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长林，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王东辉，黑龙江黑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家斌，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六顺街1号。法定代表人国殿文，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樊永君，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长林因与被上诉人聂家斌、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长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辉，被上诉人聂家斌、被上诉人宏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永君、韦良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长林诉称：宏林公司下属第五分公司于2007年承建哈尔滨市师大常盛源幼儿园、农电小区建设等工程，施工期间该公司成立宏林公司第一项目部，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将该工程委托给聂家斌施工，并任命聂家斌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工地施工、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施工期间，牛长林为上述工地提供外墙保温施工。2008年3月26日，经牛长林与聂家斌结算，宏林公司欠工程款12万元，聂家斌给牛长林出具欠据，2009年1月24日聂家斌支付2万元工程款，尚欠10万工程款至今未给付。诉讼请求：聂家斌、宏林公司共同给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聂家斌、宏林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聂家斌辩称：牛长林诉称工程包给聂家斌不属实。2006年4、5月，聂家斌到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负责的常盛园小区工程任项目经理，2006年7、8月在江北农电小区又做了一个工程，这个工程是第五分公司领导朋友的工程，干的是主体。到2007年4、5月工程进展到外墙保温部分，牛长林找到聂家斌，要做外墙保温的人工部分，牛长林以前就认识聂家斌，给聂家斌干过活，双方协商按形象进度给付人工费，材料是牛长林自己买，按平方米计算。因第一次没有按进度付款，牛长林就提出包工包料，大约是每平方米50元左右，当时约定按形象进度及平方米结账。牛长林干的是常盛园小区12栋、15栋、幼儿园、农电小区18、19栋、江北师范大学门市房、松北区马家村委会办公室的外墙保温，还有公司指派给个人做的外墙保温，2007年12月份上述工程全部完工。2007年7月，因公司在密山市有新的工程，聂家斌就去密山工地工作，一直到2009年12月。期间聂家斌还负责哈尔滨的工程，回来还要算账。2008年2、3月份算的账，用图纸按墙体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0元左右，工程款大约97-98万元，包含人工和材料。算账之前已经给付了40-50万元，算账之后又给付6万元，以后就再没给付过。牛长林实际是用哈尔滨市腾飞建材有限公司的材料。因工程是公司的，未包给聂家斌，聂家斌不能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宏林公司辩称：应驳回牛长林的诉讼请求。根据哈尔滨市腾飞建材有限公司起诉宏林公司的另案可说明，宏林公司五分公司是将师大常盛源幼儿园、农电小区工程发包给聂家斌个人承包，聂家斌又以个人名义将该工程分包给牛长林，因此假设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也应由牛长林直接向聂家斌个人主张。根据牛长林提供的欠据显示，欠据加盖的是“宏林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印章，而宏林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枚印章，该印章是由出具欠据的聂家斌或者牛长林私刻的。根据宏林公司的举证以及另案查实的事实，可证实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的师大长盛源幼儿园及农电小区工程没有结算，根据牛长林认可的事实，宏林公司已全额支付了工程款，牛长林提供欠据所涉及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根据聂家斌当庭陈述，所有工程款共计97万元，根据宏林公司账目显示针对上述工程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达到90余万元，可以证明上述工程所涉及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宏林公司认为欠据是聂家斌与牛长林恶意串通的结果，不能作为有效的欠款凭据使用。欠据所显示的内容包括了2011年1月20日以及2013年1月15日聂家斌签字的内容，而在另案中，宏林公司看到的这份欠据并没有聂家斌的上述两个签字，特别是聂家斌于2009年年底已离开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其在欠据上的签字，对宏林公司没有任何的代表性。假设债权存在，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该笔债权不应受到保护。鉴于本案中牛长林起诉的工程款与另案哈尔滨市腾飞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的工程款系同一内容，互有交叉，应将两案合并审理，并最终查清工程款的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并最终查明牛长林和另一案件原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宏林公司设第五分公司，第五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2013年7月11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第五分公司承建工程，聂家斌是所承建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与第五分公司之间没有聘书或劳动合同。牛长林找到聂家斌承包了第五分公司承建工程中的外墙保温的人工费部分，后又介绍案外人提供外墙保温工程的保温材料。牛长林与聂家斌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明确具体的口头意见。此后牛长林对上述外墙保温工程进行了施工，所使用的保温材料是牛长林介绍的案外人提供的。牛长林承认施工期间由聂家斌或第五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手支付了工程款，现牛长林认可施工期间收到的工程款的数额为463000元。牛长林与聂家斌称在2008年2-3月份与送保温材料的案外人共同算账，尚欠人工费和材料款总计48万元左右，由牛长林和案外人确认欠各自款的具体数额后，由聂家斌于2008年3月26日为牛长林出具欠据，内容为欠牛长林工程款12万元，经手人聂家斌，由聂家斌在欠据加盖了宏林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牛长林与聂家斌承认，2009年1月聂家斌经手付给牛长林2万，并在聂家斌为牛长林出具的欠据上记载。2009年年末聂家斌离开第五分公司。2013年初，聂家斌在其为牛长林出具的欠据上签名两处，分别记载时间为2011年1月20日和2013年1月15日。一审判决认为：2007年，牛长林施工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人工费部分。施工过程中第五分公司已支付牛长林人工费，现牛长林认可的有463000元。因牛长林与第五分公司无施工合同，施工前对工程款也无明确的约定，现牛长林主张聂家斌、宏林公司欠工程款的证据是聂家斌出具的欠据。此欠据是聂家斌作为经手人出具的，欠据上加盖的印章与宏林公司的名称不相符。牛长林与聂家斌均承认此欠据中工程款的数额没有原始的凭证，只是依据图纸计算出来的，又不能提供图纸，故牛长林仅凭此欠据主张聂家斌、宏林公司欠工程款10万元，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牛长林的诉讼请求。牛长林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牛长林与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虽未签书面合同，但牛长林实际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聂家斌系工程项目负责人，代表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与牛长林结算，体现的是职务行为，加盖宏林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是承建工程期间合法使用的印章，并非私刻，牛长林与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而第五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且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还款责任应由宏林公司承担。聂家斌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相同。宏林公司答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答辩理由同原审答辩理由。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牛长林实际施工并交付了案涉工程，其与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聂家斌系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为工程的承包人。聂家斌与牛长林就工程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和出具欠据，欠据上盖宏林公司第一项目部公章，以上行为应认定是聂家斌代表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宏林公司虽在原审对公章的真伪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也未就其所主张的公章系伪造、私刻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该欠据的证明效力。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系宏林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宏林公司承担。牛长林在欠据出具后多次向聂家斌索要工程款，聂家斌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与牛长林就案涉工程施工、结算、给付工程款等事宜进行商谈，故牛长林向聂家斌索要工程款应视为向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主张工程款。聂家斌在欠据上最后签字并写明的时间为2013年1月15日，牛长林起诉时间为2014年12月，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牛长林与聂家斌就工程款最后结算并形成欠据的时间为2008年3月26日。2009年1月24日，宏林公司第五分公司给付牛长林2万元，故牛长林主张以2009年1月25日为起算时间计算工程款利息，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牛长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牛长林欠付工程款1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黑龙江省宏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朝晖代理审判员  梁红玉代理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白恩奇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