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国，男，196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李家村742号。委托代理人吴剑波，男，1989年12月24日生，汉族，系吴爱国之子。委托代理人赵忠敏，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梦炎，男，1960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齐贤南百小区8号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红芳，女，1958年4月12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齐贤南百小区8号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金根，男，1938年12月11日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齐贤南百小区8号401室。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勤刚（系毛梦炎、唐红芳儿子、毛金根孙子），住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5839弄15号402室。上诉人吴爱国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3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爱国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忠敏、吴剑波、被上诉人毛梦炎及被上诉人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勤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爱国妻子毛凤琴、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均系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李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3年8月18日，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兹由金汇镇李家村七组毛梦炎家现有一幢三间三层楼房和后面三间小屋，包括前后水泥场地和后面竹园、小河浜东西墙脚走道包括本屋所占宅基土地。南北长40米、东西15.5米。经双方协商决定征得毛梦炎父母及配偶同意后，出卖给本组吴爱国，吴爱国同意买下来，为了以防事后有纠葛、故特订立如下协议为凭。一、毛梦炎家现有一幢三间三层楼房和后面三间小屋，包括前后水泥场地和后面竹园、小河浜东西墙脚走道包括本屋所占宅基土地及土地使用证等。总额结价为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二、付款方式：总额结价为肆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签订协议后十五天内先付叁拾万元正、剩下壹拾陆万柒仟伍佰元正到2004年3月底等全部搬迁后再付清。……四、在签订协议第一次付款后，毛梦炎要将房屋土地使用证交让给吴爱国，……”该协议最后由吴爱国、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及奉贤区金汇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公章。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处留存的房屋买卖合同，最左下角另记载有姜国荣手写的一行字，内容为：“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嗣后，吴爱国按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也按约将宅基地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交付吴爱国。2014年11月19日，吴爱国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原审另查明，毛梦炎分别于2003年10月10日、2004年4月22日，与奉贤区金汇镇规划基建组签订《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及《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约定由毛梦炎购买得奉贤区金汇镇齐贤南百小区8号401室农民动迁安置房一套，现该房屋由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一家居住使用。2003年9月毛梦炎申请要求再安置拆迁房一套，得到同意后，2003年11月20日毛梦炎又签订动迁房屋认购书一份，又购买了拆迁安置房一套，现已出售。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在当地政府主导下，于2003年8月18日就本案讼争宅基地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毛梦炎与金汇镇规划基建组于2003年10月10日签订动迁房屋确认书，2004年4月30日交房；2003年11月20日签订动迁房屋认购书，2004年4月30日交房，毛梦炎以动迁政策购买了二套动迁房并已实际取得房屋，享受了动迁政策，故法院认为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形式上似买卖关系，但实质上毛梦炎享受了动迁政策并实际获取了拆迁安置房，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现吴爱国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吴爱国要求确认原告吴爱国与被告毛梦炎、被告唐红芳、被告毛金根于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2元，由吴爱国负担。原审判决后，吴爱国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2003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加盖有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李家村村民委员会及奉贤区金汇镇经济发展服务中心公章，确认了双方的买卖行为。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向吴爱国移交了宅基地使用证，吴爱国也搬入涉案宅基地房屋居住，直至2010年12月动迁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动迁，吴爱国无法认同。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均是转移所有权性质的条款，属于典型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多年，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吴爱国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承担。被上诉人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辩称，生效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2003年涉案宅基地房屋已经动迁，故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不属于买卖合同范畴，不同意吴爱国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生效的（2015）沪一中刑终字第2109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关于辩方所提金汇镇白沙村原李家742号房屋是否存在两次动拆迁的情形。在案证据证实，金汇镇白沙村李家740号房屋原所有人系毛梦炎，742号属吴爱国获批的宅基地。2003年8月，吴与金汇镇人民政府达成投资地处“东至浦星公路，西至张宝华家，南至机耕路，北至毛梦炎家”地块，建造企业的《土地征用合同》。李家740号房屋（本案涉案宅基地房屋）在该地块边上，吴在此建厂将严重影响毛梦炎家的生活，故毛家必须被动迁掉。当地政府鉴于动迁成本太高，提出动迁费由企业负责解决，毛家作为动迁户由政府负责安置动迁房。据此，吴爱国与毛梦炎签有《房屋买卖协议》，金汇镇经济开发服务中心、该中心负责人张志平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镇领导姜国荣在协议上批注‘同意购买一套动迁房’。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相关负责人与毛梦炎签有《农民动迁安置房情况说明》、《金汇镇动迁安置房购房协议书》、《金汇镇动迁房屋认购书》、《申请》等文书，并先后给毛安置两套动迁房。之后，李家740号房屋门牌号码变更为742号。据此，金汇镇白沙村原李家740号房屋于2003年被该镇人民政府动迁安置后，原址属工业用地，原房屋已非农户宅基地用房，理当不能又一次作为宅基地进行拆迁补偿，原判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吴爱国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之间签署的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名为买卖，实为动迁，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故吴爱国以其与毛梦炎、唐红芳、毛金根之间关于涉案宅基地房屋存在买卖关系为由要求确认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吴爱国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12元，由上诉人吴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