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春，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芦集乡白营村套一队，现住上海市嘉定区仓场路416号新成邮局院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560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恩，上海市锦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成春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成春参加了第一、第二次庭审，被上诉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恩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7日，刘成春至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联洋店购买案外人福州有容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福泽淡化海蜇丝”20盒（单价2.98元／盒），共计花费59.60元（小票金额为59.90元，另有0.30元为背心袋费用）。该产品配料标注为：海蜇丝、水、食用盐、食品添加剂：山梨酸钾。2015年3月2日，刘成春自行将系争产品送至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进行检测，2015年3月9日，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出具《分析证书》，《分析证书》中载明检测结果为铝含量值（检测方法GB／T23374-2009）为4900，判定为不合格。在《分析证书》上标有“ilac-MRA”及“CNAS”字样，无“CMA”章。原审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食品添加剂硫酸铝钾（又名钾明矾），硫酸铝铵（又名胺明矾）在水产品及其制品（包括鱼类、甲壳类、贝壳类、贝类、软体类、棘皮类等水产品及其加工制品）中铝的残留量限制为≤100mg／kg（干样品，以Al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产行业标准盐渍海蜇皮和盐渍海蜇头》（SC／T3210-2001）中明矾的理化指标为1.2-2.2%。原审再查明，案外人福州有容食品有限公司取得了其他水产加工品（水产深加工品）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2014年12月4日，福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显示铝的含量为20mg／kg。2015年4月原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刘成春提起的本案诉讼。刘成春请求判令：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退还刘成春货款人民币59.90元并赔偿599元。原审认为，因案外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联洋店系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食品中有食品添加剂的，应标示其在GB2760中的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本案中，系争产品中含有明矾，然产品标签中并未标注该产品中添加有含铝的食品添加剂，应属不合格产品，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应予退货，背心袋费用不属于刘成春的合理损失，应在退货金额中予以扣除。但不合格食品不等同于不安全食品，刘成春虽提供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出具的《分析证书》，但刘成春送检的样品并未经过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确认且送检人并非刘成春本人，现无法确认刘成春送检的产品确系本案系争产品。另外，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并未取得中国计量认证（CMA），本身并不具备出具检测报告的资质，故对刘成春提供的《分析证书》不予认可。刘成春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铝超标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产品标签上的瑕疵并不意味着该食品存在安全隐患，刘成春现以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为由要求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退一赔十”，依据尚显不足，难以支持。因现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本身会对消费者的人身、财产造成危害，故刘成春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计量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七月一日做出判决：一、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成春货款59.60元，刘成春同时退回涉案产品“福泽淡化海蜇丝”20盒给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如刘成春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盒“福泽淡化海蜇丝”2.98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刘成春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刘成春负担23元，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元。刘成春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成春的起诉请求。刘成春上诉称，涉案食品未标明含有铝，但是经刘成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委托有关检测机构根据国家卫计委规定的检验方式检测，该食品不仅含铝及山梨酸钾，并且含量不符合GB2760-2011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是属不安全食品。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具有“CNAS”章，效力比“CMA”更高。故刘成春要求退一赔十，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刘成春单方面委托诺安检测服务（宁波）有限公司所作的检测不具有证明力，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出售的涉案食品铝含量不超标，刘成春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要求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刘成春又提供了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食品的检测报告，旨在证明该检测机构也是印有“CNAS”章，检测结论涉案食品是铝含量不合格的食品。被上诉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对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检测单位不具有相应的检测资质，并且该检测未经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的同意，也未经过法律的法定程序，是刘成春单方面委托进行的检测，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上海天祥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上海益威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于2015年3月3日出具了对生产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生产商是福州有容食品有限公司、品名是福泽淡化海蜇丝（附外包装盒图）进行检测的报告，其中载明判定标准：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检测项目铝（以干基计）（mg／kg）、检测方法GB／T23374-2009、技术要求≤100、检测结果1900.9、检出限0.1、结论不合格。该报告印有“CNAS”字样。本院认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方，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有明知该食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之过错。而针对涉案食品海蜇丝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中主要涉及了铝含量是否超标。不同的测定方式及计算方式直接导致可能产生完全不同的数值。本案出现了生产商和刘成春各自向不同机构送检的检测报告，并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检测结论。其中生产商一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有中国计量认证“CMA”标识，该检测涉案食品中铝是否超标是根据SC／T3210-2001方式通过对食品中添加的明矾含量测定再行换算成铝含量。刘成春一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CNAS及国际实验室认可使用合作组织ILAC-MRA标识，该检测涉案食品中铝是否超标是取干样品直接测定铝含量。在目前不能确定分别有“CMA”标识和“CNAS”标识的机构之检测方法、检测资质哪个更科学更权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认定涉案食品是否为对人体健康有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不安全食品。因此，刘成春要求已尽了一定审查义务的销售方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赔十”责任，理由与依据均欠充分，本院亦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刘成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