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刑 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拱刑初字第867号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杭州钢铁集团公司质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吴江安华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永华、徐渊，浙Ｘ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甲，杭州钢铁集团公司炼铁厂员工。2005年12月30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罚款3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5月1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肖琳，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5）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6年5月1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变诉（2016）2号起诉书撤回了对被告人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基栋、杜倩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永华、徐渊、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刘文兵、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肖琳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6月15日延期审理，并于同年3月25日、6月2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罗某、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甲、陈某乙收受被告人李某贿赂的事实部分。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挂靠临安市钱王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安市钱王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杭州钢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杭钢集团）供应铁磷。被告人李某在向杭钢集团供应铁磷过程中，为提高货物品位从而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等人好处费共计11万余元。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各自利用取样、制样的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李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其给予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底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质量处员工罗某、严龙、曾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余杭区临平大厦等地请三人吃饭时，共六次每次各给予被告人罗某、严龙、曾某每人2000元好处费；共六次每次给予被告人罗某、严龙、曾某其中一被告人5000元好处费并让其自行分配给另外二被告人。2、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罗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告人罗某好处费15000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罗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分别在本市拱墅区杭钢集体宿舍附近、半山路健身中心附近给予被告人罗某好处费共计4000元。被告人罗某均予以收受。3、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严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拱墅区沈半路桃源加油站附近二次给予其好处费共计4000元。被告人严龙均予以收受。4、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计量处员工宋水均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龙鼎大酒店等地给予被告人宋水均好处费共计11000元，被告人宋水均均予以收受。5、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炼铁厂取样组员工陈某甲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龙鼎大酒店给予被告人陈某甲好处费2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予以收受。6、2011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质量管理处原料检验组组长陈某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龙鼎大酒店二次给予被告人陈某乙好处费共计600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陈某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拱墅区沈半路桃源加油站附近、杭州龙鼎大酒店、大润发超市等地分五次给予被告人陈某乙好处费共计10000元。被告人陈某乙均予以收受。（二）被告人陈某甲、罗某、陈某乙、宋水均收受任发有（已判决）贿赂的事实部分。2013年初至2013年11月，任发有分别以个人名义挂靠临安市钱王公司、以南京友顺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挂靠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的方式向杭钢集团供应铁矿产品。被告人陈某甲、罗某、陈某乙、宋水均各自利用自己取样、制样的职务便利，为任发有谋取利益并收受其给予的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3月至7月，任发有为感谢陈某甲在铁磷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被告人宋水均转交的方式给予被告人陈某甲好处费10000元；2013年11月，任发有为感谢宋水均、陈某甲在铁矿粉（又称“精四粉”）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洪某（另案处理）二次给予被告人宋水均、陈某甲好处费共计40000元。被告人宋水均、陈某甲均予以收受。2、2013年3月至7月，任发有为感谢罗某在铁磷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向罗某妻子陈小青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给予罗某150000元好处费，被告人罗某均予以收受。3、2013年8月，任发有为感谢陈某乙在铁磷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给予陈某乙好处费10000元，被告人陈某乙予以收受。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祝某、费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人员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陈某丙、洪某、任发有的供述、杭钢集团营业执照、被告人罗某、陈某甲的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物流货运记录、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李某、罗某、陈某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罗某、陈某甲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罗某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认罪，家庭情况困难，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愿意退出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某行贿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的事实部分。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挂靠临安市钱王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杭钢集团供应铁磷。被告人李某在向杭钢集团供应铁磷过程中，为提高货物品位从而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等人好处费共计11万余元。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严龙、曾某、宋水均、陈某乙各自利用取样、制样的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李某谋取利益并收受其给予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底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质量处员工罗某、严龙、曾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余杭区临平大厦等地请三人吃饭时，给予被告人罗某以及严龙、曾某每人各2000元好处费共六次，被告人罗某收到12000元。期间，被告人李某给予被告人罗某以及严龙、曾某中的一人5000元好处费共六次，并让拿钱者将钱分给另二人，被告人罗某分得10000元。2、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罗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被告人罗某好处费15000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罗某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分别在本市拱墅区杭钢集团集体宿舍附近、半山路健身中心附近二次给予被告人罗某好处费共计4000元，被告人罗某均予以收受。3、2013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严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拱墅区沈半路桃源加油站附近二次给予其好处费共计4000元，严龙均予以收受。4、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计量处员工宋水均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等地给予宋水均好处费共计11000元，宋水均均予以收受。5、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炼铁厂取样组员工陈某甲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给予被告人陈某甲好处费2000元，被告人陈某甲予以收受。6、2011年9月至10月，被告人李某为感谢杭钢集团质量管理处原料检验组组长陈某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二次给予被告人陈某乙好处费共计6000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某为感谢陈某乙在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在本市拱墅区沈半路桃源加油站附近、杭州下城区龙鼎大酒店、大润发超市等地分五次给予被告人陈某乙好处费共计10000元，被告人陈某乙均予以收受。（二）被告人罗某、陈某甲收受任发有（已判刑）贿赂的事实部分。2013年初至2013年11月，任发有分别以个人名义挂靠临安市钱王公司、以南京友顺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挂靠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的方式向杭钢集团供应铁矿产品。被告人罗某、陈某甲以及宋水均各自利用自己取样、制样的职务便利，为任发有谋取利益并收受其给予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3月至7月，任发有为感谢罗某在铁磷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向罗某妻子陈小青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给予罗某150000元好处费，被告人罗某均予以收受。被告人罗某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的10000元转送给了宋水均。2、2013年11月，任发有为感谢被告人陈某甲及宋水均在铁矿粉取样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通过洪某二次给予被告人陈某甲以及宋水均好处费共计40000元，被告人陈某甲分得12000元。综上，被告人罗某获取非法所得181000元，被告人陈某甲获取非法所得34000元。2013年11月20日，杭钢集团在对任发有供应的铁矿粉进行复检时发现该批货物复检结果与初检结果严重不符，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5月14日将三被告人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某退出用非法所得购买的浙A雪佛兰轿车一辆及12100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出非法所得34000元。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杭钢集团营业执照、被告人罗某、陈某甲的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罗某、陈某甲均系杭钢集团的员工，均与杭钢集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各自负责相应的取样、制样的工作岗位。（2）证人祝某（杭钢集团代表）的证言，证明其陈述：2013年11月20日，杭钢集团在对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供应的一批精四粉进行复检时，发现与正常指标存在重大差异，杭钢集团经调查发现内部员工有受贿帮助作假的行为。（3）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某以个人名义挂靠临安市钱王公司向杭钢集团送铁磷，并由临安市钱王公司直接与杭钢集团进行结算。（4）相关人员严龙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李某多次请其与罗某、曾某三人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余杭区临平大厦等地吃饭。席间，李某多次给三人现金，其中，给予三人各2000元共六次，给予其中一人5000元，并由拿钱人分给另二个人，这样的情况也有六次，其从中分得10000元。2013年3、4月间，李某两次在本市拱墅区半山桃源新区附近的加油站各给了其2000元，共计4000元。其陈述得到了相关人员曾某陈述的印证。（5）相关人员宋水均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2年开始，李某在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本市拱墅区半山路上的城北大厦附近，多次给予其现金，并让其买香烟给炼铁厂的人，其收到四次2000元及一次3000元，其一般在李某的船到杭钢集团的当天买些香烟给值班的人。2013年11月份，洪某找到其和陈某甲说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有一批精四粉要送到杭钢集团，大概有10条船左右，并说这批货的品位不到60，希望能够采用调包样品的办法使这批货检测过关。过了两三天，洪某拿了三包铁矿粉给其，其将这些铁矿粉交给了戚军伟，让戚去调包。在检测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洪某给了其20000元现金，其当时给了洪某1000元，给了陈某丙、何忠良各2000元，给了陈某甲7000元，并跟陈某甲说包括甘建伟与戚军伟的钱，其自己留下了8000元。过了几天，洪某又给了其现金20000元，其与陈某甲每人分得10000元。（6）相关人员陈某乙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1年9月左右，李某请其与李淘淘到本市下城区龙鼎大酒店多次吃饭。席间，李某给予其两次现金，共计8000元。2012年至2013年间，李某多次在本市拱墅区半山路桃源加油站附近、下城区石桥路大润发超市附近等地给其现金，共计10000余元。（7）相关人员陈某丙的陈述，证明其陈述：2013年4月份开始，李某多次在本市余杭区塘康路、下城区华悦大酒店等地多次给予其现金，共计19000元。（8）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9月22日，被告人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罗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入15000元。2013年3月至7月间，罗某妻子陈小青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任发有的汇款150000元。（9）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1）相关人员洪某的供述，证明其供述：2013年11月份，任发有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批精四粉正运往杭钢集团，到了杭钢集团跟他说一声。他还对其说这批货他自己验过，品质还可以，就是微量元素有点超标，让其去跟宋水均说一声，问问宋这批货做不做，并叮嘱其不要告诉宋水均货是他的，因为宋要的钱比较多。之后，其打电话约了宋水均在本市拱墅区半山路上的两岸咖啡见面。当时宋水均是和一个高个子的男子一起来的。见面后，其对宋说有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的精四粉过来，问宋做不做。宋问其这批货的品位怎么样，其说还可以的，就是微量元素有点差。宋说让其准备几包样品准备调包，其余的事情送会去做好的。之后，其就跟任发有转述了宋水均的话。几天后，任发有就开着车到其住处的附近，给了其几包精四粉样品。之后，其就把这些样品交给了宋水均。当时任发有让其去找宋水均问宋做不做的时候，其问过任发有准备送给宋水均多少钱，任发有说40000元。于是，在两岸咖啡和宋水均他们商量时，其就说搞好了给宋水均40000元的好处费。这40000元是分两次给宋水均的，每次20000元，给的都是现金，是在两岸咖啡给宋的。（12）相关人员任发有的供述，证明其供述：其挂靠在临安市钱王公司及厦门新安德集团有限公司向杭钢集团送铁磷。2013年春节前后，其请罗某吃饭，并让罗帮忙提高其货物的品位，罗提出每条船要30000元。之后，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三次向罗某指定的一个名字里有“青”的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2013年3月份，其为了感谢陈某甲帮忙提高货物的品位，给了陈某甲现金10000元，该钱是通过宋水均转交给陈某甲的。其陈述得到了银行转账凭证的印证。（13）被告人李某、罗某、陈某甲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并得到了上述证据的印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罗某、陈某甲身为非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罗某、陈某甲退出非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罗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21000元及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3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罗某的其余非法所得60000元，予以追缴（可以户名为罗某，车架号为LSGPC54UXDF156182的浙A雪佛兰轿车的拍卖、变卖后的款项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建勇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人民陪审员  周 超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张哲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