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4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冬，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琴婧，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男，200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理人：徐某，系康某之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祥，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焱，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上诉人徐某、康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2.改判徐某、康某向陈某支付遗产5597739元及遗产产生的收益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某、康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保障陈某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遗漏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1.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时间为美国马萨诸塞州时间2015年6月13日8点09分，对应的北京时间应当为2015年6月13日20点09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继承开始时间为6月14日不正确，应当从6月13日开始继承；2.徐某的住房公积金应当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3.2015年7月7日徐某在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的美元221316.27元应当按夫妻共同财产分配；4.徐某于2015年6月15日所发放的33178元工资为5月份的工资，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7月份还发放了6与月份的工资，其中13天的工资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5.车辆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7日，选择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委托书》、录音资料不应当被认定为遗嘱。《委托书》既不符合任何一种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与录音的内容不同。2.徐某为康晓辉操办后事支出的234050元不应当从遗产中剔除。3.一审法院判决康某向徐某支付找补差价92856.31元是给未成年人设定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徐某、康某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按照陈某的要求进行调查取证，并依据调查到的证据进行了裁决，现陈某再次要求调查取证并无必要；2.关于康晓辉的死亡时间，是14号还是13号均与本案无关，靠近的几天都可以作为财产评估的基准日，而且通常认为美国时间比中国时间晚一天；3.徐某的住房公积金是个人财产，不应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4.2015年7月7日徐某账户上的美金221316.27元距离康晓辉死亡时间较长，且该账户内的金额经常变动，因此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5.徐某在2015年6月15日收到工资的时间已经在康晓辉死亡之后，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6.车辆评估基准日是依法确定的，不应变更，如果变更的话，房产评估基准日也应当变更；7.康晓辉签署的《委托书》是合法有效的自书遗嘱，录音和证人证言是对这份遗嘱的加强；8.遗嘱只能处分被继承人的财产，而不能处分其他人的财产，故不能认定徐某的财产也要赠与给康某；9.陈某认为徐某为康晓辉操办后事的支出234050元不应当从遗产中剔除，这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也不道德。徐某、康某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用费用由陈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遗产金额有误。被继承人康晓辉生前因治病所欠下的债务共计人民币1192742.01元、为儿子康某投保泰康人寿的保险费中在其死亡后由徐某支付的300万元部分，均应当在分割遗产前先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2.徐某对被继承人康晓辉尽到了扶养义务，对被继承人的财产可以多分。陈某辩称：1.徐某主张其为了给康晓辉治病向国内四位朋友借款美元191600元，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但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给康晓辉治病，且借条由借款人保管也不合常理。2.徐某为康某续保花费的300万元是徐某对康某的个人赠与行为，不应当从康晓辉的遗产中扣除。3.从康晓辉家庭经济收入看，康晓辉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从家庭生活方面看，康晓辉赴美治病之前，一直和陈某、徐某、康某住在一起，赴美治病之后，康晓辉的妹妹康晓燕也一同前往美国照顾，因此徐某主张多分财产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中，徐某与康某存在利害冲突，因此徐某不适合担任康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陈某对被继承人康晓辉的遗产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权，并判令徐某、康某向陈某支付遗产5602470元（及遗产产生的相应收益）；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徐某、康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某系被继承人康晓辉的母亲，徐某系被继承人康晓辉的配偶，康某系被继承人康晓辉与徐某的婚生儿子。被继承人康晓辉于2015年6月13日（美国时间，北京时间为6月14日）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布莱根妇女医院因病医治无效死亡。被继承人康晓辉生前在美国医院治疗期间于2015年6月8日由徐某执笔写下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康晓辉在招商银行的全部资产均委托妻子徐某全权负责。经办人：易晶晶。同时，将这资金给到儿子康某所有。”康晓辉在此份《委托书》上亲笔签属了“康晓辉，2015.6.8”。康晓辉在签署上述《委托书》的同时，一并宣读了《委托书》上的内容“本人康晓辉在招商银行的全部资产均委托妻子徐某全权负责。经办人：易晶晶。”徐某将康晓辉宣读的内容用手机予以了录音。对于康晓辉在《委托书》上签名的笔迹，陈某予以认可。被继承人康晓辉与徐某结婚后至康晓辉死亡时，有如下共同财产：一、银行存款部分：1.康晓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30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49.13元，美元余额为2920.38元（折合人民币19798.13元）。2.康晓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99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10.29元。3.康晓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902.19元，港币40005.34元（折合人民币34920.17元）。4.康晓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07×××08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28.38元。5.康晓辉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王府井支行52×××99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610.46元。6.康晓辉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长沙市医保储蓄账户62×××43在2015年6月21日余额为329.63元。7.康晓辉在交通银行长沙三湘支行62×××99账户在2015年6月15日人民币余额为383836.17元。8.康晓辉在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20×××52账户在2015年7月10日人民币余额为441.61元，基金账户70×××94余额为人民币1041876.37元。9.徐某在招商银行长沙广电支行62×××86账户在2015年6月16日人民币余额为8829.25元。10.徐某在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在2015年6月16日前人民币余额为721683.23元。11.徐某在建设银行长沙新世纪支行43×××32账户在2015年6月14日人民币余额为113665.23元。12.徐某在长沙银行10×××24账户在2015年6月14日人民币余额为50341.25元，104899556900016账户在2015年6月21日人民币余额为32050.13元。13.徐某在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19×××32账户（对应卡号62×××84）在2015年6月18日人民币余额为32938.5元。14.徐某在中信银行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06账户在2015年6月17日人民币余额为32863.97元。二、基金账户部分：1.康晓辉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内有9支基金，分别为：（1）民森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Ｔ10095），2016年7月4日市值943860.64元；（2）九华经建投（基金代码ＸＴＢＲ30），2016年7月4日市值600万元；（3）外贸邵阳城投（基金代码ＸＴＥ549），2016年7月4日市值150万元；（4）鼎萨尊享ＡＢ（基金代码ＸＴＥ664），2016年7月4日市值1024749元；（5）远策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ＸＴＥ852），2016年7月4日市值895950元；（6）尚雅尊享Ｆ期（基金代码ＸＴＥ912），2016年7月4日市值582021元；（7）东方红睿元（基金代码000970），2016年7月4日市值519062.46元；（8）东方红睿丰（基金代码169101），2016年7月4日市值88855.98元；（9）锦圣并购2号（基金代码17Ｂ852），2016年7月4日市值100万元。以上共计12554499.08元。2.经查询，徐某在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在2015年6月16日前未购买理财产品。三、住房公积金部分：1.康晓辉在2016年7月1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118118.04元。2.徐某在2016年7月1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118688.32元。四、股票部分：1.康晓辉在交通银行三湘支行62×××99账户内基准日2017年1月16日的股票市值为59963.76元。2.康晓辉在招商证券38710911资金账户内在2019年5月28日的资产为524025元。庭审中，陈某、徐某、康某对该两个股票账户内的资产数额均予以认可。该股票在康晓辉死亡后一直由陈某在操作交易。五、动产部分：康晓辉与徐某在2014年3月共同购买了“奔驰”牌ＢＪ6453Ｅ2Ａ型小轿车一辆，牌号为湘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7日现值为243300元。六、不动产部分：康晓辉与徐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如下房产：分别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广电中心第004栋601房（产权面积：115.98平方米，产权号：00241656，登记所有权人：康晓辉）、长沙市开福区金鹰影视文化城骏豪花园5栋303房（产权面积：228.5平方米，产权号：00338755，登记所有权人：康晓辉）、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283号芙蓉公馆1904房（产权面积：67.51平方米，产权号：00653189，登记所有权人：康晓辉）、长沙市望城区联排别墅（产权面积：233.9平方米，产权号：711005687，登记所有权人：康晓辉）、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二段359号佳天大厦1917房（产权面积：125.36平方米，产权号：00658115，登记所有权人：徐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房产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不动产进行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5月7日。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评估价值为1654800元。陈某为上述车辆、房产的价值评估，向评估机构支付评估费9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登记于所有权人为康某的3套房屋产权资料，该3套房屋分别为：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权面积189.68平方米，权证号：713274921）、长沙市岳麓区咸嘉湖路216号西山汇景苑1栋107房（产权面积210.35平方米，权证号：711103726）、长沙市芙蓉区五一大道249号湘域中央花苑3号栋414房（产权面积85.25平方米，权证号：708072637）。七、投保保险部分：2013年8月投保人康晓辉以其子康某为被保险人与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投保险种为“泰康幸福人生Ａ款终身年金保险（分红款）”，交费年限为5年，每年缴纳保费100万元。2013年8月8日康晓辉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00万元，2014年9月9日康晓辉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00万元。康晓辉死亡后，徐某以康晓辉的名义于2015年8月11日继续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徐某以康晓辉的名义继续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00万元。2019年5月27日徐某以康晓辉的名义继续向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缴纳了保费100万元。另查明，2015年5月被继承人康晓辉因需在国外治病，徐某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借款。因所借款项需从私人账户汇出，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分别从其职工韩凌、成晓峰、覃益明、邓亿的账户向徐某的账户支付借款合计191600美元，折合人民币1191230.28元，产生的手续费1511.23元，共计借款人民币1192742.01元。该款徐某于2017年1月25日向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归还了1192742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至今仍欠美国马萨诸塞州布莱根妇女医院47759.32美元的医药费清单，但未提交该医疗费的中文译本以及美国公证机关的公证书、中国驻美国使领馆的认证书等相应证据。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后，徐某为操办后事，先后支付了追悼会费用67800元、购买骨灰盒等费用7850元、购买墓地费用158400元。徐某于2015年12月5日为被继承人康晓辉的父亲购买墓地向康晓辉的妹妹康晓燕支付费用43750元。徐某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康晓辉死亡后为其儿子康某支付了学杂费9100元的票据。案件一审过程中，徐某申请康晓辉生前好友刘某、崔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某、崔某证实康晓辉生前在国内住院期间，康晓辉曾明确表示其在招商银行内的资产1000多万元系留给儿子康某作为将来的生活费、教育费用。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委托书、录音资料、银行存款明细、房产证、行驶证、评估报告、保险合同及缴费单、丧葬费用单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一审法院认为：一、我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首先应确定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时的遗产范围。1.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时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30账户余额为19847.26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99账户余额为10.29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余额为35822.36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07×××08账户余额为28.38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王府井支行52×××99账户余额为610.46元、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长沙市医保储蓄账户62×××43余额为329.63元、在交通银行长沙三湘支行62×××99账户余额为383836.17元、在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20×××52账户余额为441.61元及基金账户70×××94余额为1041876.37元、在2016年7月1日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118118.04元，以上合计为160092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存款为被继承人康晓辉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为徐某个人财产，另外的50%即800460.28元为康晓辉的遗产。2.康晓辉的配偶徐某在康晓辉死亡时在招商银行长沙广电支行62×××86账户余额为8829.25元、在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余额为721683.23元、在建设银行长沙新世纪支行43×××32账户余额为113665.23元、在长沙银行10×××24账户余额为50341.25元及104899556900016账户余额为32050.13元、在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19×××32账户（对应卡号62×××84）余额为32938.5元、在中信银行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06账户余额为32863.97元，以上合计992371.56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存款为徐某与康晓辉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50%即496185.78元为康晓辉的遗产，其余的50%为徐某的个人财产。3.康晓辉死亡前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内有9支基金，分别为：民森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Ｔ10095）、九华经建投（基金代码ＸＴＢＲ30）、外贸邵阳城投（基金代码ＸＴＥ549）、鼎萨尊享ＡＢ（基金代码ＸＴＥ664）、远策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ＸＴＥ852）、尚雅尊享Ｆ期（基金代码ＸＴＥ912）、东方红睿元（基金代码000970）、东方红睿丰（基金代码169101）、锦圣并购2号（基金代码17Ｂ852），合计金额为12554499.08元，其中50%的基金价值为徐某的个人财产，另外的50%基金价值为康晓辉的遗产。4.康晓辉死亡时在交通银行三湘支行62×××99账户内基准日2017年1月16日的股票市值59963.76元、在招商证券38710911资金账户内在2019年5月28日的资产为524025元，合计583988.76元，其中50%的股票价值为徐某的个人财产，另外的50%股票价值即291994.38元为康晓辉的遗产。5.登记于康晓辉名下的牌号为湘Ａ×××**“奔驰”牌轿车一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为康晓辉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价值经评估共为10058800元。该车辆、房产价值的50%为徐某的个人财产，另外的50%即5029400元为康晓辉的遗产。6.康晓辉生前为其子康某支付的200万元保费中的50%即100万元为康晓辉的遗产。二、对于徐某辩称因康晓辉在国外治病于2015年5月向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借款191600美元（折合人民币1191230.28元，手续费1511.23元），应为夫妻对外共同债务，应从遗产中剔除。一审法院认为，该款徐某于2017年1月25日向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予以了归还，且徐某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该借款实际用于了康晓辉在国外的治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从康晓辉遗产中剔除。对于徐某称因康晓辉在国外治病至今仍欠美国马萨诸塞州布莱根妇女医院47759.32美元的医疗费，应从遗产中剔除的抗辩理由。因徐某未提交所欠医疗费的中文译本以及美国公证机关的公证书、中国驻美国使领馆的认证书等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徐某提出的康晓辉死亡后为操办后事，支付追悼会费用67800元、购买骨灰盒等费用7850元、购买墓地费用158400元，合计234050元，应从遗产中剔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费用系用于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后的合理支出，应从遗产中剔除。对于徐某提出的于2015年12月5日为康晓辉的父亲购买墓地向康晓辉的妹妹康晓燕支付的费用43750元应从遗产中剔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发生在康晓辉死亡后，系徐某因家庭伦理方面的支出，不属于为康晓辉死亡而支付的合理性支出，一审法院认定该笔费用不应从遗产中剔除。对于徐某称在康晓辉死亡后，其继续为儿子康某支付保险费用300万元，该费用应从遗产中剔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保险系康晓辉生前为其子康某投保，投保金额500万元，生前支付了200万元保费，康晓辉死亡后，徐某继续以康晓辉的名义支付了剩余保费300万元。因保险合同具有契约性效力，徐某在康晓辉死亡后继续支付的保费300万元为其个人为儿子康某的支出，而不应从康晓辉遗产中支付，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徐某称在康晓辉死亡后为儿子康某支付了学杂费9100元，要求从遗产中剔除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支出不是为康晓辉死亡而支付的必要性支出，应认定为徐某其个人为儿子康某的支出，故对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三、我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继承人康晓辉死亡前所签名的《委托书》以及录音资料能否认定为有效遗嘱。我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对于遗嘱的形式，我国《继承法》规定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本案中，被继承人康晓辉在美国治病期间于2015年6月8日由其配偶徐某执笔书写的，康晓辉本人亲笔签名、签署日期的《委托书》，以及康晓辉宣读该份《委托书》部分内容的录音，能否认定为有效自书遗嘱。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其一、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争议的《委托书》系由徐某执笔，康晓辉亲笔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康晓辉在签署后一并将《委托书》内容亲口进行了部分宣读。从徐某提交的录音资料可以判断，康晓辉在出具委托书时神志清晰，语言表达流畅，应认定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康晓辉生前好友刘某、崔某出庭作证，证明康晓辉在出国治病前曾明确表示在招商银行的资产1000余万元是留给儿子康某将来生活、教育的基金。故一审法院结合以上情况分析，被继承人康晓辉所出具的《委托书》系其生前对在招商银行资产处置的真实意思表示。《继承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委托书》虽然缺乏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但是我国法律规定遗嘱继承的形式要件的目的也是为了确保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真实，片面强调形式要件不能最大限度尊重遗嘱人的真实意愿，不符合遗嘱继承立法的根本目的。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被继承人康晓辉生前签署的《委托书》及录音资料可以认定为康晓辉的生前的遗书，且陈某对康晓辉的签名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及录音资料具有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康晓辉生前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内的9支基金价值的50%，以及康晓辉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41×××30、41×××99、52×××99、07×××08，招商银行王府井支行52×××99账户中存款共计56318.75元的50%即28159.37元，应按照康晓辉生前遗嘱由其子康某继承。四、如前所述，被继承人康晓辉与徐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中的一半为徐某的财产，其余一半为被继承人康晓辉的遗产。康晓辉生前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内的9支基金为与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的基金价值应为徐某的个人财产。除去康某遗嘱继承的财产及徐某享有的50%的共同财产外，被继承人康晓辉的遗产（名下的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股票市值、车辆价值、房产价值以及为康某支付的保费）合计为7589881.07元（772300.91元＋496185.78元＋291994.38元＋5029400元＋1000000元）。扣减徐某为康晓辉操办后事支付的各项费用234050元，为7355831.07元。现被继承人康晓辉的法定继承人为陈某、徐某、康某，故一审法院依据继承法的规定，认定陈某、徐某、康某按照法定继承平均继承康晓辉剩余的遗产部分，即陈某、徐某、康某各继承2451943.69元（7355831.07元÷3）。五、登记于康某名下的三套房屋，系康晓辉与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子女的赠与财产，依据物权法的规定，该三套房屋应为康某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为方便本案继承财产分割，一审法院酌情将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广电中心第004栋601号房产（评估价值为1336100元）分割给陈某，将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联排别墅（评估价值为2544800元）分割给康某，康某找补给徐某差价92856.31元。其他房产及车辆分割给徐某所有。登记于康晓辉名下的交通银行三湘支行62×××99账户内基准日2017年1月16日的股票市值59963.76元、在招商证券38710911资金账户内在2019年5月28日的资产524025元，合计583988.76元，因该股票一直由陈某操作交易，一审法院酌情判定分割给陈某。被继承人康晓辉的其余遗产（银行存款、住房公积金、保险）分割给徐某，徐某另向陈某支付现金531854.93元（2451943.69元-1336100元-583988.76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康晓辉在招商银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内的民森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Ｔ10095）、九华经建投（基金代码ＸＴＢＲ30）、外贸邵阳城投（基金代码ＸＴＥ549）、鼎萨尊享ＡＢ（基金代码ＸＴＥ664）、远策尊享Ｅ期（基金代码ＸＴＥ852）、尚雅尊享Ｆ期（基金代码ＸＴＥ912）、东方红睿元（基金代码000970）、东方红睿丰（基金代码169101）、锦圣并购2号（基金代码17Ｂ852）9支基金价值的50%归康某所有，其余50%基金价值的归徐某所有；二、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广电中心第****房产归陈某所有。徐某、康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三、位于长、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联排别墅归康某所有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徐某支付找补差价92856.31元。陈某、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四、牌号为湘Ａ×××**“奔驰”轿车、位于长、位于长沙市开福区归徐某所有康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五、被继承人康晓辉名下的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30账户余额19847.26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41×××99账户余额10.29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52×××99账户余额35822.36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松桂园支行07×××08账户余额28.38元、在招商银行长沙分行王府井支行52×××99账户余额610.46元，合计56318.75元，徐某、康某各分得28159.37元；六、被继承人康晓辉名下的在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长沙市医保储蓄账户62×××43余额329.63元、在交通银行长沙三湘支行62×××99账户余额383836.17元、在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20×××52账户余额441.61元及基金账户70×××94余额1042876.37元，以及康晓辉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118118.04元归徐某所有；七、徐某名下在招商银行长沙广电支行62×××86账户余额8829.25元、在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余额721683.23元、在建设银行长沙新世纪支行43×××32账户余额113665.23元、在长沙银行10×××24账户余额50341.25元及104899556900016账户余额32050.13元、在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19×××32账户（对应卡号62×××84）余额32938.5元、在中信银行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62×××06账户余额32863.97元归徐某所有；八、被继承人康晓辉在交通银行三湘支行62×××99账户的股票、在招商证券38710911资金账户内的资产归陈某所有。徐某、康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办理该股票证券过户登记手续；九、被继承人康晓辉为康某投保的2000000元归徐某所有；十、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陈某支付531854.93元；十一、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17元，陈某承担8502.83元，徐某承担34011.34元、康某承担8502.83元。评估费93000元，陈某承担15500元，徐某承担62000元、康某承担15500元。二审期间，徐某提交的证据为：转账凭证两张，拟证明康晓辉死亡后，徐某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2017年9月28日代康晓辉支付了保险费200万元。陈某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保险合同并没有授权给徐某办理该事项。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陈某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查以下事项：1.湖南快乐先锋传媒有限公司在康晓辉死亡后是否发放了丧葬费、抚恤金；2.湖南快乐先锋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2月5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卡号：43×××32，户名：徐某的账户转账共计支付人民币72555元款项的原因；3.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日、2015年6月15日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卡号：43×××32，户名：徐某的账户转账支付的人民币6755元、人民币33178元是否是徐某2015年5月份工资；4.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6日分别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卡号：43×××32，户名：徐某的账户转账支付的人民币6755元、人民币33178元是否是徐某2015年6月份工资。调查结果显示，湖南快乐先锋传媒有限公司在康晓辉死亡后未发放丧葬费、抚恤金，2016年2月5日支付的人民币72555元是康晓辉2015年的年终奖；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7月16日各支付的人民币33178元分别是徐某5月份、6月份的工资；2015年6月8日、2015年7月9日各转入的人民币6755元并非由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支付。徐某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以上财产均不应纳入本案遗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相关联，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经查，美国马萨诸塞州使用美国东部时区时间，6月份马萨诸塞州时间比北京时间慢12小时。美国马萨诸塞联邦重要记录和统计资料登记处出具的死亡证明显示，被继承人康晓辉的死亡时间为美国马萨诸塞州时间2015年6月13日8点09分，对应的北京时间为2015年6月13日20点09分，一审法院认定康晓辉于2015年6月14日死亡不当，应当纠正为2015年6月13日。另查明，湖南快乐先锋传媒有限公司在康晓辉死亡后未发放丧葬费、抚恤金，2016年2月5日支付了康晓辉2015年的年终奖72555元。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发放了徐某5月份工资33178元、7月16日发放了徐某6月份工资33178元。上述款项均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卡号：43×××32，户名：徐某的账户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书》、录音资料和证人证言是否构成遗嘱；2.徐某向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职工韩凌、成晓峰、覃益明、邓亿的借款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192742.01元、康晓辉死亡后徐某以其名义继续为康某支付的保险费300万元、徐某为康晓辉操办后事的支出234050元是否应当从遗产中剔除；3.徐某的住房公积金、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中2015年7月7日所有的美元221316.27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2016年2月5日转入的康晓辉的年终奖72555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2015年6月15日和7月16日取得的每月33178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2015年6月8日和2015年7月9日取得的6755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4.徐某是否应当多分遗产；5.徐某与康某委托相同的诉讼代理人，是否会损害康某的利益；6.判决由康某向徐某支付找补差价92856.31元是否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6月8日的《委托书》内容部分，即“本人康晓辉在招商银行的全部资产均委托妻子徐某全权负责。经办人：易晶晶。同时，将这资金给到儿子康某所有。”虽为徐某代书，但《委托书》涉及到被继承人康晓辉处分个人财产，且签名为康晓辉亲笔签名，另有康晓辉宣读《委托书》的录音可以佐证康晓辉处分该个人财产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而陈某无相反证据证明《委托书》不是康晓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依照《继承法》司法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可按自书遗嘱对待。结合录音资料、证人证言及当时的实际生活情况，康晓辉将部分财产指定给儿子康某继承符合人之常情，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及录音遗嘱具有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徐某向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职工韩凌、成晓峰、覃益明、邓亿的借款及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192742.01元，因徐某手书的《借条》落款时间尚在康晓辉死亡以后，且徐某不能证明上述借款已经用于康晓辉治病，故无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从遗产中剔除；康晓辉死亡后，徐某虽然以康晓辉名义继续支付的保费300万元，但此项支出是出于徐某的个人意愿，应视为徐某为儿子的个人支出，不应从遗产中剔除；徐某为康晓辉操办后事的支出234050元，是康晓辉死亡后的合理支出，应从遗产中剔除。关于争议焦点三：1.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住房公积金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6月13日徐某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内余额为92991.34元，对此项，徐某应得的份额为61994.22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15498.56元。2.徐某招商银行长沙营业部4100627316777755账户中2015年7月7日所有的美元221316.27元，距离康晓辉死亡时间较长，且这笔资金在6月16日并未转入徐某账户，陈某亦无证据证明这笔资金在康晓辉死亡前已经取得或应当取得，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3.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2016年2月5日转入的康晓辉的年终奖72555元为其死亡前已经取得的财产，故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此项，徐某应得的份额为48370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12092.5元。4.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2015年6月15日取得的5月份的工资33178元、7月16日取得的6月份工资中前13天的部分14377.13元，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此项，徐某应得的份额为31703.41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7925.86元。5.徐某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43×××32账户中7月9日取得的6755元并非其工作单位湖南芒果娱乐有限公司存入，而是湖南经视新媒体有限公司存入的，且从银行流水来看，湖南经视新媒体有限公司并未长期按月给徐某付款，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这笔资金为徐某的工资收入，也无法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取得，该笔资金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康晓辉生前家庭生活情况来看，康晓辉是家庭主要收入来源，除在美国治疗期间，康晓辉大部分时间都和陈某、徐某、康某居住在一起，陈某、徐某、康某均承担了作为亲属的责任和义务。康晓辉在美国治疗期间，陈某、康某虽未一同赴美照顾病人生活，但考虑到陈某已经年近七旬、康某年幼且正在接受教育，两人不赴美照顾亦属人之常情。抵达美国之后，虽主要由徐某照顾，但这是夫妻双方应尽的扶助义务，因此对于徐某提出的应多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徐某作为康某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为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相同的诉讼代理人，并不当然损害康某的利益，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徐某并未实施损害康某利益的行为，故徐某、康某委托相同的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六：一审法院判决由康某向徐某支付找补差价92856.31元，并未损害康某的利益，也不是为未成年人设定义务，本项判决亦无不当。综合上述分析，在一审法院判决的基础上，还有三笔财产需进行分割：1.康晓辉2015年的年终奖72555元，其中徐某应得的份额为48370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12092.5元；2.徐某2015年6月13日的住房公积金92991.34元，其中徐某应得的份额为61994.22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15498.56元；3.徐某2015年5月份和6月份前13天的工资共计47555.13元，其中徐某应得的份额为31703.41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7925.86元。总计徐某应得的份额为142067.63元，陈某、康某应得的份额各为35516.92元。因上述资金都已发放到徐某账户中，故由徐某向陈某、康某各支付35516.92元。综上所述，徐某、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一项；二、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位于长：位于长沙市望城区联排别墅归上诉人康某所有康某在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上诉人徐某支付找补差价57339.39元。上诉人陈某、上诉人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办理该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三、变更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为：上诉人徐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向上诉人陈某支付567371.85元；四、驳回上诉人陈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徐某、上诉人康某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2983元，由上诉人徐某、康某共同负担51017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31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华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欧阳云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