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1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志虎，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贵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耀珍，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兰州市榆中公路运输服务公司，住所甘肃省榆中县。法定代表人：岳祖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甘肃栖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志虎与被上诉人王耀珍及原审第三人兰州市榆中公路运输服务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榆民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王耀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兰民三终字第8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甘012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韩志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志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文、吴贵文，被上诉人王耀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花，原审第三人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祖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志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榆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甘012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王耀珍向其返还购车款20万元，并赔偿相关损失；三、由王耀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韩志虎应当知道涉案车辆归属运输公司所有，而非王耀珍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王耀珍出售时隐瞒车辆权属，运输公司也不予追认，明显系合同欺诈行为，应当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相同的事实作出完全矛盾的两个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经两次买卖，法律关系相同，都是无权处分，一审法院却适用不同法律作出相反的判决。三、本案应由二审法院直接改判。鉴于此案的复杂性及同一案件不能两次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王耀珍辩称，一、通过随车交付的行驶证、营运证、保险证等证照，双方所签转让合同中的约定事项以及车辆外观标示反映，韩志虎对车辆属运输公司所有是明知的，其无从予以欺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涉案车辆虽经历两次转卖，且形成判决结果相反的两次判决，但并非本案的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车辆客观事实上已无法判决返还购车款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输公司述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中约定内容与该公司没有任何联系，故双方争议事项在不损害该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况下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理。韩志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王耀珍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无效；2.判令王耀珍向其返还购车款20万元，承担车辆修理费3995元、保险费20706元、安装服务费1700元、轮胎费5200元、诉讼费4486元、律师费10000元、招待费310元，合计246397元；3.诉讼费由王耀珍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1日，韩志虎（乙方）、王耀珍（甲方）签订《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车辆号为甘A***01号的客车，以价值20万元出售给乙方。双方于2013年2月21日达成购车协议，购车现金于当月28日一次性付清。甲方于当日交清此车的全部手续(如购车发票、行驶证、营运证等一切手续)。此车2012年燃油补标准为30000元，车辆2013年所有补贴由甲方领取。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20日燃油补贴6700元，此补贴在2013年底由乙方付给甲方。此车由于通行满六周年，购车押金160000元，由甲方领取，不能由乙方领取。本协议签订后当日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车辆交付之后，该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该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王耀珍将车辆交付给韩志虎经营，韩志虎于同年3月9日支付了购车款20万元。同年4月7日，韩志虎与案外人高建功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甘A***01号宇通客车以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建功经营。为了解决车辆过户问题，同年7月2日，韩志虎（甲方）、王耀珍（乙方）、高建功（丙方）三方当事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乙方同意其在运输公司车号为甘A***01宇通客车的变更登记手续由甲方和乙方负责变更到丙方名下，变更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担50%，丙方不负担费用。第3条约定：丙方尚未交付甲方的3万元由甲方和丙方据其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处理。第4条约定：甲方在2013年2月至2013年5月经营甘A***01号宇通客车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在该份协议书中有韩志虎及王耀珍和高建功的签名捺印。后高建功在运营过程中与韩志虎、王耀珍发生纠纷向法院起诉，2015年6月4日经法院审理作出判决确认高建功与韩志虎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和高建功与韩志虎、王耀珍于2013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同时判决韩志虎返还高建功购车款20万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韩志虎与王耀珍协商返还购车款一事未达果。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4月21日，王耀珍（乙方）与运输公司（甲方）签订了《兰州市榆中公路运输服务公司客运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甘A***01号宇通牌大型客车一辆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6年，自2009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租赁经营保证金138753.6元。在租赁经营期间，乙方应向甲方缴纳租金，但租金标准没有约定。在该合同第三章双方的权利义务中3.1甲方的权利义务中第1条规定，“甲方拥有租赁公交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不以任何方式向乙方转让，合同届满双方不能经营新合同时，车辆由甲方收回。”3.2乙方的权利义务第8条规定“保证甲方车辆所有权不受侵害，不得转卖，抵押、质押、典当、转租车辆”等。合同签订后运输公司将甘A***01号宇通客车交付王耀珍经营。一审法院再查明：运输公司后来知道其拥有所有权的甘A***01号宇通客车被王耀珍转卖给韩志虎，又被韩志虎转卖给高建功后，于2014年9月2日委托运管所将该车辆从高建功处扣回，至今该车辆在运输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韩志虎与王耀珍签订的《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是否有效；2.王耀珍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2013年2月21日，韩志虎（乙方）与王耀珍（甲方）签订了《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将甲方车号为甘A***01号的客车出售给乙方。购车现金于同年2月28日一次性付清。甲方于2013年2月21日交清此车的全部手续(如购车发票、行驶证、营运证等一切手续)。依据甘A***01号客车的行驶证、营运证及韩志虎本人购买的车辆保险，韩志虎理应知道该车的所有权人为运输公司。故双方签订合同就王耀珍租赁取得的经营权予以转让，而不是车辆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韩志虎请求确认《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无效及要求王耀珍返还购车款、车辆修理费、保险费、安装服务费、轮胎费、诉讼费、律师费、招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耀珍反诉请求判令韩志虎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15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和管理费153000元，在庭审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志虎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耀珍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韩志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耀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韩志虎要求确认其与王耀珍所签《客车转让合同协议书》无效，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王耀珍并非合同中转让车辆的所有人，以及王耀珍存在欺诈行为，其无从知晓车辆真实权属情形等。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涉案转让合同订立时，王耀珍是否对转让车辆享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并不影响所签订合同的效力。同时，在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下，不论王耀珍是否存在韩志虎所述的欺诈行为，也均不构成韩志虎以此主张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而相类似案件中对有关法律的适用，亦并不必然得出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结论。因此，韩志虎就合同效力所提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韩志虎主张返还相应款项的其他诉请系基于合同无效下提起，故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其建议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直接改判，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志虎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列东代理审判员  赵辉君代理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