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济北开发区中小企业孵化园（**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张元春，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加波。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栖霞市诚佳信农资经销处。委托代理人：胡绍斋，栖霞市翠屏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家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4）栖城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系栖霞市诚佳信农资经销处的业主。2011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销售代理合同》，合同有如下约定：经甲（被告，下同）、乙（原告，下同）双方协商，达成甲方产品在乙方设立区域销售代理的合同条款如下：一、销售区域：甲方授权乙方为栖霞市级总代理商，代理区域为栖霞市“金徽”总代理。二、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暂定两年；合同期满后，视其销售情况，决定是否续签合同。三、销售数量：乙方保证两年内销售数量不低于1500吨。四、价格确定：乙方已交预付款并约定价格的，提货时按双方约定的价格确定，乙方已交预付款要求甲方计息的或乙方未交预付款的提货时按当时的市场价格确定，价格为出厂价。五：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六、发货方式：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按乙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及运输方式发货，运输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七、甲方权利及义务：1、必须及时为乙方提供完全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的合格产品；2、依据乙方产品销售数量及市场情况，及时合理的提供公告宣传材料及促销品，协助乙方做好公告宣传和促销工作，并做好售后服务工作。八、乙方权利及义务：1、必须按合同的约定代理区域开展销售业务，不准跨区域销售。窜货或乱价；2、承担由于存放管理不善，造成漏雨、触水形成产品结块带来的损失；3、不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甲方的产品退回或调换；4、每次提货时，必须提前三天通知甲方；5、乙方收到产品后，要立即验货，若有质量问题，请在三天内书面通知甲方。九、违约责任：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有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原告以其字号“栖霞市诚佳信农资经销处”、被告以其法人印章在合同上盖章，被告方销售人员鲁永生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履行均由鲁永生代表被告方实施。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按合同履行。2012年10月29日，原告从被告处购进的掺混肥料，被栖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抽样送检，2012年11月6日质检部门出具《检验报告》作出“不符合标准及产品标识规定，产品不合格”的检验结论，栖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2月4日对原告作出“1、没收违法所得1000元；2、罚款人民币9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3年1月4日原告向行政部门缴纳罚款10000元。另外，原告接到《检验报告》后即通知被告前来处理，鲁永生受公司委派到原告处，经了解并请示公司有关领导后，同意原告自行购买15吨硅钙稀土肥发放给已购肥料果农，与所购肥料中和稀释，以避免因肥料不合格可能给果树造成的损失，费用由被告方承担。2012年11月24日，原告购进硅钙稀土肥15吨，总价款30000元，2012年11月28日鲁永生在购货发票背面注明如下内容：“同意垫付，冲减货款。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鲁永生2012年11月28号”。2013年1月6日鲁永生在缴纳罚款收据背面注明“同意垫付。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鲁永生2013年1月6号”。2012年8月16日、17日，被告方在原告所在地举行了两场订货会，会议的全部费用由原告垫付，共计28920元。2012年8月18日，鲁永生代表被告方给原告出具欠款28920元欠条一张，欠条上列明会议期间的各项开资及费用总额，并注明“以上费用由胡家波先垫付，公司承担”。2013年9月2日，鲁永生持原被告发生交易情况记录到原告处对账，双方出具对账单，内容如下：“截止2013年9月2日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共计给胡家波发货868吨，货物价值共计1591620元，胡家波共计给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打款1629000元，兑除后胡家波多付款37380元。另外，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胡家波2013年度销售预付款利息共计1.8万元没有结算”，鲁永生、胡家波在对账单上签字。关于对账单中1.8万元预付款利息的发生过程，原告提交2012年12月1日被告公司销售部拟就的《2013年度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案》予以证明，该方案尾部无相关单位及个人盖章、签字。该方案第四条内容如下：“预付款达到30万元以上（包括30万）月计息2.0分，计息三个月，另奖励笔记本电脑或液晶电视一台”。对此，鲁永生述称：“2012年底，公司在济南黄台大酒店召开了一次全国经销商会议，由公司副总周春来主持。会上确定了2013年的销售方案，并将该方案发放到每个经销商手中。我就动员胡家波交上30万，赚取利息。胡家波就按销售方案要求预交了30万。该方案规定，交足30万，按月息2分计息三个月作为奖励。该奖励款公司一直没有支付，也没有抵顶货款，所以就把这笔款项写入了对账单中”。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被告向原告供货共计828吨，价款1591620元，原告交预付款1629000元，尚存预付款37380元。2013年7月5日，原告预付给被告肥料款100800元，被告按所付款额于2013年7月30日发给原告复合肥料40吨。另查明，原、被告在签订《销售代理合同》时，还签订了附加合同《车辆使用协议书》，约定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内被告提供车辆一辆给原告使用，并约定了合同履行完毕后车辆的处置等事项。原告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纠纷本案被告已向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本案尚在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纵观原被告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内容以及实际履行过程，均是先付款后发货，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该合同名为代理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本案应按买卖合同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是否应当依法解除：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暂定两年；合同期满后，视其销售情况，决定是否续签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表示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也未续签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已在约定的期限届满时解除。2013年7月30日原告购买被告40吨肥料是原告先付款后，被告按付款额供货，与原合同没有关联关系，属独立的买卖合同，不能视为是在继续履行原合同。二、被告方销售人员鲁永生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庭审中，被告对鲁永生代表被告方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鲁永生自始至终是代表被告在实施，鲁永生也承认在各份票据上的确认签字行为都是经请示并得到被告方有关领导同意。因此，鲁永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应对鲁永生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1、《销售代理合同》是否应予司法解除：合同约定：“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暂定两年；合同期满后，视其销售情况，决定是否续签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对是否续签合同进行磋商，也未续签合同。2013年7月30日被告给原告发货40吨，是根据原告2013年7月5日预交款额单独生产，是独立的买卖合同，与原合同没有关联关系。《销售代理合同》到期后已经终止，原告请求司法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剩余预付款和利息奖励：（1）被告尚欠原告预付款37380元，是双方对账后的结论，鲁永生也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可；（2）原告提交的《2013年度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案》虽没有经过双方签字，但依据该方案规定原告应取得18000元的利息奖励业经双方对账确认，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也对鲁永生进行调查核实，能够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支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会议费用：2012年8月16日、17日，被告方在原告处以公司的名义举办了两场订货会议，共花费费用28920元，该费用理应由被告结算，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先行垫付，鲁永生给原告出具了欠条。该费用被告应当支付。4、罚没款：被告生产的产品因不合格而致使作为销售商的原告被栖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罚没款10000元，鲁永生在缴罚款收据背面注明“同意垫付”。该罚没款由两部分组成：（1）没收违法所得1000元；（2）罚款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前述（1）项没收款是原告的销售盈利，原告理应缴纳，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前述（2）项是因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而给予的罚款，鉴于原被告均有过错，应各承担4500元。5、硅钙稀土肥款：鲁永生述称原告购进的30000元硅钙稀土肥是事前经公司同意并由他通知原告购买的，而且鲁永生在购货发票背面注明“同意垫付，冲减货款”，应视为被告的自认。尽管后来未实现“冲减货款”，但该支出款被告应当承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款，原审法院应予支持。6、销售收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收入的请求是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约定的内容而提出的，该协议所产生的纠纷，本案被告已向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于2014年1月20日立案受理，现尚在审理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销售收入的诉请，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判决：一、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3738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奖励款18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垫付会议费用款28920元、罚没款4500元、硅钙稀土肥款3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合计款118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291元，保全费320元，原告承担1615元，被告承担2996元。宣判后，上诉人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鲁永生是上诉人的一名普通员工，签订合同时是签约代表，后期也仅负责业务沟通，上诉人的费用报销、财务款项支付等事项均不属鲁永生的职责范围，鲁永生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返还预付款、支付利息奖励、会议费用、罚没款及硅钙稀土肥款证据不足。关于预付款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之间的往来明细，鲁永生无权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原审做为判决依据的2013年销售方案，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关于会议费用，如果确实存在的话，应由被上诉人将会议费用的票据交给上诉人进行报销，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称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罚款，但并没有充分证明被处罚的产品系上诉人的产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硅钙稀土肥款，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加波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6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代理合同，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鲁永生代表上诉人在合同中签字，故鲁永生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对账单、收据等书证，上诉人对鲁永生出具的上述书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栖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质检报告认定上诉人生产的化肥质量不合格，该罚款是因上诉人的产品质量问题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鲁永生代表上诉人同意承担罚款，并通过使用硅钙稀土肥来降低损失，均属合理的解决办法，并未损害上诉人利益，也未超出鲁永生的职权，故鲁永生代表上诉人做出的处理意见属职务行为，应予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在被上诉人所在地举办过订货会，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会议费用，故被上诉人提供的鲁永生确认其垫付会议费用的欠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9月鲁永生与被上诉人进行对帐确认被上诉人多付款3738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尚欠被上诉人部分预付款，上诉人未能证明鲁永生与被上诉人的对账数额存在错误，故本院对鲁永生与被上诉人的对账结果予以认定。关于2013年度预付款利息1.8万元,被上诉人提供了其通过银行转账付款30万元的证据，该证据与上诉人的销售方案相印证，虽然销售方案未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但鲁永生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1.8万元的利息奖励,本院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1元，由上诉人山东盛隆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