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6刑终352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襄阳博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贾思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熊志耘，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雪兵，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爱国，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强，男，199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樊卫达科技有限公司营销部经理，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日到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团山派出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强，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新，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樊卫达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鄂0691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原审被告人陈雪兵、刘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抗诉。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虎、陈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贾思伟、熊志耘，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胡爱国，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王小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卞某与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新因工程款结算一事产生纠纷，多次协商未果。2017年11月2日9时许，被害人卞某电话邀约陈雪兵等人到樊某公司施工工地找刘光新，被害人卞某对刘光新的奔驰车进行踢踹，双方言语不合进而发生厮打后，被害人卞某及被告人陈雪兵等人持砍刀追砍刘光新，被告人刘强见父亲被人追打，便驾驶奔驰越野车（鄂Ｆ×××××）进入现场让刘光新上车躲避，卞某及被告人陈雪兵等人又持刀、砖块等工具对被告人刘强驾驶的车辆实施砍、砸，被告人刘强驾驶车辆冲出工地大门后又调转车头撞击追出大门外的卞某，致其倒地、受伤。 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意见是：被害人卞某损伤程度为：鼻骨及上颌等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胸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下肢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髋关节脱位评定为轻伤二级，胸椎及腰椎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腰骶神经损伤，遗留双下肢肌瘫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脊髓损伤评定为四级；胸廓损伤评定为十级；脊柱损伤评定为九级；综合赔偿指数75%。 被害人卞某自行委托鉴定意见是：1.卞某脊髓伤残程度为四级；脊柱伤残程度为九级；胸廓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2.其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元。若实际发生的金额超过上述数额，则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确定。 另查明，奔驰车（鄂Ｆ×××××）被损价值31043元。2017年11月2日，被害人卞某受伤后被送至襄阳华光医院、襄阳市中医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治疗，共计住院426天，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共支出医疗费399547.73元。被害人卞某与付红意系夫妻关系，卞某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工作，付红意从事网上贸易代理工作。卞某住院治疗期间，由付红意护理。案发后，樊某公司赔偿被害人卞某40万元。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强亲属又自愿赔偿被害人卞某90万元，该款已存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账户。 另查明，民警在陈雪兵送卞某去医院的途中将陈雪兵抓获，回到团山派出所后刘光新、刘强已在团山派出所值班室等候调查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作案工具照片、受损车辆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现场照片、工程施工合同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被损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视频资料、证人王某、刘某1、蔡某、张某1、刘某2、张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结婚证、营业执照、医院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电子转账单及襄阳高新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5305.81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卞某提出上诉意见为：1.应依法改判刘强和刘光新为故意杀人罪共犯，并判处刑罚，刘强和刘光新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判民事赔偿部分判决过低，应当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其诉讼代理人除提出与卞某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以下代理意见：刘光新与刘强一起对卞某实施了加害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并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只有查清楚上述刑事犯罪事实后，才可以确定相关民事侵权的责任。上诉人卞某在二审期间还提交了陈某、廖某1等人书写的关于调解刘光新与卞某纠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樊某公司转给卞某的40万元性质为工程款。 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为：1.陈雪兵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罪名错误；2.陈雪兵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原判认定陈雪兵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不当；4.本案的财物损失中，车大灯、保险杠的损坏不是陈雪兵造成，不能排除其他人造成该部分损失的可能性，此部分事实不清，应对陈雪兵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为：1.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二审期间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卞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2.民事赔偿部分认可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结果。 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1.陈雪兵经卞某邀约后，持刀到了案发现场；陈雪兵自己又邀约了蔡某；陈雪兵为了逞强耍狠，在案发现场既有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有持械随意追撵殴打他人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足以评价陈雪兵的全部犯罪行为；2.经审查及向侦查人员核实，陈雪兵系在侦查人员已经确定其为涉案人员，并已对其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被带到公安机关，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3.陈雪兵到案后，前两次对犯罪事实的供述中，并没有如实供述罪行，第三次才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始终未如实供述同案其他参与人的相关行为，应慎重认定坦白；4.陈雪兵犯前罪时未成年，同意辩护人不将其犯罪前科作为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5.原判认定刘强犯故意伤害罪正确，应当对刘强依法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原公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6.樊某公司转给卞某的40万元，已由转款人在备注中明确系赔偿款，钱款性质明确，原公诉机关提出的相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7.刘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考虑一审已认定其系自首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二审对其从宽的幅度不应超过原判刑罚的10%。检察员还提交了证人王某、刘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新认可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结果，未提出新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发现涉案被损车辆左前保险杠上距地面高44至53CM处有擦拭状血迹，右前大灯及引擎盖右侧有点状血迹，右后车轮轮毂外侧面有点状血迹。涉案被损物品经认定价格为31043元，其中，被损前保险杠认定价格为8253元，被损前保险杠右侧喷水盖认定价格为350元，被损右侧日间行车灯亮框认定价格为821元，被损前保险杠右侧内衬认定价格为503元，其他前后挡玻璃、前后门玻璃、油漆等部位损失认定价格为20316元，拆装费用为800元。 案发后，刘光新与卞某就支付工程款和民事赔偿费用进行了协商。2018年4月18日，樊某公司分八次通过帐号60×××66给卞某帐号62×××66转账共计40万元，用途注明为赔偿款。双方最终未能就支付工程款和民事赔偿费用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刘强自愿认罪认罚，检察机关建议对其从宽处罚，从宽幅度不超过原判刑罚的10%。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1月2日，刘光新用电话133××××1778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2日，团山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赴樊某工地找到报警人刘光新，刘光新称有人来工地讨要款项，双方发生争执，对方有人拿长刀、铁锹对其车辆砍砸，对方有人受伤，已被送华光医院治疗。民警遂与一工人前往医院寻找受伤当事人。到医院时，伤者已被转至襄阳市中医医院治疗。在华光医院天桥处将陈雪兵等三人拦停后将陈雪兵带回派出所。民警回到团山派出所后发现刘光新、刘强已在值班室等候处理。 3.作案工具照片及受损车辆照片等证实，被告人陈雪兵砍砸车辆使用的砍刀及车辆受损的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痕迹物证提取情况、奔驰轿车损坏情况等。其中，现场勘查发现涉案被损车辆左前保险杠上距地面高44至53CM处有擦拭状血迹，右前大灯及引擎盖右侧有点状血迹，右后车轮轮毂外侧面有点状血迹等情况。 5.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2017年3月10日，卞某代表湖北鹏星建筑有限公司与樊某公司签订樊某公司场地平整合同，合同工期为60个自然日，工程总造价为528964元。 6.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12月29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襄新刑初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雪兵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陈雪兵此次犯罪尚未满十八周岁。 7.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鉴（2018）24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卞某鼻骨及上颌等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肋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胸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下肢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右髋关节脱位评定为轻伤二级，胸椎及腰椎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腰骶神经损伤，遗留双下肢肌瘫评定为重伤二级。依据现有材料，卞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8.襄阳市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鄂襄阳法正鉴（2018）临鉴字第1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卞某脊髓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四级；胸廓损伤的伤残评定为十级；脊柱损伤的伤残评定为九级；综合赔偿指数75%。 9.襄阳市法正法医司法鉴定所襄阳法正（2018）司鉴字第0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卞某脊髓伤残程度为四级，脊柱伤残程度为九级，胸部伤残程度为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2）其后期治疗费约需人民币贰万元。若实际发生的金额超过上述数额，则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予以确定。 10.襄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襄价认定字（2017）406号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物品价值31043元。所附价格认定明细表载明，被损前保险杠认定价格为8253元，被损前保险杠右侧喷水盖认定价格为350元，被损右侧日间行车灯亮框认定价格为821元，被损前保险杠右侧内衬认定价格为503元，其他前后挡玻璃、前后门玻璃、油漆等部位损失认定价格为20316元，拆装费用为800元。 11.视频资料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新证实，其是湖北樊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6月份，樊某公司通过高新区招商局招商后，其通过他人推荐与卞某认识的。2017年4月份动工，先期的土地平整及后期的围院墙工程，都是卞某负责施工的，分别签订了合同，价格是其和卞某谈的，围院墙款20多万元由其公司支付，已经付清了，平整土地的工程款50多万元，应该由高新区管委会支付，因为其公司与管委会签订的有合同，高新区政府负责“三通一平”。其与卞某也签订的有合同，平整土地款在验收合格后由其公司协助卞某向高新区政府要钱。土地平整费用由于还没有与高新区管委会协商好，费用还没有结算，主要是卞某没有给其开施工工程款发票，卞某想让其出税钱，税钱有六七万元，由于其没有在平整土地方面赚钱，不愿意出这个税钱，卞某负责施工，税钱应该由他出，以前刘某1曾出面协商过，但没有协商好。2017年11月2日上午9点多，其和儿子刘强开着其的奔驰车（鄂Ｆ×××××）到工地，主要是约王某和刘某1协调其工地门卫房建设的事情。因为之前卞某多次阻止其工地门卫房建设，其没有约卞某，卞某是自己过去的。其工地门卫房是交给张某1在盖，其听张某1说卞某多次以土地平整款没有结清为由，不让张某1施工盖门卫房，导致门卫房一直没有盖好。当天，包工头张某1正带着七八个工人在盖门卫房，发改委的王某、团山镇园办的刘某1也在现场，卞某一个人开着车到工地门前路边后，其看到他坐在车里打电话，过了约30分钟，陆续过来15个左右的年轻人都到卞某车旁，这些人有些是开车过来的，有些是坐出租车过来的，上午10点左右，其看到卞某和那些人一起到其公司工地门口，有人说不能搞。接着卞某就走到其儿子停在路边人行道的车前，用脚将车头部踢了两脚，其就过去抓住他的衣服说，卞总，你这是啥意思。卞某说了句粗话，并用右手朝其左脸部打了一巴掌，接着就有四五个年轻人过来打其，有三个人拿刀朝其身上打，其看他们人多，就跑到院子里的一个土堆上，顺手拿了一把铁锹，其就用手机报警了。然后就看到其儿子把车开到院子里，要其上车走。其上车后，其儿子刘强就开车往外走，卞某和姓陈的娃子（指陈雪兵）拿着砍刀砍其车玻璃，另外还有人用砖头砸车，当时就把挡风玻璃砸破了，其的车开到马路上后，他们才没有追。刘强把车开到人行道后倒了下车就开车又向工地大门位置开，车开到工地门口公路上的时候，其问刘强“你要干啥子”，刘强没有说话。刘强开车往大门处时，卞某还拿着砍刀往车迎面冲过来，刘强就开车把卞某撞倒了，在撞卞某的时候，其还跟刘强说：“停，停。”卞某被撞倒后，刘强把车停了下来，其就下车去看卞某被撞的情况。 13.证人王某证实，其是高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2017年11月1日下午4点多，其接到刘光新电话，告诉其工地开工了，工地上有纠纷，让其过来看看，次日上午8点多，其打车到了工地，刘光新还未到，其在工地转了一下，过了半个小时，刘光新坐了一辆奔驰越野车到了工地，当时其正跟工地项目张经理聊天，刘光新过来后就聊工地的事。过了20多分钟，卞某开了一辆奔驰车停在工地门口，人也没有下来，其和刘光新正在聊天的时候，看见来了一辆皮卡和一辆奥迪轿车跟卞某开的奔驰车停在一起，从车上各下来一个人，他们就在一起打招呼，这时刘某1来了，其就问刘某1，刘光新工地上与别人发生纠纷的事，协调的怎么样了，刘某1说一直在协调，今天过来再跟他们协调一下，其看见外面来的这些人进入工地，就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其正在跟张经理聊天的时候，其看见刘光新与卞某相互撕抓在一起，刘光新抓卞某的头发，卞某抓刘光新的衣领，其就过去拉他们，这时跟卞某一起来的人就拿长砍刀朝刘光新砍，卞某拿了一把刀，刘光新就躲，卞某这边有七八个人，有的拿长刀，有的拿工地上的铁锹，其和他人就去拉他们，拉不住，也不知谁将其眼镜搞到地下了，等其将眼镜捡起来，刘光新他们的人和对方的人在抬卞某，其打电话报警，之后就开刘光新的车将卞某送到医院去了。卞某刚开始头部受伤是被人用砖头砸的，谁砸的不知道，后来是被刘光新的奔驰车撞伤的，刘光新脸和手部受伤。刘光新的奔驰车被卞某一起来的人用刀砸坏了。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14.证人刘某1证实，其是团山政府项目办负责人，11月2日上午9时21分，樊某工地负责人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工地上有点事，让其去协调。其开车过去后，看到卞某和他的一个朋友在门口附近站着，之后陆续又来了几个人，他们往企业大门走，后来，樊某公司的刘光新上去揪卞某头发，他的司机拿砖头往卞某头上砸。之后卞某喊来的人就从车里拿钢管，上面焊接有刀片，用刀背往刘总身上打，打完之后，其就看到刘总的司机把车开到企业门口的路边，当时卞某距离车还有一段距离，然后那个司机就开车往卞某身上撞，撞倒之后，又往身上来回碾压。后来车让开以后，卞某的朋友和司机本人又把卞某抬到奔驰车上。之后司机让其把车开上送卞某去医院，其因对车况不熟悉，没有将车开走，这个司机自己开车，其车跟在后面去了华光医院。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的其证言证实，用砖头砸卞某头部的男子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上穿灰色的西装，可以肯定不是刘强、刘光新用砖头砸的。 15.证人蔡某证实，2017年11月2日上午，卞某给其打了两遍电话，因其在家睡觉电话静音没有接到，后陈雪兵又给其打电话称工地上有事让其过去一趟，因其从卞某手中接了点工地送土方的活，就直接开车去了工地。到达后，卞某称老板来了，要到钱后就可以支付欠其的二三万元工程款，其当时想自己又不认识老板，要钱也应该是卞某要，就开车去旁边吃面条去了。再次回到工地，就看见卞某和五六个不认识的人打在一起，其上去拉架的过程中左侧脸颊也被打破了。陈雪兵拿了把铁锹过来和卞某跟这些人边追边打，一直打到工地的一处土堆的位置，其当时被打倒在地，和他们之间有一段距离，等走到土堆那里，一辆奔驰车开了过来，工地老板上车后，车往工地外开，卞某手拿铁锹，陈雪兵手拿砖头边追边砸。奔驰车开到工地门口的马路边上停了下来，陈雪兵、卞某和其就往门外追，工地老板拿着手机在拍照，奔驰车又掉头往工地里开。当时，其和陈雪兵在工地大门右侧，卞某在工地大门左侧，奔驰车直接将卞某撞倒在左侧的绿化带里面，车停下来又慢慢倒了一下，工地老板从车上下来了，其拉驾驶室的车门让司机下来，司机称要将其这方都撞死。后陈雪兵上了奔驰车将车挪开，将卞某抬到了奔驰车上送到医院。 16.证人张某1证实，其是老板刘光新请来协调樊某公司工地施工的事，今年5月份，卞某承包工地土地平整和院墙工程，7、8月份工程就做完了，但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之前卞某本人去过一次，还有两次他本人没去，他手下的两三个人去过两次，说是工程款没有结清不让施工。其报过三次警，警察到现场之前卞某和他手下的人就走了，警察说是经济纠纷，登记了一下情况叫自行解决。2017年11月1日，刘光新对其说，第二天管委会领导和团山镇园办领导要到工地上协调工地一事。第二天早上6点30分，其就到了樊某公司工地，管委会王主任先到，8点时候，刘光新、刘光新儿子（刘强）、刘光新弟弟（刘某2）三个人开着黑色奔驰车也来了，刘光新和王主任在说话，过了一会，卞某开着一辆奔驰车也来了，其上去给他打了个招呼，就见卞某一直在打电话，过了一会，有四五台车就过来了，其感觉情况不对，就给园办主任刘某1打电话让过来帮忙协调下，刘某1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来了，其同他打了个招呼就去安排工人干活了，有人说其车碍事，其去开车时发现来了许多车，停在工地路边，其将车停好后就去干活了，后来看到刘光新和卞某他们打了起来，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双方有十二三个人，有人拿着砍刀，有人拿着铁锨，还有拿砖头的，也有空手的，好像还有拿匕首的，其在拦的过程中不知道谁用铁锹把其胳膊拍了一下，其怕出事，就到一边打了110，其看见卞某的头破了，流了很多血，刘光新脸上也有破的地方。当时其又劝刘光新和卞某，卞某说不关其的事让其走开，其当时很害怕，就走到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过了几分钟，就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其跑过去看到刘光新的奔驰车停在那儿，车上的玻璃被砸破了，看到有人在抬卞某，刘某2也在帮着抬，后来把卞某抬到刘光新的奔驰车上，其又打了120，工地上拿刀的人和拿铁锹的人都跑了，只剩下三四个人。刘光新的奔驰车是卞某这方的人用砖头、铁锨和刀砍的，卞某这方大约有十几个人。 17.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11月2日上午8点多，其和哥哥刘光新坐侄儿刘强开的奔驰车去工地，这个工地断断续续搞了快二个月。9点多的样子，来了五六辆车，大概有二三十人，这些人来了后，卞某就和这些人往刘光新的奔驰车位置走，卞某走到车头位置，用脚把车头踹了两脚。刘光新当时还在同政府的人说话，看到卞某踹其车就过去把卞某肩膀拍了下说，你是谁。其也来到刘光新身边。卞某说：“砍。”和卞某一起来的人就去拿砍刀追砍刘光新，其和张某1过来劝，后来一直被追到工地院子里的土堆那个位置，其继续劝卞某，卞某对其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莫再拦了，再拦就捅你。卞某这方的人还在砍刘光新，其侄儿刘强从外面开着刘光新的奔驰车喊刘光新上车，卞某这方的人看到车来了就砍车，刘光新是其和张某1护送上的车，刘光新上车后往外开的时候，卞某这方的人还在边追边砍奔驰车，刘强接到刘光新把车开出去之后，过了一二分钟样子，就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其就从土堆位置往外跑，跑到大门口看到车停在右侧绿化带位置，有六七个人拿着砍刀、铁锹、砖头的人在砸车，不知道撞到谁了，这时砸车的人就跑了，刘强和刘光新才从车上下来。有个男子（指陈雪兵）上去把车挪开了，其看到卞某仰面躺在绿化带位置，其和陈雪兵、刘某1三个人就把卞某抬到车上，其开车将卞某往医院送，半路上陈雪兵追上来换其开车。 18.证人张某2证实，其在张某1手下承包樊某工地上的门卫房和伸缩门工程，在施工期间，工地老板跟当地没协调好，大概有三四次样子，有两三个当地的年轻男子去工地都说老板欠他们钱，不让其施工，其也就停工了，有一次门卫房和伸缩门的墙白天砌好后，第二天去工地看到墙体被推倒了，但没有报警，所以工程一直没有做完。打架的那天，其带工人在干活，打架的人其不认识，听说是为这个工地上几万元工程款结算的事，当时其看到有十六七个人在一起，喊的声音很大，那帮年青男子中有拿大砍刀往工地里面赶，把刘老板逼到工地里面一个土堆上了，其还上去劝他们用钱解决的事莫这样搞。大约过了六七分钟的样子，一个青年男子开一辆黑色奔驰车进工地里面把刘老板接上后往工地外面走，四五个年青男子有拿砍刀的，有拿砖头的边追边砸车。车开出工地后，有一个男子拿着砍刀回来把其一个水平仪给砍坏了，其见这阵势太吓人了，就安排工人赶快收拾工具。过了两三分钟，有人喊车轧倒人了，其也不敢过去帮忙，怕涉及到做活的人。后来其看到张某1的左胳膊受了伤。 19.被害人卞某陈述，其在樊某工地上做活，因结算工程款的事，其与刘光新沟通的一直不愉快，之前说好的不开发票，结算时，刘光新非要其给他圆工程款发票，为这事争过好几回。2017年11月2日上午，其开车路过樊某工地，见老板刘光新在那里，就下车去找他问工程款的结算事情，同时给陈雪兵、蔡某打电话，给其一个朋友“老三”发了个微信位置。其给陈雪兵说老板在工地，你过来找老板要钱，其就在那里等陈雪兵，当时其裤子有点灰，其就将脚伸到刘光新的奔驰车上拍灰，当时其动作有点大，脚在车头处踩着，刘光新看到后上来就抓其头发将其搞倒在地，之后又捡了一块砖头朝其头部、面部砸，这时陈雪兵就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有两三个人，他们看到其挨打就过来拉架，不知道谁的砍刀掉在地下，其就捡起来砍刘光新，对方有人拿铁锹拍其，这时候人越来越多，其当时头部流血，刘光新的儿子刘强就从人群中出去了，过了一会，刘强就开一辆奔驰车向人群中冲，人群都闪开后刘强就将刘光新接上车开到马路上去了，其就向马路上走，这时候刘强开车向其冲来，其听到刘光新说轧死其，刘强开车就将其撞倒，其身体全部被轧到车底部，其听到刘光新说，要轧死其。刘强就将车向后倒，又开车再次向其轧过来，将其整个身体轧住后刘强将车熄火后下车，刘光新的车将其撞倒后，其听到有人砸他的车，具体谁砸的其不清楚。之后就有别人将车钥匙拿着将车倒开，其就被送到医院去了。另证实，其受伤后于2017年11月2日先在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8日又转到十堰太和医院治疗，2018年1月14日又转到武汉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治疗。 20.被告人陈雪兵供述，因为卞某在樊某包有工程，其在卞某手底干活。2017年11月2日上午九十点钟，其与到樊某工地看看有没有人在施工，施工好了，就给他们要钱。其到工地时看到卞某站在工地入口处，他旁边有一群人，看到卞某和工地老板打了起来，他俩怎么动手的其没有看清，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姓刘的老板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用砖头砸卞某的脸和头部。其就上去帮卞某的忙，刘光新这边有五六个人打其和卞某，其就跑到皮卡车上拿了一把关公刀，卞某也从其车里拿了东西，又过去追砍刘光新这边的人，把刘光新的奔驰车玻璃砸了，他们就躲在车上跑。对方工地上有个人说，算了，有事商量下算了。当时人比较多，其用刀砍谁了，砍到什么其记不清楚了，卞某砍到人没有其不清楚。后来有个娃子（指刘强）开刘老板的奔驰车把刘老板接上车开到路上，停了不到一分钟，那个司机（指刘强）开车掉头向其和卞某撞过来，一下就撞到卞某，车从他身上开了过去，车开过去后他又挂了倒档将卞某轧到车下，倒车后碾了一下，车被卡住，刘光新和刘强就下车了，卞某在车下喊救命，当时有人去抬车，但是抬不动，其才上车向前开，将卞某救出来抬上车，对方有人帮忙开车送医院，开到邓城大道路口时，他下车了，其就把车开到华光医院。后来，卞某老婆要求转院，其就开卞某老婆的车走了，警察就把其抓到了。 21.被告人刘强供述，2017年11月2日9时许，其和刘光新、刘某2、张某1一起到达湖北樊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施工场地，其当时开的是一辆车牌号为鄂Ｆ×××××的黑色奔驰车，其到樊某公司后看到门口站了很多年轻人，有一个穿白色衬衣男子（指卞某）上来踢其驾驶的车并拍车玻璃，其父亲刘光新上来问他干什么，后来他们就厮打在一起了，其从车上下来拉架，眼镜被打掉了，卞某当时喊了一声，拿家伙。这时从车里下来大概十几个人都拿着一米多长的自制砍刀朝其这一方人员身上砍，这时刘某2、张某1也过来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但未打通，这时候，卞某一方的人拿砍刀在追砍刘光新，其就拿手机拍视频，后来，其看到父亲被逼到工地里一个土堆上，其感觉情况比较紧急，就没有再拍视频了。其看到父亲刘光新等人站在土堆上，他们一帮人拿刀围着刘光新、刘某2、张某1，卞某拿着砍刀对刘某2、张某1说让他们让开，否则一起砍，卞某这一方五六个拿着砍刀要往上冲，看到这情况，其就喊父亲刘光新上车，父亲上车后坐在副驾驶位置，父亲往车上跑的过程中，卞某这一方拿着砍刀在后面追赶，卞某他们先是用砖头砸其车前挡风玻璃，其把车发动后，感觉有人边追赶边用砍刀砸玻璃，其将父亲接出了工地外10米左右，发现刘某2还在工地内，其把车往左打方向，倒了一下车，车头对着工地大门又往里继续开，卞某这一方的人还在往其车这边冲，其向右打方向，车右前侧撞到卞某，车同时卡在绿化带了，动不了。其见卞某被撞倒，就挂了倒挡，点了油门发现车动不了，就下车了。后来卞某一方的人把车挪开了，他们和刘某2一起把卞某抬到车上送到医院去了。 22.结婚证证实，卞某与付红意系夫妻关系。 23.营业执照等证实，付红意为湖北闺密缘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网上贸易代理等。卞某为襄阳博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等。刘光新为湖北樊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普通机械设备等。 24.襄阳市中医医院、十堰市太和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出院记录等证实，被害人卞某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26天。 25.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支付医疗费共计399547.73元。 26.电子转账单及襄阳高新区人民法院执行款收据证实，2018年4月18日，樊某公司分八次通过帐号60×××66给卞某帐号62×××66转账共计40万元，用途注明为赔偿款。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刘强亲属通过樊卫达公司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款帐户转入90万元。 27.二审期间，卞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人陈某、廖某1证言证实，刘光新儿子开车将卞某撞伤后，2018年初或三、四月份，刘光新找到陈、廖某3，请二人帮忙做卞某的工作，希望达成谅解协议。卞某提出，刘光新必须把所欠工程款（大约52万元）全部结清，才同意见面商谈。刘光新给卞某转了40万元后，陈、廖某3和刘光新等人先后两次到武汉协调沟通，但最终卞某与刘光新没有达成共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罪 （1）关于对上诉人陈雪兵的定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雪兵伙同他人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雪兵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罪名错误。 出庭检察员提出，陈雪兵经卞某邀约后，持刀到了案发现场；陈雪兵自己又邀约了蔡某；陈雪兵为了逞强耍狠，在案发现场既有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也有持械随意追撵殴打他人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准确，故意毁坏财物罪不足以评价陈雪兵的全部犯罪行为。 根据我国刑法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或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经查，襄阳市人民检察院的相关出庭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原判认定陈雪兵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定。对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对上诉人刘强的定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上诉人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依法改判刘强和刘光新为故意杀人罪共犯，并判处刑罚；刘光新与刘强一起对卞某实施了加害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并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只有查清楚上述刑事犯罪事实后，才可以确定相关民事侵权的责任。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刘强犯故意伤害罪正确，应当对刘强依法处罚，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原公诉机关的相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卞某与刘光新不能正确处理工程款结算纠纷而引发，随着事态的发展，刘强为泄愤，驾车带刘光新离开现场后，又调转车头撞击卞某，造成卞某重伤后，其离开了车辆，未再继续实施加害行为。综合全案证据，难以认定刘强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重伤的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刘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刑事诉讼没有上诉权，其如果对相关刑事部分判决结果不服，可向检察院依法提出抗诉申请，故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改判刘强为故意杀人罪及一并追究刘光新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刘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在确定量刑档次时一并考虑。 2.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 （1）对陈雪兵相关量刑情节的评判 原判认定，陈雪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陈雪兵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 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提出，陈雪兵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陈雪兵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不当；本案的财物损失中，车大灯、保险杠的损坏不是陈雪兵造成，不能排除其他人造成该部分损失的可能性，部分事实不清，应对陈雪兵酌情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经审查及向侦查人员核实，陈雪兵系在侦查人员已经确定其为涉案人员，并已对其实际控制的情况下，被带到公安机关，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其到案后，前两次对犯罪事实的供述中，并没有如实供述罪行，第三次才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始终未如实供述同案其他参与人的相关行为，应慎重认定坦白。其犯前罪时未成年，同意辩护人不将其犯罪前科作为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雪兵并非主动投案，其到案后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成立坦白或自首。原判认定陈雪兵系坦白确有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雪兵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雪兵的前科犯罪系未成年犯罪，且属应封存情形，对其从重处罚理据不足，原判以此为由对其从重处罚确属不当，应予纠正；对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证据，难以认定涉案被损车辆前保险杠、车灯相关部位的损失系陈雪兵一人行为所致，故该节事实不清。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影响对陈雪兵的定罪，本院在量刑时，将充分考虑上诉人陈雪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综合全案情节，对陈雪兵合理量刑。 （2）对刘强相关量刑情节的评判 原判认定，刘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卞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刘强从轻处罚。案发后，刘强亲属所在的樊某公司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4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强亲属又自愿赔偿被害人卞某90万元（该款已存入原审法院账户），可酌情对被告人刘强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二审期间能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卞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意检察员提出的量刑建议，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樊某公司转给卞某的40万元，已由转款人在备注中明确系赔偿款，钱款性质明确，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相关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刘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考虑一审已认定其系自首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建议二审对其从宽的幅度不应超过原判刑罚的10%。 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卞某与刘光新不能正确处理工程款结算纠纷而引发，随着事态的发展，卞某除电话邀约陈雪兵等人到案发现场外，还实施了对车辆踢踹、与刘光新厮打、伙同他人砍砸车辆等行为，原判依法认定卞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并无不当。案发后，樊某公司转给卞某的40万元，已由转款人在备注中明确系赔偿款，刘光新证实该争议款项为赔偿款，原判认定上述40万元系赔偿款，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二审期间，卞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40万元是工程款，不是赔偿款。原判认定刘强系自首，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刘强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二审期间，刘强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上诉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辩护意见成立，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以采纳。 3.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 原判认定，被害人卞某因本案实际损失为1040632.26元，其中医疗费399547.73元，住院期间误工费62728.2元，护理费505345.8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2815.83元＋终身护理费452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0元，营养费12780元，交通费15000元，残疾辅助工具费1160元，其他费用1470.5元。综合全案情况，被害人卞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酌定被告人刘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刘强赔偿被害人卞某损失835305.81元（1040632.26×80%＋鉴定费2800元）。 上诉人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刘强和刘光新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民事赔偿部分判决过低，应当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新均认可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结果，未提出新的意见。 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刘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对卞某诉求的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均依法予以支持。对后期治疗费，原告人卞某请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终身误工费等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卞某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依法应当承担部分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全案情节，合理确定刘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卞某及代理人请求判令刘光新一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对原审法院依法确定的赔偿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述上诉意见、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雪兵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强能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刘强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物品中的部分损失难以认定是陈雪兵一人行为所致，可酌情对陈雪兵从轻处罚。刘强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卞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卞某诉求判决刘光新承担赔偿责任，因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刘强犯故意伤害罪、陈雪兵犯寻衅滋事罪正确，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全面，部分量刑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卞某的上诉，维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5305.8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卞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陈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陈雪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 四、上诉人刘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永涛 审判员  王正道 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