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12773号原告：张海朋，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征，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素华，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季书海，男，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强，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新军，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海朋与被告季书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海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征和贾素华、被告季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强和齐新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77228元及利息793158.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为793158.11元，后续利息以217722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8日，原告张海朋与被告季书海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新郑市2011年农村环境连片整治第一、二标段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金额总计为2477228元。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并于2013年4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前期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工程款，现还欠原告工程款217722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季书海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上的合同金额2477228元只是预估金额，应以审计局审定金额1884354元作为结算的基础依据；2、被告已经按约足额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原告所诉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8日，原告张海朋（乙方）与被告季书海（甲方）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承建新郑市2011年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第一、二标段工程（一标新郑市城关乡、二标新郑市梨河镇）；2、合同金额总计2477228元，工程款结算完结，保修结束；3、乙方在业务上接受甲方的指导和监督，甲方对乙方实行承包经营上交合同额800000元的管理形式（追加部分另计），此项费用随业主付款方式执行（质保金超过5%时由双方按比例分摊）；4、乙方负责工程项目前期运作费用、履约保证金及施工任务期间所涉及税票、民事、借贷、赊欠等经济活动行为。双方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双方在2011-11-28备忘录中载明“中州费用（发生时即付）22.5万元，前期费用（签署合同后即付）14万元”。2011年12月8日，新郑市环境保护局（发包人）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发包人将新郑市2011年度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设计及施工一标段（城关乡新农村示范社区）的施工图设计及施工、竣工验收、保修等项目交付给承包人进行，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9日，合同价款1377728元（最终以审计部门的项目竣工结算为准）。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内容、质量标准、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2011年12月13日，被告季书海以河南环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管理责任书》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将新郑市2011年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一标段（城关乡新农村示范社区）项目的设计与施工交付给乙方进行，合同价款1377728元，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为被告季书海；2、乙方应以甲方名义“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否则甲方不予认可；3、甲方派驻项目经理，确保工程质量，项目经理的住宿由乙方负责，项目经理的工资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部分（乙方承担2000元/月）；4、甲方以“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在银行建立一般账户，该项目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应于2个工作日内汇至乙方指定的季书海在中国工商银行河南郑州分行陇海路支行营业室账户；5、甲方扣除工程款额度的3%作为管理费，此管理费在项目资金第二次拨付时，足额扣除；6、乙方负责按照税务部门及甲方的要求缴纳该工程应缴纳的各项税、费，甲方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按项目工程款额度的10%稽征计算，即控制在34443.20元之内；7、甲方对追加的项目工程款亦按上述要求对乙方进行财务管理；8、甲乙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而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应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本项目管理责任书所涉工程合同总标的20%的违约金。双方在《项目管理责任书》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2011年12月8日，新郑市环境保护局（发包人）又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发包人将新郑市2011年度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设计及施工二标段（梨河镇陈庄村、新蛮子营村）的施工图设计及施工、竣工验收、保修等项目交付给承包人进行，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9日，合同价款1099500元（最终以审计部门的项目竣工结算为准）。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承包范围、工程内容、质量标准、工程款的支付、违约责任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均作出了详细的约定。2011年12月13日，被告季书海以河南环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乙方）又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项目管理责任书》，主要约定：甲方将新郑市2011年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二标段（梨河镇陈庄村、新蛮子营村）项目的设计与施工交付给乙方进行，合同价款1099500元，乙方的项目负责人为被告季书海。合同中的其他约定内容与上述的第一标段《项目管理责任书》相一致。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管理责任书》等相关文件签订后，被告季书海按照其与原告张海朋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项目交付给了原告张海朋进行施工。2013年4月8日，经建设单位新郑市环境保护局、施工单位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等共同组织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了竣工验收，确认项目工程符合工程质量要求。2016年8月29日，新郑市审计局对新郑市2011年度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作出了新审投报【2016】80号审计报告，确认上述工程项目第一标段工程价款的审定金额为1007716.97元，第二标段工程价款的审定金额为876638.81元，两个标段的工程价款共计为1884355.78元。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依照《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将上述工程款审定金额的全部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季书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季书海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6份、收据1份、收条4份及转账汇款凭据拟证明：被告季书海向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交付增值税款共计11592.79元（以新郑市环境保护局的名义上缴），向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及项目经理工资共计184316元，向柴勇支付人工湿地植物种植费用5769元（柴勇代原告张海朋完成了未全部完工涉案工程的部分绿化项目），由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孙洁宇代为缴纳税款9910.4元（有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发票为据）及支付油费100元和过路费40元，共计10050.4元，上述费用共计211728.19元，按协议约定应由原告支付。经过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被告应按照《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时，被告季书海向本院提交了其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本人银行卡流水、灵宝市公安局故县派出所出具的重户证明、中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王自军的收条等证据，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为1000000元。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述称2012年10月29日支付的现金200000元不予认可，确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为80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季书海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给季书海工程款390000元，且监督季书海将300000元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给了张海朋。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其情况说明是否真实不能确定，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庭审后，原告张海朋向本院提交了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给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彩色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季书海以该公司的名义投标、中标，季书海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该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季书海，其无法监督证明季书海是否将工程款交付给了张海朋。经过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提出了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彩色打印件，并没有原件与之相对应，且该情况说明是原告在威吓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出具的，应不具有证明力。另查明：1、河南环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16日，该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张海朋，此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了徐鹏飞；2、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前期已经支付给了原告工程款300000元，但其至今亦没有能够向本院说明该300000元是如何支付的，且亦没有提供支付的相关凭证。被告在庭审中称其曾向原告支付过300000元的现金，且原告给其出具了收据，但其仅向本院提交了向原告转账100000元的凭证，而至今亦没有向本院提交原告给其出具的300000元收据；3、原、被告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中约定的“中州费用（发生时即付）22.5万元，前期费用（签署合同后即付）14万元”，但双方至今并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中州费用”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新郑市2011年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一标段、二标段竣工验收结论书等证据，被告向本院提交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项目管理责任书》、新郑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增值税发票、收据、收条及转账汇款凭据、工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卡流水、灵宝市公安局故县派出所证明、中州公司情况说明、王自军的收条等证据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相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海朋与被告季书海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涉案的新郑市2011年度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第一、二标段的设计及施工项目系被告季书海以河南环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而取得的，而被告季书海却以个人的名义与原告张海朋个人签订了《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项目交付给张海朋个人施工，且原、被告均不能提供其个人的施工主体资格，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但原告张海朋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完成了被告季书海交付的相应工作量，且经过有关部门的验收合格，被告季书海亦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为原告张海朋提供了相应的业务指导与监督，且在收到涉案工程款的同时履行了支付了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项目经理工资等义务，同时被告季书海亦已经从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款项，故被告季书海即应当按照约定在扣除其相关费用后履行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义务。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双方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金额总计2477228元，但依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该合同金额只是暂估价，涉案工程的合同最终价格应以新郑市审计局作出的新审投报【2016】80号“对新郑市2011年度农村环境连片综合整治项目审计报告”确认的两个标段的工程价款共计1884355.78元为准。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称其已经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为1000000元，其中包括200000元的现金，而原告在庭审中仅认可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800000元，对原告所述的200000元现金不予认可，且原告并没有向本院提交其向原告支付200000元现金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应按照800000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被告应以欠款2177228元为基数自工程验收交付之日的2013年4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欠款的利息，但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认可被告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为800000元，且双方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中并没有对欠款的利息作出约定，同时，双方对涉案工程款并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均不存在异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依法应以本院实际确认的数额为基数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原、被告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的800000元管理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原、被告均不具有签订涉案工程《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的主体资格，且双方均主张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但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其在签订《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时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800000元管理费中的部分是属于双方约定用于支付“中州费用（发生时即付）22.5万元，前期费用（签署合同后即付）14万元”，而被告季书海亦从管理费中支付了河南省中州环境保护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项目经理工资等费用，因此，该约定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对该800000元管理费的约定应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被告季书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其已经代原告向有关单位缴纳了涉案工程应缴的税款并支付了其他的部分费用共计211728.19元，原告对此并不持有明显的异议，且按照双方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中约定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因此，本院确认该两项费用应在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施工款项中予以扣除为宜；关于涉案工程款剩余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作出的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884355.78元，扣除被告季书海已经支付给原告张海朋的工程款800000元及其代原告向有关单位缴纳了涉案工程应缴的税款并支付了其他的部分费用共计211728.19元和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管理费800000元，剩余的72627.59元应为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系合伙关系的问题：由于被告并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能够支持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原告向本院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因本案原、被告双方在《内部经营承包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工程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且双方对涉案工程款亦长期没有进行结算，故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季书海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海朋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2627.59元并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海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4元，减半收取为152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82元，由被告季书海负担1562元，由原告张海朋负担187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高安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