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廷勇，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林敬猛，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晖，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四川省金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西路25号7幢1单元1楼10号。法定代表人：马邦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四川省金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上诉人杨廷勇因与被上诉人林敬猛、第三人四川省金岑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廷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被上诉人林敬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东晖，原审第三人金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敬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敬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即使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林近猛”已经改名为“林敬猛”但也并不能证明原《房屋安置补充协议》中林近猛为其本人，因同名同姓人太多，除非经南江房管局、拆迁安置部门以及公安机关出具《书面证明》一致认定否则不能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林敬猛的拆迁安置房；二、经向南江房管局调取林敬猛的房屋登记信息显示，林敬猛在位于“南江镇光雾山大道江南明珠一期3栋1单元12楼F房，建筑面积105105.36平方米”的安置房已经登记在其名下。证明本案林敬猛名下已经有用于居住的房产，且已经办理了过户登记，本案诉争商铺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系林敬猛过错所致；三、经一审审理查明，本案诉争房屋系商铺，并非拆迁安置补偿之房屋，且用于经营“镇阳医院”并非用于居住的住宅，且林敬猛不能提供如何支付凭证；四、本案诉争房屋于2013年12月26日即可办理分割后单独所有的房产证，且第三人金岑公司于当日便办理了案涉房屋的登记手续，林敬猛未及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过错，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五、因一审法院未同意杨廷勇的鉴定申请，该申请对查明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应予准许。杨廷勇坚持认为林敬猛出示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存在伪造、或者编造的情形，并非真实、合法、有效。本案诉争房屋不是拆迁安置置换房屋。因此，本案诉争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案外人林敬猛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杨廷勇的上诉请求。林敬猛答辩称：一、已向法院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簿等材料，林敬猛就是案涉事项的当事人。林敬猛的过错问题在拆迁安置房的审理中不成影响，且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不是林敬猛的过错；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适用于房屋买卖中的买受人提出执行异议，而林敬猛对诉争房屋因拆迁安置还房而主张权利，并不是作为房屋买卖的买受人而提出执行异议。另外，杨廷勇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鉴定申请，且是在法庭辩论终结后，依法不应支持。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适用法律应为商品房买卖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岑公司述称：林敬猛作为被拆迁人，拆迁安置采取的是产权调换，是属于赋予合同。拆迁安置权是所有权的延伸，拆迁的时候就要安置，而抵押权发生在工程在建过程中。房屋虽然没有建，但是安置房的位置、房屋是确定了的，安置房在拆迁的时候具备了准物权的性质。根据执行异议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林敬猛在执行异议中所请求的权利是完全成立的，应当得到二审法院支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四川省南江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工程中江南明珠二楼3幢2-10号摊位120120.01平方米为林敬猛所有。2.撤销（2014）成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书》并立即停止执行。3.诉讼费由杨廷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0日，林敬猛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用地批准书》。2008年7月26日，林敬猛（乙方）与正兴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拆迁面积及补偿费用，甲方拆除乙方砖混木结构房屋面积240.66平方米，其中临街门市60平方米，采取拆一还一，不找补的安置方式，拆除乙方附属设施及特殊装饰装修4项，合计补偿4190元；第二条，临时安置过渡形式、过渡期限及过渡费，旧房拆除后，乙方自找房屋临时过渡，甲方支付如下费用：（一）甲方支付乙方18个月临时住房安置补助费1897元；（二）甲方支付乙方18个月临街营业门市临时安置补偿费17280元；（三）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搬家费450元；以上合计19627元。放拆除后，所有权人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就地就近安置的方式。甲方按照规划在南江朝阳综合市场内对乙方安置还房（门市），乙方定于2002008年8月15日前腾空旧房交出钥匙，甲方按先搬先安，合理搭配的原则，将乙方住房安置在鸿福大厦12楼和F户型，计壹套，建筑面积105.5平方米。营业门市安置在2号和36号，建筑面积60平方米，在大厦二楼安置摊位120平方米。2010年7月3日、2010年8月23日，正兴公司与九鼎公司分别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房地产项目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正兴公司将案涉项目开发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交九鼎公司承接。2013年12月6日，金岑置业（甲方）与林敬猛（乙方）签订《房屋安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新安置还房位置及面积，2008年8月7日，林敬猛（乙方）与正兴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在小河农贸市场内安置2号和36号各一个门市，建筑面积60平方米，安置二楼商用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现由甲方负责履行，经协商，甲方将乙方二楼商用房变更安置在甲方新建的江南明珠大厦二楼10号商铺，建筑面积120.01平方米，将乙方的两个门市变更安置在江南明珠负一楼9、10号门市合计建筑面积80.07平方米，结算时以房屋部门测绘办证面积为准。9号门市朝市场内的夹层使用权永远归甲方所有该门市夹层上的临街部分所有权及使用权归乙方所有。10号门市的夹层和门市所有权及使用权永远归乙方。三、原乙方与正兴公司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中门市安置与本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2014年1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4）川成蜀证内经字第6369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4年6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4）川成蜀证执字第247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1.借款本金20000000元；2.利息456000元；3.违约金2000000元；4.公证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1月13日勇与金岑公司在南江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利证书，载明：房屋坐落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现房抵押。一审一审法院在执行杨廷勇与金岑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过程中，于2014年6月24日2014）成执字第901号执行裁定，查封了金岑公司所有的位于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03幢2-10、2-11、2-12、2-13、2-14（权201302635、面积914914.82平方米于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03幢（权201302634、面积920920.78平方米于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03幢2-23（权201302638、面积179179.51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于2014年10月21日2014）成执字第901-3号执行裁定，对金岑公司位于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03幢2-10、2-11、2-12、2-13、2-14（权201302635、面积914914.82平方米）、03幢（权201302634、面积920.78平方米）、03幢2-23（权201302638、面积179.51平方米）房屋进行拍卖。林敬猛异议涉及的安置房屋包括在查封范围内。一审法院还认定了下列事实:1.2013年8月19日，九鼎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金岑公司。2.2014年6月18日，金岑置业与林敬猛办理了交房手续，金岑置业向林敬猛出具了《江南明珠一期业主交房结算通知书》。案涉商铺交付林敬猛使用。4.2015年5月27日，经营者邹玉红作为个体工商户开设了镇阳医院，案涉商铺包含在该经营场所内。一审法院认为，林敬猛与正兴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正兴公司对林敬猛的自有房屋进行拆迁，双方约定了具体的拆迁安置办法及返迁房屋的相关情况。其后金岑置业的前身九鼎公司从正兴公司承接了整个开发项目。按照林敬猛红与金岑之间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能够认定金岑置业对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予以了确认。林敬猛应系基于原有产权房屋的拆迁安置而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林敬猛以丧失原有房屋的物权进而享有对返迁房屋的期待权，林敬猛与正兴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应为一种特殊的债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林敬猛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系优先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主张。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他债权”以及第二条：“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受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当买受人所购不动产系作为自身生活消费时，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权益优先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受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高于普通抵押权人的权益。本案中杨廷勇系基于其与金岑置业之间的借贷合同款系以抵押物实现债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结合本案中，林敬猛已经与金岑置业办理完毕全部拆迁安置补偿结算，实际接受占有房屋并将房屋用于生活经营的情况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林敬猛在本案中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其主张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予支持。因本案中，林敬猛系基于与正兴公司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林敬猛与九鼎公司签订的《房屋安置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其请求权应为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其该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相矛盾，不予支持，林敬猛应另行主张权利。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对位于四川省南江南江镇光××大道朝阳段江南明珠一期工程中江南明珠二楼03幢2-10号摊位（120120.01平方米）不得执行；二、驳回林敬猛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杨廷勇负担。审期间，杨廷勇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其向南江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林敬猛房屋产权登记资料，杨廷勇拟以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诉争房屋已经用于经营，且林敬猛也有其他房屋用于居住。林敬林敬猛对杨廷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林敬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第一份证据，林敬猛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林敬猛的真实姓名、林近猛系曾用名。第二份证据，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林敬猛与拆迁协议上的林近猛是同一人。第三份证据，江南明珠物管处出具的证明以及交纳物管费的情况，证明案涉房屋2014年6月就交给了林敬猛使用，林敬猛又租给了邹玉红，邹玉红交纳了物管费。杨廷勇对林敬猛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何时交付使用及房屋用途、交纳物管费无异议。金岑公司对杨廷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杨廷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能够证明林敬猛房屋被拆除后已安置一套住房，但拆迁具体安置补偿方案由被拆迁人与拆迁人自愿协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诉争商铺不是安置房，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杨廷勇的证明目的；证据2、3，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林敬猛提交的证据1、2，能够相互印证，且为公安户籍管理机关明确载明，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林敬猛实际使用房屋，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杨廷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以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存在恶意串通、倒签及伪造情形为由，申请对上述协议的形成（签订）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林敬猛已将上述协议提供在卷佐证，金岑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虽杨廷勇怀疑上述协议有倒签的可能，并申请对协议签订时间进行鉴定，但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且林敬猛已提交其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证，证明其确是案涉项目“江南明珠”所在地范围的被拆迁户，而正兴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又于2010年7月3日、2010年8月23日与九鼎公司（金岑公司前身）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及《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补充协议》，将案涉“江南明珠”项目转让给金岑公司，通常情况下，作为被拆迁人的林敬猛不可能在没有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即行搬迁，而正兴公司亦不可能在2010年7月3日已将项目转让后再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林敬猛与金岑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仅是对原《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补充，且金岑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林敬猛与金岑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于2008年7月26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林敬猛与金岑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廷勇对该事实所提异议，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杨廷勇提出的鉴定申请，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二、杨廷勇认为一审法院错误将金岑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林敬猛出具的《江南明珠一期业主交房结算通知单》视为本案诉争房屋正式交付时间的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林敬猛提交了经林敬猛及金岑公司财务人员、经理签字确认的《江南明珠一期业主交房结算通知单》，金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事实上，本案诉争房屋已交付林敬猛，并由林敬猛出租给他人经营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商铺已交付林敬猛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杨廷勇对该事实所提异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金岑公司、林敬猛认可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均未向拆迁主管部门备案。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敬猛在本案中的主张是否能够排除杨廷勇的执行申请。2008年7月26日，林敬猛作为被拆迁户与正兴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以产权调换方式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其后金岑公司的前身九鼎公司从正兴公司承接了整个开发项目。2013年12月6日，林敬猛与金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能够认定金岑公司对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权利义务予以了认可；林敬猛对金岑公司承接林敬猛与正兴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权利义务予以了认可。双方在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对拆迁补偿之商铺的具体位置不变，并根据实测情况，将安置之房屋编号由预测编号变更为实测编号。因此，根据林敬猛与正兴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林敬猛与金岑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能够认定林敬猛基于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应当取得的拆迁安置补偿房屋即为杨廷勇申请执行的本案诉争房屋。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是产权调换方式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林敬猛系基于原有产权房屋的拆迁安置而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林敬猛以丧失原有房屋的物权进而享有对返迁房屋的期待权，应为一种特殊债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关于“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林敬猛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房屋的权利系优先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主张。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所指第三人所购买之房屋，其用途既包括用于消费（自住），也包括用于投资。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当买受人所购不动产系作为自身生活消费时，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权益优先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而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亦高于普通抵押权人的权益。杨廷勇系基于其与金岑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以抵押物实现债权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而林敬猛作为被拆迁人，已经与金岑公司办理完毕拆迁安置房屋价差款结算事宜，实际接受占有房屋并将房屋用于生活经营。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林敬猛在本案中主张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关于杨廷勇上诉称，林敬猛自身有过错，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问题。首先，虽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均未向拆迁主管部门备案，但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因林敬猛原因导致协议未备案，故杨廷勇以此主张林敬猛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其次，杨廷勇上诉称林敬猛因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其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但杨廷勇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因林敬猛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杨廷勇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廷勇上诉称，林敬猛认可本案所涉商铺现状作为“镇阳医院”在经营，并不是林敬猛用于居住之房屋，并据此主张本案诉争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案外人林敬猛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执行的问题。对此，因本案诉争房屋并不是林敬猛向开发商购买之商品住房，而是因其房屋拆迁进行产权调换方式进行安置补偿之房屋，故不能依据上述规定来评判林敬猛之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杨廷勇的执行申请。综上所述，杨廷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杨廷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