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民终7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卫彬，男，汉族，1970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斐，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贵来发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A1区506、508号）。 法定代表人：蔡凤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成，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崧厦镇。 法定代表人：司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昕，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金东大厦1幢1101-1111室。 法定代表人：杨新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杨新华，男，汉族，1969年4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 上诉人宋卫彬、徐林斐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贵来发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来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桐乡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桐乡分公司）、杨新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2019）苏0114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卫彬与与徐林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雨花法院（2019）苏0114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不得对河南西亚斯置业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汇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中信银行81×××40账户中的283.188161万元予以扣划，不得对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应属上诉人所有的执行款项继续执行，以及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归上诉人所有；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认定错误。从一审法院查明可以证明，华升公司已于2018年4月16日将剩余工程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两上诉人，并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已经生效，两上诉人已经获得了基于债权转让形成的财产权。雨花法院在执行（2017）苏0114民初1441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冻结了2018年4月19日河南西亚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亚斯公司）提存至郑州中院中信银行81×××40账户中283.188161万元款项，属于对上诉人财产权益的侵犯，且华升公司并未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已经转让过得债权做出实体处分；2.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是西亚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不是普通的债权转让，故应切实保障实际施工人的权益；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四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贵来发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并未确认华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该债权转让因未依法通知西亚斯公司而未发生法律效力；2.西亚斯公司支付郑州中院2831881.61元款项归属华升公司，且非民工工资，雨花法院对该笔款项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合法有据；3.雨花法院从郑州中院执行的1510000元系华升公司对西亚斯公司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4.华升公司与两上诉人之间有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规避执行嫌疑。在华升公司诉西亚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中，华升公司隐瞒了债权已转让的事实，构成虚假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华升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宋卫彬、徐林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雨花法院不得对西亚斯公司2018年4月19日汇入郑州中院中信银行81×××40账户中的2831881.61元予以扣划、并且不得对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应属宋卫兵、徐林斐所有的执行款项（1510000元）继续执行；2、确认西亚斯公司2018年4月19日汇入郑州中院中信银行81×××40账户中的2831881.61元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其他应得执行款（1510000元）为宋卫彬、徐林斐所有；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贵来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来发公司与华升公司、华升公司桐乡分公司、杨新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达成了如下调解协议：1、华升公司、华升公司桐乡分公司、杨新华于2018年2月5日前支付贵来发公司货款及利息共计300万元，其中于2017年5月31日前给付2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20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给付20万，2017年8月31日前给付20万，2017年9月30日前给付50万，2017年10月31日前给付20万，2017年11月30日前给付20万，2017年12月31日前给付20万，2018年2月5日前给付110万。2、上述款项如有一期未按期给付，贵来发公司有权就全款申请强制执行，三被执行人应另自2015年10月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述款项中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向贵来发公司支付利息。雨花法院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并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苏0114民初1441号民事调解书。 该法律文书生效后，因华升公司、华升公司桐乡分公司、杨新华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贵来发公司向雨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雨花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苏0114执1337号。在该案执行中，雨花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扣划郑州中院受理的（2015）郑民三初字第301号案件中西亚斯公司支付给华升公司的2831881.61元”。郑州中院于当日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2018年4月16日，华升公司向郑州中院提交的《关于西亚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中写明，西亚斯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郑州中院提出申请，要求支付2831881.61元工程款至华升公司的银行账户。而华升公司对西亚斯公司提出的支付2831881.61元工程款意见表示同意，但请求先转入郑州中院案件款账户，以保证最终华升公司能够统一处理和解决问题。 2018年12月17日，河南高院作出（2018）豫民终第5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西亚斯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华升公司2831881.61元工程款至郑州中院案件款指定账户，华升公司认可该笔款转入后视为已接收”，并在西亚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扣减了2831881.61元后，判决西亚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38.4612万元”。2019年2月27日，华升公司向郑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豫民终第535号案件判决的西亚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郑州中院强制执行了西亚斯公司1510000元财产。雨花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执行裁定书：“提取西亚斯公司应付给华升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10000元至本院指定账户”，并于2019年3月13日向郑州中院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4月9日，雨花法院将郑州中院执行西亚斯公司的1510000元财产进行提取，拨付给贵来发公司。 雨花法院于2019年3月5日做出（2019）苏0114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对宋卫彬、徐林斐申请雨花法院就华升公司在郑州中院账户中的2831881.61元中止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宋卫彬、徐林斐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当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就被雨花法院冻结的2831881.61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主要是2018年4月16日其与华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是，雨花法院冻结的2831881.61元财产应当系华升公司的财产，宋卫彬、徐林斐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为第一，同样在2018年4月16日，华升公司向郑州中院提交的《关于西亚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中写明，华升公司对西亚斯公司提出的支付2831881.61元工程款的意见表示同意，但请求将该款项转入郑州中院账户而不转入华升公司账户，且资金转入后华升公司视为接收。该事实也经河南高院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豫民终第53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因此，西亚斯公司转入郑州中院的2831881.61元工程款仍应为华升公司的财产。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华升公司接受了西亚斯公司的工程款，尚未交付给宋卫彬、徐林斐。即使华升公司和宋卫彬、徐林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在华升公司将债权交付给宋卫彬、徐林斐之前，宋卫彬、徐林斐对转让的债权不享有物权。因此，西亚斯公司转入郑州中院的2831881.61元工程款仍应为华升公司的财产，宋卫彬、徐林斐就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宋卫彬、徐林斐诉称的本案2831881.61元属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民工工资，贵来发公司和西亚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宋卫彬、徐林斐和华升公司合法利益等，既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是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另外，即使华升公司和宋卫彬、徐林斐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但在2018年4月16日之前，华升公司对贵来发公司已经存在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且贵来发公司已经向雨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华升公司在《关于西亚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中不要求西亚斯公司直接向华升公司支付工程款，而要求西亚斯公司向郑州中院的账户汇款，该行为反而会损害贵来发公司的权利。 关于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其就雨花法院从郑州中院提取的1510000元也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确认该款项为其所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首先，宋卫彬、徐林斐对此请求尚不具备“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的起诉条件。其次，即使债权转让协议真实，郑州中院执行了西亚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后，宋卫彬、徐林斐作为工程款债权的受让人，并未向郑州中院提出对该执行行为的异议。最后，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就1510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依据仍是其与华升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但是雨花法院已经在上文中论述了仅凭债权转让协议，尚不足以排除雨花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故对宋卫彬、徐林斐关于不得执行151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雨花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宋卫彬、徐林斐就执行标的不能充分证明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雨花法院不得对西亚斯公司转入郑州中院的2831881.61元、要求雨花法院不得对从郑州中院提取的1510000元强制执行，以及要求雨花法院确认2831881.61元和1510000元为其所有的请求，雨花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卫彬、徐林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55元，由宋卫彬、徐林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宋卫彬、徐林斐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2014年2月28日，河南冠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主持的案步工程项目（第五十五次）会议纪要一份；证据2，2014年3月7日，河南冠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主持案涉工程项目（第五十六次）会议纪要一份；证据3，2014年3月14日，河南冠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主持的案涉程项目（第五十七次）会议纪要一份（共4页）；证据4，2014年3月24日、5月22日、7月10日，华升建设集团案涉项目施工负责人张某,4向河南西亚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亚斯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各一份；证据5，2014年3月15日、3月2日，西亚斯公司工程部向华升公司案涉项目部发出的《工作联系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6，《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一份；证据7，涉案工程《验收组人员组成情况表》一份；证据8，2014年7月24日，华升建设集团与西亚斯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补充协议2》一份；证据9，上诉人徐林斐向华升建设集团支付的案涉项目管理费16900元收据一张；证据10，上诉人徐林斐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西亚斯项目管理费50700元收据一张；证据11，上诉人宋卫彬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向华升建设集团支付的西亚斯项目管理费74100元、24700元收据各一张；证据12，2012年10月22日，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徐林斐转账西亚斯工程款4685800元转账凭证5张；证据13，2012年2月18日至3月10日，上诉人因涉案工程施工支出费用的收据七张；证据14，2013年1月28日，上诉人支付给张某,4西亚斯项目工资款收条两张，证据15，上诉人因西亚斯项目支出报销单两份四张；证据16，张某,4向上诉人借款5000元借条一张；证据17，2014年8月30日，上诉人因西亚斯项目花费5000元支出报销单一张；证据18，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支付张某,4西亚斯项目工资30000元转款凭证2张；证据19，项目建设现场照片8张；证据20，徐某,4、张某,4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涉案工程款全部属于实际施工人回收成本和收益，实际施工人只是给第三人华升建设集团交纳管理费用。证人徐某,4陈述其出具证明是真实的，宋卫彬和徐林斐系西亚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证人张某,4陈述其出具证明是真实的，其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宋卫彬、徐林斐、王增州一起合伙施工的。华升公司只收取总造价2点的管理费。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即使上诉人的确为实际施工人，也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这样一个民事权益，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华升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说理部分阐述。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卫彬、徐林斐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中包括两个方面问题，一是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是否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权；二是宋卫彬、徐林斐是否受让了华升公司对西亚斯公司的债权。 对于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对工程款享有优先权的仅为与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其优先权也限于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本案的工程已验收交付，并不存在需要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情形。宋卫彬和徐林斐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当向发包方主张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河南高院作出（2018）豫民终第5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西亚斯公司支付华升公司2831881.61元工程款至郑州中院案件款指定账户，华升公司认可该笔款转入后视为已接收。故该款项已由发包人西亚斯公司支付给了承包人华升公司，该款项不属于发包方欠付的工程款，故不符合实际施工人可以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情形。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其系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宋卫彬、徐林斐是否受让了华升公司对西亚斯公司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其已受让了华升公司的债权，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但仅提供张贴通知书的照片不足以证明通知了债务人西亚斯公司，故宋卫彬、徐林斐与华升公司的债权转让并未发生效力，其并未取得华升公司对债务人西亚斯公司的债权。宋卫彬、徐林斐主张基于受让债权而取得案涉款项的权益而排除强制执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宋卫彬、徐林斐主张151万元停止执行的诉请，因其未在执行中提出中止执行的异议请求，应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卫彬、徐林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9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55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迟红宁 审判员  黄建东 审判员  金 鑫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