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宝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暇街道十号桥招商大厦2304室B区。法定代表人巩春贤,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立武,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远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无暇街道十号桥招商大厦2304室A区。法定代表人任月秋,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立武,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红狮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京福公路东(红光总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李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姜迪,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京福公路东(红光农场内)。法定代表人朱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迪,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红光,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裕廊红狮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青光村京福公路西侧(红光总公司内)。法定代表人朱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泰,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宝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赢公司)、天津远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红狮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狮城公司)、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裕廊红狮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廊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四初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立武,被上诉人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迪、李红光,原审第三人裕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系案外人新加坡振隆集团(以下简称振隆集团)的境内控股公司;红狮城公司系红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红狮城公司系第三人裕廊公司的股东。2010年9月17日,红光公司(原名天津市农工商红光总公司)与案外人振隆集团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红光公司所拥有的4000亩土地;振隆集团负责将上述4000亩土地变更登记在红光公司的子公司红狮城公司名下,并承担全部税费及其他相应的义务;协商有关部门获取合作范围内土地的一级开发整理及二级开发。红光公司配合振隆集团办理合作范围内土地的变更登记及对其子公司的增资扩股工作。同时,协议中对项目实施步骤、相关费用的承担、利益的分配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有效期五年,自合作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2011年4月28日,红光公司、振隆集团、红狮城公司、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共同召开会议,就合作项目进行研究并形成会议纪要,商定由红狮城公司、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推进实施《框架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项目开发事宜。项目公司独立运营、自负盈亏;由红狮城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具体约定土地整理事项和各方的权利义务。2011年5月10日,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与红狮城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内容是为落实《框架协议》及会议纪要精神,三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负责完成《框架协议》约定范围内土地的一级整理工作;项目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0元,其中:红狮城公司货币出资20000000元,占40%;宝赢公司货币出资17500000元,占35%;远潮公司货币出资12500000元,占25%。项目公司成立后,由红狮城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具体约定实施《框架协议》约定范围内土地的一级整理工作的内容和各方的权利义务。就该土地的二级开发项目三方可另行讨论决定。项目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土地一级整理产生的费用作为项目公司的运营成本,产生的利润由项目公司享有。违约责任,在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严格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前提下,红狮城公司保证在项目公司成立后与项目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就《框架协议》约定的土地整理委托项目公司实施。因红狮城公司原因未能实现约定土地整理委托项目公司实施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违约方应于10日内赔偿守约方相应损失后支付守约方已实际出资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红狮城公司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或者将《合作协议》约定的土地自己整理及与任何第三方合作整理的,红狮城公司承担由此给宝赢公司、远潮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2012年2月13日,裕廊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000000元,股东红狮城公司认缴出资额20000000元,实际出资额4000000元,占40%股份;股东宝赢公司认缴17500000元,实际出资额3500000元,占35%;股东远潮公司认缴出资额12500000元,实际出资额3500000元,占25%。公司设立董事会,成员6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设立监事会,成员由公司股东代表2人和职工代表1人组成。公司营业期限为50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2012年4月8日,红狮城公司与裕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根据《框架协议》和《投资协议》,由裕廊公司实施《框架协议》约定范围内土地的一级整理。土地范围为红狮城公司名下房地产权证号为“房地证津字第××号”所示区域。裕廊公司的工作为对约定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土地整理前期工作:土地使用权证办理、项目策划定位、预招商、城市总体规划及审批、土地利用规划及审批、建设指标落实等;裕廊公司在开展上述工作时将红光公司名下位于该项目东侧的另外5000亩土地一并考虑,所发生费用由裕廊公司先行垫付,具体结算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双方共同努力,于2013年内完成建设用地指标的调整和用地性质的转变,力争建设用地指标不低于3000亩。红狮城公司完成相应的授权手续和审批,保证协议的有效性,积极协助裕廊公司完成土地整理前期工作及土地一级整理。同时,该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4年5月30日,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向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及振隆集团发送《关于红光农场红狮城项目有关问题的函》,载明“依据天津市国资委及天津农垦集团指示精神,贵我双方于2012年4月18日所签《合作协议》条款违反有关规定,特此告知贵方,上述协议终止。养老地产项目,双方可就目前拟选定的500亩范围今后如何操作、推动等有关事宜开展洽商,另行签订有关协议。”2014年6月20日,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向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复函,表示不同意终止《合作协议》,并要求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4年9月18日,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回函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载明因宝赢公司、远潮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完成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根据协议约定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2014年10月23日,天津长实律师事务所接受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委托,向第三人裕廊公司发送律师提示函,载明2014年5月30日宝赢公司、远潮公司收到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发来的通知函,表示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将终止与裕廊公司的有关合作,上述单方终止合作的行为侵害了裕廊公司的合法权益,进而有损于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权益。希望其收到本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提起诉讼,阻止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的违约行为。第三人裕廊公司收到后未作回复,亦未向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10月30日,天津市农工商红光总公司更名为天津农垦红光有限公司。庭审中,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诉请要求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赔偿的10000000元损失,主张是预期利润损失,但宝赢公司、远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计算依据及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监事会、董事会收到股东的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系第三人裕廊公司的股东,合计持有公司60%股份。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在书面请求第三人裕廊公司提起诉讼被拒绝后,依据上述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继续履行与第三人裕廊公司的《合作协议》,并判决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赔偿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损失10000000元,原审法院确认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对于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要求红狮城公司与第三人裕廊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作协议》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的签约方系红狮城公司与第三人裕廊公司,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况且《合作协议》签约双方约定的合作事项为土地开发整理,履行该合同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与配合,如一方不予配合,另一方很难完成履行义务。而作为该合同主体一方的红狮城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要求红狮城公司与第三人裕廊公司继续履行该《合作协议》,显然无法实现。因此,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要求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赔偿损失10000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先以双方所签《合作协议》条款违反有关规定为由,致函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及案外人振隆集团,提出协议终止履行。后又以第三人裕廊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关工作为由,致函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庭审中又称第三人裕廊公司不具备土地一级整理的相关资质,故《合作协议》无法履行。而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其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不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红光公司、红狮城公司对于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宝赢公司、远潮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宝赢公司、远潮公司要求赔偿的10000000元损失,其主张为预期收益,而对于该预期收益的计算标准及事实依据,宝赢公司、远潮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主张显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无法支持。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共同负担。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共同上诉称:红狮城公司与裕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裕廊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却在2014年5月30日通知终止《合作协议》履行。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就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的违约行为要求裕廊公司主张权益,裕廊公司不行使起诉的权利。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作为裕廊公司的股东,为了维护公司的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代裕廊公司起诉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该二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以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就无法履行合同为由判决驳回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毫无法律根据的,严重侵害了宝赢公司、远潮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红狮城公司、红光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裕廊公司陈述意见为尊重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作为裕廊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代表裕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裕廊公司与红狮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及宝赢公司、远潮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红狮城公司与裕廊公司的合作事项是对约定范围内的土地进行整理,并分享因此带来的土地升值利益。《合作协议》约定的诸多内容需要双方互相配合,特别是欲整理的地块在红狮城公司名下,裕廊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须由红狮城公司配合方能实施。从现有履行情况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许多重要事项尚未实现,要实现合同目的双方尚需继续进行诸多合作,但在红狮城公司明确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后续诸多合作事项存在着实际履行的现实困难。在此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因本案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远潮公司、宝赢公司要求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但红狮城公司应当赔偿因不履行合同给裕廊公司造成的损失。本案系远潮公司、宝赢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代表裕廊公司提起的诉讼,故该两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红狮城公司赔偿该两公司损失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应予纠正。二审期间远潮公司、宝赢公司虽然明确表示代表裕廊公司主张预期利益1000万元,但因其未就该损失的计算依据提供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宝赢公司、远潮公司在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解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宝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天津远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萍代理审判员 杨 波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