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7民初2829号原告：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简称“鑫鸿泰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法定代表人：路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安，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简称“星华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法定代表人：王虎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英，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联腾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含光北路35号新兴际华大厦12层2、3室。法定代表人：李文彬，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社，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优杰，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项虎成，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西路57号，居民。被告：朱涛，男，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居民。第三人：铜川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法定代表人：高小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邈、赵博，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项虎成、朱涛、铜川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陕0117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后，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铜川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1082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华公司、联腾公司、城投公司不服（2017）陕01民终10828号民事判决书，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陕民申107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陕01民再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陕01民终10828号民事判决书及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7民初1371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卫民、马银安，星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华、委托代理人王娟、王晓英，联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增社、陆优杰及被告项虎成、朱涛，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邓辉邈、赵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钢材款及垫资费6116608.52元（垫资费自2013年3月1日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并判令垫资费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至本金付清日止；2．判令被告项虎成、被告朱涛，承担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及垫资费的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第三人铜川城投公司，在欠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原告拥有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0日，原告与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供需合同》。合同规定，原告向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提供其所需的钢材，合同中双方就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所需的钢材型号、规格、数量及品种范围进行了约定，另运输方式、到货地点、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尤其是约定被告货到工地七个工作日之日进行结算，若超过十天未能按时付款，被告按每天每吨5元支付原告垫资费，另约定被告在付款的期限内仍不能结清欠款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应尽义务，及时按被告要求将钢材运送到工地，截止2016年5月30日，供给被告钢材1654.936吨，货款总计5847217.31元。但被告仅支付3824293.40元（不包含吊运费148943.80元）。经过原告与四被告核对，此期间被告尚欠原告钢材款本金2671867.61元，垫资费3444740.81元。止2016年5月31日共计611万元。原告送到的每批钢材，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均向原告出具了收料单，收料单加盖了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的《材料专用章》，另有收料人的签字，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期间共支付原告材料款及垫资费380万元。由于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工程18号楼的资质不够，被告朱涛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与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承包合同书》，形成被告项虎成、被告朱涛共同挂靠被告联腾公司承揽第三人的工程。原告供给被告的钢材被告上货后转到被告联腾公司的18号楼使用，且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也支付过原告货款80万元。在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项虎成签订的合同第3条第3.3款特别注明，甲方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第三方）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甲方应得的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后其余一次性转入乙方（被告朱涛）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铜川锦绣园项目部，开户、账号分别已载明。原告认为，被告项虎成、被告朱涛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挂靠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且无施工资质，个人承包，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允许挂靠收取管理费属严重的违法行为，欠原告的款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欠原告的款项应共同清偿。被告项虎成、被告朱涛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的第三人15号楼和18号楼的施工，挂靠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其缴纳挂靠管理费，非法获取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城投公司对以上四被告的行为疏于管理、审查、监督，造成原告欠款，有监管不力的行为。应承担针对其欠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求依法据理，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辩称，1.鑫鸿泰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钢材购销合同》并无星华公司的意思表示，且是已经作废、无效的合同，此合同对星华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星华公司与朱涛、项虎成等实际施工人之间不构成挂靠关系；3.陈剑系联腾公司正式任命的项目部副经理，鑫鸿泰公司据以提起诉讼的《钢材购销合同》中需方代表陈剑的签名是联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星华公司无关；4.原告鑫鸿泰公司关于“垫资费”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关于所欠钢材款及垫资费的具体数额计算前后不一，难以自圆其说；5.鑫鸿泰公司故意隐瞒真实的钢材购销合同，用已被取代不具备法律效力的《钢材购销合同》向星华公司提起诉讼，属于典型的恶意虚假诉讼，其对星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星华公司保留追究其民事赔偿的权利。被告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联腾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被答辩人请求的钢材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系被答辩人鑫鸿泰与另一被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各自履行各自义务。而联腾公司不是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的一方主体，并非本次钢材买卖合同的适格被告。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自始至终并未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2.答辩人已经向榆林星华全额支付了钢材款，就自身使用的钢材并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形。本案另一被告榆林星华项目部将其在被答辩人鑫鸿泰处购买的部分钢材用于18号楼，而答辩人依约将钢材款足额转账至榆林星华项目部指定银行账户，双方就钢材款支付问题已无争议。且因榆林星华项目部资金不足，联腾公司还曾受榆林星华项目部委托，将自身18号楼的工程进度款代为支付15号楼材料款和部分劳务费。故联腾公司向被答辩人鑫鸿泰支付的80万元，系代付款，并非联腾公司拖欠鑫鸿泰钢材款，二者既无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亦无债权债务纠纷，故被答辨人要求联腾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垫资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项虎成辩称，对钢材款本金认可，对垫资费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方法，垫资费应以国家支持的银行贷款利息来计算，对原告诉状中的事实理由无异议，对诉请也无异议。被告朱涛辩称，买卖事实存在，和榆林星华的钢材购销合同不成立，和联腾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也不成立，应该是原告和项虎成、朱涛、第三人城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我对原告诉请的本金认可217万元。垫资费应该双方协商，应比银行的贷款利率还要低，原告为本金的计算来回扯皮，所以我认为原告应承担一部分损失。原告诉请的钢材款和垫资费应该由实际施工人项虎成、朱涛、城投公司来承担原告的损失，与其他两公司无关。第三人铜川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将城投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承担实体责任，程序上严重违法，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城投公司与星华公司、联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有仲裁条款。关于涉案工程发生争议，争议解决的方式，当事人之间约定由铜川市仲裁委员会进行商事仲裁，已经依法排除了人民法院解决争议的途径。因此，人民法院对此不具有管辖的权利。2.本案将城投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承担实体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城投公司从未与原告鑫鸿泰公司之间签订任何钢材购买合同，也没有参与、或者直接与原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购买、交接或者结算钢材款的关系，与城投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承包方是联腾公司与星华公司，鑫鸿泰公司无权直接替代星华公司、联腾公司要求城投公司来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城投公司与本案原告鑫鸿泰公司和星华公司、联腾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城投公司与星华公司之间的3-15工程项目，涉案工程因星华公司至今未能提交验收，并未进行实际的竣工验收和工程决算，更谈不上审计；城投公司与联腾公司之间的3-18工程项目，该工程主体才完成，2017年5月至今，一直未进行实际施工，工程无法按期完成，工程项目仍然处于停止施工阶段。但是，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对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是完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实际的履行。截至目前，城投公司不存在拖欠任何一方工程款项的问题。因此，城投公司对于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鑫鸿泰公司对第三人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生效的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10年10月，朱涛、项虎成及案外人张引弟经高建平介绍，从星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华处取得该公司用于招投标的相关资料，用于城投公司建设的铜川市锦绣园住宅小区安置房工程投标，中标该住宅小区4标段3-15号楼、3-18号楼建设工程。中标后张引弟私刻星华公司公章一枚，项虎成、朱涛伪造星华公司印章六枚，于同年11月26日，项虎成用伪造的星华公司公章与城投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高建平、张引弟退出合伙。合同订立后，项虎成、朱涛以星华公司名义成立了工程项目部。此后因3-18号楼设计变更，星华公司资质不符合要求，城投公司经重新招标，3-18号楼工程由项虎成、朱涛以联腾公司名义承建。2011年3月20日，案外人陈剑到铜川锦绣园项目部工作，朱涛、项虎成给陈剑看了中标通知书及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聘任陈剑任项目部现场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施工进度，安全以及工程质量问题，签订施工合同等。2013年1月，原告与星华公司铜川锦绣园项目部签订了一份《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由陈剑代表项目部与原告签订，需方收货负责人常军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品种、规格、数量等；结算方式约定，2013年春节前预定钢材200吨，预付货款60万元，剩余货款在第二批计划之前付清（该200吨钢材单价以60万元预付款款到之日的网价为准），年后每200吨钢材结账一次，结账时间为货到工地七个工作日之内，如未按时付款则按每天每吨5元结算垫资费付给供方；违约责任，如所供材料需方无法在约定时间内付款，需方按每天每吨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给供方。《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9日，原告按照约定向项虎成、朱涛负责施工的3-15号楼及3-18号楼供应钢材，即原告所供钢材上述两栋楼均使用了。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核算明细，均盖有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锦绣园项目材料专用章，并有候智博或候智博与常军二人签名。2015年6月24日原告对此前供货、付款及欠款情况制作了明细表，该表显示截止2015年5月31日，星华公司铜川项目部欠款4521795.15元，朱涛于2015年6月24日在该明细表签字并表明态度：2015年6月24日收到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锦绣园钢材款对账单，我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前给予回复，如7月10日前不予回复，视为认可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所出示的欠款结果。2015年7月10日前，被告星华公司锦绣园项目部既未与原告结清过货款，也没有重新对账。在庭审中，朱涛辩解他对鑫鸿泰公司有过回复，鑫鸿泰公司对朱涛辩解不予认可，朱涛未能举证证明其辩解。2016年11月14日，城投公司与星华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锦绣园小区3-18号楼规划变更，从原来的18层变更为34层，根据国家规定，该工程应由房屋建筑一级单位承揽，此中标单位为房屋建筑二级资质，故锦绣园项目3-18号楼原中标单位星华公司无法承揽此工程。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与乙方原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铜川市锦绣园小区安置房工程4标段施工合同（3-15号楼、3-18号楼）》中的3-18号楼施工内容，于2012年6月20日予以解除。《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最后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在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办理项虎成、朱涛等人伪造公司印章案件中，2017年11月9日项虎成在讯问笔录中确认，实际用鑫鸿泰公司大约700万元的钢材，现在还下欠217万元，包括垫资费，总共还欠610余万元。本次庭审中，朱涛认可下欠原告217万元钢材款，不认可垫资款及原告本次主张的267万元钢材款的诉求。原告本次庭审举证的10批次供货清单、核算明细表、星华公司和联腾公司付款明细，拟证明：从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9日，共供钢材1654.936吨，合计价款5971867.61元，星华公司项目部在供货清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核算的明细表截止2016年5月31日，被告已支付380万元（内含50万元垫资费），其中联腾公司支付80万元，尚欠钢材款2671867.61元，垫资费3444740.81元，合计欠款6116608.52元。项虎成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朱涛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仅认可下欠钢材款本金217万元。星华公司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联腾公司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付原告80万元是代星华公司付款。原告举证的截止2016年5月31日供计欠本金2671867.61元，欠资金占用费3444740.81元，合计欠款6116608.52元的核算明细表，无被告签字确认。星华公司辩解原告与联腾公司补签《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已实际履行，二者之间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联腾公司对此均不认可，原告意见系其单方向陈剑提供（钢材供完之后，2016年初发现钢材用于18号楼），但需方未签章，不认可；联腾公司意见原告从未与其签过此合同；项虎成、朱涛意见在原告起诉此案后，才出现了这个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合同上需方的印章也看不清。案件发回重审之后，原告主张欠付钢材款本金为2671867.61元，理由为原审主张的2171867.61元为将已收款中50万元垫资费列入了货款本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不了其主张。2018年，在原判决执行期间从星华公司给原告执行回案款572629.82元。案涉建设工程尚未决算。案件审理中经鑫鸿泰公司申请，本院裁定查封了星华公司价值600万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星华公司提供陕西国辰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及王**、马婧购买的，位于西安市曲江新区曲江池东路******房产作为反担保，请求解除对星华公司财产及银行存款的查封、冻结。本院裁定预查封了王**、马婧的房产，对星华公司价值600万元的银行存款、财产解除查封冻结措施。鑫鸿泰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00元。上述事实，有《钢材购销合同》、（2016）陕0117民初1371号卷宗、星华公司项目部购货明细汇总、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侦查卷讯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谁是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建设项目是政府工程，经过严格招投标程序，项虎成、朱涛借用星华公司资质中标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以星华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钢材供需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且3-15号楼确以星华公司名义承建，通过庭审查明确认，原告所供钢材3-15、3-18号楼均有使用，与原告签合同、收料、结算也均是星华公司项目部，虽有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张引弟、项虎成、朱涛三人伪造星华公司七枚印章用于签订工程相关合同，开设银行账号，但均是在以星华公司资质中标之后所为，故应认定星华公司系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及3-15号楼的施工方。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钢材款及垫资费的认定。鑫鸿泰公司确有前后主张不统一的情况，但鑫鸿泰公司提供的对帐单上朱涛签字情形来看，星华公司铜川锦绣园项目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7月10日前回复鑫鸿泰公司对结算结果的意见，被告星华公司、朱涛未能证明双方在结算时存在重大误解、乘人之危、显失公平等情形，应视为对原告公司提出钢材对帐结果的认可，即截至2015年5月31日，欠原告钢材款本金2171867.61元及垫资费2349927.54元，合计4521795.15元，对该对账单中载明的违约金本院不予调整，结算之后的违约金，以欠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付。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就是钢材款应该由谁来承担给付责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原告鑫鸿泰物资公司与被告星华公司授权的项虎成、朱涛负责的项目部签订的。虽然，建筑施工合同中星华公司的印章存在争议，但不能以此损害善意第三人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星华公司对所欠原告的钢材款负有还款责任。同时，原告所供钢材相当部分实际用在联腾公司负责承建的铜川锦绣园3-18号楼工程，联腾公司亦应当对星华公司所欠原告公司钢材款本金承担给付责任，但联腾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垫资费给付责任。铜川城投公司作为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管理者，在签订施工合同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工程权属产生歧义，其有责任在所欠项目工程款限额内将钢材款及垫资费直付给原告。至于被告项虎成、朱涛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清结钢材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钢材款本金为2671867.61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城投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发生争议由仲裁委解决，该约定对本案纠纷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且城投公司在原审时并未提出纠纷应由仲裁委解决，视为其放弃了请求仲裁解决的权利，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各被告的其余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相悖，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本金2171867.61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垫资费2349927.54元（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已收到的案款572629.82元应从中扣除）；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从2015年6月1日起至钢材款本金清结之日，按所欠钢材款本金2171867.61元的日千分之一向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承担垫资费；四、铜川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和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将两公司应付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及垫资费，直接给付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9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00元由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已预交5809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00元，榆林市星华建筑有限公司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西安市鑫鸿泰物资有限公司5809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焦 利人民陪审员  尹绪生人民陪审员  安毅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乔 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