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6416号原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仪阳镇仪过路北济兖路东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7080H。法定代表人：刘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兆东，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其保，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安徽祥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泰银）与被告刘其保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泰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兆东、张立群，被告刘其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泰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人工费、诉讼费共计487547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7512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原告先后将总包的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被告有拖延支付人工费及其他债务的行为。为防止被告收款后拒不支付债务引发其他后果的行为，2015年11月21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及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署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确认，乙方施工范围内的产生的所有欠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乙方欠款导致甲方、丙方遭受诉讼、信访等情况的，乙方据实承担给甲方、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标的额、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被告收到全部工程款后，拖欠许多债务，2016年，因被告的施工队伍拖欠人工费引发纠纷，在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杨泽川、张保善、裴运玲、袁俊海、李志涛、张志伟、张书生、贾俊泽、贾亚南、吴泽军、裴永强11人先后提起追索劳务费的诉讼，上述案件经审理判决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并执行后，原告支付了上述案件的全部人工费合计475120元，并产生诉讼费合计12427元。上述损失依法依约均应由被告偿还原告，但被告迟迟拒不偿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具状起诉。刘其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本人，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法律责任，追偿对象应该是案外人张涛，因为河北省唐山市路**人民法院系列判决已经认定张涛是主债务人，原、被告均是连带责任人，原告代偿后其追偿对象是主债务人张涛。二是我与林韶系朋友关系，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我给他发工资，具体管理项目施工，记不清是否给案外人林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我未在《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上签字，2015年11月30日的《证明》中也不是我本人所签，山东泰银至今欠付我工程款4000000元没有付清，故不存在由被告承担本案债务问题。三是对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刘其保标段支付协议》《证明》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山东泰银提交的1.山东泰银营业执照复印件；2.刘其保身份证复印件；3.山东泰银与刘其保2011年8月22日签订的《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书》，刘其保质证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山东泰银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实刘其保于2015年7月16日为案外人“林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林韶全权处理所承包工程的有关法律事宜，并签署相关文书。《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林韶，男，身份证号：，全权办理中骏·南湖香郡项目项下与A001-A062、A080-A097、B02-B07#楼标段经济责任制承包施工合同及A063-A079、A145-A157、幼儿园标段经济责任制承包施工合同有关的一切手续，并有权签署相关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未付工程款、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委托支付，外欠款清欠协议的签订等。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由刘其保承担。特此委托。委托人（签字）：刘其保2015年7月16日”。刘其保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是本人签字，不记得是否授权过林韶，申请对上面的签名是否是刘其保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2.山东泰银提交《证明》一份，拟证实刘其保的委托代理人“林韶”于2015年11月30日代刘其保出具了山东泰银就涉案工程已不再欠付刘其保工程款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证明本人刘其保（委托代理人林韶），承接了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唐山中骏南湖香郡项目西区及幼儿园标段工程，截止2015年11月30日，按照我个人与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已按约定向我全额支付了我项目部所施工的全部工程款，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就该项目不再欠付我项目部任何款项。特此证明！证明人：刘其保委托代理人：林韶2015年11月30日”。刘其保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是本人签署，对是否是其本人签名申请司法鉴定。3.山东泰银提交《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一份，拟证实刘其保的委托代理人“林韶”于2015年11月21日代刘其保（乙方）与山东泰银（甲方）及案外人“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三方共同签署了《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该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确认，乙方施工范围内的产生的所有欠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乙方欠款导致甲方、丙方遭受诉讼、信访等情况的，乙方据实承担给甲方、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标的额、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刘其保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签字人不是刘其保本人，该协议纸面较新，笔迹和手印鲜艳，和2015年形成时间不符，故申请对乙方一栏签字和手印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4.山东泰银提交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山东泰银及刘其保均系上述两案的当事人，山东泰银曾在（2018）冀0638民初422号庭审中提交了本案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刘其保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二审即（2019）冀06民终4013号案件亦驳回了其要求《授权委托书》申请司法鉴定的申请，《授权委托书》《证明》《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三份证据业经雄县法院、保定中院两级法院认定。刘其保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中并无与本案相同的证据经刘其保认同，一审时刘其保因故未到庭，二审提出对《证明》《支付协议》申请司法鉴定未准许。5.山东泰银申请本院调取的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75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全部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上述案件对应的二审案件即（2017）冀02民终2391号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山东泰银质证认为，河北省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759号案卷中载明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系当时由山东泰银提交，路南区法院核对后留存的复印件，与本案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一致，该案卷宗143页庭审笔录中记载刘其保当庭对上述二份证据均无异议，但在本案中作虚假陈述、滥用管辖权异议，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法院应当对其行为进行处罚。刘其保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记载的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凭在其他案件中庭审笔录中的相关记载认定刘其保对《授权委托书》《证明》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1.2.3.4.5，本院认为，河北省路南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2民初75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了刘其保对该案与本案相同的两份证据即《授权委托书》《证明》均无异议，且该二份证据的证明力业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及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刘其保主张该案庭审笔录记载的内容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且其在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均对《授权委托书》无异议，故其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山东泰银提交的《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系刘其保的委托代理人“林韶”代为签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之规定，林韶代为签署的该协议，对刘其保发生效力。刘其保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为由抗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佐证，故其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山东泰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其保对上述该三份证据申请司法鉴定，申请理由与其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对其申请依法不予支持。6.山东泰银提交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认定欠付杨泽川、张保善、裴运玲、袁俊海、李志涛、张志伟、张书生、贾俊泽、贾亚南、吴泽军、裴永强11人人工费本金、诉讼费的11份民事判决书和相应的11份执行裁定书以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收据，拟证实刘其保承包涉案工程引起的拖欠民工工资纠纷，后经法院判决认定被告欠付工资的事实以及案件被执行后，原告支付了11人的人工费及诉讼费共计487547元，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根据《刘其保标段支付协议》约定，山东泰银有向刘其保追偿的权利，刘其保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其保质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山东泰银追偿的对象应该是案外人张涛，其本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代理费收据不合法，聘请律师应该通过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不是仅凭一张收款单。本院认为，山东泰银提交的11份生效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该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收据，不是律师行业正规发票，且山东泰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刘其保的抗辩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2日，山东泰银（甲方）与刘其保（乙方）签订《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承包的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南湖一号A063~A079、A145~A157及幼儿园标段工程，采取经济责任制承包的方式交由乙方担任项目现场负责人，采取包工包料施工，未经甲方允许不得分包、转包；工程款按照三个流水段的形象进度支付；甲方每月5日向乙方收取内业资料，乙方每周五上午、每月（季）的25日前应向甲方报送生产完成情况、施工进度计划表等；乙方承包该工程所发生的材料款、人工工资及其一切费用由乙方核算支付，盈亏由乙方负责，一切经济、民事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概不负责；甲方按建设方拨款额留取出唐山市建安发票所需缴税费5.89%和1%管理费后在5天内全额付清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其保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2年5月13日，刘其保与案外人“张涛”签订了《外墙保温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张涛”；2013年11月22日，刘其保与“张涛”签订了《劳务分包结算书》；2015年1月15日，刘其保与案外人“张涛”签订了《人工费支付协议》。2015年7月16日，刘其保向其聘用的管理人员即案外人“林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林韶”全权办理涉案工程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有关的一切手续，并有权签署相关文书等特别授权。庭审中，刘其保认可林韶工资由其发放，具体管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2015年11月21日，案外人“林韶”代理被告刘其保（乙方）与山东泰银（甲方）、案外人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约定“……5.乙方确认，乙方施工范围内产生的所有欠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乙方欠款导致甲方、丙方遭受诉讼、信访等情况的，乙方据实承担给甲方、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标的额、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上诉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8.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三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1月30日，被告刘其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韶”向山东泰银出具《证明》，证明截至2015年11月30日，按照刘其保与与山东泰银签订的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山东泰银已按约定向刘其保全额支付了项目部所施工的全部工程款，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就该项目不再欠付刘其保项目部任何款项。山东泰银在庭审中认可在向刘其保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部分管理费。2016年3月18日，“张涛”雇佣的案外人“杨泽川”等11名农民工就欠付劳务报酬将山东泰银起诉至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该院追加刘其保、“张涛”、“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案经审理，该院作出（2016）冀0202民初759号等11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涛”支付欠付劳务报酬，山东泰银及刘其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山东泰银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7）冀02民终239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8年初，“杨泽川”等11名农民工申请强制执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山东泰银账户475120元执行款，山东泰银交纳执行费12427元执行费，后唐山中院分别作出了执行完毕的执行裁定书。2019年12月11日，山东泰银诉至本院，要求刘其保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8月14日，山东泰银提交申请书，要求对刘其保在诉讼中虚假陈述，滥用管辖权异议，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予以处罚；对刘其保代理人肖宏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律师执行行为规范的行为予以处罚，并向有关部门发出司法建议。案经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山东泰银与刘其保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山东泰银向刘其保追偿所承担的11名民工的人工费和诉讼费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山东泰银与刘其保就涉案工程签订了《经济责任制施工合同》，后刘其保以山东泰银名义组织施工，刘其保为不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借用山东泰银名义组织施工，并向山东泰银交纳管理费，本院确认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二，刘其保授权“林韶”与山东泰银、案外人“唐山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刘其保标段款项支付协议》中明确载明了刘其保在施工范围内产生的所有欠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均由刘其保全部承担，因刘其保欠款导致原告山东泰银遭受诉讼、信访等情况的，刘其保据实承担给山东泰银造成的损失等内容，该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该协议的效力，山东泰银依照三方约定，有权就相关损失向刘其保追偿。案外人“杨泽川”等11人起诉的劳务报酬，系因刘其保非法分包涉案工程外墙保温工程的承包人“张涛”雇佣所产生的劳务，属于刘其保在施工范围内产生的债务，且刘其保授权的“林韶”已向山东泰银出具了山东泰银不再欠付其工程款的证明，山东泰银在承担了付款责任后，要求刘其保承担还款义务，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刘其保以《授权委托书》《证明》《刘其保标段支付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及山东泰银至今欠付工程款4000000元等为由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东泰银主张刘其保支付利息损失，符合双方在《刘其保标段协议》中的约定。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山东泰银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算，该时间点在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完毕的执行裁定作出之后，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山东泰银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该利息计算标准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山东泰银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仅提交了律师事务所收据，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山东泰银要求对刘其保及其代理律师肖宏虚假陈述的行为予以处罚的申请，与其诉讼请求无关，属于人民法院对妨害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审查范畴，本院将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其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人工费等共计487547元及利息（以4751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泰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1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刘其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刚人民陪审员  伊兆勤人民陪审员  梁乙旺二〇二〇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鲍梅梅书记员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