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清文，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彩霞，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阳，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君，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黄木金，女，1977年8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原审第三人：杨凤姜，女，1951年3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叶清文因与被上诉人郑文阳、原审被告黄木金、原审第三人杨凤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4）周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清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凤、邵彩霞、被上诉人郑文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卫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黄木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凤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清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郑文阳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与杨凤姜之间的赠与行为不影响郑文阳债权的实现。首先，其赠与涉争房产前后，郑文阳一直未向其主张债权，反而其后通过案外人李仙滕四处房产担保以及主债务人刘培其主动履行部分债务的方式充分有效的保障了郑文阳的债权；其次，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及郑文阳申请财产保全行为债务人6套房产的行为，已经导致财产可分配价值足以覆盖郑文阳的债权；再者，郑文阳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债务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价值不足以覆盖债权，且无法通过拍卖、变卖、折价等方式有效执行，该举证责任在于郑文阳。二、郑文阳对于其债权无法实现负有重大过错责任。首先，郑文阳一直怠于行使债权，既导致其认为债务已经清偿，又导致主债务人刘培其将其房产高额抵押给其外甥张武，直接导致郑文阳可分配财产价值降低，也加大了执行难度；其次，郑文阳与主债务人刘培其系同乡，出于常理，应对刘培其的资产状况充分了解，但郑文阳在明知刘培其有房产的情况下，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以任何形式主张债权，反而在2013年3月1日刘培其主动还款200万元的情况下，于之后10天左右即提起诉讼，明显不符合常理，存在与刘培其串通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之嫌；再者，郑文阳所保全的6套房产不能有效变现，是因此其主动申请终结执行程序，而非执行法院在采取执行措施时存在不可克服的障碍，故郑文阳对其债权无法实现负有过错。三、退一步说，即使其赠与行为被依法认定为损害郑文阳的利益，那么郑文阳行使撤销权也已经超过法定期限。郑文阳对其享有的债权于2011年12月1日即可确定，2012年10月，周宁县住建局在其行使赠与房产行为之前即发布了公告，该公告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郑文阳最迟应于2012年10月即知道赠与情况；而且郑文阳虽具有上海户籍，但郑文阳及其家人与其均为周宁县人，应对其财产状况非常清楚，因此郑文阳主张在2013年11月18日之后才知道赠与情况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郑文阳辩称，首先，叶清文在做出赠与行为时，本案债权已经到期，叶清文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属于到期债权形成在先，赠与行为是发生在后；其次，叶清文的赠与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其的债权，虽然本案主债权存在大量的抵押物作为担保，从整体上看，价值较大，但是即使受偿，扣除优先权部分，其受偿金额部分较低，而且执行法院在处置过程中也发现处置难度大，故在其他途径不能实现债权的情况下，叶清文转移财产显然侵害其债权；第三，债权到期后，其积极行使债权，包括与债务人、担保人协商，收回了部分债权，至于何时起诉，是其诉讼权利，不存在过错；第四，其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期限，其是在2013年11月松江法院作出判决后才知道赠与行为，而2014年1月21日，其就提起撤销权纠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黄木金未作答辩。杨凤姜未作陈述。郑文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叶清文、黄木金与杨凤姜之间关于坐落于周宁县××城镇河滨路××号房屋的无偿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案外人刘培其向郑文阳借款5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同时案外人李仙滕以其在江苏的两套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叶清文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2年9月25日，叶清文、黄木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于2013年6月7日登记离婚）与叶清文的母亲杨凤姜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将其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周宁县××城镇河滨路××号的房产赠与杨凤姜，周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在该局设在周宁县境内的LED视频上进行了公告，杨凤姜于2012年11月2日领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后刘培其结欠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郑文阳为此于2013年3月12日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培其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文阳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11月7日起计付至2013年3月1日止的利息与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3月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扣除已经支付的73万元），并判令叶清文对刘培其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还判决李仙藤以座落于江苏省常州市中吴雅苑3#幢甲单元01室房屋、座落于江苏省常州市银河湾第一城20幢单元20-1041、20-1042、20-1043室房屋按抵押顺序对刘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但至今为止，郑文阳经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未能得以实现，刘培其与叶清文也未履行上述判决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郑文阳因上述事由申请法院执行后，于2014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而执行法院受理了原告的执行申请后，查明并查封了刘培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疏影路711弄26号1402室房产、叶清文名下位于上海市××泗泾镇××房产、李仙藤名下位于江苏省常州市银河湾第一城20幢单元20-1041、20-1042、20-1043室房产，但认为目前上述房产均不具备处置条件，且被执行人名下无车辆、股权登记、无银行存款，遂于2015年7月30日以郑文阳申请执行案的执行标的额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43200元目前未能执行到位为由并依郑文阳申请终结该案该次执行程序。在诉讼中叶清文及杨凤姜对叶清文还有其它财产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及郑文阳知道撤销事由至郑文阳行使撤销权时已经超过一年的事实举证不能，郑文阳对叶清文所负的上述债务属于叶清文与黄木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以及黄木金对郑文阳负有债务未清偿的事实举证不能。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郑文阳与叶清文之间因保证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于2011年11月7日，事后叶清文于2012年9月25日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杨凤姜，当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定其应对刘培其结欠原告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在主债务人刘培其未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情况下，其至今未能清偿因保证关系而形成的债务且此种状态持续到本案撤销权行使时仍然存在，由此可以说明其于2012年9月25日将自己的房产无偿转让给杨凤姜的行为使自己陷于资力不足不能清偿债务的处境，从而损害了债权人郑文阳的利益。叶清文在尚欠郑文阳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就将自己的房产赠与杨凤姜，在债权人郑文阳行使撤销权时，因郑文阳对叶清文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无从知晓，故叶清文和杨凤姜若要抗辩郑文阳的主张则有义务和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主债务人刘培其或其他义务人所拥有的财产或自己所拥有的其它财产可以清偿债务，或举证证明郑文阳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间。但在本案诉讼中，叶清文和杨凤姜却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相关部门在叶清文、黄木金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到杨凤姜名下之前发布了公告，但此公告期满后并不产生原告就应当知道两被告完成赠与的后果，同样也不产生债权人知道撤销事由的后果。因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及《福建省城市房屋产权登记条例》的规定，这种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之前的公告是为确认变更登记之前的产权而设。如果相关人员在公告期内提出的异议成立，产权登记部门则应当作出不予登记的决定；而不动产物权转让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故该公告并不必然产生房屋产权转让的后果。因此，即使郑文阳因该公告就应当知道叶清文、黄木金欲将涉案房屋赠与杨凤姜，也仅仅是应当知道二人正在办理房屋赠与的相关手续。至于二人在公告之后完成了赠与行为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了杨凤姜，因该公告在内容上无法明确，原告没有义务和理由通过该公告而应当知道。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在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并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权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若仅有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而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则不足以构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撤销事由。而在本案中，郑文阳即使在叶清文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杨凤姜时就得知此事，也不能就此确认原告于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因为构成撤销事由的另一事实即叶清文的其余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事实在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债务的结果被确定之前，原告没有能力通过自己的行为得以知晓，也无法从上述公告的内容中得知。故叶清文及杨凤姜关于郑文阳在2012年10月份时就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主张，因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而叶清文无偿转让财的行为发生至今未超过五年，故郑文阳要求撤销叶清文的赠与行为，予以支持。由于涉案房屋原本属于叶清文与黄木金的夫妻共同财产，黄木金与叶清文对涉案房屋有平等的处理权。而郑文阳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叶清文对其所负的债务属于叶清文与黄木金的夫妻共同债务，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黄木金对其负有债务未清偿，且黄木金完成赠与行为后与叶清文解除了婚姻关系。故叶清文的赠与行为被撤销后并不影响黄木金将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赠与杨凤姜的效力，因此郑文阳请求撤销被告黄木金的赠与行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只有叶清文的赠与行为被撤销，而黄木金的赠与行为未被撤销，故叶清文的赠与行为被撤销之后，杨凤姜因赠与行为而取得叶清文的财产应返还给叶清文，涉案房屋归叶清文与杨凤姜共同共有。叶清文的赠与行为被撤销之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应以叶清文与黄木金离婚时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可享有的份额为准。由于叶清文与黄木金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涉案房屋赠与杨凤姜，双方离婚时因涉案房屋不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不可能对涉案房屋进行财产分割，且在本案诉讼中该二人均未对此提出意见和要求，故认定叶清文的赠与行为被撤销之后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为50%。判决：一、撤销被告叶清文将周宁县××城镇河滨路××号房屋赠与第三人杨凤姜的行为；二、被告叶清文、第三人杨凤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为叶清文、杨凤姜共同共有；三、驳回原告郑文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黄木金、杨凤姜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1年11月7日，郑文阳与案外人刘培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培其向郑文阳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叶清文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2.2012年9月25日，叶清文、黄木金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二人于2013年6月7日登记离婚）与叶清文的母亲杨凤姜签订《赠与合同》，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于周宁县××城镇河滨路××号的房产赠与杨凤姜，周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在该局设在周宁县境内的LED视频上进行了公告，杨凤姜于2012年11月2日领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3.2013年1月29日，案外人李仙滕向郑文阳出具承诺书，表示自愿将其名下坐落于常州中吴雅苑3幢101室及常州银河湾第一城1041、1042、1043门面余款作为刘培其向郑文阳上述借款的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4、2013年3月1日，刘培其向郑文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23万。5、因刘培其未能按期还款，叶清文、李仙滕亦未履行担保责任，郑文阳于2013年3月12日诉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松民一（民）初字第1675号民事判决，判决刘培其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文阳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同时判令叶清文对刘培其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还判决李仙藤以座落于江苏省常州市中吴雅苑3#幢甲单元01室房屋、座落于江苏省常州市银河湾第一城20幢单元20-1041、20-1042、20-1043室房屋按抵押顺序对刘培其所负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6.2013年12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受理郑文阳就上述判决的执行申请；7.2014年1月21日，郑文阳就叶清文、黄木金的赠与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8.2014年2月21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将郑文阳申请执行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一案委托原审法院执行；9.2015年7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松执字第997号执行裁定，以被执行人叶清文、刘培其、李仙滕被查封的上述6套房产不具备处置条，且未能查实三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郑文阳又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它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为由，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10.坐落于上海市××泗泾镇××房产由叶清文、黄木金、叶苏杰、叶诗婷共有；该房产的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分行，抵押债权数额为959000元；该房产因前述郑文阳诉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3年8月12日，该房产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另案轮候查封；2014年9月24日，该房产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另案轮候查封；2015年2月26日，该房产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另案轮候查封；11.坐落于上××××室房产由案外人刘培其、张小珠、刘辉共同共有；该房产于2012年10月29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张武，抵押债权数额为415万元；该房产因前述郑文阳诉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3年3月28日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查封；2014年10月9日，该房产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另案轮候查封；2016年3月17日，该房产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另案轮候查封；12.案外人李仙滕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银河湾第一城20幢单元20-1041、20-1042、20-1043室房产已因郑文阳申请执行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债权一案被查封，查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李仙滕名下坐落于江苏省常州市吴中雅苑3#幢甲单元01室房产已被郑文阳申请执行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债权一案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13.叶清文在浙江省绍兴钢材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权900万元因郑文阳申请执行刘培其、叶清文、李仙滕债权一案被冻结，冻结期限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叶清文将其与黄木金共有的房产赠与杨凤姜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郑文阳造成损害；2.郑文阳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关于叶清文将其与黄木金共有的房产赠与杨凤姜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郑文阳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郑文阳就其债权主张，分别查封了叶清文、刘培其名下房产各一处，查封李仙滕名下房产四处，从形式上看，可供执行的财产价值较大，已远远超过了郑文阳的债权总额，但债务人叶清文、刘培其、李仙滕名下可供执行的房产均已设定抵押，并均被不同法院多个案件轮候查封，而且叶清文、刘培其均仅是房产的共有人之一，扣除享有优先权的债权清偿金额后，根据债权比例具体分配到郑文阳处的剩余金额尚无法确定，更重要的是，上述6处房产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执行，认为目前均不具备处置条件，并查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在告知郑文阳执行情况后，根据郑文阳的申请，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由此可见，郑文阳的债权目前无法执行到位，并且无法执行的原因是债务的6处房产不具备处置条件，而非叶清文所主张的郑文阳故意、主动行为导致上述6处房产无法执行，故即使三债务人的上述财产在优先清偿抵押债权后的剩余价值足以清偿郑文阳的债权，也缺乏即时变现的可能，而叶清文赠与杨凤姜的房产在赠与前未设定权利负担，也无证据证明有被查封，至少从变现的可能性上而言明显强于其他财产，因此，叶清文将相对易于处置的优质资产无偿转让的行为，显然增加了郑文阳债权实现的难度和时间跨度，已经危及郑文阳债权及时有效的实现，故郑文阳行使撤销权，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叶清文该项上诉主张无理，不予支持。关于郑文阳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2年10月8日至2012年10月18日期间在该局设在周宁县境内的LED视频上对叶清文将涉案房屋赠与杨凤姜的情况进行公告，但该公告行为仅是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是房管部门与出让人、利害关系人之间的公告，只能视为行政关系范畴内的“知道或应当知道”，否则所有的不动产登记均可以公告方式实现对撤销权人的告知，也就无需设置行使撤销权的期限了。至于叶清文提出的郑文阳及其家人与叶清文均为周宁县人，一直知悉叶清文在周宁老家有房产的事实主张，知道有涉案房产存在和知道涉案房产被赠与明显是两回事，更不用说发生赠与行为的双方是近亲属，赠与行为难于外人所知。故叶清文该项上诉主张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清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叶清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陆学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婷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