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1刑初275号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代理人马静，女，198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浑南区，系被害人亲属。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何某1，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现住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15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勇、林博，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19）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晓峰、检察官助理赵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1及其辩护人张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何某1以要还钱为由，骗被害人李某来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在要求李某拿出欠条未果后，心生气愤，用从厨房取出的尖刀将李某胳膊扎伤，致李某倒在床边，后又用尖刀对李某腹部连扎三刀，在李某将何某1推至卧室门外后，何某1顺未关严的门缝用尖刀继续对李某进行捅扎，李某向外逃跑时，被告人何某1将其摔倒在客厅，后持刀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将门反锁后向家人及窗外求助。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并经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创口致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何某1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因被告人何某1的行为使其蒙受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何某1赔偿原告医疗费163332元、误工费34000元、护理费6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491元、鉴定费1600元、伤残赔偿金298736.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633327.6元。被告人何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称其在伤害被害人李某时没有想剥夺她的生命，被害人的伤是其造成的，但是其没有连续扎被害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1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也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仅是故意伤害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犯罪；同时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属于初犯，该案系邻里之间产生的纠纷，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表示合理合法部分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某1与被害人李某之前存在债务关系，李某多次向被告人何某1催要欠款。2019年3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何某1以要还李某钱为由，骗被害人李某来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在要求李某拿出欠条未果后，心生气愤，用从厨房取出的尖刀将李某胳膊扎伤，致李某倒在床边，后又用尖刀对李某腹部连扎三刀，在李某将何某1推至卧室门外后，何某1顺未关严的门缝用尖刀继续对李某进行捅扎，李某向外逃跑时，被告人何某1将其摔倒在客厅，后持刀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将门反锁后向家人及窗外求助。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并经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创口致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何某1杀人后逃跑，直至当晚10时许，在其亲属规劝欲投案时被抓获。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受伤后被送往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北部战区总医院救治，住院治疗44天，共支出医疗费155197.42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40天。支出病历复印费491元。支出鉴定费1000元。治疗期间，有暂禁食水记载。被害人李某从事服装个体经营工作。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肝修补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左臂重要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何某1自然情况及其作案时被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以及被告人何某1系于2019年3月14日22时许，在沈阳市铁西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3）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无前科劣迹；（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何某1作案时使用的尖刀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1）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李某配偶，证明“2019年3月14日14时左右，我给李某打电话，但是没人接，我又打了一次，李某接电话就在电话里跟我喊救命，好像是说在英超家里，我没太听清。但我知道11时左右，何某1把李某带走了，说是去她在高明的家里，要取钱还给李某。”后其打电话报警，李某被刀扎伤；（2）证人孟某1的证言，其系被告人何某1儿子，证明2019年3月14日，其接到朋友电话称其家中发生案件，其赶到现场后，警察让其赶紧找到其母亲何某1投案，其与何某2找到何某1劝其自首，其一直陪伴何某1并劝其自首，后其与何某1打车回到万达公寓，何某1最终同意自首后刚出电梯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14时许，在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何某1家中发生案件，何某2、周某1、周某2、孟某1劝何某1自首，后何某1、孟某1联系不上的事实；（4）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明与何某2所述基本一致，其中周某1证言提到“我告诉她别动，我拽着何某1，叫她去派出所自首，何某1说你要是给我送进去，我就撞死”；（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何某1都在五爱街卖童装，其曾借钱给何某1并留有借条，跟何某1要过很多次钱都没有还，“2019年3月14日早8时左右，何某1来到我档口问我欠条还在不，我说欠条在家呢，你得先还我钱，我才能给你欠条，何某1跟我说‘我还你钱，你把欠条准备出来吧’。大概中午我回到了高明和谐花园家中准备好欠条，下午14时左右，我给何某1打电话说我在沙岭的农业银行等你，没多久，何某1打车来到沙岭银行，见面后，何某1说银行卡带错了，让我陪她回家取。在车上，何某1说欠条带来没有，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就把欠条递给何某1，何某1看了看，我说你把钱给我，才能给你条，然后何某1又把欠条给我。到了高明小区后何某1去我家上完厕所对我说去开发大道华润楼下的农行给我钱，我俩到楼下后，何某1被好几个人拽住，后来知道是她家亲戚，我站在一边才听明白何某1把人扎了”；（6）证人孟某2的证言，其系何某1配偶，证明“2019年3月13日20时左右，我发现何某1手机上有徐某发来的信息，上面显示是问何某1借钱什么时候还，我就问何某1是否跟徐某借钱了，何某1说借了3000元，我不信就和何某1去徐某家，徐某夫妻两人说没有借何某1钱，我就生气了，就把我电话摔坏了，然后我打了何某1颈部一下。2019年3月14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五爱街库房里，我让何某1陪我修电话，我发现何某1电话密码改了，我就让何某1把她手机密码改了回来，何某1把密码改回来并让我看，我说不看了，这时何某1从门边拿起一根铁棍就向我头部打了3下，然后我头部就流血了，后来何某1就走了，我就直接打120去的省人民医院。何某1扎人的刀是我于2010年左右在五爱街肉摊买的，全长25cm，刀身尖状约15cm，特别锋利，平时放在我和谐小区家中的厨房抽屉里”；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与何某1都是在五爱街卖衣服的，证明“2019年3月14日11时左右，何某1让我跟她去她家取钱，我俩从五爱街打车到沈阳高明和谐花园，何某1开始让我在她家楼下等她，何某1出来后手里拿着黄色布袋，说钱在黄色布袋里，问我欠条带着吗，我说带着，你跟我去银行把钱存起来，我就给你欠条，然后我俩打车去沙岭农业银行。这时何某1说家里有事，她想回五爱街再给我存，并且打车让我跟她去她家中取衣服。我说不去了，我在车中等你，但是何某1拽我上楼去了。到了何某1家，何某1就开始拿衣服，并且让我帮着叠，然后何某1问我欠条在哪，把欠条拿给她，我说你不给我钱，我不能给你欠条。这时候何某1就从卧室去客厅了，然后又回到卧室，突然拿出一把尖刀扎在我胳膊上了，我的胳膊顿时就出血了，我就坐在了床上，我对何某1说你犯不上因为这点事用刀扎我，你也有家庭，当时何某1就在我对面，她对我说‘你别废话，我就要扎死你’，我不敢吱声，突然我来了电话，我刚要接，何某1不让我接，说‘你敢接，我就要扎死你’，于是我就没有接，但何某1又扎了我腹部几刀，当时我就没有反抗能力了，我当时流了很多血，我就一个想法就是跑，何某1把我摔倒了，我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何某1就在卧室门外了，我立马拽住门把手顶住门不让何某1进来，何某1用力撞门，要从客厅进来，并且从门缝用刀伸进卧室扎我，扎哪我也记不清了，我又把门打开想冲出去跑掉，何某1一下又把我摔倒在客厅里，我当时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看见何某1这时拿刀往出走了，我使出最后的力气把房门反锁上。”后其丈夫刘某给其打电话，其接通后呼救，后又爬到北阳台边上打开窗户呼救的事实；4.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14日11时许，其以要还钱为由，骗李某来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花园其家中，“我边装作找衣服，边跟李某说你把欠条给我看一眼，李某说你把钱给我，我就给你欠条，你怎么这么费劲呢，办事哪有你这么墨迹，李某一直在边上嘟囔，我也一直没看见欠条，也没机会抢欠条，我当时也生气了，就回到客厅拿出来一把尖刀走进了卧室，一开始我想吓唬吓唬李某，让李某把欠条交出来，但是李某还在说我墨迹，并且用手扒拉我一下，我也用手推了她一下，这时我就特别闹心头脑一热，直接把刀从布袋里拿出来就开始扎李某，一开始我就扎了她胸部一刀，然后李某就倒在床上，就对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突然李某从床上做起来要抢我手里的刀，我就又用刀扎了她一刀，李某也挺有力气，我俩就相互抢刀，然后我就被李某推客厅去了，李某用卧室连接客厅的门把我挡在客厅里，我俩就相互推这个门，我这时候也用刀顺着门开的口扎她，但是我记不住扎没扎到她，门这时就打开了，李某从卧室跑出来，摔在客厅，李某顺手从客厅拿了一个竹凳子要砸我，我就躲开了，然后我就拿着刀跑到门外面下楼了”。其下楼后又接到徐某电话向其要钱，其又想骗取徐某欠条，其按约定找到徐某，但其一直没有机会拿到欠条，其与徐某一起从徐某家中出来后看见周某1、孟某1、何某2，几人劝其自首，后其挣脱跑开。后其儿子孟某1找到其一直陪同并劝其自首，二人回到万达公寓后，其儿子带其去自首，下楼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5.（1）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胸部刀刺伤致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并经手术治疗的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病志记载的双上肢及双手损伤，应待病情稳定达到医疗终结状态后，另行鉴定）；（2）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左前臂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手创口致瘢痕形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床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南卧室床北侧地面红色可疑斑迹棉签”、“南卧室门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刀右刃红色可疑斑迹”等检出DNA，与李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7*10的26次方；送检的“灰色衣服上侧红色可疑斑迹布片”、“房门外门锁把上红色可疑斑迹棉签”、“剔骨刀刀柄上可疑斑迹脱落细胞粘取器”等检出DNA，与何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7*10的29次方；6.（1）辨认笔录，证明何某1能够辨认出其扎伤的人为李某，及扎伤李某的地点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谐花园小区C17号楼142室卧室、客厅，扎伤李某时所使用的尖刀；（2）现场勘验检出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红色可疑斑迹遍布的地点；7.沈阳正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脾切除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八级；肝修补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臂重要神经损伤，遗留相应肌群肌力4级的伤残等级为十级；8.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书、陪护证明，证明原告人因本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支出、护理级别及医嘱休息天数；9.复印费票据、鉴定费收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人因本案产生的复印费、鉴定费及部分交通费情况；11.营业执照、档口租赁协议、收条，证明原告人的误工损失；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1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三处重伤、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区别两罪的界限关键在于被告人故意的内容。而故意内容问题属于主观思维意识范畴，主观意识支配、制约客观行为；客观行为反映主观意识、检验主观意识。现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对本案的客观事实予以全面综合分析，以准确认定本案的定性问题。第一、从本案起因看。被告人与被害人虽系朋友关系，但在本次案发之前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因为被告人欠钱，被害人多次向被告人索要。被告人本次作案前，根本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也根本没有偿还债务的想法，即想将被害人手中的欠条骗到手后逃避债务。但见被害人高度警惕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后，遂产生了持刀威胁的想法，见被害人反抗，遂发生了刺杀被害人的行为。第二、从被告人作案过程看。被告人先是几次欺骗被害人欲拿回欠条，在未果的情况下，且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情况下，持尖刀再次逼迫被害人。其系明知持此尖刀的后果的。而在刺向被告人胸部后并未仅仅如其供述的“吓唬被害人”，而是持续再次刺向被害人，在被害人关门阻拦时，又持刀继续刺向被害人。第三、从作案的工具及打击的部位、强度看。本案被告人作案工具系一把钢质尖刀，尖部锋利，长度25厘米；且从被告人持刀刺向部位看，系被告人胸部三处创口；从刺击力度看，胸大肌、腹直肌均部分断裂。第四、从造成的结果看。现被告人持刀刺向被害人的后果造成被害人膈肌破裂、肝破裂、脾破裂并经手术治疗三处重伤，左肘、左前臂、左手及右手均刀刺伤一处轻伤，且现已造成被害人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第五、从被告人作案前、后的表现看。在向本案被害人行凶前，被告人先已持铁管将其丈夫头部打伤；在对被害人行凶后，明知被害人身中数刀，置被害人求救于不顾；且在对被害人行凶后，在没有任何偿还欠款想法与能力、携带尖刀的情况下，又接连约了另外借款人，欲毁灭欠款；特别在其亲属联系其后，其强行摆脱控制，并在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后，存在自残行为。第六、从案发后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分析。被告人供述：“我就特别闹心头脑一热，直接把刀从布袋里拿出来就开始扎李某”；被害人陈述：“何某1突然拿出一把尖刀扎在我胳膊上了，我的胳膊顿时就出血了，我就坐在了床上，我对何某1说你犯不上因为这点事用刀扎我，你也有家庭，当时何某1就在我对面，她对我说‘你别废话，我就要扎死你’，我不敢吱声，突然我来了电话，我刚要接，何某1不让我接，说‘你敢接，我就要扎死你’，于是我就没有接，但何某1又扎了我腹部几刀。”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可看出，被告人当时见向被害人索要回欠条的目的无法实现，遂在明知自己持有的锋利尖刀扎向被害人能致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下，仍置被害人生命于不顾，向被害人要害部位刺向多刀并随意捅刺，并不是简单地其所供述的“想吓唬被害人”的心理，应系故意杀人犯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首先根据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及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虽被告人于案发后逃跑，但在公安机关最终抓捕时，经其亲属规劝欲投案，虽此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但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庭审中，虽对自己行为性质有所辩解，但对系其持刀将被害人刺伤这一主要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一节，经庭审质证，本院确定为155197.42元；关于原告人诉请护理费一节，根据其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及天数，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诉请误工费一节，根据原告人的工作性质，本院参照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及医嘱休息时间确定误工费为57089÷365×89=13920.33元；关于原告人诉请伙食补助费一节，本院参照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伙食补助费为4400元；关于原告人诉请交通费一节，虽原告人仅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人受伤后该费用产生的合理性，根据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000元较为适宜；关于原告人诉请营养费2000元一节，根据原告人提交的住院病案中医嘱记载，原告人住院期间存在禁食水及流食情形，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诉请司法鉴定费一节，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根据庭审质证确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人诉请复印费491元一节，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诉请残疾赔偿金一节，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不能调解给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受理；关于原告人诉请的后续治疗费用一节，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本案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解释》中已做出规定，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受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上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4776.75元。被告人何某1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何某1认罪态度较好，且系自首，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二、被告人何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4776.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人犯罪所用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骥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徐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何伟书记员段可心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