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6354号原告：褚奉山，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忠，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洪泉，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张俊国，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成，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爱民，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吴芹，女，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告褚奉山与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应被告李洪泉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爱民、吴芹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奉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忠，被告李洪泉、张俊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成，被告吴芹、被告吴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奉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洪泉、张俊国返还人民币2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李洪泉、张俊国承担。诉讼中，应被告李洪泉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吴爱民、吴芹后，原告褚奉山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吴爱民、吴芹返还原告褚奉山款项2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洪泉找到原告褚奉山说能帮其孩子调换工作。2015年5月8日，原告褚奉山让其会计汪辉向被告李洪泉指定的被告张俊国的账户打入240000元。该款经多次催要，被告李洪泉均以让原告褚奉山等等为由未予归还。庭审中，原告补充事实：被告张俊国出借银行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个人为共同诉讼人。”依据该规定，被告张俊国出借银行账户已违反《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及相关规定，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被告李洪泉辩称，1.原告起诉李洪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洪泉是中间人，不是具体经办人，最终承担委托介绍工作的人是吴爱民。吴爱民接受委托事项后，李洪泉按照吴爱民的指示将钱打给吴爱民的妹妹吴芹，原告应起诉吴爱民和吴芹。李洪泉打给吴芹200000元，尚有40000元未打款，同意在40000元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2.吴爱民表示委托事项可继续办理，不同意退还。被告张俊国辩称，张俊国是受李洪泉委托收款，且已经按照李洪泉委托将200000元打入李洪泉指定的吴芹账户，剩余40000元支付李洪泉。张俊国受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李洪泉认可收到原告的涉案款项，原告起诉被告张俊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吴爱民辩称，吴爱民当时身份证姓名不合适，即借用吴芹的银行卡，李洪泉将200000元汇入吴芹银行卡后，吴爱民已将该款转入肥城市联盛技校付继云的账户，不同意返还该款。被告吴芹辩称，吴爱民因为身份证和银行卡没法用，即借用吴芹的银行卡，对原告所诉事实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被告吴爱民、吴芹的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褚奉山提交的被告李洪泉于2015年5月8日向其出具的收到条一份，欲证实被告李洪泉收到原告支付的240000元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条，并注明“因办工作费用，如办不好钱退还”。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对该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洪泉不是最终收款人，且李洪泉在收到条写的是经办人，实际收到款项的是被告吴爱民、吴芹。被告吴爱民质证称，该收到条是李洪泉出具，与其无关。被告吴芹质证称，对该事实不知道。本院认为，该收到条系被告李洪泉出具，李洪泉认可该事实，且该收到条与涉案委托事项具有关联性，各被告虽持有其他异议，但无证据推翻该收到条，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褚奉山提交的2015年5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汪辉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原告用其会计汪辉的银行账户将涉案款项转入被告李洪泉指定的被告张俊国的账户。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对该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吴爱民、吴芹质证称，不知道原告转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李洪泉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回单显示了涉案款项的流转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汪辉出具的证明，与转入张俊国的款项来源即汪辉的账户具有一致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褚奉山提交的其与被告李洪泉的短信往来记录一份，欲证实原告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三次向被告李洪泉催办工作调动的事，但未成功。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委托事项基本完成，是原告违约拒绝接受委托事项的成果，原告认可涉案委托事项是吴爱民办理。被告吴芹、吴爱民质证称，不知道该事实。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被告李洪泉予以认可，且证据内容反映了原告向被告李洪泉催办工作调动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褚奉山提交的其与被告李洪泉的录音光盘五份，欲证实原告向被告李洪泉催办孩子工作调动的事情，如不能办理要求退款。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原告委托的事项已基本办妥，但原告违约，拒绝接受委托成果，也能证实原告认可涉案委托事项是由吴爱民办理，李洪泉不是涉案委托事项的具体承办人，仅是介绍人。被告吴芹、吴爱民质证称，对录音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李洪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李洪泉催办涉案委托事项，并要求被告李洪泉办理未果时退还涉案款项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被告张俊国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一份，欲证实张俊国收到款项后按照被告李洪泉的指示将200000元转入被告吴芹的账户，剩余40000元给付了被告李洪泉。原告褚奉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其不认识吴芹。被告李洪泉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吴芹质证称，不知道该事实。被告吴爱民质证称，是其让李洪泉将该款转入吴芹的账户，该200000元收到后，当天转账至肥城联盛技校付继云的账户，肥城联盛技校向李洪泉出具了就业安置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交易时间与原告提交的银行回单交易发生系同一天，且被告李洪泉、吴爱民均认可该款项系涉案240000元中的200000元，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李洪泉、张俊国共同提交的（2014）肥商初字第2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欲证实被告李洪泉因涉诉讼，其账户被法院冻结，为保证原告资金安全，委托被告张俊国代为收款转款，两被告之间是委托收款的关系，不存在出借账户的情况。原告褚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吴爱民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被告吴芹质证称，不知道该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在审理（2014）肥商初字第218号一案中作出，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7.被告吴爱民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一份，欲证实其向付继云账户转账200000元的事实。原告褚奉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李洪泉、张俊国质证称，对该转账的真实性及原因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褚奉山经人介绍与被告李洪泉相识。原告褚奉山因其女儿调动工作找到被告李洪泉，并于2015年5月8日通过汪辉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洪泉指定的被告张俊国的银行账户转账240000元。当日，被告李洪泉向原告褚奉山出具证明条一份，载明：“证明条今收到褚风山现金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因办工作费用，如办不好，钱退还。经办人：李洪泉2015.2.8号”。同日，被告李洪泉指示被告张俊国将涉案240000元中的200000元转入被告吴爱民指定的其妹妹被告吴芹的银行账户，剩余40000元由被告李洪泉留存。后原告褚奉山多次向被告李洪泉催办其女儿工作调动的事情未果。在此过程中，被告李洪泉告知原告褚奉山其将调动工作事宜转由被告吴爱民办理。后涉案委托事项办理未果，原告褚奉山要求办理退款事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被告李洪泉以帮助原告褚奉山女儿调动工作疏通关系为由收取原告褚奉山240000元费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李洪泉将该委托事项转由被告吴爱民办理，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转委托合同关系；双方的上述行为实质上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规定，违反国家机关正常的人事调动程序，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人事任免、调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李洪泉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李洪泉与被告吴爱民之间的转委托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洪泉与原告褚奉山之间的委托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原告褚奉山相关费用。被告李洪泉将调动工作事宜转由被告吴爱民，未经原告褚奉山同意，且褚奉山在之后的催办中要求退还费用，亦未对该转委托的行为进行追认，该转委托合同无效后，被告吴爱民应当返还其收取的费用200000元，被告李洪泉对被告吴爱民的返还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李洪泉、吴爱民应共同返还原告褚奉山200000元，被告李洪泉亦应当返还其留存的4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褚奉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要求被告张俊国、被告吴芹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两被告仅是被告李洪泉、吴爱民接受款项账户的所有人，在本案中亦未受益，且该法律条文中的出借单位应为自然人之外的法人、其他组织，原告褚奉山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李洪泉关于其是中间人，不是具体经办人，不承担返还责任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吴爱民关于其已将该款转入肥城市联盛技校付继云账户，不同意返还该款的辩称，因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洪泉、被告吴爱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褚奉山200000元；二、被告李洪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褚奉山40000元；三、驳回原告褚奉山对被告张俊国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褚奉山对被告吴芹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褚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由被告李洪泉、被告吴爱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 新审判员 阚洪霞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士锋书记员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