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初85号原告：谢兆凯，男，1947年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三元盈晖大厦。法定代表人:段獬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华南摩尔F3区。法定代表人:李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谢兆凯与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盈晖公司）、第三人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罗河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被告三元盈晖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6）粤19民初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就此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辖终4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兆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及第三人尼罗河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兆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向原告谢兆凯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6000000元；2.判令被告三元盈晖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资产转让款之利息（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算，暂时计至2016年4月6日，利息暂计为人民币2625480元，剩余部分之利息计算至资产转让款付清之日为止），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862548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三元盈晖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31日，谢兆凯及案外人颜伦晓有意将其持有的尼罗河酒店的全部资产（包括100%的股权）进行出让，三元盈晖公司有意受让尼罗河酒店的全部资产（包括100%的股权）。经谢兆凯和三元盈晖公司以及关联方协商，各方就尼罗河酒店的资产交易达成如下约定：1.尼罗河酒店将其投入的装修费用、购置设施设备费用所形成的全部财产作价人民币100000000元（该等转让款中实际上已经包含股权转让对价款）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该等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均由原告所指定公司或者个人收取。同时，原告以及案外人将持有的尼罗河酒店100%股权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所指定的第三方。为此，原告、三元盈晖公司以及关联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署《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财产转让协议》）。2.原告以及案外人颜伦晓将持有的尼罗河酒店100%的股权作价100元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第三方林毓飞和张明根。为此，各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署《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财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第5款第（2）项约定，三元盈晖公司暂扣人民币6000000元的资产转让款，作为原告、案外人颜伦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主要保证内容为原告及颜伦晓在转让股权时所披露给三元盈晖公司的尼罗河酒店债务情况为真实有效，且实际对外债务数额不会超过所披露的数额，如超过的，三元盈晖公司有权从该人民币6000000元中进行抵扣），暂扣的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若在十二个月内，并未出现尼罗河酒店实际债务超过原告所披露债务之情形，三元盈晖公司应当在2009年1月1日将人民币6000000元支付给谢兆凯。在《财产转让协议》签署后，原告依约将尼罗河酒店的资产交给三元盈晖公司，且尼罗河酒店没有出现实际债务超过原告所披露债务之情形。然而，三元盈晖公司却拒绝支付该人民币6000000元。2014年11月18日，原告与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进行对账，在对账的过程中，三元盈晖公司及尼罗河酒店没有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实际偿还的尼罗河酒店债务超过原告所披露的债务。因此，三元盈晖公司应当将该人民币6000000元支付给原告，且应当向三元盈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附件五最后一段可知晓，原告已于交接当日存入人民币4000000元到尼罗河酒店账户，除本案诉请外，三元盈晖公司仍存在资产转让款差额人民币1500000元未向原告支付，因此，就三元盈晖公司主张的代为清偿之债务，应当优先在该人民币5500000元中予以扣除。另根据《财产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五点第一项可知，三元盈晖公司暂扣人民币3000000元用以支付应开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而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结算后如有余额，则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应退还给原告，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税费由原、被告各承担百分之五十，因此就税费部分，谢兆凯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被告三元盈晖公司、第三人尼罗河酒店辩称：一、本案过了诉讼时效；二、《财产转让协议》丙方有六个个人或公司，所以案件的原告不应当只有谢兆凯一个人；三、在《财产转让协议》签订及交接之后，原告承诺尼罗河酒店应该有的洗衣设备，价值人民币930288元，并没有交付给尼罗河公司。另，尼罗河公司补缴了之前的税费人民币2234581.79元，该两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四、至于原告所述的人民币1500000元暂扣款项及人民币4000000元款项存放在尼罗河酒店，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三元盈晖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原告与案外人胡桂容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谢兆凯不能对本案的款项主张权益，申请追加第三人胡桂容参加诉讼。原告谢兆凯、被告三元盈晖公司、第三人尼罗河酒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谢兆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财产转让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证明尼罗河酒店将其投入的装修费、购置设备费所形成的全部财产作价人民币100000000元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合同约定被告暂扣6000000元的资产转让款，作为原告、案外人颜伦晓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保证金，暂扣的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二个月，若在十二个月内，尼罗河酒店债务披露情况为真实有效，且未出现尼罗河酒店实际债务超过原告所披露债务之情形的，被告应当在2009年1月1日将人民币6000000元支付给原告；证据二，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交接单，证明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财产转让协议》及附件清单所涉及和包括的全部财产已于2007年12月31日由第三人正式转移至被告名下；证据三，尼罗河酒店《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附件六、附件七，证明2007年12月31日，原告与案外人林毓飞、张明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其将所持有的第三人的全部资产转让至案外人林毓飞、张明根名下，合同约定在扣除第三人应付原告即其关联公司债务后，截止于签署合同之日，第三人外部债务共计人民币17753883.97元，截止于起诉之日，被告并未提出或者提交任何资料证明第三人债务披露情不属实或出现尼罗河酒店实际债务超过原告所披露债务之证据材料；证据四，委托付款函、确认函、商业承兑汇票，证明截止起诉之日，在扣除原告应支付之税费人民币3000000元以及水电费人民币2960303.89元后，三元盈晖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88039636.11元，即被告仍拖欠原告人民币6000000元未及时支付。证据五，《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其实物返单、退卷》、《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证明：1.原、被告代表于2014年11月18日在尼罗河酒店四楼会议室就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被告已认可其确实存在已收回债权，且拒绝在附件四签字盖章，仅愿意在清单上做记号；2.2014年11月25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委托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发律师函，催告其履行相关义务；3.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被告一直均在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且被告认可案涉债权债务的存在。综上，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均有就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其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已使本案诉讼期间中断，且在诉讼过程中以诉讼时效期满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证据六，《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根据《财产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点约定，被告应当在签署《附属财产交接单》之日向原告支付人民币60000000元，但实际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58500000元，即被告仍有财产转让款差额人民币1500000元未向原告支付。证据七，《尼罗河酒店与谢兆凯先生债权债务结算表》(截止至2008年5月31日),证明根据被告盖章确认的结算表可知,截止2008年1月22日,尼罗河酒店银行账户内留有人民币3928634.64元,用于抵扣被告将来可能代为清偿的债务款项。被告三元盈晖公司、第三人尼罗河酒店对原告谢兆凯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的财产交接清单，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核对的，真实性暂不确认；对于证据三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附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四委托付款函、确认函、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五中《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整理资料》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录音里面的出现的人的身份及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里面的内容不能反映出原告主张的意思,关于《律师函及实物返单、退卷》的三性不予确认,特别是律师函的内容是原告单方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的三性不予确认,邮件是无法显示双方的身份,也无法显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且微信沟通的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里面的内容也看不出原告主张的内容；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确认。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和解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案外人胡桂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不能对胡桂容及其关联公司主张申索权益的事实；证据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生效证明书、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执字第1238号执行裁定书、八份《中国农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申报日期为2008年1月17日的《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证明尼罗河酒店在双方交接后，有一套价值人民币930288元的设备，本是由原告交付给尼罗河酒店的，但实际上是没有交付的，另，被告指定股东接手尼罗河酒店之后，补缴之前所产生的税费人民币2234581.79元，都应该要抵扣的；证据三、《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证明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补缴2007年12月部分税款的事实；证据四、进账单、支票，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合同约定的人民币88039696.11元。原告谢兆凯对被告三元盈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因被告当庭提交证据，违法了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及审查，由于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原件，谢兆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假设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证据二中的法律文书类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其仅证明原告须向被告返还洗衣设备一套，但无法证明其当时的价值为人民币930288元，且该设备已丢失，无法进行相应鉴定，该事实由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中的电子缴税电子凭证及纳税申报表，原告认为该证据很有可能存在由原告整体移交至被告的可能性，退一步来讲，即使该税款为被告交纳，但该部分税费已在原告提供的银行存款及转让款中的已扣留的人民币1500000元中予以扣除，即被告应向原告足额返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相关利息。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四除支票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三元盈辉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可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58500000元,仍有财产转让款差额人民币1500000未付。第三人尼罗河酒店对于被告三元盈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尼罗河酒店系于2004年9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6年11月24日登记的股东为颜伦晓和谢兆凯，于2008年3月17日股东变更为林毓飞、张明根，于2011年8月25日股东变更为林毓飞、李权。2007年12月31日，三元盈晖公司作为甲方（买受人），尼罗河酒店作为乙方（出卖人），谢兆凯、颜伦晓、谢辉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讯汇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世邦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第三方），胡桂容作为丁方（相关方）及东莞市康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戊方（相关方），签订了《财产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经五方共同确认，相关方直接或间接以乙方名义在尼罗河酒店投入装修费用、购置设施设备费用所形成的全部财产统称“附属财产”，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并一致同意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由乙方股东谢兆凯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收取，上述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的实际及最终收款人为谢兆凯。三元盈晖公司应付的上述转让价款中，可以直接扣除尼罗河酒店拖欠三元盈晖公司的水电费人民币2960303.89元。三元盈晖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7039696.11元。二、本协议生效后，并且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及尼罗河酒店股东谢兆凯三方签署《附属财产交接单》之日，三元盈晖公司将人民币60000000元转账支票交付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三、本协议生效后且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林毓飞、张明根成为尼罗河酒店的股东之日起三日内，三元盈晖公司向谢兆凯出具人民币28039696.11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三元盈晖公司予以承兑和支付：1.谢兆凯、颜伦晓作为尼罗河酒店的现股东，与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相关方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尼罗河酒店股东；2.尼罗河酒店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三元盈晖公司为交款人的“建筑业工程款正式发票”，尼罗河酒店因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三元盈晖公司和谢兆凯各承担50%；3.尼罗河酒店现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尼罗河酒店债务没有超出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超出此约定，则三元盈晖公司有权从未支付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中据实予以扣除并支付给尼罗河酒店，扣除此部分款项后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剩余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给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四、上述二、三项款项支付完成后，三元盈晖公司尚应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各方一致同意此部分转让价款按照以下方式予以支付：1.三元盈晖公司暂扣人民币3000000元不予支付，用以支付因开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而应由谢兆凯承担的税费，结算后如有余额则三元盈晖公司退还谢兆凯，如不足则谢兆凯予以补齐；2.三元盈晖公司暂扣（期限为本协议签署后满十二个月）人民币6000000元，作为谢兆凯、颜伦晓与相关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各方一致同意，如出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情形，上述人民币6000000元将由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后直接由尼罗河酒店用于清偿相关债务。五、在《财产转让协议》签订起二十二个工作日内，尼罗河酒店以及谢兆凯将附属财产以及相关的资料完好无缺的转移给三元盈晖公司，自交接之日起，附属财产的所有权依法转移由三元盈晖公司享有。六、如尼罗河酒店迟延交付附属财产，每逾期一个自然日，按照5万元/天的标准向三元盈晖公司支付违约金，丙方（颜伦晓除外）对上述财产的交付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三元盈晖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附属财产对价时，按当期应付额度的日万份之五计收违约金。七、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出现争议，各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诉讼解决。合同落款处下方注明签订地点为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尼罗河酒店。《财产转让协议》附件一为装修资产，附件二为设施设备及固定资产清单。同日，谢兆凯、颜伦晓作为转让方，林毓飞、张明根作为受让方，尼罗河酒店作为目标公司，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谢兆凯将尼罗河酒店79%的股权转让给林毓飞，林毓飞在协议签订同时向谢兆凯支付79元的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颜伦晓将尼罗河酒店21%的股权转让给张明根，张明根在协议签订的同时向颜伦晓支付21元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二、除去尼罗河酒店已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的资产外（附件一、附件二所列资产），尼罗河酒店资产状况见附件三，尼罗河酒店交接日前对外债权详见附件四，尼罗河酒店债务状况见附件五（含欠税）。三、谢兆凯、颜伦晓负责协议签订日前尼罗河酒店的债务清偿工作，对移交日（指协议签订和交接当日，两时间不同时以交接日为准）前尼罗河酒店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最终由转让方谢兆凯承担。在协议签订至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之日为过渡期，过渡期及工商变更日后尼罗河酒店的收益归林毓飞、张明根所有。移交日谢兆凯、颜伦晓应当预留与附件五相等额的款项于尼罗河酒店账户，用以清偿尼罗河酒店对外债务。谢兆凯、颜伦晓同意并承诺，在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后正式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时，转让方按照《协议书》应当向三元盈晖公司收取的财产转让对价中的6000000元由三元盈晖公司暂扣，在尼罗河酒店出现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受让方成为尼罗河酒店的股东时可以直接用上述6000000元偿还尼罗河酒店的债务。尼罗河酒店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谢兆凯、颜伦晓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及受让方林毓飞、张明根配合转让方谢兆凯、颜伦晓清收此部分债权，但如果出现上述6000000元不足以清偿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尼罗河酒店及受让方有权扣留前述债权，待前述债权实现后，用于抵偿尼罗河酒店超出附件五的债务金额。四、本协议签订后二十二个工作日内，谢兆凯、颜伦晓将所有尼罗河酒店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规章制度、人事档案、支票等（附件六）全部档案资料等全部移交给林毓飞、张明根。谢兆凯、颜伦晓应当保证工商变更日前尼罗河酒店员工队伍（详见附件七：员工名册）的稳定。在本协议签订目前尼罗河酒店对外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详见附件八，由谢兆凯、颜伦晓于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按附件八的标注解除相关协议或由尼罗河酒店继续履行相关协议或调整相关协议。五、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如果履行协议中发生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获得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尼罗河酒店注册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谢兆凯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附有八份附件，其中附件一、附件二与《财产转让协议》的附件一、附件二相同，附件三为尼罗河公司剩余资产，附件四为尼罗河债权清单，附件五为债务清单，附件六为尼罗河酒店现有证照及资料明细、现有印章明细，附件七为尼罗河酒店员工名单，附件八为尼罗河公司未履行完毕的经济合同清单。被告三元盈晖公司及第三人尼罗河酒店对谢兆凯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三至附件八不予确认。2008年1月15日，谢兆凯、尼罗河酒店及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同意三元盈晖公司将《财产转让协议》约定人民币28039696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变更为：在三元盈晖公司确认具备《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支付人民币28039696元财产转让价款时，三元盈晖公司将人民币28039696元转入尼罗河酒店，再由尼罗河酒店将人民币28039696元转入谢兆凯指定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前述款项转入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后，即视为三元盈晖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2008年1月22日，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及谢兆凯三方共同签署《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交接单》，确认《财产转让协议》附件一、附件二所列清单中涉及和包含的全部财产于该交接单签署的同时由尼罗河酒店正式转移至三元盈晖公司名下，附属财产的所有权在本交接单签署的同时即由三元盈晖公司享有。三元盈晖公司提交的进账单显示，三元盈晖公司于2008年1月22日及2008年4月2日分别向尼罗河酒店转账人民币60000000元及人民币28039696.11元。谢兆凯向尼罗河酒店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尼罗河酒店在收到上述人民币60000000元后，将此人民币60000000元转账至其指定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谢兆凯提交的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显示，尼罗河酒店于2008年1月22日向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账58500000元。谢兆凯确认收到三元盈晖公司转让价款58500000元及28039696.11元。谢兆凯提交的《尼罗河酒店与谢兆凯先生债权债务结算表（截止至2008年5月31）》，有尼罗河酒店及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载明尼罗河酒店1月22日银行存款余额为5428634.64元，备注“是银行对账单1月22日余额数（已包含扣留的1500000元转让款）”。三元盈晖公司主张谢兆凯与案外人胡桂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不能对胡桂容及其关联公司主张申索权益，为此提交了《和解协议》复印件。该《和解协议》显示，谢兆凯、谢辉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谢氏财务有限公司、讯汇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胡桂容、东莞市三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对自2002年起双方因借款需要，在不同关联公司主体和自然人之间发生的多起复杂的拆借、还款、担保、合作的经济行为，并由此引发的诉讼纠纷，包括（2013）东一法执字第4450号、（2013）东中法执字第1025号、（2014）东中法民二重字第1号、（2010）东中法执字第258号、（2013）东中法执字第167号、（2009）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72号、（2008）东中法民一初字第120号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法院案件编号CACV267/2013、高等法院案件编号HCA1980/2008等案件，甲乙双方以及包括代表甲乙双方的各关联方进行全面结算，了结双方包括各关联方的债权债务，达成全面和解，并约定签署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各主体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据此得以结算，双方均不得就上述案件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益，也不得据双方及其关联公司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借据、收据、银行承兑票据、支票、确认或确认书等所谓债权凭证向对方再主张申索权益。谢兆凯认为三元盈晖公司未能提交《和解协议》原件，对此不予确认，即使《和解协议》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已生效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谢兆凯向尼罗河酒店返还洗衣设备一套，并由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必要协助。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经尼罗河酒店、谢兆凯及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确认，上述机器设备已灭失，该设备所存放的酒店亦已倒闭。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现标的物既已灭失，该案无法继续执行，应当依法终结执行程序，对于已灭失的标的物价值，双方可以协商折价赔偿，若无法协商一致，尼罗河酒店可另行起诉，遂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东一法东执字第1238号执行裁定，裁定（2014）东一法东执字第1238号案终结执行程序。三元盈晖公司主张其指定的股东接手尼罗河酒店之后，补缴之前所产生的税款人民币2234581.79元，应予以抵扣。三元盈晖公司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及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显示，尼罗河酒店于2008年2月1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2月29日的税款人民币37094.4元，于2008年2月20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的税款人民币6989.05元，于2008年2月22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的税款人民币324398.46元，于2008年2月27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9月30日的税款人民币315786.89元、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31日的税款人民币311153.91元、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11月1日至2007年11月30日的税款316607.95元，于2008年3月4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人民币491139.86元，于2008年3月14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土地使用税人民币80000元，于2008年5月16日缴纳所属时期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企业所得税人民币20679.37元。谢兆凯主张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与三元盈晖公司就案涉债权债务有进行对账，三元盈晖公司继续履行之意思表示已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为此提交了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其实物返单、退件以及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三元盈晖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委托付款函、确认函、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其实物返单、退件、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和解协议》、（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民事判决书、（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生效证明书、（2014）东一法东执字第1238号执行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及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纠纷案件，因原告谢兆凯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合同纠纷。关于准据法，由于案涉《财产转让协议》未约定处理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各方当事人对案涉《财产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和抗辩，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谢兆凯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财产转让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由谢兆凯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收取，并确认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的实际及最终收款人为谢兆凯，故谢兆凯有权对案涉《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提起诉讼。三元盈晖公司及尼罗河酒店对谢兆凯的诉讼主体资格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争议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财产转让协议》约定三元盈晖公司暂扣转让价款人民币600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期限为该协议签署后满十二个月，但同时约定如出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情形，该部分转让价款由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后直接由尼罗河酒店用于清偿相关债务。而且，《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在尼罗河酒店出现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受让方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后可直接用该部分转让价款偿还尼罗河酒店的债务。故此，上述转让价款实际的暂扣期限应视尼罗河酒店股权转让时所负债务的清偿情况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本院认定谢兆凯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三、关于三元盈晖公司应否支付上述资产转让款及利息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尼罗河酒店出现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受让方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后可直接用上述转让价款偿还尼罗河酒店的债务。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对谢兆凯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五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尼罗河酒店股权转让时所负债务超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所确定的范围，可以推定三元盈晖公司向谢兆凯支付上述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6000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元盈晖公司主张谢兆凯与案外人胡桂容签订和解协议，谢兆凯不能对本案的款项主张权益，并申请追加胡桂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方面三元盈晖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没有原件，谢兆凯不予确认，即使和解协议属实，该和解协议针对谢兆凯、胡桂容双方及关联方已发生的诉讼、执行案件进行和解，并无证据证明案涉纠纷属于该和解协议调整范围，本院对三元盈晖公司上述主张以及追加第三人的申请均不予支持。三元盈晖公司应向谢兆凯支付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6000000元。案涉《财产转让协议》约定，如三元盈晖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附属财产对价的，按当期应付额度的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谢兆凯主张逾期支付资产转让价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未超过上述违约金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债务清偿情况，谢兆凯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向三元盈晖公司主张权利，故此，本院认定上述资产转让价款的利息从谢兆凯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6年6月7日起计算。四、关于三元盈晖公司主张债务抵销的问题。三元盈晖公司主张应抵扣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625号民事判决确定谢兆凯向尼罗河酒店返还洗衣设备一套的价款。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在执行裁定中明确对已灭失的上述设备的价值，谢兆凯、尼罗河酒店可以协商折价赔偿，若无法协商一致，尼罗河酒店可另行起诉。谢兆凯对三元盈晖公司主张的设备价值不予认可，也无证据证明尼罗河酒店已另行起诉确认该设备的价值，况且该设备的权利人为尼罗河酒店，三元盈晖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抵销该设备的价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尼罗河酒店债务状况见附件五（含欠税），三元盈晖公司一方面否认谢兆凯提交《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五的真实性，一方面又主张尼罗河酒店缴纳的税款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五债务清单之外，但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三元盈晖公司主张应抵扣尼罗河酒店缴纳的税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谢兆凯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援引条文，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资产转让款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谢兆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178.36元，原告谢兆凯已预交，由原告谢兆凯负担人民币21970.12元，由被告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208.24元。如不服本判决，谢兆凯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