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州西部矿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94民初434号   原告：司某，女，2013年9月6日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住河南省杞县，系受害人赵付连之女。   法定代理人：来某，女，1968年9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农民，住河南省杞县，系原告祖母。   委托代理人：贺成生，男，1964年11月18日生，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田广，男，1977年1月17日生，汉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   被告：大庆市勇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昆仑唐人中心SOHO公寓楼B幢1单元商业性公寓81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4MA18Y6KY3U。   法定代表人：刘纪敏，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市吉林大街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201824543171B。   负责人：毕胜，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赵治，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天顺街77号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301050757H（1-1）。   负责人：高学荣，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司某与被告田广、大庆市勇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来某、原告委托代理人贺成生、被告田广、被告勇进公司及被告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丧葬费38268元、交通食宿费10000元，共计324882.8元。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15714.3元，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23667.4元、精神慰抚金50000元，共计189381.7元。不足部分由田广和勇进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赵付连之女。2019年3月5日10时40分许，罗世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S318道由格尔木市往花土沟方向途中，当车辆行驶至326公里+200米处时与田广驾驶的×××/黑ER77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相撞，造成×××客车内司景波、赵付连、司学富、罗伦焕、罗世华、罗伦万、赵发荣七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茫崖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2019〕第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世华负主要责任，田广负次要责任。×××/×××车登记车主为第二被告，该车在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田广无答辩意见。   勇进公司辩称，1.对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地在青海省，应当按照2018年青海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3.本次事故中勇进公司司机田广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应该是三七开；4.勇进公司已经就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应由勇进公司承担；5.交通食宿费在每个案件中都进行了主张，属于重复计算；6.事故发生后，勇进公司已向原告垫付50000元，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赔偿时应予以扣除并将该款返还勇进公司。   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辩称，1.对于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计算方式的答辩意见与勇进公司一致；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当中；3.如果人民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4.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车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出险时在保期之内，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因本案涉及三者7人死亡，应分摊死亡伤残限额内1100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不应当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1.对司某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2.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司某出示茫公交认字〔2019〕第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和责任划分，罗世华承担主要责任，田广承担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田广对该证据无异议。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应当承担30%的责任。   2.司某出示田广的驾驶证复印件1页、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2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拟证明田广具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分别在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处投有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司某出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拟证明赵付连在该交通事故中因头部损伤导致死亡。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4.司某出示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1份，拟证明赵付连的户籍已被注销。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5.司某出示2019年7月10日证明1份、2019年10月8日证明1份、2019年10月20日证明1份，拟证明（1）赵付连、司景波只举行了结婚仪式而未领取结婚证，于2013年9月6日生育一女司某；（2）司景波的母亲为来某、父亲为司学富；（3）赵付连的父亲赵发荣、母亲罗伦焕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一并死亡。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6.司某出示常住人口登记卡1页、火化证1本，拟证明赵付连系农村户口，于2019年3月10日火化。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因各方当事人对以上6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6组证据予以认定。   7.司某出示手机截图2页，拟证明为处理本次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数额。田广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为非正式票据且与处理事故的时间不符，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8.司某出示《2019年河南省人身损害、交通事故赔偿最新标准》，拟证明河南省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田广对该证据无异议。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司某出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1份、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复印件1份、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司景波及该车的投保情况。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10.勇进公司出示2019年3月8日收条复印件1份、2019年3月9日收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勇进公司先行垫付丧葬费350000元，给七位死者分别赔偿了50000元，应当在计算的时候予以扣除，并且由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将该50000元退回勇进公司。司某、田广、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11.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出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本、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1份，拟证明（1）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保险公司在接受投保人的投保时已将保险条款告知投保人，在给其送达之后也确定已收到免责条款的相应内容。司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不能与保险法相抗衡，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田广、勇进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2.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出示出险车辆信息表1份，拟证明出险经过、损失情况、被保险人信息及险别信息。司某、田广、勇进公司、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5日10时40分许，罗世华驾驶×××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18线由格尔木市驶往花土沟方向途中，当车辆行驶至326公里+200米处时，与勇进公司雇佣司机田广驾驶的×××/黑ER773（挂）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小型客车内司景波、赵付连、司学富、罗伦焕、罗世华、罗伦万、赵发荣七人死亡，×××/黑ER773（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内乘车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较大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青海省海西州茫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罗世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司景波、赵付连、司学富、罗伦焕、罗伦万、赵发荣、骆开会无过错无责任。   事故车辆×××豪沃ZZ4257V324HE1W牵引汽车车主勇进公司在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在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并就车损险、三者险、盗抢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双方特约不计免赔。事故车辆黑ER773（挂）宏图HT9409GYQA7液化气体运输半挂车车主勇进公司在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并就车损险、三者险、盗抢险及自燃损失险，双方特约不计免赔。   另查明，受害人赵付连系农村户口，其与司景波仅举办结婚仪式而未领取结婚证，于2013年9月6日生育一女司某。受害人赵付连的父亲赵发荣、母亲罗伦焕、丈夫司景波均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事故发生后，勇进公司向司某赔偿了损失50000元。   本院认为，一、原告的经济损失   因本次事故，司某主张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受害人赵付连系农村户口，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高于2018年青海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62元/年，故可按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76535元÷2=38267.5元；3.交通食宿费，因无证据证实交通食宿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司某主张的交通食宿费10000元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双方责任等因素，酌情确定司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综上，司某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76614.8、丧葬费382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329882.3元。   二、赔偿责任及责任的承担   本案中，因田广驾驶的×××牵引汽车在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黑ER773（挂）半挂车在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付。保险合同中虽有“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约定，但主车和挂车单独投保商业三者险，由此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该约定实际上减轻了保险人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不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己方责任，排除对方获得赔偿的权利，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因此，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合计1050000元内赔付。因本案交通事故中有七人死亡，司某获得保险赔偿金额应按1/7的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田广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酌情确定田广承担40%的责任为宜。司某因受害人赵付连死亡造成的损失329882.3元，应由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000元÷7=1571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由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29882.3-15714.3）×40%=125667.2元。现勇进公司已向司某垫付50000元，故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应向司某支付保险金75667.2元，向勇进公司退还垫付款50000元。因司某的损失已由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及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进行赔偿，故田广及勇进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及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本院对于中国人保吉林市分公司、中华联保黑龙江分公司认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司某支付保险金15714.3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司某支付保险金75667.2元；   三、驳回原告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告田广、被告大庆市勇进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原告司某负担220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1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16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青 秀   审 判 员 井  静   审 判 员 彭毛扎西     二○二〇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