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洛 南 县 人 民 法 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1021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洛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福民，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陕西省洛南县，2005年农历正月至2018年6月任刘涧社区党支部书记，1992年3月至今任洛南县城关镇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2002年至2019年7月17日任洛南县人大代表，2019年7月17日被终止洛南县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资格。2019年7月4日因涉嫌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罪经洛南县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20年3月18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书云，陕西广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洛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公诉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建民、刘臻、祝博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民及其辩护人张书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年初，时任洛南县城关镇刘涧社区党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的杨福民以修新居委会办公楼为由，在未经国家土管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相关法规的情况下，经居委会及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商议，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社区办公楼3层33间915平方米，连同2006年所建办公楼716平方米，以及社区集体用地4.2亩，共作价300万元（其中土地价款1008000元）非法转让给洛南县泰和医院。后300万元全部用于杨福民任法定代表人的洛南县城关建司第四项目部和第六项目部承建的刘涧社区居委会新办公楼和相关附属设施的建设资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陶某某、杨某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福民的供述及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福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福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福民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福民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国土资源局认定的1008000元的价格并非土地实际价格，其（2013）251号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洛南县基准地价更新和调整技术报告已经失效，因此处罚依据不足；2.洛南县国土资源局（2013）25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涉案土地为国有商业用地第五级，而实际该土地为集体土地，因此认定事实错误；3. 该集体土地类别为改良草地，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未进行过权属变更登记，且转让价格并未达到50万元的最低立案标准；4. 该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是集体决定的，且非法转让的价额全部用于社区办公楼的建设，因此该非法转让行为应为集体行为，而非杨福民的个人行为；5.我国刑法未将非法转让商业用地的行为规定为犯罪；6.杨福民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杨福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判决被告人杨福民无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年初，洛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刘涧社区居委会决定修新居委会办公楼，在未经国家土管部门批准、违反土地管理相关法规的情况下，经该社区居委会及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商议，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社区办公楼3层33间915.12平方米，连同2006年所建办公楼716.5平方米、老年活动中心及锅炉房199.5平方米，共计1831.12平方米房屋，以及社区集体用地4.2亩（2800平方米，含建筑物占地面积），共作价300万元非法转让给洛南县泰和医院。之后，该300万元被刘涧社区居委会全部用于该居委会修建办公楼和相关附属设施的建设费用。该建设项目由杨福民任法定代表人的洛南县城关建司第四项目部和第六项目部承建。2013年6月14日，原洛南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机构改革后更名为洛南县自然资源局）在履职过程中发现刘涧社区居委会非法买卖土地的违法行为后，经调查作出洛国土资监发（2013）25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0年4月19日，刘涧社区与洛南县泰和医院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将原社区办公楼及土地使用面积一并出售给泰和医院，用地面积4.2亩（2800平方米），价款3000000元，其中土地价款1008000元（以刘涧片区土地基准地价每平方米360元计算）”，据此，原洛南县国土资源局认为刘涧社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决定没收洛南县刘涧社区非法买卖土地4.2亩（2800平方米）的违法所得计1008000元，并处罚款100800元。2014年1月21日，刘涧社区自动缴纳罚款100800元。在侦查阶段，被告人杨福民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洛南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管中心案件办理单，洛南县自然资源局案件移送书，证明案件的来源、简要案情以及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2、洛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福民生于1954年3月21日及其他个人信息等情况。3、洛南县公安局民警王先锋、路军宏、刘鹏举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福民的归案情况。4、洛南县城关镇政府文件及附件，证明洛南县城关镇刘涧社区在修建新的服务中心时，因建设用地事项向洛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建设用地的情况。5、刘涧社区居委会会议记录，证明刘涧社区经居委会及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商议，与洛南县泰和医院多次协商后将原社区办公楼以及社区集体用地，共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洛南县泰和医院的经过等情况。6、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进账单，证明从2012年3月16日至2013年5月14日止，刘涧社区先后进账累计人民币300万元的情况。7、房地产转让契约，证明2010年4月19日，刘涧社区与洛南县泰和医院签订协议将刘涧社区原社区办公楼3层33间915.12平方米，办公楼716.5平方米、老年活动中心及锅炉房199.5平方米，以及社区集体用地4.2亩，共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泰和医院的情况。8、洛南县卫生局汇报材料、《洛南县城区医疗机构设置规划的意见（讨论稿）》，证明2012年8月22日，洛南县卫生局汇报洛南县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工作有关情况。关于将刘涧小学、刘涧社区办公楼整体有偿划拨给洛南县泰和医院进行规划建设的讨论意向等情况。9、洛南县人民政府证明及附件，证明洛南县人民政府经查询，2012年8月至12月，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中未查到《洛南县城区医疗机构设置规划的意见》，在《洛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洛南县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洛政发[2012]42号）的文件中无标题为《洛南县城区医疗机构设置规划的意见》的附件等情况。10、洛南县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证明洛南县自然资源局对刘涧社区买卖土地的行为进行查处后，对该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决定对刘涧社区处非法交易额10%的罚款的情况。11、洛南县公安局文件、洛南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洛南县公安局向洛南县人大常委会提请暂停杨福民人大代表资格的报告，后洛南县人大常委会批准暂停杨福民人大代表资格。洛南县公安局向洛南县人大常委会请求对杨福民提请批准逮捕，后洛南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杨福民提请批准逮捕等情况。12、中共洛南县城关镇委员会文件，证明杨福民的任职情况。13、洛南县土地估价事务所测绘信息中心宗地图，证明涉案土地的面积情况。14、洛南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城关街道刘涧社区原村委会用地情况说明、土地调整变更记录表、《商洛市洛南县基准地价更新和调整技术报告》、城关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附件，证实关于本案所涉及的转让土地，经洛南县自然资源局依据2008年2月编制的《商洛市洛南县基准地价更新和调整技术报告》商业用地有关地价标准研究决定，确定涉案土地基准地价为每平方米360元。涉案的该宗土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建设用地，洛南县泰和医院是二级民营综合医院，属经营盈利性单位，用地应按商业用地对待等情况。15、洛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刘涧社区与泰和医院买卖原社区办公楼及土地未办理相关使用权登记的情况。16、刘涧社区总分类账务明细，证明本案涉案的300万元款项进入刘涧社区总分类账的详细情况。17、商洛昌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及附件，证明经刘涧社区在2012年和2013年因办公楼转让累计收入为300万元的情况。18、洛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调查报告、受理通知书、询问笔录、相关资料、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请求免于没收情况说明、土地行政处罚催告书、处罚票据、结案报告，证明原洛南县国土资源局（现为洛南县自然资源局）在履职过程中发现刘涧社区非法买卖土地的违法行为后，经调查后作出洛国土资监发（2013）25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2010年4月19日，刘涧社区与洛南县泰和医院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将原社区办公楼及土地使用面积一并出售给泰和医院，用地面积4.2亩（2800平方米），价款3000000元，其中土地价款1008000元（以刘涧片区土地基准地价每平方米360元计算）”，据此，原洛南县国土资源局认为杨福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决定没收洛南县刘涧社区非法买卖土地4.2亩（2800平方米）的违法所得计1008000元，并处罚款100800元。2014年1月21日，刘涧社区自动履行罚款100800元。同时，洛南县国土资源局亦对洛南县泰和医院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1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其现任刘涧社区党支部书记。2010年的时候，刘涧社区经居委会及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商议，同意将原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及土地卖给泰和医院，后来社区和洛南县泰和医院多次协商后，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社区办公楼以及社区集体用地，共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洛南县泰和医院并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后来泰和医院分多次将300万元转到社区的账上，在转让契约上有当时1至8组组长、会计以及社区的两委会、监委会成员签字，当时的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是杨福民。其认为卖这片地按照当时的价格很合适，一亩地给王某某算10万元，房子每平方米1400元左右等情况。20、证人陶某某、张某1、张某2、刘某1、张某3、刘某2、周某某、程某某、赤某1、赤某2、张某4、张某5证言，证明在2010年的时候，社区开了四、五次会议研究选新址修建新的社区办公用房，并准备将社区原来的房子及地方卖给泰和医院，2010年4月份，社区决定将原来的房子及地方卖给泰和医院，当时社区干部和各组组长都在协议上签字了，当时社区的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是杨福民，卖了300万元用来修建新的社区居委会等情况。2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在洛南县刘涧社区租赁刘涧社区的三层楼房创办的泰和医院，2010年的时候，其医院想将原刘涧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及土地买下用来扩大规模，后来社区和其经过多次协商后，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社区办公楼以及社区集体用地，共作价300万元转让给其并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后来其分多次将300万元转到社区的账上，在转让契约上有当时1至8组组长、会计以及社区的两委会、监委会成员签字，当时的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是杨福民等情况。22、证人樊某某、张某6、黄某某、张某7证言证明，2010年的时候，刘涧社区和洛南县泰和医院多次协商后，将原社区办公楼以及社区集体用地卖给给洛南县泰和医院的情况，当时的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主任是杨福民等情况。2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其2006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任洛南县城关镇镇长、镇委书记。当时城关镇政府办公大楼和刘涧社区的办公楼是杨福民的建筑公司承包修建的，在承揽过程中不存在强揽工程的情况。24、证人董某某、张某8证言，证明在修建刘涧社区新的居委会办公楼时，杨福民没有干预过工程的投标等情况。25、被告人杨福民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05年农历正月至2018年6月任刘涧社区党支部书记。2010年的时候，刘涧社区经居委会及党员大会、群众代表大会商议，同意将原社区居委会办公大楼及土地卖给泰和医院，后来社区和洛南县泰和医院多次协商后，于2010年4月19日将原社区办公楼以及社区集体用地，共作价300万元转让给洛南县泰和医院并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契约，后来泰和医院分多次将300万元转到社区的账上，在转让契约上有当时1至8组组长、会计以及社区的两委会、监委会成员签字。其供述可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洛南县城关街道办事处刘涧社区居委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经洛南县国土资源局认定，非法获利1008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福民作为刘涧社区党支部书记，是该社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福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杨福民将社区非法转让土地的价款全部用于该社区公共建设未谋取不当利益，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杨福民的辩护人提出洛南县国土资源局（2013）25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依据的价格认定报告已经时效，且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该土地的性质属于集体土地，而非国有商业用地，涉案非法转让土地面积也只有4.2亩；涉案土地非法获利也只有40多万元，因此被告人杨福民非法转让土地的面积及非法获利数额均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故应认定被告人杨福民无罪的辩护观点，经查，原洛南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其依职权作出的洛国土资监发（2013）251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刘涧社区非法获利数额为1008000元，该社区无异议，且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福民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福民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建 业审  判  员   刘 延 洛审  判  员   任 文 龙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