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健，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路340弄42号404室。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女，195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昌里路340弄42号404室。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云芳，女，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塔城路330弄1号102室。法定代理人俞银芳（系被上诉人俞云芳姐姐），女，194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八棉新村41号301室。委托代理人李旭，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健、杨红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俞云芳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俞银芳、俞林发和俞云芳，俞林发系俞健父亲、杨红丈夫。2004年12月6日，俞银芳与俞林发经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街道社区管理科主持调解，订立《监护扶养协议书》，该协议言明：俞云芳因自幼残疾，无生活自理能力，父母去世后一直由俞银芳监护扶养，协议还对俞云芳今后日常的监护扶养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07年1月23日，俞银芳与案外人孔庆华订立《租房协议》，约定将俞云芳承租的公有住房即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塔城路330弄1号102室（以下简称塔城路房屋）转租给孔庆华，并约定租期自次月1日起至2008年1月31日止，每月租金为2，600元。同年12月3日，俞银芳与俞林发经州桥居委会和嘉定镇街道残联共同主持调解，又订立《调解协议书》，根据该调解协议俞云芳的财产（包括存款20，000元、重残无业政府补贴每月455元和房屋租金每月2，600元）由俞林发和俞银芳自2008年起按年轮流保管；自当月起，由俞林发和俞银芳负责送俞云芳去敬老院护理。2009年5月21日，俞银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判令俞林发返还俞云芳的存款20，000元和中国邮政储蓄卡、户口薄。经审理，原审法院于同年7月28日作出判决支持了俞银芳的上述诉讼请求，但该判决俞林发最终未实际履行。2013年11月15日，俞林发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治，于2014年3月25日不治身亡。2015年1月26日，俞银芳以俞云芳法定代理人的名义代理俞云芳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俞健返还存款、房屋租金和中国邮政储蓄卡等俞云芳财物，俞健在应诉中辩称俞云芳的存款20，000元现在还在，由其母杨红保管；每月2，600元的房屋租金标准至今未变，均由其父母收取；中国邮政储蓄卡也由杨红保管。经原审法院询问，杨红也在该案中承认存款20，000元现由其保管；2008年1月至2014年3月的房屋租金是俞林发收取的，2014年4月起的房屋租金由其收取，租金标准一直未变；俞云芳的重残无业人员生活补贴和居委会补贴原由俞林发领取，俞林发去世后由其领取。同年2月12日，俞云芳申请撤回对被告俞健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同年6月18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宣告俞云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俞银芳为俞云芳的监护人。同年7月7日，俞银芳再次以俞云芳法定代理人的名义代理俞云芳提起本案之诉，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杨红辩称“俞林发生前称（存款）20，000元是有的，但后来用完了（指已用于俞林发的医疗自费支出）”、“2007年2月至2015年6月确实收到每月2，600元的房屋租金，……，俞林发去世后当月是我收的，都用来付俞云芳住养老院每月1，800元服务费及空调费（平均每月70元）、尿布尿裤（平均每月100元）、糖尿病医药费自费部分（平均每月200元）、日常开销（平均每月500元，含理发、点心、衣物等）”、“重残无业人员生活困难补助费及生活困难补贴……，2014年3月之前由俞林发领取，2014年3月当月起由我领取”、“嘉定镇州桥居委会补助不存在”。俞云芳对此确认俞云芳入住敬老院的服务费自2007年12月至今均为每月1，800元，该款确由俞林发和杨红支付，但杨红主张的其他费用只认可每月平均为150元。原审另查明，俞林发父母已先于其去世，俞健、杨红为俞林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街道社会救助事务所（以下简称嘉定镇街道社会救助所）自2008年1月起至2015年8月止向俞云芳发放重残无业补贴、重残无业增发补贴共计63，791元，发放方式为汇入俞云芳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卡；嘉定镇街道残联自2008年1月起至2015年8月止向俞云芳发放重残无业机构养护补贴、阳光家园机构养护补贴、重残无业水电煤补贴共计59，400元，2013年年底前是委托州桥居委会代发，2014年起改为汇入为重残无业人员新办的农行卡。原审又查明，塔城路房屋每年的转租税和物业管理费分别为780元（每月65元）、224.40元（每月18.70元），均由俞林发和被告杨红缴纳。俞银芳曾于2009年7月8日领取了由嘉定镇街道残联发放的养护补贴计2，400元。2015年7月，俞云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俞健、杨红连带返还俞云芳存款2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俞健、杨红连带返还俞云芳收支结余款211，591元；3、俞健、杨红返还俞云芳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原审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俞银芳是否适合担任俞云芳的监护人。俞云芳自幼智力残疾，其日常生活和财产均需监护人予以照顾、管理和保护。其父母去世后，俞林发与俞银芳具有俞云芳同一顺序的监护人资格，俞林发去世后，具有该顺序监护人资格的仅剩俞银芳一人，在俞健、杨红未举证证明俞银芳无监护能力或者对被监护人明显不利的情况下，嘉定法院特字15号判决指定俞银芳为俞云芳的监护人并无不当，俞健、杨红提出俞银芳不适合担任俞云芳监护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二：俞林发和杨红收领取的俞云芳收入在照顾俞云芳期间是否还有结余。应认为，虽然俞健、杨红辩称俞云芳的相关收入都已用于俞云芳且还另需俞林发补贴，但即使按照杨红自述用于俞云芳的各项费用每月平均也仅有2，670元（敬老院每月服务费1，800元加上各类其他开销每月平均870元），据此计算的总支出数额已然明显少于俞云芳同期的各项收入，再加上2007年2月至同年11月期间由俞林发收取的房屋租金（此期间俞云芳由俞银芳监护，故俞林发收取的该部分房屋租金显然未用于俞云芳），故俞健、杨红此项抗辩主张显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本案相关的收支及结余情况，在后详述。俞云芳的存款（俞健、杨红在4620号案中均承认该款现仍由杨红保管，但在本案中杨红却改称“俞林发生前称20，000元是有的，但后来用完了。”对于俞健、杨红前后相左的陈述，根据“禁反言”要求和自认规则，应认定该款现仍存在且由杨红保管）和中国邮政储蓄卡应由实际占有人即杨红予以归还并交由俞银芳代为保管；杨红照顾俞云芳期间的收支结余，毋庸置疑，也应由其负责归还；至于，俞林发照顾期间结余的款项，因其在伤重不适合继续担任俞云芳监护人时理应及时予以移交或者由杨红协助移交给俞银芳，因其未及时移交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俞林发于2008年1月1日向被告杨红出具的“协议书”中关于从俞云芳收益中“支付”被告杨红每月“工资”2，300元的表述，首先，杨红作为俞林发的妻子，在履行监护义务方面，应属协助俞林发的义务履行辅助人，两人履行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管理和保护被监护人的财产之义务均不得以有偿为目的，故“工资”的“约定”不仅与法有悖，且属俞林发未经俞银芳同意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产生协议的法律效力；其次，该“约定”不仅证实俞林发照顾俞云芳期间收支有结余，也可佐证俞云芳的收支结余款实际已经用于俞林发与被告杨红的夫妻共同生活），应由作为俞林发妻子的杨红负责清偿，同时俞健作为俞林发的继承人也应依法在继承俞林发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俞林发遗留的此项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之责，俞健、杨红各自承担的上述民事责任均以俞林发此项债务得以全额清偿为限，换言之，如被告俞健、杨红中的一方独自或者双方共同全额清偿了该项债务的，均可视为俞健、杨红的清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俞林发和杨红收领取的俞云芳收入、照顾俞云芳期间的支出及收支的结余情况，具体认定如下：1、房屋租金收取情况。俞云芳主张由俞健、杨红返还自2007年2月起至2015年8月止按每月2，516.30元（已扣除转租税和物业管理费）标准计算的房屋租金共计259，178.90元，俞健、杨红对此无异议，但在4620号案称2014年4月起的租金是由杨红收取的（本案中杨红称“俞林发去世后当月是我收的”），之前的均由俞林发收取，因俞林发系同年3月25日去世，俞健、杨红此项陈述较合常理，且俞云芳也未提出异议，故可据此认定，2007年2月起至2014年2月止共85个月共计213，885.50元由俞林发收取，之后至2015年8月止共18个月共计45，293.40元由杨红收取。2、嘉定镇街道社会救助所生活补贴发放情况。根据相关《情况说明》，自2008年1月起至2015年8月止共计发放63，791元，经联系相关部门了解到该款项都是直接汇入俞云芳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卡，根据《调解协议书》相关约定、8755号判决相关认定及杨红在本案中的自认，可以认定上述储蓄卡自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由俞林发保管使用，2014年3月至今由杨红保管使用。3、嘉定镇街道残联养护补贴发放情况。根据相关《情况说明》，自2008年1月起至2015年8月止共计发放59，400元，经联系相关部门了解到该款项2013年年底前是委托居委会发放的，之后是直接汇入俞云芳名下的农行卡。虽然杨红在本案辩称“嘉定镇州桥居委会补贴不存在”、“被告从未领取（养护补贴），不知道有这笔钱”，但其在4620号案却承认“（对居委会补贴情况）以前不清楚，现在知道了。原来好像是400元，2014年开始加了300元，变成700元了。这笔钱以前不是我管的，后来从俞林发过世起是我领的。”对此，同样根据“禁反言”要求和自认规则，杨红在本案中的此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故应认定上述款项自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除俞银芳于2009年7月8日领取的2，400元外均由俞林发领取使用，2014年3月至今由杨红领取使用。4、俞云芳各项费用支出情况。俞云芳自2007年12月10日起入住敬老院，每月服务费1，800元，至2015年8月止共93个月，共计167，400元；俞健、杨红主张自俞云芳入住敬老院至2015年8月止，俞云芳自费医疗费、日用品和其他日常开销平均每月合计为870元，但俞云芳仅认可平均每月合计为150元，且俞健、杨红对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据此结合俞云芳的实际需要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上述费用平均每月合计为600元，93个月共计55，800元。据上，俞林发和被告杨红收领取的俞云芳收入与照顾俞云芳期间的支出之间的结余数额为156，769.90元（259，178.90元＋63，791元＋57，000元-167，400元-55，800元），上述2、3两项政府补贴属于特定款项，应优先在俞云芳支出中列支扣除，据此俞云芳收支结余款156，769.90元应均为房屋租金的结余。2007年2月至同年11月因俞云芳由俞银芳监护照顾，故期间俞林发收取的房屋租金25，163元应作为其遗留的债务，由本案俞健、杨红依照婚姻法和继承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政府补贴具有根据物价变化进行调整的机制，上述政府补贴调整可以基本抵销俞云芳除敬老院服务费以外日常开销的增长幅度，也即除2007年2月至同年11月收取的房屋租金25，163元外，其余每月的房屋租金结余相对恒定，故余款131，606.90元可以平均确定，也即2007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房屋租金结余平均每月为1，415.13元，其中自2007年12月至2014年2月止共75个月，共计结余106，134.60元（已作误差调整），属于俞林发遗留的债务，与上同理，应由俞健、杨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止共18个月，共计结余25，472.30元（已作误差调整），系由杨红收取，故应由杨红负责归还俞云芳。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4日做出判决：一、杨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俞云芳存款人民币20，000元；二、杨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俞云芳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归还给俞云芳；三、杨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俞云芳收支结余款人民币25，472.30元；四、俞林发遗留的债务人民币131，297.60元，由杨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清偿；五、俞林发遗留的债务人民币131，297.60元，由俞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俞林发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六、驳回俞云芳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1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245.50元，由俞云芳负担人民币371.60元，由俞健、杨红负担人民币1，873.90元。俞健、杨红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四、五项，改判杨红归还结余款20，612.3元、改判杨红清偿俞林发遗留债务102，947.6元，驳回俞云芳的其余诉讼请求。俞健、杨红上诉称，房租是从2007年12月开始由俞林发领取，俞林发在收到房租后凑成2万元为俞云芳存款，故原审判令归还的存款20，000元系重复计算，不应当另行返还。嘉定残联在一审后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有8，100元补贴发放至农行卡09-040300460094960（以下简称：尾号4960农行卡）内，该卡与杨红持有的09-040300460097175无关联，俞健、杨红没有掌控尾号4960农行卡，故不应当返还该卡内的8，100元。原审认定俞云芳的日常开销过低，应当为870元。原审关于兄弟姐妹部分的事实查明有误，俞云芳父母共生育子女四人，另有一女俞丽芳已过世多年。俞云芳父母在1997年之前去世，为俞云芳留下二十几万用于养老。被上诉人俞云芳辩称，对俞健、杨红所述的子女人数确认。2007年12月之前的房租通过协议的方式已经交给俞林发，与存款无关，2万元存款在俞云芳父亲去世时留给俞云芳，从未动用。尾号4960农行卡不在俞云芳处，但经向嘉定残联核实，俞健、杨红所述的8，100元补贴款确实没有打入杨红所持有的银行账户，故俞云芳确认在本案中撤回该笔款项的主张，同意法院将该笔款项予以扣除。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日常开销的数额。俞云芳除对补贴款8，100元同意扣除外，其他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关于俞云芳子女人数查明有误，应为：共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俞银芳、俞林发、俞云芳及俞丽芳，俞丽芳已去世多年。原审法院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嘉定镇街道残疾人联合会于2016年2月22日作情况说明：俞云芳涉及2014年和2015年的几笔补助经费合计8，100元发放至农业银行账号09-040300460094960内，该账号与09-040300460097195无关联。本院认为，关于房租的收取情况，俞健和杨红在上诉中称房租实际于2007年12月开始收取，该所述内容与杨红在原审中的辩称意见不同，故原审法院认定俞林发收取房租的时间始于2007年2月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2万元存款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俞健、杨红虽称该2万元存款系俞林发为俞云芳存入的房租，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且俞健、杨红认可俞云芳父母去世前有为俞云芳解决养老问题而留下存款二十几万，俞云芳也作出了同样陈述，故俞健、杨红认为该2万元存款应当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俞云芳的日常开销问题，俞健、杨红要求以每月870元计算，俞云芳不予认可，俞健、杨红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嘉定残联的8，100元补贴款问题，俞云芳同意撤回该笔款项的主张，此系当事人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应予准许。经本院核算，俞林发和杨红收取的俞云芳的收支结余款数额为148，669.90元（259，178.90＋63，791＋48，900-167，400-55，800），上述2、3项系政府补贴，作为特定款项优先在俞云芳支出中扣除，故结余款148，669.90元均应为房租结余。对于原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和承担主体和理由，本院予以认可，故只对148，669.90元进行重新计算认定，即2007年2月至同年11月俞林发收取的房租25，163元作为其遗留的债务，由俞健、杨红依照婚姻法和继承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房租余款123，506.90元，自2007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平均每月1，328.03元，其中2007年12至2014年2月止共75个月，共计结余99，602.25元（已作误差调整），属于俞林发遗留的债务，由俞健、杨红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自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止共18个月，共计结余23，904.65元（已作误差调整），系由杨红收取，故由杨红负责归还。综上，俞健、杨红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作一定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0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507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俞云芳收支结余款人民币23，904.65元；四、俞林发遗留的债务人民币124，765.25元，由杨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清偿；五、俞林发遗留的债务人民币124，765.25元，由俞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俞林发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1元，减半收取2，245.5元，由俞云芳负担371.6元，由俞健、杨红负担1，8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91元，由俞云芳负担449.1元，由俞健、杨红负担4，04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审 判 员  潘春霞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