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丹灵，男，1993年7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当日由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旭，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鹏飞（绰号“小老虎”），男，1997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5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查泽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庆，男，1996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黟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庆武，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程，男，1998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家鸣，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浩（小名“童贝”），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淮南市谢家集区。2012年6月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4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8月2日被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黟县看守所。 辩护人干方林，安徽干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按照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黟县人民检察院以黟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鹏飞、潘程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童浩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被告人江丹灵从老家安徽省淮南市来到黄山市投奔其表哥阎龙，混迹于赌场内外。2015年以来，被告人江丹灵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赌场实施放贷活动。为讨要债务，被告人江丹灵以同乡、同学等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张鹏飞、童浩等人，多次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歙县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江丹灵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国庆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鹏飞、童浩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鹏飞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赌场实施放贷活动。为讨要债务，被告人张鹏飞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张鹏飞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潘程、于治国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以被告人江丹灵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非法拘禁罪 2015年7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王某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童浩驾车到歙县徽城镇新安市场附近找到王某。被告人江丹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后，与被告人刘国庆、童浩强行将王某带上汽车，迫使其当场偿还债务5000元，又继续控制被害人王某并逼迫其打电话筹钱还债，后其上海的亲戚答应借钱。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童浩便带着被害人王某驾车赶至上海，途中要求被害人王某不要乱动，当晚在浴场轮流对其进行看管。次日中午，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童浩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其亲戚家借得1万元后，将其带回黄山市，于下午6时许才让王某离开，整个过程持续超过24小时。 （二）非法侵入住宅罪 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张某进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等人驾车来到歙县森村乡绍村。进入被害人张某进家中讨要债务。被害人张某进弟弟张某华反复向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说明其哥哥张某进外出务工不在家中，声称无力帮助偿还债务，自己与老母亲要休息了，以此要求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离开。但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拒不离开，且在被害人家中随意生火取暖、翻找食物等，致使张某华与其母亲整晚无法入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次日上午，张某华迫于无奈报警，在民警责令下，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才从张某进家中出来，但仍在其家门口继续滞留至下午3时许，在收到被害人张某进转账5000元后，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才离开。 （三）寻衅滋事罪 1.2015年8月8日中午，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张鹏飞驾车来到歙县中医院附近找到被害人王某，向王某讨要债务，并意图将王某拉上轿车。被害人王某极力不从，被告人江丹灵便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张鹏飞则持棒球棍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以联系借款为由，打电话给朋友请求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并进行调解。 2.2017年4月9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纠集李笙驾车赶到黄山北站，将被害人罗某1带到黄山市徽州区纳尼亚小镇租住房，逼迫罗某1还债。当天下午5时许，被害人罗某1在其姐姐帮助还款5000元后，才得以离开。 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江丹灵纠集李笙多次到被害人罗某1家门口实施喊叫、辱骂，对其家人进行滋扰，以此讨要债务。 2017年5月上旬，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又指使李笙纠集施奥、孙同来到黄山。同年5月17日晚上5时许，被告人江丹灵纠集李笙、施奥、孙同来到黄山市屯溪区皇后酒吧，在酒吧门口持砍刀、甩棍等凶器威胁、恐吓被害人罗某1，逼其偿还债务。之后，被害人罗某1及其亲属分期偿还了本金及利息。 3.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汪某1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汪某1前妻经营的“二十六年面馆”店，使用棒球棍将店内柜台玻璃砸碎。 2019年大年三十及春节期间，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范维德先后多次到被害人汪某1家门口实施焚烧黄表纸、摆桌吃饭、跟踪纠缠其母亲、拍视频发给汪某1等方式进行滋扰，以此逼迫其偿还债务。 （四）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和杨修福等人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徽州人家小区，向李某1讨要债务，并对李某1及其妻子进行殴打、推搡。 2.2015年7月25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童浩驾车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中央丽园小区门口，向金某讨要债务，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 3.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江丹灵、张鹏飞、潘程等人多次到吴某岳父家以拍打铁门、大声喊叫等方式进行滋扰，以此讨要债务。 4.2017年1月26日，为向高某讨要债务，被告人江丹灵、张鹏飞、潘程和孙伟等人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水街，在高某姐姐高某蓉经营的美甲店，以使用喇叭播放录音“欠债还钱”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店铺正常经营。 二、以被告人张鹏飞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罪 1.2017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在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游戏人生”游戏厅玩捕鱼游戏。购买的游戏币使用完之后，被告人张鹏飞打电话联系该游戏厅老板被害人姚某1，要求赊借游戏币，姚某1未答应。被告人张鹏飞、潘程为泄愤逞强，持板凳打砸捕鱼游戏机，并将游戏机掀翻在地，致使游戏机屏幕损坏。经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捕鱼游戏机损坏价值为2216元。 2.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被害人余某峰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先后多次于深夜来到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石桥村余某峰母亲家门口，采取撒纸钱、放鞭炮、喇叭喊话等手段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亲属及村民的正常生活。 3.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被害人程某2讨要债务，纠集于治国多次驾车到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程某2父亲程某1经营的饭店，将轿车停放在饭店门口或饭店修建施工现场，影响饭店经营和工程施工。程某1不堪其扰，与被告人张鹏飞协商，双方约定由程某1当场支付55000元，以此还清程某2所欠全部本息。 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鹏飞在得知被害人程某2行踪后，叫被告人江丹灵找到被害人程某2。被告人张鹏飞赶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有意思”餐厅后，不顾之前与程某1达成的已经全部还清本息的协议，继续向程某2强行索要15000元。被害人程某2迫于无奈，当场支付5000元给被告人张鹏飞，并按要求写下1万元欠条交给被告人张鹏飞。 （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2017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张鹏飞为向程某4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携带匕首、甩棍等工具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丰乐怡庭小区程某4家中对其实施威胁、恐吓。2018年5月1日下午，在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兴慧二手车行，被告人张鹏飞与程某4因发生纠纷争执，殴打了程某4。 2.2017年8月1日傍晚，被告人张鹏飞为向方某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到方某家，被告人潘程拿石头砸方某家大门，扰乱其家人正常生活。 3.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郑某1讨要债务，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潘程和于治国到郑某1住宅墙上用油漆喷写“奠”、“儿子也该死”等字样，以此侮辱其家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4.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张鹏飞为向汪某2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来到汪某2家，在其家门口撒纸钱、在墙上用油漆喷写“老赖”、“儿子跑路”等字样，以此侮辱其家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5.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鹏飞为向张某成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潘程和于治国先后两次到张某成家中进行滋扰，扰乱其家人正常生活。 6.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到黄山风景区其朋友胡某1经营的小店玩耍。期间见胡某1与戴某因为停车事宜发生纠纷争吵，被告人张鹏飞为逞强斗狠，挥拳击打了戴某头面部，被告人潘程见状亦欲上前殴打戴某，被他人劝止。 7.2017年1月4日晚上，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受孙伟邀集，出于兄弟义气，赶至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皇家贵足”足浴店。见孙伟殴打足浴店工作人员程某5，被告人张鹏飞亦上前对其进行殴打，并持装有热水的热水瓶砸向程某5。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为讨要债务，进入并滞留他人住宅，拒不退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鹏飞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任意损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国庆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参与进入并滞留他人住宅，拒不退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参与持凶器随意殴打、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程多次参与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童浩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鹏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童浩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江丹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国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潘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童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承认属实，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鹏飞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集团。 被告人江丹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江丹灵是在房主张某华准许的情况下进入住宅，并且张某华未明示要求江丹灵等人退出，因此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江丹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江丹灵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张鹏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对张鹏飞、潘程、于治国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张鹏飞系首要分子有异议。犯罪集团必须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本案三名被告人中于治国未到案，其是否属于重要组织成员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争议，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张鹏飞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事出有因，在实施程过中被害人均选择报警，且在处理后未再实施相同行为；3.张鹏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4.张鹏飞自愿认罪认罚，愿意非法侵入住宅案中，刘国庆进入他人住宅后因为寒冷中途离开，第二天凌晨应江丹灵要求再到被害人家中，后在公安机关要求下及时离开，公安机关亦未认定为犯罪，故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2.刘国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3.刘国庆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在犯罪集团中属于一般成员；4.刘国庆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在检察机关建议的幅度刑以下量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一份书证即淮南市谢家赔偿被害人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庆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集区李郢孜镇北梨园村民委员会证明，意在证实刘国庆一贯表现较好等事实。 被告人潘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潘程与张鹏飞系邻居，两人之间非领导被领导关系，不是为了犯罪联系在一起，本案是一般共同犯罪，不构成犯罪集团；2.在共同犯罪中潘程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3.潘程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结合其家庭具体情况，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童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童浩在犯罪集团中是一般成员，非首要分子和重要成员；2.在共同犯罪中，童浩仅参与一起犯罪和一起违法行为，属于从犯；3.童浩犯罪手段简单，没有出格的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主观恶性较小；4.童浩在侦查阶段就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江丹灵从老家安徽省淮南市来到黄山市投奔其表哥阎龙（另案处理），混迹于赌场内外。2015年以来，被告人江丹灵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赌场实施放贷活动。为讨要债务，被告人江丹灵以同乡、同学等关系为纽带，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张鹏飞、童浩等人，多次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歙县等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江丹灵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国庆为重要成员，被告人张鹏飞、童浩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鹏飞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赌场实施放贷活动。为讨要债务，被告人张鹏飞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在逃），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张鹏飞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潘程、于治国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一、以被告人江丹灵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王某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童浩驾车到歙县徽城镇新安市场附近找到王某。被告人江丹灵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后，与被告人刘国庆、童浩强行将王某带上汽车，迫使其当场偿还债务5000元，又继续控制被害人王某并逼迫其打电话筹钱还债，后其上海的亲戚答应借钱。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童浩便带着被害人王某驾车赶至上海，途中要求被害人王某不要乱动，当晚在浴场轮流对其进行看管。次日中午，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童浩将被害人王某带至其亲戚家借得1万元后，将其带回黄山市，于下午6时许才让王某离开，整个过程持续超过24小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份左右下午1点多钟，“淮南佬”带了三个人到歙县找其还钱，在歙县新安市场，他们把其拖到车边，“淮南佬”给了其一巴掌，推上车就直接开走了。后来“淮南佬”准备把其带到屯溪关起来，其非常害怕就说可以向其住在上海的小姨借钱，于是就直接开车去上海拿钱了。这一路上在服务区停了一次车，有个小伙子下去买吃的，另一个小伙子看着我，晚上6点多钟到了上海，他们把其带到一个偏僻的洗浴中心。洗澡时专门留人看着，叫其老实坐着，当天晚上就是在浴场睡觉的，其睡在中间床上，他们睡在两边，一晚他们轮流盯着其，怕其跑了。第二天中午他们开车带其去小姨家借1万元给了“淮南佬”，后来车子开到歙县就放其走了等事实； 2.王某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王某辨认出其所说的叫“淮南佬”的男子即江丹灵和“淮南佬”的手下即刘国庆等事实； 3.江丹灵和王某手机基站位置一览表，证实江丹灵、王某2015年7月24日至7月25日在黄山市、上海市等地活动情况的事实； 4.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童浩供述与辩解，证实江丹灵为向王某讨要债务，于2015年的一天下午纠集刘国庆、童浩在歙县将王某强行带上汽车逼其还债，并将王某带至上海借钱，后于次日下午6时左右将其放走，持续时间近30个小时等事实。 （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张某进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等人驾车来到歙县森村乡绍村。进入被害人张某进家中讨要债务。被害人张某进弟弟张某华反复向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说明其哥哥张某进外出务工不在家中，声称无力帮助偿还债务，自己与老母亲要休息了，以此要求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离开。但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拒不离开，且在被害人家中随意生火取暖、翻找食物等，致使张某华与其母亲整晚无法入睡，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次日上午，张某华迫于无奈报警，在民警责令下，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才从张某进家中出来，但仍在其家门口继续滞留至下午3时许，在收到被害人张某进转账5000元后，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华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1日晚上10点多钟，其听见有人砸门，开门看见四个年轻人说来找其哥哥（张某进）要债，其没有主动叫他们进屋，他们自然就进来了。那四个人进门后就拿板凳坐在地下室，其对领头的胖子说其哥哥不在家，待着也没用，并说要上楼睡觉了，其实就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但他们没有离开。其之前听说他们找人要债心狠手辣，他们半夜来，家里只有其和其母亲在，确实有点怕，所以不敢直接叫他们出去。半夜其下楼的时候看见他们都待在厨房，自己在生火烤火吃东西，当时其心里也很生气，但是也不敢叫他们走,一个瘦子问其要烟抽、要充电器，进房间也不敲门，推门就进。第二天早上他们还在厨房里，其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其看情况不对就报警了。民警来了之后让他们到外面去，这三个人就一直待在其家门口，到了22日下午2点多钟，其回到二楼睡觉，他们也跟进来让其联系其哥哥还钱，一直到了傍晚他们才离开等事实； 2.被害人张某进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2日，其接到其弟弟张某华电话说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叫“旭升”）到家里要债，当时只有其弟弟和其母亲在家，这伙人一晚上都坐在其家中没有离开，直到第二天傍晚，其通过银行转账5000元到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才离开。2019年除夕前后的一个晚上，“旭升”（江丹灵）又带了两个人到其家中逼债，其通过微信分两次一共转了2万给他等事实； 3.被害人程某3陈述，证实2018年12月份，有四个人（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一个女的）来家里找其大儿子张某进要债，当时大儿子在外打工，只有其和小儿子张某华在家。当天晚上他们在其家中不走，生火烤火，要求联系其大儿子还钱，其非常害怕，后来民警来了也没有用，他们还是不离开，直到其大儿子付了部分钱才离开等事实； 4.张某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2月张某进通过微信转账给“旭升”2万元的事实； 5.黄山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及反馈单，证实2018年12月22日张某华报警称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家里找其哥哥要债，不肯走，后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等事实； 6.张某华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张某华辨认出其所说领头的胖子即江丹灵和其所说的瘦子即刘国庆等事实； 7.张某进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张某进辨认出借钱给其的“旭升”即江丹灵等事实；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反映现场概貌及方位等事实； 9.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傍晚，江丹灵带领刘国庆等人来到“阿东”（张某进）家中要债，并在张某进家中一晚上没有离开。次日上午在民警责令下，江丹灵、刘国庆等人才从张某进家中出来，但仍然在其家门口不离开，直到下午收到张某进转账5000元后才离开等事实。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5年8月8日中午，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张鹏飞驾车来到歙县中医院附近找到被害人王某，向王某讨要债务，并意图将王某拉上轿车。被害人王某极力不从，被告人江丹灵便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张鹏飞则持棒球棍威胁、恐吓。被害人王某以联系借款为由，打电话给朋友请求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并进行调解。 2.2017年4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纠集李笙（未成年，另案处理）驾车赶到黄山北站，将被害人罗某1带到黄山市徽州区纳尼亚小镇租住房，逼迫罗某1还债。当天下午5时许，被害人罗某1在其姐姐帮助还款5000元后，才得以离开。 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江丹灵纠集李笙多次到被害人罗某1家门口实施喊叫、辱骂，对其家人进行滋扰，以此讨要债务。 2017年5月上旬，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又指使李笙纠集施奥、孙同（均未成年，在逃）来到黄山。同年5月17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江丹灵纠集李笙、施奥、孙同来到黄山市屯溪区皇后酒吧，在酒吧门口持砍刀、甩棍等凶器威胁、恐吓被害人罗某1，逼其偿还债务。之后，被害人罗某1及其亲属分期偿还了本金及利息。 3.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江丹灵为向被害人汪某1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刘国庆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汪某1前妻经营的“二十六年面馆”店，使用棒球棍将店内柜台玻璃砸碎。 2019年大年三十及春节期间，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范维德（在逃）先后多次到被害人汪某1家门口实施焚烧黄表纸、摆桌吃饭、跟踪纠缠其母亲、拍视频发给汪某1等方式进行滋扰，以此逼迫其偿还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2015年8月8号，“淮南佬”打电话让其签一个欠条，约定在歙县中医院门口见面。下午2点多他们三个人下车叫其上车谈，其说不去，他们就过来拉其，其抱着旁边的电线杆不放手，其中一个小伙子就从车的后备厢里拿了一根木棍威胁其，后来看人多就又收回去了。“淮南佬”让其去隔壁的小巷子里谈，其说打电话向朋友借钱，用歙县话告诉了他地址，其朋友报了警。挂了电话，“淮南佬”让其写了一张16000元的欠条，一会儿警察来了，并把他们一起带到派出所处理等事实； 2.被害人罗某1陈述，证实其2016年至2017年共向江丹灵借款4万元。2017年4月初，其坐高铁回黄山在黄山北站出站时江丹灵用手搂住其的肩膀，李笙拦着其不让走，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带其到纳尼亚的一个房子里，威胁其不还钱就不让其回家，最后没办法其打电话给其姐姐罗某2帮助还款5000元给江丹灵后才离开。2017年5月份一天晚上，其在屯溪的皇后酒吧喝酒，江丹灵、李笙还有两三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起过来找其还钱，其打电话给其爸爸的朋友说遇到淮南人了，在打电话时其看到李笙从一个出租车里拿了一个包出来，拿出一把刀抵住其的胸口，说不还钱就砍其，江丹灵把李笙拉开，民警就过来了等事实； 3.被害人吴某桂陈述，证实2015年6月18日下午大概5点钟，两个青年男子，一个年纪二十多岁，另外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进其店里后，那个年纪大的问其老公（汪某1）在哪里，说其骗他，然后看了年轻男的一眼说“砸”，那个年轻男子用棒球棍把其玻璃柜台砸碎了等事实； 4.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2019年2月2日早上，四名陌生男子来其家站在家门口不肯走，叫其拿钱给其儿子汪某1还债，其没办法，就到邻居那里借了6000元给了这几名男子。他们收了钱还不肯走，并说不拿出4万元，会天天过来。2019年2月5日到2月7日三天，还是这四名男子，每天早上8点多钟就会来其家门口，其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一直到下午4点多钟才离开等事实； 5.被害人汪某1陈述，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其经常去徽州区一些秘密赌场赌博，一天夜里，其找江丹灵借了2万块钱。大概2015年6、7月份，其到歙县老家去了，其老婆（冯某1）打电话说一伙淮南佬到店里砸店了。因为这件事，其老婆心脏病被吓出来了，为这事2016年跟其离婚了，后来把店转给其外甥女就出门打工了等事实； 6.证人吴某仂证言，证实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几个淮南人跑到其家里找罗某1（吴某仂孙子）要钱，他们第一次来的是两个男的，问罗某1在哪里，其说他出去养蜂了，他们出去转了一会又回来了，有个男的让我打电话给罗某1让他尽快还钱，另一个男的一直没说话，然后就走了。过了几天，上次来的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来其家中，问其为什么不打电话给罗某1，威胁说不还钱就把罗某1手脚砍掉，这次呆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过了几天，那两个淮南人又来其家要钱，其打电话给其儿媳张某红，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他们就走了，这次待了半个小时左右等事实； 7.证人姚某2、凌某、曹某1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时候，他们三人和罗某1在皇后酒吧喝酒，“旭升”（江丹灵）要罗某1还钱，罗某1打了个电话给他叔叔，好像是让他报警。“旭升”旁边的男的拿了一个黑色的包，从包里抽出一把刀对着罗某1，要他还钱，不然就砍他。这时有警车过来了，“旭升”等人趁机溜走了等事实；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7日，罗某1带着“旭升”也就是江丹灵他们几个淮南人找其，让其帮他做担保，他们让罗某1打了一张5万的欠条。2017年7月30日，罗某1父亲想通过其帮忙先还1万元给江丹灵，其去罗某1家里，他奶奶拿了1万元给其，其写了一张收条给她。第二次也是罗某1父亲打电话叫其去他家，这次是先还2万，还剩2万又写了一张条子。第三次是罗某1的姐姐罗某2给了其2万，其同样打了收条。就这样罗某1让其担保的5万元就还清了等事实； 9.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弟弟罗某1打电话向其借5000元还给淮南人，其拿了钱在西溪南给了江丹灵。2017年5月份的时候，也是其弟弟打电话说他在屯溪被淮南人抓到了，让其借他5000元还债，第二天其帮他还了。2017年7月份的时候，江丹灵来其家逼债，其父亲联系担保人黄某来家拿了1万元，让他帮忙还给江丹灵等事实； 10.歙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8日，江丹灵与王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后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等事实； 11.收条，证实江丹灵收到罗某1父亲及担保人黄某代罗某1归还欠款等事实； 12.吴某仂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吴某仂辨认出到其家里要债的两个人即江丹灵和李笙等事实； 13.汪某1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汪某1辨认出其所说的收过利息的小弟即刘国庆等事实； 14各被告人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江丹灵辨认出同案人“童贝”（童浩）、刘国庆、张鹏飞，刘国庆辨认出同案人“童贝”、“小老虎”（张鹏飞）和被害人王某，童浩辨认出同案人“大庆”（刘国庆），李笙辨认出被害人“辉”即罗某1，以及江丹灵对相关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等事实； 15.视频资料及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春节大年三十期间，江丹灵发给汪某1的微信，威胁、滋扰汪某1，以此逼迫其偿还债等事实；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即岩寺镇二十六年面馆进行勘验，反映现场概貌及方位等事实； 17.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张鹏飞供述与辩解，证实江丹灵在向王某、罗某1、汪某1等债务人催讨债务时，分别带领刘国庆、张鹏飞等人到相关债务人家中，持砍刀、棒球棍等凶器威胁、恐吓被害人或多次采取软暴力手段讨债，以及各被告人参加的时间、地点、次数等事实。 （四）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和杨修福等人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徽州人家小区，向李某1讨要债务，并对李某1及其妻子进行殴打、推搡。 2.2015年7月25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江丹灵纠集被告人刘国庆、童浩驾车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中央丽园小区门口，向金某讨要债务，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 3.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江丹灵、张鹏飞、潘程等人多次到吴某岳父家以拍打铁门、大声喊叫等方式进行滋扰，以此讨要债务。 4.2017年1月26日，为向高某讨要债务，被告人江丹灵、张鹏飞、潘程和孙伟等人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水街，在高某姐姐高某蓉经营的美甲店，以使用喇叭播放录音“欠债还钱”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店铺正常经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金某、吴某、高某陈述，证实江丹灵在讨要债务时，分别带领刘国庆、张鹏飞、童浩、潘程等人，对相关被害人及其亲属进行殴打、推搡，多次到家中及经营场所采取拍打大门、大声喊叫、使用喇叭播放录音等方式进行滋扰等事实； 2.证人张某、曹某2、胡某2、余某辉、陈某证言，证实江丹灵向李某1、高某讨要债务及采取殴打、威胁手段等经过的事实； 3.余某辉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余某辉辨认出其所说的外号叫“小老虎”的男子即张鹏飞等事实； 4.曹某2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曹某2辨认出于治国、潘程、“旭升”即江丹灵、“小老虎”即张鹏飞等事实； 5.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张鹏飞、童浩、潘程供述与辩解，证实江丹灵在向李某1、金某、吴某、高某等债务人催讨债务时，分别带领刘国庆、张鹏飞、童浩、潘程等人到相关债务人家中，采取拍打大门、大声喊叫、使用喇叭播放录音等软暴力手段进行讨债，以及各被告人参加的时间、地点、次数等事实。 二、以被告人张鹏飞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在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游戏人生”游戏厅玩捕鱼游戏。购买的游戏币使用完之后，被告人张鹏飞打电话联系该游戏厅老板被害人姚某1，要求赊借游戏币，姚某1未答应。被告人张鹏飞、潘程为泄愤逞强，持板凳打砸捕鱼游戏机，并将游戏机掀翻在地，致使游戏机屏幕损坏。经黟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捕鱼游戏机损坏价值为2216元。 2.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被害人余某峰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先后多次于深夜来到黄山市徽州区西溪南镇石桥村余某峰母亲家门口，采取撒纸钱、放鞭炮、喇叭喊话等手段进行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亲属及村民的正常生活。 3.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被害人程某2讨要债务，纠集于治国多次驾车到黄山市黄山区汤口镇程某2父亲程某1经营的饭店，将轿车停放在饭店门口或饭店修建施工现场，影响饭店经营和工程施工。程某1不堪其扰，与被告人张鹏飞协商，双方约定由程某1当场支付55000元，以此还清程某2所欠全部本息。 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鹏飞在得知被害人程某2行踪后，叫被告人江丹灵找到被害人程某2。被告人张鹏飞赶到黄山市屯溪区黄山西路“有意思”餐厅后，不顾之前与程某1达成的已经全部还清本息的协议，继续向程某2强行索要15000元。被害人程某2迫于无奈，当场支付5000元给被告人张鹏飞，并按要求写下10000元欠条交给被告人张鹏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姚某1陈述，证实2017年其和张鹏飞一人各拿了十几万开了一个游戏厅，约定股份是一人一半，开了一两个月，张鹏飞就把他的股份转让出去了。2017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张鹏飞和潘程在游戏厅里玩游戏，之后服务员打电话说张鹏飞和潘程把游戏机砸了，其让服务员报了警。张鹏飞砸的捕鱼机是8个机位的机器，长2米左右，宽1.5米左右，被砸坏的是机器最外层的玻璃，里面屏幕和机器功能完好，因为是“捕鱼机”屏幕上的玻璃，有一些接线口和零件要和机器配套，所以价格贵一点，换屏幕加上买工具的钱总共花了2300元，第二天张鹏飞赔偿了其2500元等事实； 2.被害人余某、谢某陈述，证实其系余某峰的弟弟和母亲，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钟，张鹏飞带着几个人在其家门口拿着一个喇叭在喊话，喊一些“欠债还钱”和骂人的话。后来隔壁邻居不少人出来了，他们就走了。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余某家里人在睡觉，被鞭炮声吵醒了，看到一辆黑色大众老款桑塔纳车子开走了，家门口被撒的都是纸钱。过了两三天，他们又来了，一到其家门口就下车撒纸钱，余某就赶紧出来，他们刚把鞭炮拿出来准备点着，看到余某出来就上车跑了等事实； 3.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张鹏飞、于治国还有一个人开车到其经营的饭店来过两次，找其儿子程某2讨债，每次都是把车堵在饭店门口，在饭店吃饭的客人因为大门被堵只有从厨房的门进出，大概停的有一个多小时就把车开走了。2018年7月3日，张鹏飞、于治国又开车过来把车子停在工地后问其要钱，车子停在工地，因为担心施工会砸到他们的车，所以就没有继续施工了，其报警后民警告知张鹏飞和于治国不得用非法手段讨债，然后他们就开车走了。第二天，他们又开车来工地，其没办法当天还给他们55000块钱，他们给其打了一个收条，内容是程某2欠的钱都还清了等事实； 4.被害人程某2陈述，证实2017年上半年其想开一个游戏厅，向张鹏飞借了6万元，向于治国借了1万，借钱的时候还有一个瘦瘦的男的也在场。后来张鹏飞、于治国和一个瘦瘦的男的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到其家开的饭店找过两次，威胁其还钱。后来，张鹏飞他们三个人在祁门县医院门口威胁其打了四张借条，其中两张是利息的借条。后来其到合肥期间听说张鹏飞他们到其家去过几次，有一次把车堵在饭店大门口，2018年7月份听其父亲说把欠张鹏飞他们的钱还清了。2019年元旦，江丹灵和另外两个人在屯溪华茂酒店找到其，把其带到酒店门口等张鹏飞，张鹏飞逼其再还15000元，其朋友方某飞帮其还了5000元，剩下的1万打了一张借条等事实； 5.证人汪某3证言，证实姚某1在修理游戏厅屏幕的时候问过其，其从一个以前开游戏厅的朋友那里搞了一块游戏机屏幕玻璃，当时花了2000左右买的。当时游戏机是张鹏飞出钱修的，张鹏飞好像是给了姚某12500元等事实； 6.证人吴某伟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左右就开始从事游戏机电玩城这一块的生意，对游戏机这一行比较熟悉。捕鱼机的屏幕里面是一层液晶显示屏，外面覆盖一层比较薄的钢化玻璃，主要是防水，便于擦洗。锤击、敲打肯定是连液晶显示屏一起碎掉，就必须更换液晶显示屏和外层的钢化玻璃。2017年5月份的时候8个机位的液晶显示屏正常的市场价格不会低于2000元等事实； 7.证人余某峰证言，证实2016年其向“小老虎”（张鹏飞）借了2万元，第二天又问“小老虎”借了1万元，后来没有钱还就到外地去了。在外地接到其母亲和弟弟的电话说“小老虎”到其家里要钱，开车停在门口使劲按喇叭，还把纸钱扔进院子里。2017年其回来之后打电话约“小老虎”去周末阳光谈还钱的事情，“小老虎”和“东北佬”一起来的，其打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之后陆陆续续把钱还清了等事实； 8.证人汪某4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的一天半夜大概十二点多的样子，有几个人在余某峰家门口用喇叭喊“欠债还钱”的话等事实； 9.证人程某7证言，证实有一天程某1说他的儿子程某2欠别人钱，现在对方要求还钱，双方谈得差不多了，叫其去做见证，其到了他们那里，程某健叫其帮他代写个收条，记得收条里说钱已经还清了，事情一次性了结等事实； 10.张鹏飞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鹏飞对案发现场即屯溪区“有意思”餐厅、徽州区余某峰家、姚某1游戏厅、程某4家、黄山风景区程某2家经营的饭店及歙县中医院门口等地进行辨认等事实； 11.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证实程某2向张鹏飞、于治国借款15万余元，于2018年7月4日全部还清等事实； 1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3日，黄山风景区公安局黄山南大门派出所接到程某健电话报警，称一辆淮南牌照小车不听劝阻闯入工地，发生纠纷，民警随后出警到现场处置等事实； 13.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被砸毁的捕鱼机屏幕市场零售价格为2216元的事实； 14.被告人张鹏飞、潘程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鹏飞在向余某峰、程某2等债务人催讨债务时，分别带领潘程、于治国等人到相关债务人亲属家中或经营场所，采取撒纸钱、放鞭炮、喇叭喊话等软暴力手段讨债，或任意损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以及各被告人参加的时间、地点、次数等事实。 （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1.2017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张鹏飞为向程某4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携带匕首、甩棍等工具来到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丰乐怡庭小区程某4家中对其实施威胁、恐吓。2018年5月1日下午，在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兴慧二手车行，被告人张鹏飞与程某4因发生纠纷争执，殴打了程某4。 2.2017年8月1日傍晚，被告人张鹏飞为向方某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于治国到方某家，被告人潘程拿石头砸方某家大门，扰乱其家人正常生活。 3.2017年7月至8月，被告人张鹏飞为向郑某1讨要债务，先后两次指使被告人潘程和于治国到郑某1住宅墙上用油漆喷写“奠”、“儿子也该死”等字样，以此侮辱其家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4.2017年7月27日，被告人张鹏飞为向汪某2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潘程来到汪某2家，在其家门口撒纸钱、在墙上用油漆喷写“老赖”、“儿子跑路”等字样，以此侮辱其家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 5.2017年6月份，被告人张鹏飞为向张某成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潘程和于治国先后两次到张某成家中进行滋扰，扰乱其家人正常生活。 6.2017年7月25日，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到黄山风景区其朋友胡某1经营的小店玩耍。期间见胡某1与戴某因为停车事宜发生纠纷争吵，被告人张鹏飞为逞强斗狠，挥拳击打了戴某头面部，被告人潘程见状亦欲上前殴打戴某，被他人劝止。 7.2017年1月4日晚上，被告人张鹏飞、潘程受孙伟邀集，出于兄弟义气，赶至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皇家贵足”足浴店。见孙伟殴打足浴店工作人员程某5，被告人张鹏飞亦上前对其进行殴打，并持装有热水的热水瓶砸向程某5。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程某4、方某、郑某1、汪某2、张某成陈述，证实张鹏飞在讨要债务时，分别带领潘程、于治国等人，对相关被害人进行殴打，采取用石头砸门、油漆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等事实； 2.被害人戴某、程某5陈述，证实张鹏飞、潘程分别在黄山风景区和徽州区“皇家贵足”足浴店，对戴某、程某5进行殴打等经过的事实； 3.证人郑某2、汪某5、冯某2证言，证实江丹灵向郑某1、李某1、高某讨要债务及采取殴打、威胁手段等经过的事实； 4.证人胡某1、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张鹏飞、潘程分别在黄山风景区和徽州区“皇家贵足”足浴店，对戴某、程某5进行殴打等经过的事实；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即郑某1家、汪某2家及岩寺镇“皇家贵足”足浴店进行勘验，反映现场概貌及方位情况等事实； 6.被告人张鹏飞、潘程供述与辩解，证实张鹏飞在向程某4、方某、郑某1、汪某2、张某成等债务人讨要债务时，分别带领潘程、于治国等人，对相关被害人进行殴打，采取用石头砸门、油漆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在黄山风景区和徽州区“皇家贵足”足浴店对戴某、程某5进行殴打，以及各被告人参加的时间、地点、次数等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鹏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当日被释放，共羁押8个月零18日，本次犯罪尚在缓刑考验期内。 案发后，被告人江丹灵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鹏飞、刘国庆、潘程于2019年7月30日分别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童浩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违法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张鹏飞向办案民警举报他人违法犯罪线索，黟县公安局已按规定移交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目前尚未接到反馈该线索的核查结果。 证实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江丹灵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归案，张鹏飞、刘国庆、潘程、童浩先后于2019年7月30日、8月2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4.犯罪嫌疑人手机基站位置一览表，证实2014年1月至2019年5月，江丹灵、张鹏飞、刘国庆、潘程、童浩、孙伟、李笙同时段在黄山活动的同案人情况等事实； 5.视听资料及说明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皇家足浴等场所监控视频，反映案发现场情况等事实； 6.办案说明、关于移送扫黑除额专项斗争线索的函、举报信，证实张鹏飞于2019年8月14日向办案民警举报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目前该线索已移交相关公安机关核查等事实； 7.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张鹏飞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被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当日被释放，共羁押8个月零18日等事实； 8.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2）田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童浩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于2012年6月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个四个月，2014年7月10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9.淮南市谢家集区李郢孜镇北梨园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刘国庆一贯表现较好等事实；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五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当庭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张鹏飞、童浩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歙县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江丹灵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国庆、张鹏飞、童浩是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张鹏飞、潘程、于治国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黄山市徽州区等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鹏飞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潘程、于治国是组织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江丹灵为讨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为讨要债务，进入并滞留他人住宅，拒不退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和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鹏飞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任意损毁、强行索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 被告人刘国庆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参与进入并滞留他人住宅，拒不退出，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参与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和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潘程多次参与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或以软暴力手段讨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处罚。 被告人童浩参与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处罚。 在被告人江丹灵、刘国庆、张鹏飞、童浩共同实施的具体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无明显主次之分，但与江丹灵相比，刘国庆、张鹏飞、童浩罪行相对较小；在张鹏飞、潘程共同实施的具体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基本相当，无明显主次之分，但与张鹏飞相比，潘程罪行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张鹏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江丹灵纠集未成年人寻衅滋事，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童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系坦白，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江丹灵、刘国庆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刘国庆在犯罪集团中属于一般成员，张鹏飞、潘程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潘程、童浩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以及张鹏飞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丹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5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撤销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故意伤害罪先行羁押8个月零18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5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国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潘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 五、被告人童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 六、被告人张鹏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程某6。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卫东 审 判 员  许露阳 人民陪审员  余丰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宋伟杰 书记员    周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四十五条非法搜查他人身体、住宅，或者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与辩解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与辩解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与辩解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与辩解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六条纠集他人三次以上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未经处理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