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武山县。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健康受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况且被上诉人经武山县人民医院诊治已明显好转，不存在转院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1.本案起因皆因被上诉人身为国家公职人员搞私家车非法营运业务引起，上诉人配偶为维护国家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同其理论，却遭到被上诉人和亲戚的捶打。上诉人护妻心切同其争执，造成被上诉人轻微伤，但上诉人也让被上诉人打倒在地，该部分事实在马力派出所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可以佐证，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2.被上诉人存在私自转院的情形，被上诉人受伤后，经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病情已经好转，被上诉人的病历可以证明，出院医嘱为定期复查和随诊，根本不存在到甘肃省人民医院、兰州军区陆军总院治疗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被上诉人张某辩称，一审适用法律程序规范，适用实体法准确，判决结果恰当。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王某1赔偿医疗费14562.84元、误工费2422元、护理费2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420元、住宿费1131元、交通费730.7元、配眼镜费888元，共计22954.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4日16时许，张某驾驶私家车在马力镇新北街晋艺奇石馆门口的道路上拉了前同事卢保平及其妻子，马力班车司机王某1之妻刘玉霞看见后认为张某非法营运影响了其班车利益，刘玉霞将张某的车拦在前面不让走，卢保平下车拉劝刘玉霞，刘玉霞就打电话给王某1，王某1到来后持手中的玻璃杯子砸在张某的后脑勺，杯子砸碎，致张某后脑勺受伤，之后张某和王某1便撕扯在一起，致王某1睡倒在地，之后两人被人拉开了。经武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的损伤存在于头面部等部位，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10月26日，武山县公安局做出武公（马力）行罚决字[2018]60号行政处罚决定：对王某1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事发当日，张某被武山县马力中心卫生院救护车送往武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支出救护车费用300元。住院期间，张某于2018年9月27日前往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即2018年9月28日，办理了武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手续。武山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载明的治疗经过为：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对症治疗，自觉头晕症状无明显好转，自行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头皮血肿；2.颈项部皮肤裂伤；3.颈椎间盘突出。出院医嘱为：1.定期复查；2.随诊。张某在武山县人民医院支出住院费1459.5元。张某于2018年10月7日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共住院10天。该医院病人出院证明书中入院后主要诊治措施部分写明：患者主因头部外伤后头晕收住，入院后给予对症治疗，目前患者病情好转，准予今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张某在该院共支出住院费8332.85元，门诊费440.81元。此后，张某于2018年10月8日、10月19日、11月12日三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支出门诊费1872.3元。后张某多次在武山县人民医院进行门诊针灸治疗，支出门诊费2157.48元。另查明，张某系武山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职工，月工资收入5197元。张某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霞护理。张霞系马力中心小学教师，月工资收入48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得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某与王某1之妻发生纠纷后，王某1遇事不冷静，持玻璃杯砸伤张某，致张某头面部受伤，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王某1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某1辩称张某对案涉事实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应当对案涉事实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张某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计算方法的规定，参照《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法院对原告张某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4562.84元，医疗费应为14562.94元（300元+1459.5元+8332.85元+440.81元+1872.3元+2157.48元），张某主张14562.8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40元/天×13天），关于住院伙食费的计算天数按13天计算即从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3.住宿费872元。关于张某主张的住宿费1131元中的259元部分，其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0月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该时间系张某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故对张某该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629.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法院对张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2018年10月8日“天路外-武山”客运发票按两人计算即122元，对张某提交的2018年10月4日乘坐人为张霞的“兰州-武山”火车票不予认可。以上1-4项共计16584.04元。关于王某1辩称张某未经武山县人民医院批准转院，私自前往甘肃省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治疗费、医药费、住宿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均不予认可，不予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认为，张某受伤后在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未见明显好转，其转院到上级医院等其他医院检查治疗并无不当，其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与伤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合理部分为必要的支出，故对王某1的该项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诉请的误工费2422元及护理费22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张某系武山县扶贫办公室工作人员，其有固定工资收入，张某妻子张霞系马力中心小学教师，亦有固定工资收入，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误工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霞因护理张某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张某的该两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的营养费42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伤情的伤残情况，亦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故对张某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诉请的配眼镜费用888元，张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因王某1之行为致张某眼镜损坏，且王某1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张某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6584.0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元，减半收取计187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2元，由被告王某1负担1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双方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被上诉人张某去兰州治疗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本案起因系王某1妻子刘玉霞误认为张某拉乘他人属非法营运，影响了王某1班车利益，遂上前阻拦张某的车辆。在张某车上同事卢保平下车劝阻并说明其与张某系原同事关系后，仍打电话叫来王某1。王某1到达现场后便用其手持的杯子砸在张某后脑，致其受伤。事发过程中被上诉人张某并无过错，一审判处王某1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某去兰州治疗的费用问题，张某在武山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在没有医院医嘱的情况下，自行转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且在其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后又三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检查结果均无异常。张某擅自转院至甘肃省人民医院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总医院多次进行检查，造成损害结果的扩大，虽然去医院治疗伤情确属必要，但对于其自行转院造成损失总额扩大的部分则不应当全部由王某1承担。鉴于张某擅自转院治疗扩大的损失部分无法通过计算加以确定，本院综合张某在兰州治疗时支出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扣除3000元。因此，张某的各项损失应为13584.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4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二、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张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13584.04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187元，被上诉人张某负担1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