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5827号原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金山路（市移动公司对面）。法定代表人：龙新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毅新，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金山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庄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刘燕，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剑毅，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益阳市金太阳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化县东坪镇解放路108号。法定代表人：刘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剑毅，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燊公司）与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刘燕、益阳市金太阳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燊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新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樊毅新，五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龙、被告刘燕及其与金太阳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剑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龙燊公司连带返还439.1036万元，并自资金实际占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7年11月13日，龙燊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了《益阳新和·香江城第一号楼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金太阳公司投资1,500万元并向龙燊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签订合同之日交纳600万元、开工之日交纳400万元），其中保证金利息按月率3%计算。2008年12月27日，因金太阳公司一直未依约投入1,500万元资金，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致解除上述合作协议，龙燊公司在协议生效时向金太阳公司支付600万元保证金，并于2009年8月底前支付清。龙燊公司于2007年12月27日、2008年4月13日向金太阳公司共计支付100万元。2008年12月28日，龙燊公司与五环公司签订《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号楼）》，该合同约定，五环公司须向龙燊公司交纳保证金6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确定承包价格为1,068元/m2。当日，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价格为918元/m2，五环公司须向龙燊公司交纳保证金6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在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付清。2008年12月8日，龙燊公司出具收取五环公司刘燕出资交来项目保证金600万元，但该保证金实际由金太阳公司前期缴纳的保证金转换而来。后龙燊公司分别支付保证金本金及利息100万元、710万元、129.1036万元、40万元、20万元、40万元。五环公司因与龙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8日，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9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确认承包价为1,068元/m2合同系备案的中标合同，应以该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并在此基础上作了进一步阐述。2018年7月1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对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9民初1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予以确认。据此，中标备案的单价为1,068元/m2的合同包含了保证金利息，且该合同并未另行约定利息，故龙燊公司无须向三位被告支付保证金利息。五环公司系建设施工合同相对方，系6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支付主体，也系保证金利息及工程款享有者；刘燕以个人身份向龙燊公司出具了多张保证金本息收据且以投资方身份参与了工程座谈会，又以金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邮寄了《催款函》，金太阳公司与刘燕存在财务、人格混同的情况，故三被告应依法向原告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龙燊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五环公司辩称，1、本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受理程序不当，属于重复诉讼，不应当由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双方系龙燊公司和五环公司，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纠纷应当限于合同双方，且双方就施工合同履行的纠纷已经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湘民终710号、（2018）湘民终194号两份判决书作出了裁决。龙燊公司再次起诉认为1,068元／㎡的价格包含了600万元的利息，要求五环公司返还，实际是降低工程单价，是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不服，龙燊公司只能对已经生效的判决申请再审，而不能再次起诉。2、本案若是不当得利纠纷，五环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当得利属于侵权之诉，三份《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600万元保证金条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已经变更，五环公司没有出借600万元，更没有收取龙燊公司600万元本金和利息，不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3、600万元保证金实际是刘燕与龙燊公司之间的借款，与五环公司无关。2010年1月龙燊公司与刘燕就6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完毕后，在之后的诉讼中，龙燊公司始终强调施工合同约定的600万元保证金实际为龙燊公司向金太阳公司的借款，与五环公司无关；龙燊公司与金太阳公司（刘燕）已经就6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并支付完毕；之前庭审笔录载明600万元保证金与五环公司无关，属于刘燕与龙燊公司之间的借款，五环公司既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因此，龙燊公司已经确认600万元实际是刘燕出借给龙燊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实际变更了五环公司出借600万元的条款，五环公司无需出借600万元，该笔600万元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五环公司无关。4、由于龙燊公司的诉求超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审查范围，法院应当驳回龙燊公司对五环公司的诉求。龙燊公司完全是按照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没有超出年利率36%，且已经履行完毕。由于龙燊公司的诉求是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已付利息，其理由是利息已经包含在工程款范围内，已经生效的判决所依据的合同没有约定利息，龙燊公司的诉求实际是降低工程款，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审查的范围，不属于一审法院有权审查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被告金太阳公司、刘燕辩称：1、本案所涉600万元名为保证金，实为借款。龙燊公司不仅认可这种借贷关系，而且早在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期间已经向刘燕履行了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刘燕收取利息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属于不当得利。2、刘燕收取保证金的利息，于法有据，不属于不当得利，龙燊公司诉称刘燕在2008年12月28日至2009年12月6日止收取6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439.1036万元的事实严重不实（应付利息为202.8万元，实收185.8306万元）。3、龙燊公司诉讼法律关系混乱，金太阳公司、刘燕不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湖南省高院（2018）湘民终194号民事判决书对其没有约束力。刘燕虽是金太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刘燕与金太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明确，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原告追加金太阳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确有不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龙燊公司对金太阳公司、刘燕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13日，金太阳公司与龙燊公司签订《益阳新和·香江城第一号楼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一年，金太阳公司投资1,500万元用于合作项目，龙燊公司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金太阳公司享受协议4.2.4承包价格内和利润，其余由龙燊公司享有，风险也由其承担，但承包价格未明确，同时约定金太阳公司向龙燊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600万元，开工之日支付400万元。保证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每月计付一次。协议还对房屋销售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龙燊公司收取保证金600万元，并与刘燕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4.2.4条承包价格按以下方式确定：（直接工程费+施工期间的价差调整+1,100万元利润）÷建筑面积。2008年12月27日，龙燊公司（甲方）与金太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于2007年11月13日签订的《新和·香江城第一栋合作开发协议》，乙方所交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时支付给乙方，按该协议应支付的利息，由甲方在2009年8月底前支付给乙方（如果项目贷款到位，应提前支付），原协议的其他内容不再履行，且双方互不追究责任。2008年12月28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签订《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号楼）》。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0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乙方。本合同价款采取固定价格按合同平方米单价包干的形式确定。同时约定承包价格根据总承包原则，以甲方提供的图纸及变更通知、工程量界定表、工程主材设备选用表，以及乙方实际完成的符合技术质量要求的工程量为标准，双方确定承包价格为1,068元／㎡（以下称该合同为1,068元／㎡合同）。上述单价为全费单价，即包括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利润、税金等。但应考虑材料价差，材料价差涨跌5%以上（含5%），超出部分按实调整单价（按定额站的信息价）。2008年12月28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在应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以前，甲方开设的与本工程有关的销售款、银行贷款、民间借款银行账户（包括信用社），必须由甲乙双方办理双控印鉴，乙方启用刘燕的私人印鉴。”在签订1,068元／㎡合同的当日，龙燊公司（甲方）与五环公司（乙方）另行签订了二份《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一份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918元（以下称该合同为918元／㎡合同）；另一份双方约定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1,255.42元（以下称该合同为1,255.42元／㎡合同）。918元／㎡合同、1,255.42元／㎡合同均约定在合同签订时，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保证金600万元。该保证金由甲方在本合同项目主体工程竣工前退还乙方，并按月息3%支付利息。利息在本项目竣工前付清。在龙燊公司向原益阳市建设局提交了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单、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1,068元／㎡合同）、委托监理合同、计划生育责任状、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图审查、质安监督手续、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三方协议书等文件（或证明材料）后，原益阳市建设局于2009年3月27日向五环公司颁发（2009）益建施许字第1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通知单》。2008年12月8日，龙燊公司出具收据，收取五环公司刘燕出资交来新和·香江城项目保证金600万元。2009年12月6日，刘燕出具收条两张，分别收取2008年12月28日签订的1号楼保证金200万元、300万元整。2009年12月6日、12月20日、12月28日，2010年1月7日、1月28日刘燕出具收条，分别收取1号楼保证金利息210万元、129.1036万元、40万元、20万元、40万元。五环公司因与龙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龙燊公司，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益法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龙燊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6）湘民终18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益法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湘09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终194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了上述事实，同时按备案中标合同（1,068元／㎡合同）作为双方结算1号楼工程价款的根据，并对涉案工程价款及利息认定问题作出了相应处理，该判决也已生效。另查明，2012年11月1日，益阳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燕系金太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益阳新和·香江城第一号楼房地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号楼）》、《补充协议》、《新和·香江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民事判决书和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双方系龙燊公司和五环公司，且龙燊公司与五环公司就案涉工程产生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并生效，故龙燊公司不能就案涉工程产生的纠纷再次起诉五环公司，如对原生效判决不服，只能通过申请再审的方式予以解决。另外，金太阳公司、刘燕不是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在本案中，龙燊公司要求三被告连带返还439.103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五环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故本院对龙燊公司要求五环公司连带返还439.103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龙燊公司与金太阳公司、刘燕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益阳市金太阳商业贸易有限公司和刘燕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700元，减半收取21,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6,850元，由原告益阳龙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湖洲二〇二〇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桂胜红书记员徐红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