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159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健淋，男，195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巍、赵继松，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九月十日作出（2015）昆刑一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健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本院及云南省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上诉和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在2008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侯某2、吕某、贺某等十一人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69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涉案赃款人民币169万元没收上缴国库。二审中，上诉人袁健淋对一审认定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证据材料证实袁健淋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即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经一审庭审调查，袁健淋于2014年3月6日被采取双规措施，但其于2014年3月3日至4日期间即主动向纪委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无证据证明袁健淋在被采取调查措施和立案措施之前，侦查机关已掌握袁健淋犯受贿罪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袁健淋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袁健淋积极退清赃款、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袁健淋上诉提出在纪委采取双规调查措施前即主动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经二审补充侦查无果，应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袁健淋具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可能影响上诉人量刑，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昆明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行贿款共计人民币169万元。现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其担任昆明市规划执法监督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志远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2所送人民币5万元，在对该公司东骧神骏万泰小区项目违反规划违法建设进行处罚时，没有严格按照规定要求该公司进行整改。二、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及道路开挖许可工作的职务便利，三次共收受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股东、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吕某所送人民币71.5万元，为昆明鹏辉广告公司获得户外广告牌以及昆明鹏展安防科技有限公司通信基站建设过程中道路开挖方面提供帮助。三、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两次共收受昆明飞鸥传媒广告公司法人代表贺某所送人民币35万元，为该公司获得云南民贸大楼的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四、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四次共收受云南至高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云南深度传媒有限公司及云南易视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所送人民币11万元，为上述公司通过户外广告审批提供帮助。五、2013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丰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所送人民币15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市二环路高架桥上架设导示牌以及在联想集团科技城楼盘周围设置广告牌的审批中提供帮助。六、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智圆行方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4所送人民币20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雄业大酒店及昆明市五华区小西门德春电信楼顶设置户外广告牌提供帮助。七、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明鸿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祖某所送人民币5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市二环西路高新区1号中国平安大楼设置户外广告牌的审批中提供帮助。八、2013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分管户外广告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铭成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在昆明市五华区青年路科技大楼的户外广告审批提供帮助。九、2013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房地产企业违规建设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安钡佳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所送人民币2万元，为该公司违规建设的处理提供帮助。十、2013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城管局副局长、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对渣土运输企业进行行政处罚的职务之便，收受昆明萍道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4所送人民币2万元。十一、2013年，上诉人袁健淋利用担任昆明市综合行政执法支队支队长的职务之便，收受金某所送人民币0.5万元。金勇祥请托其帮忙协调昆明百大城市理想楼盘的房屋产权证办理事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指定管辖决定书、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于2014年3月5日指定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管辖，该院于同年3月15日立案，同日传唤袁健淋接受讯问；2.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文件、昆明市城市管理局党组关于局领导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等，证实袁健淋的身份、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3.《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移交扣押款物通知书》及相关收据，证实本案赃款已全额退缴；4.证人侯某2、吕某、马某,黄某,4、贺某、和某,李某1、王某、武某,4、祖某、李某3、李某2、张某2、杨某,4、金某的证言及相关《昆明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申报审批表》、《申请》及广告设施照片等书证、辨认笔录，以及袁健淋供述、谈话笔录等相互印证。证实侯某2、吕某等11人向袁健淋行贿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健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9万，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袁健淋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关于袁健淋上诉所提的到案经过，经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并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根据袁健淋供述及在案证据证实，其一，袁健淋系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并非自动投案；其二，袁健淋最早的有罪供述形成于2014年3月13日，而部分证人证言形成于该供述之前，说明办案机关在其供述前已掌握部分受贿犯罪线索。因此，袁健淋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袁健淋及辩护人、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袁健淋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量刑，经查，袁健淋到案后坦白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并已退清全部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袁健淋已退清赃款、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二审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第三百八十三条进行了修正，致使量刑标准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确定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当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进行改判。因此，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所提袁健淋受贿事实成立及应根据新修订的法律规定依法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应予维持。量刑失重，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一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定罪及第二项判决内容；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一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健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赵琳代理审判员  邓 会代理审判员  杨亚虹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