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初409号原告：杜耀岭，男，汉族，1957年10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花，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长白山东路1388号。法定代表人：陆正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吉林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耀岭与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商交易公司）期货交易纠纷一案，原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因吉商交易公司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第493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2018年8月28日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耀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花、被告吉商交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表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耀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价款人民币3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1月11日之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的逾期还款利息9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3％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5.判令被告方承担本次维权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差旅费（368.5元）和两次律师费共计11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对外宣传买卖茶叶是股票解套盈利的最好办法。原告在被告客户经理指导下完成网上开户,交易账户为×××，用户名为杜耀岭。原告在平安银行方庄支行开户,户名为杜耀岭,卡号为×××。2016年12月27日起,原告在被告交易平台上的开始交易,明细如下：1.2016年12月27日入金2000元；2.2016年12月29日入金48000元;3.2017年1月4日入金10000元；4.2017年1月5日入金50000元；5.2017年1月11日入金100000元，合计30万元。2017年1月被告员工说中茶竹饼(茶叶)会涨,大家要听从被告员工指挥,买时一起买,卖时一起卖,T+0交易方式可随时卖出,赚取差价。原告高价买入后,价格一路狂跌,被告人为操作价格痕迹明显。截至2017年3月28日，中茶竹饼从143元跌至2.59元,4月17日被告交易平台突然关闭,造成原告损失30万元。原告向中国茶叶总公司核实,中国茶叶总公司从未生产或是销售过中茶竹饼这一商品,也未与被告有过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隐瞒这一事实。被告作为现货交易平台,为原告提供的茶叶交易,违反现货交易规定。首先,双方买卖过程中所涉及交易的交易品种、最小变动单位、交易时间、报价单位、最小变动、交易费率、实物交收方式、实物交收时间、实物交收品级、实物交收地点等合约要素均是交易前就确定好的,仅价格一项未事先确定,具体价格是交易时交易平台提供的实时价格,原告下单买卖的实际上是以“茶叶”为名称的标准化合约;其次,该交易通过网上交易系统下单,采取T+0交易模式，而不是《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要求的T+5交易模式,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买、卖行为,实际上构成集中交易的结果;最后,原告、被告双方交易行为之目的并非转移茶叶的所有权即不是以交收茶叶实物为目的,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这种交易行为采用了期货交易的规则,实质上是以现货交易的名义开展期货交易。依照国务院颁布《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同时,《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上述条例为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的交易行为未取得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故原告与被告的交易,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被告采取虚假宣传、诱骗原告开户交易,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法赔偿原告所有经济损失。吉商交易公司辩称，一、本案中，原告购买藏品的交易行为系现货交易，而非期货交易，不受《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调整，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交易行为合法有效。被告原名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系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复成立的现货交易平台。《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的期货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而原告在交易平台上交易的标的中茶竹饼等品种均为茶叶现货，在平台挂牌交易之前均已委托仓库代为保管,原告可以根据本人需求，自由选择继续持有该藏品、卖出该藏品，亦或者提取藏品现货。在平台上交易的所有买方和卖方均可任意选择交易数量和交易时间,交易价格系根据行情和原告购买的时间节点而定，并非标准化合约。再者，《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下称“38号文”）第三条虽规定“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即所谓的T+5交易模式,但是“T+5交易模式”有明确的适用范围，即仅适用于权益类交易，权益类交易受到持续挂牌交易的严格限制，而商品类交易则没有该限制。因此，即使商品类交易场所采用T+0的交易方式，也并未违反38号文的监管政策，并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禁止商品类交易可在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T+0制度更非期货交易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期货交易独有特征。截止目前已有上千人按流程提走藏品现货,不能仅凭原告个人以通过价格涨跌获利为目的即认为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因此，案涉交易为现货交易，不受《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调整，原告引用的38号文系国务院向各省级政府等单位下发的国务院规范性文件，该文件也不足以认定合同无效，被告目前仍在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督下进行清理整顿,未收到任何上级单位或主管部门发出的关闭、停业、禁止经营等指令，仍属于合法的市场经营主体。二、被告仅为原告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不参与任何交易，并非案涉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的亏损系其自身交易行为导致。被告作为现货交易平台，仅为原告在内的投资者提供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交易设施及服务，并不参与交易，更无原告所称的“对外宣传、指导开户、诱导购买中茶竹饼”等行为。原告系自己自愿办理签约开户手续，并自愿办理银行卡绑定、自愿入金并开展交易。在此过程中与被告订立《投资人会员开户协议书》，并在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14日期间共进行了60次藏品买卖,交易相对方均为和原告一样的其他投资者。《投资人会议开户协议书》系原告在开户时自愿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依法生效并实际履行。被告在开户流程中的《交易风险提示书》、官网公示的《敬告投资人会员书》、客户端登录的提示窗口等文件和环节中均对原告进行了风险提示，原告的亏损系买卖时机和市场行情所致，属于正常交易风险，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投资行为和结果负责。三、原告入金的30万元性质是投资款，且均是其自己进行管理和使用，并非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被告无返还义务。原告所称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11日分5次入金共计30万元,该30万元虽从原告的银行流水显示转入了“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但事实上，该笔资金是原告自己从其银行账户通过平安银行为该类交易场所提供的“平安易宝”资金通道入到被告尾号7888账户下的原告专有子账户内，该子账户账号和密码只有原告本人知道，也只有其本人凭唯一的账号和密码才能进行资金出入金操作。原告自主通过其交易账号密码登录交易系统进行的60次交易操作就是其使用入金的30万元进行的。因此，原告自主入金交易产生亏损应由其自己承担，被告无返还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提供的是现货交易平台，而不是期货交易平台，本身不参与交易，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被告与原告并非交易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投资人会议开户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交易损失系其自主交易所致，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承担返还30万元的义务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吉商交易公司对杜耀岭所举的证据三《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官方网站答复信息表》（吉林金融网截图）、证据四2016年7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关于申请公开部分企业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信息的统一答复》和《证监会发展改革委工作和信息化部、商务部、工商总局银监会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证监发[2013]74号）等规定、证据六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正函[2014]53号）批文、证据七《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延州政办函[2016]16号）》、证据八2017年3月26日平安银行北京方庄支行对公司/个人交易明细、证据十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吉商交易公司对杜耀岭所举的证据二《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吴军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意见》、证据五《银监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编号：（2017）2002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公厅（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期限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附件1：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政策银行部2017年3月20日发布的《关于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通知》，证据九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原告的电子交易系统盘面截图两份、证据十2016年2月21日至2017年2月17日的QQ聊天记录。证据十二2016年8月12日15：47：30中茶“梅兰竹菊”系列普洱茶入库公告（被告网站的截图）、认为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三（2016）最高法民申200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十四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无法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对证明内容不予采纳。杜耀岭对吉商交易公司所举的证据一《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吉政函[2014]53号）、《延边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延州政办函[2016]16号)、《国际名称变更工商公示信息截图》，证据五被告系统查询的原告交易成交查询首页截图、被告系统调取的原告交易明细，证据六入库确认书、被告官网公示的藏品入库公告截图，证据九工信部官网网站备案查询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前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故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杜耀岭对吉商交易公司所举的证据二《平安银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使用协议》、被告官网公示的平安易宝入出金流程截图、证据三被告系统调取的原告开户信息截图、《天威诚信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被告官网公示的平台注册流程截图，证据四被告官网公示的交收流程截图、敬告投资人会员书截图、关于严禁经纪会员以违规手段开展经营的公告截图、被告交易客户端下载及登录首页截图，证据八被告官网软件下载页面截图、被告交易客户端登录窗口截图、被告官网《关于全部藏品退市说明》、证据十部分提货单及提货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杜耀岭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应予采信。杜耀岭对吉商交易公司所举的证据七被告官网公示的藏品出库公告截图、被告系统“注册提货单查询”首页截图、《中茶竹饼品种提货单导出总表》，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杜耀岭对证据十一上海期货交易所、郑州商品交易所、大连商品交易所官网截图或网页打印件，证据十二吉商交易公司向州金融办出具的《关于官网关闭的报备》及附件，证据十三藏品两次限期交收公告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杜耀岭并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杜耀岭及另案原告郑石辉的请求，对涉案交易性质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申请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予以认定。该局作出吉证监函[2019]333号《关于对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认定事项的复函》，内容为：“根据贵单位提供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材料我局无法判定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否组织开展期货交易活动。但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规定，除依法经批准设立的证券、期货交易所，或经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根据贵单位目前提供的相关材料，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组织开展‘桃花’、‘东北民居’邮票和‘中茶竹饼’茶叶交易，交易环节采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投资者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相关规定。上述意见是我局应贵单位申请提供的专业支持，并不是针对案件当事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对案件当事人有约束力，不代替有权机关作出认定结论，更不是贵单位履行法定职责、查处违法犯罪的法定前置程序。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关交易活动是否违法，须由贵单位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法独立作出判断。我局的认定意见仅供贵单位在办理特定案件时参考”。杜耀岭质证称：1.该复函能证明吉商交易公司商品现货市场进行了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吉商交易公司的涉案行为违返了国家特种行业强制性、效力性规定。2.该复函能证明投资者同一产品交易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根据证据显示买入当天即可卖出交易的品种，并完结该交易，买卖赚取差价，不是以实物交割为目的的交易。3.吉商交易公司开展邮票和茶叶交易环节采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4.吉商交易公司交易方式均违反[国发（2011）38号]文和[国办发（2012）37号]文的相关规定。5.虽然吉林监管局表明无法判定吉商交易公司是否组织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是限于法院提供的现有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原告并未参与该认定程序中，对认定是否组织期货交易所需的证据，吉林监管局并未向原告提出要求。6.吉林监管局该复函已提供了专业支持，虽表明不能对当事人产生行政约束力或刑事约束力，但该表述也是因为该单位是国家授权的管理单位，不是本案执法机关，不做为管理机关的处罚依据，不做为侦查机关的侦查依据，不引起行政诉讼或刑事侦查的免责表述。7.根据2013年12月31日证监办发（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及《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吉林监管局有权对吉商交易公司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做出权威性、专业性支持，该复函证据法院应予采纳。吉商交易公司质证称：1.我公司对吉林监管局《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吉林监管局根据资料无法认定我公司案涉交易模式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因此吉商交易公司不受期货管理条例调整，不存在违反《期货管理条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亦不能认定案涉交易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3.案涉交易模式倘若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也不等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公司亦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法规的名称一般称‘条例’，也可以称‘规定’、‘办法’等。国务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授权决定制定的行政法规，称‘暂行条例’或者‘暂行规定’”。（2）[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并非行政法规，故不应以上述规范性文件作为认定案涉交易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故案涉交易合法有效。4.吉林监管局的复函，从其内容及效力来看，不能单独作为法院的断案依据，尚需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考量。5.原告要求判令交易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即[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已有诸多法院在判决书中均明确了非行政法规的认定意见。6.吉林监管局复函中认定我公司违反[国发（2011）38号]文及[国办发（2012）37号]相关规定，认定我公司存在的几个问题，是全国同行同类交易中心（平台）是普遍存在的问题，我公司的同类交易平台是参照同类交易模式制定后予以实施的。正因为全国普遍存在这几个问题，所以政府的相关部门组织了清理整顿。该复函仅是专业参考意见，至于涉案交易性质及相关的模式等的确定权和处罚权是由法律、法规规定的或者获得授权的相关的政府职能部门依法作出，到目前为止相关职能部门对这些问题尚未作出任何结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其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吉商交易公司经营范围为现货交易，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藏品中心（以下简称吉商藏品中心）为吉商交易公司内设机构。www.jilinpme.com和www.jishangcc.com是吉商交易公司名下依法备案的网址，有吉林省通信管理局颁发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为吉B2-20150077，发证日期为2016年5月3日，有效期至2020年5月25日。杜耀岭通过他人于2016年12月27日完成吉商藏品中心官方网站上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后，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北京方庄支行的账户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9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11日向吉商交易公司（账号为×××）进行网银转账，转账金额依次为2000元、4.8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合计为30万元。吉商藏品中心官方网站上平台注册流程为“1.登陆吉商官网；2.点击注册用户；3.输入身份信息；4.查看交易规则；5.查看交易风险提示书；6.查看开户协议书；7.核对信息；8.上传身份证照片；9.手机验证；10.查看合同；11.合同签名；12.短信验证；13.签名成功；14.填写银行相关信息；15.注册完成；16.查看合同”。平安易宝入、出金流程的整体流程为“入金流程：1.转账到平安易宝账户；2.登陆平安易宝；3.选择银商互转中的银转商；4.输入动态口令；5.入金完成。出金流程：1.登陆平安易宝；2.选择银商互转中的尚转银；3.输入动态口令；4.出金完成。”交收流程为“登陆客户端，注册提货申请单（锁定持仓提货量），打印提交申请单，后台初审（手机验证码），如审核未通过注销提货申请单，交收申请作废，解除锁定；审核通过则进行安排交收，按期提货，如不能按期提货注销提货申请单，交收申请作废，解除锁定；成功按期提货则进行提货交收；扣除账户持仓量；完成交收”。《敬告投资人会员书》中载明“在您选择藏品投资之前，请综合考虑您自身的投资经历、财务状况、风险承受能力等因素，在充分了解藏品的背景知识及做好藏品投资分析的前提下，请您慎重选择合适的投资藏品，避免因盲目投资而给您带来损失……”,在开户时必须阅读的《交易风险提示书》及2016年12月21日发布的《关于“严谨经纪会员以违规手段开展经营”的公告》中向投资人会员公示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风险。《藏品中心交易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会员同意本中心按照会员的交易申请和电子合同结算每一笔交易，包括划拨资金、支付交易费用和调整交易物的持有量。”第七十一条规定：“交易申请应视为投资人会员向本中心提交的交易委托。一旦成交，申请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按照本规则确定的方法与对方结算。”第七十二条规定：“交易申请应包括交易品种代码、名称、交易数量和交易价格，以及本中心要求的其他内容。”第七十三条规定：“购买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购买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有足够的资金。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的金额。”第七十四条规定：“转让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转让申请时，需通过本中心认可之经济会员单位提交相关手续并保证交易账户持有足够数量的交易藏品。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数量的交易藏品。”第八十条规定：“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第八十一条规定：“系统受到交易申请后，会在第一时间寻找相应条件的交易方。无论是部分还是全部成交，系统会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合同编号、交易品种名称、藏品代码、成交价格、成交数量、计价单位、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等。”甲方为杜耀岭、乙方为吉商交易公司签订的《投资人会员开户协议书》“声明”内容载明：乙方为甲方提供网络交易平台、交易账户、交易终端软件及其他相关交易、交收设施。并为甲方代收、代付相关款项；甲方自愿采用乙方提供的电子交易平台，自行保存及修改密码，使用甲方交易账户及密码所完成的一切交易，即视为甲方的行为，由甲方承担一切交易后果。该协议“权利及义务”内容载明：甲方保证已阅读《藏品中心交易规则》……，甲方应当对甲方交易账户所发出的交易指令承担全部责任。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受吉商交易公司的委托出具了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编号为iTrusChina[2018]鉴字第141号，其验证结论认为数字证书序列号为766a并在其中载明“证书所有者”为杜耀岭的数字证书由天威诚信签发，数字证书有效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17:14:34开始至2017年12月26日17:15:34终止，该数字证书在有效期内处于持续有效状态。电子签名验证结论为杜耀岭的数字证书签署了“杜耀岭c5e11c7e-1c99-4d9c-bf1f-9f124172188c.pdf”的电子文件，且该电子文件签署后未被改动。杜耀岭在吉商交易公司网站中的开户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登陆账号为×××，交易权限为买交易、卖交易，支付类型为平安银行，开户支行为平安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银行账号为×××，签约号为×××，签约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8日，杜耀岭以120元的价格买入120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1920元；2016年12月29日，以126.5元的价格买入200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25300元；2016年12月30日，以126.26元的价格卖出16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2020.16元，以935元的价格2次买入成交金额为1870元、22440元；2017年1月3日，以998元的价格2次卖出的沙漠绿化成交金额为1996元、23952元；2017年1月5日，以120.72元的价格25次共卖出200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合计为24144元；2017年1月6日以128.6元、129元的成交价格分别买入485包、1000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分别为62565元、128600元；2017年1月7日以133.44元的成交价格分21次买入66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合计为8807.04元；2017年1月12日以84.92元的成交价格买入500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42460元，以92元的成交价格买入607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55844元；2017年1月14日以46.82元的成交价格卖出马帮古茶营盘山2016的数量为2，成交金额为93.64元，以40.50元的成交价格卖出景迈天桐号2015的数量为5，成交金额为202.50元；2017年1月17日以65.23的成交价格买入26包中茶竹饼，成交金额为1695.98元。吉商藏品中心于2016年8月12日15时47分发布《中茶“梅兰竹菊”系列普洱茶藏品入库公告》，载明：本次鉴定入库藏品清单中显示中茶竹饼的藏品代码为0201003，本次入库数量为969000包，产品规格为7g/包，中茶普洱茶竹（生茶）的委托方为中国茶叶总公司。深圳市容安达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2日向吉商交易公司作出《入库确认书》，确认书编号为RAD20160812，内容为“我公司已收悉贵公司签发的《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入库通知书》（编号：JC2016081201），并同意为存放于我公司指定仓库或者场地的下列标的物进行保管……仓库实际收货情况......中茶竹饼，入库数量为969000包，产品规格为7g/包”。杜耀岭及吉商交易公司均认可杜耀岭及其他投资人订立交易合同时必须全额付款，不得以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作为保证金即买入或卖出；实物交割并非了结交易的必要条件。2017年4月17日，吉商交易公司在吉商藏品中心网站上发布一则通知《关于全部藏品退市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市场发展需要及本中心交易规则，本中心对符合退市规则的交易藏品分别发布了退市公告，最后一批藏品将于今日（2017年4月17日）结束后停止交易。为保障投资人会员的合法权益，所有藏品退市后，投资人会员仍然可以登录交易客户端查询自己的资金和持仓，同时，投资人会员账户的资金可通过交易客户端进行出金，投资人会员账户的持仓可按照退市公告中的最小提货量的整数倍申请提货……”。另查明，《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吉政函(2014)53号]的内容为“延边州人民政府:你州《关于在延吉高新区设立吉林贵金属交易所的请示》[延州政报(2014)11号〕收悉。经研究，现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机构名称: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注册地点:延吉高新技术开发区。股权结构: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为延边长吉图科技企业孵化有限公司、世华鑫达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浙江麒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吉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业务范围:主要从事铂金、钯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等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二、省金融办负责对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进行业务指导和行业管理。三、延边州政府要按照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要求，做好交易平台运营后日常监督管理工作。”《延边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延州政办函（2016）16号]的内容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申请材料收悉,经州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二、关于你公司扩展经营东北土特产(包括黑果、鹿茸、灵芝、蓝莓、延边大米、延边苹果梨等)和文化艺术收藏品(包括集邮票品、钱币、艺术品、工艺品等)两大类商品交易业务，同意给予相关产业指导和致策扶持,具体由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项目推进协调小组研究落实。”2016年4月19日，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并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示。2015年12月4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作为甲方（结算银行）与乙方（交易市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了《平安银行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使用协议》，约定“乙方以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为其所属交易会员提供专门的交易平台(本协议中称“乙方交易系统”),交易会员通过该交易系统进行电子商务交易,乙方为进一步提高和交易会员的交易安全及交易资金的处理效率,向甲方申请使用甲方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第一条相关释义-除非另有约定,本协议所述下列术语释义如下: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服务,是指在符合国家结算支付法律法规的条件下,银行为交易市场开立资金存管汇总账户,同时为每位交易会员建立资金存管明细账户,该明细账户应与交易会员指定的同名银行账户建立出入金转账对应关系（非指账户余额相同);在此前提下,银行发挥账户管理、资金结算等方面的金融服务优势,为交易市场和交易会员提供出入金、交收清算和对账的一种账户资金存管服务。甲方将通过自有的交易资金第三方存管业务系统(以下简称“甲方系统"),并在该系统与乙方交易系统实现技术无缝联接和直接数据交换的基础上,为乙方和交易会员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相关账户的开户与销户、交易资金的转入与转出、账户信息与出入金明细信息查询、双方系统清算和对账等相关服务内容……第二条乙方资金存管汇总账户3.乙方资金存管汇总账户信息如下：户名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号为×××……第三条交易会员出入金(一)入金1.交易会员从甲方处发起入金申请的(1)交易会员可通过甲方银行渠道将资金经由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乙方（交易市场)资金存管汇总账户;(2)乙方资金存管汇总账户收到转账汇款后,由甲方计入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2.交易会员从乙方处发起入金申请的(1)交易会员登录乙方电子交易系统提交入金申请;(2)乙方登记台账并将该指令实时通知甲方，在交易会员指定银行账户可用余额足额的前提下,甲方将按照上述指令完成交易会员指定银行账户向乙方交易资金存管汇总账户的资金划转,并自动记入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二)出金1.交易会员从甲方处发起出金申请的（1)交易会员可通过甲方网上银行发起出金申请（2）甲方受理交易会员出金申请，并将该出金指令发送至乙方电子交易系统,由乙方对出金指令进行人工审核或乙方系统自动审核。出金指命只有经乙方审核通过，甲方才予以办理。（3)在乙方审核通过并确认出金金额小于乙方交易资金存管汇总账户总的可用资金、且小于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当前可用资金余额的情况下,甲方将通过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将申请出金的交易资金从乙方交易资金存管汇总账户划转至交易会员指定银行账户。2.交易会员从乙方处发起出金申请的（1)交易会员登录乙方电子交易系统提交出金申请;（2)乙方审核通过后登记台账,并将该指令实时通知甲方，甲方将在识别和确认出金金额小于乙方交易资金存管汇总账户总的可用资金、且小于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当前可用资金的情况下,自动将交易会员资金存管明细账户减少相同金额,同时将出金金额从乙方交易资金存管汇总账户划转至本协议项下交易会员指定的银行账户;3.交易会员办理出金业务时，资金由乙方资金存管汇总账户向交易会员指定我行账户进行划转，免收转账手续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涉案交易性质及效力如何；二是吉商交易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杜耀岭30万元、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涉案交易是否为商品现货市场进行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问题。根据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期货交易一般有如下特征：1.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2.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本案中，杜耀岭主张涉案交易违反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吉商交易公司则主张涉案交易并不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双方对涉案交易的性质有争议，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故根据杜耀岭及郑石辉等人的请求，申请中国证监会吉林省监管局予以认定，但经该局经审查认为无法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因此，现有证据（包括委托认定的“复函”）不足以认定涉案交易为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故杜耀岭提出涉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交易是否无效的问题。杜耀岭主张涉案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法规的名称一般称‘条例’，也可以称‘规定’、‘办法’等。国务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授权决定制定的行政法规，称‘暂行条例’或者‘暂行规定’”。因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并非法律、行政法规，故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关系无效的法律依据。杜耀岭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认定，吉商交易公司组织开展的交易环节采用集中交易方式，违反了国法（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但该局同时也称无法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根据期货交易特征，不仅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同时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如：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例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本案中，虽然涉案交易采用集中交易方式，但涉案交易对象为现货（第三方处保管）交易，并非标准化合约，杜耀岭所进行的交易是全款买入、卖出，故仅凭采取集中交易方式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涉案交易就是期货交易，即无法认定在非期货交易市场进行了期货交易活动。虽然吉林监管局又认定投资者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违反了国法（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但违反的上述规定，并非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据此认定杜耀岭的涉案交易（买卖合同）无效。三、关于杜耀岭的要求吉商交易公司返还30万元并承担利息及其他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杜耀岭主张涉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该交易无效，均缺乏证据支持，故杜耀岭根据该主张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吉商交易公司提供的是交易平台，收取交易平台客户杜耀岭等人的相关服务费用，杜耀岭是与其他客户进行了涉案藏品交易，并非与吉商交易公司进行交易，双方并不存在买卖交易行为，杜耀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把涉案交易款付给吉商交易公司，故其要求吉商交易公司返还其交易款30万元、承担利息及其他费用，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外，杜耀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商事活动中存在风险明知，且杜耀岭的交易资金都须经杜耀岭确认才能支出，故杜耀岭的涉案交易亏损应自行承担。故对杜耀岭的前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耀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耀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6元（杜耀岭已预交），由原告杜耀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太 熹审判员 董志忠审判员 林 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