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7381号原告（反诉被告）：王慧娟，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婷，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基晨，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董伟，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堂，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国齐，苏州市姑苏区胥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王慧娟与被告董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董伟依法向王慧娟提起反诉，本院决定本、反诉合并审理，并于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慧娟、被告（反诉原告）董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堂、皮国齐到庭参加两次庭审，王慧娟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参加第一次庭审，后王慧娟撤销对徐浩的授权委托并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婷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慧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微信群内、登报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微信群指“难民营”“联合群”，登报报纸指“姑苏晚报”。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都是上海圳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圳源公司）的受害人，并在参与投资过程中认识，圳源公司经公安机关认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刑事立案，在此情形下，原告多次带领或代表被告等人向相关部门进行控告以挽回损失，但被告不但没有感谢，反而在受害者群内(被告网名为老董)大肆散布原告对受害者犯下诈骗罪行，愚弄受害者，霸占血汗钱等不实言论，大肆煽动不明真相的受害人对原告进行指责。同时被告还认为原告犯下扰乱公务罪，威胁客户，被告将这些言论在两个群内(每群近五百人)反复发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导致原告经常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社会评价大大降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董伟辩称：原告系圳源公司的业务员，圳源公司通过原告及其他业务员致使众多受害者上当，被告在相关微信群内所发表的言论范围是固定的，成员均为成年人，相互之间没有生活和工作的交集，言论并未对原告造成法律上的名誉权侵权的损害后果，至于其他人对原告的负面评价与原告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是其他人独立的判断。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董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王慧娟停止侵权行为，在“难民营”和“联合群”两个微信群内及在“姑苏晚报”登报公告，向反诉人董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2.反诉费用和本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圳源公司暴雷后，董伟系圳源公司的受害者之一，王慧娟系圳源公司的业务员，董伟在维权过程中认识了王慧娟。在董伟等受害者维权过程中，王慧娟误导众多受害人，董伟加以制止。后王慧娟先后在东凌大厦圳源公司会议室及“难民营”和“联合群”微信群中多次捏造事实，并诬陷、毁谤、侮辱董伟，致使董伟名誉权严重受损，并严重影响到董伟的正常生活，给董伟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为维护董伟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希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反诉被告王慧娟辩称：1.侵权事实不成立，王慧娟从头到尾并没有侵权的故意。王慧娟在与董伟交流过程中只是用了一些口头禅，比如“有病”，但不存在对董伟的恶意；2.王慧娟的相关行为并未对董伟造成任何侵权不利后果，相反董伟曾多次对王慧娟进行侮辱，王慧娟只是在生气的情况下用口头禅进行单个反击；3.王慧娟也是圳源公司的受害者，在此事件中已经受到很大的精神压力，董伟及相关人士对于王慧娟的言辞侮辱又是对王慧娟又一次伤害。本案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白银经营租赁合同、申请书、请求报告、归还客户本金诉求书、照片、光盘、圳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名称为“联合群”和“难民营”的两个微信群，其成员多为圳源公司的投资理财客户和公司业务员。董伟系“联合群”群成员之一，其在该群内发表的言论主要有：“其实王为娟（注：王慧娟，下同）……他们都是诈骗团伙成员……”，“派爪牙薛骗子王为娟……”，“……而红发女是薛的公开的情妇……”，“红毛王慧娟”，“陪睡还贴草纸的人”，“薛蛤蜊红毛这对狗男女真的害人精”，“红毛……真的脸皮够厚”，“欺骗愚弄本案受害者”，“为他们的诈骗”，“王慧娟在黄鹏进去后，……传达给我们受害者的信息都是不顾事实真相，造谣生事、满嘴胡言，放肆的攻击政府公安经侦，蒙骗愚弄本案受害者继续听从黄鹏律师遥控指挥”，此外还有其他类似言论。董伟曾系“难民营”群成员之一，后退群，其使用的微信名为“雨中睡眠”（“老董-陶瑛”），在该群内发表的言论主要有：“奉劝红毛王慧娟一句……”，“诈骗罪行”，“薛蛤蜊众多的情人中，王慧娟是最忠心的”，“红毛王你听着，你就是诈骗首犯黄鹏次犯薛龙生的走狗……”，“圳源一红毛，头上长一角，角里全浆糊。”此外还有其他类似言论。王慧娟系“难民营”系群成员之一，其使用的微信名为“妩媚”，在该群内发表的言论主要有：“联合群姓董的又在忽悠愚弄本群的受害者了，……目前只有你在配合张家港黑社会的人侵贪黄鹏的资产，……你这个居心不良的小人！”，“小人的意识”，“也没有像你这样龌龊与下流”，“姓董的，我觉的你是个变态狂”，“疯子董伟”，“诡计多端的豺狼”，“姓董的，……本来就有点变态了，再想出个神经病来范不着！”，“姓董的你听着……请你闭上你的乌鸦嘴……”，“……此人太下三烂了”，“他太邪恶了，一肚子的坏水”，“他的心态是扭曲的”，“丑陋的嘴脸决定你内心是多么阴险毒辣”，此外还有其他类似言论。“维权群（原要钱群）”中，王慧娟系群成员之一，其使用的微信名称为“园林里的娟娟”，在该群内其发表的言论主要内容有：“这个姓董的人是心态扭曲的疯子……这个姓董的就是个变态狂……估计他也没这个本事，只会煽阴风点鬼火……”。审理过程中，王慧娟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蒋某陈述：我也是圳源公司的受害者，我以前在“难民营”、“联合群”，在7、8月份我被这两个群的群主踢出来了，群主是董老师（指董伟，下同），我在群里听到董老师说王慧娟是红毛、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是骗子、钱款来路不明，这些话从2019年1月持续到7、8月左右，我不知道王慧娟是否是业务员，在群里没有看见过有人骂董伟。对于蒋某的证言，董伟认为，证人陈述违背事实，董伟不是“难民营”的群主，群里没有人骂董伟不是事实，王慧娟不是业务员不是事实，王慧娟所称的负面影响没有形成。审理过程中，董伟申请证人王某、高某出庭作证，其中王某陈述：我们都是圳源公司的受害者，我们去张家港上访的时候相互才认识的，在会议室里，董伟建议大家不要签订无条件刑事谅解书时，王慧娟对在场的几百个受害者说，董老头有神经病，脑子开过刀，当时会场有几百人。高某陈述：我是2018年参加圳源公司理财时认识王慧娟的，圳源公司事发后，王慧娟召集大家在东凌大厦5楼圳源公司办公室签谅解书，当时现场起码200多人都是理财的受害者，董伟说不要签字，王慧娟就说他有神经病，我有视频。对于前述两证人证言，王慧娟认为从证言可以看出，其也是受害者，是在通过自己的方式维护合法权利，从证人证言上看不出王慧娟对董伟有侵犯名誉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所涉“联合群”、“难民营”微信群,多数由在圳源公司投资理财的客户或者业务员组成，本质上属于特定人员或群体出于信息交流或分享等需要而利用网络所形成的公共空间,并具有极易向群外扩散的特点。因此,利用上述微信群发表带有歧视性、侮辱性、诽谤性等言论丑化他人人格的言论,势必会造成他人人格和名誉社会评价的降低,给他人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董伟使用了诸如“红毛王慧娟”、“情人”、“爪牙”、“狗男女”、“诈骗团伙”、“走狗”等贬损王慧娟人格的文字，均易使群内其他成员对王慧娟产生负面评价，董伟的行为已构成对王慧娟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王慧娟要求董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理，王慧娟亦使用了“神经病”、“变态狂”、“小人”“龌龊与下流”、“疯子”、“诡计多端的豺狼”、“下三烂”等贬损董伟人格的文字，也易使群内其他成员对董伟产生负面评价，王慧娟的行为也构成对董伟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董伟要求王慧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因双方各自的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并非正在进行中或处于持续性或继续性侵权类型，侵权行为已经终止，不存在停止侵害的适用条件，故对各方均要求对方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碍难支持。但是双方此后应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处理相互之间的纠纷，文明用语，禁止以侮辱或谩骂等方式贬损对方人格尊严，否则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案董伟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联合群”和“难民营”两个微信群中，故确定其为王慧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范围以限定在该两个微信群范围内为宜。王慧娟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难民营”这一微信群中，故确定其为董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范围以限定在该微信群范围内为宜。如一方拒不履行相关民事责任，则本院将在“姑苏晚报”上登报公告相应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内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依当前证据，各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因对方不当言论给己方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且本院已判令相应对方承担了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故王慧娟要求董伟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董伟要求王慧娟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董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名称分别为“联合群”和“难民营”的微信群中向原告王慧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姑苏晚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董伟承担。二、王慧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名称为“难民营”微信群中向董伟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姑苏晚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王慧娟承担。三、驳回王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董伟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王慧娟负担100元，董伟负担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董伟负担100元，王慧娟负担100元。各自预交费用与负担费用相抵销后，各自无需另行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耿杰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欢书 记 员 陈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