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金源路35号。负责人：李连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凤，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继友，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汝新，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玉洁，女，1990年1月26日出生，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晓峰，男，1994年12月13日出生，居民，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连，男，1936年11月26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彩，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现林，男，1983年1月1日出生，驾驶员，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安翔运输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与俄黄路交汇处东200米北大顺停车场院内。法定代表人：李永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简称人保临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刘现林、临沂市安翔运输有限公司（简称临沂安翔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6）皖012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临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人保临沂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驾驶人刘现林所持A2驾驶证处于增驾后的实习期，故其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不予赔偿。一审判决认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错误，因刘现林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共同辩称，人保临沂公司没有尽到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提交的投保单和车辆投保时间不同，交警部门亦未作出刘现林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认定，故一审判决人保临沂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案是民事案件，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刘现林、临沂安翔公司未答辩。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现林、临沂安翔公司、人保临沂公司赔偿其因亲属陆有忠死亡的各项损失707764.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5时35分许，刘现林驾驶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合蚌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1KM+280M处，与由东向西陆有忠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陆有忠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现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有忠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陆有忠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33037.69元。本起事故发生前，陆有忠在安徽天健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从事站床操作工作，经常居住地为肥东县店埠镇花园社区。陆有忠与其夫陶汝新共育有一子一女，长女陶玉洁、长子陶晓峰。陈德连（1936年11月26日出生）与马兰英（已故）共育有三个子女，陆有忠系其长女。陈德连一直居住生活在江苏省盐城市北蒋镇童成村。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临沂安翔公司名下，鲁Q×××××号牵引车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三责险，鲁Q×××××挂车在人保临沂公司投保了50万元不计免赔的三责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系受害人陆有忠的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本案中，刘现林驾驶临沂安翔公司所有的车辆造成陆有忠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刘现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有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予以确认。因刘现林驾驶的系机动车、陆有忠驾驶的为电动车，侵权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故刘现林、临沂安翔公司在扣除肇事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应连带承担80%的赔偿份额。人保临沂公司作为鲁Q×××××(鲁Q×××××挂)号车的保险人，应在该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陆有忠死亡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以在城镇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因其亲属陆有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3037.69元、死亡赔偿金496780元（24839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0元（11820元/年×5年÷3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10000元，陆有忠交通事故中受损的车辆虽未经评估，但事故确实造成了陆有忠车辆损失，酌定车损为2000元；综上，合计666964.69元。关于人保临沂公司辩称的三责险不赔，纵观本案情况：事故认定书中交警部门认定刘现林持有A2证驾驶肇事车，亦未认定刘现林不具有驾驶该肇事车的资格；其次，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单上的机动车种类栏登记为“货车、货车挂车”，刘现林驾驶证增驾A2证之前即已具有驾驶货车的资格，同时涉案的被保险车系半挂牵引机动车，牵引车为主、挂车一体的车辆，车头和车身在运输过程中为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保险合同为人保临沂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格式免责条款中所述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易让常人理解发生歧义，应作出不利于使用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故刘现林具有驾驶本案肇事车的资格；再者，人保临沂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而本案涉案车辆的投保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该证据不能证明在临沂安翔公司对本案肇事车投保时，保险人人保临沂公司就该车的保险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具体的告知义务；故该院对人保临沂公司辩称主张不予支持。人保临沂公司辩称部分诉请过高，已予核减。临沂安翔公司和人保临沂公司其他辩称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临沂公司在其承保的鲁Q×××××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医疗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合计122000元；二、刘现林和临沂市安翔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其他损失435971.80元[（666964.69元-122000元）×80%]，该款由人保临沂公司在其承保的鲁Q×××××(鲁Q×××××挂)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三、驳回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两项合计，人保临沂公司赔偿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各项损失557971.8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本案受理费10880元，减半收取5440元，由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共同负担1150元，由刘现林和临沂安翔公司共同负担429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人保临沂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人保临沂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人保临沂公司认为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本案驾驶人刘现林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故人保临沂公司不负责赔偿；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认为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故其应当承担责任。经审查，人保临沂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人保临沂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单（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日，而本案保险单显示本案投保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二者时间并不一致。人保临沂公司辩称系投保人错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亦无投保人认可，人保临沂公司作为专业的车险承保机构，理应投保时即对投保人的签名及落款时间予以审查，现双方就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产生争议，保险公司负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关义务，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人保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支持问题，人保临沂公司辩称因本案驾驶人刘现林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本案中驾驶人刘现林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并不影响赔偿权利人向其提出民事侵权赔偿请求，故一审法院支持本案陶汝新、陶玉洁、陶晓峰、陈德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临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