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平阳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韩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1，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娄烦县天池店乡稻池湾。   法定代表人：刘某2，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某，国浩（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某，国浩（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光煤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某1、王某，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及委托代理人赵某、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煤运太原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万光煤焦公司对上诉人山西煤运太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已将支付被上诉人的资产转让款的履行义务转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债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   2011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书》中涉及的资产转让款的履行义务已经由上诉人转让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应向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主张《协议书》中剩余的资产转让款的给付，而不是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欠款事项说明》及被上诉人致上诉人《对账函》的内容，也均能证明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对此债务的转让是明知及认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   （二）一审法院未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系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   本案诉争的资产转让款的履行义务己经由上诉人转给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然而一审法院却未将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列为第三人，系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   （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因其他事由支付资产转让款金额10299.1910万元”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却进行了有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   山西省国资委《关于省属企业收购地方煤矿有关问题的通知》（晋国资产权[2006]94号）第五条规定：省属国有企业及其子（分）公司所收购地方煤矿的资产须经省国资委确定的具有资信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报告经核准或备案后作为确定收购价格的依据；收购价格的构成，必须有政策依据，或者以省政府的文件规定或国家有关政策为依据，企业不得突破政策依据支付额外款项。   《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因其他事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10299.1910万元”没有经过省国资委确定的具有资信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也没有向山西省国资委备案，更没有相关的省政府文件或国家有关政策支持，故该笔资产转让款金额存在瑕疵，应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后才能确认，但一审法院却直接进行了有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   （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认定事实错误。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资产转让款分三次支付，第三次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后的6个月内支付”，即应在“2013年11月25日之前支付”，诉讼时效从2013年11月26日起算，截止被上诉人2019年1月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娄民初字109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01民终1283号民事判决书及《对账函》等证据并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或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万光煤焦公司答辩称，1、关于债务转让、债务承担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债务转让或债务承担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同意上诉人所述的债务转让，根据案件事实表明，上诉人主张债务由马家岩煤业承担，但没有相关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同意所谓的债务转让，故上诉人所述的债务转让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2、上诉人认为应追加马家岩煤业为第三人，这是程序性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家岩公司未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其次，本案是资产转让和股权整合的过程，审理的结果无论是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是否支付给被上诉人价款，对马家岩公司的权利不会产生任何的影响，故不存在利害关系；3、关于10299.1910万元的价款问题，上诉人主张协议中有规定，但对其效力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意思自治一致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书规定的转让价款，不仅未违反国资委的相关要求，反而是恰恰体现了其资产整合过程中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10299.1910万元不需要评估，不属于固定资产的范围，是后续的款项；4、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是资源整合的主体，双方都是马家岩煤业的股东，我方一直在主张相关价款，另通过相关的证据，表明2013年11月应付款、2014年6月太原公司向省公司打报告、2015年双方之间产生诉讼，2018年我方出具对帐函，所以这是连续的过程，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过程。   万光煤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剩余资产转让款5659.6763万元；2．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原审原告支付上述资产转让款产生的逾期付款损失（从款项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暂计为1971.2531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五日，万光煤焦公司作为甲方，山西煤运太原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根据马家岩煤矿和乙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中“评估的由万光煤焦公司投资形成的资产，由万光煤焦公司享有该资产的所有权，并同意乙方在收购时可直接向万光煤焦公司支付该资产的转让对价，除国有资产部分的其他资产的转让和收购的具体事项由万光煤焦公司和乙方另行签订协议”的约定，双方协商达成共识并确认：一、乙方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后，鉴于甲方总资产中除去国有资产部分后的剩余资产是甲方在委托经营期间投入形成的（即甲方为马家岩煤矿除国有资产后剩余资产的实际出资人），经娄烦县人民政府和本协议双方认可，委托省国资委指定的评估机构对马家岩煤矿的资产分别进行了评估，马家岩煤矿涉及的实物资产（含国有部分）及资源价款总价为7760.95万元，其中国有资产部分476.51万元，甲方投入的资产7284.44万元，故乙方向甲方支付3481.5745万元（总价7760.95万元×51%－国有资产476.51万元）后，乙方即取得马家岩煤矿总资产51%的所有权，甲方以持有的马家岩煤矿剩余资产（总价49%的资产）和乙方重新组建新公司。二、根据双方约定，因其他事由乙方向甲方另行支付10299.1910万元。三、乙方向甲方转让款项总计13780.765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1、第一次支付在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付清，支付价款6890.38275元，实际应支付3278.9482万元（核减马家岩煤矿借款及垫付资源价款）；2、第二次支付价款4134.22965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的六个月内支付；3、第三次支付价款2756.1531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后的六个月内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上述总计13780.7655万元后，即完成对马家岩煤矿的全部收购工作。鉴于地面资产及地面工程部分与评估报告可能存在误差，乙方无法下井对井下资产进行实地勘验核实，双方同意对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中无法核实的井下项目暂按评估价值计算，待进行资产交接时，经实地勘验评估（核实）后本条第一款约定的具体支付方式中的第二期付款时据实交付。……五、新公司组建时，双方应足额认缴注册资金，新公司成立后根据煤矿技改扩建还需要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追加投资。若不足额缴纳注册资金或不能追加投资，股东所占股份比例将做相应减少。……七、双方共同组建新公司，在新公司中各自的持股比例以《采矿权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分别为乙方持股51%，甲方持股49%。……十一、本协议生效之前甲方投入到马家岩煤矿的资金和维持马家岩煤矿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因本协议第三条所述价款的支付，本次兼并重组中涉及乙方应向甲方约定支付的全部费用事实上已得到结算处理，甲方在协议生效后不能再有任何其他向乙方的索取主张。……十四、马家岩煤矿在协议生效之前向乙方借款2414.4346万元，在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中扣减。十五、协议生效之前由乙方为马家岩煤矿垫付的资源价款1197万元，在向甲方支付转让对价中扣减。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日、二〇一二年七月十八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分别向万光煤焦公司支付3278.9482万元、1000万元，合计4278.9482万元。   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马家岩煤业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出资2550万元，持股比例51%；万光煤焦公司出资2450万元，持股比例49%）。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向晋能有限责任公司提交《关于尽快审批支付万光煤焦公司购矿款的请示》，主要内容为：根据山西煤运太原公司与万光煤焦公司协议，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在向万光煤焦公司支付3481.5745万元后，即取得马家岩煤矿总资产51%的所有权，万光煤焦公司以持有马家岩煤矿剩余资产（占比49%）和山西煤运太原公司重新组建马家岩煤业公司，另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另需支付溢价10299.1910万元，总计支付13780.7655万元。据协议购矿款分三次付清，第一次应支付6890.38275万元，按协议约定已支付了首期资产转让金3278.9482万元（扣除马家岩煤矿借款及垫付资源价款）；第二次应支付价款4134.22965万元，已支付1000万元，经实地勘验核定确认减值452.36558万元，故第二次据实应支付2903.5232万元；第三次支付价款2756.1531万元。……第二次支付购矿款的申请已提交集团公司，等待批复。现第三次支付时间已到，尚未办理。由于第二次购矿款不能及时支付，影响到第三次购矿款的支付，更导致万光煤焦公司资金不能及时跟进，严重影响正常工作的进行。现申请尽快审批，请批准。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万光煤焦公司向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出具《对账函》，载明结算日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欠万光煤焦公司5659.67625万元。同年十一月十一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在该《对账函》“数据不符及需加说明事项”栏注明“与贵公司的往来款项在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核算记录，未在我单位帐簿记录”并加盖公章。   另查明，二〇一五年山西煤运太原公司以万光煤焦公司为被告、马家岩煤业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诉讼，主张万光煤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马家岩煤业公司追加投资，要求确认、变更其及万光煤焦公司持有第三人比例出资额。庭审中万光煤焦公司曾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尚欠其5659.6763万元转让款未付为由进行抗辩。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涉案《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有效成立，理应成为双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依据。根据协议约定，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支付原告万光煤焦公司购矿转让对价3481.5745万元，取得万光煤焦公司所属马家岩煤矿总资产51%的所有权，与万光煤焦公司所持有的马家岩煤矿剩余资产（总价49%的资产），双方共同重新组建马家岩煤业公司并分别持有该公司股份51%、49%，另因其他事由支付万光煤焦公司10299.1910万元，山西煤运太原公司购矿转让价款总计为13780.7655万元，分三次支付万光煤焦公司完毕后，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完成对马家岩煤矿的全部收购工作。对于双方所争议的转让价款中“因其他事由支付”的10299.1910万元，万光煤焦公司诉称系马家岩煤矿整合重组前的贷款、工人工资、养老保险等费用，山西煤运太原公司的请示报告中表述为“溢价”，结合《协议书》第十一条“本协议生效之前甲方投入到马家岩煤矿的资金和维持马家岩煤矿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因本协议第三条所述价款的支付，本次兼并重组中涉及乙方应向甲方约定支付的全部费用事实上已得到结算处理”的约定，该款系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收购马家岩煤矿转让对价的有效组成部分，至马家岩煤业公司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七日注册成立，及对马家岩煤矿资产进行实地勘验核定，双方已确认山西煤运太原公司第二次付款金额2903.5232万元和第三次付款金额2756.1531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山西煤运太原公司至今未按约履行剩余转让款支付义务，无疑已构成违约，其现又以转让款总额中的10299.1910万元无相关政策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协议书约定为分期付款，其中第三次即最后一次付款期限为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山西煤运太原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向上级单位请示报告中确认该债务存在，二〇一五年双方在另案诉讼中万光煤焦公司对此亦提出主张，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万光煤焦公司向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发出《对账函》，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未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只是注明该款在马家岩煤业公司核算记录，结合万光煤焦公司提供的视听资料，足以证明万光煤焦公司始终在主张涉案债权，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万光煤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关于山西煤运太原公司所称剩余转让款已转入马家岩煤业公司，应由马家岩煤业公司支付万光煤焦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不得擅自转让理应由其承担的债务履行义务；且作为马家岩煤业公司的股东，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将欠付另一股东万光煤焦公司的债务转入双方控股的马家岩煤业公司进行核算，显然不能产生股东之间债务抵消的效果。综上，万光煤焦公司诉讼主张合理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太原市万光煤焦有限公司剩余资产转让款5659.676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971.2531万元（截至二〇一九年一月八日），以及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九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5659.676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3346.47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煤运太原公司负担。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供了新证据。   上诉人提交新证据7份。   证据1：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2：《关于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体进行变更的请示》（马（煤）政字[2013]269）。   证据3：《关于集团煤炭资源整合后续相关财物事项办理的指导意见》。   证据1—3证明：1、被上诉人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同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为马家岩公司副董事长；2、被上诉人明知且同意案涉债务已转至马家岩公司。   证据4：马家岩公司2013年12月27日会计记帐凭证1份。   证据5：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向马家岩公司出具的收据1份。   证据4—5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案涉转让给马家岩公司，并与马家岩公司实际进行了转让款结算。   证据6：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524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7：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00528号民事判决书1份。   证据6—7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3条一款（八）项规定的“债务抵消主张”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案件诉讼请求应为债权的主张；第二，另一方明确主张抵销，故被上诉人提交的2份判决书（2015）娄民初字第109号、（2016）晋01民终1283号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能中断时效，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1—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没有明确表明马家岩公司要承担后续债务的问题，且即使按照上诉人的理解，但是否可以证明万光煤焦公司同意马家岩承担债务，即便刘总是马家岩的副董事长，并不必然导致作为独立法人的万光煤焦公司同意债务转让。   针对证据4—5：关于10万元的问题，是马家岩公司支付给工商局的罚款，不包括在1.02亿元中，而是对罚款的单独处理。   针对证据6—7：我们一直在主张价款，有拍摄视频为证，诉讼时效没有过。我们原来的诉讼，上诉人是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双方的股权比例，我们在之前的诉讼中提出过要求对方支付价款的问题。   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1份：   2014年1月29日上诉人公司晋能集团专题会议纪要   证明：无论被告还是其上级公司对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的金额和事实都没有异议，之所以至今未予支持，不是因为金额、时效等有争议，而是晋能集团和被告认为原告未继续跟进建设等其他原因，故意拖延支付。   上诉人质证意见：   该证据存疑。根据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规定，只有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才可能中断，晋能公司并未同意支付该笔债务，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双方提供的新证据均是在一审存在的证据，且所涉及的新证据并不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合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协议约定的10299.1910万元。依据协议约定，山西煤运太原公司因其他事由支付万光煤焦公司10299.1910万元。上诉人认为，该约定没有经过省国资委确定的具有资信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也没有向山西省国资委备案，该笔资产转让款存在瑕疵，原审法院认定有效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意思自治一致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协议书规定的转让价款，不仅未违反国资委的相关要求，反而是恰恰体现了其资产整合过程中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10299.1910万元不需要评估，不属于固定资产的范围，是后续的款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该笔款项需经过特定程序才能支付，上诉人作为整合主体，在协议签订前，应该清楚国家及山西对整合的各项资金支付的要求，其在协议书中已明确支付金额，也没有约定该资金支付需要特定程序，说明该项款项支付不需要特定程序，在被上诉人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上诉人已实际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却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关于该笔债权是否转让，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不得擅自转让理应由其承担的债务履行义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转让债务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原审法院认定债务未转让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未追加第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程序是否不当。经核实，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未申请追加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案是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马家岩煤业有限公司是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原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认为不能引起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346.47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太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文霞    审 判 员 卞俊梅    审 判 员 谢红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