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北京金诚同达（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胡英，女，194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春，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燕，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伟，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怀民，男，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江宁区王永货运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高新园文鸿路9号华菁水苑17栋172室。经营者：王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祥，南京市江宁区周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王飞、朱怀民、南京市江宁区王永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王永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被上诉人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及其与李胡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被上诉人王飞，被上诉人王永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怀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驾驶员王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赔偿。本案被扶养人李胡英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根据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提交的证据材料，李胡英每月有410元的农村养老金，应该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据事实与法律公正裁判。本案死者户籍为安徽农村户籍，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安徽农村标准计算。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辩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的王飞与朱怀民系雇佣关系，不论王飞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均不影响其雇主或者是其挂靠的单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的李胡英只生育一个女儿，即本案的死者唐新娣，所以经常是跟随唐新娣一起共同居住生活，唐新娣又跟随儿子生活在南京市江宁区，属于城镇区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保险公司当庭提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该项请求应该算是一个单独的诉请，不在其上诉期限内提出上诉理由的范围，请求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王飞辩称，请求依法处理。王永服务部辩称，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永服务部没有异议。死者居住在安徽省，并非南京市，且唐新娣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是基层单位，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唐新娣居住地在南京市。朱怀民未作答辩。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飞、朱怀民、王永服务部赔偿其因唐新娣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3824.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电动车维修费900元，合计1193904.8元；2.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飞、朱怀民、王永服务部、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7日13时15分许，王飞驾驶苏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沿麒龙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沪宁高速南侧路段超车时，撞到右侧同向案外人唐新娣驾驶的电动车并碾压，造成唐新娣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唐新娣不承担事故责任。唐新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24.3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被扶养人李胡英生活费为147310元（29462元/年*5年，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相关费用3000元、电动车（系李伟伟所有）维修费900元，合计1188904.8元。另查明，苏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永服务部，实际系朱怀民所有，二者系挂靠关系，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王飞系朱怀民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正履行职务。事故发生后，朱怀民已垫付20000元（现存于南京市江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经查大队），王飞已提存60000元（其中10000元现存于南京市江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经查大队，50000元现存于一审法院）。又查明，李胡英（1941年10月18日生）与案外人唐老多（已故）生育一女即死者唐新娣，李云春系唐新娣丈夫，李云春与唐新娣生育一女即李燕燕、一子即李伟伟。2019年1月，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飞、朱怀民、王永服务部、保险公司赔偿因唐新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审理中，王飞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多次开展调解工作，但因各方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一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飞驾驶苏Ａ×××××号重型普通货车撞到唐新娣驾驶电动车并碾压，造成唐新娣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新娣不承担事故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王飞系朱怀民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王飞正履行职务，故应由朱怀民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车辆系朱怀民挂靠在王永服务部处，故王永服务部对朱怀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的投保情况，唐新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保险限额部分，由朱怀民及王永服务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李胡英生活费、车辆维修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相关费用中计算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朱怀民、王永服务部、保险公司提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王飞因涉嫌刑事犯罪对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进行补偿希望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未果，该部分非本案理涉范围，双方可另行协商。保险公司应于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114724.3元（其中医疗费用项下3824.3元、死亡伤残项费用项下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900元），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合计1114724.3元，超出部分54180.5元由朱怀民、王永服务部予以赔偿（已扣除朱怀民垫付20000元）。王飞、朱怀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付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因唐新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114724.3元；二、朱怀民、南京市江宁区王永货运服务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因唐新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54180.5元。三、驳回李胡英、李云春、李燕燕、李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证明、社会关系证明、医疗费发票、病历、鉴定文书、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注销证明、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缴费凭证、承诺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以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有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王飞系朱怀民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正履行职务，其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朱怀民承担。王飞虽因本起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雇主朱怀民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以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南京市江宁区麒麟街道晨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唐新娣“自2016年12月起一直跟随李伟伟居住于江宁区区01幢606室至今”，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足以证明唐新娣长期生活在城市，并非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以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震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