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吉2401刑初68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飞，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朴永春，天津高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凯，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李树敏，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思超，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延吉市超群参茸土特产商店法人，户籍地延吉市，住延吉市。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决定对其逮捕。逮捕过程中，被告人毕思超因体内有异物，未被收押。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对其重新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辩护人**，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胜，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延吉市参源堂参业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地延吉市，捕前住延吉市万事达公寓。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张保华，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力丁，女，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个体，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捕前住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闽江佳苑2号楼2单元202室。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张力丁脱逃。辩护人李康和，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振武，男，196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哈尔滨市振武参茸行法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中药市场西区5栋1号门202室。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森林公安局看守所。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刑检刑诉〔2018〕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周凯、毕思超、王东胜、张力丁、刘振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7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朴永春、被告人周凯及其辩护人李树敏、被告人毕思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东胜及其辩护人张保华、被告人张力丁及其辩护人李康和、被告人刘振武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人张力丁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并对被告人张力丁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初，内蒙古国际蒙医院药剂科主任宝某为该医院使用与被告人李飞联系帮助医院购买1000克麝香粉。被告人李飞为从中获利，联系被告人周凯帮助其购买麝香粉。被告人周凯为获利，与在延吉市的被告人毕思超联系帮助其购买3000克麝香粉。被告人毕思超为获利，分两次从被告人张力丁处购买了4000克麝香，分两次从延吉市的被告人王东胜处购买了700克麝香，从被告人刘振武处购买了78克麝香，扒皮取仁制成麝香粉，并掺入麝香酮，制成麝香粉，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被告人周凯。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李飞通过其妻子张某1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人周凯购买麝香款40万元。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周凯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毕思超购买麝香款一半的钱509850元。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毕思超邮寄给被告人周凯的麝香粉被公安机关扣押，经称重为3.04千克。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被扣押的3.04千克麝香粉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原麝。1.2017年9月，被告人毕思超向被告人张力丁购买麝香，被告人张力丁以每克130元的价格，将2400克麝香于2017年9月20日通过客运方式邮寄给在延吉市的毕思超，被告人毕思超于2017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张力丁支付人民币31980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毕思超再次向被告人张力丁购买麝香，被告人张力丁以干麝香每克130元、鲜麝香每克82元的价格，将干麝香1460克、鲜麝香97克，于2017年10月14日通过客运方式邮寄给在延吉市的被告人毕思超。被告人毕思超于2017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张力丁支付了197750元。2.2017年10月，被告人毕思超先后两次以每克155元的价格，从延吉市的被告人王东胜处购买了共计700克麝香。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毕思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王东胜支付112500元。3.2017年10月，被告人毕思超向被告人刘振武购买麝香。被告人刘振武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物流将51个麝香邮寄给在延吉市的被告人毕思超，被告人毕思超留下其中4个麝香，将47个麝香退还给被告人刘振武，被告人刘振武将被告人毕思超退还的40个麝香出售给他人，剩余的7个麝香被公安机关扣押。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其中3个麝香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原麝。2017年9月，被告人毕思超将从被告人张力丁手中购买的麝香扒皮取仁后的215个麝香腺囊壳以每个12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振武，并在延吉市通过物流邮寄给被告人刘振武，被告人刘振武以2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并于2017年9月21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毕思超支付了25800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毕思超将从被告人王东胜手中购买的麝香和第二次从被告人张力丁手中购买的麝香扒皮取仁后的215个麝香腺囊壳出售给被告人刘振武，并通过物流邮寄给被告人刘振武，被告人刘振武未售出，被公安机关扣押。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飞非法收购麝香，被告人周凯非法收购麝香，被告人毕思超、刘振武非法收购、出售麝香，被告人王东胜、张力丁非法出售麝香，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飞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但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收到麝香粉；被告人周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毕思超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力丁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东胜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飞辩称，我在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当时认为周凯给我联系的麝香有合法手续，并不知道周凯是通过违法途径购买了麝香；毕竟未能购到麝香，构成未遂。被告人周凯辩称：1.主观上，我认为麝香只是药材，不认为是濒危野生动物制品；2.客观上，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供货商恳求我帮他联系3公斤麝香，该医院常年使用麝香配置蒙药。本案中，我只是帮助李飞对麝香的质量把关，既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只是中间帮助联系了一下，没有盈利、自用、食用的目的；3.麝香是雄性原麝、林麝、马麝的香囊分泌物，麝不仅有野生麝，还有人工饲养的麝，国家保护的对象是野生麝香，鉴定意见没有明确认定毕思超给我邮寄的2包麝香粉是野生的，所以我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毕思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东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振武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我是初犯，无前科劣迹，涉案金额不大，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提出：1.李飞系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采购麝香粉的代理人，不需要购买麝香的资质，只要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即可；2.李飞没有犯罪故意未遂，可以免除刑事责任；3.李飞系初犯，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提出:1.周凯受朋友之托，帮助介绍购买麝香，是因为蒙医院入药使用，不具有谋取暴利、食用的目的，且其认为麝香仍然流通和允许入药，不知道被保护或禁止，故周凯在主观上不符合刑法第341条第1款规定的认识要素，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国际蒙医院承担；2.被告人周凯购买的是俄罗斯原产地的麝制品，应当区别于中国内陆原产地的麝的保护程度；3.本案中的《动植物鉴定意见》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被告人周凯的行为，在社会危害上较轻；5.周凯的行为属于未遂状态、且属于帮助行为。被告人毕思超的辩护人提出：1.毕思超卖给周凯的麝香中，1/3左右是人工合成麝香，鉴定结论没有将成分有效区分；2.麝香应有野生麝香和养殖麝香，鉴定结论以一句“原麝”了断，且鉴定人员资质不足，故物证鉴定结论存在粗糙和科学性欠缺，证据不足；3.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并未给社会造成不利；4.毕思超系初犯，案发后主动交代，认罪悔罪。被告人王东胜的辩护人提出：王东胜出售的动物制品给毕思超后，均被查获，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且王东胜系初犯，主动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东胜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7年9月20日左右，被告人毕思超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力丁后，以130元/克的价格，从被告人张力丁处购买了2400多克麝香。毕思超收到麝香后，将麝香扒皮取仁。之后，被告人毕思超将取仁后剩下的215个麝香腺囊壳（麝香皮），以120元/个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刘振武。被告人刘振武以28000元的价格，将215个麝香腺囊壳卖给他人后，于2017年9月21日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毕思超支付了价款25800元。2.2017年10月初，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药剂科主任宝某为该医院使用，与被告人李飞联系后，让其帮助医院联系麝香粉。被告人李飞为了向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提供麝香粉，就联系被告人周凯帮助其购买麝香粉。被告人周凯为了从中得到好处，与被告人毕思超联系帮助其购买3000克麝香粉，约定麝香粉的价格为330元/克。被告人毕思超为了获利，联系了被告人张力丁后，从被告人张力丁处以13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1460克干麝香，以82元/克的价格购买了97克鲜麝香。被告人毕思超又联系了被告人刘振武购买麝香，被告人刘振武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物流将51个麝香邮寄给被告人毕思超，被告人毕思超发现刘振武的麝香质量不好，就打电话告诉刘振武自己留下4个麝香后，剩余的47个麝香全部退回。被告人毕思超又联系了被告人王东胜，以155元/克的价格，从被告人王东胜处购买了700多克麝香。被告人毕思超将先后二次从张力丁处购买的4000多克麝香、从王东胜处购买的700多克麝香、从刘振武处购买的78克麝香扒皮后，取出麝香粉共2340克左右，将剩下的215个麝香腺囊壳，以120元/个的价格出售给了刘振武，并将215个麝香腺囊壳与退回的47个麝香一起通过物流寄给了被告人刘振武。被告人刘振武收到麝香和麝香腺囊壳后，向他人出售了40个麝香，未售出的7个麝香和215个麝香腺囊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因麝香粉的数量不够，被告人毕思超又加入麝香酮700克左右，一共准备3090克麝香粉后，给被告人周凯打电话要求支付60万元定金。被告人周凯联系被告人李飞说明情况后，被告人李飞于2017年10月10日将60万元（其中20万元为牛黄款）转账给被告人周凯，被告人周凯收到60万元后，当日向被告人毕思超转账了569850元（其中，509850元是一半的麝香款，6万元是人参款）。被告人毕思超收到周凯的货款后，于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张力丁支付了其于9月购买的麝香款319800元。10月16日，被告人毕思超将麝香粉通过邮政快递寄给了被告人周凯后，向被告人张力丁转账了麝香款197750元，向被告人王东胜转账了麝香款112500元。次日17时许，被告人周凯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药检所取走麝香粉时，当场被民警抓获，涉案麝香粉被扣押。经称重，被扣押的麝香粉的重量为3.04千克。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周凯处扣押的3.04千克疑似麝香粉来源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原麝；从被告人刘振武处扣押的215个疑似麝香腺囊壳、7个疑似麝香的腺囊壳均为偶蹄目麝科麝的麝香腺囊壳，其中3个疑似麝香的内容物中检出原麝DNA。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毕思超、王东胜在延吉市被民警抓获；10月18日，被告人张力丁在黑龙江省黑河市××区被民警抓获，刘振武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区的刘振武松茸店内被民警抓获；10月28日，被告人李飞在内蒙古包头市××区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飞、周凯、毕思超、王东胜、张力丁、刘振武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2.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飞、周凯、毕思超、王东胜、张力丁、刘振武被抓获情况及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李飞、周凯、毕思超、王东胜、张力丁、刘振武案发前无违法犯罪事实。4.光辉快运物流单、大客快运货物受理单，货运装车明细证实，2017年9月19日，张力丁（张丽）通过光辉快运给“汪哥”寄给用纸箱包装的麝香；9月20日，张力丁的麝香通过哈市龙运延边物流公司寄给延吉市的毕思超。5.哈尔滨市福东延边物流运输单证明，2017年10月11日，刘振武通过哈尔滨市福东延边物流给毕思超寄发货物（麝香）。6.邮政EMS快递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2日，毕思超通过邮政EMS给刘振武邮寄了麝香和麝香腺囊壳。7.大客快运货物受理单，货运装车明细及照片证明，2017年10月14日，张力丁通过哈市龙运延边物流给延吉市的毕思超寄发麝香。8.邮政EMS快递凭证证明，2017年10月16日，毕思超通过邮政EMS快递给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周凯邮寄了用纸箱包装的麝香等物品。9.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2017年9月21日，刘振武向毕思超转账25800元。10.工行转账汇款申请书、银行凭证及银行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0日，张某1（李飞的妻子）在安徽省亳州市亳州魏武支行给周凯汇款60万元；同日，周凯给毕思超汇款569850元。11.农行转账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凭证证明：①2017年10月12日，毕思超给张力丁转账319800元；②10月16日，毕思超给张力丁转账197750元，给王东胜转账112500元。1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①2017年10月18日8时许，侦查人员依法对刘振武的住处和振武参茸店进行搜查，在刘振武住处发现疑似麝香皮215个，在其振武参茸店发现疑似麝香10个；同日9时许，侦查人员依法对张力丁的房屋及仓库进行搜查，搜出麝香46小块、麝香1大块、麝香粉2小包、鹿茸3块、鹿筋1块、鹿鞭30块、鹿尾22根、熊掌4块、熊牙50个、熊胆24块、骨头2块；14时30分许，侦查人员依法对毕思超的超群土特产商店进行搜查，搜出邮政物流单据1张、刀片1个、监控电脑机箱1台、电子称1台；同日15时20分许，侦查人员依法对王东胜的参源堂森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搜出监控设备1台、电子秤2台。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①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毕思超的邮政物流单据1张、银色剃须刀片1个、黑色监控电脑机箱1台、白色电子称1台、金色华为手机1部；②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王东胜的监控设备1台、电子秤2台、黑色苹果手机1部；③侦查人员依法从周凯处扣押了疑似麝香粉3.04千克、工商银行信用卡1张、银色苹果手机1部；④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张力丁的疑似麝香46小块、疑似麝香1大块、疑似麝香粉2小包、疑似鹿茸3块、疑似鹿筋1块、疑似鹿鞭30块、疑似鹿尾22根、疑似熊掌4块、疑似熊牙50个、疑似熊胆24块、骨头2块、银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农业银行卡1张、邮政银行卡4张、工商银行卡1张、农商行卡1张；⑤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刘振武的疑似麝香物10个、疑似麝香皮215个；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李飞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金色苹果手机1部。14.指认照片证明：①毕思超指认存放麝香的地点、扒麝香皮使用的刀片、收购麝香使用的电子秤、给周凯邮寄麝香时的快递单据及麝香的取货地点；②王东胜指认其卖给毕思超麝香的地点、存放麝香的冰柜、丢弃麝香的地点；③周凯指认其从毕思超处购买的麝香粉；④刘振武指认其从毕思超处购买的麝香皮、毕思超给其退回的麝香及手机微信转账记录。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辨认委托其把纸箱运到哈尔滨的人是张力丁。1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医院的诊疗科目中包含蒙药制剂中心。17.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药学部证明证明，该院采购麝香的目的是生产蒙药，该院药学部主任宝某采购麝香的行为是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的行为。因麝香属于贵重药材，货源少，价格高的原因，该院近几年没有买到符合用药标准的麝香，过去少量购买过的相关材料也未保存，因此无法提供相应的发票、价格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明材料。18.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证明，李飞及其妻子张某1没有在亳州市辖区内办理过工商注册登记。19.亳州市工商局企业变更档案卷宗复印件证明，三义堂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为黄天慈，出资额为5500万元。20.内蒙古自治区林业厅的复函证明，经查找，2009年至今，没有为周凯办理过野生动物及其子产品经营加工许可证。21.吉林省野生动物收购销售加工许可证登记表证明：①延吉市超群土特产商店的法定代表人为毕思超，经营种类为鹿制品（养殖）、林蛙制品，经营方式为收购销售，经营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②延吉市胜虹土特产商店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东胜，经营种类为鹿制品（养殖）、林蛙油，经营方式为收购销售，经营期限为2012年11月30日至2014年5月7日止。22.黑河市林业局的证明证明，张力丁在黑河市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科未办理过驯养繁殖和经营野生动物及制品的许可证件。23.哈尔滨市林业局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在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和野生动物经营许可档案中，未查询到刘振武曾经办理过以上两项许可证。24.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证明，哈尔滨市道外区振武参茸行的经营者为刘振武，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中药材（不含国家禁止经营的药材）。25.国家林业局、卫生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麝、熊资源保护及其产品入药管理的通知（林护发[2004]252号）记载，麝、熊均是生态、经济、科研价值极高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天然麝香、熊胆（指野外来源或人工繁育所获）是许多传统中医临床用药的重要原料。为正确处理好自愿保护与可持续利用的关系，统筹兼顾野生动物保护与中医药事业的协调发展，全面停止从野外猎捕麝、熊类，强化其驯养繁育规范管理，对天然麝香和熊胆粉实行定点保管制度，明确使用范围，并对含天然麝香、熊胆成分的产品实行统一标记…，因中医药需要利用天然麝香原料且符合条件的，按规定的程序经国家林业局批准后，方可启用从定点保管的天然麝香定向销售给有关重要企业或定点医院…，根据加强资源保护的需要，自本通知下发之日起一律停止零售天然麝香和熊胆粉的活动，对天然麝香的适用范围，需严格限定于特效药、关键药等重点成药品种和重点医院。26.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麝类资源保护管理工作的的通知[林护发30号]记载，麝是具有极高药用价值和重要生态、科研价值的物种，雄性香囊（麝香）是传统中药的重要原料。为了切实促进麝资源的恢复和发展，全面禁止猎捕麝和收购麝香的行为。27.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东北林业大学司法鉴定所）第24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周凯处扣押的疑似麝香粉均来源于偶蹄目麝科原麝，麝被列为我国《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保护动物。28.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第24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刘振武处扣押的215个疑似麝香腺囊壳、7个疑似麝香的腺囊壳均为偶蹄目麝科麝的麝香腺囊壳；3个疑似麝香中的内容物中检出原麝DNA。29.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第27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张力丁处扣押的疑似熊牙51个中，50个为食肉目熊科动物犬齿，1个为犬科狼或狗的犬齿；疑似麝香97个均为偶蹄目麝科麝的完整麝香腺囊（其中16个内容物检出原麝DNA）；疑似熊胆26个中，22个胆皮来源于食肉目熊科棕熊，1个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绵阳，1个来源于食肉目熊科黑熊，2个不能确定物种来源；26个胆内容物中，24个检出棕熊DNA，1个检出黑熊DNA；疑似熊掌4个均为食肉目熊科棕熊脚掌；疑似麝香粉2袋不能确定物种来源；动物骨1块和动物胆1个来源于食肉目熊科棕熊。30.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①2017年11月3日，侦查机关对毕思超的金色华为手机（型号MHA-AL00）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58064条；对周凯的银色苹果手机（型号：Iphone6Plus）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118350条；同日，侦查机关对张力丁的银色苹果手机（型号Iphone6SPlus）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39289条；对王东胜的黑色苹果手机（型号Iphone7）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312567条；对李飞的金色苹果手机（型号Iphone5S）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1677条，对李飞的黑色苹果手机（型号Iphone7Plus）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共检查各种电子数据40443条。3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0日15时40分，哈尔滨市龙运延边物流公司接受过“小丁”的货物，货物接受人是“小丁”，接受电话是137XXXXXXXX，配货终点是延吉市。3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3日，张力丁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些药要送到哈尔滨，给运费100元。我开车去张力丁的闽江嘉园后给她打了电话，张力丁下来后给了我一个纸箱，纸箱是用黄色胶带包的，上面贴的白纸上写了“小丁收，137XXXXXXXX（毕思超的电话号）”。我收了张力丁的运费100元后，就把纸箱拿回我家了。次日13时许，我把纸箱送到哈尔滨市××区21号龙运延边物流公司，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后走了。3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4日，哈尔滨市龙运延边物流分公司国民街配货站接受过“小丁”的货物，货物用纸壳箱包装，上面贴了一张写了“小丁收”的白纸，留了收货人的电话号码137XXXXXXXX，配货终点是延吉市。34.证人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0日左右，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要把货物通过邮政物流发到哈尔滨，我就到他的超群土特产商店，毕思超将包好的纸箱给了我，我收了大约20元邮费后，拿着纸箱离开了。同年10月16日，毕思超又找我发货，但那天的货不是我收的，是我同事王存鹏替我收的。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毕思超的儿媳妇给我打电话说要着急发货，我就去了超群土特产商店，货物是用黄色胶带缠好的纸箱，约6斤左右。我收了邮费后，就把纸箱拿走了。次日，毕思超的儿媳妇给我打电话问我快递到哪了，我查了一下，一看货物已经到了呼和浩特了。3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6日8时许，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要着急发货。当日9时，我到毕思超的店里取了一个用黄色胶带缠好的纸箱，纸箱上面有纸条，纸条上写的收货人是周凯，收货地××街。我问毕思超里面是什么东西，他说是木耳、蘑菇、蓝莓糖、蚂蚁。我把纸箱称重，收了82元运费后，将包裹拿走了。回到车上，我打开纸箱验了一下货，里面有蓝莓糖、蘑菇、木耳，还有二包粉末物的，类似土一样的棕褐色的东西，特别沉。我就给毕思超打电话问是什么东西，他说是蚂蚁粉，我就说这个东西发不了航空件，只能走陆运。但是他说着急，他要给收货方打电话问一下。过了一会儿，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把东西拿回去，我就将包裹给他拿回去了，并把运费退给他了。37.证人付光远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下午，我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邮政速递物流锡林揽投部取出快递后送邮件，其中有一个邮件是从吉林省延吉市邮过来的，收件人是周凯，收件地××路，邮件上有周凯的电话。我到了永久公寓后，给周凯打电话，周凯说他不在，让我把邮件放在门房。我到门房后，发现门房已经锁门，我又给周凯打了电话，他就让我把邮件送到呼和浩特市药检所，他让他的同事来取货。我就去了药检所的门口，这时有个男的下来取了周凯的邮件后回药检所楼了。3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15时许，周凯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单位，我说在。他说有个邮件送到了我们呼和浩特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了，让我下楼接一下，他一会儿到我这里取。我下楼后，看到有一名快递员在门口，我问他是不是有个周凯的邮件，他就把周凯的邮件交给我了。快递员离开后，我把周凯的邮件拿到我的办公室。过了没多久，公安和快递员一起来了。一直等到5点左右，周凯才来取这个邮件。3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周凯是从内蒙古食品药品检验所退休的。半年前，周凯向我借过两次钱，每次9万元。但在近期，周凯没有向我借过钱。40.证人宝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内蒙古国际蒙医院药学部担任主任，负责管理医院所有的药品。内蒙古国际蒙医院生产蒙药，药学部是根据医院的要求收购药材后，研发、生产蒙药。收购药材时，需要医院领导审批，收购的药材都是医院定价，价格是固定的，医院有收购价格表。卖药方必须有合法的销售资质，收购的药材通过当地药检所的检验合格后，才能购买。我认识李飞，李飞是安徽省亳州市的一个蒙药材经销商，经常给我们医院提供一些蒙药材原料。2017年10月，我们医院根据蒙药的生产计划，需要采购麝香。因为麝香是紧缺的药材，不容易买到，假的也很多，我就找了几个药材供货商，其中就有李飞。我跟李飞说，医院需要1公斤左右的麝香，收购价格是46万元/公斤，必须是通过内蒙古自治区药检所检验合格的麝香粉，麝香的来源必须是合格医药经营企业销售的麝香，还要有正规的买卖麝香的发票。但我没有和李飞签订合同，支付定金。医院生产的几种蒙药中必须要有麝香的药用成分，因此每年采购麝香2、3次，但是采购量都不大，每次在几百克到1公斤左右。4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我丈夫李飞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一个叫周凯的人转60万元，并用短信把周凯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我。之后，我到亳州市光明小区西侧的工商银行用我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尾号4658）给周凯转了60万，具体是什么钱我不清楚。42.被告人李飞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初，内蒙古自治区国际蒙医院药剂科的宝主任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问问能不能买到麝香，我就说我先问问。打完电话后，我想到了周凯，因为周凯原来是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药检所主任，是药品检验的工程师，能鉴定出药品的真伪，我们之间平时也做些药材生意。我就给周凯打电话问能不能联系到麝香，周凯说帮我问问。过了几天，周凯给我回信说能联系买到麝香，40万元/公斤，并问我要多少，我跟周凯说需要购买2、3公斤左右。当时我联系了其他药材商，但都买不到，周凯说能买到麝香后，我就想多准备些。随后，我跟宝主任说能联系麝香，宝主任说医院需要1公斤，医院的收购价格是46万/公斤，但要求麝香的质量必须合格，符合检验要求，且麝香的来源必须有正规的资质和手续。第二天，我给周凯打电话，告诉他医院就需要1公斤麝香，但必须是质量合格的野生麝香，并且是麝香粉。周凯跟我说等麝香到了以后，要多少算多少，问我多了我能要吗？我说多了确实要不了，医院就买一公斤。过了几天，周凯跟我说他联系到麝香了，但没有说联系了多少，就说质量没有问题，让我先支付1公斤的麝香款40万元，并给我发短信告诉银行卡号。我跟周凯商量，我先支付1公斤麝香款，买到麝香后，对麝香的质量进行检验，如果麝香检验不合格，医院不要的话，周凯将这40万元麝香款退给我。因为我还要买1公斤牛黄，我就让我妻子张某1在安徽省亳州市工商银行给周凯的工商银行卡转60万元。转完钱后，我跟周凯说打了60万，其中40万元是1公斤的麝香款，另外20万元是1公斤的牛黄款，周凯说等麝香到了给我电话。到了10月20日左右，我看周凯一直没有给我电话，就给周凯打了电话，但周凯的电话打不通，我就从安徽省亳州市找周凯，周凯的妻子跟我说周凯因为买麝香的事情被吉林的警察给抓了。43.被告人周凯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5日左右，安徽省亳州市的医药供货商李飞给我打电话说内蒙古国际蒙医院需要麝香3公斤，他说自己联系的麝香品质都不行，问我能不能联系一下。因为我曾经是内蒙古药检所中药室主任，是做中药材检验的，而且在中药材检验方面有些知名度，我就说我试试吧，现在麝香不好弄，国家管控的严，需要有国家林业局的批文，而且价钱很贵。李飞让我无论如何想办法帮他弄，并在质量上把好关，并说绝对亏待不了我。之后，我就联系了成都、安国的朋友，他们都说麝香不好搞，即便搞到了质量也控制不了。我想起了毕思超，毕思超曾经和我提过吉林省延吉市麝香挺多。10月6日，我就给毕思超打电话问他有没有麝香，毕思超说能弄到麝香，我问他有没有手续，质量能否保证，毕思超说都能保证。然后我问他价格，毕思超说30万-40万之间吧。挂完电话后，我给李飞打电话说从东北的一个朋友那里能联系到麝香，是俄罗斯的货，价格是30-40万左右，李飞说每公斤不超过40万就行。这样我就给毕思超打电话让他搞麝香粉了。没过多久，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他手头上的麝香不够，要是等几天就能凑够。我说差的少就算了，要是差得多你再给我弄点。我又问他价格，毕思超说弄成麝香仁的话，最少得36万/公斤。毕思超又说：“周哥，你把关的时候尽量把我的麝香粉往好了说，市场价是36万元/公斤，如果事成了，我可以给你每公斤麝香3万元提成”，我说行。10月14日左右，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麝香粉弄好了，共3090克，让我给他打60万元定金。挂完电话后，我就给李飞打电话说，货主已经准备了麝香粉3090克，要定金60万元，剩下的成交后再结算。李飞说可以，随后李飞往我的工商银行账户汇了60万元。第二天，我在微信上跟毕思超商量说，麝香是3090克，按330元/克计算的话，总共是110多万，先给一半的麝香款50多万元，再给之前欠的6万元人参款，毕思超说行。当天我就通过工商银行将56万多一点的钱款汇给了毕思超。汇完钱后，毕思超用微信给我发了一些麝香粉的照片。随后，我给李飞打电话说货已经准备好了，李飞说先把货拿到我这里，等他和货主到了以后，我们一起打开，让我把好鉴定关，他和用货单位再一起送到药检所检验。然后我就给毕思超打电话说你带着货过来，李飞也过来，我们三人共同将货打开，如果我初步鉴定货没有问题，李飞将货带到用货单位开介绍信后，一起送到药检所检验。但毕思超说他家里有事，带上也不安全，要通过快递把麝香给我寄过来，我就给毕思超留了邮寄地址。2017年10月16日，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货已经邮过去了。次日下午，快递员给我打电话说快递到了，当时我不在呼和浩特市，我就让快递员把货送到呼和浩特市药品检验所。我回到呼和浩特市后，直接去药品检验所取快递了。之后，我被公安民警控制，并带到当地的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对包裹内的物品进行了指认。我对麝香的了解是麝香来自于原麝、林麝、马麝雄性动物身上的分泌物，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对醒脑开壳很有效，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如果有林业部门的批文手续，麝香可以进行买卖，否则就不可以买卖。李飞向我购买麝香时没有提起过需要正规手续购买麝香，也没有跟我谈过医院购买麝香需要出售麝香的正规手续，如果李飞要是谈这个事情，我早就会拒绝他。麝香是国家管控禁止买卖的物品，我知道从毕思超那里购买麝香是违法行为，只是为了帮朋友办事，显示自己的能力，又为了挣点好处费。44.被告人毕思超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9月20日左右，周凯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联系到麝香，有个药厂需要这个东西。因为今年春天，张力丁到我商店推销过麝香，并留了电话号码，所以我就跟周凯说麝香是国家不让买卖，管得严不好找，试试吧。挂完电话后，我给黑龙江省黑河市的张力丁打电话问她之前到我店里推销的麝香还有没有，张力丁说有，是老毛子货，她是135元/克买的，最低能给我130元。我问张力丁麝香是她带过来还是用别的方法？张力丁说她带过来的话费用太高，她在哈尔滨物流有认识的人，就用物流给我发货。当日，张力丁通过物流把麝香从黑河市给我寄过来了。第二天，我接到物流公司的电话后，到延吉市开发区物流大院内的哈尔滨大客物流取了张力丁给我发到纸箱。我把纸箱拿回我的商店后，从纸箱里拿出麝香，称了重量，共2400多克。过了几天，我把麝香剥皮取仁后，给张力丁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775）转了麝香款31万多元。我把麝香扒完皮后，哈尔滨的刘振武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麝香皮，我说有215个，正好是刚扒出来的。刘振武说，1个麝香皮能给我120元，我说行。第二天，我将215个麝香皮用邮政EMS寄给刘振武了。刘振武收到麝香皮后，用微信转账的方式给我转了25800元。2017年10月初，周凯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要货的人订了二、三公斤，必须是粉末状的麝香，而且必须检验合格，如果不合格，将麝香退回。我和周凯谈好麝香的价格是33万元/公斤。因为麝香粉不够，我又给张力丁打电话问还有没有麝香，张力丁说麝香还有1500克左右。之后，张力丁用哈尔滨大客物流给我发了麝香，我收到麝香后，把麝香拿到我的商店，我看麝香的质量还可以，就称了重量，一共是1557克。其中1400多克是干麝香，是130元/克；100克是湿麝香，是82元/克。随后，我打电话告诉张力丁麝香一共是1557克，张力丁说知道了。我把这些麝香扒皮后，取出了麝香仁，又给张力丁打电话问了她的银行卡号后，给张力丁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775）转了麝香款197750元。我又给刘振武打电话问有没有麝香，刘振武说他那没有，别人有，想要的话他可以给我拿过来，看好的话留下，不行的话可以退回去。我问他多少钱，刘振武说150元/克，我就让他把麝香发过来看看。第二天，刘振武通过物流把麝香给我发到延吉市，并告诉我一共是928克。我接到麝香后，从麝香里拿出了4个，称重是78克，我把这4个麝香扒皮后，发现是假的。这4个麝香已经被我扒了皮，就退不了，我就一同混在张力丁的麝香里了。我给刘振武打电话要把剩下的麝香退给他的时候，刘振武问我有没有麝香皮，我说有215个，是120元/个。刘振武让我把麝香皮连同退回的麝香一起给他邮寄过去，并说卖完这些麝香皮后再给我钱，我就把麝香皮和麝香用邮政EMS快递都寄给了刘振武。我们谈好我留下的这些78克麝香，等到刘振武把我的麝香皮卖完后再结算。我又给王东胜打电话问有没有麝香，王东胜说有麝香，是155元/克。谈完价格后，王东胜让我到延吉市公园桥附近的他的商店拿货。我到了之后，王东胜从店里的地下室里拿出了麝香，在他的店里称重是580克左右。我把麝香拿回我的商店后，扒皮看了质量，其中4个麝香囊里没有麝香粉，我就把这些麝香退给王东胜了，剩下的麝香重新称重是551克。第二天，我问王东胜还有没有麝香，王东胜说还有几个，准备留着自己吃，我说我有急用，你先给我吧。这样我又到他的商店买了149克麝香，另外还有一个26.6克的麝香，王东胜说这个麝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让我先拿着，如果是假的再退给他，这样一共拿了175.6克麝香。我回家后，给王东胜的农业银行卡转了麝香款112500元（共726.6克）。之后，我将麝香都检查了一遍，发现26.6克的麝香是假的，就退给王东胜了，但王东胜还没有把这个麝香钱退给我。这样我一共在王东胜处买了700克麝香，在张力丁处买了近4000克麝香，这些麝香扒皮后，总共才出了2340克麝香粉。因为麝香粉的数量不够，我就联系周凯说能不能加点麝香酮（假麝香粉），周凯说别加太多，可以加3%。但是我当时听错了，听成了可以加30%，所以我把商店原有的麝香酮加了进去，加了大概700-800克左右后，共准备了3090克麝香粉。准备完后，我给周凯打电话让他给我打款60万元。周凯说没那么多钱，并跟我商量说，麝香粉是3090克，以330元/克计算的话，麝香款一共是1019700元，先给我一半的麝香款509850元，等麝否粉到了之后，如果检验合格，且麝香粉卖完的话，再给我剩下的钱，我同意后把我的工商银行卡号（尾号1858）告诉了周凯。因为我们之前也做过人参生意，周凯还欠我6万元人参款，他就把这6万元欠款同麝香款一起转给我了，总共给我转了569850元。10月16日，我将麝香包装成两个密封袋，跟2袋木耳、2袋蘑菇一起放进纸箱，再用胶带缠好后，给邮政快递的快递员打了电话，快递员是到我的店里取了包裹。当时邮寄单是我写的，收货人是周凯，收货地××街，并留了周凯的电话。寄完后，我打电话告诉周凯，货已经给你发过去了，收到以后经化验合格的话给我回话，周凯说知道了。之后，我就去了汪清的人参地，刚从汪清回来就被公安机关带来了。我作为经营土特产商店的老板，知道麝香是名贵的药材，对治疗脑血栓有非常好的效果，也知道买卖麝香是违法行为。我没有得到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买卖麝香是为了从中获利。45.被告人张力丁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至2015年期间，我在俄罗斯卖鞋的时候，从俄罗斯的当地人那里陆续购买了麝香，平均算起来每克135元左右。当时，我想购买麝香后准备在俄罗斯出售，也想自己配药用，这样麝香就买多了，加上卢布贬值，我的麝香就卖不出去了，之后我将这些麝香通过俄罗斯的大客司机运到国内了。2015年，因为我在麝香上押的钱也多，又赶上我儿子结婚，我就想把麝香卖出去换点钱。我打听到在延吉能卖出去，我就和我朋友刘厚峰一起来到延吉向几家土特产商店推销麝香、桦树荣、俄罗斯商品之类的东西。我到了毕思超开的土特产商店，问毕思超要不要麝香，毕思超说有客户就要，于是我们相互留下了联系电话。2017年9月，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药厂的客户想买麝香，要2公斤多，1克麝香能给我130元。我说行，我在家选点好的麝香给你发过去，毕思超说等麝香到货了，再给我打款。之后，我在家选了2400多克麝香，并用纸箱包装后，在微信平台找了一个顺风车，让车主把包裹送到哈尔滨的货站，再通过物流发给了毕思超。毕思超收到麝香后，通过农业银行把麝香款319800元转到了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775）。10月10日，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麝香不够，让我把剩余的麝香也给他发过去，我又从剩下的麝香中挑出一些好的，并在家里称了重，一共是1460克麝香，价格还是130元/克，还有3个鲜麝香是97克，价格是82元/克。10月13日，我将这些麝香用纸箱包装后，找了一个顺风车车主，让他把包裹运到哈尔滨的货站，再通过延吉大客寄给了毕思超。10月16日，毕思超通过农业银行将麝香款197750元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775）。46.被告人王东胜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或2016年，我在黑龙江省东宁市场，看见有一个男的卖麝香。我看麝香的干度挺好，价格也比较低，就以140元/克的价格，花了10万元买了730克左右的麝香。买完麝香后，我自己吃了一些，剩下的都放在冰柜里了。2017年10月中旬，毕思超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麝香，我说有，是自己准备用的，不想卖。毕思超说，麝香先借给他，以后他再买了给我。我说这个东西不好借，干的和湿的不好说，不行你就给我钱吧，毕思超说那也行，我就让毕思超过来拿麝香。过了1、2天，毕思超来到我的店里，说要看麝香，我领着他到我的地下室，从冰柜里拿出一整袋麝香给他看货，毕思超用手捏了捏，大概看了看后，挑出来一些麝香，我们用电子秤称了重量，共500多克。毕思超将这些麝香拿走后，我又把剩下的麝香放回冰柜里冷冻了。当时我们没有谈价格，毕思超说麝香钱过后再给我结算。又过了1、2天，毕思超晚上给我打电话说，麝香不够，要我把剩下的麝香都给他，我说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毕思超说着急用。这样我从我家开车到我的店里，毕思超也到了，我到地下室把剩余的麝香从冰柜中拿到楼上，用店内的电子秤，称了麝香的重量，是100多克。毕思超问我，麝香多钱，我说你给我160元/克，毕思超说155元/克吧，我说行。毕思超拿走的麝香一共是726克，我俩就在我的店里算了麝香款是112500元。过了几天，毕思超让我用微信给他发个银行卡号，要给我结算麝香款，我就用微信给毕思超发了我的农业银行卡号后，毕思超把112500元转到我的银行卡里了。几天后，我去交暖气费，正好路过毕思超的商店，我就进去坐了一会儿，毕思超说有个麝香是假的，就不要了。我说你拿出来给我看看，毕思超拿出了半个麝香（20多克），我看这个麝香质量确实不好，就说这个麝香我拿走吧，我就从毕思超的商店出来了后，把这个麝香扔在附近的垃圾箱里了。47.被告人刘振武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9月中旬，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他有麝香皮215个，问我要不要，我说要。我俩在电话里谈好麝香皮的价格是120元/个，我卖完这些麝香皮后再给他钱。我收到毕思超寄过来的麝香皮后，把这些麝香皮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做渔具的人。9月21日，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25800元转给毕思超了。10月3日-4日，毕思超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麝香，我说有900多克（51个麝香）左右，我们约定麝香的价格是145元/克。毕思超要看麝香的质量，我就把麝香通过福东物流寄给毕思超了。过了二天，毕思超给我打电话说，这些麝香质量不好，自己留78克麝香（4个），剩余的麝香要退给我，又说再给我发215克麝香皮，价格还是120元/个，等我把麝香皮卖完后，扣除78克麝香钱，如果卖不了的话，麝香皮也可以退货。之后，毕思超通过神州物流给我发了麝香和麝香皮。毕思超退给我的麝香是我从一名四川的老太太手里以240元/个的价格，花12240元买的，但是麝香是假的，因为真的麝香很贵，国家管的也很严，是不让在市场上流通的。毕思超应该是看出这些麝香是假的，所以给我退回来的。我收到这些麝香后，有一名男子到我的振武参茸店里问我有没有便宜的麝香，我就从店里的冰柜里把麝香拿出来给他看了，他看了看我的麝香后，花了12000元买了40个。剩下的7个麝香和215个麝香皮，我还没有卖出去就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关于被告人李飞提出的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其认为周凯给其联系的麝香有合法手续，不知道周凯通过违法途径购买了麝香的辩解，经查，李飞作为药材供货商，为了向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提供麝香，明知自己没有收购麝香资质的情况下，委托周凯为其联系麝香，后得知周凯联系的卖家（毕思超）已准备完麝香的事实后，又向周凯支付麝香款，具有购买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人李飞的客观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系未经批准非法购买，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的其行为符合犯罪未遂的辩解，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凯提出的其认为麝香只是药材，不认为是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是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供货商李飞恳求其帮他联系三公斤麝香，该医院常年使用麝香配置蒙药，其只是帮助李飞对麝香的质量把关，既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只是中间帮助联系了一下，也没有盈利、自用、食用的目的；国家保护的对象是野生麝香，鉴定意见没有明确认定毕思超给其邮寄的麝香粉是野生的，其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解，经查，周凯系原内蒙古自治区药检所的中药室主任，多年从事中药材的检验工作；李飞、周凯、毕思超的供述内容均能证明，周凯接受李飞的委托，联系毕思超购买麝香时，其明知麝香是国家禁止私自买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且李飞和毕思超都向其承诺过给予提成或好处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二的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该解释明确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延伸到人工驯养繁殖的有关物种，涉案麝香粉符合本案犯罪客体，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振武的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涉案金额不大，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解，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提出的李飞系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采购麝香粉的代理人，不需要购买麝香的资质，只要通过合法途径购买即可，李飞没有犯罪故意未遂，李飞系初犯，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能证明李飞是内蒙古国际蒙医医院的药材供货商之一，且李飞与该医院无代理关系，李飞也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购买麝香；李飞在法庭上未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且涉案金额达40万，属情节特别严重，虽构成未遂，但不符合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凯的辩护人提出的周凯受朋友之托，帮助介绍购买麝香，是因为蒙医院入药使用，不具有谋取暴利、食用的目的，认为麝香仍然流通和允许入药，不知道被保护或禁止，主观上不符合刑法第341条第1款规定的认识要素；周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属于未遂状态，又属于帮助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凯系原内蒙古自治区药检所主任，专门从事中药材检验。周凯、毕思超的供述均能证实，周凯明知麝香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国家禁止私自买卖行为，但其为了从中得到好处，接受李飞的委托后，联系毕思超购买麝香。本次交易中，周凯负责联系麝香、协商价格，检验质量，收取、支付部分货款，具有重要作用，且涉案麝香粉已到达周凯处，不属于帮助行为和未遂状态，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周凯购买的是俄罗斯原产地的麝制品，应当区别于中国内陆原产地麝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不足以确定涉案麝香粉的全部来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动植物鉴定意见》不符合司法鉴定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程序合法，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毕思超的辩护人提出的麝香有野生和养殖之分，毕思超卖给周凯的麝香中，1/3左右是人工合成麝香，鉴定结论没有将成分有效区分，以一句“原麝”了断，而且鉴定人员资质不足，故物证鉴定结论存在粗糙和科学性欠缺，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物证鉴定对象为疑似麝香粉，外观表现为颗粒、粉末状，客观上无法对其中的人工合成麝香部分予以区分，且公诉机关也认可被扣押的麝香粉里含有人工合成麝香（麝香酮）的事实；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毕思超系初犯，案发后主动交代，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东胜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东胜出售的动物制品给毕思超后均被查获，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且王东胜系初犯，主动认罪，建议对王东胜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麝香来源于原麝，其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且王东胜的涉案金额为112500元，属情节严重，综上，不宜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王东胜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周凯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毕思超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王东胜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振武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毕思超、王东胜、刘振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飞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5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凯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毕思超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详见执行通知书。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东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刘振武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扣押在案的麝香粉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云峰人民陪审员 玄英实人民陪审员 尹勤茂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