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7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705号（和信商座）1幢13层西区。负责人：纪建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女，1990年出生，汉族，中国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拴萍，女，1987年出生，汉族，阳曲县村民，住阳曲县。原审被告：张晓清，男，199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阳曲县村民，住太原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体育路215号2-7层。负责人：孟建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渊源，男，1995年出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拴萍、原审被告张晓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丽，被上诉人刘拴萍，原审被告张晓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渊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并应当驳回一审判决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案件受理费认定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为47496元。3.本案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被上诉人刘拴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一审判决计算47496元，明显不当，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刘拴萍未能提供完整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证明，因此，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刘拴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拴萍辩称，一审时提交了李玉兰的二级残疾证明（肢体残疾），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晓清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刘拴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晓清支付刘拴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2060.56元；2.依法判令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晓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和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14时00分，张晓清驾驶车牌号为×××号轻型货车，沿阳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青龙镇附近路段时，将横穿道路的刘拴萍撞倒，致刘拴萍受伤；车辆驶入隔离带，致车辆、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拴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拴萍于2018年6月12日被急救车送往太钢总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车祸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左肺下叶）、肾挫伤、腰椎骨折、髌骨骨折等，于2018年7月5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1、尽量卧床静养；2、加强营养；3、行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刘拴萍出院后仍感觉腿部不适，于2018年7月5日前往阳曲县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横突骨折、左髌骨骨折、左髌骨前缘异物等，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住院85天。出院医嘱：1.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仍感觉左膝关节疼痛，活动受限，于2019年1月3日再次前往太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腓骨骨折、髌骨骨折、腰椎骨折，于2019年1月31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甲钴胺胶囊，美洛昔康片；2、进行社区康复锻炼；3、加强陪护，避免跌倒；4、一月后复查，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2月26日，刘拴萍再次前往太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腓骨骨折、髌骨骨折、腰椎骨折，于2019年3月19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甲钴胺胶囊，美洛昔康片；2、进行社区康复锻炼；3、加强陪护，避免跌倒；4、一月后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刘拴萍共住院157天，支付医疗费63984．48元，其中外购药1425元。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振华护理。刘拴萍出生于1987年8月13日，系居民家庭户口。其与前夫路金平育有一子一女。长子刘海洋，出生于2007年11月18日；次女路海心，出生于2010年2月4日；其与现任丈夫王振华育有一女，三女王露瑶，出生于2017年3月2日。其母李玉兰出生于1954年12月28日，李玉兰有二女。在本案审理期间，刘拴萍向一审法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申请，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6月7日对刘拴萍的损伤作出晋钧衡司鉴中心［2019］司鉴字第343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拴萍所受损伤构成X级（拾级）伤残。为此刘拴萍支出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张晓清为刘拴萍垫付医药费7841.3元并支付刘拴萍10000元，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向刘拴萍垫付医药费10000元。张晓清支付的10000元及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刘拴萍已在请求的医药费中予以核减。另查明，×××号轻型货车行驶证登记人为张智，系张晓清的父亲，是该车的实际管理人及被保险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2月8日0时起至2019年2月7日24时止。在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限额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3日24时止。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刘拴萍户口本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张晓清身份证和驾驶证信息、×××号轻型货车车辆信息；第140122420180000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太钢总医院住院病历3份、出院证、诊断建议书、住院收费票据3支、门诊收费票据36支、阳曲县中医医院住院病历1份、诊断建议书、出院证、住院费票据1支、外购药电子发票1支、住宿费发票2支、护理人身份信息、阳曲县东黄水镇东黄水村村委会证明、被扶养人身份信息；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1支；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支付清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当身体健康遭受侵害时，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1224201800004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拴萍无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以作为判定本案责任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刘拴萍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提出刘拴萍存在挂床现象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清提供了医药费7841.3元的发票及垫付的10000元，因该项费用不在刘拴萍主张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张晓清可另行起诉。刘拴萍要求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标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山西省上一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确定。一审法院对刘拴萍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外购药共计43984．48元。该费用有医疗费票据和发票为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700元。刘拴萍住院15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5700元。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太钢总医院出具的医嘱，同时结合刘拴萍的伤情，故营养费每天100元，计算157天，共计：157天x100元=15700元。4.护理费20084.39元。刘拴萍住院期间由其丈夫王振华护理。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护理费为：46693元／365天x157天=20084．39元。5.误工费45925.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的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到康复所需的时间确定，其标准以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受害人因伤致残或者死亡的，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或者按照实际误工损失时间计算。本案中，误工时间应当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6日止，共计359天。刘拴萍主张按照金融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用，刘拴萍提供的农业银行流水明细仅显示其二个月工资发放情况，且刘拴萍工作为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工资具有不确定性，并与当月销售业绩挂钩，故刘拴萍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具体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误工费标准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693元计算，误工费为46693元÷365天×359天=45925．44元。6.残疾赔偿金62070元。经山西钧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拴萍的损伤构成X级（拾级）伤残。刘拴萍的户口簿首页户别登记为“家庭户口”，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三、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执行。”故刘拴萍主张参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拴萍的残疾赔偿金为31035元／年×20年×10％=62070元。7.住宿费1384.32元。本案中，虽然刘拴萍提交的住宿费发票是在阳曲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但结合刘拴萍的伤情及山西华晋骨科医院有限公司医疗费票据，主张住宿费并无不妥，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500元。结合刘拴萍的伤情和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7496元。刘拴萍主张其母亲李玉兰：19790元×10％×16年÷2=15832元；儿子刘海洋：19790元×10％×7年÷2=6926．5元；女儿路海心：19790元×10％×9年÷2=8905．5元；女儿王露瑶：19790元×10％×16年÷2=1583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1500元，刘拴萍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59344．63元，由太平洋财保太原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刘拴萍110000元，其中护理费20084．39元、误工费12345．61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剩余不足部分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9344．63元，由太平财保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判决如下：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拴萍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不含已支付的10000元）。2.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拴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149344．63元。3.驳回刘拴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拴萍被原审被告张晓清驾驶的车辆撞伤，张晓清应对刘拴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张晓清在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及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及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应分别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认为刘拴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李玉兰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核定刘拴萍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高于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标准，故应该重新核定。本院认为刘拴萍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阳曲县东黄水镇东黄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玉兰无劳动能力证明及李玉兰的残疾人证，结合其年龄情况，足以认定李玉兰丧失劳动能力，故刘拴萍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给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刘拴萍的被扶养人分别为其母亲李玉兰、儿子刘海洋、女儿路海心、王璐瑶，共四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在最高时为3958元，并未超过山西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19790元，故本院对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核定刘拴萍被扶养人生活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轶群审判员 冯金林审判员 张江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邵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