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路3585号。法定代表人：洪甘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贠玉娇，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云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223号。法定代表人：张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威全圣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城东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全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恩玲，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全年。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法定代表人：洪甘福，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洪甘福。原审被告：洪晓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洁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本灿。原审被告：曲连举。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云翔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翔公司），原审被告武威全圣明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圣公司）、张全年、福建海峡两岸农产品物流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两岸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曲连举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屹公司、洪晓婷、洪洁婷、曲连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虎明，云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彭颖，全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恩玲，张全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赟到庭参加诉讼。海峡两岸公司、洪本灿、洪甘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屹公司支付云翔公司借款本金650万元。2.撤销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不予支持云翔公司综合费及滞纳金的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一审诉讼费予以改判，二审费用由云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借款实际发放日期及发放金额问题，原审以当票形成时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涉案借款金额为1.3亿元，大额支付当有银行资金往来凭据，云翔公司在未提供银行资金凭证的情况下，该事实是无法确认的。原审判决以当票形成时间确认，双方合同签订后，云翔公司依约发放贷款，严重错误。该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涉案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起算时间均存在错误。华屹公司与云翔公司借款发生在2010年7月30日，当时华屹公司借云翔公司1.1亿元，合同签订后，云翔公司未支付华屹公司任何款项，原审仅以当票及当事人承诺书确认大额支付，置案件客观证据（银行凭据）不顾，难以准确查明事实。原判既然认定向华屹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典当特征，应按民间借贷定性，但判决结果却要求华屹公司按典当支付综合费，法律关系定性与判决结果矛盾，支持云翔公司综合费即利息错误。（二）基于前述事实认定缺乏银行付款凭据，原审仅以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错误，对华屹公司已付款项不予确认严重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华屹公司在2010年曾向云翔公司借款1.1亿元，涉案合同签订后，云翔公司并未根据涉案合同发放任何贷款。云翔公司答辩称，（一）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清楚，双方对借款本金(本案涉案借款合同编号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011008号，金额分别为：50万元、2500万元、1800万元、200万元、1500万元，累计金额为6050万元)及借款利息计算方法(约定月综合费率18‰，逾期还款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均无异议。借款合同到期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和2014年4月9日对借款金额及借款利息、滞纳金进行了对账确认，并经洪本灿(华屹公司及海峡两岸公司实际控制人）签字认可，且签署了《承诺书》、《还款承诺书》。华屹公司应当承担其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二）1.3亿元借款中有两笔借款已经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华屹公司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滞纳金均无异议。2013年4月16日，在华屹公司逾期还款近一年后，云翔公司就1.3亿元借款中的1970万元、4980万元两笔贷款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华屹公司对向云翔公司借款1.3亿元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的事实均认可，并就上述两笔借款分别取得了(2014)兰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2014)兰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的确认。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华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5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偿还利息及综合费20436900元、滞纳金10218450元（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之后的利息及综合费、滞纳金按合同约定付至全部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曲连举对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云翔公司在其抵押财产处分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全圣公司对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云翔公司在其抵押财产处分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张全年对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6－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35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云翔公司在其抵押财产处分的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5、判令全圣公司、张全年、海峡两岸公司对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60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对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605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华屹公司承担。华屹公司答辩称，（一）对云翔公司主张的本金有异议，截止目前已偿还1.2亿元，2014年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份调解书又再次确认了债务，这两部分款项合计已达到2亿元。（二）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云翔公司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规定。（三）关于滞纳金，云翔公司如果主张利息，对滞纳金应当不予保护。（四）云翔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明确的起算时间，不予认可。（五）贷款时间久远，云翔公司实际出借的资金涉及到扣除利息的问题，云翔公司应该提供这些凭证作为实际出借的依据。洪晓婷、洪洁婷、曲连举答辩称，根据典当管理办法，保证人担保应当是无效的，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另外云翔公司对于保证人的诉请并不明确。全圣公司答辩称，按照典当管理规定，云翔公司不能向企业发放贷款，因此借款合同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也无效，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张全年答辩称，同意全圣公司的观点，按照典当规定，云翔公司已经超出发放贷款的范围，因此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5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发了金额为1.3亿元的当票。2012年11月2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25日至2013年11月24日，月综合费率18‰。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借款合同签订后，曲连举与云翔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曲连举以其位于甘肃省白银市长安路68号的房产为该借款合同项下的5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1月19日在甘肃省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8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月综合费率18‰，由全圣公司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合同另约定本合同为兰云借字第2012004002号借款合同的续展合同。同日，云翔公司与全圣公司签订了兰云抵2012年011005号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城东工业园区的建设用地为《借款合同》项下的25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双方已于2012年4月23日在甘肃省武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8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6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月综合费率18‰。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本合同为兰云借字第2012004003号借款合同的续展合同。张全年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于同日签订了兰云抵2012年011006号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南关中路63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044747号）为《借款合同》项下的18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1月30日在甘肃省武威市产权产籍监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8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7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月综合费率18‰。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本合同为兰云借字第2012004004号借款合同的续展合同。张全年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于同日签订了兰云抵2012年011007号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南关东路237号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武房权证2012120066号）为《借款合同》项下的2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2年12月4日在甘肃省武威市产权产籍监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8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8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7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月综合费率18‰。合同还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交纳利息和综合费按借款余额每日0.3‰计收滞纳金，本合同为兰云借字第2012004005号借款合同的续展合同。张全年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同日签订了兰云抵2012年011008号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以位于甘肃省武威市南关中路311号的建设用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06第045号）为《借款合同》项下的15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已于2012年4月19日在甘肃省武威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2012年11月28日，张全年、全圣公司分别与云翔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华屹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的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60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11月30日，海峡两岸公司向云翔公司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对华屹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60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11月21日，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分别与云翔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对华屹公司与云翔公司签订的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1－01100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1.3亿元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和综合费、滞纳金、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向华屹公司发放了所有借款。借款合同到期后，华屹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云翔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在云翔公司借款1.3亿元，截止2013年11月30日累计欠息18778155.99元，承诺于2013年12月25日之前付清所欠全部利息。同日，华屹公司、洪本灿又向云翔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对1.3亿元借款分期还清，但之后华屹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剩余利息、综合费，各担保人亦未履行义务，遂酿成纠纷，云翔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洪晓婷、洪洁婷、曲连举、全圣公司、张全年等均对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效力提出抗辩，认为上述合同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云翔公司向华屹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是否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属于有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的范畴，并不能导致云翔公司和华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故洪晓婷、洪洁婷、曲连举、全圣公司、张全年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洪晓婷、洪洁婷、曲连举、洪本灿、全圣公司、张全年与云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曲连举、全圣公司、张全年分别为华屹公司的借款向云翔公司提供了抵押物，并已在相关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其抵押合法有效，云翔公司依法对曲连举、全圣公司、张全年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海峡两岸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海峡两岸公司在其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明确表示自愿为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的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5－011008号的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其应当对华屹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屹公司辩称其已偿还1.2亿元的抗辩理由以及实际出借金额的问题，按照2012年11月25日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的当票，华屹公司的借款总金额是1.3亿元，华屹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云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还款承诺书中，均确认向云翔公司借款本金尚欠1.3亿元，华屹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及票据，付款日期均在华屹公司出具承诺书即2013年12月4日之前，另一笔2014年1月7日华屹公司向云翔公司支付的利息300万元，云翔公司已在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25日的应收利息确认表中扣除，系用于支付2013年4月16日之前所欠的利息，洪本灿本人在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华屹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综合费，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华屹公司提出云翔公司主张的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抗辩理由，虽然云翔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典当行，但其在本案中向华屹公司发放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典当的特征，故本案借款的性质应当属于民间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经计算，云翔公司主张的综合费及滞纳金合计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华屹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云翔公司主张的自2013年4月17日起的综合费和滞纳金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屹公司偿还云翔公司借款本金6050万元；（二）华屹公司支付云翔公司本金605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综合费及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计算）；（三）如华屹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云翔公司有权以曲连举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综合费、滞纳金范围内优先受偿，以全圣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500万元及相应的综合费、滞纳金范围内优先受偿，以张全年提供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3500万元及相应的综合费、滞纳金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全圣公司、张全年、海峡两岸公司对华屹公司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相应的综合费、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对华屹公司的借款本金6050万元及相应的综合费、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全圣公司、张全年、海峡两岸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曲连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屹公司追偿。以上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5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屹公司、全圣公司、张全年、海峡两岸公司、洪甘福、洪晓婷、洪洁婷、洪本灿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云翔公司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97577元，保全费500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0月17日，云翔公司、华屹公司在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针对两份《借款合同》(云借字2012年第011001号、云借字2012年第011002号)，借款本金总计1970万元、利息及月综合费593340元、滞纳金2966820元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兰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调解书。同日，云翔公司、华屹公司在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组织下，针对《借款合同》(云借字2012年第011003号)，借款本金4980万元、利息及月综合费14999760元、滞纳金7499880元达成一致调解意见，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兰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两笔借款包含在1.3亿元借款总额之中。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欠款本金数额是多少？（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一）本案的欠款本金数额是多少？经查，华屹公司与云翔公司共签订八份《借款合同》(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1-011008号）借款合同，累计借款金额1.3亿元。本案争议涉及的五份《借款合同》为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011008号，该五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数额总计为6050万元。2013年12月4日，华屹公司法定代表人洪甘福、实际控制人洪本灿（二人系父子关系）共同签字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显示，华屹公司在向云翔公司借款的1.3亿元均未如期归还，包括本案涉及的五份《借款合同》(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011008号）项下的借款本金6050万元也未返还。因此，截止到2013年12月4日，本案欠款的本金数额为6050万元。本院认为，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有效，于法有据。虽然云翔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向华屹公司以签发总额1.3亿元当票为名发放借款的行为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但是并不当然影响本案涉及的五份《借款合同》(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4-011008号）的效力，同时该当票的金额印证了八份《借款合同》(兰云借字2012年第011001-011008号）的借款总额。华屹公司上诉称，其已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仅应当支付云翔公司剩余欠款650万元。一审法院对于华屹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付款明细与票据，均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进行了质证。同时，华屹公司上诉并未提交其已经履行部分还款义务的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华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欠款的本金数额应为605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理据充分。（二）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虽然云翔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典当行，但其在本案中发放借款的行为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典当特征，属于“名为典当，实为借贷”。因此，本案讼争合同性质为民间借贷合同，对于双方约定的综合费和滞纳金属于对借款利息数额的约定。由于云翔公司与华屹公司约定的利息数额过高，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界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将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息数额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限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于利息数额仍采用综合费及滞纳金的表述存在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华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3元，由甘肃华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劲松审 判 员  李 春代理审判员  高 榉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