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仲才，男，195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牧民，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斌，内蒙古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任粉粉，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牧民，现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鄂尔多斯市，系被申请人儿子。再审申请人王仲才因与被申请人任粉粉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民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020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仲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学斌，被申请人任粉粉的委托代理人刘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0月21日，一审原告任粉粉起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称,2008年10月10日其与王仲才及双方子女协商一致，同意其与王仲才一起生活共度晚年，并签订了共同生活协议书。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王仲才经常酗酒闹事，且经常私自将双方的共同财产给自己的子女，双方已无法共同生活。双方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1、山羊311只；2、在王仲才草场新建房屋、库房、羊圈各一处、水窖两眼及王仲才草场上的网围栏等；3、大七十三、小七十三、阿麻吉汗等人的债权共计59000元，王仲才子女的欠款不清楚。债务有欠李树清20000元、欠王秀琴10000元、欠刘世亮3000元。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王仲才辩称，任粉粉诉称的双方共同财产311只山羊中141只为王仲才在同居关系建立之前自行出资购买，141只山羊并非双方共同财产，属于王仲才的个人财产。新建房屋、库房、羊圈各一处及水窖两眼，其中库房与羊圈、水窖为邻居帮忙修建，也不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的共同财产有8只鸡、金手镯一枚（价款15000元）及债权11000元（王岗欠5000元，王玲欠6000元）。另外双方同居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39000元（其中欠李树清20000元、王秀琴10000元、李石宝2000元、王飞飞1000元、孙交奇3000元、刘世亮3000元）。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0月10日任粉粉与王仲才以及双方子女协商一致，同意双方一起生活共度晚年，并签订了共同生活协议书。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状况如下:山羊311只，存款50000元，金手镯一枚（价款15000元），鸡8只，王仲才草场上新建房屋、羊圈、水窖两眼及网围栏（价值65000元）。共同债权有大七十三20000元、小七十三10000元、阿麻吉汗24000元、王岗5000元、王玲6000元，共计65000元。共同债务有欠李树清20000元、欠王秀琴10000元、欠刘世亮3000元，共计33000元。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任粉粉、王仲才之间现无共同生活的可能，共同生活期间的财产应依法分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任粉粉与王仲才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中山羊155只、金手镯一枚、存款50000元归任粉粉所有，山羊156只、鸡8只、王仲才草场上新建房屋、羊圈、水窖两眼及网围栏归王仲才所有。二、任粉粉与王仲才同居期间的债权中大七十三20000元归任粉粉所有，小七十三10000元、阿麻吉汗24000元、王岗5000元、王玲6000元归王仲才所有。三、任粉粉与王仲才同居期间的债务欠李树清20000元、欠王秀琴10000元、欠刘世亮3000元，共计33000元由王仲才负责偿还。王仲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4）鄂托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改判311只羊中的141只为王仲才的个人财产，剩余170只为双方共同所有。理由为：任粉粉将44只羊卖给王仲才，后王仲才又自己出资购买了97只羊，共计141只羊为王仲才的个人财产，并非双方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任粉粉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王仲才与任粉粉签订的共同生活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子女共同协商一起生活共度晚年，乙方将大山羊30只，山羊羔15只共折价15800元卖与甲方，属于共同生活财产。故该45只羊应作为双方共同生活财产予以分割。另王仲才所购买的97只羊是双方在共同生活之后购买，因此其关于97只羊为其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仲才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5）鄂民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改判311只羊中141只羊为王仲才个人财产。理由为：王仲才与任粉粉所签订的共同生活协议书中约定，其向任粉粉购买的44只羊作为双方共同生活财产，但并不属于双方共有财产。此后购买的97只羊为王仲才个人出资，且共同生活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该141只羊归王仲才。王仲才再审中提供鄂托克旗木凯淖尔镇保力壕内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仲才个人向张仲保买羊37只。被申请人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并非双方签订共同生活协议书前向张仲保买羊，而是在签订协议书后共同向张仲保所买。王仲才后认可于双方签订共同生活协议书后向张仲保买羊，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仲才个人向张仲保买羊，因村民委员会主任张树珍虽在证明中签名，但其并非亲历者，且向张仲保买羊，并未在村民委员会做过备案登记等记录，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该份证明不予采信。被申请人任粉粉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向张仲保、王二仲及李文有买羊，均为双方共同出资。2008年10月22日向张仲保买羊，任粉粉支出5000元。任粉粉再审中提供录像资料一份，证明向张仲保买羊时间为2008年10月22日，并非王仲才所提供证据中所述于2008年10月7日购买。申请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可于2008年10月22日向张仲保买羊。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王仲才与任粉粉及双方子女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王仲才与任粉粉共同生活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任粉粉）将大山羊30只、山羊羔15只共折价15800元，卖给甲方（王仲才），属共同生活财产；第三条约定：甲方除原本44只羊外，还想另外买羊产仔，一年后买的老本可由甲方自由出卖，卖羊款属甲方私有。第四条约定：双方共同生活，如不出三周年分手，甲方的原本44只羊属于甲方一方所有，产仔和其他财物属双方共同所有。王仲才在签订该协议书当日向任粉粉付清买羊款15800元，并杀掉1只羊，剩余44只。王仲才于2008年10月20日前后又分别向王二仲、李文有、张仲保买羊35只、25只、37只，共计97只，与其44只共计141只。截至2014年任粉粉搬离王仲才家中时发展为311只。任粉粉带走124只，王仲才留187只。本案再审开庭审理时，王仲才处尚有羊约70只，任粉粉处有羊约90只。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311只羊中141只羊是否为王仲才个人所有？王仲才与任粉粉签订共同生活协议书当日，向任粉粉买羊45只，并已付清款项。但双方所签订的共同生活协议书中第一条、第四条约定王仲才向任粉粉买羊45只，属于共同生活财产。双方共同生活不出三周年分手，44只羊属于王仲才所有。但双方共同生活三周年以上，应按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44只羊属于双方共同生活财产。王仲才关于该44只羊为其个人所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08年10月20日前后所买97只羊是否为王仲才个人所有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共同生活协议书中约定王仲才除原本44只羊外，还想另外买羊产仔。一年后买的老本可由王仲才自由出卖，卖羊款属王仲才所有。即王仲才在签订协议书时已表明其个人要买羊产仔。协议书中并未体现任粉粉有另买羊的意向，任粉粉在签订协议时已明知王仲才要另买羊，且所买羊出卖后的卖羊款为王仲才个人所有。任粉粉称在签订协议后十几日内买回的97只羊为双方共同出资，但未提供证据佐证，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仲才关于所买97只羊为其个人所有的再审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即311只羊中97只羊为王仲才个人所有，剩余214只羊，王仲才与任粉粉各107只。王仲才共204只。任粉粉带走124只羊，应返还王仲才17只羊。原审判决关于97只羊属于王仲才与任粉粉共同所有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4）鄂托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5）鄂民终字第442号民事判决；三、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旗人民法院（2014）鄂托民初字第2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任粉粉与王仲才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中山羊155只、金手镯一枚、存款50000元归任粉粉所有，山羊156只、鸡8只、王仲才草场上新建房屋、羊圈、水窖两眼及网围栏归王仲才所有。为任粉粉与王仲才同居期间的财产中山羊107只、金手镯一枚、存款50000元归任粉粉所有，山羊204只、鸡8只、王仲才草场上新建房屋、羊圈、水窖两眼及网围栏归王仲才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减半收取24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共计7473元，由王仲才、任粉粉各负担37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图 雅审 判 员  刘熠杭代理审判员  刘 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魏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