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初75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自威，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祖福，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蓝鲸饮品店，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前卫，住所地：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前卫路**百悦商业广场** 经营者：韦东乐，男，1992年5月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南京力合公司）与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蓝鲸饮品店（简称兴宾蓝鲸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自威；被告兴宾蓝鲸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力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包括维权支出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南京力合公司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琉璃鲸”著作权人许可有权排他使用其名下全部“琉璃鲸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自原告在国内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经营的“琉璃鲸”品牌取得较大影响，其中在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全国数十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琉璃鲸”等新式饮品，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被告未经许可，在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得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严重损害原告长期以来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且严重损害原告和消费者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 兴宾蓝鲸店辩称，1.其在店铺使用的“琉璃鲸”文字图案取得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广州昌康公司）的琉璃鲸作品著作权的授权，是合法使用鲸文字作品，不存在侵权。2.原告不是“琉璃鲸”图案的唯一著作权人，原告未能证明对琉璃鲸图案享有权利，原告不存在权利基础，应当驳回原告起诉。3.原告对涉案图案不享有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属的依据。4.原告未提供“琉璃鲸”作品创作时间和创作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书上的创作时间和发表时间，无法证明著作权人为原告。5.原告的“琉璃鲸”作品不具备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6.原告不是“琉璃鲸”图案的唯一权利人，不享有“琉璃鲸”图案著作权，被告享有“琉璃鲸”图案的合法授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凤翔系美术作品“鲸”的著作权人。2、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凤翔系美术作品“琉璃鲸”的著作权人。3、《授权证明书》，拟证明原告经授权取得“鲸”、“琉璃鲸”作品的排他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4、《著作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原告通过该合同获得美术作品“鲸”、“琉璃鲸”的著作权人。5、“琉璃鲸”商标注册情况，拟证明凤翔是首个“琉璃鲸”文字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申请时间为2018年3月9日，现已转让给原告。6、《合伙协议》、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营业执照，拟证明作者凤翔与原告法人黄柯宁及吴天宇三人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南京新街口地铁站新E**“琉璃鲸”店铺，该饮品店注册成功。7、（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36号公证书，拟证明凤翔的“鲸”“琉璃鲸”美术作品已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发表。8、原告的官方微博截图，拟证明“琉璃鲸”官微自2018年7月7日开始运营，微博粉丝数量超过100万。9、媒体报道，拟证明“琉璃鲸”品牌在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有大量报道。10、天津卫视《创业中国人》视频截图，拟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柯宁参加该节目为“琉璃鲸”品牌宣传，并获得创业帮助。11、抖音视频截图，拟证明抖音用户发布的有关“琉璃鲸”店铺点赞超过50万。12、“琉璃鲸”品牌在美国纽约时代广场、高铁、飞机上的广告宣传图，拟证明“琉璃鲸”品牌在国外、高铁、飞机上有大量广告宣传。13、《授权书》及部分加盟合同、城市合伙人协议、“琉璃鲸”部分营业中正牌门店名单，拟证明原告通过与南京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推广“琉璃鲸”品牌，加盟店遍布全国多个城市。14、正牌店铺照片，拟证明正牌店铺遍布中国各大城市，其包装、装潢具有极高的辨识度。15、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视频及部分视频截图，拟证明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用于店铺装潢、产品包装等处，侵犯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兴宾蓝鲸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5、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作品无法体现其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对象。证据3、4、6是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7、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公证书中店铺为原告店铺。证据9、10、1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新闻报道均是单方面提供的宣传；视频截图无法证明为“琉璃鲸”品牌宣传；抖音截图无法证明是原告的“琉璃鲸”品牌；原告未提供广告宣传签约合同，无法证明宣传的是原告品牌。证据13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合同，无法核实真实性，同时原告未提供店铺营业、店铺装修等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实际履行。原告未提供店铺营业执照等工商信息，无法核实店铺真实性。证据14、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门店未进行公证、被告无法核实店铺真实性，店铺的装修风格、装修元素均不同，原告店铺装修未形成统一风格，不具有独特性，不能领消费者在看到门店时与原告产生特定联系。证据1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使用的图案来源与广州昌康公司的授权，被告不侵犯原告著作权，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兴宾蓝鲸店围绕其答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1、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广州昌康公司为该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2、《著作权授权书》，拟证明广州昌康公司授权被告使用“琉璃鲸”作品。3、“琉璃鲸”作品版权登记查询，拟证明市场上“琉璃鲸”图案作品登记众多，原告不是“琉璃鲸”图案唯一权利人。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作品登记时间看晚于凤翔的作品时间，有作品登记书不代表享有著作权。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授权书是广州昌康公司自己制作。3、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得知其从哪个平台出具截图，在所有登记人中，凤翔登记时间早于其他人，反而证明了凤翔才是“鲸”和“琉璃鲸”的著作权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共同经营位于南京市××街口地铁站新E**琉璃鲸奶茶店。2018年7月3日，吴天宇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线，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线**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商铺出合伙。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变更为黄柯宁。 2018年11月8日国家版权局给予作者凤翔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国家版权局给予作者凤翔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9年3月至4月，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网络媒体进行相关报道。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并有权以南京力合公司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的美术作品“鲸”及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南京力合公司。2018年11月24日原告南京力合公司作为甲方与马来西亚人WONGSHANROL签订《城市合伙人协议书》，授权其作为城市合伙人的区域为吉隆坡，合作运营“琉璃鲸”品牌。2019年3月3日原告向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颁发《授权书》，授权给广州欧本公司、北京都可科技公司、南京都可公司拥有“琉璃鲸”品牌在全球范围内使用权，缔造长期、全面战略合作关系。随后广州欧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南京都可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陈嫔嫔、钟建华；北京都可公司分别与王西岭、杨晓旭；南京都可公司与卓旺、余彩娥等签订《合作协议书》及《保密协议》。 2018年11月20日国家版权局给予广州昌康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美术作品。2018年11月28日广州昌康公司授权韦东乐使用其“琉璃鲸”版权。韦东乐2019年1月22日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并在来宾市百悦商业广场开设“琉璃鲸”品牌饮料店，其在店铺招牌、装潢及经营活动中使用“鲸”及“琉璃鲸”。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琉璃鲸”著作权属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南京力合公司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凤翔系图“琉璃鲸”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搜狐网等新闻媒体也对该美术作品进行相关报道，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的经过、时间等事实。故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琉璃鲸”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南京力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南京力合公司。故“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归原告南京力合公司所有。 二、关于被告侵权的问题。 （一）关于被诉侵权标识与权利作品一致性的问题。 从一个普通观察者角度看，被告兴宾蓝鲸饮品店的店面招牌、店内装潢中使用的“琉璃鲸”字样与原告南京力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和美术作品在字体上、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明显相似。两者整体概念和感觉一致。虽然被告兴宾蓝鲸饮品店内在汉字“鲸”、“琉璃鲸”下方标注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字样形成独立的组合元素，故应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虽然被告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作品登记证书》，其载明美术作品“琉璃鲸”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昌康公司，但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在该美术作品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权利归属。由于原告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合伙人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视频等证据，两者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而被告兴宾蓝鲸饮品店提交的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作品登记证书》并未载明首次发表时间，亦无其他佐证能够证明广州昌康公司创作、使用“琉璃鲸”美术作品的事实，故被告以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系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33898号《作品登记证》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作为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兴宾蓝鲸饮品店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中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琉璃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已举证证明，“琉璃鲸”品牌在经营中获得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被告在相同经营范围内使用与其名称、装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容易让普通消费者误以为其商品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故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被告辩称其所使用的美术作品来源于广州昌康公司，具有合法来源，但其与广州昌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并未对产品所涉著作权等知识产权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侵权责任的问题。 被告兴宾区蓝鲸饮品店是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规定，兴宾蓝鲸饮品店可作为民事主体承担责任。蓝鲸饮品店的登记业主和经营者均是韦东乐，韦东乐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南京力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侵权作品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后果，维权费用的分摊，以及被告实际经营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5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蓝鲸饮品店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来宾市兴宾区蓝鲸饮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承担100元，被告承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石柳军 书 记 员 陈千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