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雁宾，男,1952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雄鹰，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飞，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伯辉，男，1943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兵（系陈伯辉儿子），男，1964年12月15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兵（系陈伯辉儿子），男，1966年8月26日生，住江苏省海门市开发区。 上诉人陈雁宾因与被上诉人陈伯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雁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伯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门市海门街道的五间瓦房是陈雁宾的祖父陈井章（又名陈锦章）所有，陈井章共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分别为大儿子陈月辉、小儿子陈伯辉，大女儿陈玉如（已故）和小女儿陈亚如。为避免两个儿子为房产闹纠纷，特在1987年2月6日写了一份《立房屋归属凭据》，认定陈井章所有的5间瓦房中，西面两间归大儿子陈月辉所有，东面两间归小儿子陈伯辉所有，中间一间由老两口居住，陈月辉和陈伯辉均认可并签字。2.现陈井章、陈月辉先后去世，上诉人有权继承陈月辉所有的位于间瓦房中的西边两间。陈伯辉已经将陈井章赠与他的两间瓦房拆除，建造新楼房，使用了建房面积，陈玉如、陈亚如子女均表示放弃对案涉房屋的权利。现西边两间房屋破旧不堪，政府拆迁可以获得补偿，被上诉人不愿意协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陈伯辉辩称，《立房屋归属凭据》中的房子不是海门的房子，而是昆山的五间瓦房。陈月辉学校分配房子，人数不足就叫陈井章写遗嘱，其中有两间归陈伯辉，该《立房屋归属凭据》实际上是为陈伯辉参与学校分房伪造的。 陈雁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海门市的西边两间瓦房归陈雁宾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锦章（又名陈井章，已故）生育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陈月辉（已故，系原告父亲）、小儿子陈伯辉（即被告）、大女儿陈玉如（已故）及小女儿陈亚如。陈锦章于1987年2月6日立房屋归属凭据一份，内容为：“我有儿子两个，在我在世之时为两个儿子立下房屋归属权益，为避免今后，特立此据为凭。在老宅时，家有瓦房叁间，后搬迁时分成五间建造，西面贰间归大儿子陈月辉所有（现我老俩所住的房子），东面两间归小儿子陈伯辉所有，中间壹间作为我老俩所住（现作储藏室），为今后起见，与两个孩子一起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为此，立此据为凭”。该份立房屋归属凭据上，由陈锦章、陈月辉、陈伯辉签字确认。 1988年3月31日，陈伯辉申请建房，拆除原有两间房屋，新建三下三上楼房一幢。1988年11月23日，陈伯辉再次申请建房，新建房屋一间。1992年土地清丈时，农村居民宅基地清丈核实明细表中显示，陈锦章名下宅基地面积为130平方米，住房占地67.2平方米，庭院62.8平方米，建房时间为1978年。1998年7月1日海门市房地产监理所向陈伯辉核发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权证显示有2层楼房共计9间，面积为290.15平方米，平房1间，面积为79.6平方米。该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有与楼房不相邻的独立的两间平房。 一审审理过程中，海门市滨江街道建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函，内容为：“根据《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附图，证明，位于海门河南侧，5.80*10.0=58平方米砖房结构房屋，归属权为陈伯辉所有，特此证明”。 现陈雁宾认为其拍摄照片中的两间平房系陈锦章的遗产房，根据立房屋归属凭据，该两间房屋系归陈月辉所有，现陈月辉已过世，唯一的继承人系陈雁宾，故该两间房屋应当归陈雁宾所有，故诉讼至法院，诉请如上。 一审法院认为，陈雁宾提起的是确认所有权纠纷，诉请的理由是位于的两间平房系陈锦章所有，因陈锦章已故，根据立房屋归属凭证，该两间平房系归陈月辉所有，因陈月辉已故，故应由陈雁宾继承。本案中，陈雁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两间平房系由陈锦章所建，虽然陈雁宾提交了1992年清丈核实明细表证明陈锦章有宅基地及住房，但无法与陈雁宾拍摄的照片中的房屋现状一一对应。同时，陈伯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两间平房系登记在陈伯辉名下。但陈雁宾并不认为案涉两间平房系错误登记至陈伯辉名下，而是认为案涉两间平房与陈伯辉登记的非同一房屋。现有证据不能证据案涉两间平房系由陈锦章所建或所有，陈雁宾提交的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陈雁宾要求确认位于海门市的两间平房归陈雁宾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陈雁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雁宾负担。 二审中，陈雁宾向本院提交昆山市陆家镇杨厅弄21号房屋的原始登记资料，拟证明昆山并没有五间瓦房，而是二上二下的两层楼房，故《立房屋归属凭据》中的房子是海门的五间瓦房。陈伯辉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确认，登记资料中“杨厅弄21号”是错误的，实际上是“东弄17号”。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存档的原始陆家镇杨厅弄21号登记资料中记载“于1983年撤出旧房翻建二层楼房。宅基系老宅基”、“旧草房改建楼房一座，平台一间······88年10月26日”，该原始资料盖有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公章，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在二审中确认，案涉图片中的两间房屋即为陈伯辉1998年房产证中（海政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两间即海门河南侧5.80*10.0=58平方米砖房结构房屋。但陈伯辉认为1987年签署的房屋归属凭据中的“老宅”、“西面贰间归大儿子陈月辉所有（现我老俩所住的房子）”指的昆山房屋，并非海门的老宅。陈雁宾二审调取昆山老宅的资料，但昆山陆家镇杨厅弄21号并没有五间瓦房。而海门原有3间房屋，在1978年建成五间瓦房，1988年拆除东边三间老宅后建楼房，西边两间就是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在1988年的用地审批表上记载“原有3间91.6m2，拆除3间91.6m2”、“同意：保留原有住房m2，拆除3间91.6m2”房屋改建后，于1998年7月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还查明，陈月辉2002年7月30日去世，陈月辉妻子沈善勤（琴）2015年7月29日去世，陈月辉、沈善勤共有一子陈雁宾、一女陈雁萍，陈雁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放弃对本案所涉房屋的继承权。二审中，陈雁宾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两间瓦房”即为海政房字第××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中位于海门河南侧5.80*10.0=58平方米砖房结构房屋。 本院认为，根据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档案资料，陈锦章在昆山并无五间瓦房，但从海门老宅的变迁过程分析，海门老宅在1978年由三间改建为五间瓦房。1988年重新审批建房时，仅拆除东边的三间，留西边两间瓦房，至今尚在原处，尽管陈伯辉1998年领取房屋产权证书，将该两处房屋登记在产权证上，但其多年来并未对该两间房屋予以整理维修使用，从照片可以看出，该两处房屋破旧不堪，如该两处房产确系陈伯辉所有，其20多年都没有对该房屋进行维修使用，有悖常理。位于海门的五间瓦房建于1978年，陈锦章在1987年作出《立房屋归属凭据》，对五间瓦房的归属进行分配，1988年陈伯辉即拆除东边两间及中间一间瓦房重新建房。陈伯辉在庭审中陈述“当时是五间房，拆了三间，有两间没拆给父母住的，这个房子现在还在······”，该陈述与《立房屋归属凭据》中载明的“西面两间归大儿子陈月辉所有（现我老俩所住的房子）······”一致。双方一致确认陈月辉1987年在昆山工作（教师），户口也在昆山。故海门老宅西边两间瓦房由其父母居住，1998年被登记到陈伯辉名下亦属合理。陈伯辉在一审时陈述《立房屋归属凭据》所涉房屋为昆山的五间瓦房，但二审中又陈述该凭据系为陈月辉单位分房需要所伪造，但现并无证据证明陈月辉所在单位分房与《立房屋归属凭据》具有关联性。就此，陈雁宾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陈伯辉的抗辩相互矛盾，且无相应证据佐证。至于目前该两间房屋登记在陈伯辉名下，虽然登记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但陈月辉、陈雁宾户籍均在江苏昆山市，不能作为海门农村房屋的登记权人，在认定内部法律关系时，应采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确定物权权属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立房屋归属凭据》中陈月辉受赠的房屋即位于海门市房屋所有权证中位于海门河南侧5.80*10.0=58平方米砖房结构房屋），陈雁宾对该两间房屋享有继承权。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陈雁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位于海门市房屋所有权证中位于海门河南侧5.80*10.0=58平方米砖房结构房屋）由陈雁宾继承。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伯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伯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高 雁 审判员 谷昔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