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4408号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委托代理人樊平，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贵明。委托代理人汪毅，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一，上海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上述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和委托代理人樊平，被告委托代理人汪毅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均需补充提供证据，双方申请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漆宜萍和委托代理人樊平，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按被告确认的样衣制作约22款19,000件左右的大衣，价格合计约人民币1,000万元。结算方式为30%预付款，70%款到发货；并约定如产生争议协商不成，提交浦东法院处理。最后一批大衣共计2,158件在2015年10月初完工，价格为1,074,475元。但被告未付款，也未提走货物，也拒绝与原告商谈付款出货事宜。2015年11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在2015年11月11日前向原告付清款项。被告于2015年12月6日回函拒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定作款1,074,475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1,074,4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本案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系争的购销合同并未生效。根据合同约定，30%的预付款需要在三天内支付，否则合同无效。2015年5月8日双方签订了合同，但被告并未支付预付款。双方之间存在长期买卖关系，一般是原告先发货到被告指定地点，被告收货后再付款。系争购销合同约定7月底前交货，但双方并未按约定履行，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也远低于约定的1,000万元。除了原告主张的2,158件之外，原告还曾向被告交付过货物，相应的货款已经付清。第二，就本案的2,158件大衣，被告曾经希望原告发货，但最终没有交易的原因是原告迟迟未发货。被告在2015年11月底才收到原告的律师函称有2,158件大衣，被告回函表示原告逾期交货已过销售期，不需要再供货，原告则表示会另外销售。事后被告了解，当时原告并未实际生产2,158件大衣。第三，2015年11月19日，原告向其他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纠纷的诉讼，要求被告支付票据款510万元，最终法院认定票据遭到更改，支票无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此事导致双方关系恶化。无论原告是否实际生产2,158件大衣，原告均不存在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涉及：被告向原告采购大衣，约22款，数量约19,000件，单价按实结算，合计约1,000万元(价格不含税)；产品按确认品质样及同类产品国家标准生产，被告在原告工厂每件检验；2015年7月底陆续交货，月底前交清(原文即如此)；30%预付款，70%款到发货，预付款3天内支付，否则合同无效；原告送到被告指定收货点，数量少的话可以快递；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具体生产款式和数量以附件为准，原告如需取消或调整，需事先向被告书面提出并得到被告书面同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部分大衣，被告也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11月6日，原告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发送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的《律师函》，内容涉及：2015年，被告向原告订购大衣，其中一批2,158件完工，货值1,074,475元；双方对账已经超过半个月时间，但被告至今未能支付货款，提走相应货物，甚至拒绝与原告商谈付款出货事宜；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原告将先行处理该批货物，待收到被告付款后，有权重新组织生产或以其他款式服装替代；请被告在2015年11月11日前向原告支付货款，否则原告将通过司法途径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被告收函后，向原告书面回复，复函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6日，内容涉及：第一，根据约定，原告应在2015年7月底前交货，原告逾期多月且仅交付了部分货物；由于订购的大衣均是冬季款，后续即便原告能够生产交付，也已过季无法正常销售，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被告通知原告即日起解除《产品购销合同》，未交付的货物原告无需再组织生产。第二，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158件大衣货款，被告不同意支付货款用于重新生产或需求替代产品，如果原告主张货款，可以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第三，被告此前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中，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希望原告派员核实并处理退货事宜等。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2,158件大衣现存放于原告仓库，并提供了具体款式和价格，内容如下：HG065共63件计35,910元，HG050共230件计124,200元，HG012共26件计13,650元，HG040共160件计76,800元，HG004共100件计48,000元，HG042共356件计176,220元，HG099共33件计15,345元，HG049共90件计41,850元，HG050分别为30件计16,200元和110件计54,450元，HG003共552件计270,480元，HG040共250件计12万元，HG046共158件计81,370元；以上共计2158件，1,074,475元。被告确认：被告确实向原告下达过2,158件大衣的订单，但具体款式无法确认。本院要求被告庭后一周内提交书面核实结果，但直至判决作出时，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材料。原告还表示：此前向被告交货的货款，被告亦未付清，但原告在本案中只主张未发货的2,158件大衣款。另查明，被告曾使用支票向原告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但因支票无法兑付，原告曾向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被告在庭审中述称：原告处确实有2,158件大衣没有发货，被告也希望原告发货等。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律师函》、被告的回函、庭审笔录、《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彼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定作合同关系；第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付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合同的名称为《产品购销合同》。尽管大衣的款式、数量和交货时间是由被告确定后告知原告，原告再进行生产，但所有的生产材料、生产过程均由原告自行掌握，大衣的款式和规格也是由原告提供，被告仅是依据原告提供的清单进行选择。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交货，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因此，被告的答辩意见较为合理，双方之间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故本院依法将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审理中，被告确认曾向原告下达2,158件大衣的订单，但具体规格、数量、金额等无法确认。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大衣清单，被告未提异议。原告也曾于2015年11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律师函中所涉及的大衣数量和金额与本案诉讼请求中的一致，被告回函时并未对数量及金额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对原告提供的大衣款式、数量和金额予以确认。《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5年7月底陆续交货，月底前交清”。该约定对于交货终期并未明确约定，应属双方约定不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未达成书面的补充协议，但原告表示在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多次向被告交货，被告也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因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原告可以在给予被告合理准备期间的情况下，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提货的义务。因上述大衣原告已生产完毕，并于2015年11月要求被告付款提货，被告拒不提货，与合同约定不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74,4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亦应按约定向被告交付相应的2,158件大衣，如原告不交货或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被告辩称已经收货的部分大衣存在质量问题等，被告亦可另案主张。被告拒不提货，存在违约，应当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因双方对于大衣的数量、金额等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交货期限约定不明，对付款期限也存在争议，故本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自原告至本院起诉立案时起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货款1,074,475元；二、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清扬时装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74,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2元，减半收取计7,376元，由被告上海华钻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宏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