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8018号原告：葛优，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莎，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莹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太平北路120-1号。法定代表人：付雷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葛优与被告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图南京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莎、母莹洁，被告华图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皎、苏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2.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主要内容，致歉内容须经原告或原告代理人确认，致歉版面不小于9.0cm×14.O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10000元（其中公证费1080，律师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10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华图南京分公司辩称，公证程序有瑕疵，被告未使用侵权图片。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中，均未显示公证中使用的计算机缓存清除和历史记录清除的具体操作步骤及截屏，公证过程不符合一般公证流程。在被告微信公众号己无涉案照片的情况下，存在链接虚拟目标网页获取侵权证据等多种可能性。原告前期上传的微信截图和网络截图等证据均属于传来证据，不能单独定案。尾部的江苏华图教育公众号二维码图片有可能是PS上去的，也可能是通过不同网络连接接口转接早就设计好的局域网截图上去的，也有可能是相关第三方运营网站随机弹出并不是其有意将江苏华图教育公众号二维码与葛优的图片并列。被告作为教育培训机构，应使用积极向上的内容或图片，然而原告的图片显示为消极负面的形象，与被告的企业文化不符。涉案文章中使用的葛优图片为《我爱我家》中的剧照，正常的公司不可能用上世纪的家庭剧作为本世纪的企业宣传图片，更不可能因此获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葛优系国内著名演员，就涉诉图片肖像权归属，葛优同时提供“葛优”百度百科网络打印件，显示其主演多部影视剧，在国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证明葛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其肖像已具有相当的商业价值。微信公众号“江苏华图教育”（微信号：×××）认证为被告华图南京分公司。2018年10月23日，北京市首佳公证处经葛优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4月3日出具（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551号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处公证员监督申请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首先公证员对计算机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检查，确认缓存已清空并无历史记录；其次，公证人员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骆闯操作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在桌面上新建一个名为“2018-8-23-张家港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埃速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葛优”的word文档；二、调整上述新建word文档的页面布局、进行页面设置、插入页码；三、通过上述360安全浏览器进行相关网页浏览、截取相关网页内容并保存至上述新建word文档中，得到共计柒拾叁页保全内容。整个过程于十五时五十分结束，本公证员当场制作《工作记录》一份共1页。本公证员将上述名为“2018-8-23-张家港鼎盛房地产有限公司+北京埃速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华图宏阳教育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葛优”的word文档刻录成光盘，其一份留存于我处。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公证光盘内容显示，公证过程中原告直接将侵权文章链接地址粘贴到360浏览器的网址搜索栏，并非通过“江苏华图教育”微信公众号进入。且该公证软件环境不可靠，原告未选择手机端进行公证，系通过再次输入网址的行为转接到之前设计好的网址，无法证明该公证内容来源于“江苏华图教育”微信公众号。庭审中，原告认可公证书中链接地址为其看到涉案文章后留存下来，并将该留存的链接指引到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中直接将涉案文章链接地址粘贴到360浏览器的网址搜索栏进行搜索。本院当庭对公证光盘进行播放，第53-73页截图显示：在360安全浏览器上的搜狗微信搜索框输入“江苏华图教育”，显示微信号“×××”，月发文111篇的搜索记录，帐号主体为华图南京分公司。公众号的功能介绍是“公职考试资讯，看这江苏华图教育为您发布江苏公务员考试、国家公务员考试…等考试信息，并提供在线服务”。第55页截图显示，进入新标签页，网址搜索栏为空白；第56页公证截图中，360安全浏览器网址搜索栏显示存在链接地址https：//mp.weixin.qq.com/s/YWGXb8vtpWwQu85nSJqlsg，地址栏下方自动出现两个与上述链接地址相对应的链接选项。点击进入第一个链接选项，进入“江苏华图教育”微信公众号，显示文章“葛大爷的表情包，火爆你的朋友圈！”，发布时间为2016年7月11日。文章标题下面有江苏华图教育的蓝色标识，点击标识显示微信公众号“江苏华图教育”的二维码，且附有功能介绍，并有“和小图聊天也是一种学习方式”关注微信号的小提示。文章中以单图或九宫格形成呈现一组《我爱我家》剧集中“季春生”的表情包剧照。接下来是一组嵌入相关文字的“季春生”表情包图片，图片上配有各种文字。文章末端写到：“跟着葛大爷一起陷进沙发的魅力中吧”，并将葛优躺图片PS到不同影视剧角色的长图中，并在文末还附尾部载有“点击原文查看最新国考动态”以及好文推荐等宣传广告等内容。庭审中经核实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就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1018元）。本案中，双方对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是否存在涉案图片存在争议，本院根据现有证据予以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认可其在公证过程中直接将相关链接地址粘贴到360浏览器的网址搜索栏，在被告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原告未对上述链接地址来源提供合理说明，且公证过程中未体现上述步骤。同时原告未说明未采用通常方式对微信公众号内相关内容进行公证保全的理由，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已无涉案图片的情况下，存在链接虚拟目标网页获取侵权证据等多种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本院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存在侵权事实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葛优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葛优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