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1民辖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柳工挖掘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西柳州市柳江县拉堡镇双拥路。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帆，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吴健，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泽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龙山路80号。法定代表人陈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海华，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中佑，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州柳工挖掘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泽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8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该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天泽公司起诉柳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柳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解决合同纠纷方式为“任何一方均可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柳工公司已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于2015年9月18日受理并正式立案，根据规定，本案应移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柳工公司同时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该院已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柳工公司与天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立案前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不得重复立案；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因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与本院受理案件的时间均为2015年9月18日，故柳工公司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受理其与天泽公司案件的时间在先，要求将原审法院受理的天泽公司与柳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依据不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柳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上诉人柳工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上诉人柳工公司与天泽公司签订的《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第3.3条“实施方法”条款中明确约定“本项目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柳州和常州两处”，从业务开展的实际情况来看，合同标的管理系统软件最终的安装、调试、验收、培训和实施地点也需在柳江县完成，因此，从合同约定或实际履行两方面看，合同的履行地均应在柳江县。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履行情况存在较大分歧，合同履行地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上具备绝对有利的条件，而原审法院仅是天泽公司住所地法院，与本案无实质连接点。因此，即使本案存在两地法院于同一日立案的情况，也应当本着公正和效率的原则，将案件移送与合同履行有更密切联系、对查明案件事实更有利的人民法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将本案移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天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天泽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2月28日和2015年4月3日，天泽公司与柳江公司签订了《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和《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约定由天泽公司向柳江公司提供LG-SPMS软件系统的设计、开发、应用及培训实施服务。天泽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约履行了软件开发并进入测试、数据导入阶段，但柳江公司于2015年9月14日向天泽公司寄发《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于2015年9月17日与天泽公司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现天泽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因柳江公司仅支付了软件开发费用95400元，尚有222600元未支付且给天泽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技术协议》与《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2.柳江公司立即向天泽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实施费222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柳江公司承担。天泽公司起诉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第10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载明：“由本合同或本合同相关附件、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或本合同相关附件、协议相关的争议，均应通过合同双方协商或调解解决。如协商或调解在两个月内未取得双方均可以接受的结果，任何一方均可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技术协议》第3.3条“实施办法”载明：“本项目采用柳工项目实施方法进行阶段性管理，为便于与项目主要关键用户沟通，本项目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柳州和常州两处，分阶段及项目开发进度调整工作地点。”针对柳江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为查明事实，本院在审理中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了解柳工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的起诉时间及该院的裁定情况，如确属真实且立案时间难分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发生纠纷各自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如何确定管辖的复函》的规定，请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我院先行就该案的管辖权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了，则逐级呈报共同的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向我院回函，确认柳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天泽公司属实，天泽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江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裁定，驳回天泽公司的管辖异议申请，天泽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外，就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商意见为：1.以“合同履行地及方便审理”为协商解决管辖问题的原则；2.从《柳工服务过程管理系统项目（一期）采购合同技术协议》载明的“本项目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柳州和常州两处”可以看出，合同双方对天泽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地点做了约定，故该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更便于查明事实，方便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之间因管辖权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的，报请它们的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发生纠纷各自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如何确定管辖的复函》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发生纠纷各自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可认为是选择由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如不违反有关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则该约定应为有效。若当事人已分别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则应由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若立案时间难于分清先后，则应由两地人民法院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的，由它们的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根据以上规定，天泽公司与柳江公司关于任何一方均可向起诉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两地法院因管辖权发生争议时，应以法律关于管辖的规定及方便诉讼的原则先行协商。本院同时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纠纷，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项目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柳州和常州两处，且合同标的管理系统软件最终的安装、调试、应用、服务及培训地点均在柳江公司所在地实施，无论从合同约定还是合同履行来看，柳江公司所在地均是合同履行地之一。因天泽公司与柳工公司于相同时间就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分别作为原告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当事人互为被告，立案时间难分先后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规定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协商。经协商一致，本着即符合法律规定，又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则，本案由合同履行地之一的柳江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更为适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8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 楠代理审判员  施海兵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贾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