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伏秋，男，1955年6月26日出生，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春风，湖南国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存良，男，1973年4月9日出生，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揣俊宇（系欧阳存良姐夫），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仙仁，男，1961年9月1日出生，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振，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端，益阳市梓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蔡伏秋与上诉人欧阳存良、被上诉人吴仙仁健康权纠纷一案，蔡伏秋、欧阳存良均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伏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春风、上诉人欧阳存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揣俊宇、被上诉人吴仙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皮振、方美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伏秋上诉请求：1、蔡伏秋在本案中只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2、蔡伏秋已支付19800元医疗费，应予抵扣其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一是原审法院给蔡伏秋送达的传票未加盖院章，应视为未送达传票，原审法院未保证蔡伏秋的诉讼权利；二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蔡伏秋从未以本案义务人的身份参与调解，吴仙仁亦未向蔡伏秋主张过任何权利，无诉讼时效中断、终止的情形，应驳回吴仙仁的诉讼请求。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蔡伏秋不应为本案当事人，如要起诉蔡伏秋，则应另案主张。且本案承揽人无资质，定作人有选任过失且未提供安全施工的条件，但定作人却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是错误的。3、原审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吴仙仁为欧阳存良所雇佣，而非蔡伏秋雇佣，蔡伏秋只是吊篮的出租人，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欧阳存良雇佣的民工对吊篮操作不当与强行操作而造成的，且所有的操作指令是由欧阳存良发出的，欧阳存良在明知操作不顺时不顾安全规则，指令其雇佣人员强行操作，并安排非操作人员吴仙仁站在危险区域，导致事故的发生，欧阳存良对本案事故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同时，本案定作人已赔付了12000元，蔡伏秋已支付了19800元，意外保险报销了将近5000元，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也报销了部分医疗费，上述费用已全部交由欧阳存良支配，应在吴仙仁的总损失中一并予以核减。欧阳存良辩称，蔡伏秋提供的土吊篮不合格，其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已将19800元从医疗费中剔除，蔡伏秋主张确认其已支付19800元的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伏秋的上诉请求。吴仙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法律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伏秋的上诉请求。欧阳存良上诉请求：欧阳存良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撤销原审判决中由欧阳存良所承担的赔偿款项，驳回吴仙仁对欧阳存良的所有诉讼请求，由吴仙仁、蔡伏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伪证违法。吴仙仁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6证明内容虚假，该证据上所盖公章已作废，不具有法律效力。吴仙仁自2012年12月22日受伤至2015年8月6日对欧阳存良提起诉讼，该段时间内，吴仙仁从未向欧阳存良主张过权利，更没有向任何组织和个人提出过任何形式的调解申请，吴仙仁的诉讼时效已届满的事实无可争辩。2、原审判决欧阳存良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承担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尽管吴仙仁是欧阳存良喊来帮忙的，但欧阳存良与吴仙仁同为帮工人，帮助蔡伏秋安装土吊篮。必要的安全保障应由蔡伏秋负责，而非欧阳存良负责，原审以欧阳存良未为吴仙仁在劳务中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为由，确认欧阳存良具有过错并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土吊篮的钢丝绳断裂是造成吴仙仁受伤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时，是蔡伏秋在指挥安装土吊篮，欧阳存良对土吊篮未正式验收并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受益人是蔡伏秋，依法应由蔡伏秋对吴仙仁承担赔偿责任。蔡伏秋辩称，蔡伏秋只是吊篮的出租人，欧阳存良当时对吊篮进行了验收，且未提出任何异议；欧阳存良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欧阳存良操作指挥错误，欧阳存良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应由欧阳存良先进行赔偿，欧阳存良与蔡伏秋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阳存良的上诉，支持蔡伏秋的上诉请求。吴仙仁辩称，吴仙仁是受欧阳存良的雇请和指派为吊篮帮工，欧阳存良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其亦未尽任何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欧阳存良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阳存良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吴仙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欧阳存良与蔡伏秋赔偿吴仙仁伤残补助金50232元、误工费47450元、护理费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营养费1000元，共计144154元（已付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阳存良因承包房屋粉刷工程，雇佣吴仙仁为其施工。2012年12月22日下午两时许，欧阳存良租用蔡伏秋的升降机（俗称土吊篮）进行外墙粉刷，并安排吴仙仁及证人钟某协助安装。安装过程中升降机升至二楼时，钢丝绳突然断裂，吴仙仁及证人钟某从升降机上掉下摔伤。吴仙仁受伤后，当即被送往益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右内外踝骨折，医疗费30049.68元由欧阳存良、蔡付秋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吴仙仁分别在资阳区沙头镇中心卫生院、益阳市中医医院等地检查治疗，医疗费3889元亦由欧阳存良、蔡付秋支付。此外，欧阳存良另行向吴仙仁支付生活费8000元。2014年8月，吴仙仁委托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结论为八级伤残，建议伤后休息两年，建议伤后一人陪护六个月，二期手术拆内固定费用1万元，鉴定费500元。吴仙仁系农村居民，尚有父亲吴寅昌（1934年9月19日出生）、母亲何爱珍（1937年9月7日出生）需其独自赡养。2013年8月、2014年7月、12月，吴仙仁向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请求调解，但调解未成，故吴仙仁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吴仙仁接受欧阳存良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为蔡伏秋安装升降机也是根据欧阳存良的指派，欧阳存良在劳务中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对于吴仙仁受到的人身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欧阳存良租用蔡伏秋的升降机施工，升降机的安装系蔡伏秋应尽义务，欧阳存良指派吴仙仁等人协助安装升降机是一种帮工活动，蔡伏秋作为被帮工人对吴仙仁在帮工活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吴仙仁在劳务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吴仙仁因本次受伤所受损失，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0232元、误工费47450元、护理费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27元，共计139654元，有相关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大小，欧阳存良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5861元；蔡伏秋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5861元；其余部分由吴仙仁自行承担。故对吴仙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欧阳存良关于吴仙仁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因吴仙仁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提出了保护民事权利的要求，诉讼时效即中断，吴仙仁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欧阳存良赔偿吴仙仁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55861元（已付8000元）；二、由蔡伏秋赔偿吴仙仁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55861元；三、驳回吴仙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限欧阳存良、蔡伏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欧阳存良、蔡伏秋各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蔡伏秋提交的两份医疗费垫付条据（共计18800元），虽然欧阳存良认为蔡伏秋垫付的医疗费除了吴仙仁使用外，还有另外的案外人也使用了该笔医疗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欧阳存良对医疗费垫付条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蔡伏秋提交的开庭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的传票，因与一审两次开庭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5日、2016年4月22日）不一致，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蔡伏秋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欧阳存良提交的益阳市资阳区沙头镇金桥村村民委员会及钟佑光出具的证明及资阳区沙头镇新青草港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空白公章盖印，与一审中吴仙仁提交的青草港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及资阳区沙头镇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予盾，本院均不予采信。吴仙仁提交的开庭日期为2015年6月9日的传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吴仙仁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吴仙仁陈述：“吊篮是为了装工人进行粉刷，吊篮是在工作当中准备到四楼粉刷掉下去的，吊篮都是手动摇”；“吊篮去了很久了，吊篮从一楼到二楼，我上吊篮准备上到四楼去就掉了。”蔡伏秋陈述：“我负责安装（吊篮），操作归欧阳存良负责”；“我只是提供设备，告诉他们如何使用，不包括具体使用，吊篮租赁一次400元，其他的我不管，我的设备已经固定了，其他人负责手动摇使用”；“设备是在益阳买的，架子是我自己做的，然后进行组装”；“当时吊篮在二楼时有故障了，他们强行去摇吊篮，所以绳子断裂导致事故的发生。”欧阳存良陈述：“我只是帮忙安装和帮忙摇了一下（吊篮）”。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欧阳存良因承包房屋粉刷工程，雇佣吴仙仁为其施工。同时，欧阳存良以400元/次的价格，租用蔡伏秋自己组装的升降机（俗称土吊篮）进行外墙粉刷，升降机的操作方法为手动摇，具体操作由承租人欧阳存良负责。2012年12月22日下午两时许，吴仙仁乘坐升降机准备去四楼粉刷，升降机上至二楼时，钢丝绳突然断裂，吴仙仁从升降机上掉下摔伤，欧阳存良在事故现场。蔡伏秋于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8日分别向欧阳存良支付医疗费垫付款2000元、16800元，共计18800元。欧阳存良为吴仙仁垫付医疗费15138.68元（吴仙仁在益阳市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30049.68元+吴仙仁在资阳区沙头镇中心卫生院及益阳市中医医院等地检查治疗医疗费3889元-蔡伏秋垫付的医疗费18800元）、垫付生活费8000元，共计垫付23138.68元。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5日出具益前进[2014]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书。2013年8月、2014年7月、12月，吴仙仁未向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请求调解。除上述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吴仙仁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蔡伏秋向欧阳存良支付的医疗费垫付款19800元；三、一审判决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一、关于吴仙仁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从欧阳存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吴仙仁伤后治疗期间的医药票据可知，吴仙仁于2012年12月22日受伤住院治疗后，在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仍分别在资阳区沙头镇中心卫生院、益阳市中医医院等地检查治疗，故吴仙仁受伤后至2015年1月期间，一直处于治疗之中，且益阳市前进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益前进[2014]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结论亦表明吴仙仁伤情未愈，仍需治疗。故吴仙仁不清楚自己因伤而将遭受的最终损失额是多少，此时属于客观障碍而不能及时、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吴仙仁于2015年8月6日诉至法院要求因伤获得赔偿，并未超过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一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蔡伏秋、欧阳存良上诉提出吴仙仁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了蔡伏秋向欧阳存良支付的医疗费垫付款19800元的问题本院在二审中已查实蔡伏秋于2013年1月15日、1月18日分别向欧阳存良支付医疗费垫付款2000元、16800元，共计18800元。因蔡伏秋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述医疗费垫付款证据，导致一审遗漏了蔡伏秋向欧阳存良支付的医疗费垫付款18800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对蔡伏秋主张的医疗费垫付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欧阳存良雇请吴仙仁为其进行房屋粉刷工作，并租用蔡伏秋私自组装的吊篮作为房屋粉刷的升降工具，其未为吴仙仁的工作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其对吴仙仁的受伤存在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以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吴仙仁在劳务中自身安全防范措施不够，对自身的摔伤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负次要责任，以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吊篮钢丝绳断裂是导致吴仙仁受伤的直接原因，而吊篮钢丝绳断裂虽然不能排除欧阳存良方操作吊篮不慎的原因，但同样亦不能排除蔡伏秋私自组装的吊篮未经安全合格检测的原因，故对吴仙仁的受伤，蔡伏秋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现吴仙仁诉至法院要求欧阳存良与蔡伏秋对其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蔡伏秋列为本案责任主体，并无不妥。蔡伏秋上诉提出其不应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仙仁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3938.68元（吴仙仁在益阳市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30049.68元+吴仙仁在资阳区沙头镇中心卫生院及益阳市中医医院等地检查治疗医疗费3889元）、残疾赔偿金50232元、误工费47450元、护理费13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鉴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827元，共计173592.68元（33938.68元+139654元）。综上，对吴仙仁的各项损失，欧阳存良应赔偿104155.61元（173592.68元×60%），扣除其垫付的23138.68元，还需赔偿81016.93元；蔡伏秋应赔偿34718.54元（173592.68元×20%），扣除其垫付的18800元，还需赔偿15918.54元；其余部分由吴仙仁自行承担。一审虽然认定吴仙仁与欧阳存良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正确，但认定吴仙仁、欧阳存良与蔡伏秋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关系，并据此将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为“欧阳存良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5861元；蔡伏秋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5861元；其余部分由吴仙仁自行承担”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欧阳存良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撤销一审判决中由欧阳存良所承担的赔偿款项，驳回吴仙仁对欧阳存良的所有诉讼请求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蔡伏秋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只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要求将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抵扣其在本案中应支付的赔偿款金额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因蔡伏秋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开庭传票未予送达的事实，故对其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传票，未保证其诉讼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蔡伏秋上诉提出本案定作人已赔付了12000元，该12000元已交由欧阳存良支配，应在吴仙仁的总损失中一并予以核减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蔡伏秋上诉提出吴仙仁意外保险报销了将近5000元，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也报销了部分医疗费，应在吴仙仁的总损失中一并予以核减的主张，因意外保险与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蔡伏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欧阳存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5）资民一初字第873号民事判决；二、欧阳存良赔偿吴仙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1016.93元；三、蔡伏秋赔偿吴仙仁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15918.54元；四、驳回吴仙仁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款项，限欧阳存良、蔡伏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吴仙仁负担600元，欧阳存良负担1800元，蔡伏秋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吴仙仁负担500元，欧阳存良负担4000元，蔡伏秋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陆康彪审判员  刘艳芝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尹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