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奋乡傅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化市周奋乡傅堡村。法定代表人：付炳仁，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新华，江苏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焕余。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广尧，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奋乡傅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傅堡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付焕余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05月12日作出的(2016)苏1281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堡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月4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论从形式还是结果，都可以证明付焕余与乔秀满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财产的行为。与2009年合同一样，乔秀满在作为上诉人的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与付焕余签订协议，其与付焕余各占50%股份，可获得25%分红；500亩土地40年的租金仅仅为156万元，每亩年租金78元，远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800元左右，显然是不正常的。二、涉案合同招标、投标程序违法，未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的规定办理，应为无效。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及《江苏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办法》，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付焕余辩称，第一，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付焕余与案外人乔秀满恶意串通。事实上该合同经过乡招投标管理办公室，经过乡职能部门的组织进行公开的招投标。经过十三轮竞标，最终以付焕余最高的报价156万中标，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但没有损害上诉人利益，相反为上诉人增加了几十万的收入。上诉人的上诉行为不但没有维护村集体组织利益，其行为已经导致被上诉人损失超过壹佰万元。案件最终以法院判决结果为准，在上诉过程中上诉人采取非法手段阻止被诉人采收成熟的莲藕，这个损失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第二份合同前30年有效期有效，后十年无效，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傅堡村委会一审诉称，2009年1月18日、2011年1月4日，我村时任支书乔秀满等人恶意串通，以损害集体利益为目的，采取行贿手段，通过不规范的招标方式与付焕余签订北开荒水面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期分别为6年从2015年2月17日至2021年2月16日止，40年从2021年2月17日至2061年2月16日止。经我村村民向兴化市、泰州市、江苏省等相关部门、中央巡视组多次举报，后经兴化市纪委查实乔秀满等人的违法行为，并建议对北开荒水面承包合同按司法程序确认无效。故要求确认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2011年1月4日所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无效。付焕余一审辩称，我作为本村村民，根据傅堡村委会的招标简章，报名参与竞标，通过公开招标、竞标，签订合同取得承包经营权，缴纳了承包金，依法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我与傅堡村委会签订的两份水面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傅堡村委会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1月28日，傅堡村委会与宝应县郑渡村人夏春华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夏春华承包傅堡村委会北开荒水面500亩用于养殖或种植，承包期限7年，自2008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每年承包金240000元，7年合计1680000元，实行抵押承包，于签订合同时交清第一年和最后一年的承包金480000元，并自2008年起于每年的农历腊月二十日交清下年度承包金。2009年1月18日，傅堡村委会与付焕余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付焕余承包上述北开荒水面500亩用于养殖或种植，承包期限6年，自2015年2月17日至2021年2月16日止，承包金额965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傅堡村委会与原承包人夏春华之间合同未履行部分的受益权归付焕余所有。2011年1月4日，傅堡村委会与付焕余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付焕余承包上述北开荒水面500亩用于养殖或种植，承包期限40年，自2021年2月17日至2061年2月16日止，承包金额1560000元，于签订合同时交780000元，2011年12月31日前交780000元。一审中，傅堡村委会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0年10月21日的傅堡村北开荒及马家荡的招标公告。傅堡村委会以此证明该招标公告系乔秀满草拟，未经过乡司法所，乔秀满并在北开荒水面中参股，且在原2009年1月18日的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10年又发包40年，故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招标程序不合法。2、结算凭证两份，载明付焕余于2010年1月4日（时间应属笔误，应为2011年1月4日）、2012年1月11日分别缴纳承包金780000元。傅堡村委会以此证明付焕余违反了2011年1月4日合同约定的交款事项。3、兴化市周奋国土资源所于2016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周奋乡傅堡村北开荒土地类别为农用地（耕地）。傅堡村委会以此证明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不应当超过耕地所规定的30年期限，故应认定为无效。4、《关于周奋乡傅堡村村民集体上访反映水面承包问题的调查报告》一份，该报告落款为“中共兴化市纪委、2015年9月6日”，但未加盖兴化市纪委的公章。该报告第三条处理建议第（一）项载明“乔秀满等人恶意串通，以损害村集体利益为目的、采取不正当手段、通过不规范的招标等方式，取得村集体水面承包权，从中获取巨额利益，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条款，建议周奋乡党委政府与法院沟通，按司法程序由傅堡村委会诉讼，确认‘北开荒’水面承包合同无效。”傅堡村委会认为该报告经市委、纪委主要领导批示，由纪委通过调查、取证、走访、谈话得出的结论，故应根据该报告认定两份水面承包合同无效。付焕余质证认为：1、对招标公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证明了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水面承包合同，通过公开公平公正原则对外发包，付焕余通过多轮竞标取得承包权，该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且在原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进行新一轮的招投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两份结算凭证证明了付焕余缴纳承包金1560000元的事实，付焕余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3、对兴化市周奋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付焕余认为该水面应当属于荒滩，承包期限应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并不受30年限制。4、兴化市纪委的调查报告，客观反映了在第一份合同签订过程中乔秀满、付元澄利用职权想要个人从中获利，而付焕余签订的第一份合同缴纳的承包金共计1090000元，并没有损害集体利益，傅堡村委会以此认为付焕余恶意串通取得承包权无依据。乔秀满时任本村会计，同时也是该村村民，他参股承包进行经营活动，不违反法律规定。付焕余主张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并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2009年1月11日傅堡村党员大会会议记录。2、2009年1月13日傅堡村北开荒水面的招标简章。3、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二组：1、2010年12月9日和10日傅堡村党员大会会议记录两份。2、2010年10月21日的傅堡村北开荒及马家荡的招标公告。3、参与竞标人付焕余、姜业建、洪井玉所签名的竞标通知书送达证、竞标须知。4、2011年1月4日傅堡村北荒田竞标会议记录，载明三竞标人通过13轮竞标，由付焕余中标。5、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付焕余以上述证据证明：1、傅堡村北开荒水面两次发包，均经过该村党员大会会议讨论通过。2009年1月11日的会议记录上有31位代表签字，2010年12月9日会议记录上有29位代表签字，提前发包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村级债务。2、招投标程序合法，系阳光操作，经过乡相关部门现场参与，张贴招标简章、竞标人报名、公开竞标、合同见证，体现了三公原则。3、两份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傅堡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付焕余虽然提供了党员大会的记录，但傅堡村北开荒水面发包应当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不是由党员会议决定。2、付焕余提出合同招标程序公开公平，但乔秀满等人恶意串通采取行贿手段，通过不规范程序取得承包权，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故付焕余所称合同合法有效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经傅堡村委会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中共兴化市纪委基层工作四室调取了该委在调查乔秀满违规违纪案件中，就涉及北开荒水面承包问题，对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所作的谈话笔录。谈话笔录中未涉及双方之间2011年1月4日合同书的签订过程，就双方2009年1月18日合同书的签订经过，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等人在笔录中陈述如下：2008年11月，付元澄（时任原告村委会主任）、乔秀满（时任原告结报员）为解决年底村委会资金兑付困难，就傅堡村委会与夏春华于2008年1月28日的签订北开荒水面合同书，向夏春华提出变更缴款方式，剩余应逐年缴纳的1200000元承包金，改为在2009年1月一次性缴纳800000元，原合同无偿延期3年，夏春华未同意。因付焕余当时向傅堡村委会索债，乔秀满便与付焕余私下商定两人合伙，但以付焕余名义承包北开荒水面。后在乔秀满家中，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三人商定由付焕余一次性出资1090000元获取傅堡村委会对夏春华5年的收益权1200000元，另合同延期6年，具体事项由付元澄操作，在该出资范围内实际应缴纳傅堡村委会多少承包金与付焕余无关。2009年1月11日，由付元澄召开傅堡村党员会议，通过了北开荒水面重新发包的方案，并由乔秀满告知付焕余合同应缴纳承包金为965000元。为尽可能不让他人知道招标事项，或来不及准备报名所需的保证金，付元澄、乔秀满将报名时间缩短为3天，并由乔秀满于2009年1月13日只在村部门口张贴了一份招标简章。付焕余报名也未实际缴纳招标简章中要求的保证金100000元，而是由乔秀满开具了一份村委会票据。后该次招标只有付焕余一人报名，付焕余以招标简章中的底价965000元与傅堡村委会签订了2009年1月18日合同书。事后，乔秀满将1090000元与965000元差价中70000元送给付元澄。双方对上述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另查，乔秀满于2010年5月任周奋乡傅堡村党支部副书记，2010年11月任该党支付书记，2014年3月被免去该支部书记职务。其于2015年7月28日向中共兴化市纪委陈述其在傅堡村北开荒500亩水面承包权中享有25%股份，期限至2061年2月16日。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一致同意本案仅确认两份讼争合同的效力，对确认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等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三份合同书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傅堡村委会主张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和2011年1月4日所签订的两份北开荒水面承包合同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傅堡村委会所提交的《关于周奋乡傅堡村村民集体上访反映水面承包问题的调查报告》第三条处理建议第（一）项虽作出了本案讼争合同效力问题的处理建议，但合同效力的认定非纪委的职能范围，且该报告也未加盖中共兴化市纪委的公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该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共兴化市纪委在调查乔秀满违规违纪案件中，就涉及北开荒水面承包问题，对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所作的谈话笔录的相关内容，双方所签订的2009年1月18日合同书虽经过了傅堡村党员大会会议讨论和公开招投标，签订程序貌似合法，但在该合同的签订过程中，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等人相互串通，在招投标之前即私下商定合同细节及各自利益分配，且为确保付焕余中标，乔秀满、付元澄采取缩短报名时间、仅贴一份招标简章、为付焕余虚开报名保证金票据等方式，阻碍他人参与竞标，从而达到付焕余中标、三人均从中获得不等利益的目的，实际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乔秀满、付元澄、付焕余三人恶意串通，操纵傅堡村集体所有北开荒水面的招投标，损害了傅堡村的集体利益，故双方于2009年1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傅堡村委会主张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招标公告系乔秀满草拟，乔秀满在该合同的承包权中占有股份，此次发包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即在原2009年1月18日的承包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10年又发包40年，超过耕地所规定的30年期限，且付焕余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承包金的缴纳义务，故应认定该合同无效。虽合同签订时，乔秀满担任周奋乡傅堡村党支部书记，其也自认在该合同的承包权中享有25%的股份,但中共兴化市纪委调查乔秀满违规违纪案件的相关材料中，未反映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存在违规违纪问题。该合同的的招标公告虽系乔秀满草拟，但未影响他人公平、公正的参与竞标，而是付焕余与另两位投标人在同等条件下通过多轮竞标最终由付焕余中标。傅堡村委会并无证据证明乔秀满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个人或付焕余谋取不当利益，从而损害村集体利益。付焕余系傅堡村集体组织成员，傅堡村委会将北开荒水面发包给付焕余，无须事先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傅堡村委会在原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提前发包，虽不值得提倡，但现行法律也无禁止性规定。付焕余第二次缴纳给傅堡村委会的承包金780000元，晚于合同约定缴纳时间十多天，但该行为属合同违约行为，不属认定合同无效的事由。故傅堡村委会主张的上述事由，均不足以认定双方于2011年1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至于双方签订的该合同承包期限40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根据北开荒水面的土地性质来确定。付焕余虽主张该水面属荒滩，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傅堡村委会提交的兴化市周奋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明确该土地类别为农用地（耕地），国土部门系土地管理部门，应认定该证明的效力，故该水面作为农用地（耕地），其承包期限不应超过30年，付焕余主张承包期限应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无事实依据。合同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的，超过的部分无效，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故应认定该合同系部分无效。讼争双方一致同意对确认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等问题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故本案对此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奋乡傅堡村村民委员会与付焕余于2009年1月18日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周奋乡傅堡村村民委员会与付焕余于2011年1月4日的签订的合同书，其中合同履行期间自2051年2月17日至2061年2月16日止的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付焕余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傅堡村委会提交村民土地使用证5本（提交5本1984年村民土地使用证，名字为洪得珍、付元发、付桂龙、付元江、付元周），说明上诉人村里如果把这500亩扣除的话，平均一个人只有0.7亩。证明涉案的500亩对整个村是比较大的份额。后其村主任付炳仁说明并确认涉案500亩水面在1992年被村里统一收回。即村委会有发包权，该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傅堡村委会提交2010年兴化市政府的办公室文件，证明指导性价格是800元每年每亩。说明竞标价过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兴化市政府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指导性文件，同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开招投标的行为符合该文件的精神。二审中付炳仁补充说明：2009年的合同已经确认无效，如果这个田归我们，我们要进行管理，如果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补偿我们的经济损失。付焕余怎么认为村委会损害他的利益，是付焕余损害我们的利益。对涉案500亩水面的管理，一审调解未果。二审中，上诉人傅堡村委会于2016年8月4日申请调取涉案经办人乔秀满及付元澄、蒋峰违纪或者犯罪的相关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有：1、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苏1281刑初24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付元澄犯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部分涉及2009年1月18日付焕余一人报名中标承包500亩水面。2、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兴检诉刑不诉（2016）8号不起诉决定书，查明，2009年1月18日，付焕余因只有其一人报名而顺利以底价中标承包该500亩水面。检察院认为，付焕余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立案时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决定对付焕余不起诉。3、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兴检诉刑不诉（2016）9号不起诉决定书：经本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仍然认为兴化市公安局认为乔秀满构成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进而导致串通投标罪是否超过追诉时效不能确定，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乔秀满不起诉。本院未调取到涉案相关当事人或其他经办人违纪、违法的相关处理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堡村委会系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为确认2009年1月18日、2011年1月4日傅堡村委会与付焕余签订的两份水面承包合同无效。上述二审补充证据，均是涉及2009年1月18日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纪行为。现有证据是对原认定事实证据的补强。对此一审已经判决傅堡村委会与付焕余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傅堡村委会与付焕余于2011年1月4日签订合同书是否属于无效或者可撤销、变更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上诉人傅堡村委会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对照其提交的证据，分析2009年1月18日、2011年1月4日两份合同的关联性。虽然合同双方当事人基本相同，但1、签订时间不同，前后间隔2年；2、签订程序不同，2009年1月18日合同因经办人存在不良意图，仅付焕余一人竞标；2011年1月4日合同3人竞标，从竞标会议记录可见其他2人在竞标过程中弃权，不违反兴化市委办公室的相关文件和周奋乡招投标的相关程序；3、合法性审查，2009年1月18日合同过程中，涉及违反犯罪。根据上诉人傅堡村委会的举证及申请调查令，本院依职权调查，目前无证据证明2011年1月4日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的行为。至于制度设计是否全面公平合理，系傅堡村委会依照村民自治的相关规定设计，非本院审查的范围。而对2011年1月4日合同中违反国家土地承包法的部分，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进行了调整，合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傅堡村委会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周奋乡傅堡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刘春生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