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1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新文，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涟溪居委会20组，现住冷水江市中连乡金湾村10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27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 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公诉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新文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新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杨新文从2009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非法上访，以此为要挟向国家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1月12日，被告人杨新文以冷水江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冷水江市残联”）没有按规定完成残疾人实用技能培训班为由要到北京上访为要挟，向冷水江市残联索要人民币10000元； 2、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肖纯雄、谭勇等人前往北京上访，在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军辉劝返过程中，杨新文以要继续到北京上访向杨军辉索要人民币3000元； 3、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卫国、肖纯雄等人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何玉良索要人民币1000元； 4、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杨新文以继续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阳帆索要人民币1000元； 5、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谢新元等人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涟溪桥居委会主任李传峰索要钱财人民币1300元； 6、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杨新文喊了谭勇、罗卫国等人以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残联许治升索要人民币1100元； 7、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军辉索要钱财人民币1400元。 （二）2017年2月，杨新文伙同部分村民为独揽整个屠宰场的生猪运输业务，采取堵路的方式逼迫代宰商妥协，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治安拘留。2017年7月初，代宰商蒋丁满正式更换了生猪的运输商，让罗德长替换杨新文帮其运送生猪，杨新文找到罗德长，两人发生纠纷，杨新文将罗德长打成轻微伤。 2019年4月25日，民警在冷水江市中连乡金湾村将被告人杨新文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新文找到罗德长，两人发生纠纷，杨新文将罗德长打伤。被害人陈述、人体损伤鉴定意见、抓获经过、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新文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杨新文的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新文辩解称：一、自己未上访，其所得款项均为补偿给他的车费等开支，不是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自己未强迫任何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杨新文（肢体四级残疾）因家庭困难，2009年以前多次从冷水江市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冷水江市残联”）获得就业扶持资金，并于2006年从曹雪阳（冷水江市残联职工，已故）处借得1万元，时任理事长的吴玉长在借条上备注：情况属实，如果偿还困难，由冷水江市残联从就业保障金担保解决。2009年段福祥接任理事长，杨新文向段福祥要求支付就业扶持资金和1万元。段福祥表示需要重新考察杨新文是否符合需要继续扶持的条件。杨新文遂对段福祥产生不满。2009年9月，杨新文利用自己在冷水江市残联培训的机会了解到的情况向湖南省残疾人联合会状告冷水江市残联培训未到位、挪用资金的情况。2009年11月杨新文从冷水江市残联获得1万元，并承诺以后不再就此事上访。冷水江市审计局、冷水江市纪委等部门对杨新文反映的冷水江市残联2009年培训班事件进行调查，未发现专项资金违规使用情况，培训时间不足问题已得到解决。2011年12月，湖南省残疾人联合会将调查结果回复了杨新文。2018年后，被告人杨新文以冷水江市残联存在问题或其他理由多次非法上访，以此为要挟，向国家工作人员索要钱财8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肖纯雄、谭勇等人前往北京上访，在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军辉劝返过程中，杨新文以要继续到北京上访向杨军辉索要人民币3000元； 2、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卫国、肖纯雄等人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何玉良索要人民币1000元； 3、2018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杨新文以继续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阳帆索要人民币1000元； 4、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谢新元等人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涟溪桥居委会主任李传峰索要钱财人民币1300元； 5、2019年3月6日，被告人杨新文喊了谭勇、罗卫国等人以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残联许治升索要人民币1100元； 6、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杨新文组织罗笃忠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向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杨军辉索要钱财人民币1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冷水江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对杨新文等人反映冷水江市残联有关问题的回复、冷水江市纪委执法室出具的调查报告、湖南省残疾人联合会关于杨新文反映冷水江市残联培训有关问题的回复，证明杨新文等人为之上访的冷水江市残联2009年培训班事件经调查未发现专项资金违规使用情况，培训时间不足问题已得到解决，并回复了杨新文。 （2）领据、承诺书，证明2009年11月12日，杨新文出具承诺书，承诺残联给付其1万元后不再以办培训班为由上访。杨新文领到1万元。 （3）领据，证明杨新文于2018年6月19日领到3000元，10月16日领到1000元，10月24日领到1000元，2019年4月18日罗笃忠领到1400元，2019年3月6日，谢新元、杨新文、罗卫国等人领到1100元车费及餐费。 （4）视频资料、录音资料、图片，证明杨新文2018年6月19日、2018年10月16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4月16日、4月18日索要钱财的经过。 （5）证人许治升的证言，证明2009年冷水江市残联工作人员经常被杨新文上访搞得不得安宁，为解决其到处无理上访，残联经局党组研究帮其解决1万元扶持资金，但要求杨新文写承诺书，杨新文见有钱了，马上就写了承诺书。2019年3月6日两会期间，他们为接劝返准备去北京上访的杨新文，被迫支付杨新文1100元。 （6）证人杨军辉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份，他与廖斌等人去北京劝返杨新文等上访人员时，杨新文坚持要他们支付3000元上访开支才回冷水江的经过。2018年10月16日，他和洪波、廖斌等人去娄底市火车站劝返准备去北京的杨新文等人，杨新文提出要求支付1300元费用，迫于压力，他答应支付1000元费用。2019年4月16日，杨新文有一次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准备去上访，在接访干部劝返过程中要求给付1400元费用，直到接访干部答应才回冷水江市。杨新文上访均没有正当的上访诉求，均是以上访为由向他们索取钱财，他们考虑维稳大局，怕被追责，只能妥协。 （7）证人李传峰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他参与接劝返杨新文，杨新文向其强行索取1300元上访开支，否则不回来。2019年4月16日他参与接劝返杨新文，杨新文强行向杨军辉索取1400元上访开支。 （8）证人康星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接劝返杨新文、罗笃忠工作的经过。2018年6月的那次接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了3000元,2019年2月26日，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李传峰索要1300元。 （9）证人李永斌的证言，证明其参与2018年6月接劝返杨新文、罗卫国等五名上访人员的经过。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了3000元。 （10）证人余致力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接劝返杨新文、罗笃忠等五名上访人员的经过。2018年6月的那次接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了3000元,2019年4月16日，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1400元。 （11）证人何玉良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接劝返杨新文、罗笃忠等五名上访人员的经过。2018年6月的那次接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了3000元,2018年10月16日，杨新文向他索要1000元。 （12）证人阳帆的证言，证明杨新文自2018年以来五次非法上访，向接访工作人员索要钱财的事实。其中向杨军辉索要3次，共5400元钱。2018年10月，杨新文同罗笃忠赴京无理上访，后来他也被逼无奈给杨新文1000元开支。 （13）证人廖兵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接劝返杨新文、罗笃忠等上访人员的经过。2018年6月的那次接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杨军辉索要了3000元。2019年2月26日，杨新文向李传锋索要1300元。 （14）证人曹培文的证言，证明其参与接劝返杨新文、罗笃忠等上访人员的经过。2018年6月的那次接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索要了3000元。2019年4月16日，杨新文向李传锋索要1400元。 （15）证人肖纯雄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喊他一同去娄底、北京上访的经过。2018年6月中旬，杨新文在上访过程中向接访干部索要了3000元，事后，杨新文分给其800元工资。罗卫国、谭勇各得700元工资，其余的归杨新文。2018年10月16日，杨新文在上访过程中向接访干部何玉良索要了1000元，付其租车费400元、200元工资。并证明杨新文2009年获取10000元残疾人扶持资金的经过及其不断上访的真实原因。 （16）证人罗笃忠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喊他一同去娄底、北京上访的经过。2018年6月中旬，杨新文在上访过程中向接访干部索要了3000元。2019年2月26日，在上访过程中，刘辉军给了杨新文1300元。2019年3月6日上访，杨新文指使谢新元找接访干部索要钱。2019年4月16日上访，杨新文要求接访干部支付1400元开支，他出具了领条，他得了400余元，其余的归杨新文。并证明杨新文2009年获取10000元残疾人扶持资金的经过及其不断上访的真实原因。 （17）证人罗卫国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喊他一同上访的经过。2018年6月中旬，杨新文在上访过程中向接访干部索要了3000元。2018年10月16日上访，杨新文向接访干部索要了1000元。2019年3月6日上访，杨新文找接访干部索要了1100元钱。并证明杨新文2009年获取10000元残疾人扶持资金的经过及其不断上访的真实原因。 （18）证人谭勇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喊他一同上访的经过。2018年6月中旬，杨新文在上访过程中向接访干部索要3000元。 （19）证人谢新元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喊他一同上访的经过。2019年2月26日，杨新文向接访干部索要上访开支。2019年3月6日上访，杨新文要他找接访干部索要钱财，他照办，后接访干部给他1100元钱。他扣除了自己垫付的700元开支后，剩余400元给了罗卫国。 （20）被告人杨新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因其想要领取残疾人就业扶持资金，以2009年冷水江市残联培训班存在问题为借口四处上访。2009年11月12日他应市残联要求写下承诺以后不再上访，过后，他得到了1万元。2018年6月份，他约了罗笃忠等几个残疾人到北京上访，杨军辉等人接他们回去时，他们要求对方支付3000元上访开支才肯跟随回去，后他领取了3000元，他分得700元。2018年10月16日，他因在一执行案件中被法院冻结最低生活保障金银行卡，他喊了罗卫国等人去北京上访，在娄底火车站被冷水江街道办事处的杨军辉等人接到，被要求不要去上访，最后他提出要何玉良支付开支才肯回去，何玉良答应，回去后他领取了1000元。他获得200元。同年10月下旬，因同一原因他又到北京上访，阳帆电话联系他要求他回来，并表示如果他自己回来就解决1000元开支，他于10月24日在阳帆处领了1000元。2019年2月26日，他又以残联的事准备去北京上访，还没上车就被李传峰等人劝返，他提出要求支付1300元开支，李传峰在接他们回冷水江市后微信转账了1300元给他，他分得900元。2019年3月6日，因市残联许志升副理事长没有答应给他们钱，他喊了谭勇、罗卫国等人去省残联上访。许志升等人要求他们回去别再上访，他指使谢新元找许志升要1100元开支钱，此事在省残联纠缠了很久，许志升只好答应当场支付1100元。2019年4月16日，他与罗笃忠准备去北京上访关于2009年市残联培训班的事，在火车站，李传峰等接访人员做他们工作要求回去，他们要求对方支付1400元开支，纠缠很久之后，对方还是满足了他们的要求，他们在冷水江领取到了1400元，他分得1000元。另外，他组织残疾人去北京上访，答应支付工资200元/天，包食宿。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二）强迫交易的事实 2017年2月，杨新文伙同部分村民为承揽冷水江市新九唐肉联有限公司的生猪运输业务，但因为得不到全体生猪代宰商的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杨新文等人采取多次堵路的方式逼迫代宰商妥协，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二日。杨新文被释放后继续在原来的那些代宰商处从事生猪运输业务，因杨新文个人能力不足以适应生猪运输业务的工作需要以及堵路事件对双方关系的破坏，代宰商开始产生更换生猪运输商的想法，并告知了杨新文。2017年7月初，代宰商蒋丁满正式更换了生猪的运输商，让罗德长替换杨新文帮其运送生猪，并告知杨新文不再让其帮自己运输生猪，杨新文多次与蒋丁满沟通未果。2017年7月10日，杨新文在冷水江市中连生猪屠宰场找到生猪运输商罗德长，并去罗德长的车旁准备放掉轮胎气时，两人因此发生纠纷，后杨新文将罗德长打伤。被冷水江市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 经鉴定，被害人罗德长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 2019年4月25日，民警在冷水江市中连乡金湾村将被告人杨新文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杨新文的供述、杨尊利的证言、杨理红的证言、**的证言、李文国的证言、黄文华的证言、邹召坤的证言、曹运旦的证言、营业执照、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2017年2月12日至25日，杨新文为强揽冷水江市新九唐肉联有限公司生猪运输业务，为首组织人员三次在公司外面马路上阻拦运输生猪的货车，被执行行政拘留十二日。 （2）受案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杨新文的供述、被害人罗德长的陈述、李学武的证言、鄢汉军的证言、曹运旦的证言、杨志鹏的证言、李超群的证言、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2017年7月10日，杨新文因装猪纠纷与罗德长在冷水江市新九唐肉联有限公司发生打斗，杨新文用一根插车门的钢筋将罗德长头部打成轻微伤。被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 （3）证人蒋丁满的证言，证明因杨新文帮其运输生猪时因运送方式粗暴，给其多次造成经济损失，他拒绝杨新文继续为其运送生猪，但杨新文威胁他，多次堵其他运送生猪的车辆，甚至到了2017年7月10日还打伤了帮他运送生猪的罗德长。 （4）李文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杨新文为承包新九唐肉联公司屠宰生猪的运输工作，多次组织人在公司外面的马路上阻路。7月，杨新文因为运送生猪与另一位运送生猪的人发生矛盾并引起打架。 （5）证人罗德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0日其因为按照蒋丁满的要求帮蒋丁满运送了几头生猪，被杨新文打伤的事实。 （6）证人段美辉的证言，证明杨新文帮其运输生猪时因运送方式粗暴，给其多次造成经济损失，2017年2月份，杨新文为垄断经营屠宰场的生猪运输业务多次堵其他运送生猪的车辆，他和另外几位代宰商拒绝杨新文为其运送生猪，但杨新文采取阻路、堵门等手段逼迫。 （7）证人曾武忠的证言，证明杨新文为持续获得运送生猪的业务，采取过堵门、堵车等方式威胁和逼迫他们继续让杨新文运送生猪。 （8）证人刘良源的证言，证明因为杨新文与生猪的代宰商发生矛盾，那些代宰商不让杨新文继续承揽生猪运输业务，杨新文以上访相威胁、要求冷水江市残联和冷水江市信访局出面组织人员协调帮其在代宰商处继续承揽生猪的运输业务。 （9）证人周自然的证言，证明因杨新文经常缠着他，还向畜牧局报假案，且杨新文通过有关政府部门出面做其工作，他让出了小部分生猪运输业务给杨新文。 （10）证人杨志鹏的证言，证明蒋丁满不愿意让杨新文运送生猪，但杨新文不愿失去该生意，不希望罗德长运送蒋丁满的生猪，从而与罗德长发生打架事件。 （11）被告人杨新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印证了以上事实。 针对全案，还有以下综合证据： （1）入所体检表，证明杨新文进入看守所时无异常情况。 （2）讯问杨新文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3）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杨新文2013年犯故意伤害罪，情节轻微，被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4）抓获经过，证明杨新文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的经过。 （5）户籍证明，证明杨新文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新文多次以信访为名，为制造影响，向接访工作人员强拿硬要财物八千余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新文采取多次堵路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其运输服务，采取暴力手段逼迫他人退出生猪运输的经营，致他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杨新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新文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新文因强迫交易被行政拘留合计二十七日，予以折抵刑期。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文2009年向冷水江市残联强拿硬要1万元为寻衅滋事的事实，因杨新文举报的2009年冷水江市残联培训班事件经调查后于2010年得出结论并通知杨新文，无确凿证据证明杨新文获得该1万元系其以信访为名强拿硬要的结果，故该次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被告人杨新文辩解称：一、自己未上访，其所得款项均为补偿给他的车费等开支，不是强拿硬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自己未强迫任何人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被告人杨新文以上访为要挟，向接劝返工作人员强要钱财的事实有众多参与接劝返的工作人员及与杨新文共同上访的上访人员的证言证明，均能相互印证，还有视频资料、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新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予以认可，故被告人杨新文以上访为由向工作人员强拿硬要钱财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新文为承揽生猪运输业务，采取堵路的行为及殴打他人致轻微伤迫使他人退出生猪运营市场的行为，有证人蒋丁满、李文国、罗德长、段美辉等人的证言证明，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新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予以认可，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文强迫交易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杨新文的以上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新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罗艳玲 人民陪审员  阳 玲 人民陪审员  龙柳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咏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