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利，女，1969年4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男，1993年6月1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杨桂利。系杨桂利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菊，女，1966年2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申，男，1993年2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杨桂菊。系杨桂菊之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娥，女，1963年2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位，男，1958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杨桂娥。系杨桂娥之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艳，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林，男，1953年7月14日生，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忠琼，女，1970年9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杨忠林。系杨忠林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因与被上诉人杨忠林共有纠纷一案，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28民初81号民事裁定，以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云23民终852号民事裁定，指令元谋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元谋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328民初933号民事判决，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桂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上诉人杨桂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申，上诉人杨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位以及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晓艳，被上诉人杨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忠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家庭共同成员，对诉争补偿款的荒地系共有关系。案涉荒地的征地补偿款已经村小组通过召开会议，征求群众多数人意见形成统一分配方案，并在此基础上对被征地农户的人口、面积进行公布，最终形成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表，分配表上明确了各户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的同一块土地因小雷宰工业聚集区建设被征用了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第二次是2016年。按照村上的分配方案，补偿款以户为单位进行统计分配，因案涉土地的户主是被上诉人杨忠林，所以村上登记的均是杨忠林的名字。杨忠林认为自己是户主，土地登记在其名下，要独自享有所有的补偿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村民小组、村委会多次调解均未达成协议，村小组要求上诉人向法院起诉，现该笔款项还扣押在黄瓜园镇政府双代管。二、案涉土地的所有权人苴林小村村民小组已出具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诉争补偿款的土地为6人，6人包括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父母。案件事实清楚，仅是因为补偿款在杨忠林一人户头上，需要人民法院根据共有事实予以分割。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忠林户6人在2000年羊开窝和管家山荒地转让时有10.08亩土地，其中羊开窝土地有8.9亩，6人分别是杨忠林、杨文友、阮绍兰、杨桂娥、杨桂丽（利）、杨桂菊，土地系6人共同共有，且诉争土地未登记在杨忠林现在的承包经营权证上，不属于杨忠林的承包土地。2012年12月，元谋县工业园区小雷宰工业聚集区扩路征用苴林小村三队羊开窝的土地，杨忠林户6人，合同面积8.9亩，应分得补偿款12119.13元。2016年3月杨忠林户羊开窝的土地再次被征占，应分得补偿款18794.13元。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偏离了本案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查，判决结果剥夺了上诉人依法应享有补偿款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确认杨忠林户6人被征占的土地合同面积为8.9亩，但判决思路却审查上诉人的户口是否在苴林小村以及是否属于杨忠林的家庭成员，而未审查上诉人是否属于被征用土地的原承包经营权人，掩盖了上诉人属于被征用土地的原承包经营权人的事实，裁判观点错误。理由如下：第一，确认被征占土地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父母在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作为一个家庭户取得，杨忠林仅是户主，由此可确定上诉人在1982年时即取得了被征占土地的使用权。第二，上诉人虽然均出嫁，有的户口已经迁出，但是土地的使用权自1982年至今没有进行调整，苴林小村的分配方案均是按照1982年取得土地的人头来确定补偿款，苴林小村至今仍然明确上诉人是被征占土地的权利人。因此，人民法院不得私自以出嫁及户口迁出为由剥夺上诉人的权利。第三，一审判决对“户”的理解错误。上诉人所诉称的杨忠林户是指当年分土地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父母属于家庭共同成员，属于一户。一审法院割裂分土地时的情况以现在杨忠林户的家庭成员来认定户是错误的，与苴林小村确定的享有土地使用权的6人相矛盾。四、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三）项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条是对农民集体所有权及重大事项决定程序的规定，诉争土地的补偿款已经苴林小村召开会议讨论确定了明确的分配方案，并不涉及土地补偿费的使用问题，不需要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判决本案也是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是针对法律没有规定的情形，不能被法官随意适用。本案上诉人确定的案由是共有纠纷，一审法院对案由并没有提出异议，应当围绕该案由进行审查，明确被征占土地的原承包经营权人，适用共有的法律规定以及其他规定，不存在适用习惯的情形。杨忠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1982年土地包产到户，被上诉人户在位于苴林小村羊开窝分得土地2.8亩，到2000年重新调整土地时又重新分得土地8.9亩，当时的家庭成员是答辩人及父母，以及妻子和儿子共6人。之后，土地一直由答辩人一家耕种管理，土地被征收时，村委会及政府也只认可土地属答辩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够证明其原来对羊开窝分得的土地享有份额，不能证明其对现在被征用的土地享有份额，不享有共有权分割的权利。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杨桂娥于1981年结婚后户口就迁移至苴林大村，并分得承包地；杨桂利于1987年结婚，在苴林小村居住；杨桂菊于1992年结婚后户口就迁移至苴林猴街村，并分得承包地；父亲杨文友于1985年死亡；母亲阮绍兰于2013年死亡。父母均是由答辩人赡养，负责养老送终。2000年3月25日，答辩人杨忠林与苴林小村村民小组签订《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约定杨忠林户将羊开窝的8.9亩土地归还村委会，由村委会进行转让，杨忠林领取补偿费后不得随意开荒种地、放牧等。2002年3月15日，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分割被征用的土地补偿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4年，元谋县黄瓜园镇苴林村委会、苴林村民小组及三队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在遵从苴林小村群众多数人意见的基础上，制定土地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以2000年农户与村民小组签订的《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的面积平均分配23.4亩土地征用补偿款735526.90元。2017年3月28日，三上诉人以土地补偿款分配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至今村小组也未将土地补偿款划至答辩人个人银行账户，答辩人并未取得土地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的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具有本集体经济成员资格的人有权要求村民小组支付相应的份额，三上诉人已经出嫁近40年，户口已迁出杨忠林的家庭户，从未回来管理过土地，村小组的征地补偿方案也未证实将补偿款分配给三上诉人，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对被征用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应该得到支持。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2年小雷宰工业聚集区扩路征用苴林小村三队羊开窝土地中以杨忠林为户名的土地补偿款12119.13元中的4039.70元归杨桂利所有、2019.58元归杨桂菊所有、2019.85元归杨桂娥所有、4039.70元归杨忠林所有；二、确认2016年小雷宰工业园区征地中以杨忠林为户名的土地补偿款18794.13元中的6264.71元归杨桂利所有、3132.35元归杨桂菊所有、3132.35元归杨桂娥所有、6264.71元归杨忠林所有；三、诉讼费由杨忠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与杨忠林系兄妹关系，1982年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时，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杨忠林与父亲杨文友、母亲阮绍兰为一家人，家庭成员共6人，户主为杨忠林，在苴林小村羊开窝分得6人份额的土地。杨文友于1986年病逝，阮绍兰于2013年去世，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也先后出嫁，杨桂娥出嫁到苴林大村，杨桂利出嫁在本村，杨桂菊出嫁到苴林猴街村，杨忠林于1990年与宋忠琼结婚，1991年生育儿子杨伟。至此，杨忠林户就只有杨忠林及其妻子、儿子3人。2000年3月25日，杨忠林户与苴林小村签订《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转让面积为8.9亩，补偿金额为5785.00元。2012年元谋县工业园区小雷宰工业聚集区扩路征用苴林小村三队土地23.44亩，征地补偿款为735526.90元。根据村小组确定的分配方案，杨忠林户人口6人，合同面积8.9亩,应分得12119.13元。2016年征用苴林小村三队土地26亩，征地补偿款为1109992.00元。根据村小组确定的分配方案，杨忠林户人口6人，合同面积8.9亩，应分得18794.13元。因双方对该二笔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有异议，无法达成协议，二笔土地补偿款至今仍存于村上双代管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其父母在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作为一个家庭户，以杨忠林为户主共同向苴林小村承包土地，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作为苴林小村的村民成员享有苴林小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因父母去世，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出嫁，杨忠林娶妻生子，家庭成员已发生变化。在土地被征收时，杨忠林户的家庭成员就只有杨忠林及其妻子、儿子三人。根据村上确定的分配方案，二次征地补偿费的分配是以1982年土地承包到户时的家庭户、人口、土地面积为标准进行分配到户的。杨桂菊、杨桂娥因出嫁后户口已迁出苴林小村，而丧失苴林小村村民成员资格，无权享有苴林小村集体财产权益；杨桂利因出嫁后到丈夫家生活，而脱离了杨忠林户，已不属于杨忠林户的家庭成员，对杨忠林户的家庭财产，不应享有所有权。根据我国土地管理的法律法规、政策、精神及村民自治原则，对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请求分配杨忠林户的土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1、认定“杨文友于1986年病逝”错误，杨文友是1985年病逝；2、认定“至此，杨忠林户就只有杨忠林及其妻子、儿子3人。2000年3月25日，杨忠林户与苴林小村签订《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转让面积为8.9亩，补偿金额为5785.00元。”不准确，应当是杨忠林户现有家庭成员只有杨忠林及其妻子、儿子3人，2000年3月25日，杨忠林作为代表与苴林小村签订《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3、认定“2016年征用苴林小村三队土地26亩，征地补偿款为1109992.00元”错误，征用的土地应当是26.45亩，补偿款是1139392.00元；4、遗漏认定阮绍兰于2003年至2013年与杨桂利生活，其名下的承包地也由杨桂利耕种，以及羊开窝的土地自1982年分配至今，村小组未做过调整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四点异议，本院认为，异议1，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生效的（2003）元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杨文友病逝时间为1985年，一审认定为1986年错误，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异议2，一审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无实际意义，不成立；异议3，根据苴林小村及苴林村委会的证明，上诉人提出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异议4与本案诉争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不成立。诉讼中，上诉人提供元谋县黄瓜园镇苴林村民委员会小村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1份，被上诉人提供收条2份。为核实诉争土地及补偿款分配的相关问题，本院依职权向元谋县黄瓜园镇苴林村委会进行调查了解，并向该村委会副主任沈如兴、副书记韩知荣作了询问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份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本院向沈如兴、韩知荣作的询问笔录的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沈如兴陈述的内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1982年杨忠林户在羊开窝分得的土地才有2.8亩，且已经归还村集体了，8.9亩是2000年签订合同时重新确定的；对本院向沈如兴、韩知荣作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记载的内容与《小雷宰工业聚集区扩路征用苴林小村三队土地征地补偿款分配表》记载的内容，以及村委会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不一致，且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条与本案诉争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向沈如兴、韩知荣作的询问笔录，对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内容予以采信，无相应证据印证的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二审中另查明，案涉土地两次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经苴林村委会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讨论决定的分配方案是按照2000年苴林小村三队各农户与苴林小村村委会签订的《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面积进行分配。2016年3月14日元谋县黄瓜园镇小雷宰工业园区扩路征占苴林小村三队羊开窝土地面积26亩，每亩补偿款42692元，合计1109992元；铜都线建设占地（建铁塔）两基，面积300平方米，补偿款每平方米98元，两项占地面积26.45亩，补偿款金额合计1139392元，全生产队64户，总面积539.56亩，每亩补偿费2111.7亩，杨忠林户的合同面积8.9亩，应分得补偿款18794.13元。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上诉人是否有权分配诉争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以及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国家对农村集体的土地实行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联产承包方式，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是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基本依据。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承包经营权人依法享有获得补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虽然系杨忠林户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取得的苴林小村三队羊开窝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但三人后来均已出嫁，并将户籍从杨忠林户迁出，且在嫁入地取得了承包地。2000年3月25日杨忠林户与苴林小村村委会签订《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对羊开窝的土地重新进行确认时，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已不是杨忠林户的家庭成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以及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制度，三人对杨忠林户签订的上述承包合同所确定的土地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而苴林村委会针对诉争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讨论决定的分配方案是按照2000年苴林小村三队各农户与苴林小村村委会签订的《苴林小村荒地转让承包合同》面积进行分配，故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对诉争土地补偿款不享有共有权，无权参与分配，一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提出其是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对诉争补偿款享有共有权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桂利、杨桂菊、杨桂娥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