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9568号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励尚园，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许建新，总经理。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丁守皋，董事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豪公司)与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劲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励尚园、被告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及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劲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尾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6,224.49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7,311.22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以196,224.49元为基数以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日，原告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签署《上海轨道交通原张江高科站改扩建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轨交分包合同》)，约定：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将原张江高科站改扩建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以最终审价结果作为支付价款的凭证，保修期满后30天内应结清全部工程款并约定了逾期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完成分包项目，同时起算保修期。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签署《封帐协议》约定双方工程款为3,746,224.49元，同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但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至今尚有196,224.49元未予支付。另外，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系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故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辩称，原告与其签署合同、施工完毕、签署《封帐协议》及未付款金额属实。但是，《封帐协议》没有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应当按照《轨交分包合同》的约定以业主方的最终审价结果作为支付价款的依据，但目前审价尚未完成，故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公司辩称，合同履行整个过程均是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签字盖章，与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无关，不当承担付款责任。庭后，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向法院表示，如果法院认为中铁四局集团公司需要承担付款义务，同意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原告(乙方)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甲方)签署《轨交分包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原张江高科站改扩建工程；2.1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9月10日，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8日；4.2本工程合同价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闭口包干(除业主确认的重大设计变更和不可抗力外)；4.4本工程合同总价为348万元；5.2本工程内容全部完成并经业主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验工结算单及相关资料，同时提交本合同工作内容的原始记录，甲方在2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若乙方对审核结果无异议，则进行封帐，封帐后未进入验工结算单的其他内容一律视为不存在。甲方以最终审价结果作为支付价款的依据；10.2工程款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在业主首期款到位前提下，乙方完成本合同工作量25%以上时，甲方预支合同总价的20%；在工程项目工作量完成50%以上，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40%；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后付至90%；办理竣工决算，交齐竣工档案资料并通过审价后再支付除审定结算价5%的保修期保证金外的其余款项，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30天内全部结清；10.3合同期间所有款项支付，甲方应与乙方委托的代理人签字确认后，甲方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双方商定因设计变更，业主确认的合同外增加部分价款，须经业主最终审价，甲方收到业主方拨付所增加部分的工程款后再支付乙方；12.2质量标准必须达到设计图中的技术要求，工程质量必须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本工程屋面保修期为5年，其余工程保修期为1年，质保期内由乙方负责维修及承担一切相关费用；13.1.2不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额时，甲方须向乙方按银行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3双方约定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责任后，违约方需向无责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为合同总价的5%。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2015年7月16日，原告(乙方)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封帐协议》，约定：一、乙方在甲方项目全部工作内容的工程款为3,746,224.49元；二、以上劳务总价款为甲、乙双方截止2014年12月15日的劳务验工计价总价款。至此，乙方于2014年12月15日前的所有工作内容得到最终清算，双方不再追究；三、甲方以协议作为最终付款依据，以前付款均纳入本协议劳务总价款的付款范畴。该《封帐协议》后附一份原告制作的《上海轨道交通原张江高科站改扩建工程总结算》，结算金额为3,746,224.49元。其中，总结算汇总表第2.1.1项载明：“扣减由甲方施工内容337,825.14元，备注：会议纪要第二项：天沟材质变更；现场签证单ZJQA-08屋面部分，详见扣减甲方施工内容计价表。”关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的付款情况，2014年1月6日支付70万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30万元；2014年7月1日支付12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30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6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45万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系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在2014年7月份之前。另查明，系争工程的发包方系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地铁维护保障有限公司，原承包方为中铁四局集团公司。2016年10月9日，发包方及两被告签署《关于变更合同主体及费用的协议》，约定：由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代替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履行尚未完成的所有权利义务，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整改通知、付款凭证、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签署的《轨交分包合同》及《封帐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庭后向本院表示，愿意与中铁四局上海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剩余196,224.49元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轨交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以最终审价结果作为支付价款的依据”，《封帐协议》约定“甲方以协议作为最终付款依据”，庭审中，被告对于剩余应付款数额并无异议，仅抗辩称应在业主方的最终审价结果出来后再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封帐协议》签署时间在后，形式上可以认定系对于原合同条款作出变更，此时，系争工程的总工程价款已然确定。然而，《封帐协议》并未对应付款日期作出明确约定，而原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又倚赖审价时间，故原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无法继续沿用。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催讨该笔款项，两被告应当予以支付；二、诉请二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鉴于《封帐协议》关于结算价款部分内容已经对原合同作出变更，原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向被告方催讨过该笔欠款，故被告并未存在原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支付。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16日起算，本院认为，本案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在2016年7月13日，故两被告的应付款利息应从此时计算更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6,224.49元；二、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6,224.49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3元，减半收取计3,526.50元，由原告上海劲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14.50元，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中铁四局集团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 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尹俐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