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5民再2号抗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江华瑶族自治县支行，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江华支行，地址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105号。负责人：杨军，该支行行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经济委员会，现变更为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地址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194-1号。负责人：熊丽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柳江，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江华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住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一般授权代理。申诉人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华飞宏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华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华支行）、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与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江华工信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华法立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江华飞宏公司不服裁定，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永检民（行）监[2019]4311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湘11民辖19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江永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宗正、检察官助理谢怡林出庭。被申诉人工行江华支行行长杨军，被申诉人江华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柳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提起诉讼时未注销，现有新的证据证实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提起诉讼时已注销，足以推翻原判决，向永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理由如下：1、有新证据证明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提起诉讼前已完成注销审批工作并将注销申请资料交至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00年9月15日江华飞宏公司向原江华瑶族自治县国有企业发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江华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国企改革验收的报告》、2000年10月22日向江华工信局、江华食药工商质监局提交的《关于江华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的申请》及2000年11月8日江华工信局作出的江经字（2000）15号《关于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的批复》等证据，证明江华飞宏公司已完成注销的内部审批工作。检察机关对江华工信局唐彬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在江华工信局批复后将注销申请资料交至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2、有新的证据证明飞宏公司于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2010年12月13日，江华食药工商质监局出具了“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的证明。江华食药工商质监局《联营企业登记台账》顺序号为2311，注明江华飞宏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注销，并有填写该台账的该局企业注册登记股股长黄登民笔录，对登记台账的要求、程序及2001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作了说明与解释。以上证据证明，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提起诉讼时已进行了注销登记。被申诉人工行江华支行辩称，原江华飞宏公司欠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有相关证据证明，原江华飞宏公司向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是实；江华食药工商质监局出具证明“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但工行江华支行于2000年11月27日收到的贷款本息催收通知回函中仍盖有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章）。被申诉人江华工信局辩称，在原审案件中，江华工信局（县经委）没有过错。原审案件经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华飞宏公司返还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江华工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是江华工信局主动向工行江华支行偿还贷款。抵押财产也不是江华工信局处置的，而是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根据（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处置的，江华工信局在原审案件中是被动的，不能违法抗拒法院的判决。工行江华支行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收回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570000元贷款及利息；2、追究第二责任人江华工信局（县经委）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江华飞宏公司于1995年1月16日分别四次向工行江华支行借款共计670000元，用于购买材料，期间已偿还100000元，尚欠570000元及利息，经工行江华支行多次催收，由于江华飞宏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上述贷款，江华飞宏公司于1997年12月4日，将机械设备、厂房共价值1200000元抵押给工行江华支行，并到该县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另查，江华飞宏公司在2000年改制过程中，将抵押给工行江华支行的大部分机械设备进行变卖，用于安置职工，现该企业名存实亡，从1998年度起未进行企业年检，亦未吊销和注销。现该公司剩余的部分财产，由江华工信局代为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由江华飞宏公司所欠债务应按合同约定期限返还。现虽然进行改制，但未吊销和注销，其法人资格视为存续。工行江华支行要求江华飞宏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江华工信局代管飞宏公司剩余财产，应在其财产范围内负责清偿工行江华支行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江华飞宏公司返还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本金570000元，并支付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江华工信局对江华飞宏公司返还贷款57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以江华飞宏公司所有的财产为限）。围绕当事人的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江华飞宏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2000年在江华瑶族自治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指导下进行国企改革，同年9月15日向县企改办提交关于申请国企改革验收的报告，10月企业改制验收合格。2000年10月22日江华飞宏公司向江华工信局、原县工商局（现在变更为江华瑶族自治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注销登记的申请，2000年11月8日江华工信局以江经字15号文件批复注销飞宏公司，并将飞宏公司的注销资料提交至原县工商局。原县工商局完成审批注销手续后，根据经审批的注销手续材料进行台账登记，江华飞宏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00年11月16日。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县工商局在查看企业登记档案时未查找到江华飞宏公司的注销手续，于2001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载明：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一九九四年九月八日，从一九九八年度一直未参加年检，企业未来申请注销。故原审法院认为江华飞宏公司虽进行改制，但未吊销与注销，其法人资格视为存续，将其列为原审案件的被告进行审判。2010年12月13日原县工商局根据查找到的《联营企业登记台账》，出具证明载明：经查，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该注销的时间与江华飞宏公司的申请时间、江华工信局的批复注销具有时间上的连贯性，能够认定江华飞宏公司的实际注销时间为2000年11月16日。抗诉机关以新的证据认定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提起诉讼时已经注销，理据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江华飞宏公司未注销系事实认定错误。另查明，工行江华支行作为原告，以江华飞宏公司、江华工信局为被告共向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了三次诉讼，分别为（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第220号、第260号，（2001）华民二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确认江华飞宏公司拖欠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本金540000元，利息351115.92元；（2001）华民二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确认江华飞宏公司拖欠工行江华支行贷款本金390000元和利息。三个案件审判后一并执行，执行到位案款536971元，每个案件具体执行金额无法区分。2005年中国工商银行进行了股份制改革成立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执行到位的贷款及利息在银行股份制改革过程中作为不良资产进行了核销或剥离，但核销与剥离不具有对外免除债务的性质。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江华飞宏公司拖欠工行江华支行借款及利息属实，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经审理查明，江华飞宏公司在工行江华支行起诉前已经注销，其法人资格及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将江华飞宏公司列为涉案争议借贷关系的被告系错列被告，本院已作出（2019）湘1125民再2号裁定，裁定驳回工行江华支行对江华飞宏公司的起诉。江华飞宏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在注销后未组建新的企业，其注销后的资产由其主管部门江华工信局接管，故江华工信局应在江华飞宏公司的资产范围内对工行江华支行的贷款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年11月6日作出的（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二、限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以接管的江华飞宏公司所有的财产为限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30日内返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江华支行本金57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已执行部分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及其他诉讼费160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华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劲松审 判 员  贺德勇人民陪审员  何志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龙小莉书记员龙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提出新的证据致使再审改判，被申请人等当事人因申请再审人或者申请抗诉的当事人的过错未能在原审程序中及时举证，请求补偿其增加的差旅、误工等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请求赔偿其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