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81民初2127号 原告：曾胜林，男，汉族，1980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朝飞，四川华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友富，男，汉族，1969年1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桂兰，女，汉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广岳大道电力世纪城西区一栋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2097524654。 法定代表人：黄新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胜林与被告李友富、曾桂兰、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石垭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胜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朝飞、被告李友富、石垭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到庭参加诉讼。 曾胜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友富、曾桂兰向原告曾胜林支付劳务费96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石垭建司承担连带责任；2.保全费5,000元、保单费2,600元、案件受理费6,815元，合计14,415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李友富借用石垭建司资质与新疆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电建”）签订了《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由于李友富与曾桂兰系夫妻关系，该挂靠的经营管理由曾桂兰全面负责。2018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曾桂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涉案工程李友富抽取管理费10%和税13%。剩余的77%为劳务承包费用。2018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曾桂兰签订劳务费的结算协议，即《劳务合同协议》，该协议确认：现已完成工作量3,000,000元（叁佰万元整）。被告曾桂兰仅向原告支付款项1,350,000元，依照约定下剩的960,000元至今未支付。也基于款项的支付未按约履行，其余工程由被告曾桂兰自行完成，该工程项目于2019年11月已全部完工。原告认为，被告李友富名下的工程由其妻曾桂兰负责实施经营管理，欠下的劳务费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石垭建司虽未实际施工，但其出借资质系违法行为且有重大过错，应对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李友富辩称，（一）案涉工程不是由曾桂兰全面负责，事实是案涉工程是李友富负责，由李友富全面负责工程的管理；（二）曾胜林与曾桂兰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李友富予以同意和追认，但曾胜林与曾桂林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李友富事前并不知情，事后至今也不予认可，因涉案工程曾胜林与李友富或曾桂兰未办理过工程结算，该工程不是曾胜林真实完成的工程量，不能真实反映曾胜林完成工程量应当获取的劳务费，因此对该结算协议不予认可；（三）曾胜林要求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承担资金利息及要求承担财产保全的保险费2,600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曾胜林的诉讼请求。 曾桂兰未提出答辩意见，亦为向本院提交证据。 石垭建司辩称，曾胜林与石垭建司未签订劳务合同，石垭建司也未委托曾桂兰代表公司与曾胜林签订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承担和享有，曾胜林要求石垭建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友富借用石垭建司的资质与新疆电建签订案涉《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石垭建司与新疆电建签订《奎屯河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石垭建司在合同书的承包人处加盖石垭建司合同专用章，李友富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2018年7月5日曾胜林与曾桂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约定：1、工程名称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路工程；2、地点奎屯市；3、承包方式以正式合同内容的方式执行，正式合同以曾胜林手中每页双方签字为准；4、协议补充内容如下，李友富抽取管理费10%（百分之十）和税13%（百分之十三），剩余的77%（百分之七十七）为劳务承包费用，劳务承包费按工程进度拨款，甲方不得扣用乙方的工程款；5、乙方依照甲方的要求进度进行施工；6、甲方年底保证乙方发放劳务工资。曾桂兰在合同甲方处签名，曾胜林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8年11月28日曾胜林与曾桂兰签订《劳务合同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分包给乙方施工组，总价为暂定价4,400,000元（肆佰肆拾万元整），现已完成工作量3,000,000元（叁佰万元整），现双方达成付款协议。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90万元（壹佰玖拾万元），因甲方资金未到位，只付了乙方135万元（壹佰叁拾伍万元），现协商如下，2018年12月份之前付55万元整，如甲方按时支付，剩余工作量还由乙方完成，但不能再抽取之前合同所述的百分之二十三，如果甲方不按协议执行，乙方可采取停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如甲方按协议执行，则乙方要按甲方要求施工，施工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安全等一切由乙方负责。案涉工程新疆电建尚未与石垭建司完工及结算，施工期间新疆电建累计向石垭建司支付工程款250万元，曾桂兰共计向曾胜林支付款项135万元。另查明，李友富、曾桂兰系夫妻关系。 一、关于2018年11月28日的《劳务合同协议》对李友富是否有约束力。 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川1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在第4页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曾胜林与曾桂兰签订《劳务合同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分包给乙方施工组，总价为暂定价4,400,000元（肆佰肆拾万元整），现已完成工作量3,000,000元（叁佰万元整），……。”，在第7页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即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11月28日，曾胜林与曾桂兰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客观真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李友富现追认曾桂兰与曾胜林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即李友富认可并知道曾胜林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后即进场施工，李友富在此期间并未向曾胜林提出任何异议。因李友富与曾桂兰系夫妻关系，且曾桂兰替李友富共计向曾胜林支付款项1，350，000万元。因此在2018年11月28日曾胜林与曾桂兰签订《劳务合同协议》时，曾胜林有理由相信曾桂兰有权代表李友富全权处理工程结算事宜。即曾桂兰构成表见代理。 李友富辩称，涉案工程并未结算，该协议上的工程量是预估工程量，不是曾胜林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本院认为，李友富虽以上述理由辩称不予认可2018年11月28日《劳务合同协议》中的工程量，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曾胜林究竟完成多少工程量？应支付多少工程价款？即便曾胜林实际完成工程量与结算工程量有差异，但作为有权代表李友富的曾桂兰签字认可已完成工程量及应支付多少工程价款、达成付款计划后，并支付了1,350,000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亦不存在无效情形，本院予以认定。因而该协议对李友富具有法律约束力。 二、曾桂兰应否共同承担支付责任。 曾桂兰与李友富系夫妻关系，李友富借用石垭建司的资质对外签订合同，后曾桂兰代表李友富将工程转包给曾胜林，且李友富对该转包协议予以认可，之后曾桂兰又与曾胜林签订《劳务合同协议》，认可已完成工程量及应支付多少工程价款。因而李友富借用资质所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曾桂兰完全知情并参与经营，后与曾胜林结算，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曾桂兰与李友富应共同承担支付曾胜林工程价款责任。因曾桂兰认可已完成工作量的工程价款为3，000，000元，约定曾胜林按77%（即2,310,000元）取得工程价款，已付了1,350,000元，因此还应支付960,000元。即李友富、曾桂兰应共同支付曾胜林工程价款960,000元。 三、关于石垭建司是否承担责任。 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16民终15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友富借用石垭建司的资质与新疆电建签订了案涉《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本院认为，李友富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建工程的主体资格和资质，其借用石垭建司的资质与新疆电建签订案涉《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行为，是规避国家法律、政策对其业务、税收等方面的限制和监管，这种行为是对构成合法社会关系的背离，是一种违法行为，借用资质的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石垭建司明知李友富无用工主体资格和资质，出借合同专用章给李友富对外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后李友富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曾胜林。在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上加盖有“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印章，虽石垭建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但真实是李友富以石垭建司名义与新疆电建签订案涉《奎屯和山巨力110千伏输电线路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因而曾胜林有理由认为李友富是有权代表石垭建司将该线路工程转包给他。现李友富欠曾胜林工程价款，石垭建司出借资质与李友富借用资质为共同故意，其应与李友富、曾桂兰连带支付960，000元工程价款给曾胜林。 综上，曾桂兰与曾胜林于2018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对李友富具有法律约束力，李友富还应支付曾胜林工程价款960,000元。曾桂兰与李友富系夫妻，参与该工程经营管理，对李友富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石垭建司出借资质给李友富为故意，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对李友富所欠曾胜林工程价款96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曾胜林诉请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提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蓥支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支出保险费2,600元，由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曾胜林的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曾胜林诉请三被告所欠劳务费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曾胜林与李友富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诉请按年利息24%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友富、曾桂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所欠曾胜林工程价款960,000元及利息（以9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96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曾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15元由被告李友富、曾桂兰共同负担，并由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仁杰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白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