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帕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北环路18号351房。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林，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会，女，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东帕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晓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帕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林，被上诉人韩晓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帕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韩晓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韩晓会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遗漏追加“卜凡平”为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已经收到帕德公司邮寄的卜凡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却未依职权查明卜凡平的人口信息情况，以逾期为由归责于帕德公司，对帕德公司严重不公平。2.一审法院遗漏追加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王雪梅门窗经营部”作为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该个体工商户为涉案款项的收款人，与卜凡平存在重大关系，且韩晓会支付款项时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没有尽到基本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甚至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为查明事实，应当追加该个体工商户参加诉讼。二、卜凡平与帕德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1.《抽奖专用订货单》、订金收据是有帕德公司的盖章和卜凡平签名，但该单据仅仅是用于现场做活动参与抽奖，并非正式的买卖合同或承揽合同。2.从内容看，涉案单据仅仅是预约合同性质不具备买卖合同或者承揽合同的基本内容，连最基本的价款、数量、质量、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都没有。故帕德公司与韩晓会之间没有构成合同关系。三、韩晓会存在重大过失，不属于善意相对人。韩晓会与卜凡平签订的《广东门窗有限公司产品报价表》上没有帕德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帕德公司的名称，且付款至“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王雪梅门窗经营部”，并没有理由相信卜凡平有合法的代理权限。四、涉案交易中，合同的订立及履行过程，卜凡平存在多方面的异常行为，韩晓会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帕德公司在订货单和订金收据加盖印章是现场活动的正常商业行为，且明确报价不认同可全额退订金的交易规则，帕德公司对卜凡平之后的行为均不知情。韩晓会答辩称，其在家博会举办活动的现场经帕德公司的指引让其与卜凡平负责签订单，卜凡平拿着公司公章与其签订合同，其有理由相信他是代表公司进行业务销售，现公司否认卜凡平是该司销售人员，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不同意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2018年12月10日韩晓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帕德公司退还韩晓会货款1800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帕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4日，帕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韩晓会订金500元，备注如果报价不同可全额退订金500元。该收据加盖帕德公司印章并由卜凡平签名。另韩晓会提供抽奖专用订货单，明确客户韩晓会，送货地址番禺南村，商家联系人卜凡平（另标注电话），订购货物格林阳光房顶每平方米1500元，立面短每平方米788元。该单有帕德公司加盖印章和卜凡平签名。2018年6月29日，卜凡平以签名方式出具收据确认收取韩晓会门窗定金17000元，并由卜凡平备注已收总款17500元，余2000元。韩晓会、卜凡平签订报价单确定报价金额19458元。韩晓会提供卜凡平名片显示卜凡平为广东南海帕德建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并由卜凡平提供广州市白云区新市王雪梅门窗经营部POS机刷卡17500元。2018年8月31日，卜凡平出具退款承诺书，明确在2018年9月15日前退还货款17500元。如果2018年9月5日前工厂不能退款，全部由卜凡平个人退款，卜凡平个人承担所有后果。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要求帕德公司提供卜凡平身份资料，逾期帕德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予以提供。一审法院认为：韩晓会、帕德公司签订的《抽奖专用订货单》，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的签约主体为韩晓会、帕德公司，并由卜凡平在帕德公司盖章处签名，据此足以确定卜凡平有权代表帕德公司签订协议和完善后期的工作，即完成阳光房的报价与安装，足以使韩晓会相信卜凡平为帕德公司人员，有权代表帕德公司实施民事活动，其表见代理的法律关系成立。期后，韩晓会与卜凡平联系具体安装事宜，同时也是基于上述订货单的签订与后续工作的延续，从卜凡平提供的名片显示，表明卜凡平为广东南海帕德建材有限公司销售代表，与帕德公司名称仅为多“南海”二字，同样使韩晓会认为卜凡平一直代表帕德公司，据此相对韩晓会而言，其一直与帕德公司协商阳光房的安装及付款，故在未能提供实物的情况下，韩晓会请求帕德公司返还款项18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帕德公司抗辩认为卜凡平并非其公司人员，但对于加盖其印章同时有卜凡平签名的订货单和收款收据不能作合理解释，其提供的员工在册资料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一审法院曾要求帕德公司提供卜凡平的身份证明，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帕德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引致不能追加卜凡平作为本案当事人的责任在于帕德公司，帕德公司可在偿还上述款项后向卜凡平予以权利主张，本案不作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东帕德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韩晓会款18000元。案件一审受理费250元，由广东帕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韩晓会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帕德公司除对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卜凡平是否属于该司代理人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帕德公司提交了卜凡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意在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韩晓会质证认为卜凡平就是代表帕德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并提供了其是帕德公司销售经理的名片，否则其也不会将货款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双方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二是帕德公司应否承担退款义务。关于帕德公司与韩晓会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双方均确认在家博会现场订立了《抽奖专用订货单》，约定了韩晓会定制的产品品牌和名称、型号规格和价款，双方签名并加盖了帕德公司的印章，同时以帕德公司的名义又收取了韩晓会500元订金的事实，据此，双方的合同关系至此成立。虽然帕德公司主张其是为了家博会抽奖需要而将公司印章给他人使用，其并非定制订货单的产品也未实际收取订金，但其不否认《抽奖专用订货单》及定金收据上加盖是其司印章的真实性，且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签约人卜凡平不是代表帕德公司与韩晓会签约，而是其个人行为，故帕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之后，帕德公司未就公司印章的使用知会韩晓会，并就公司印章不当使用予以善后处理，以至卜凡平以其个人名义收取货款和作出承诺退款的行为，但因该行为足以使韩晓会相信其是签约代表，有代理权的表象，可以代表帕德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所以帕德公司应对印章使用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帕德公司应对卜凡平的行为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由于卜凡平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主体，故帕德公司要求追加卜凡平为当事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帕德公司应否承担退款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由于帕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韩晓会主张解除合同，退回货款依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帕德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广东帕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