按照阜宁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年利率13.8%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阜宁法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兴亚公司利息损失。（1）关于计息标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亦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故兴亚公司因阜宁法院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应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基数的认定。如前所述，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对未能按照约定在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均存在过错，但主要过错在发包人阜宁法院。因工程结算总价截至2016年7月19日才有最终结论，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审计完成时间，倘若机械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完成审计”后进行结算，将导致发、承包双方的利益重大失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阜宁法院应付款时间节点和应付款金额的认定，分述如下：①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地下室、架构、屋面机房层及大法庭等工程。合同暂定价为3000+2500=5500万元。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约定，主体验收合格开始支付第一次工程款（付工程款的10%），室内粉刷完成后支付第二次工程款（付结算价的20%），最后一次付款为主体验收合格两年后的3个月内结清全部结算款。本案中，主体于2011年4月13日验收合格，此时兴亚公司向阜宁法院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的条件尚未成就，故阜宁法院应参照合同暂定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即应支付5500万元*10%=550万元。截止2012年12月18日，兴亚公司才将审判大楼的全部土建竣工结算资料提交给天平公司，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阜宁法院应在5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但兴亚公司对阜宁法院未能在50天内完成工程决算审计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审计期限再顺延60天，即阜宁法院应在2013年4月7日前完成工程决算审计。兴亚公司以工程移交阜宁法院使用的时间2013年2月10日推定室内粉刷完成为由要求阜宁法院支付结算款的20%，是其对权利的正当主张，并无不当。此时，阜宁法院的工程决算审计尚未完成，阜宁法院应参照合同暂定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即应支付5500万元*20%=1100万元。至2013年7月12日（主体验收合格两年后的3个月），阜宁法院的土建部分工程决算审计理应完成，其应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29890130.19元。②室外附属工程。合同暂定价为1000万元。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约定，附属工程付款为本工程竣工付80%，余款年底结清。2012年12月28日，附属工程竣工，阜宁法院尚未完成附属工程的竣工结算审计，故其应参照合同暂定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即应支付1000*80%=800万元，超出附属工程的最终审定价6771171.63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酌定在最后一次付款时予以冲抵。③室内部分装饰工程。合同暂定价1200万元。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约定兴亚公司施工的室内部分装饰工程在工程竣工付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结束后（除质保金）3个月内付清。2012年10月底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竣工，阜宁法院尚未完成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竣工结算审计，故其应参照合同暂定价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即应于2012年11月1日支付1200万*70%=840万元。2012年12于27日，兴亚公司才向天平公司提交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阜宁法院应在50天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因兴亚公司对阜宁法院未能在50天内完成工程决算审计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酌定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审计期限顺延60天，则阜宁法院应在2013年4月16日完成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决算审计，其应在2013年7月16日前结清室内部分装饰工程的全部剩余工程款2825868.52元。（3）关于阜宁法院付款是否逾期以及逾期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经计算，截止2011年4月13日，阜宁法院已付款2100万元，此时应付款为550万元，不构成逾期；截止2012年11月1日，阜宁法院已付款2797万元，此时应付款为1390万元，不构成逾期；截止2012年12月28日，阜宁法院已付款28995486.32元，此时应付款为2190万元，不构成逾期；截止2013年2月10日，阜宁法院已付款31796586.32元，此时应付款为3290万元，差欠1103413.68元；截止2013年7月12日，阜宁法院已付款32496586.32元，此时应付款62790130.19元，差欠30293543.87元；截止2013年7月16日，阜宁法院已付款32496586.32元，此时应支付全额工程款64387170.34元，差欠31890584.02元，以此类推，经计算，截止2017年1月17日,阜宁法院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4434060.61元，自2017年1月18日（尚欠工程款13544674.17元）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相应的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阜宁法院在2016年10月12日向兴亚公司邮寄了函件，要求兴亚公司对审计结论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办理工程余款结算手续。但嗣后兴亚公司并未领取工程余款。对此，阜宁法院并未将未付工程款进行提存以消灭债务，故阜宁法院仍需继续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4.关于兴亚公司要求阜宁法院补偿损失75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双方对西门厅雨棚在兴亚公司承包范围内，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并非由兴亚公司施工这一事实均没有异议。依据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11条的约定，兴亚公司有权要求依照西门厅雨棚审计价的3%主张总包管理费750元（25000元*3%）。5.关于阜宁法院反诉要求兴亚公司支付因建设工程未达约定的“市优工程”质量目标而需给付的违约金643871元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阜宁法院在招标前就已将属于招标范围内的桩基工程先行发包给他人施工，并且还出现22根三类桩，导致土建工程全面停工。根据《盐城市优质工程评审办法》之规定，盐城市优质工程奖项目不得存在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质量或安全事故的问题或缺陷，故兴亚公司承建的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不符合市优工程的评选条件，兴亚公司对桩基工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故阜宁法院反诉要求兴亚公司承担因建设工程未达约定的“市优工程”质量目标的违约金，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阜宁法院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款中扣除兴亚公司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651万元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阜宁法院依据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条的约定，即“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者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按照每延误一天按合同价的万分之二处罚，在履约保证金及工程款中扣除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主张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兴亚公司应承担的逾期竣工违约金6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阜宁法院的该项主张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5.2条的约定的适用范围仅指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的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工程，不应包含室外附属工程、部分装饰工程。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室外附属工程、部分装饰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当事人可要求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实际损失，但阜宁法院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兴亚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2）兴亚公司承建的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工程的工期并未延误。①开工时间应认定为监理确认的具备开工条件的时间2010年5月10日。法律规定，开工时间应以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上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作为开工日期。经查，兴亚公司于2010年4月1日申报开工，但监理直至2010年5月10日才出具“符合开工条件，同意开工”的审核意见，故开工时间应为监理确认的具备开工条件的时间2010年5月10日。②竣工时间应以阜宁法院审判法庭大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2011年4月13日作为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工程竣工时间。③工期顺延期限。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分别于2010年6月19日确认工期顺延80天，2011年7月11日确认工期顺延80天，2012年8月3日确认地下室工期60天。据此，阜宁法院审判大楼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工程的合同约定工期应为合同约定工期300天+顺延160天+地下室工期60天=520天。根据合同约定，兴亚公司应于2011年10月12日前竣工，兴亚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竣工，并未逾期。（3）阜宁法院诉讼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兴亚公司抗辩，阜宁法院应当自入住之日起两年内向兴亚公司主张权利，其在本次诉讼中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已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超过约定的竣工时间尚未竣工，由于其违约的状态一直持续，逾期竣工天数、违约金需等到工程实际竣工时才能确定，故诉讼时效应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开始计算。阜宁法院主张以阜宁质监站确认的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014年7月23日作为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则阜宁法院至少应于2016年7月22日向兴亚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而阜宁法院直至本案审理过程中才于2016年9月5日提起反诉并主张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兴亚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阜宁法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兴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13544674.17元，补偿损失750元，支付截止2017年1月1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434060.61元，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相应的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兴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阜宁法院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65767元，由兴亚公司负担363298元，由阜宁法院负担1024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阜宁法院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审计报告载明案涉项目的建安成本分以下两方面：（1）确认的项目成本12320.14万元，该部分为审计机关严格执行施工合同和相关造价管理规定，并根据现场实际工程量和施工工艺，可以核实的工程价款。（2）证据不足待定的相关费用75.04万元。因施工单位申报该项费用时未能全面提供有效证据，导致该部分费用无法核定。待相关证据充分、有关责任单位予以确认后，审计机关对该项费用予以审核，并将审核结果计入项目建设成本。还查明，二审庭审中，阜宁法院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先行支付，兴亚公司同意接受，该笔款项作为工程款的一部分。阜宁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向兴亚公司支付工程款13544674.17元。二审中，兴亚公司对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发表了质证意见，提出审计报告存在漏项和审计错误部分，并提出其是在阜宁县审计局认定的工程量不变的前提下，仅对存在明显错误审计和漏项部分价款进行校对和复核，复核后金额为91654840.98元，但这并不代表兴亚公司已接受以本次复核金额作为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兴亚公司亦不申请重新鉴定，仍坚持要求以报审价作为结算依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4月10日《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的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结算价应以兴亚公司的报送价还是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价作为依据？3.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阜宁法院将其审判大楼的土建、一般水电安装、地下室、室外架构、屋面机房层、大法庭、室外附属、部分室内装饰工程发包给兴亚公司施工。兴亚公司完成了上述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均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阜宁法院使用。兴亚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1.关于2010年4月10日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除招标投标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可以不进行招标的特殊情况外，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不进行招标：……（四）需要向原中标人采购工程、货物或者服务，否则将影响施工或者功能配套要求。案涉报告中涉及的工程为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不包含在招投标的范围内，是在施工过程中追加的工程，但是与原招标的工程有配套施工的要求，符合上述规定中可不进行招标的条件。招标文件第三章专用条款第8.4条要求“工程施工时追加的工程量（招标图纸中未包含的），结算时按中标下浮率系数同比例下浮，”兴亚公司投标时已经提交了《投标承诺书》，表示认可。但是《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约定地下室、构架、屋面机房层和大法庭工程结算时不下浮。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关于递增工程价款的调整的报告》中的结算条款依法应为无效。现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中载明：审计结果中除机房层价款执行下浮标准外，其他后增工程价款均未下浮。故审计结论并未侵犯兴亚公司的权益。2.关于案涉工程结算价应以报送价还是审计价作为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以阜宁县审计局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阜审报[2016]29号审计报告认定的工程审定价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理由为：第一，施工合同约定,自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之日起50天完成，超过本约定时间按承包人递交结算资料金额和本合同约定的幅度支付工程款。在工程施工结束后，承包人应及时、全面递交结算资料，以便发包人审核。案涉主体工程于2011年4月13日验收合格，兴亚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递交资料，于2012年12月18日递交主楼补充的结算资料；室外附属工程于2012年12月28日验收合格，兴亚公司递交资料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室内装修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10月底，兴亚公司递交资料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兴亚公司递交资料的时间存在迟延或者提前的情形，且经案涉工程的跟踪审计单位天平公司证实，兴亚公司存在递交结算资料不全、不配合核对工程量等事实，势必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天平公司出具审核报告。第二，兴亚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报告》，表示天平公司迟迟不出审计结果，2012年年底、2013年年底出具的报告不能成为工程造价的最终依据，其不予认可，要求阜宁法院收回结算资料、上报阜宁县审计局进行审计，并表示将积极配合，早日完成审计工作；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承诺书》，同意审计单位对结算资料中手续不全或者明显失真的签证文件不予采纳或予以纠正、同意核减率超过15%的审计费由其承担，并在工程款中直接扣减；于2016年1月20日出具《关于要求对未进入审计报告的部分工程价款进一步核对的报告》，提出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遗漏部分工程价款，要求核对。综合上述内容，可以认定兴亚公司在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同意以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兴亚公司上诉认为其仅为配合行政监督审计，与上述报告、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不一致，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阜宁县审计局已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阜审报[2016]29号审计报告，确认了由兴亚公司承建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审定价。对该审定价兴亚公司虽不认可，但一审中对一审法院从阜宁县审计局调取的工程预算书未发表具体的质证意见。二审中，经本院组织质证，兴亚公司虽对审计报告发表了部分复核意见，但明确表明不要求按复核意见结算、不要求重新鉴定，要求按照报送价认定工程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兴亚公司要求按照报送价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兴亚公司对审计报告仅发表了部分质证意见，视为对自身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于兴亚公司二审中对审计结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兴亚公司提出审计套用定额错误，经审查，阜宁县审计局系根据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的约定以及相关造价规定进行审计，并无不当之处。（2）兴亚公司提出审计未按照图纸或施工方案计取相关工程量及价款，经审查，阜宁法院虽出具确认单确认兴亚公司的施工符合设计图纸及相关的施工方案的要求，但阜宁县审计局系根据现场实际施工情况进行审计，对于兴亚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不应计取。（3）兴亚公司提出审计对阜宁法院出具的部分签证单和确认单未予认定，经审查，在审计过程中，兴亚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审计单位对结算资料中手续不全或明显失真的签证文件不予采纳或予以纠正。阜宁县审计局审计时经核实，确实存在以签证单、确认单方式违规改变工程价款结算方式、部分现场签证不实、部分材料签证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等情形，故审计结论对该部分签证单、确认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4）兴亚公司提出2010-031号签证单中工程量计算错误，经审查，该签证单系因提前构架施工，增加一条东西向施工道路，根据签证单中的附图，灰土层的实际工程量应为495㎡，阜宁县审计局按照148.5㎡计算错误，兴亚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提出的异议，应予支持。兴亚公司对单价34.17元/㎡无异议，故应增加灰土层工程价款11839.91元[（495㎡-148.5㎡）×34.17元/㎡]。（5）对于审计报告中的待定成本。阜宁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中载明证据不足待定的相关费用为750374.87元，该费用包括停工期间的人工索赔620000元以及室外附属工程中的130374.87元。对于停工损失，根据阜宁法院2010年6月19日的2010-012号确认单、2011年7月11日的2011-032号确认单，工程因地下管桩质量缺陷、发包人建设手续不全及由发包方分包的专业工程队伍未能进场施工，导致兴亚公司停工属实，该停工均非由于兴亚公司原因导致，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属于确实产生的损失，故对阜宁县审计局已经审核的6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室外附属工程，该部分工程由兴亚公司施工，双方并无争议，故该130374.87元应计入兴亚公司的工程造价中。综上，兴亚公司施工工程的总价款为65149385.12元（64387170.34元+750374.87元+11839.91元）。扣减阜宁法院的已付款，阜宁法院尚欠兴亚公司的工程款为762214.78元（65149385.12元-50842496.17元-13544674.17元）3.关于阜宁法院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1）关于计息标准的认定。兴亚公司与阜宁法院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发包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按照通常理解，该银行即应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兴亚公司认为应该为阜宁农村商业银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兴亚公司认为即使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也应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因适用逾期罚息利率的前提是双方对逾期付款利率无约定，本案中双方已经约定了相关的利率标准，故不应适用罚息利率标准。（2）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基数的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比例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过错责任，确定了付款时间及计息基数。因二审中对工程价款进行了部分调整，2013年7月12日的应付款数额为30305383.78元，2013年7月16日的应付款数额为31902423.93元，2016年7月19日的应付款数额为14757798.95元（增加审计结论中的待定成本）。且一审对部分利息的起止期间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利息计算详见附表2。（3）关于2016年10月12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阜宁法院以其2016年10月12日向兴亚公司邮寄函件要求兴亚公司对审计结论进行确认，在此基础上办理工程余款结算手续为由，认为不应承担该日期之后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债权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难以履行债务的，债务人可以将标的物提存。第九十一条规定：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阜宁法院并未将未付工程款进行提存，双方之间就工程款的债权债务并未消灭，阜宁法院对兴亚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其仍需继续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部分新的事实，兴亚公司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兴亚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以及阜宁法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5173号民事判决；二、阜宁县人民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762214.78元，补偿损失750元，支付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582277.07元，并承担以14306888.9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以762214.7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阜宁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5767元，由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3298元，由阜宁县人民法院负担11246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120元，由阜宁县人民法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9354元，由江苏兴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5767元，阜宁县人民法院负担35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曹 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育附表1：阜宁法院已付款明细表            序号              付款日期              付款金额（元）                  1              2010年11月4日              11000000                  2              2011年1月14日              10000000                  3              2012年1月11日              3000000                  4              2012年3月22日              250000                  5              2012年7月2日              20000                  6              2012年8月10日              1000000                  7              2012年8月27日              300000                  8              2012年9月10日              2400000                  9              2012年11月15日              20000                  10              2012年12月20日              5486.32                  11              2012年12月26日              1000000                  12              2013年1月14日              156000                  13              2013年1月22日              145100                  14              2013年2月7日              2500000                  15              2013年4月27日              200000                  16              2013年7月9日              500000                  17              2014年1月28日              4750000                  18              2014年1月29日              400000                  19              2014年4月1日              50000                  20              2015年2月15日              3000000                  21              2015年2月16日              33000                  22              2016年1月25日              177570                  23              2016年2月4日              9434429.85                  24              2016年2月5日              50000                  25              2017年1月18日              450910                  26              2019年12月26日              13544674.17                  合计              64387170.34      附表2：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表            截止时间              尚欠金额（元）              利息起止时间              逾期付款利息（元）                  2013.2.10              1103413.68              2013.2.11      -2013.7.12              30515.52                  2013.7.12              30305383.78              2013.7.13      -2012.7.16              22055.58                  2013.7.16              31902423.93              2013.7.17      -2014.1.27              1131871.42                  2014.1.28              27152423.93              2014.1.28              4827.1                  2014.1.29              26752423.93              2014.1.29      -2014.3.31              294871.16                  2014.4.1              26702423.93              2014.4.1      -2015.2.14              1493852.27                  2015.2.15              23702423.93              2015.2.15              3950.4                  2015.2.16              23669423.93              2015.2.16      -2016.1.24              1181334.37                  2016.1.25              23491853.93              2016.1.25      -2016.2.3              30996.2                  2016.2.4              14057424.08              2016.2.4              1854.8                  2016.2.5              14007424.08              2016.2.5      -2016.7.18              304953.3                  2016.7.19              14757798.95              2016.7.19      -2017.1.17              336867.26                  2017.1.18              14306888.95              2017.1.18      -2019.8.19              1744327.69                  2019.8.20              14306888.95              2019.8.20      -2019.12.25                                2019.12.26              762214.78              2019.12.26-                                合计              658227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