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7民初24645号原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杜雪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北京市海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静。第三人：武汉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78号当代国际花园总部基地8号楼4层404室。法定代表人：刘炳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鑫。原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文广)与被告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听)、第三人武汉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多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根据被告北京易听申请，本院追加了武汉多乐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上海文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纪成，被告北京易听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静、第三人武汉多乐委托诉讼代理人祝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文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播放节目《今晚80后脱口秀》；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取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5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国内知名的文化传播集团，拥有《今晚80后脱口秀》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经调查发现，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在其所经营的“多乐电台”手机客户端中非法传播涉案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诉请。被告北京易听辩称，北京易听并不是被诉多乐电台APP实际运营方，实际运营方另有他人。被告在网站中宣传推广第三人武汉多乐手机APP多乐电台系基于朋友间的帮忙，并没有商业合作关系，且该宣传推广行为没有为被告带来收益，被告亦无法预见到多乐电台APP上存在侵权行为。而且，多乐电台APP本身没有投放任何广告，涉案作品播放次数有限，原告提出的50万赔偿金额数额过高。第三人武汉多乐认为，武汉多乐运营的“多乐电台”网址为www.duole.fm,而非www.duole.com。www.duole.com主办单位系被告北京易听。从原告上海文广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承载涉案作品《今晚80后脱口秀》的安装包系从www.duole.com下载，与第三人武汉多乐没有任何关联。武汉多乐授权的“多乐电台”APP正式下载途径仅为IOS系统的苹果appstore、安卓系统的360应用商店、应用宝及华为、小米等应用商店、多乐电台官方网址www.duole.fm。第三人武汉多乐从未授权被告北京易听运营“多乐电台”，也未授权被告北京易听在其运营的www.duole.com提供下载“多乐电台”APP的行为。故被告北京易听的主张毫无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今晚80后脱口秀》播放过程中显示东方卫视台标。“东方卫视”文字商标以及东方卫视台标样式的图形商标权利人为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6日，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本公司为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上海文广)旗下全资子公司。根据集团统一安排，由本公司制作、参与制作、委托制作、及购买的所有节目内容、编排作品等，自上述内容权利产生、获得之日起，所可能拥有或产生的各项知识产权及维权的各项权利均由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上海文广)完全、永久享有。”2016年4月20日，原告上海文广对作品《今晚80后脱口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为沪作登字-2016-I-XXXXXXXX，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为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著作权人为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5月13日。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出具(2016)沪普证经字第398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6年1月27日，原告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伟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手机接入互联网进行如下操作，在ICP/IP地址域名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duole.com,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地址栏中输入app.duole.com，进入该网站，首页显示多乐电台，并有“多乐电台”、“多乐听书”、“多乐直播”、“多乐音乐”、“多乐表情”等分类，首页还刊载多乐电台的相关介绍：“多乐电台是全球最优秀的网络分享直播电台。分类涵盖有声小说、综艺娱乐、相声书评、儿童教育等数百个栏目，拥有海量音频节目。已有数千家网络有声自媒体、互动电台、知名声优签约入驻，24小时更新丰富多彩的节目。拥有录音和上传功能，用户加V认证后可创建个人电台，简单轻松当主播。”同时，页面提供iphone下载和安卓下载。点击安卓下载，触击“duole_fm_2_0_4_0.apk”软件包，安装后，在“多乐电台”软件中搜索“今晚80后”，显示“今晚80后脱口秀2015”等。点击“今晚80后脱口秀2015”，随后通过QQ登录进行下载，下载8个音频，分别为“今晚80后脱口秀之有钱任性是穷横”、“今晚80后脱口秀之雪姨王琳携马天宇完胜王自健”、“今晚80后脱口秀之谈符号的重要性”、“今晚80后脱口秀之生活中的那些意外和惊喜”、“今晚80后脱口秀之那些需要拆拆补补的事”、“今晚80后脱口秀之马云示范心灵鸡汤正确姿势”、“今晚80后脱口秀之高智商单身狗与情侣拼桌”、“今晚80后脱口秀之宝贝泛滥人际关系太浮夸”。被告北京易听在2016年11月3日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左静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手机接入互联网进行如下操作，在ICP/IP地址域名备案管理系统查询www.duole.com,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案外人北京蓝色创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查询www.duole.fm,显示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武汉多乐时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即第三人武汉多乐)。在搜索栏中搜索“多乐电台”，显示www.duole.fm网站，即“多乐电台-聆听世界”，在该网站首页点击安卓下载，将“duole_fm_2_0_4_0”的应用软件下载至手机。安装软件后显示“多乐电台”。为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437号公证书。另查明，www.duole.com网站于2016年10月10日主办单位已变更为北京蓝色创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9月6日庭前证据交换中，组织原告上海文广、被告北京易听及第三人武汉多乐进行庭前勘验。由原告上海文广代理人于“www.duole.fm”下载“多乐电台”APP。点击该APP的安卓下载按钮，则自动跳转到http：//app.duole.com/download/duol_fm_2_0_7_0.apk,该网址可以下载多乐电台APP，被告北京易听认可app.duole.com系www.duole.com的二级域名。下载安装后，打开APP，与原告上海文广侵权公证的APP内容进行比对，发现软件相关界面与侵权公证的APP界面一致，内部设置中，首部均设置“推荐”、“分类”、“主播”三个模块、底部设置“发现”、“下载”、“动态”、“我”、“设置”、搜索栏中均默认推荐搜索专辑、声音、主播等。原告上海文广认为，虽根据勘验结果，“www.duole.fm”下载“多乐电台”APP与原告上海文广侵权取证从“www.duole.com”下载“多乐电台”APP一致，但根据相关的查询信息，被告北京易听是原告在公证期间取证网站的经营主体，并未有证据指向第三人武汉多乐，原告上海文广仅追究被告的侵权责任。被告北京易听认为两款APP软件为同一款APP软件。第三人武汉多乐不认可“www.duole.com”是其官方网站。经比对，原告上海文广、被告北京易听认可涉案“多乐电台”音频软件中下载的《今晚80后脱口秀》的8个音频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作品《今晚80后脱口秀》视频内容一致。被告北京易听认可原告上海文广提供的全部证据。原告为本次诉讼，提供公证费发票2,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举证的涉案纪录片DVD光盘、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品登记证书、(2016)沪普证经字第398号公证书、(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437号公证书、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权利归属的依据。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经比对，被告北京易听经营的涉案网站下载的“多乐电台”音频软件中《今晚80后脱口秀》8个音频内容与原告主张的作品《今晚80后脱口秀》视频内容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北京易听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上海文广认为被告北京易听经营的网站上提供“多乐电台”APP下载，在没有证据证明“多乐电台”APP系第三人武汉多乐控制运营的前提下，软件的运营方和所有方应是被告北京易听。被告北京易听认为，多乐电台APP的实际运营人系第三人武汉多乐，被告北京易听基于朋友间的帮忙性质提供涉案“多乐电台”软件的下载，被告北京易听无法掌握“多乐电台”软件中存在的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虽庭审勘验结果“www.duole.fm”上下载官方版多乐电台APP即跳转到www.duole.com的二级域名app.duole.com，但结合www.duole.com网站主办单位已于2016年10月10日已变更为北京蓝色创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查明事实，该勘验结果并不能证明被告北京易听与第三人武汉多乐之间存在相应的合作关系。被告北京易听未提供涉案侵权作品系他人上传的证据，也未提供与第三人武汉多乐之间的相关合作协议，第三人武汉多乐亦否认与被告北京易听存在推广合作关系，被告北京易听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www.duole.com上也未披露涉案“多乐电台”软件系由哪一方开发和运营。据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多乐电台”APP系他人控制运营，也未有证据证明涉案侵权作品系他人上传所致，本院认定，被告北京易听提供了涉案侵权作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上海文广享有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上海文广关于被告北京易听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上海文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获取的违法所得，故综合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持续时间、涉及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另原告上海文广主张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但仅提供了公证费2,000元的发票。本院对于上述有证据证实的合理开支2,000元予以全额支持，对原告上海文广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原告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将予以酌情支持。据此，为保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今晚80后脱口秀》作品的著作权侵权行为；二、被告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9,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45元，被告北京易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6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鲁 君审 判 员  张佳璐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权；……（六）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使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