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贯奇，男，1978年5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河南省禹州市。于2018年2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押解回津，同年7月2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圆圆，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松岳，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南开分公司财务负责人，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暂押于河南省禹州市看守所，同年12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回洁清，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贯奇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松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分别于同年9月5日、11月22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及辩护人张圆圆、回洁清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李贯奇领导成立天津市钧剑南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并担任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李松岳先后担任上述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被告人李贯奇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组织、领导公司人员在本市和平区、南开区等地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公司酒类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合同到期高价回购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的方式非法集资。被告人李松岳负责指挥、安排财务人员收取集资款、发放本金及利息等工作。截止案发，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向13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900余元，造成实际损失700余万元。被告人李贯奇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将所得集资款的少部分用于购买酒水并进行包装作为理财产品，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返本付息等事宜，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于2018年7月27日将正在服刑的被告人李贯奇押解回津。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李松岳抓获，同年12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将被告人李松岳押解回津。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松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系共同犯罪，李贯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提请法院分别依法判处。被告人李贯奇辩称其不是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贯奇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李贯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未证实李贯奇实施了大肆挥霍或非法转移财产，或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不能证实李贯奇有拒绝返还集资款的主观故意。李贯奇将少部分集资款用于购买酒水并进行包装作为理财产品，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返本付息等使用，不能因此认定李贯奇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李贯奇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获得投资款。其未使用虚假身份对外开展业务，未使用虚假信息订立合同，不存在虚构或者夸大经营、投资项目和盈利能力的事实。2.资金去向事实不清，由于集资参与人支付投资款大部分通过现金方式，同时缺乏公司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记录、公司账簿等对集资款使用情况的证据，不能证实资金使用情况及资金去向，且损失额以集资参与人陈述为依据证据不充分。邬某、陈某3等部分集资参与人领取的白酒抵扣损失款的数额，应当从李贯奇吸揽的资金中扣除。3.李贯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4.李贯奇属于初犯，2016年3月17日，李贯奇因济南冠金公司非法集资行为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抓，2018年2月被判刑十年，其在天津吸揽资金是判刑前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属于初犯。被告人李松岳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告人李松岳系从犯，仅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是决策人，因与李贯奇是亲属，才听从李贯奇的安排，所获钱款均是公司发放的工资。2.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李松岳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1.被告人李贯奇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生产经营，所购买的酒水不能升值，符合司法解释“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认定集资诈骗罪的规定。酒被包装成理财产品，是犯罪工具，不应抵扣损失额。2.被告人李松岳不属于次要、辅助作用，不是从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李贯奇领导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是天津钧剑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担任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李松岳先后担任上述公司财务部门负责人。被告人李贯奇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Ｃ座905号、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为公司经营地，组织、领导公司人员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投资公司酒类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合同到期高价回购为诱饵，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的方式非法集资。被告人李松岳负责指挥、安排财务人员收取集资款、发放本金及利息等工作。截止案发，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共向姜某等134参与人吸揽资金共计9503376元，造成实际损失7082644元。被告人李贯奇将所得集资款的少部分用于购买酒水包装为理财产品，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返本付息、个人使用等事宜，致使大部分集资款不能返还。被告人李松岳获得非法所得38500元挥霍。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立案侦查，对李贯奇、李松岳上网列逃。另查，被告人李贯奇因在济南市成立冠金公司非法集资一事，于2016年3月17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抓获，2018年2月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8年7月27日，因本案，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将正在济南市监狱服刑的李贯奇押解回津。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3日将被告人李松岳抓获，同年12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将李松岳押解回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天津市公安局关于商情协助办理解回服刑人员李贯奇的函、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出所人员信息证明：2016年11月4日，姜某到公安机关报称：在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的天津钧剑南公司投资理财，现公司人去楼空，怀疑被骗。2016年11月30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将李贯奇、李松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网列逃。2018年7月27日，将犯集资诈骗罪正在济南市监狱服刑的李贯奇押解回津接受讯问。2018年12月13日，河南省禹州市公安民警将上网列逃的李松岳抓获，暂羁押于禹州市看守所，同年12月21日将李松岳押解回天津审查。2.营业执照、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负责人信息、任命书证明：⑴天津钧剑南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Ｃ座9层905号，法定代表人先后为苏某、刘某1，经营范围：批发和零售业。⑵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李贯奇，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经营范围：批发和零售业。天津钧剑南公司任命李贯奇为南开分公司负责人。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均不具有对外吸揽资金的资质。3.现场示意图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的坐落地点。4.天津钧剑南公司对公账户尾号6424建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被告人李贯奇尾号5653建设银行账户、公司人员白某的尾号5625银行账户、天津钧剑南公司ＰＯＳ机关联的银行结算账户持卡人为杜某的尾号6161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对外吸揽资金的部分资金流向。5.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2月9日，被告人李贯奇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在济南监狱服刑，刑期自2017年4月14日至2027年3月15日。其中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截止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李贯奇已服刑一年四个月十一日。6.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李松岳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二、证人证言1.证人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其应聘到天津钧剑南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2、3月升为办公室主任。天津钧剑南公司是2015年6、7月开业，办公地在和平区赛顿中心，初期法定代表人是苏某，2015年11月变更为刘某1，这两个人其没有见过，公司负责人是李某3。2016年4月李贯奇到天津钧剑南公司并筹建南开分公司，同年6月南开分公司正式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与南开分公司是一套人马，因注册地无法迁移，就在南开区设立了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天津钧剑南公司整体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南开分公司，将和平区赛顿中心的房子退了。李贯奇任南开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李某3是副总经理，也负责全面工作；李贯奇的哥哥李松岳负责财务，会计王某1、王某2。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的经营范围都是批发和零售业。公司的业务是李贯奇和李某3研究后，由李某3给大家开会宣布每一款理财产品及业务员的业绩提成变动、优惠活动。理财产品分三款，最低每瓶268元，其次每瓶688元，最高一款是4瓶包装标价2988元，但这酒没有看见卖过。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平时经营投资理财，公司下设三个业务小组，第一小组组长邓某1，业务助理严某1，下面没有业务员，第二小组组长周某1，2016年3月调到秦皇岛工作，组长变为夏某1，下面的业务员是张某1等4人。第三小组组长郭某1，下面有杨某1等2个业务员，第四小组组长陈某，业务员王某1。业务组长和业务员在马路边、超市门口等人多的地方发公司投资理财广告、礼品券，或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来投资理财。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在公司投资理财回报率高，是公司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绝对保值，合同到期后公司100%回购，如果不让公司回购则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业务员讲不清楚，业务组长和李某3、李贯奇也对客户讲解，打消客户的顾虑，让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之后，业务员领着客户到财务室，由业务员代表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与客户签订业务销售合同。客户将投资款以现金或ＰＯＳ机刷卡形式转给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期限都是二年，共有十九个理财产品。第一年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每月返还客户利息，第二年合同到期一次性以保管费的形式返给客户回报。财务出具收据，合同上盖有公司章。客户手中有合同、收据、ＰＯＳ机刷卡凭证。购买的产品就是各种瓶装酒，大部分人不要酒，都放在公司库房由其保管，省得合同到期，公司回购时还得往回拿，这些酒就是道具，值不了多钱。投资理财的资金刷卡到哪个账户记不清了。李贯奇和李某3多次开会说这些资金放在公司账户里用来给客户发放广告费和回购费，但具体干什么用了不知道。每月28日公司给客户返还广告费也就是利息，由客户到公司财务室以现金形式领取，并在财务制作的表格上签字。王某2、王某1给客户发放利息时，李松岳在旁边监督。业务员保底工资2500元，每月15日左右发工资，每次都是其将考勤表交给李松岳审核，有时发现金，有时李松岳将工资打到其的银行卡上，由其转发给员工。业绩提成不定时发放，有时几个月发一次，有时几天发一次。业绩提成是：每次有业务员带客户交投资款签订合同时，财务人员将客户投资情况记录下来，业绩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2%，业务组长拿多少提成不知道。存放投资款的保险柜密码是李松岳设置的，每次都是李松岳和王某1存、取投资款。其管理仓库的理财产品，酒是从河南订货后发到公司。2016年6月26日，李贯奇、李某3给员工和客户开会说，每月返给客户的广告费（利息）不发了，客户报警。之后李贯奇、李某3离开公司，李贯奇委托屈某1、郭某2善后，9月30日公司关门。白某还证实，2016年7月底，李贯奇等人离开公司后，集资参与人到公司要钱，其给李贯奇打电话。李贯奇告诉其，让投资客户先拉点酒回去，并让其告诉投资客户，公司将来有钱再把酒高价回购回来。后来有投资客户来要钱，其告诉客户，李贯奇同意用酒抵债，说了每种酒的价格。李贯奇定价每箱酒一万元，其不知道这些酒是不是值一万元。投资客户对这些酒的价格不认可，认为不值这么多钱。其解释是李贯奇定的。有些客户也用酒抵投资的损失款了。蔡某、邬某等人到公司拉过酒，这些人拉走多少钱的酒记不清了。当时让他们拉走以李贯奇定价的与损失额等额的酒，其收回了合同放在前台柜子里。还有一个姓董的女的拉走20多箱酒，也没有给其合同。2016年8月，集资参与人王寿玲拿走公司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去了南开区的派出所。后来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其让郭某2到派出所取回了电脑。这台电脑里没有公司账目和集资参与人信息等材料，其不知道后来电脑的去向。白某辨认出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贯奇；财务总监李松岳；财务主管王某1、会计王某2；副经理李某3、员工郝某1、屈某1、郭某2、业务员王某1、郭某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在山东济南认识的李松岳，后他说老乡在天津开了一个的公司，需要一个会计，问其是否愿意干，并说这个公司是卖酒的，其同意。当时李松岳就在天津了，说他在这个公司负责。2016年2月其来天津，李松岳安排其在和平区赛顿中心3号楼Ｃ座905室的天津钧剑南公司担任会计。其来之前王某2是会计兼出纳，其来后王某2担任出纳。2016年5月，天津钧剑南公司成立了南开分公司，人员全部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其还是会计，王某2是出纳，一直到2016年7月。其入职时，李松岳是公司负责人兼财务总监，全面负责公司的财务、人事、业务、后勤等工作，每月除了业务员以外员工的工资表，需报给李松岳审核同意后才发工资。每月28日前其将需要发放的利息总数统计好报给李松岳，他准备好钱交给其和王某2再发给客户。每天下班前，李松岳都把其和王某2收取的投资款收走，存在公司保险柜内。李松岳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兼财务总监直到2016年4月中旬李贯奇来公司。之后李贯奇负责全面工作，李松岳是财务总监，一直到2016年7月。李某3是总经理，主管吸揽资金的业务并招聘、管理业务员，发放业务员的提成。其负责记账，包括投资款和发放利息的记账，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的流水账用台式电脑记账，给客户发放广告费也就是利息是用一个小本子记账，不是正式账本。公司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的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酒产品的进货渠道不知道。业务员在马路的人多的地方发放投资理财广告和在公司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其看见过营业执照，上面写的是经营批发和零售，没有对外营业过，公司也没有金融资质。其和王某2负责收取投资款和出具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并保管公章。每月其制作工资表用微信发送给李贯奇批准后，其用财务室的备用金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财务室里有两台ＰＯＳ机，用于收取客户的投资款转账，ＰＯＳ机刷卡到李贯奇的个人账户。投资款都干什么用了不清楚。3.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其在和平区赛顿中心3号楼Ｃ座905室的天津钧剑南公司任出纳，2016年5月，公司设立南开分公司，公司人员和办公地点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在公司初期，其偶尔见到李贯奇，他自称公司的老板，但李贯奇经常不在天津，公司的日常业务及人事管理由李某3负责，财务由李贯奇的哥哥李松岳负责，在员工会议上，总经理李某3说李贯奇是公司的老板。2015年11月以前，天津钧剑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苏某，后变更为刘某1，其都没有见过，营业执照上写的是经营批发和零售。2016年4月底，李贯奇来公司主持工作，同年6月26日南开分公司成立，李贯奇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某3为副总经理，李松岳是财务总监。财务主管张某1负责投资款的记账工作，其收取投资款在每天下班后交给她。2015年底张某1辞职，王某1接任财务主管，其是出纳。公司有两台ＰＯＳ机，分别关联公司的账户和个人账户，投资款都刷到个人账户里。公司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的名义对外招揽投资理财，不同的酒产品有不同的广告费。业务员向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投资理财回报高，安全可靠，是公司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绝对保值，合同到期后公司以高于原价100%的价格回购，到时如果不让回购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客户有顾虑，业务组长和李某3、李贯奇都出面对客户讲解。业务员将客户带到财务室，客户刷卡或将现金投资款交给其，王某1将客户的信息和投资的产品名称、金额记录在记账本上，其给客户出具销售合同和收据，业务员将自己招揽的客户信息记录下来，找公司领取业绩提成。投资的第一年以广告费的名义每月返还客户利息，第二年是合同到期后公司负责高价回购客户购买的酒类理财产品。公司准备的这些酒类理财产品都是一些瓷瓶灌的酒，就是理财产品的道具，值不了多少钱。每天的投资款都是王某1和李松岳一起锁进保险柜，不知道这些投资款的去向。酒产品的制定都是李贯奇和李某3研究后，由李某3在公司里推行。公司下设四个业务小组，第一小组组长郝某1、业务助理严某1，下面没有业务员，第二小组组长开始是周某1，2016年3月调到秦皇岛工作，组长变为夏某1，业务员李龙、李文军、常翠波、张某1。第三小组，组长郭某1，业务员庞某1、杨某1。第四小组，组长陈某，业务员王某1，不知道这些人是否为真名。每月28日给客户发放广告费也就是利息，都是李松岳和李贯奇将钱打到其或陈某1、白某的银行卡里，有时李松岳从银行卡里取出钱给其。客户拿合同来，其和王某1审核后，其以现金方式向客户发放广告宣传费，并让客户在其与王某1制作的客户领取利息表中签字，王某1在记账本上记录，并录入电脑，2017年8月，其离职时合同、表格、记账本都在铁皮柜子里，电脑也在。其不知道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比例，也不知道谁负责发放。只听说他们几天发一次提成。除业务员外，其他人员不拿提成。王某2辨认出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贯奇；总经理李某3；财务主管李松岳；办公室主任白某、杨某1；会计王某1及业务员严某1、郝某1、郭某1、王某5。4.证人郭某1、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二人于2015年7月，通过李某3介绍到天津钧剑南公司，该公司在赛顿中心，后设立南开分公司，整体迁移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5号，二人作为业务组长，分别带各组的业务员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的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开始李贯奇很少来公司，总经理是李某3，负责日常业务及人事管理。2016年4月中旬李贯奇来公司主持工作，之后成立南开分公司，李贯奇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任命李某3为副总经理，负责业务和业务员的招聘、管理及业务员的工资、提成，财务总监是李贯奇的哥哥李松岳。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是一套人马。财务是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叫王某2。公司下设四个业务小组，第一小组组长郝某1，业务助理严某1，下面没有业务员，第二小组组长是邹某，2016年3月变为夏某1，业务员有张某2、李某4、李某；第三小组组长郭某1，业务员杨某1、庞某1、白某，后来白某去了办公室。公司以销售钧剑南酒产品名义招揽客户投资理财，酒是给投资客户品尝的，有的客户投资理财后把产品拿走了，有的留在公司保存。公司将酒包装成各种理财产品作为幌子，让百姓到公司投资理财，没有干过批发和零售。业务员到马路等人多的地方发放公司投资理财广告，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业务组长以及李贯奇、李某3都向客户进行宣传投资理财回报高，公司是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合同到期后以高于原价的100%回购。到期不回购的自行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写着的约定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客户投资大部分是现金，客户用公司ＰＯＳ刷卡，投资不知道到谁的账户。公司跟客户签订两年的合同，头一年公司以广告费的名义每月返还利息，第二年是合同到期后公司负责高价回购客户购买的酒类理财产品。给客户返还利息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吸揽的投资款不知道干什么使用了。业务员都不用真名，业务员业绩提成10%，后降到8%、最后是5%，由李某3发现金。不知道酒产品的进货渠道。郭某1辨认出天津钧剑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贯奇；财务李松岳、王某2、王某1；总经理杨某1；办公室主任白某；业务组长郝某1、陈某1；业务员严某1、王某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汝阳县汝阳康河酒业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中下旬，一个自称天津钧剑南公司ＸＸ奇的男子来公司买散装酒回去灌装，买了5桶共2000斤，支付了7.9万余元，其没有给他开收据和发票。当时其提供了营业执照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让对方自己印刷标签。其公司的酒没有保值价值。没有听说过李贯奇、李松岳、杜某的名字。附汝阳康河酒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公司账目。6.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镇金泥巴钧瓷坊负责销售。2016年夏天，一个自称天津钧剑南公司的男子购买过几次酒瓶，有连升三级、四羊方尊等各种酒瓶，每瓶在50元至100元不等，现金支付共五六千元，其没给开收据。这些酒瓶没有保值、升值空间。指认出李贯奇就是买酒瓶的男子。附禹州市神垕镇金泥巴钧瓷坊营业执照。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河南省禹州市华龙钧窑有限公司负责销售。2016年一个禹州口音自称是天津钧剑南公司的男子到公司购买过几次质量较好的钧瓷酒瓶，每次买的数量不多，现金支付共几万元。其公司销售的货物没有出货单和记账凭证。钧瓷酒瓶只是本身的价值，酒瓶的款式很多，不具有保值、升值、收藏价值。附禹州市华龙钧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8.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租给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的是白某，不认识李贯奇。辨认出白某。三、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书证集资参与人陈某1等134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钧剑南系列报价表、收款联、委托书、ＰＯＳ机小票等证据证明：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共计9503376元，付息2420732元，造成实际损失7082644元。公司以钧剑南酒为理财产品，每月返还13.3%至16%的广告费，承诺二年后高价回购。集资参与人有的将酒拿走，有的放在公司仓库寄存以便于回购。均辨认出李贯奇负责全部工作；李松岳负责财务工作；李某3及白某、郝某1、郭某1、王某1负责业务；王某1、王某2负责财务工作；郭某2负责事后工作。列举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如下：1.陈某1的证言证明：接到钧剑南公司宣传单，到和平区赛顿中心Ｃ座906该公司办公地考察，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后改为李贯奇。公司以卖酒为名提供回购，每期广告费按酒的种类不同价格不同。广告费每月28日返款给付一年，签订合同二年后回购。接待其的是白某。从2016年1月11日至同年6月16日其四次购买钧剑南酒系列产品，共投资43360元，领取19970元广告费，损失本金23390元。公司承诺的广告费实际就是返还的利息，每月返现金。购买的钧剑南酒没有拿走，酒的具体价值不知道。其姐姐陈某5听其介绍，在钧剑南公司共投资20080元，领取现金830元，损失19250元，业务员也是白某，也没有拿走酒。收据和合同都提供给公安机关了。2.王某3的证言证明：通过朋友介绍知道了钧剑南公司，到和平区赛顿中心Ｃ座906该公司办公地。业务人员宣称该公司销售酒产品，期限二年，承诺第一年每月28日返广告费，二年合同到期回购酒产品。每期广告费按酒的种类不同价格不同，有大宝葫芦、福系列等不同的酒产品，由业务员带着找会计交现金或刷ＰＯＳ机支付投资款，公司开具收据和合同，后按月到公司领取广告费现金，这个广告费实际就是利息。其共投资125200元，领取返息33259元，损失91941元。购买的酒产品有的拿走了，有的存放在公司，不知道酒的实际价值。3.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实际投入47万元，交款都是现金，购买的钧剑南酒系列全部寄存在公司，酒的具体价值不知道，没有返息，损失47万元。4.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钧剑南公司购买了钧剑南酒类理财产品，公司返广告费，并提供回购该产品，现在公司人去楼空，报案。公司办公地点在和平区西康路赛顿中心，南开分公司在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5号。业务员推销酒类理财产品宣称，公司给客户返还的广告宣传费就是利息；回购就是到合同约定日期，公司将其购买的产品收购回去，相当于返还本金又多给一些利息。合同上盖的法人章是苏某和李贯奇，其见过李贯奇。其的业务员叫郝某1（真名郝龙），其将投资款以现金形式交给会计，签订了《钧剑南销售合同》，给其一张收据，其以本人及妻子的名义共投资276880元，返息12万元，损失156880元。其购买的产品都拿回家了，酒的具体价值不知道。5.郝某的证言、统计表证明：2015年5月，在马路上接到宣传单到赛顿中心Ｃ座906天津钧剑南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贯奇，接待其的是业务员。公司以卖酒为名提供回购，签合同二年后回购，每期的广告费按照酒的种类不同价格不同，广告费的合同期一年每月28日以现行形式返利息。其以丈夫王某3的名义投资，现金投资款是业务员带其交给公司的会计。2016年9月，找公司要求退钱，白某给其70箱酒，说暂放其这，以后李贯奇拿钱将酒回购，酒的具体价值不知道。投资、返息及损失统计表记载，王某5实际投资共103400元，领取返息2490元，实际损失100910元。剩余本金领取70箱白酒（268元的白酒）作为寄存，合同依旧在客户手中，之后寄存的酒按李贯奇指示到客户家中按剩余本金金额回收，上面有证明人白某、屈某1以及郝某的签字，2016年9月29日。6.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并以老伴的名义在天津钧剑南公司投资酒类理财产品共370280元，在和平区赛顿中心，由业务员郝某1带其到财务室，当时有两名女会计，岁数大的会计用ＰＯＳ刷卡，岁数小的会计（王某2）给其出具了《钧剑南销售合同》、ＰＯＳ机小票。购买的产品存放在钧剑南公司，酒的具体价值不清楚。公司没有回购其买的钧剑南酒类理财产品，其共领取169030元利息，损失201250元。其见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贯奇，经理李某3。7.王某4、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十几个集资参与人多次去公司要钱，也多次报警，一直解决不了。2016年9月初一天上午，其到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李贯奇等人员都走了，只剩下白某、郭某2等三人。当时白某的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其二人想着电脑里有公司的账目及集资参与人的信息。为保护证据，当着白某等人的面将电脑拿走，到公安南开分局广开派出所，将电脑交给民警。后民警说对方报警了，并打电话让白某来取电脑，当天民警将电脑交给郭某2。8.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初，其和爱人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5号的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当时公司人员只有白某在，还有几个集资参与人。白某对大家说，李贯奇让他转告大家，现在公司已经不给利息，可以先把酒拉走抵投资款，这些酒在以前公司都定过价，一箱酒价值1000元，如果愿意就把酒拉回家放着，等公司有钱了再高价回购，如果不同意就再等等。其同意拉酒，白某让其先拉走32箱，等公司有钱了再算数。公司没有收投资合同，其与爱人将酒拉回家，酒都喝了。白某说一箱酒抵1000元，其认可这32箱酒抵32000元。9.蔡某、邬某的证言证明：在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投资了，该公司承诺每月返还利息，到期高价回购，最后违背诺言，本息无法返还。2016年10月左右，其二人到南开分公司，当时公司里还有十几个集资参与人。白某告诉大家，李贯奇说现在还不了利息，可先把酒拿走抵投资款，这些酒之前公司都定过价，等公司有钱了再高价回购。白某说只能拉走和投资款等价的酒，给了七箱酒，其中邬某16840元抵三箱酒，蔡某104487元抵四箱酒。公司没有收回合同。二人将酒拉走放在蔡某家，二人不认可这七箱酒抵扣损失额，是因为李贯奇不能还钱，没办法才拉走酒。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贯奇的供述：2016年3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南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来天津钧剑南公司组建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同年6月22日任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2018年3月9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在济南监狱服刑，2018年7月27日被天津警方押解回天津接受讯问。2014年其在济南成立了冠金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冠金公司），就是向社会招揽资金，吸揽了100多万元，李某3是其招聘的员工。2015年其在南京又成立了渐山投资有限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老乡苏某、李某3都在其这打工。他俩人商量做酒的生意，其是河南禹州市钧瓷协会的会员，打算用钧瓷做酒瓶，往里面装酒，他们做这种酒的生意。2015年7月苏某跟其商量到天津办个公司吸揽资金。当月，天津钧剑南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苏某，注册地和办公地在天津市和平区赛顿中心3号楼C座905室，李某3也来天津了。天津钧剑南公司开始用《钧剑南销售合同》等方式向社会吸揽资金，刚干了一个月苏某就把公司转给其。2015年8月其来天津，与李某3商量还是以酒生意为项目，以《钧剑南销售合同》等方式向社会吸揽资金。后来其在济南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问题被公安机关查处了，其觉得这个事触犯法律，就和李某3商量把天津这个公司转出去，是李某3办的手续，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其没有见过。办公地点还是和平区赛顿中心3号楼Ｃ座905室。但后来李某3告诉其，刘某1不想接手了，这样其和李某3决定接着干吸揽资金的事。2015年8月其到天津钧剑南公司，李某3担任总经理，并招聘了一些员工。因为当时其在济南公司非吸的事没有结，不能经常在天津呆着，就把哥哥李松岳叫来替其盯着，由李某3主持吸揽资金的业务。2016年3月其被济南警方拘留，同年4月13日取保候审后，其才正式来天津钧剑南公司盯着。其担任总经理主持全面工作，任命李某3为副总经理，感觉到公司在赛顿中心楼上不便于吸引投资客户，让员工白某寻租门脸房。2016年4月底白某在南开区36号增4号、5号找到门脸房，其与房主签订了租房协议。2016年5月中旬，其将赛顿中心的房子退租，公司搬到南开区36号增4号、5号经营。同年6月其注册成立了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吸揽的资金与苏某、刘某1没有关系。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就是以各种钧瓷酒为理财产品项目，招揽百姓到公司投资理财，以此吸揽资金。其是这两个公司的老板，负责公司的业务、人事、财务等全面工作，李某3担任天津钧剑南公司的总经理及南开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及业务员的招聘，他一直跟着其干。财务室会计是王某1、出纳是王某2，负责收取投资款的记账工作，给投资客户出具《钧剑南销售合同》、出具收；给投资客户发放利息。2016年4月之前，王某2把每天收的投资款放在公司保险柜里，4月以后，她把钱交给其。从2015年7月公司成立起，其与李某3谈好了，业务员由李某3负责招聘，招揽资金的15%给李某3提成，业务员的工资由他发放。到2016年5月底其将给李某3的提成降到10%，办公室主任兼库管是白某。业务员通过在马路边、菜市场、超市门口人多的地方发公司投资理财广告、随机拨打电话招揽客户来公司投资，李某3给业务员做过培训。公司购买了一些小礼品向百姓发放，客户来公司后，业务员给客户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跟客户讲在公司投资理财回报率高，公司的酒产品是跟中国钧窑协会合作的产品，增值率高，绝对保值，合同到期后公司100%的回购，还告诉客户如果不让公司回购，客户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的回购金额公司就不给客户了。李某3也对客户讲解，打消客户的顾虑，让客户在公司投资理财。客户同意后，业务员领着客户到财务室，王某1、王某2共同收取投资款，给投资客户出具收据，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一式二份，一份给客户，一份放在公司财务室。合同和协议都是李某3起草并印刷制作，收据是白某在商场买的。大部分投资客户的投资款是交现金，小部分刷ＰＯＳ机转账到其的银行卡上。每月28日公司给客户返还利息，客户到财务室以现金方式领取，并在表格里签字。购买的产品一份，就是各种瓶装的酒，大部分投资客户的酒，都在公司库房里放着，由白某保管。李松岳是其叫来的，从2016年开始在公司负责管理仓库里的钧瓷酒。公司有二十款理财产品，与客户签订的大部分是销售合同，后期是合作经营协议。销售合同以广告费的方式给投资客户返息，合作经营协议以利润分红等方式返息，到期都是连本带息返给投资客户。吸收来的资金用于给投资客户还本金、支付利息、交房租、煤水电费，给李某3及业务员提成，给员工发放工资；其平时吃喝消费，最后赔进去200万元。其没有将投资款用于投资，也没有买房产和汽车等贵重物品。其想做酒的生意，买酒和包装用的瓶子共有200万至300万元。钧窑是从河南省禹州市神垕镇金泥巴和华龙钧窑厂买的，酒是从汝阳县杜康酒厂买的，酒厂的联系人是赵某，其把瓶子运到酒厂装酒，一斤不到100元，之后发到天津，记得给其发过二批酒。其将这些成品酒定价为每瓶168元至688元之间，有客户要就给，不要就放在公司。其卖出十几箱，共卖了2万多元，这个酒开始没有商标，2016年3月才有商标。会计、出纳没有提成，都是固定工资，只有李某3及他手下的业务员有提成。2016年6月，其和李某3给员工及客户开会，说每月返还给客户的利息不发了，客户当时报警了。2016年7月中旬，其离开公司时叫员工曲某和白某负责看管公司，当时账本和合同都在财务室。后来白某给其打电话说客户把公司的物品，包括电脑都抢走了。其不知道合同和账本哪去了，也不知道李某3和他手下的业务员什么时间走的。天津的两个公司吸纳了800多万元，其没钱还客户。2.被告人李松岳的供述：其在天津钧剑南公司任财务总监。2015年7月底弟弟李贯奇打电话说，他在天津办了钧剑南公司，让其来天津把公司的产品和钱盯好了，有事向他汇报。2015年8月初，其到和平区赛顿中心的天津钧剑南公司上班，主要管公司的钱款和产品。其来公司时，会计和出纳只有一个女的，后来她走了，9月份王某2来公司任会计和出纳，2016年2月中旬，其让王某1当会计，王某2任出纳，公章、法人章由她俩保管，李某3是总经理，负责招聘和管理业务员，下达招揽资金的业绩指标以及给业务员发提成。李贯奇以现金形式给李某3和业务员提成，具体比例不清楚，不从财务室走账。其不知道李某3和业务员是否为真名。2015年8月，其来钧剑南公司时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没见过，当时公司的总经理是李某3，每隔一段时间李贯奇来公司，平时由其向他汇报公司的财务情况。2016年3月，李贯奇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济南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4月中旬被取保候审。后李贯奇来天津钧剑南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总经理还是李某3，其负责公司的财务。李贯奇到公司后感觉公司在赛顿中心9楼，不方便百姓投资理财，他和李某3商量筹备成立南开分公司，派办公室主任白某在南开区租房。2016年6月26日天津钧剑南公司南开分公司成立，赛顿中心的人员都搬到南开区长江道36号增4号、5号，天津钧剑南公司和南开分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一套人马。李贯奇任南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李某3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业务，其任财务主管。公司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是批发和零售。是否可以进行投资理财业务不清楚。公司将酒和钧瓷包装成理财产品，让百姓来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每天拿着公司印刷的酒和钧瓷产品的理财宣传单到人多的地方发放，或者在公司随机拨打电话。客户到公司后，业务员发给一些小礼品，同时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回报高、安全，是公司跟中国钧瓷协会合作的产品，绝对保值，增值速度快，合同到期后公司会以高于原价100%的价格回购。到期后如果不让回购，客户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上约定的回购金额就不给客户了，如果客户有顾虑，李某3和李贯奇都会出面对客户讲解。实际就是客户在公司投资，到期拿走本息。后业务员带客户到财务办手续，王某1或王某2负责签《钧剑南销售合同》、《合作经营协议》、收款、开收据，每月28日以广告费的名义给客户返息。客户大部分交现金，少数ＰＯＳ机刷卡，ＰＯＳ机连接李贯奇的一个建行卡，每天下班前王某1和王某2将收取的投资款交给其放在保险柜里，有时将投资款存入银行卡。吸揽来的资金一部分发放工资、提成、交房租等日常运营，还有一部分李贯奇购买钧瓷，其他钱不知道李贯奇干什么用了。听说酒是从汝阳县购买的，钧窑是从禹州市购买的，都是李贯奇买的，花多少钱不知道。大部分客户投资后将酒放在公司库房。公司的理财产品有小宝葫芦、三羊开泰等产品，投资金额、期限、广告费（利息）不一样，所有理财产品的制定都是李贯奇和李某3研究决定后，由李某3在公司推行。每次发放利息前都是其和李贯奇将钱打到王某2或白某的银行卡里，有时其从李贯奇的建行卡取款后交给王某2，以现金的方式给客户发放广告费（利息），客户领款时在表格上签字，公司有账本，现在不知道在哪。其每月工资3500元，没有提成，由李贯奇发给其现金，一直到2016年3月，其获得38500元，都生活用了。2016年6月公司没钱了，其离开公司。其没钱退还。还有辨认笔录，李松岳辨认出杨某1就是总经理李某3，出纳王某2、会计王某1及业务员郝某、郭某1、王某1。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贯奇关于吸揽资金去向的供述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其他证据查证属实，予以认定。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贯奇的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李贯奇辩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李贯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应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被告人李贯奇成立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给付实为利息的广告费，承诺高价回购，诱使客户以高价购买钧瓷酒的方式投资，共吸收资金900余万元，未兑付资金700余万元。现有证据证实，李贯奇用于购买酒水并包装的资金仅10余万元，其称经营销售钧瓷酒赚取利润归还投资款是不能成立的，说明其既没有大批量的正常销售，也不可能靠该酒的正常经营来获得高额利润以支付高额利息、提成。被告人李贯奇实际上将吸揽的部分资金支付前期投资回报、返息、维持公司经营费用外，其他款项不交代去向。由此可证明，李贯奇向公众隐瞒了集资的用途，隐瞒了没有归还能力的事实；隐瞒了用后期集资款归还前期集资款本息的事实。特别是2016年其被济南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采取强制措施，在取保候审阶段，其在济南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在隐瞒巨额负债，明知自己丧失归还能力情况下，仍继续在天津成立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其主观上显现具有非法占有客户资金的目的。被告人李贯奇吸揽的资金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李贯奇的辩解理由、辩护人的此点均不能成立。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李贯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账目，非法集资总额无法认定，并应将集资参与人拉走的酒水抵扣损失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公司大部分是以现金形式收取集资款，且以现金向集资参与人返息，目前无会计凭证及账簿，故此，对于吸揽的金额、返息及损失额以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合同等相关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李贯奇以酒水包装的理财产品是犯罪工具，证据显示，被告人李贯奇在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对外吸揽资金时，以钧剑南酒包装成理财产品，保值升值，合同到期后公司高价回购为诱饵进行非法集资，集资参与人在投资的同时有的将酒拿走，大部分寄存在公司等待回购。在公司不能兑付本息，集资参与人到公司索要投资款时，李贯奇继续以将来回购酒的托词蒙骗集资参与人，故此，在该案中酒至始至终系犯罪工具，是被告人李贯奇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成本，不予扣减。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贯奇的辩护人提出李贯奇如实供述，系初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贯奇在济南进行非法集资被取保候审后，在天津继续从事非法集资的行为，反映其主观恶性之大。虽2018年对李贯奇的判刑未涉及本案，但李贯奇的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初犯”的内涵要义，不认定初犯。且李贯奇对赃款去向不能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成立。关于李松岳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李松岳接受李贯奇的指派到天津钧剑南公司具体实施了盯着公司、看管公司吸揽的资金，向李贯奇汇报的行为；并且李松岳负责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的财务，指挥、安排财务人员收取集资款、发放本息等，不属于从属、次要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松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参与以许诺到期回购产品为名，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考虑被告人李松岳的作用相当小于李贯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松岳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贯奇、李松岳在天津钧剑南公司及南开分公司吸揽资金造成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被告人李松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取的违法所得，分别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贯奇在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且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从事非法集资的行为，造成了特别巨大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贯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贯奇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初犯的意见，被告人李松岳的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贯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连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款，被告人李贯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李贯奇先前羁押日一年四个月十一日，实际执行刑期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34年3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松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贯奇退缴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7082644元，其中责令被告人李松岳退缴违法所得38500元，一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王乐文人民陪审员  高津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崔明程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