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英，女，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学民，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商鼎国际大厦座一单元2106号。法定代表人冯培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学民，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荣，女，汉族。委托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文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航，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文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益州大道362号。法定代表人冯培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义彬，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淑英、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传荣、赵航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自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淑英、英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民，被上诉人赵传荣、赵航的委托代理人姚祖刚、邓文博，原审第三人名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义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2日，赵传荣（股权转让方、甲方A）、赵航（股权转让方、甲方B）与英祥公司（股权受让方、乙方A）、郭淑英（股权受让方、乙方B）、名川公司（目标公司、丙方）签订《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承继暨股权转让之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名川公司股权。赵传荣将其所持名川公司62.5%的股权转让给英祥公司，赵航将其持有名川公司37.5%的股权转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自然人名下；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转让名川公司股权，股权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叁仟万元（小写：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清结。即，乙方完成股权受让成为名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由乙方及名川公司与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限、条件、方式、价格、面积等具体约定标准再签订名川公司名下的房屋买卖合同；三方确认：截止本合同签订时名川公司的总资产为人民币壹亿柒仟零捌拾万元（¥1.708亿元）；名川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万元）；甲方披露，股权转让前名川公司的负债具体项目为：（一）应当补足支付给国土机关的出让金及滞纳金约为3000万元；（二）应当支付给成都兴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成执字第771号执行案之执行案款大约5000万元；（三）应当支付给名川公司在土地征用、项目策划、兴办市场、规划设计等向其他债权人融资所形成的债务2000万元；（四）应当支付给甲方以股东身份垫付的前期拆迁费用、部分土地出让金、开办分支机构、土地测绘勘察、修建各种设施设备、市场拆迁安置、商户过渡补偿等所支付的费用等等，总额认可确定为4080万元。三方确认：名川公司负债总额按本条所列明的项目以人民币壹亿肆仟零捌拾万元（¥14080万元）为限。其中，本条第（一）至（三）项债务总额以1亿元为限，名川公司所负的债务由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条第（四）项的4080万元债务和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均由乙方和名川公司按各方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形式执行；除本章所明确列明的债务外，甲方承诺名川公司不存在其他债务。若因遗漏或疏忽甲方未向乙方声明的，且是在股权转让前就由名川公司所形成的债务，则该债务的全部偿还责任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后名川公司新增的债权由乙方及名川公司享有，新增的债务由乙方及名川公司承担；乙方承接名川公司全部债务并受让甲方股权后，除另有约定的债务偿还款项外，乙方及实际控制的名川公司应当向甲方支付的款项总额合计为人民币柒仟零捌拾万元（¥7080万元）；甲方应当向乙方及转股的名川公司收取的柒仟零捌拾万元（¥7080万元）债权，三方确认采取以名川公司所建设开发的房屋抵偿该债务，并各自办理支付、结算手续；三方确认：乙方及转股后的名川公司以房抵债的壹万壹仟捌佰平方米（11800平方米）。其中，商业用房面积为捌仟平方米（8000平方米），住宅用房面积为3800平方米（3800平方米）；以房抵债的捌仟平方米（8000平方米）商业用房之抵偿方式为：（一）一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垂直分界直线内的一层商业和地块南面公寓楼外墙两端山墙垂直线分界的一层商业归乙方。位于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和地块南面的公寓楼之间的一层商业用途之房屋归属甲方，该层商业房屋的面积约为1600平方米。（二）二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三楼）主体承重墙外侧垂直分界线以内的二层商业用房屋归属乙方，其余二层商业（东面、南面）全部归属甲方，面积约为2860平方米。（三）三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主体承重墙外侧垂直分界线以内的二层商业用房屋归属乙方，其余商业（东面、南面）全部归属甲方，面积约为2860平方米。（四）四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主体承重墙外侧垂直分界线以内的二层商业用房屋归属乙方，其余商业（东面、南面）全部归属甲方，面积约为1580平方米；3800平方米住宅用房按照由下往上的原则确定，甲方可整层抵偿。住宅和商业用房均以项目规划方案批准后确定的栋号位置为准；若以房抵债的房屋因建筑结构原因，出现不可调整且分割房屋将严重影响使用功能之面积差异的，或因乙方超额代甲方偿还债务形成债权需相互抵偿的，则双方确定在房屋实际交付使用时，甲乙双方确认以房抵债金额和房屋面积的换算，其中住宅以建筑面积8000元/平方米计算，商业用房以建筑面积9000元/平方米作价了结；乙方及名川公司交付给甲方住宅房屋的标准为：外墙面满足规划设计要求，内墙天棚地面均为清水房，符合名川公司该栋住宅用房的竣工验收标准。若乙方及名川公司建设精装房，则双方另行协商增值计算标准。在名川公司开发的房屋获得预售许可证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各方根据本合同相关约定按商品房买卖关系的相关规定办理，即由甲方及其书面指定的承接人与乙方及名川公司签订本合同约定的以房抵债之《商品房买卖合同》。2011年5月20日，赵传荣（甲方A）、赵航（甲方Ｂ）与英祥公司（乙方A）、郭淑英（乙方B）、名川公司（丙方）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内容为：一、若乙方为甲方或丙方承担的资金总额超过原约定的1亿元的，除按照原合同的约定处理之外，则该超过款额部分由甲方共同向乙方按月息1.5%支付利息，利随本清，款项的支付按照原合同的约定执行。二、甲方及丙方此前所涉及的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成民初子第343号”重审案，甲方保证不影响乙方及乙方实际控制并以丙方名义所进行的房地产系列开发建设活动。在该案刑事侦察终结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刑事审判阶段、恢复民事诉讼后、或诉讼裁决后的3个月内，由甲方负责将该涉案事务全部了结。本补充协议若与原合同所约定事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若无约定的则执行本协议。合同签订后，英祥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及原名川公司在土地征用等向其他债权人融资而形成的债务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执字第771号执行案款等共计100366021.12元。之后，英祥公司还于2011年6月3日向四川信都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0万元，交易用途：律师代理费。于2012年1月5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转账付款1500万元，注明用途：“代名川公司赵传荣付拆迁款”。2012年1月6日，赵传荣、赵航出具《收条》：“今收到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款人支付与赵传华、赵传福、赵传红土地纠纷案在省高院提审案件［（2010）川民提字第143号］调解协议¥15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2012年4月23日，英祥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行政装备管理处转账付款900万元，注明用途：“143号案款”。同日，赵传荣、赵航出具《收条》：“今收到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款人支付与赵传华、赵传福、赵传红土地纠纷案在省高院提审案件［（2010）川民提字第143号］调解协议款¥9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玖佰万元整）”。2013年3月26日，英祥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转账付款300万元，转账原因：“法院扣划”。同日，赵传荣、赵航出具《收条》：“今收到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款人支付与赵传华、赵传福、赵传红土地纠纷案在省高院提审案件［（2010）川民提字第143号］调解协议款¥3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整）”。2013年4月16日，英祥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转账付款400万元，用途：“代赵传荣、赵航支付调解协议款”。同日，赵传荣、赵航出具《收条》：“今收到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款人支付与赵传华、赵传福、赵传红土地纠纷案在省高院提审案件［（2010）川民提字第143号］调解协议款¥4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肆佰万元整）”。2013年4月26日，赵传荣、赵航出具《借条》：“今借到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借款人支付与赵传华、赵传福、赵传红土地纠纷案在省高院提审案件［（2010）川民提字第143号］调解协议款¥8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佰万元整）。附：凭银行付款单据复印件为准。（此款属借款人向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借款月利率2.5%，借款人已收到此笔借款）”。2013年5月9日，英祥公司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转账付款800万元，用途：“代赵传荣、赵航支付调解协议款”。以上款项合计4100万元。加之英祥公司已支付100366021.12元，英祥公司超出合同约定1亿元的部分为41366021.12元。此后，双方当事人因超出合同约定部分款项的清结问题产生纠纷，郭淑英、英祥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确认郭淑英、英祥公司行使合意抵销权符合合同约定，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不再履行向赵传荣、赵航交付11800平方米商品房的合同义务。二、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之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对已代赵传荣、赵航清偿的4100万元债务行使合意抵销权，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不再履行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的合同义务。二、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合同约定的“英祥财富领域”建设项目目前已基本完工。合同约定的一层商业：位于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和地块南面的公寓楼之间的一层商业用途之房屋归属甲方；二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主体）承重墙外侧垂直分界线以内的二层商业用房屋归属乙方，位于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和地块南面公寓楼之间的二层商业用途之房屋归属甲方；三层商业：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主体）承重墙外侧垂直分界线以内的三层商业用房屋归属乙方，位于地块东面益州大道写字楼和地块南面的公寓楼之间的三层商业用途之房屋归属甲方；住宅按照由下往上的原则确定。按上述约定归甲方（即赵传荣、赵航）房屋在已建设的房屋上的轴线表现为：一层为东（1-11轴线）、南（1-A轴线）、西（1-2轴线）、北（1-D轴线）的范围内，面积为904.77平方米；二层为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的范围内，面积为2272.4平方米；三层为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的范围内，面积为2268.70平方米；3号楼二层住宅B'户型201＃（55平方米）、C'户型202＃（83.6平方米）、E户型209＃（76.76平方米）；3号楼三层住宅A'户型301＃（90.87平方米）、D'户型302＃（90.31平方米）、B'户型303＃（51.17平方米）、C'户型304＃（82.52平方米）、E户型311＃（75.77平方米）；3号楼四层及以上楼层均与三层相同。以上面积均为建筑面积，在平面图上面积为预测建筑面积。原审法院认为：郭淑英、英祥公司与赵传荣、赵航及第三人名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问题的约定及名川公司以相应面积的房屋来支付剩余款项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属有效条款。一、关于郭淑英及英祥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赵传荣、赵航认为英祥公司没有开发商品房，也没有商品房需要向赵传荣、赵航交付，也不能和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是一个股权转让纠纷，名川公司在本合同中仅是被转让的公司，郭淑英、英祥公司和赵传荣、赵航在股权转让时约定，郭淑英、英祥公司应支付给赵传荣、赵航的部分债务及股权共计7080万元，用以后名川公司修好的房屋来抵偿该笔债务，名川公司予以同意。由于郭淑英、英祥公司按合同约定为赵传荣、赵航多支付4100万元（虽然多支付金额是为41366021.12元，但郭淑英、英祥公司请求折抵的金额为4100万元），请求按合同约定减少相应的债务，并调整相应的房屋面积，符合合同的约定，名川公司也同意郭淑英、英祥公司意见。因此，在是否抵偿债务问题上，由郭淑英、英祥公司和赵传荣、赵航及第三人名川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前期垫付费用及应付股权转让款共计7080万元与垫付款之间抵销的约定，其权利和义务由郭淑英、英祥公司及赵传荣、赵航享有和承担。英祥公司代赵传荣、赵航多支付的4100万元是否抵偿债务应由郭淑英及英祥公司提出，并非名川公司有权行使，行使抵销权后，郭淑英、英祥公司所欠赵传荣、赵航的总债务应减少，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房屋面积也相应减少，交付相应面积的房屋则由名川公司执行。故赵传荣、赵航认为本案郭淑英、英祥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名川公司在本案中应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至于名川公司参与诉讼的方式问题，本案在郭淑英、英祥公司起诉时，将名川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审法院已依法送达相关法律交书，并非在诉讼过程中追加第三人，因此，不需法院在诉讼中另行通知其参加诉讼。二、关于郭淑英、英祥公司是否能行使抵销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三方确认：名川公司100%股权的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叁仟万元（¥3000万元）。第二十六条：“甲方披露，股权转让前名川公司的负债具体项目为：（一）应当补足支付给国土机关的出让金及滞纳金约为3000万元；（二）应当支付给成都兴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9）成执字第771号执行案之执行案款大约5000万元；（三）应当支付给名川公司在土地征用、项目策划、兴办市场、规划设计等向其他债权人融资所形成的债务2000万元；（四）应当支付给甲方以股东身份垫付的前期拆迁费用、部分土地出让金、开办分支机构、土地测绘勘察、修建各种设施设备、市场拆迁安置、商户过渡补偿等所支付的费用等等，总额认可确定为4080万元。三方确认：名川公司负债总额按本条所列明的项目以人民币壹亿肆仟零捌拾万元（¥14080万元）为限。其中，本条第（一）、（三）项债务总额以1亿元为限，名川公司所负的债务由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条第（四）项的4080万元债务和3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均由乙方和名川公司按各方约定的以房抵债的形式执行”。第五十七约定：“若以房抵债的房屋因建筑结构原因，出现不可调整且分割房屋将严重影响使用功能之面积差异的，或因乙方超额代甲方偿还债务形成债权需相互抵偿的，则双方确定在房屋实际交付使用时，甲乙双方确认以房抵债金额和房屋面积的换算，其中住宅以建筑面积8000元/平方米计算，商业用房以建筑面积9000元/平方米作价了结”。在本案中，郭淑英、英祥公司欠赵传荣、赵航7080万元股权转让款，约定以后用名川公司修好的房屋来清偿债务。而郭淑英、英祥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代赵传荣、赵航多支付了4100万元，两个标的物是同一种类，且双方已协商一致，显然可以抵销，郭淑英、英祥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因此，郭淑英、英祥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的理由正当，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三、关于郭淑英、英祥公司多支付4100万元的性质。在本案中，郭淑英、英祥公司代赵传荣、赵航支付了4100万元。郭淑英、英祥公司认为这笔款是为赵传荣、赵航垫付的，应行使抵销权；赵传荣、赵航认为该笔款是向英祥公司的借款，赵传荣、赵航需要向英祥公司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因此，不能行使抵销权。该4100万元是借款还是垫款，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超过款额部分由甲方共同向乙方按月息1.5%支付利息。其代垫款也应计资金利息，双方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因赵传荣、赵航出具的三张收条注明有利息就认定为借款，从而否定其代垫款性质；同时，赵传荣、赵航出具的收条、借条注明借款，系赵传荣、赵航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以单方意思表示来变更原《合作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且郭淑英、英祥公司亦不予认可。郭淑英、英祥公司多支付的款项显然在双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的债务之外，其性质应确认为垫款，而不是借款。本案中的4100万元应视为郭淑英、英祥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之外代赵传荣、赵航支付的款项。赵传荣、赵航以该4100万元属借贷性质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四、英祥公司垫付款与所欠债务、股权转让款抵销后剩余的部分名川公司如何交付房屋的问题。关于郭淑英、英祥公司请求以7080万元减去4130万元，剩余2950万元以房抵款，并按合同约定的住房8000元每平方米，商住楼9000元每平方米单价折算来确定应由名川公司交付房屋面积的问题。按原合同约定应是4100万元与郭淑英、英祥公司所欠赵传荣、赵航股权转让款7080万元抵销后，最终表现为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房屋面积，其折算的方法应为住房8000元每平方米、商住楼9000元每平方米单价计算。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郭淑英、英祥公司超额代赵传荣、赵航偿还债务形成债权需相互抵偿的，则双方确定在房屋实际交付使用时，以房抵债金额和房屋面积的换算住宅以建筑面积8000元/平方米计算，商业用房以建筑面积9000元/平方米作价了结，并非剩余的2950万元按住房8000元每平方米、商住楼9000元平方米确定的面积为名川公司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房屋面积；同时多支付金额虽然是41366021.12元，但郭淑英、英祥公司请求折抵的金额为4100万元，故对郭淑英、英祥公司请求的折算方法和超出4100万元部分来折抵相应面积，不予支持。按原合同约定7080万元可对应的房屋面积11800平方米，其中营业房8000平方米，住房3800平方米。一楼1600平方米；二楼2860平方米；三楼2860平方米；四楼1580平方米。一至四层面积之和为8900平方米，已超出约定的8000平方米，超出的900平方应平均分配至一到四层，即每一层减少225平方米。故一层的营业房面积应为1375平方米，二层营业房面积为2635平方米，三层营业房面积为2635平方米，四层营业房面积为1355平方米。由于合同约定：“若以房抵债的房屋因建筑结构原因，出现不可调整且分割房屋将严重影响使用功能之面积差异，或因乙方超额代甲方偿还债务形成债权需相互抵偿的，则双方确定在房屋实际交付使用时，甲乙双方确认以房抵债金额和房屋面积的换算，其中住宅以建筑面积8000元/平方米计算，商业用房以建筑面积9000元/平方米作价折算了结”。因此，英祥公司超出合同约定多代偿4100万元，应与原欠赵传荣、赵航的股权转让款抵销，抵销后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房屋面积和楼层分配计算如下：8000平方米营业房占总应交付房屋11800的比例67.80%；住房3800平方米占总应交付房屋11800的比例32.20%。因此，4100万元中，营业房和住房折抵的金额分别为营业房41000000元×67.80%=27798000.00元；住房41000000元×32.20%=13202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商业用房以建筑面积9000元/平方米作价折算，住宅以建筑面积8000元/平方米作价折算。营业房应折抵的面积为27798000元÷9000元／平方米=3088.67平方米。住房应折抵面积为13202000元÷8000元／平方米=1650.25平方米。因此，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营业房为8000平方米-3088.67平方米=4911.33平方米，住房为3800平方米-1650.25平方米=2149.75平方米。至于楼层的分配及面积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便于管理及当事人在调解过程中的意思表示来划分，在调解过程中，赵传荣、赵航对营业房部分表示应满足从下到上的原则，即先满足下面层数的面积而由下往上分配，而郭淑英、英祥公司认为应按约定的面积分配，同时认为虽然四楼房屋价值低于二、三层楼房屋价值，但为促进双方和解及赵传荣、赵航便于管理，将四楼的面积纳入二、三楼，予以采纳。根据营业房各楼层面积（建筑面积）及应占总面积的比例为：一楼1375平方米占8000平方米的17.18%，二楼2635平方米，占8000平方米的32.94%，三楼2635平方米，占8000平方米的32.94%，四楼1355平方米，占8000平方米的16.94%。按合同约定折抵的楼层面积为：营业房为一层为4911.33平方米×17.18%（一层所占营业房的比例）=843.77平方米；二层为4911.33平方米×32.94%=1617.78平方米；三层为4911.33平方米×32.94%=1617.78平方米；四层为4911.33平方米×16.94%=831.98平方米。由于将四楼的831.98平方米平均分摊入二、三层楼。故名川公司最终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房屋面积为：一层营业房的面积为843.77平方米；二层营业房2033.78平方米；三层营业房2033.78平方米；住房为2149.75平方米。综上，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传荣、赵航的反驳理由不能成立。但引起本次纠纷，双方均有一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英祥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即将多垫付的4100万元在所欠赵传荣、赵航的债务及股权转让款7080万元中抵销；二、抵销后，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一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为843.77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一层的房屋东（1-11轴线）、南（1-A轴线）、西（1-2轴线）、北（1-D轴线）内的范围，从1-2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843.77平方米）；二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二层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内的范围，从西2-1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三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三层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内的范围，从西2-1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住房的建筑面积为2149.75平方米（按由下往上的原则确定，二层住宅B'户型201＃（55平方米）、C'户型202＃（83.6平方米）、E户型209＃（76.76平方米）；3号楼三层住宅A'户型301＃（90.87平方米）、D'户型302＃（90.31平方米）、B'户型303＃（51.17平方米）、C'户型304＃（82.52平方米）、E户型311＃（75.77平方米）；3号楼四层及以上楼层均与三层相同，由此往上交付2149.75平方米住房。名川公司已获得预售许可证的房屋，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获得预售许可证的房屋，在获得预售许可证后十五日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实际产权面积出现误差时，均按营业房每平方9000元和住房每平方8000元补差。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00元，由郭淑英、英祥公司负担74040元，赵传荣、赵航负担172760元。宣判后，郭淑英、英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请，判决本案第三人名川公司承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而且违背了人民法院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诉讼中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诉请主张第三人名川公司承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责任。而且对于剩余2980万元的债务，赵传荣、赵航也未反诉要求解决。因此，对于29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怎样解决，人民法院不应在本案中做出处理。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以物抵债合同不应强制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的精神，郭淑英、英祥公司与赵传荣、赵航协议以房屋作价清偿债务的约定，构成代物清偿、以物抵债法律关系。根据民法基本原理，代物清偿作为清偿债务的方法之一，是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的清偿，以债务人现实交付、债权人现实受领为生效条件。在新债务未履行前，原债务并不消灭。参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2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一款“债务清偿期届满后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在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前，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的，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以物抵债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实践性合同，因为以物抵债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清偿债务，以物抵债合同效力应从合同角度上升到物权角度审查其效力，履行才发生法律效力。坚持以物抵债的实践性，也才能避免造成当事人利益的失衡。故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三、即使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履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以物抵债合同，但原审判决第二项的具体楼层面积分配错误，应予改判。第一、从行使合意抵销权的角度讲，郭淑英、英祥公司垫付4100万元，为赵传荣、赵航清偿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到期债务，因此郭淑英、英祥公司应付赵传荣、赵航7080万元总金额中应等额扣减4100万元后，只剩余2980万元的应付合同款项，按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再折算应交付房屋面积，作为郭淑英、英祥公司履行以房抵款合同义务的内容。因此郭淑英、英祥公司需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的商业用房面积为：2244.93平方米，交付的住宅用房面积为：1199.45平方米。原审判决郭淑英、英祥公司应交付商业用房面积为：4911.33平方米，住宅用房面积为：2149.75平方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第二、原审判决对楼层的分配及面积划分是错误的。原合同约定以房抵款的营业房面积为8000平方米，但是，原合同将该面积分配到各楼层时出现了错误，即：一楼1600平方米，二楼2860平方米，三楼2860平方米，四楼1580平方米，合计为8900平方米（超过了900平方米）。对照建筑设计图纸可知，原合同对于二楼、三楼、四楼的约定面积与原建筑设计是吻合的，仅仅是一楼的约定面积1600平方米远远超出一楼的建筑设计面积，故此，应当认定为原合同对一楼约定面积1600平方米系笔误所致，应从一楼约定面积中直接扣减900平方米，一楼面积应调减为700平方米，而不应当按原审判决将出现笔误的900平方米面积分别分摊到一、二、三、四层楼。四、本案案由属于股权转让纠纷，郭淑英、英祥公司和赵传荣、赵航才是股权转让纠纷的合同当事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合同法原理，股权受让人才是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人，公司法人承担支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法人承担公司股东的义务，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并且损害了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其实质导致公司财产减少降低公司偿债能力。原审判决名川公司应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若名川公司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法院也无法强制执行。法律没有规定强制一方当事人应与另一方当事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五、郭淑英、英祥公司在一审中关于行使合意抵销权的诉讼请求应得到原审判决支持，故此，原审判决郭淑英、英祥公司承担本案30%的诉讼费74040元是错误的，应纠正为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赵传荣、赵航答辩称：一、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的抵销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1.郭淑英、英祥公司与赵传荣、赵航之间没有互负债务。本案中，第三人名川公司负有向赵传荣、赵航交付房屋的义务，赵传荣、赵航负有向英祥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本案争议中涉及的两个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是不同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的“当事人互负债务”。2.即使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互负债务，赵传荣、赵航与郭淑英、英祥公司之间也没有“协商一致”同意抵销的情形。本案赵传荣、赵航与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在《合作合同》约定的可以抵扣房屋的情形，并不包含英祥公司向赵传荣借款的情形。二、即使认为本案中，郭淑英、英祥公司可以行使“合意抵销权”，从第三人名川公司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的房屋中予以抵扣，原审判决对于抵扣的判决也是错误的。1.对于《合作合同》中出现的分层面积与总面积描述的差错的认定和分配是错误的。从该合同的约定来看，赵传荣、赵航与郭淑英、英祥公司在描述第三人名川公司应当交付给赵传荣、赵航房屋时，商业部分分层面积与总面积出现差错，导致分层面积之和大于总面积。在此情况下，从双方交易及合同目的考虑，应当以分层面积为准，对于总面积予以调整。2.即使原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商业部分总面积（8000平方米）作为第三人名川公司应当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的房屋最终面积，其在扣除多出的900平方米时，未按楼层面积比例扣除，而是直接除以四，分为四层扣除，显然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思的，并且这样的扣除，必然会导致第三人名川公司向赵传荣、赵航交付房屋面积减少，从而给赵传荣、赵航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三、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英祥公司向赵传荣、赵航的借款应当先与其应向赵传荣、赵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相抵，抵扣后剩余的部分，再折算成第三人名川公司应当向郭淑英、英祥公司交付的房屋。1.郭淑英、英祥公司这一主张显然与其主张的“合意抵销权”是矛盾的。按郭淑英、英祥公司此主张，其要求抵销的其实是互付金钱的债务，此时债务标的种类相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可以直接抵销，不需要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2.郭淑英、英祥公司这一主张也没有任何合同的依据。各方在《合作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在发生需要抵偿的项目时，抵偿的是房屋，并且对于房屋的抵偿价格也进行了约定。因此，郭淑英、英祥公司不能要求先抵销价款，再折算房屋。3.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对第三人名川公司应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的房屋中商业部分一层的面积直接予以扣减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没有超出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1.郭淑英、英祥公司在起诉时，明确提出来要求判决郭淑英、英祥公司、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不再履行向赵传荣、赵航交付商品房的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后，结果并不是不再履行，而是部分要履行，所以据此作出判决。2.郭淑英、英祥公司在上诉时，提出其认为原审判决只是在计算第三人名川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房屋面积时存在错误，这也表达了其只是对计算方法有异议，而对于原审判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没有异议。3.郭淑英、英祥公司在法庭当庭对其上诉意见进行询问时，也明确表示其对于原审判决在交付房屋的楼层分配上没有异议，这也表明其认可原审判决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所以，原审判决没有超出郭淑英、英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五、郭淑英、英祥公司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约定的“以房抵债”是实践合同，应当以实际履行为生效要件的主张不能成立。1.一个合同是属于实践合同还是诺成合同应当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依据，有法律明确的规定，但本案中出现的情形，并无法律规定其为实践合同。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代偿方式的意见是为了解决目前民间借贷合同中出现的变相绝押等违法情形的，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民间借贷中出现的违法和不公平的现象的，与本案情形并不相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约定以房屋是用于抵偿股权转让款，这是各方明确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显失公平，也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相反，如果本案现在由郭淑英、英祥公司以上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方式解决，反而会显失公平，是有违各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的。郭淑英、英祥公司提出要求以货币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应当支持。六、关于原审判决第三人名川公司履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房屋的问题。本案虽然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立案，但并不表明本案争议仅局限于股权转让问题，如果本案仅是股权转让纠纷，则不会涉及第三人名川公司的权利义务问题。按照各方签订的《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承继暨股权转让之合作合同书》内容不光涉及股权转让，还涉及债务承继、以房抵债等内容，是一个综合的交易解决方案。一审中，并不是人民法院通知第三人名川公司参加诉讼，而是郭淑英、英祥公司在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就将名川公司列为第三人。原审判决第三人名川公司对赵传荣、赵航履行一定的义务，如果第三人名川公司不认可该判决，则可以提出上诉，但第三人名川公司没有提出上诉，应当视为其认可原审判决。请求驳回郭淑英、英祥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支持赵传荣、赵航的主张，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郭淑英、英祥公司负担。原审第三人名川公司口头陈述意见称：本案中名川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不是为了承担责任，名川公司根本不是本案股权转让纠纷的对象，原审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属于典型的错判。虽然名川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名川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的一系列行为都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名川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该对双方当事人的违法后果做出明确认定，不能简单的判决名川公司向赵传荣、赵航承担责任。本案应当支持郭淑英、英祥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予以改判。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12日，英祥公司向赵传荣、赵航发出一份《通知书》，内容为：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英祥财富领域（英祥商业广场）”项目，现已取得住宅部分的“预售房屋许可证”，按2010年11月22日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淑英与你们签订的《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承继暨股权转让之合作合同书》约定，现通知如下：请于2014年3月16日上午9时到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英祥财富领域（英祥商业广场）”项目售楼部签订住宅部分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根据郭淑英、英祥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赵传荣、赵航的答辩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超出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若未超出其诉讼请求，则名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价值298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的责任以及该房屋具体的楼层分配及面积应当如何确定。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归纳争议焦点，并就归纳的争议焦点征求当事人的意见”的规定，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仅限于原告（包括反诉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对原告诉讼请求之外的事宜不主动作出法律评价，也不主动进行裁判。在本案中，郭淑英、英祥公司起诉后，赵传荣、赵航未提出反诉请求，因此，本案应以郭淑英、英祥公司起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审理范围。根据郭淑英、英祥公司提出“一、确认对已代赵传荣、赵航清偿的4100万元债务行使合意抵销权，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不再履行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的合同义务。二、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分析，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四：一是确认郭淑英、英祥公司对已代赵传荣、赵航清偿了4100万元债务行使抵销权，亦即郭淑英、英祥公司因代赵传荣、赵航清偿了4100万元债务而对其享有的4100万元的债权，郭淑英、英祥公司以该4100万元的债权冲抵其应向赵传荣、赵航支付的股权价款；二是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是郭淑英、英祥公司及第三人名川公司不再履行向赵传荣、赵航交付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商品房的合同义务；四是赵传荣、赵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据此，本案应就郭淑英、英祥公司已代赵传荣、赵航代为支付的4100万元款项而形成的债权是否能抵销其应向赵传荣、赵航承担的股权价款债务、双方是否应签订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签订相应建筑面积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是否应履行交付商品房的合同义务，以及本案诉讼费用的承担问题作出裁判，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纠纷或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案件不告不理的原则，人民法院也不宜对诉讼请求之外的事宜作出评判。在本案中郭淑英、英祥公司未诉请解决双方当事人之间4100万元之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债权债务关系该怎么清结，且赵传荣、赵航也未提出反诉请求解决该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就双方之间4100万元之外的债权债务是否进行清偿以及怎么清结作出裁判，超出郭淑英、英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故郭淑英、英祥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名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价值2980万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的责任以及该房屋具体的楼层分配及面积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的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签订合同双方都有选择的权利，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另一方，郭淑英、英祥公司以及名川公司当然的享有是否签订合同的权利。在本案的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当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并非是强制双方当事人订立买卖合同。同时，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的不再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请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应由当事人自行解决，不宜通过人民法院的民商事案件诉讼程序进行解决，人民法院也不宜通过民事判决的形式进行评判，且该诉讼请求的内容亦无强制执行的内容。对于交付房屋的责任以及该房屋具体的楼层分配及面积应当如何确定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置评，双方当事人可另行协商解决。此外，对于郭淑英、英祥公司上诉提出承担本案30%的诉讼费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郭淑英、英祥公司上诉提出不应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中，赵传荣、赵航辩称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的抵销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意抵销”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由于原审判决郭淑英、英祥公司主张的抵销权成立，赵传荣、赵航并未提出上诉。因此，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自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即将多垫付的4100万元在所欠赵传荣、赵航的债务及股权转让款7080万元中抵销；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自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抵销后，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交付给赵传荣、赵航的一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为843.77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一层的房屋东（1-11轴线）、南（1-A轴线）、西（1-2轴线）、北（1-D轴线）内的范围，从1-2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843.77平方米）；二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二层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内的范围，从西2-1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三层营业房的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在建筑平面图商业三层东（1-11轴线）、南（2-A／1-A轴线）、西（2-1轴线）、北（2-D／1-D轴线）内的范围，从西2-1轴线往东测量建筑面积2033.78平方米）；住房的建筑面积为2149.75平方米（按由下往上的原则确定，二层住宅B'户型201＃（55平方米）、C'户型202＃（83.6平方米）、E户型209＃（76.76平方米）；3号楼三层住宅A'户型301＃（90.87平方米）、D'户型302＃（90.31平方米）、B'户型303＃（51.17平方米）、C'户型304＃（82.52平方米）、E户型311＃（75.77平方米）；3号楼四层及以上楼层均与三层相同，由此往上交付2149.75平方米住房）。成都名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获得预售许可证的房屋，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获得预售许可证的房屋，在获得预售许可证后十五日内与赵传荣、赵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如实际产权面积出现误差时，均按营业房每平方9000元和住房每平方8000元补差。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00元，由郭淑英、成都英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19880元，赵传荣、赵航承担79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雄亚审 判 员  古莉玲代理审判员  李宝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