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米书营，男，汉族，1969年5月2日出生，住登封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花蕊，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登封市。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敏，郑州市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占军，男，汉族，1957年9月17日出生，住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进德，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住登封市。再审申请人米书营、张花蕊因与被申请人胡占军、孙德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豫0185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8）豫0185民再2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胡占军的起诉，胡占军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豫01民终791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米书营及其与张花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建敏，胡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进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书营、张花蕊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1、张花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张花蕊对涉案借款根本不知情，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确认，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和日常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花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2、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认定利息错误。本案借贷关系的相对人是米书营与胡占军，孙德昌仅仅是担保人，利息的约定是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只能发生在米书营和胡占军之间，担保人无权作出约定；3、截止2018年6月6日，米书营不仅已还清了全部借款本息，而且多还了132306元。其理由如下：（1）米书营并未收到2015年9月2日借条中记载的100000元，应视为借款未发生，不应承担该100000元的偿还责任；（2）原审对200000元借款没有按照借据记载的“违约时应按计算违约金”的方法计算，而是按照36%的年利率计算，且计算方法和抵扣顺序均是错误的。涉案的200000元借据中仅仅约定有违约金而没有约定利息，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其标准不应高于年利率24%（原审按36%），补偿顺序应是“先抵本金，后付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米书营偿还了100000元时，200000元借条上剩余的本金也是100000元。因在约定的三个月借期内不产生违约金，2015年7月27日—2016年11月16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15.67个月×200000元×2%=62680元违约金；2017年1月24日米书营又偿还100000元，按照“先抵本金，后付违约金”的顺序，本金此时归零。从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违约金，应为2.267个月×100000元×2%=4534元违约金，两档期的违约金相加合计为67214元，即截止2017年1月24日，本金已经偿还完毕，米书营实际欠胡占军的只有67214元违约金；本案在执行期间，2017年12月31日，执行机构划扣米书营165520元，扣除前述67214元违约金，实际多扣划98306元，2018年6月6日，执行机构又扣划米书营34000元，至此实际多扣划132306元。退一步讲，米书营即使从胡占军处取走了2015年9月2日借据中的100000元，因孙德昌无权为借款人米书营创设义务，应视为无息借贷或者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按年6%利率计算利息，那么，截止2018年6月6日，只产生有300000元的本金和67214元违约金及利息19800元，共计387014元，米书营已经偿还和被划扣有共计399520元，仍然多偿还12506元；4、米书营抵押给胡占军的车辆，是基于对200000元借款的担保，执行程序中已将车辆查封，胡占军应积极配合将车辆交付法院进行评估拍卖变现，因此抵押车辆与借款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应一并处理。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原审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胡占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偿还欠款30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2、判令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米书营、张花蕊、孙德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27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担保并提供轿车一辆向胡占军借款200000元，约定用期三个月，违约金从逾期之日每天5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米书营2015年9月2日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再次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胡占军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当事人出具的借据、抵押协议，抵押车辆的购车发票。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7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200000元，米书营出具了借条，同时双方签订了抵押协议，约定用期三个月，违约金从逾期之日每天5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并以自己的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作为抵押，孙德昌作为担保，张花蕊的名字系米书营代签；2015年9月2日，米书营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再次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4分，并以登封市徐庄乡宏发石料厂的五吨铲车作为抵押，米书营出具借条，孙德昌作为担保。借款到期后，经胡占军催要，2016年11月16日米书营通过孙德昌向胡占军支付利息100000元，胡占军出具收到条；2017年1月24日，米书营从自己账户中转给胡占军100000元；米书营认为偿还的200000元系归还的本金，胡占军、孙德昌均称偿还的200000元系支付的利息；原审另查明米书营与张花蕊于1992年2月24日登记结婚。原审曾询问证人徐某，徐某称：在2017年2月份，在胡占军的公司内，有自己和胡占军、米书营、孙德昌四个人说过米书营还款事项，具体还款计划为年前先给付胡占军100000元，剩余的200000元3月底还完；100000元米书营从银行转账给了胡占军，但是该100000元属于利息还是本金自己不清楚，但孙德昌能说清楚。本院原审认为，米书营两次向胡占军借款300000元及孙德昌担保的事实清楚；米书营辩称2017年1月24日的还款100000元系本金，该款项除胡占军称系借款利息外，作为孙德昌也称属于双方算账后的利息，故对米书营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月4％，超过法律规定，其已支付的两次应按照年利率36％计算。米书营在2015年4月27日向胡占军借款20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产生利息111800元；2015年9月2日向胡占军借款100000元，截止2016年11月16日产生利息43400元；2016年11月16日支付胡占军100000元后尚欠利息55200元；该300000元本金截止2017年1月24日产生利息20400元；2017年1月24日通过转账给付胡占军100000元后，下余24400元为偿还本金；故本金至2017年1月24日为275600元，此后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双方在借贷中所约定的利息因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对胡占军要求的利率超出部分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米书营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占军人民币2756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24％计算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张花蕊、孙德昌对上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胡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提供的证据同原审证据，胡占军对米书营、张花蕊提供的原审证据同原审质证意见；胡占军除原审提交的证据，相关当事人共同出具的借据、抵押协议、抵押车辆的购车发票外，还向本院提交1份新证据，新证据为本院执行（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2018年6月20日米书营、张花蕊与胡占军达成的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扣除已划给胡占军195486.36元外，胡占军放弃27000元，米书营再支付胡占军150000元，米书营于2018年8月10日前履行完毕。双方虽然对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各自不同的理解，但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认定以下事实：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2018年6月20日，胡占军与米书营达成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扣除已划给胡占军195486.36元外，胡占军放弃27000元，米书营再支付胡占军150000元，同时约定米书营应于2018年8月10日前履行完毕，米书营实际并未履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的米书营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被盗，登封市公安局已立案受理；孙德昌于2018年11月14日去世，再审过程中，胡占军撤回对孙德昌的起诉。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为2015年9月2日的100000元借款是否交付。再审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称胡占军没有提交付款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借款应视为没有交付，本院审查认为，法院对交付借款凭证的审查，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当事人之间的虚假诉讼，损害他人利益，但在现实的实际借款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只是交付借款的一种方式，但不是唯一的交付方式，本案中双方共发生两笔借款，其中第一笔200000元借款双方便是现金交付，因此第二笔数额小于第一笔的借款100000元，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的可能，且在原审庭审时，该100000元米书营在答辩时明确予以承认，并称借条系米书营出具，孙德昌取的现金，米书营在法庭上的承认行为应视为自认，在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对其又否认借款已经交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二个焦点为孙德昌在2015年9月2日的借据背面注明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4分，该备注行为应如何认定。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借款发生在米书营、张花蕊与胡占军之间，孙德昌作为担保人无权在借据上背书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或者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米书营、张花蕊承担的只是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审查认为，胡占军是通过孙德昌介绍将两笔借款借给之前并不认识的米书营，孙德昌虽然在两人之间从法律关系上看是担保与被担保的关系，但在事实上孙德昌不但参与了整个借款过程，而且也参与了后期纠纷的处理，对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较为了解，孙德昌在本案中具有证明人的作用，孙德昌的有关书面陈述应视为证人证言，因此孙德昌在2015年9月2日的借据背面注明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为月息4分的行为，应视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且米书营对该内容系孙德昌书写并没有异议，原审对孙德昌书写的内容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胡占军与米书营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月息为4分并无不当，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为米书营的配偶张花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张花蕊对涉案借款根本不知情，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确认，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和日常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花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审查认为，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出台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施行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而原审的审结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即原审审结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因此原审依据该司法解释之前的相关规定，要求张花蕊在与米书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米书营、张花蕊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米书营、张花蕊要求对涉案车辆一并处理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中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涉及涉案车辆，因此米书营、张花蕊的该项再审请求，本案不予审理。原审判决书中虽然在叙述中涉及了徐某的证人证言，但在认定事实时并未采用；原审时孙德昌作为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采纳孙德昌对利息的陈述是基于米书营、胡占军均认可其书写内容的真实性而作出的内心判断，并无不当，因此米书营、张花蕊认为原审采纳没有到庭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属于程序违法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过程中，因孙德昌已死亡，胡占军根据案件情况撤回了对孙德昌的起诉，并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本院应予准许，但原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应予变更；其他两项判决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米书营、张花蕊没有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救济权利的放弃，原审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也未对原审判决提出异议，并与胡占军达成执行和解，再审过程中，米书营、张花蕊也没有提交新证据支持其再审理由，属于不正当使用诉讼权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二、变更本院作出的（2017）豫0185民初4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张花蕊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原审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审被告米书营、张花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绍锋人民陪审员  郜云萍人民陪审员  杨瑞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丽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