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5刑终21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建伟，小名于老四、于伟子，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吉林省辉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辉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建春，小名于春子，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吉林省辉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辉南县，住辉南县楼街乡长兴村高家街屯。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4月8日被辉南县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辉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关大力，上海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建红，小名于红子，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吉林省辉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辉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辉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吉林省辉南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辉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辉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于建伟、于建红、李辉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建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于建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吉0523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三兄弟与被告人李辉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利用于氏三兄弟的家族势力和影响力，以暴力和威胁手段，在辉南县楼街朝鲜族乡长兴村高家街屯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该团伙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于建伟、于建红、李辉涉嫌强迫交易犯罪事实1．楼街乡长兴村高家街屯水稻计税耕地面积1122.3亩，被告人于建伟伙同于建红自2013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控制高家街屯水稻收割市场，决定水稻收割价格，除被告人于建红以外，外来收割机不能进入高家街屯进行作业。并且于建伟通过控制水稻收割机从中收取20至30元人民币的提成；被告人李辉2015年购买水稻收割机，因其与于建伟兄弟关系密切且系犯罪团伙成员，可以通过于建伟安排收割本屯较多地块和较好地块并且不用向于建伟交提成款。李辉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水稻收割收入为134181元人民币。因于建伟、于建红、李辉的垄断行为造成高家街屯水稻收割价格高于正常市场价格，高家街屯村民每年因此损失22000余元人民币，2013年至2018年共计损失132000元。高家街屯村民李晓东自2013年购买水稻收割机后，每年被迫接受于建伟的安排在本屯进行水稻收割，并给于建伟提成2000多元，至2017年期间李晓东共计向于建伟交提成10000多元人民币。因其间违背于建伟意愿给张俊金家收割水稻，2017年开始于建伟不让高家街屯村民找李晓东收割水稻，李晓东因此退出高家街屯水稻收割市场。高家街屯村民张强在取得于建伟同意后，在2015年购买水稻收割机，每年被迫接受于建伟安排收割屯里少部分和难收的水稻地块，并以给于建伟免费开铲车顶提成钱。2．高家街屯玉米计税耕地面积一共有1192.3亩，被告人于建伟自2009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控制高家街屯玉米收购市场，不允许外来收粮人员进入，每年以低于同期市场0.05至0.1元人民币左右的价格强行垄断高家街屯玉米收购，被告人李辉在于建伟收购玉米时帮助装车和验粮。于建伟通过垄断和控制高家街屯玉米收购，每年获取非法利益119230元，至2018年攻击获取非法利益1192300元。3．2009年高家街屯村民于长宝因帮助自己舅舅战永臣联系收购本屯李树江家玉米，被于建伟在贾海林家小卖店殴打。2014年10月11日上午，高家街屯村民张俊金因于建伟安排收割机的价格过高，联系了梅河口市的袁勇给自己和邻居李继清收割水稻，于建伟知道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于建红去看看是谁在收地，于建红和于建伟先后赶到张俊金家稻地将张俊金殴打，并让没有干完活得袁勇离开。当年于建伟不让任何人给张俊金家收割水稻，直到12月份张俊金被迫去找于建春求情，于建春怕水稻被雪捂在地里引起严重后果才安排李晓东给张俊金进行了收割。经法医鉴定，张俊金当时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袁勇此事后退出高家街屯水稻收割市场。2013年高家街屯村民于长清在本屯村民车忠国家稻地收割水稻时，被于建伟用拳头怼胸部几下并恐吓于长清：“如果你敢贱收（指低于自己的收割价格），看我不把你车砸了。”因不给于建伟交提成，2015年之后于长清在高家街屯接不到活，退出水稻收割市场。2013年左右高家街屯村民李继清因于建伟收购玉米价格比别人低0.1元，便通过井家街屯收粮人员王树峰联系胜利村刘志夫收购自己家玉米，刘志夫遭到于建伟阻拦后离开，之后退出高家街屯粮食收购市场。2014年辉南镇粮食收购人员肖凯和司机杨语龙到高家街屯张俊金家收购玉米时，被于建伟用手机拍汽车牌照并语言威胁，之后退出高家街屯粮食收购市场。二、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4．2010年9月期间，被告人于建红在与吴建波无任何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来到吴建波的木工厂声称吴建波之前购买手机让自己垫付4000多元手机款，要以此款顶账木材加工费遭到吴建波妻子朱晓霞拒绝后发生争执，并与朱晓霞和吴笛（吴建波之子）发生厮打，之后于建红打电话找来于建春、于建伟、李辉、张勇等人，于建伟持臂力器，于建春、于建红、李辉持木棒将吴建波、朱晓霞、吴笛、吴建惠（吴建波妹妹）殴打。5．2013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于建伟以车殿甲（1934年1月22日出生）到乡里反映于建春问题为由，到王玉生家找到正在与王玉生、蔡春海、范景财等人聊天的车殿甲，用各种恶毒语言辱骂车殿甲，车殿甲走到哪里，于建伟就跟着骂到哪里，并以矿泉水浇车殿甲的头，往车殿甲脸上吐唾沫等方式侮辱车殿甲，持续一个多小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高家街屯村民反映，车殿甲被辱骂后病倒，2014年6月4日去世。三、被告人于建伟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事实6．2013年或2014年夏天，被告人于建伟因不满高家街屯李继清联系外来人员收玉米，将位于于建伟承包的水库西侧的李继清家。762公顷玉米地全部打上百草枯，导致该地块当年绝收。造成损失15000余元人民币。四、被告人于建春涉嫌诈骗犯罪事实7．高家街屯村民王丽娟于2009年搬到楼街乡胜利村牟家沟屯居住，2010年将原高家街屯属于自己的房屋（登记房主为霍贵友）以5000元人民币卖给于建红，于建红用来装玉米使用。2014年被告人于建春从于建红手中以20000元人民币购买此房屋，之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王丽娟名义申请并获得国家危房改造资金35000元人民币，于建春将此房翻建后卖给高家街屯村民王红利，非法获利62000元。8．被告人于建春2006年开始养殖梅花鹿，2009年注册登记辉南县山村鹿业有限公司，2012年新建鹿场圈舍面积3000平方米。2016年于建春申报2016年吉林省畜牧发展引导资金20万元，该项目要求梅花鹿现存栏500--1000头以上，鹿圈舍面积10000平方米以上（要求有合法土地使用审批手续），因于建春鹿场各项条件均未达标未能通过验收。2018年于建春在鹿场圈舍面积和梅花鹿存栏量均未达标情况下，出具虚假证明材料通过验收，骗取该畜牧发展引导资金20万元。五、该犯罪团伙其他违法事实9．1996年夏天，于建伟因当天与曲志宽在路上相遇发生口角，当晚伙同于建红、刘树宝，三人持木棒翻墙进入楼街乡长兴村井家街屯曲志宽家院内，将曲志宽、周兆兰（曲志宽妻子）、曲俊羽（曲志宽之子）打伤，经法医鉴定三被害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于建伟已赔偿曲志宽。10．2002年，于建伟因高家街屯村民孙友库与其竞争自留地承包一事，在孟宪波家门前将孙友库殴打。孙友库系肢体三级残疾人员。11．2005年夏天，在高家街屯老梁家小卖店于建红无故驱狗咬伤本屯村民周丽华。12．2007年左右，在高家街屯老范家小卖店，张立平因说话惹怒了于建伟，于建伟要动手打张立平被人拦住。张立平回家后，于建伟伙同李辉到张立平家要殴打张立平，李辉威胁张立平称：“因为你惹我四舅于建伟了，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二人吵骂一阵后被人拉走。第二天上午在梁宝库家卖店门口，于建伟、李辉伙同巴忠辉、张勇拦住路过的张立平，李辉称：“因为昨天惹我四舅于建伟了，今天要揍你。”之后李辉按住张立平，于建伟用拳头殴打张立平头部。13．2008年1月28日，于建春参加楼街乡中小学校车竞标期间，对其他参与竞标人员进行语言威胁，要求其他人退出竞标未果，于建春与竞标人刘宝东发生争吵，随后纠集于建红、李辉、巴忠辉在招标现场将竞标人刘宝东打伤，导致刘宝东无法参与竞标，其它竞标人因害怕被打退出竞标。于建红获得楼街乡中小学校车经营权后，尤其岳父孙守海一直经营至2018年，经营收入约40余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建伟、于建红、李辉以暴力威胁手段长期控制辉南县楼街朝鲜族乡长兴村高家街屯的水稻收割市场和粮食收购市场，强迫他人退出经营，迫使老百姓低价卖粮，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3243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于建伟、于建红、李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于建伟辱骂老年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建伟为泄私愤，往他人承包的玉米地里喷洒农药，至使该玉米地造成当年绝收，损失人民币14137元，应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于建伟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建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23.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于建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于建春担任高家街屯社长，于建伟在高家街屯“好使”的势力影响，在高家街屯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李辉明知他人经常实施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李辉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建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于建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于建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李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于建伟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有异议，其不是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于建伟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强迫交易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寻衅滋事没有伪劣行为。上诉人于建春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打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诈骗王丽娟，翻修房屋是为了村里的业绩，且没有获利，没有出具虚假证明材料骗取资金2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于建春只是参与了一起寻衅滋事，没有参与涉恶团伙；指控诈骗3.5万资金系职务行为，且没有造成损失；指控诈骗20万鹿场补助款系单位行为；于建春没有犯罪的故意，亦没有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于建红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没有伙同于建伟收粮，没有获利，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于建伟、于建红、李辉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建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于建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建伟、于建红、李辉以暴力威胁手段长期控制水稻收割、粮食收购市场，强迫他人退出经营，迫使老百姓低价卖粮，从而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李辉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于建伟为泄私愤，往他人承包的玉米地里喷洒农药，至使该玉米地造成当年绝收，造成损失人民币14137元，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于建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建伟、于建春、于建红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于建春、于建伟的势力影响，在高家街屯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团伙特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