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兰霞，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赵进杰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3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9月20日，上诉人赵进杰及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兰霞、刘新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针对赵进杰就名称为“无耗动力机”的201110170204.6号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提出的复审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第80978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6月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赵进杰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5请求保护一种电磁永动机，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该电磁永动机在提供启动能量之后无需连续补充能源原料，而是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实现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也就是说，这一系统的输出大于输入，凭空多出来一部分能量。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系统可以与外界发生能量交换，从而改变系统能量，但是系统增加（或减少）的能量一定等于外界减少（或增加）的能量，从整体上来看，能量之和依然不变。因此，权利要求1-5请求保护的方案实质上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这一自然规律。此外，根据电磁定律，当周围磁场变化时，附近的导体会产生感应电动势，其方向符合法拉第定律和楞次定律，即与原先加在线圈两端的电压方向正好相反，这个电压就是反电动势。也就是只要在磁场处于变化状态时（从无到有，由大到小等），一定会在导体中产生反电动势。本申请中，当定子线圈和转子线圈通电时，线圈会产生电磁场，即线圈产生的电磁场会发生从无到有的变化；在处于变化的磁场里，定子线圈和转子线圈中一定会产生反电动势。因此，赵进杰声称本申请通电线圈不受磁场影响不产生反电动势的技术方案不符合自然规律。综上，权利要求1-5不具备实用性，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赵进杰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进杰的诉讼请求。赵进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5符合自然规律，具有实用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的申请人为赵进杰，申请日为2011年6月10日，公开日为2011年11月16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实质审查部门于2014年6月5日以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3年10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2012年10月13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及摘要附图；2012年11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附图第3页；2011年8月8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电磁永动机，包括机壳，机壳内包括换向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换向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设置在同一个转轴上，转轴的两端设在机壳上。其特征在于：所述电磁永动机内部结构是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有机结合体。2.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磁永动机，其特征在于：超能电动机的定子线圈和转子线圈的铁芯都是永磁铁芯。3.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磁永动机，其特征在于：超能电动机在运转的过程中不产生反电动势。4.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磁永动机，其特征在于：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5.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磁永动机，其特征在于：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而实现源源不断的向外输出能量。”驳回决定的主要理由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5请求保护一种电磁永动机，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该无耗动力机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而是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实现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因此，这是一种属于永动机性质的“发明”，明显违背了有关“能量守恒定律”的自然法则。由此可知，上述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因而不具备实用性。赵进杰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4年7月1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提交了附件1：关于“驳回理由（2）”、附件2：论“无耗动力机”、附件3：论“能量守恒”与“无耗动力机的实用性”。赵进杰认为：超能电动机不产生反电动势，而是将“反电动势”转化成额外的“能量”输出，由于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所以超能电动机产生的动力在满足发电机发电所需能量的同时，还能向外输出一定的剩余能量。此时，阻断外力的作用，电磁永动机在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下，仍能周而复始地运转下去，并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能量。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8月2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实质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实质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本申请请求保护无耗动力机，其中包括在运转过程中不产生反电动势的超能电动机，且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其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实质上属于“永动机”性质的发明，因此，不具备实用性，且针对赵进杰的意见陈述，审查员已经在历次通知书中进行了相应的答复。因而坚持驳回决定。随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10月29日向赵进杰发出复审通知书，由于赵进杰于2013年10月12日答复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在意见陈述书中注明了“请审查员老师还是按原申请文件进行审查，不过，还要提交两份权利要求书替换页”，因此，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申请日2011年6月10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2013年10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赵进杰于2014年11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再次提交了附件：论“能量守恒”与“无耗动力机的实用性”。赵进杰认为：超能电动机的定子线圈和转子线圈的铁心都是永磁铁心，增加的超导线圈不受磁场影响，超能电动机在运转过程中不产生反电动势，超能电动机是将“反电动势”转化成动力输出，超能电动机实现了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能量，是“反电动势”有效利用的结果。电磁永动机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而实现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2014年12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赵进杰在复审程序中未修改申请文件，被诉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申请日2011年6月10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页、说明书附图第1页、说明书摘要及摘要附图，2013年10月12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5项。（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有关实用性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就本申请而言，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一种电磁永动机，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可知，该电磁永动机是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有机结合，在外力的作用下，发电机开始工作，向超能电动机输出电能，与此同时，超能电动机获得能量，开始向发电机输出动力，由于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所以超能电动机产生的动力，在满足发电机发电所需能量的同时，还能向外输出一定的剩余能量。此时，阻断外力的作用，电磁永动机在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下，仍能周而复始地运转下去，并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能量。即在提供启动能量之后它无需连续补充能源原料，而是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实现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能创生，也不能消失，而只能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系统可以与外界发生能量交换，从而改变系统能量，但是系统增加（或减少）的能量一定等于外界减少（或增加）的能量，从整体上来看，能量之和依然不变。就本申请的技术方案来说，所述电磁永动机，其本身构成一个能量系统，无论其具体结构如何设计，其终归不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但是本申请要求保护的电磁永动机这一系统的输出大于输入，凭空多出来一部分能量，因此，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的方案实质上违反了“能量守恒定律”这一自然规律，因而权利要求1-5不具备实用性，即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三）关于赵进杰的意见陈述针对赵进杰在答复复审通知书时提交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5、说明书及其附图记载的方案期望通过不需要外部能源输入，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实现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超能电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然而，根据电磁定律，当定子线圈和转子线圈通电时，两者产生的电磁场会发生从无到有的变化，在处于变化的磁场里，线圈中必定会产生反电动势。并且，能量守恒定律是自然界最普遍、最重要的基本定律之一。从物理、化学到地质、生物，大到宇宙天体，小到原子核内部，只要有能量转化，就一定要服从能量守恒的规律。“输入”和“输出”是针对一个系统而言，且有输入才有输出，输入决定着输出，输出能量等于输入能量减去系统的所有损耗。本申请的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是电磁永动机的内部部件，而对于电磁永动机而言，如果请求保护的系统在外力提供启动能量之后，不消耗外来能量就能持续运转和输出动力，实际上是一种要求输出大于输入的能够永久自转的机器，这是一种属于永动机性质的“发明”，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不具备实用性，即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6月5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赵进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进网作业电工培训教材》（上册）第185页、第193页；《实用电工技术问答1000题》（上册）第25页；《物理》（第二册）（人民教育出版社物理室编著）第19页；《电机与拖动》第40页；《电动机应用技术》第160页。在原审庭审中，赵进杰确认：对被诉决定的案由部分的认定无异议。二审审理过程中，赵进杰提交了电机领域部分出版物打印件，用以证明本申请所述技术方案具有实用性，专利复审委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申请文本、赵进杰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如果一项专利申请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明显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等自然规律，则该申请不具备实用性。本申请要求保护一种“电磁永动机”，根据说明书记载，该“电磁永动机”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而是完全依靠自身内部的电和磁的相互转化实现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出能量。本申请权利要求中亦明确记载该电磁永动机“输出的能量大于输入的能量”、“不消耗任何外部能量，完全依靠自身内部发电机和超能电动机的相互作用，而实现源源不断的向外输出能量”，显然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不可能实施。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不具有实用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进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赵进杰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蒋强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书 记 员  赵静怡书 记 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