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鹏，男，1982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嫣然，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翔，男，1982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岚，江苏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依，女，1989年11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航，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玉鹏因与被上诉人马玉翔、赵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19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马玉翔、赵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于2017年3月15日马玉翔转给马玉鹏的180万元是借还是还，事实是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16日，马玉鹏借款给马玉翔共计320万元，马玉翔对此借款还款最后一笔是2017年3月15日转账给马玉鹏的180万。至此，马玉翔对马玉鹏此前的债务320万基本还清。2017年3月15日之后，马玉翔又向马玉鹏借款，即为本案诉求的230万。二、马玉鹏系公安民警，其借款给马玉翔的资金来源如下：320万的款项来源为家庭贷款155万（马玉鹏贷款750653元、周成成贷款799347元），家庭自筹1.5万，借款163.5万元（赵宇凯80万元、乔梁30万元、夏聪5万元、沈睿20万元、孙伟坤3.5万元、刘苍松5万元、张立20万元）；前期借款320万元基本还清后，马玉鹏又分批次借给马玉翔230万元的款项来源为：家庭贷款90万元（马玉鹏贷款），家庭自筹40万元，借款100万元（赵宇凯）。三、一审法院认定因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马玉翔、赵依为共同借款人，从而无法认定马玉鹏与马玉翔、赵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本案的焦点是现有的证据能否证明马玉鹏与马玉翔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赵依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围绕该焦点审理本案。四、公证书关于马长明与赵依的微信对话间接证明了如下事实：马玉翔对外有借贷的事实，马玉翔与赵依的房产购房款是男方出的，赵依用公证的方式，将两套房屋变为其为法律上的所有人，实际上是规避马玉翔对外债务的风险。公证书间接证明了马玉翔借款真实性，以及赵依答辩理由的不成立，证明了一审法院的推测认定不成立。马玉翔辩称，同意马玉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依辩称，不同意马玉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马玉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玉翔、赵依返还马玉鹏借款230万元；2.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马玉翔、赵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玉鹏与马玉翔系同胞兄弟关系。马玉翔与赵依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现二人离婚诉讼正在法院审理期间。现马玉鹏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共向马玉翔转账230万元，该部分转账均系向马玉翔出借款项，要求马玉翔、赵依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为此，马玉鹏提供了有马玉翔签字的借条、宁波银行对账单，其中对账单显示，马玉鹏于2017年3月20日向马玉翔转账10万元，于4月28日向马玉翔转账120万元，于5月2日向马玉翔转账90万元，于5月3日向马玉翔转账10万元。庭审中，马玉翔认可以上转账系向马玉鹏的借款。赵依则不认可该部分转账系借款。经查，郭朝晖将马玉翔、赵依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马玉翔、赵依偿还其欠款326万元，为此郭朝晖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该记录显示郭朝晖于2017年3月15日13点48分31秒向马玉翔转账326万元，当日14点28分11秒马玉翔向赵依转账126.5万元，14点37分59秒马玉翔向马玉鹏转账180万元。在郭朝晖向马玉翔转账前，该账户内余额显示为6101元。在该案庭审中，就马玉翔向马玉鹏转账的180万元，马玉翔称系其借给马玉鹏使用的，由马玉鹏进行短期理财，后马玉鹏于4月28日向马玉翔转账120万元，于5月2日向马玉翔转账90万元，于5月3日向马玉翔转账10万元，共220万元中包含了其借给马玉鹏使用的180万元，对于其中是否包含借款利息，马玉翔表示无法分清。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马玉翔对其向马玉鹏转账180万元的解释为系向马玉鹏进行还款，所还款项为在转账之日以前所欠马玉鹏的全部债务。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马玉鹏就借款资金来源提供相应的说明并进行举证，截止判决作出之日，马玉鹏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完整的出借资金来源的证据。另查，马玉鹏系南京市公安局民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马玉鹏所主张的债务，其虽提供了借条、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证明，但根据赵依所提辩称意见，以及马玉鹏与马玉翔、郭朝晖与马玉翔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马玉鹏所主张的向马玉翔转账的行为系出借款项。并且对于马玉鹏所主张的借款行为发生前后，马玉鹏与马玉翔之间存在较多的相互转账行为，马玉鹏对此并未给予合理解释，马玉翔的解释更是前后矛盾。另外，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最重要的部分，即原告是否具备其所主张款项的出借能力，本案中，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马玉鹏就其具备出借能力，即出借资金来源进行说明及举证的情况下，其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完整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如何具备大额资金的出借能力。并且结合马玉鹏与马玉翔之间的身份关系，以及马玉翔与赵依之间现阶段的特殊身份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马玉鹏与马玉翔、赵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使马玉翔在本案中改变了其在另案中的陈述，由另案中陈述的“借款”变为本案中的“欠款”。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玉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马玉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马玉鹏、马玉翔的银行账户明细及部分电子回单，证明马玉翔向马玉鹏借款属实，其中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16日期间，马玉鹏第一次给马玉翔借款320万元的明细及资金来源，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5月3日期间，马玉鹏第二次给马玉翔借款230万元的明细及资金来源，及2016年10月至今马玉翔的还款情况，第一次借款马玉翔已经本息还清，第二次借款马玉翔仅还利息，本金未还。证据二、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641号公证书，证明马玉翔借款用于买家庭住房，用于家庭共同支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依作为其配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马玉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赵依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只截取了马玉鹏与马玉翔之间的部分银行流水，马玉翔转给马玉鹏的记录没有提供，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3月15日马玉翔转给马玉鹏180万元款项的性质，马玉鹏上诉主张系因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11月16日，马玉鹏借款给马玉翔共计320万元，该180万元是马玉翔的还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320万元款项的来源，马玉鹏称共计163.5万元来自向案外人共七人的借款，其与该七人系同事关系，其中除了赵宇凯的借款尚未还清，其余均还清了，但马玉鹏就该部分款项来源并未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对还款情况亦未举证证明。第二，关于320万元的还款情况，马玉鹏称系2017年2月28日晏聪贵向其转账100万元，2017年3月15日马玉翔向其转账180万元，2017年3月20日杨美红向其转账30万元，2017年3月28日赵依向其转账50万元，但马玉鹏并未就晏聪贵、杨美红、赵依向其转账是替马玉翔向其还款充分举证予以证明，赵依对此亦不认可，且马玉鹏称，还款共计360万元，多出的40万系利息，并无相应举证，亦与常理不符。而马玉鹏在上诉状中陈述，马玉翔对320万元借款还款最后一笔是2017年3月15日转账给马玉鹏的180万元，至此，马玉翔对马玉鹏此前的债务已基本还清，该陈述与上述转账情况亦相矛盾。第三，在郭朝晖起诉马玉翔、赵依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马玉翔称2017年3月15日向马玉鹏转账180万元是借给马玉鹏用于短期理财，后马玉鹏向其转账的220万中包含了其借给马玉鹏使用的180万元，而在本案中，马玉翔称该180万元是偿还之前向马玉鹏的借款320万元，马玉翔的陈述前后矛盾。综上，本院难以认定2017年3月15日马玉翔转给马玉鹏180万元系向马玉鹏的还款，对马玉鹏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230万元款项的来源，马玉鹏称系家庭贷款90万元、家庭自筹40万元、向赵宇凯借款100万元，但马玉鹏就借款部分并未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且马玉鹏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对如何具备大额资金的贷款、还款能力未能给予合理解释。综合考虑马玉鹏与马玉翔之间的身份关系、马玉鹏与马玉翔之间频繁的转账行为以及马玉翔、赵依之间有离婚诉讼正在审理期间，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230万元在马玉鹏与马玉翔、赵依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马玉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马玉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杜 颖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