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886号原告：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62号3801自编之三。法定代表人：周子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颖，原告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华，原告职员，委托期限至2019年9月2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明，原告职员，委托期限自2019年9月2日起。被告：上海爱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光路1473号弄3号4层4153室。法定代表人：缪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文，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霏，被告职员。原告诉被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颖、杜剑华、刘杰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文、陈剑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8月签署的编号为东企业房地产（2016）合同第339号《珠江城新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余下款项无需再向被告支付；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247400元，以及占用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15日起计至被告完整返还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3002.63元）；三、被告向原告承担现状公证费用及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合计5554元；四、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即396000元；五、被告承担酒窖拆除的费用146880元；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保全保险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8月签署了编号为东企房地产（2016）合同第339号的《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1、被告承包位于汇悦台6号楼30、31层的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2、工程合同总价暂定为198万元；3、工期为180个日历天，自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计算，该工期包含了工程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出具了《中标通知书》，并于同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至合同暂计总价的60%、即124.74万元。但由于欠缺合同执行的履约能力，导致酒窖工程一直逾期无法完成并通过原告的验收合格。在被告严重逾期的情况下，原告仍以合同继续履行为大前提，尽可能与被告沟通酒窖工程多方面的维修、调整，以最终达到验收合格为目标。但酒窖工程不但一直无法通过原告的验收，甚至出现了多方面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酒窖工程未投入使用即已出现了木饰面板霉变、酒窖空间温度和湿度无法达到要求、空调漏水、以及因漏水而引致地面木板变形等恶劣情况。被告确认其自身存在技术不足及履约不能的违约情况，亦同意原告不再支付余下工程款项。但由于被告对自身认识、评估不足，余下工程款项仍不足以赔偿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另行委托第三方改造、调整，以及相关工程拆除费用等）。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没有违约，原告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珠江城新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依约开始施工，至2017年初基本完工（原告承认），但之后因原告不断提出调整修改意见，导致工程直到2017年5月才全部完工，原告于2017年6月实际使用酒窖，但之后又以工程存在质量问由拖延拒不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拒不支付工程款。对原告提出的天花板漏水问题，经检测属于酒窖所在房屋的整体环境灰尘大导致空调水泵被堵塞、排水不通畅所致，不属于被告的责任，但被告为珍惜合作机会帮助解决该问题，对木饰面板和电梯等问题，同样不属于被告的责任，但被告也进行了处理，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特别是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原告已入驻使用近两年，解除合同显失公平。二、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不符合法定和约定解除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已付的工程款、支付利息，承担公证费用和赔偿违约金，如原告拆除酒窖，是其对自有财产的自主处分行为，拆除费用自然由其自己承担，与被告无关。三、对被告曾提出如果原告不追究责任愿意放弃尾款，自行承担亏损，是被告为了化解矛盾提出的方案，是附条件的要约，原告不仅没有承诺还坚持起诉，该要约已经失效，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支付违约金。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请求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付款1247400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被告的总经理潘总是工程师出身，从事葡萄酒行业25年，参与过非常多的酒窖建设；给原告致电的是被告之前合作的一个工程师，去年有参与原告的酒窖项目规划，最初的螺杆电梯方案也是他提出的，后来潘总与他一起会见电梯厂家后，电梯厂家否决了他的方案，说无法实施；之后被告为该项目组织了专家顾问团，成员有电梯协会的专家、结构工程师等专业人士，就是为了保证项目的安全性，电梯的详细图纸和数据，最晚本周五被告会把两个方案的详细图纸提交给原告作评估；被告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支付了首付款给被告，是对被告的认可和信任；如果原告最后对方案不认可，被告接受原告的任何决定意见，包括解除项目合同；对于被告之前支付的费用，原告会给予退回。2016年10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酒窖升降设备的详细图纸，以及相关参数；电梯的方案涉及到施工周期，请原告尽快评估和确认。同日，原告向被告回复电子邮件，载明：请被告对酒窖整体以及升降设备的安装综合考虑，因酒窖（含日后满置红酒）自重比例更高，主体结构需结合酒窖骨架及升降设备的安装方案一并评估承载力是否满足要求，请被告尽快提供深化图纸。2016年12月28日，原告（甲方、业主）与被告（乙方、承包人）签订《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供应产品的产品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价款等见下表（详见附件《报价清单》），本工程不包括地面地板、石材材料。工程内容包括范围内的酒柜及附属设备，天、地、墙、基层处理等的深化设计、供应、运输装卸、安装、接驳、调试以及保修，一切工作均须符合图纸、合同文件以及有关国家标准和施工规定，提供可能需要的任何措施和手续，即使图纸或规范可能有遗漏或不适当的地方；乙方依据国家有关施工规范，按甲方批准的本工程有关图纸要求、设计说明及变更通知单、图纸会审记录及甲方要求完成本工程，包括经甲方确认的图纸所示和报价清单列明及未列但完成工程所必须配备的全部工作；本工程所有施工图纸和技术要求须由乙方进行深化设计，设计图纸经甲方盖章确认后方能进行施工。合同总工期为180个日历天，以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计算；本工程须配合整体工程，具体进场安装时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乙方须服从甲方的交叉作业和加班等施工安排及施工管理部门的管理，并保证如期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本工程为暂定总价，单价包干方式，合同总价暂定为198万元（含税价）；乙方已视察施工现场，已考虑本工程影响范围内周边建（构）筑物的保护，熟悉现场状况及须完成本工程之详细情况及资料，并取得一切可影响造价的所有有关资料；本合同项下产品毁损、灭失的风险自双方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后由甲方承担，在此之前本合同项下产品毁损、灭失风险由乙方负责承担。本合同签署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本合同暂定总价的63%向乙方支付预付款（其中20%为定金）；完成防水保温硬装施工后，经甲方检验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扣减已付预付款）；全部设备到现场，经甲方检验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本工程不结算、不留质量保证金。产品的主要技术参数及性能要求、产地、型号、规格等见附件报价清单，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所列的产品必须与本合同附件报价清单所列的技术参数和性能要求等相符；乙方提供之产品质量、各种技术要求必须符合有关部门规范、行业标准要求；深化图纸和样板须经甲方确认后方可生产。乙方负责所有产品的安装调试工作，安装所需的所有材料其型号、规格、厂家（详见附件报价清单）均应由甲方确认，否则不得用于本项安装；乙方负责产品的保管直至调试合格移交甲方为止；乙方保证按照厂家质量标准、产品安装技术要求以及国家规范、标准，对产品安装进行各项检测和检验，有效控制安装质量；乙方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以及甲方代表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代表及其委派人员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并按甲方代表及委派人员的要求返工、拆除、修改，直到甲方和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为止，乙方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返工、拆除、修改费用。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验评标准；乙方保证所完成的本工程质量等级不低于《建筑工程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工程完工后，在验收前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竣工图及竣工报告原件一份，复印件一式三份，复印件加盖公章。乙方应按照设计要求、施工图、施工方案及甲方要求进行施工，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为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如施工与设计要求不相符处，须按甲方要求返工修改，并承担因返工、修改产生的费用及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一切损失；货物验收或施工过程中或验收完成后，甲方有权聘请具有检验资质的检测机构对货物和工程质量进行检测，如对乙方所供应的材料检验不合格，则有关检测费用由乙方支付并承担，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工程款，同时乙方应立即进行返工、修复并承担全部费用，由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一切损失。乙方须按甲方指定时间将指定品牌产品供货至指定地点，否则每逾期一天，应按迟延交付设备的价款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15天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定金数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本合同继续履行；乙方在此后的二十天内仍不能完成供货，则甲方有权另行采购与迟延到货设备同种类型的设备并另聘安装单位对该设备进行安装，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工期内完成本工程，若非甲方原因，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合同总价的0.5%作为违约金，按逾期天数累计罚款若逾期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除应承担前述责任外，还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付款，自逾期第十天的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的0.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的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第六条款的约定，甲方有权不支付工程款，乙方应按不合格部分工程造价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须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赔偿由此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如限期内未完成返工或返工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工程款，且乙方还应按不合格工程造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负责提供施工现场的用水、用电等接驳点，由乙方每月向水电管理方缴纳费用；函件及资料（包括普通发函、复函、通知单、联系函、送货单确认、施工组织设计及方案审批，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审批、索赔单、工程签证单、施工图纸、工程技术联系单、图纸会审记录及工程样板确认等）、工程指令均以书面形式发出方为有效。本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免费保修期为两年，乙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对本工程在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保修期内若有质量原因，由乙方承担质量维修及因此造成的索赔责任，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管理单位维修通知之日起12小时内无条件进场维修，等。合同另约定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终止和解除；争议协商不成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作为合同附件的《中标通知书》载明：被告为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工程的中标单位。本工程为暂定总价，中标金额为198万元，工期为180天，以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计算。原告的发出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被告的签收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作为合同附件的还有《爱猫酒窖报价书》，列明系统分类、内容、产品说明或描述、单位、数量、含税单价、总价、最终优惠价，等。另附有《酒窖机技术参数》、《C-A8000升降平台电梯技术参数》等。2017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开具酒窖设备安装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98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函件，载明：针对广州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工程事宜，原告现针对制作工艺、设计、工期等问题提出以下问题与质疑。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确认中标、应于2017年2月28日完工；2016年10月24日原告职员张宏亮收到被告员工反馈被告没有自己的技术能力，对应用于本项目的升降梯的技术问题无法进行解决，被告职员陈剑霏于2016年10月25日即回复给原告解释相关事宜，并重申一定不辜负业主的信任。被告于2016年12月21日进场施工，于2017年3月基本完成，但完成的效果与原告在被告上海考察时所见的酒窖做对比，无论从手工、设计、品质与质量方面均相差甚远，整体酒窖工程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原告列举了设计问题和施工问题，称如果说升降机是技术难点，其他的酒架等并不存在施工难度的也出现手工粗糙、使用不便的设计缺陷。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就相关问题约见了被告的潘总及陈剑霏，并当面沟通了需被告整改的详细内容，被告表示落实具体方案后才能明确整改的时间；在原告多次催促下，2017年8月30日，被告通过630项目微信沟通群明确所有的整改内容需要45个日历天，并双方约定从2017年9月7日开始计算工期，按上述日期起计算10月20日可完成整改工作；由于一直没有收到被告书面确认的《安装时间表》，原告再次在微信群敦促，而被告又以“需要找经验丰富的师傅去做”为由，将整改完成日期起推到11月中旬；2017年10月11日，管家发现酒窖内空调故障，漏水，升降梯无法使用，管家第一时间联系被告的陈剑霏，陈剑霏承诺及时派人上门维修，而维修工人并未在合同规定的12小时内到达（且远超24小时），次日晚陈剑霏携安装整改人员到达汇悦台提出需再次做现场勘查，但此前并无提前通知业主方；原告对被告处事态度、方式方法深感失望，也无法忍受工期一拖再拖的状态，等。2017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关于汇悦台酒窖漏水情况，被告联系设备维修单位，对故障进行了排除，做了整体的维护；附件是本次故障的检修报告。《检修报告》载明：故障现象描述：酒窖天花板处漏水；故障原因及解决方案：该酒窖空调设备本身无故障，故障主要由于水泵被灰尘堵塞造成，等；后期维修及注意事项：由于酒窖恒温系统为365天24小时运作，且现场环境灰尘比较多，建议每年常规检查由一次调整为半年一次，等。2018年9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法务公函》，载明：就被告履约期间严重违约行为作出函告。工程初步完工的时间一直推迟至2017年11月20日，逾期267天，该工程至本函发出之日仍未验收合格。工程安装完成后存在大量质量问题，造成酒窖完全无法使用及验收，即使经被告反复多次维修仍无法达到验收合格要求，甚至对酒窖外观造成损坏，具体有：空调设备漏水情况严重，导致天花渗漏外流积水，漏水积水损坏木地板、相关设备操作面板，甚至导致墙身出现裂缝；酒窖内木饰面与合同约定严重不一致，酒窖内木材均为国内木材，与合同约定严重不一致；恒湿系统无法达到平衡酒窖70%湿度指数的要求，酒窖的湿度指数的平均值在90%以上；酒窖保湿玻璃门无法达到双层保湿的效果；升降电梯纽带卷折、电梯面板故障，经维修一直无法解决；酒窖存在整体做工粗糙、电梯绳索外露、木饰面拼接方式简单，甚至存在木饰面发霉发黑等劣质情况；被告在维修期间撞坏了酒窖门面，造成酒窖门面凹陷，影响美观。要求被告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逾期供货违约责任：逾期15天，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定金数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即396000元；2、木材未按合同指定要求供货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定金数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即396000元；3、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当于定金数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即396000元；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84000元，并承担原告另行聘请第三方对酒窖进行整改、维修的全部费用。等。2018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上周五电话会议后，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需求，被告实在无力承担；汇悦台酒窖项目竣工至今，被告只收到60%的货款，来回广州的机票出差费用都近20万元，对该项目被告是严重亏损的，对于原告现在的追责和赔偿要求，被告没有能力承担。若原告起诉，被告无能力与侨鑫打官司，被告可能会面临破产倒闭的局面；被告愿意放弃酒窖后期的尾款，并协助配合之后的酒窖单位，希望原告看到被告是尽力想把项目做好的态度上，不要追究被告的责任；希望原告原谅被告。2018年9月27日，被告委托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酒窖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照片呈现酒窖确有损坏之处。原告提交票据主张实际产生公证费等费用5554元。原告提交案外人深圳市儒誉酒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写具的《汇悦台私宅原酒窖拆除费用清单及明细》，载明汇悦台6号楼私宅原有酒窖将进行一次性的拆除及冲减，原有酒窖组成部分包括电梯、实木酒架、制冷设备、酒窖门、地砖，装饰层，拆除时间预计在25到30天左右，人工安排预计4人至6人左右，现场进行维护处理；合计费用136000元（不含税）、146880元（含税）。被告提交目录及图纸，主张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酒窖原始平面图设计酒窖深化图纸，在得到原告认可后，被告按深化图纸施工，原告实际使用酒窖后要求解除合同无理；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所涉图纸并无原告签名确认，原告亦未实际使用酒窖。经原告申请，本院审核，本院依法指定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相关事项作出司法鉴定。（质鉴）字（2019）第0719号《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为：1、该工程施工质量不符合《温湿度独立控制空调系统工程技术规程》第3.2条，《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条，《风机盘管机组》第5.3条，《民用建筑供暖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第8.5.23条之规范条文的规定及项目文件的约定。主要表现为：未设计有新风和排风系统，现场也无安装新风和排风设备；局部隔墙为玻璃墙（隔墙厚度不符合约定），门为玻璃门；风口连接不严密；电线外露；排水管未安装凝结水水封；回风口设置不合理；凝结水渗漏及导致吊顶、木制品受潮损坏等。2、因涉及无新风和排风系统，设备（内机）安装位置过高，回风口位置过高，局部墙体（玻璃墙）厚度不足及玻璃门（因厚度不足，内外温差导致酒窖内玻璃面容易产生水汽并形成水珠），漏风、排水管道无水封等缺陷；其硬件设施不符合相关验收规定及项目文件要求，不具有项目文件要求的恒温、恒湿的空气调节效果。《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总造价为5817.04元，其中人工费2337.29元。经原告申请，本院致函广州特种机电设备检测研究院，询问是否可就酒窖电梯是否符合验收标准、结构强度是否安全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研究院复函称，研究院不具备对电梯是否符合验收标准、结构强度是否符合安全等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的能力。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已提前履行付款63%即1247400元的义务，被告虽已迟延、但亦已基本完成酒窖安装工程。在被告的履约过程中，被告虽主张施工图纸已经原告确认，但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能提交合同载明的原告指定方式的确认的证据，本院对被告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关于空调漏水、升降机故障、酒窖不能恒温恒湿、设施损坏、久修不能解决等均有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存在严重违约。现原告诉请解除《珠江新城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成立，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已经完成或足够条件进行工程进度合格检验，且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诉请无需继续支付后续款项合理，本院对此亦予支持。原告已经占有现状工程，并无证据显示现工程不能继续改进、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的进度款1247400元及利息无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另诉请被告承担其公证等举证费用5554元及保全保险费无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违约，原告诉请支付违约金396000元符合约定、公平合理，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案涉酒窖并无证据显示必须拆除，原告另诉请被告承担拆除费用146880元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爱猫实业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东企业房地产（2016）合同第339号《珠江城新汇悦台6号楼30、31层酒窖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二、确认余下款项原告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上海爱猫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三、被告上海爱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96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东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0元、鉴定费27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180元，均由被告上海爱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江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文静书记员余颖蓉吕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