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龟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曼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金龟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龟子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7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北京金龟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申请号：13985602。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6）：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体育野营服务；动物园服务；演出；娱乐；书籍出版。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金龟子有限公司。2．商标号：4144612。3．申请日期：2004年6月29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7年11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11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4）：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二）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李二娜。2．商标号：13029596。3．申请日期：2013年8月5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8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2;4105）：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舞会；组织表演（演出）；游乐园；娱乐；提供娱乐设施。（三）引用商标四1．注册人：北京龟博士汽车清洗连锁有限公司。2．商标号：7302984。3．申请日期：2009年4月3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1年11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1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4-4107）：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健身俱乐部；动物训练；经营彩票。（四）引用商标五1．注册人：程军伟。2．商标号：10874956。3．申请日期：2012年5月7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3年8月28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8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3；4105）：学校（教育）；教育；培训；幼儿园；实际培训（示范）；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安排和组织培训班；组织表演（演出）；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假日野营娱乐服务。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13200号《关于第13985602号“金龟子”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2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三十四条所指情形为由作出被诉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金龟子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在原审庭审程序中，金龟子公司明确表示：1．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不持异议；2．在本案中仅主张第41类4101、4102、4103的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四项服务项目，放弃其余服务；3．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分别与引证商标三、五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另查明：引证商标三日前尚处于异议审查程序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金龟子公司在诉讼中仅主张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四项服务项目应予以核准注册，对此不持异议，且金龟子公司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分别与引证商标三、五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查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仅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是否构成近似予以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服务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金龟子”与引证商标三“金龟子”在文字组成、呼叫上完全相同，与引证商标五“金贵子”在文字组成上仅一字之差，呼叫相近，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在整体外观上都相近，若将二者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极易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经查明，引证商标三目前正处于异议审查阶段，故引证商标三目前仍为初审公告的商标，构成诉争商标的注册障碍，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金龟子公司请求本案中止审理并无充分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此，诉争商标在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四项服务项目上与引证商标三、五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其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驳回其注册申请正确，对此予以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龟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龟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整体含义上区别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区分，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未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影响力和知名度，并未造成任何混淆，故应当予以核准注册、三、引证商标三与诉争商标文字构成一致，却并未与引证商标五构成近似商标，已经予以核准注册，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四、引证商标三已经进入异议程序，请求法院中止审理，待异议程序结束后再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金龟子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体育野营服务、动物园服务、演出、娱乐、书籍出版”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仅保留在“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诉讼中，金龟子文化公司提交了刘纯燕出具的授权声明书，证明其申请诉争商标获得了刘纯燕的授权。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月27日刊发第1585号商标公告，该公告显示引证商标二的续展注册申请已经被核准并予公告，专用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27年11月20日。针对引证商标三注册人李二娜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刘纯燕之间的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行终7285号行政判决（简称第7285号行政判决）。依据该生效判决的认定，“金龟子”系刘纯燕在1994年至2014年间主持《七巧板》《大风车》《动画城》等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少儿节目时使用的艺名，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公众已将“金龟子”与刘纯燕建立起对应关系。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教育、培训”等服务的相关公众在看到“金龟子”商标时，容易认为标有“金龟子”商标的服务系经过刘纯燕许可或者与刘纯燕存在特定联系，且李二娜未能对其使用“金龟子”申请诉争商标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刘纯燕在先的“金龟子”艺名的合法权益，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7285号行政判决、刘纯燕出具的授权声明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金龟子公司在一审阶段明确放弃诉争商标在“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体育野营服务、动物园服务、演出、娱乐、书籍出版”服务上的注册申请，原审法院据此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仅就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上的可注册性进行了审查。相应地，本院亦仅就上述服务是否具有可注册性进行审查。本案中，参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学校（教育）、幼儿园、安排和组织大会、出借书籍的图书馆”服务归属于4101-4103类似群组，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图书出版（广告宣传册除外）、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电子桌面排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服务归属于4104类似群组，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健身俱乐部、动物训练、经营彩票”服务归属于4104-4107类似群组，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服务不属于统一类似群组，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服务不构成类似服务，故引证商标二、四不构成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注册的权利障碍。依据本院作出的第7285号行政判决，引证商标三因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亦不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关于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金龟子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系由“金龟子”构成的纯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五是由“金贵子”构成的纯文字商标。虽然两商标的呼叫相同，但含义、字形和整体外观存在明显差异，尤其是根据第7285号行政判决的认定，“金龟子”为著名少儿节目主持人刘纯燕的艺名，相关公众已将“金龟子”与刘纯燕建立起对应关系，教育、培训等服务上的相关公众在看到“金龟子”商标时，容易认为标有“金龟子”商标的服务系经过刘纯燕许可或者与刘纯燕存在特定联系，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获得了刘纯燕本人的授权。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构成要素的异、同及其显著性和特定指向性，二者同时使用在学校（教育）、幼儿园等服务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不易造成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因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部分发生变化，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论予以纠正。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基于这一事实以及本院前述认定，对诉争商标是否应当予以核准注册重新进行判断。因本案系在诉讼中出现新情况导致改判，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金龟子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7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3200号《关于第13985602号“金龟子”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金龟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针对第13985602号“金龟子”商标所提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金龟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