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66、9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马文文，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阳，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江苏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丁家浜路7号10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幼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秦益，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颖，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文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品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骏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二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7225、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文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马文文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马文文具有消防安全职责，且马文文未签署任何消防安全责任书，一审认定马文文未履行职责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2、在品骏公司无法证明案涉火灾与管理行为不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而认证马文文未履行莫须有的全面排查线路的职责而导致火灾发生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马文文构成严重失职存在严重错误。3、劳动仲裁阶段马文文举证的工资单显示品骏公司支付了加班费且该事实由品骏公司代理明确认可，表明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时采取了标准工时制，系双方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实际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一审认定品骏公司无须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混淆了绩效工资和年终奖的概念区别，错误地将绩效工资的规定套用至年终奖的规则，系认定事实不清。5、品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员工手册》未依法经过民主程序，不应当作为处理本案劳动争议的依据，且品骏公司通知工会存在重大瑕疵，一审认定品骏公司解除程序合法，存在错误。6、品骏公司已经对火灾事故的相应人员进行了处分，两个月后公司就同一事项再次处分，应属违法。7、马文文为普通员工，不属于管理人员，不承担安全消防职责。8、马文文是吴江站的站长，考勤均在吴江站进行，不可能如公司所称考勤记录在汾湖站因案涉火灾被焚毁。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品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文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骏公司支付马文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2579.17元；2、品骏公司支付马文文加班费共计487296.05元；3、品骏公司支付马文文2018年度年终奖4990.78元。品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骏公司无需支付马文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920元；2、品骏公司无需支付马文文2018年度年终奖；3、本案的诉讼费由马文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马文文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品骏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2579.17元、加班费487296.05元、2018年度年终奖4990.78元。仲裁委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裁决，裁决品骏公司支付马文文赔偿金81920元、2018年年终奖4990.78元，对马文文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马文文、品骏公司均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马文文于2015年7月29日入职品骏公司，担任汾湖站站长一职。2015年7月29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8年9月30日，马文文的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品骏公司（甲方）、马文文（乙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第四条工资待遇约定：（一）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加班工资计算基数）为2020元/月，若本条款规定的工资标准低于当地最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以当地最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为准。……（七）甲方根据乙方的绩效优劣发放绩效奖金/绩效工资。绩效奖金/绩效工资最低可为零。第九条“本合同的解除”（二）属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不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3、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2018年12月15日21时左右，品骏公司汾湖站站点所在的108铺店面房（系徐玲娣所有，由品骏公司承租）发生火灾，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江芦墟专职队前往现场处理，此次火灾造成108铺店面房屋、店内装修、生活用品及其他财产烧损，造成品骏公司货物、办公用品及其他财产烧损，造成楼上207住户、208住户、209住户、308住户、408住户房屋、生活用品及其他财产受损，造成109铺店面房屋、店内装修及其他财产受损，无人员伤亡。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江区于2019年2月1日就该起火灾事故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为：经调查，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品骏公司承租108铺店面房内的西北侧中部区域，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用火不慎引发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2018年12月18日，品骏公司的防损调查员就2018年12月15日汾湖站的火灾情况向马文文进行调查，并询问马文文2018年11月22日站点线路问题，马文文称：“当天监控线路当时有隐患（出现冒烟），现场快递员发现问题拍了视频发在站点群里，然后站点安排电工来维修，当时是修好了，监控也正常了。”2019年2月18日，品骏公司向马文文发出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2018年12月15日晚汾湖站发生重大火灾事故，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马文文作为汾湖站站长，是该站点第一负责人，负有各项安全管理职责，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严重失职，符合双方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本合同的解释第3款、《员工手册》第9.4.10条解除劳动合同情形第9）款的相关规定，通知马文文于2019年2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18日，品骏公司向昆山市总工会邮寄发出《关于解除与马文文劳动合同事由的告知函》，告知昆山市总工会，品骏公司以上述事由解除与马文文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19日，昆山市总工会签收了该信件。201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倪建丰、吕娟红（系品骏公司汾湖站所在的楼上208室业主）起诉品骏公司、徐玲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要求品骏公司、徐玲娣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48869元。品骏公司《员工手册》中“四.人事制度篇”的“5.绩效考核”“5.1考核办法”规定：“绩效考核根据不同岗位分为年度考核、月度考核三种形式，公司将根据您所在的岗位及部门要求进行设置，按照绩效计划、绩效执行、绩效评估及绩效面谈四个步骤，从工作结果及企业文化两方面进行考核，并将按考核结果进行绩效等级的分布，通过绩效等级实施奖惩。绩效工资为浮动工资进行月度考核的岗位，将根据考核结果发放当月绩效工资。”“9.奖惩制度”中“9.4惩戒种类”的“9.4.10解除劳动合同情形”规定：员工存在以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之一的，属于严重违纪，公司有权依法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9）严重失职，使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在人民币5000元以上的；……。马文文于2015年8月21日在员工确认申明上签字，确认已认真阅读《品骏员工手册》（2015年7月版），完全理解本手册的内容，并认可作为员工而享有的权利及所需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愿意严格遵守手册的所有规定。2019年4月30日，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显华至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的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王显华使用南粤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计算机及网络进行相关的操作：在计算机桌面新建word文档，打开电子邮箱，点击相关的已发送邮件，点击“江苏省公司群组”进入相应页面，并将附件下载至电脑桌面，并进行网页截屏操作，又将截屏图片粘贴到新建的word文档中，由南粤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打印。显示品骏快递安委会管理办公室于2018年1月29日向江苏省公司群组等33个收件人发送了名称为“关于签署‘2018年度安全责任书’的安排通知”，邮件的内容为：全体同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安全相关法律法规，贯彻“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的方针，“管生产必须管安全”、“谁主管谁负责”的安全原则，结合公司安全管理制度，为进一步落实2018年安全责任制，经安委会管理办公室主导，唐总（一级安委会主任）批示，唯品会全国物流中心和品骏集团范围内将全员签署2018年度安全责任书。具体要求如下：1、各级安委会更新2018年度安委会组织架构，对于本单位组织架构有调整和人员有更换的需要更新安委会组织架构图。2018年2月2日前完成。……3、二级安委会主任（各区域、各单位负责人）与二级安委会委员（包括本单位本区域各职能部门管理人员）签署2018年度安全责任书。2018年2月9日前完成。4、总部、各区域、各单位执行人员与本职能部门负责人签署2018年度安全责任承诺书。2018年2月12日完成。该邮件包括6个附件，其中《品骏快递安全责任书（全体员工）版本：V1.0》的主要内容包括：“一、目标‘零’”，“二、指标”，“三、安全生产工作职责”，“四、考核办法”，“五、安全责任承诺”。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5月6日就上述经过出具了公证书。2019年7月10日，南粤公证处接受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的委托，至位于广州市珠海区新港东路“万胜广场C座”22楼，由肖喜洋使用办公电脑进行相关操作，南粤公证处对其使用公司的电脑登陆公司的系统查看相关资料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显示品骏快递安委会管理办公室所发送的上述“关于签署‘2018年度安全责任书’的安排通知”邮件的收件人包括pjbest.com,wenwen.ma。品骏公司称该邮箱系马文文的。品骏公司原名苏州品骏物流有限公司，品骏控股有限公司系品骏公司的唯一股东。2016年6月8日，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审批决定书，同意苏州品骏物流有限公司所申请的质控、稽核、运输专员、外勤人员、司机、管理人员等共计894人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有效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计算周期单位为半年。2017年7月18日，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审批决定书，同意品骏公司所申请的质控、客服、稽核、运输专员、分拣员、管理人员、司机、外勤人员（快递员、站长、站点助理、市场专员）等共计1409人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有效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计算周期单位为年。2018年4月19日，昆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审批决定书，同意品骏公司所申请的生产一线员工、管理人员、外勤人员、司机等共计1661人实行特殊工时工作制，有效期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马文文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8183.32元、8997.71元、11699.65元、9029.2元、9153.35元、7842.63元、8836.75元、9904.43元、10662.59元、23959.11元、20546.05元、11784.78元、9548.07元、12070.04元、9745.88元、9251.48元、10171.68元、8673.88元、10911.68元、11290.46元、9789.46元、8449.16元、11204.47元、8037.58元。2017年3月16日，品骏公司为马文文发放了2016年度年终奖5092.5元；2018年3月19日，品骏公司为马文文发放了2017年度年终奖4539.6元。江苏-2018年度品骏集团员工绩效回顾与评估汇总表显示马文文的最终评分为0，绩效等级为不合格。品骏公司据此未给马文文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一审庭审中，马文文提交了部分考勤记录，以证明马文文存在长期加班的事实。品骏公司主张因相关的考勤记录系在汾湖站点电脑上保存，又因发生火灾，电脑等物品均已烧毁，导致公司无法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且马文文实行不定时工时制，且已经过劳动行政部门审批，故品骏公司无需支付马文文加班工资。以上事实，由马文文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EMS回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税收完税证明、银行账户流水，品骏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日常工作面谈记录表、火灾事故认定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工程预决算书、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确认申请、绩效回顾与评估汇总表、关于解除与马文文劳动合同事由的告知函、快递投递查询记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对其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的理由客观存在并具有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品骏公司解除与马文文的劳动关系的理由为，马文文作为汾湖站站长，系该站点第一责任人，负有各项安全管理职责，在2018年12月5日的火灾事故中严重失职，故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以及品骏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解除与马文文的劳动关系。虽然马文文、品骏公司对于马文文的职责范围有争议，但双方确认马文文系汾湖站的站长，马文文理应对站内的消防安全负有管理义务。2018年11月22日，本次火灾发生前不久，汾湖站就因监控线路有隐患，出现冒烟的情况，马文文即应加强对站内的线路进行检查，以彻底排除安全隐患，但马文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相关的检查，且消防部门对2018年12月5日火灾所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火灾的原因明确排除了外来火源和用火不慎引发的可能，不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可能，因此次火灾给品骏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可以认定马文文存在严重失职，品骏公司据此解除与马文文的劳动关系，并告知了工会，并无不当，故品骏公司无需支付马文文经济赔偿金。第二，马文文与品骏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品骏公司根据马文文的绩效优劣发放绩效奖金/绩效工资，绩效奖金/绩效工资最低可为零，未对年终奖作出约定，马文文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年终奖作出过约定或品骏公司有相关的规定，且通常意义上的年终奖的分配还需要考虑劳动者的工作表现、用人单位的效益等因素，属于用人单位经营管理权的范围，故马文文所主张的年终奖并不属于应当给付的劳动报酬。且品骏公司针对马文文在2018年12月5日的火灾事故中的严重失职行为，最终将其评定为0分，绩效等级为不合格，并据此不为马文文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亦并无不当，故对马文文要求品骏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马文文主张的加班工资，首先，鉴于马文文所从事的行业、岗位的特殊性，品骏公司已按照规定为其申报了不定时工时制；其次，马文文所提供的考勤记录系打印件，品骏公司亦不予认可，且品骏公司抗辩的因办公电脑已被烧毁，故无法提供相关考勤记录的意见，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再次，马文文的月均工资远高于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其在明知其每月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情况下，长期以来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收到的工资数额系对其全部工作时间的报酬。故对马文文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马文文的诉讼请求；二、品骏公司无需支付马文文经济赔偿金、加班费以及2018年度年终奖。(2019)苏0509民初7225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马文文负担。(2019)苏0509民初7313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马文文负担。二审查明，品骏公司向马文文支付的2019年1月工资金额为8037.68元，而非一审认定的8037.58元。2018年12月18日，马文文针对2018年12月15日汾湖站的火灾事故接受品骏公司防损调查员的调查，并在《日常工作面谈记录表》上签名确认。该记录表载明：“被面谈人”为“马文文”，“区域/站点”为“汾湖站（站外临时点）”，岗位为“站长”。2019年2月1日，马文文在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吴江区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当事人签收”处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后，理应遵守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于用人单位的日常管理和正当的工作安排。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二审中，马文文认可其职务是快递站站长，但否认在汾湖站工作。然根据其签字确认的《日常工作面谈记录表》，马文文确认其工作地点为汾湖站，岗位为站长，且其亦针对2018年12月15日汾湖站的火灾事故接受调查；同时，马文文亦作为“当事人”签收了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且，马文文在仲裁及一审阶段从未对品骏公司主张的其系汾湖站站长的事实予以否认。故本院对马文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认定其在解除劳动关系前系汾湖站站长。虽马文文主张其职责范围仅为站点的业务经营管理，不包括消防安全职责，但马文文作为汾湖站站长，为汾湖站的直接管理者除负责站点日常业务经营外，还理应对站内的安全生产、消防安全等安全事项均负有管理义务，这亦符合安全生产法、消防法等法律法规的基本要求。在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前，汾湖站因监控线路有隐患，出现冒烟情况，马文文理应对站内线路进行全面排查以彻底排除安全隐患，但其并未进行相关检查，造成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消除。至于2018年12月15日火灾事故的原因，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明确排除了外来火源和用火不慎引发的可能，不排除遗留火种和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可能。故涉案火灾产生的原因与马文文未全面、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相关。鉴于该火灾事故已给品骏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品骏公司认定马文文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有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品骏公司的《员工手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马文文亦已签收，故该员工手册对马文文具有约束力，亦可作为品骏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马文文前述失职行为已符合《员工手册》第9.4.10条第9款之规定，品骏公司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有制度依据。最后，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问题。品骏公司已向马文文送达了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且解除事宜已向工会告知，解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马文文的劳动违纪事实清楚，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品骏公司据此解除与马文文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违法性。马文文要求品骏公司支付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年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管理权范围内事项，用人单位有权依据其经营状况及劳动者的业务能力、工作业绩等情况决定是否向劳动者发放年终奖及年终奖金额。因马文文、品骏公司双方就年终奖未作出任何约定，且品骏公司亦无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故在此情况下，马文文应就其符合2018年度年终奖发放条件进行举证，然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品骏公司主张因马文文在2018年12月15日火灾事故中严重失职，最终将其评定为0分，绩效等级为不合格，并据此不向马文文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同，并无不当。因此，马文文主张2018年度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班工资。鉴于马文文工作性质、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品骏公司与马文文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并依法履行了行政审批手续，故马文文主张其执行标准工时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鉴于品骏公司向马文文支付的工资明显高于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且马文文在明知其每月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情况下，长期并未对工资金额提出任何异议。故马文文要求品骏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马文文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马文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