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海宁，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宇，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桥林，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周，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文，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北雀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59100K。 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该公司营业执照。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和强，男，壮族，1982年12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西南宁市，经常居住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罗海宁因与被上诉人周桥林、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覃和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海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宇，被上诉人周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金周，被上诉人冶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密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覃和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海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周桥林要求罗海宁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桥林、冶建公司、覃和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劳务费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包干单价430元/㎡进行计算没有依据。（一）因建设单位单方终止合同，涉案工程尚有砌体、内外墙抹灰、外墙装饰、门窗工程、天棚、墙体装饰工程等未能施工。劳务费应按照实际完成施工的劳务工作进行司法鉴定。（二）在各方当事人未能就未施工部分劳务费的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时，法院应通过评估鉴定的方式予以确认劳务费。一审判决采纳周桥林主张但未能举证证明的未施工劳务费单价105元/㎡进行计算，缺乏依据，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涉案工程因发包人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劳务合同未能全部履行。一审判决依据进度款支付单作为结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由双方另行结算或通过司法鉴定确认劳务费总价格。三、冶建公司未能向罗海宁足额支付工程款，罗海宁不应向周桥林支付劳务费。四、覃和强在（2017）桂0602民初463号案中提供的周桥林出具的《收据》及2张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证明覃和强就涉案工程向周桥林支付110万元，本案中需支付给周桥林的劳务费应将该部分款项进行扣除。 被上诉人周桥林辩称，一、覃和强、罗海宁与周桥林签订的合同虽无效，但冶建公司及覃和强、罗海宁对周桥林已完成工程在质量及各方面均无异议，周桥林有权向覃和强、罗海宁、冶建公司主张工程款。二、根据广西工程造价定额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周桥林未施工劳务费单价105元/㎡已超过了定额90元/㎡的规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三、罗海宁主张扣除的110万元工程款因未能提供原件核对，周桥林不予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冶建公司辩称，一、罗海宁、覃和强与周桥林签订劳务合同产生的债务与冶建公司无关，冶建公司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二、罗海宁称因冶建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导致其不能支付涉案劳务费不是事实。冶建公司已在劳动监察支队监督下支付劳务费，也将相关劳务费转入罗海宁账户，罗海宁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罗海宁二审提交的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与冶建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覃和强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 周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共同支付工程总结算款2229230.50元及利息40843.78元（利息以222923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5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样利率计算至还清本金时为止）；二、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共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967.33元（以2229230.5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22日起算，以每日万分之二暂计至2015年4月25日，之后违约金按同样计算方式计至工程款支付完毕后止）；三、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支付撤场所产生的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四、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共同支付钢管内外脚手架费用836400元（从2015年7月11日暂计至2017年7月10日，之后费用另计至实际拆除之日止）；五、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共同支付塔式起重机费用27万元（从2015年7月1日暂计至2017年7月16日，之后费用另计至实际拆除之后止）；六、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冶建公司、覃和强、罗海宁共同承担。罗海宁反诉请求：一、周桥林向罗海宁返还工程款38万元；二、周桥林向罗海宁支付拖欠款项利息45917元（计算方式：以本金38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1日为45917元，以后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由周桥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3日，发包人防城港良润置业有限公司将位于防城港市中心区西侧的润宝综合楼工程发包给冶建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 2013年10月25日，冶建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为甲方与罗海宁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及《施工安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润宝综合楼工程转包给乙方，工程造价暂定为1500万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 2013年11月7日，罗海宁、覃和强为甲方与周桥林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润宝综合楼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乙方包工及包周转材料和包施工机械；承包范围：除土方工程外，从基础面开始至工程竣工验收交房全过程施工，主要包括地下室工程、单体土建及内外墙抹灰装饰工程等，包干单价已含本工程承包范围内所有的施工内容和除甲方供材外的所有价格并就主要工作内容及材料进行一一列举；承包价按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广西建筑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2005）》中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实际完成工程量），综合包干价为430元/㎡，本合同单价已包含了乙方负责的管理费、人工费、加班费、夜餐费、福利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劳保费等费用，其他零星时工费用及除甲方供应材料及机械以外乙方所承包的材料机械费等全部费用；工程承包内容为本项目主体结构、砖砌体、粗装饰工程，不包括天面花园所有绿化工作；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工程具备开工条件，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正式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0天；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的工作内容为模板的安装拆除、钢筋的制作和绑扎、混凝土的浇筑、基础工程、砌体、抹灰及楼地面工程等；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垫资从地下室至地面主体封顶完成顶板浇砼，7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完成工程量80%进度款，在本项目工程完成竣工30个工作日内甲方付给乙方工程量80%工程款，竣工完成由业主、监理及质监站验收合格后按工程总价结算至97%，甲方中途不受理乙方任何申请付款；合同并对违约责任等作具体约定。 2014年6月9日，覃和强为甲方与周桥林为乙方签订《补充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为：基础工程（包括砖胎膜、垫层、钢筋、底板砼施工），地下室顶板（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钢筋制作绑扎、砼浇捣养护、找平）、±0.000以上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制作安装及拆除、脚手架搭设、拆除、加固、砼浇捣养护、砌砖、内外墙抹灰、楼梯电梯前室抹灰、楼面屋面找平、室外散水坡；承包价按建筑面积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综合包干价为430元/㎡；如果乙方不能执行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内容，甲方特约定如下价格自主安排施工力量参建，乙方按如下标准支付甲方所安排工人的劳务工资费用，并按所产生的工程款总额加3%作为给甲方管理费，其中砌砖为220元/m³，内墙抹灰10元/㎡，外墙抹灰25元/㎡，垫层5元/㎡，木模38元/㎡，钢筋42元/㎡，脚手架44元/㎡，小工150元/天，赶工加班小工25元/时；具体分部分项约定以及内容按照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补充合同》变更后条款执行，本补充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2013年11月28日，覃和强向周桥林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周桥林劳务队伍合同履约金30万元。该30万元款项周桥林确认覃和强已于2014年12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回。 2014年12月19日，覃和强与周桥林签订《进度款支付单》，对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其中建筑面积为地下部分1938.7㎡，地上部分7384.6㎡，共计9323.3㎡，本期应支付工程款9323.3㎡×280元/㎡=2610524元。 2014年12月21日，周桥林向覃和强、罗海宁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进度款2610524元及退还合同履约金30万元。同日，罗海宁在该《催款函》左下方签字并表明进度款未经公司审定具体数额，尚不能支付。 2014年12月31日，罗海宁向周桥林转款35万元。2015年1月1日，周桥林向屈佑生转款20万元，向欧阳承讨转款15万元。同日，罗海宁又向周桥林转款3万元。 另查明，周桥林将劳务分包给其他自然人，其中混凝土班组实际施工人员为何东军，钢筋班组实际施工人员为黄显界，木工班组实际施工人员为黄国宁、韦祖辽、覃永儒，混凝土班组实际施工人员为何东军，钢管内外脚手架班组实际施工人员为蒋业华。经周桥林庭审质证过程中核实，其中：黄国宁、黄显界于2014年11月15日从罗海宁处借支生活费4.5万元、2万元，该两笔款项应从结算款中扣除。因周桥林对蒋业华、张勇于2015年1月1日向罗海宁出具的《收据》即表明预支钢管内外架进度款10万元以及2015年1月23日罗海宁向蒋业华预支工程款5万元及罗海宁预支给王亮的3000元予以认可，该三笔款项应予扣除。此外，就罗海宁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分别向黄显界、韦祖辽、覃永儒、黄国宁、何东军转款的7.2万元、110163元、4.5万元、10万元、88446.86元，因周桥林对此予以认可，应从周桥林应得劳务费中扣除。加之罗海宁分别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1月1日共向周桥林转款的38万元以及黄显界自认因打砸同意从其应得劳务费中扣除的12500元，以上款项合计1026109.86元。 再查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20日停工，此后周桥林施工班组也未继续施工，周桥林在施工过程中所用的塔吊及外架于2018年8月由冶建公司组织人员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效力以及周桥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问题。周桥林、覃和强及罗海宁均系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该两份合同应属无效。虽冶建公司提出其不予认可其与周桥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不予认可周桥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但罗海宁、覃和强均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认可周桥林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续通过劳动监察部门对周桥林组织施工的相关班组人员进行核对身份且对接冶建公司罗海宁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综上，对周桥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定。 关于劳务费支付责任的承担问题。虽罗海宁对覃和强与周桥林签订的《补充合同》及《进度款支付单》不予认可，但从后续在《催款函》上签字表明态度以及直接向周桥林的施工班组人员支付劳务费或借支生活费的情况看，罗海宁作为主合同即《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其对周桥林施工情况有所了解，庭审中对周桥林的工程量也予以确认。为此，覃和强、罗海宁作为与周桥林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对尚欠周桥林的劳务费应承担直接支付责任。因冶建公司作为总包人与周桥林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现周桥林要求冶建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周桥林主张涉案工程劳务费数额及利息的问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桥林就具体劳务费用的问题申请鉴定并主张按未完成工程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在协调各方并同意按照周桥林已完成工程量所涉造价进行鉴定并实际进入司法鉴定程序后，各方当事人在法院通知及指定的期限内均无法完整提供鉴定所需材料，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而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6日组织的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另案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就同一工程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均表明不予认可，但对周桥林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内容进行确认。经周桥林与覃和强确认的施工内容以及周桥林、覃和强、罗海宁对劳务费计算的方法的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劳务费按照周桥林实际施工工程量即9323.3㎡乘以包干价430元/㎡再予以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的方式计算。虽罗海宁在几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工程量及周桥林施工内容先是确认，而后又予以否认，但随着《补充合同》对周桥林承包范围的进一步明确，罗海宁所指出的周桥林应施工范围包含16项内容以及除砌体、内外墙抹灰内容外的未完成其他项目缺乏事实依据。然而，周桥林在2019年8月所提交的未完成工程及所涉劳务费计算为607159.68元，但在2017年8月30日庭审过程中，周桥林自认未完工程部分劳务费按照105元/㎡的单价乘以已完成工程量予以扣除为978946.50元（9323.3㎡×105元/㎡），该数额多于第四次开庭后周桥林提出扣减的数额。经一审法院四次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就周桥林未施工范围及具体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如前所述，在当事人手中持有鉴定所需材料而拒不配合提交的情况下，应视具体情况由冶建公司、罗海宁、覃和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罗海宁对周桥林提出的劳务费数额至始至终不予认可，但在第四次开庭确定计算方法后，其对周桥林主张扣除的未完成施工部分数额既不予以认可，经法庭释明后也拒不提出其自己所认可的具体算法及具体应扣除数额。此外，根据一审法院组织的第四次庭审以及其后组织的询问，实际上覃和强所认同的周桥林未施工部分的劳务费比覃和强未参加2017年8月30日庭审中周桥林自认应扣除未施工部分的数额要少。综合上述情况，予以认定周桥林在2017年8月30日所自认的就未完成施工部分数额978946.50元进行扣减，故认定罗海宁、覃和强尚欠劳务费为（9323.3㎡×430元/㎡）-978946.50元-已付款1026109.86元=2003962.64元。至于利息的计算，由于双方在周桥林第一次起诉时即2015年5月7日前就劳务费未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故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7日起算较为合理。关于周桥林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为无效合同，周桥林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周桥林主张的撤场所产生的费用的问题。经询问，周桥林明确表示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故应不予支持。关于周桥林主张的钢管内外脚手架费用及塔式起重机费用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20日停工，而周桥林及其施工班组也在此后几天停止施工。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周桥林应在明确无法继续施工后及时将相应的设备拆除，而涉案施工现场的塔吊及外架直至2018年8月才由冶建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拆除。现周桥林主张从2015年7月11日起计算的该两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罗海宁主张周桥林返还工程款38万元及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罗海宁所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实该38万元存在重复支付的问题，且如前所述罗海宁及覃和强目前尚存在未付清周桥林劳务费的问题，故罗海宁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覃和强、罗海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桥林支付劳务费2003962.6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2003962.64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罗海宁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4251.53元（周桥林已预交），由周桥林承担10618.53元，覃和强、罗海宁承担236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44.38元（已减半收取），由罗海宁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海宁提交如下证据：1、（2017）桂06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份判决驳回罗海宁诉讼请求，罗海宁丧失向周桥林支付工程款的能力；2、周桥林出具的收据，证明，周桥林分三次共收到覃和强涉案工程款45万元；3、建设银行电子回单2张，证明周桥林2019年3月12日收到覃和强转入的65万元。被上诉人覃和强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2、证明；证据1-2证明覃和强2019年3月12日向周桥林支付的65万元系支付塔吊、外架零扣件和丢失钢管赔偿费用，不包含在本案劳务费和工程款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海宁对覃和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系覃和强在庭后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该份协议未经罗海宁同意；证据2转账凭证上无备注，覃和强在另案中用于证明其已支付该笔款项，其在本案中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周桥林对罗海宁提交的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罗海宁另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不能否定罗海宁本案中的付款义务；证据2-3因无原件核对，不予认可；对覃和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覃和强所转款项为周桥林转给外架老板的外架款，覃和强所转款项与周桥林涉案工程款无关，周桥林未收到一审判决认定范围外的任何款项。冶建公司对罗海宁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该份判决尚未生效，且冶建公司未欠付劳务费，对周桥林、覃和强的转款实际情况不知情；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覃和强提交的证据1协议书是周桥林和覃和强之间的协议约定，与冶建公司无关，冶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支付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清楚，与冶建公司无关，冶建公司无需承担本案支付责任。覃和强对罗海宁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判决未生效，且冶建公司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罗海宁应承担本案责任，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证据2未实际支付；证据3所涉款项非本案劳务费，是支付塔吊和钢管架赔偿款，不应在本案中进行扣除。本院认为，罗海宁提供的证据1尚未生效，不予采纳；证据2-3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覃和强提供的证据1系覃和强未经合伙人罗海宁同意在诉讼过程中与周桥林达成的协议，不予采纳；证据2系覃和强单方陈述，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覃和强二审称，虽周桥林于2015年12月27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工程款45万元，但覃和强实际未支付该笔款项；其2019年3月12日分两次向周桥林转款共65万元，该部分款项是支付塔吊、外架零扣件和部分钢管丢失的赔偿款项，不包含在周桥林应得工程款和劳务费中。 本院认为，因罗海宁、覃和强和周桥林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罗海宁、覃和强和周桥林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被认定无效，但罗海宁和覃和强均未对周桥林施工部分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故周桥林有权向覃和强、罗海宁主张工程款。一审判决覃和强向周桥林支付劳务费2003962.64元及相应利息后，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驳回周桥林其他诉讼请求后周桥林虽提出上诉，但又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对此均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仅在于一审判决罗海宁向周桥林支付劳务费2003962.64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罗海宁上诉称其另案向冶建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已丧失支付工程款的能力。本院认为，罗海宁与冶建公司、覃和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罗海宁、覃和强和周桥林已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且周桥林已实际履行合同，故另案如何处理不影响罗海宁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罗海宁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罗海宁上诉称周桥林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应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劳务费按照周桥林实际施工工程量即9323.3㎡乘以包干价430元/㎡再对未施工部分按105元/㎡予以扣除的方式计算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视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由冶建公司、罗海宁、覃和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在罗海宁拒不提供涉案工程鉴定资料的情况下，其上诉主张对周桥林完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周桥林施工面积9323.3㎡和合同约定单价430元/㎡均无异议，但罗海宁对一审判决认定周桥林未施工部分按105元/㎡有异议。在涉案工程造价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历次庭审陈述及本案具体情况，确定周桥林未施工部分按105元/㎡计算并无不当。罗海宁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罗海宁上诉称，覃和强就涉案工程向周桥林支付的110万元应在罗海宁和覃和强需支付的劳务费中予以扣除。罗海宁主张的110万元分别是周桥林在2015年12月27日出具收据表示收到的涉案工程款45万元和2019年3月12日覃和强转账支付周桥林的65万元。罗海宁对此未能提供该组证据原件，而周桥林不予认可，覃和强则表示其未实际支付45万元、65万元系支付塔吊、外架零扣件和部分钢管丢失的赔偿款项，不包含在周桥林应得工程款和劳务费中。因覃和强作为付款人并未提交该组证据请求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罗海宁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罗海宁申请本院查询覃和强建设银行的交易信息，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海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1.7元（上诉人罗海宁已预交38095.91元、被上诉人周桥林已预交14757.60元），由上诉人罗海宁负担。本院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0021.81元，分别退回给上诉人罗海宁15264.21元、被上诉人周桥林1475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静 审 判 员    宋丞致 审 判 员 禤汉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