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24民初411号 原告：郑石辉，男，住广东省湛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花，吉林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陆正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吉林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石辉诉被告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商交易公司）期货交易纠纷一案，原由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吉商交易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后，该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粤08民初第11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2018年8月28日，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石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花、被告吉商交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表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石辉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石辉在吉商交易公司的交易平台上与吉商交易公司的交易合同无效；2.判令吉商交易公司返还郑石辉交易合同价款人民币200792.26元；3.判令吉商交易公司赔偿郑石辉其他损失5万元（含维权及收集证据的车旅费、误工费及律师费）；4.吉商交易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份，郑石辉在吉商交易公司下设的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藏品中心（交易平台简称：吉商藏品中心）网站工作人员的微信多次诱导下，在吉商藏品中心网站上开户进行现货销售交易（实际交易中并没有进行实物交收而是使用类证券的违规期货交易模式）。从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9日，郑石辉多次投入资金到吉商交易公司交易平台吉商藏品中心的交易系统，共计340628元，其间进行了多次买入卖出、无任何实物交收，以攒取价格波动为目的交易合同行为，该交易模式属于类证券的违规期货交易模式，违反了国务院【国发［2011］38号文】的规定。之后，郑石辉在网上查询到大量类似吉商交易公司操作模式的现货及贵金属诈骗案件，而且腾讯新闻经常弹窗提示国家严查违规交易场所的新闻便有了警觉，经郑石辉多方查证发现，郑石辉所参与的吉商藏品中心交易网站是违法交易网站，其与经吉林省政府批复的贵金属交易中心是不同的交易场所，吉林省政府审批的交易中心是“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而“吉商藏品中心”是吉商交易公司下设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而且该分支机构没有在证监会备案，分支机构的设立也没有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准。郑石辉发现上当后，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4月20日把交易系统中剩余资金139831.74元逐渐转回自已帐户，但郑石辉已损失了200792.26元。经郑石辉查证吉商交易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后证实：吉商交易公司本身也属于违规交易场所，其设立的多个分支机构包括吉商藏品中心更是不具备进行期货交易的资质；而吉商藏品中心在交易类软件中使用类证券的“集合竟价、连续竟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及“不以实物商品交收为目的而以价格波动赚取差价为目的交易模式”属于非法期货交易模式。吉商藏品中心开展的违规交易违反如下现行法律法规及规章：1.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所的实施意见》(国发办［2012］37号，以下简称：37号文)的第二条：“违反下列规定之一的交易场所及其分支机构，应予以清理整顿：（一）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二）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三）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四）权益持有人累计不得超过200人。（五）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六）未经国务院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不得设立从事保险、信货、黄金等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其他任何交易场所也不得从事保险、信货、黄金等金融产品交易。”及第四条（二）第3点：“从事权益类交易原则上不得设立分支机构开展经营活动。确有必要设立的，应当分别经该交易场所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及拟设支机构所在地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进行交易。2．违反《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商务部令［2013］3号，以下简称：3号文）的第二章第七条：“商品现货市场交易对象是实物商品；而不是虚拟电子盘上的权益”及第九条：“协议交易是指买卖双方以实物商品交收为目的在一定期限内交收的交易方式”的规定进行交易。3.违反《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十条：“市场经营者不得开展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禁止的交易活动，不得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的规定进行交易。综上，查阅吉商交易公司在网站上在开展的交易模式可见，吉商交易公司实际上开展的是期货交易模式，而该种交易模式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期货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期货交易必须经国务院批准，并且必须在交易所场内进行交易的强制性规定以及37号文和3号文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由于吉商交易公司虚设交易系统与投资者进行交易，交易所违反了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履行的交易合同属无效交易合同，根据《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吉商交易公司应返还郑石辉的交易款200792.26元，并赔偿郑石辉维权及收集证据的车旅费的损失。 吉商交易公司辩称：一、本案中，郑石辉购买藏品的交易行为系现货交易，而非期货交易，不受《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调整，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交易行为合法有效。 吉商交易公司原名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系经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复成立的现货交易平台，“吉商藏品中心”仅为吉商交易公司的业务板块，并非郑石辉所称的“分支机构”。《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的期货交易标的为期货合约或期权合约，而郑石辉的交易标的为茶叶、邮票等现货实物，茶叶和邮票的交易单位根据其自然属性确定为包、饼、枚等，不存在人为拆分均等份额。郑石辉在交易平台上购买的白金猴、清源山等共计36个品种均为现货，在平台挂牌交易之前均已委托仓库代为保管，郑石辉可以根据本人需求，自由选择继续持有该藏品、卖出该藏品，亦或者提取藏品现货。 《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下称“37号文”）规定的“标准化合约”必须具备“将来某一时间和地点交割”这一核心构成要件，而本案中的交易标的并未事先确定所有交易要素，包括交易价格、交割时间等，在案涉平台上交易的所有买方和卖方均可任意选择交易数量，成交的时间点也各不相同，并非标准化合约交易。截止目前已有上千人按流程提走藏品现货，不能仅凭郑石辉个人以通过价格涨跌获利为目的即认为涉案交易为期货交易。因此，郑石辉在吉商交易公司平台上进行的是现货交易，不是期货交易，不受《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调整，更不存在违反该条例的情形。 再者，郑石辉诉请确认合同无效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为37号文及《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商务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证监会令2013第3号，下称“3号文”）的相关规定，而37号文系国务院办公厅向各省级政府等单位下发的文件，效力级别为国务院规范性文件，3号文的效力级别为部门规章，即便吉商交易公司违规，该两个文件都不足以认定案涉合同无效，且目前吉商交易公司仍在政府主管部门的监督下进行清理整顿，未收到任何上级单位或主管部门发出的关闭、停业、禁止经营等指令，仍属于合法的市场经营主体。 二、吉商交易公司仅为郑石辉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不参与任何交易，并非案涉交易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郑石辉的亏损也系其自身交易行为导致。 吉商交易公司作为现货交易平台，仅为包括郑石辉在内的投资者提供交易设施及服务，主要包括交易系统（IT）服务、交易结算服务、交收服务等，吉商交易公司本身并不参与交易，更无郑石辉所称的“微信诱导开户交易”等行为。郑石辉系自己自愿办理签约开户手续，并自愿办理银行卡绑定、自愿入金并开展交易。郑石辉开户后在2016年11月21日-2017年4月6日期间共进行了987次藏品买卖，有盈有亏。郑石辉的开户、入金及交易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吉商交易公司在官网公示的《敬告投资人会员书》、客户端登录的提示窗口等文件和环节中均对郑石辉进行了风险提示，郑石辉的亏损系买卖时机和市场行情所致，属于正常交易风险，郑石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投资行为和结果负责。 三、郑石辉入金的340628元性质是交易投资款，且均是其自己进行管理和使用，并非向吉商交易公司支付的交易合同款，吉商交易公司无返还义务。 郑石辉所称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9日入金共计340628元，该340628元虽从郑石辉的银行流水显示转入了“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账户，但事实上，该笔资金是郑石辉自己从其银行账户通过中信银行和民生银行为该类交易场所提供的资金通道入到了吉商交易公司账户下的郑石辉专有子账户内，该子账户账号和密码只有郑石辉本人知道，也只有其本人凭唯一的账号和密码才能进行资金出入金操作。郑石辉自主通过其交易账号密码登录交易系统进行的987次交易操作就是其使用入金的资金进行的，郑石辉在2016年11月30日-2017年4月20日分13次进行出金操作也是其自主进行的，出金金额共计139976元。因此，郑石辉系自主对其入金金额进行管理和支配，并非向吉商交易公司支付，其自主入金交易产生亏损应由其自己承担，吉商交易公司无返还义务。 综上所述，吉商交易公司提供的是现货交易平台，而不是期货交易平台，本身不参与交易，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吉商交易公司与郑石辉并非交易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郑石辉自主进行的所有交易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完成，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交易损失系其自主交易所致，郑石辉要求吉商交易公司向郑石辉返还200792.26元及赔偿5万元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郑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吉商交易公司对郑石辉提供的证据即证监会监管信息告知书【［2017］423号】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郑石辉提供的证据即非法期货交易所的判决案例、中国金融网站中的所谓最高法院“表态”、《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文件（第7条）及《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国务院文件【国办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及清整联办［2017］31号文件，清整联办［2016］12文和清整联办［2017］49号文，系判例和相关机关的文件规定，并非证明本案纠纷事实的证据，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郑石辉对吉商交易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工商公示信息截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郑石辉的请求，对涉案交易性质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申请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予以认定。该局作出《关于对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认定事项的复函》称：“根据贵单位提供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材料我局无法判定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否组织开展期货交易活动。…。根据贵单位目前提供的相关材料，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组织开展‘桃花’、‘东北民居’邮票和‘中茶竹饼’茶叶交易，交易环节采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投资者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37号）的相关规定。…”。针对该复函，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郑石辉质证称：1.该复函能证明吉商交易公司商品现货市场进行了非法期货交易活动，吉商交易公司的涉案行为违返了国家特种行业强制性、效力性规定。2.该复函能证明投资者同一产品交易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根据证据显示买入当天即可卖出交易的品种，并完结该交易，买卖赚取差价，不是以实物交割为目的的交易。3.吉商交易公司开展邮票和茶叶交易环节采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4.吉商交易公司交易方式均违反国发（2011）38号文和国办发（2012）37号文的相关规定。5.虽然吉林监管局表明无法判定吉商交易公司是否组织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是限于法院提供的现有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郑石辉虽做为申请人，但并未参与该认定程序中，对认定是否组织所需的证据，吉林监管局并未向申请人提出要求。6.吉林监管局该复函已提供了专业支持，虽表明不能对当事人产生行政约束力或刑事约束力，但该表述也是因为该单位是国家授权的管理单位，不是本案执法机关，不做为管理机关的处罚依据，不做为侦查机关的侦查依据，不引起行政诉讼或刑事侦查的免责表述。7.根据2013年12月31日证监办发（2013）111号《关于做好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认定有关工作的通知》及《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吉林监管局有权对吉商交易公司涉案交易行为的性质做出权威性、专业性支持，该复函证据法院应予采纳。 吉商交易公司质证称：1.我公司对吉林监管局《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吉林监管局根据资料无法认定我公司案涉交易模式属于非法期货交易，因此吉商交易公司不受期货管理条例调整，不存在违反《期货管理条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亦不能认定案涉交易无效，我公司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3.案涉交易模式倘若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也不等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公司亦不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法规的名称一般称‘条例’，也可以称‘规定’、‘办法’等。国务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授权决定制定的行政法规，称‘暂行条例’或者‘暂行规定’”。（2）郑石辉对其主张所依据的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并非行政法规，故不应以上述规范性文件作为认定案涉交易是否符合合同法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故案涉交易合法有效。4.吉林监管局的复函，从其内容及效力来看，不能单独作为法院的断案依据，尚需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考量。5.对郑石辉要求判令交易合同无效的主要依据即国发（2011）38号文、国办发（2012）37号文，已有诸多法院在判决书中均明确了非行政法规的认定意见。6.吉林监管局复函中认定我公司违反国发（2011）38号文及国办发（2012）37号相关规定，认定我公司存在的几个问题，是全国同行同类交易中心（平台）是普遍存在的问题，我公司的同类交易平台是参照同类交易模式制定后予以实施的。正因为全国普遍存在这几个问题，所以政府的相关部门组织了清理整顿。该复函仅是专业参考意见，至于涉案交易性质及相关的模式等的确定权和处罚权是由法律、法规规定的或者获得授权的相关的政府职能部门依法作出，到目前为止相关职能部门对这些问题尚未作出任何结论。 郑石辉、吉商交易公司对吉林监管局该复函没有异议，该复函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吉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吉政函53号。2014年8月25日，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亿元；经营范围：从事铂金、钯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等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其他商品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19日，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更名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吉商交易公司经营范围为现货交易，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藏品中心（以下简称吉商藏品中心）为吉商交易公司内设机构。www.jilinpme.com和www.jishangcc.com是吉商交易公司名下依法备案的网址（由吉林省通信管理局颁发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为吉B2-20150077，发证日期为2016年5月3日，有效期至2020年5月25日）。 吉商藏品中心官方网站上平台注册流程为“1.登陆吉商官网（http//www.jishangcc.com），点击“网上开户”；2.进入注册页面，点击“注册用户”；3.填写相应个人信息，点击“提交并查看《风险提示书》”；4.填写个人基本信息，点击“下一步，上传签约”；5.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点击“下一步，网银签约”；6填写银行相关信息，点击“下一步，完成”；7.注册完成，点击“退出”，等待审核结果。交收流程为“登陆客户端→注册提货申请单（锁定持仓提货量）→打印提货申请单→后台初审（手机验证码）；如果审核未通过，注销提货申请单→交收申请作废→解除锁定；如果审核通过，安排交收→按期提货。如不按期提货，注销提货申请单→交收申请作废→解除锁定；如按期提货，进行提货交收→扣除账户持仓量→完成交收”。《敬告投资人会员书》中载明“在您选择藏品投资之前，请综合考虑您自身的投资经历、财务状况、风险承受能力等因素，在充分了解藏品的背景知识及做好藏品投资分析的前提下，请您慎重选择合适的投资藏品，避免因盲目投资而给您带来损失。您在进行投资人账户开户之前，请您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藏品交易规则（试行）》、《交易风险提示书》等与您投资有关的文件。……”,在开户时必须阅读的《交易风险提示书》及2016年12月21日发布的《关于“严谨经纪会员以违规手段开展经营”的公告》中向投资人会员公示交易过程中可能存在风险。 《藏品中心交易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会员同意本中心按照会员的交易申请和电子合同结算每一笔交易，包括划拨资金、支付交易费用和调整交易物的持有量。”第七十一条规定：“交易申请应视为投资人会员向本中心提交的交易委托。一旦成交，申请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按照本规则确定的方法与对方结算。”第七十二条规定：“交易申请应包括交易品种代码、名称、交易数量和交易价格，以及本中心要求的其他内容。”第七十三条规定：“购买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购买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有足够的资金。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的金额。”第七十四条规定：“转让申请。当投资人会员提交转让申请时，需通过本中心认可之经济会员单位提交相关手续并保证交易账户持有足够数量的交易藏品。系统会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数量的交易藏品。”第八十条规定：“转让方与受让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第八十一条规定：“系统受到交易申请后，会在第一时间寻找相应条件的交易方。无论是部分还是全部成交，系统会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电子合同的主要条款包括：合同编号、交易品种名称、藏品代码、成交价格、成交数量、计价单位、交易时间、交易手续费等。” 2016年1月12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签订了《中信银行B2B电子商务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B2B电子商务服务的渠道，包括甲方营业网点以及网上银行、网关、银企直联、手机银行等电子渠道，其中电子服务渠道遵照《中信银行公司电子银行服务协议》执行。【B2B（BusinessToBusiness）是企业与企业之间通过互联网进行产品、服务及信息的交换。B2B模式是电子商务中历史最长、发展最完善的商业模式，能迅速的带来利润和汇报。】 郑石辉于2016年11月21日在吉商藏品中心网站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6日，郑石辉在吉商交易公司网站开户并交易987笔，交易藏品包括中茶梅饼、中茶兰饼、中茶竹饼、中茶菊饼等茶叶以及龙年生肖纪念币等邮票30余种，其交易有赢也有亏。郑石辉（客户账号为9004080811709）从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在吉商交易公司交易平台吉商藏品中心进行藏品交易。郑石辉共投入资金340628元，在2017年1月11日至4月20日期间，郑石辉把剩余资金139831.74元逐渐转回自已帐户。 2016年8月12日深圳市荣安达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向吉商交易公司出具《入库确认书》，记载：我公司收悉贵公司签发的《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入库通知书》（通知书编号GJ2016081201），并将指定的标的物已经存放于指定仓库，货物名称：中茶梅饼、中茶兰饼、中茶竹饼、中茶菊饼，数量分别为867000包（每包7g）、918000包（每包7g）、969000包（每包7g）、1020000包（每包7g）。2016年9月13日北京中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吉商交易公司出具《入库确认书》，记载：我公司收悉贵公司签发的《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入库通知书》（通知书编号JLGJ002），并将指定的标的物已经存放于指定仓库，货物名称：2012龙年生肖纪念币，箱号为20160909A001至20160909A014，并附相应铅封号。 2017年4月17日，吉商交易公司在吉商藏品中心网站上发布一则通知《关于全部藏品退市的说明》。内容为“根据市场发展需要及本中心交易规则，本中心对符合退市规则的交易藏品分别发布了退市公告，最后一批藏品将于今日（2017年4月17日）结束后停止交易。为保障投资人会员的合法权益，所有藏品退市后，投资人会员仍然可以登录交易客户端查询自己的资金和持仓，同时，投资人会员账户的资金可通过交易客户端进行出金，投资人会员账户的持仓可按照退市公告中的最小提货量的整数倍申请提货……”。 《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的批复》（吉政函[2014]53号）的内容为“延边州人民政府:你州《关于在延吉高新区设立吉林贵金属交易所的请示》(延州政报〔2014]11号）收悉。经研究，现就有关事项批复如下:一、同意成立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机构名称: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注册地点:延吉高新技术开发区。股权结构: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为延边长吉图科技企业孵化有限公司、世华鑫达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浙江麒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吉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业务范围:主要从事铂金、钯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等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二、省金融办负责对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进行业务指导和行业管理。三、延边州政府要按照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要求，做好交易平台运营后日常监督管理工作。” 2016年4月1日，延边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批复》(延州政办函[2016]16号)，其内容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你公司关于名称变更及扩展经营的申请材料收悉,经州政府同意，现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二、关于你公司扩展经营东北土特产(包括黑果、鹿茸、灵芝、蓝莓、延边大米、延边苹果梨等)和文化艺术收藏品(包括集邮票品、钱币、艺术品、工艺品等)两大类商品交易业务，同意给予相关产业指导和致策扶持,具体由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项目推进协调小组研究落实。” 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于2017年3月10日发布的《关于转发〈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通知》（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中要求各银监局、各机构监管部门按《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期限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通知并督导各银行业金融机构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等提供金融服务。《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期限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的内容为“……三、对于没有取得省级人民政府批文的非法交易场所，请通知商业银行一律停止开户、资金结算等金融服务……五、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方案中已要求省级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15日前在政府网站公示违规交易场所‘黑名单’，请商业银行加强与省级人民政府金融办（局）的沟通协调……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附件1：违规交易场所及未通过验收地区交易场所名单》显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违规事项为涉嫌违规设立原油、白银等交易品种，涉嫌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地方政府督促整改或查处情况为正在整改”。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政策银行部2017年3月20日发布的《关于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通知》中附件为《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清整联办[2017]29号）》。 本院根据郑石辉的请求，对涉案交易性质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申请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予以认定，该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关于对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认定事项的复函》称：“根据贵单位提供的关于邮票、茶叶的相关证据材料我局无法判定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是否组织开展期货交易活动。但根据《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37号）规定，除依法经批准设立的证券、期货交易所，或经国务院金融管理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采取集中交易方式进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根据贵单位目前提供的相关材料，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组织开展‘桃花’、‘东北民居’邮票和‘中茶竹饼’茶叶交易，交易环节采用电子撮合、匿名交易等集中交易方式，投资者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违反了《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法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37号）的相关规定。上述意见是我局应贵单位申请提供的专业支持，并不是针对案件当事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对案件当事人有约束力，不代替有权机关作出认定结论，更不是贵单位履行法定职责、查处违法犯罪的法定前置程序。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关交易活动是否违法，须由贵单位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依法独立作出判断。我局的认定意见仅供贵单位在办理特定案件时参考”。 2017年10月27日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吉商交易公司的经营范围于2016年6月21日发生变更，变更后内容为从事铂金、钯金、白银、镍、银精矿、铜、锌、铝贵金属及有色金属产品的订货、转让、交收业务；其他商品中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吉林省通信管理局许可，信息服务业（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效期自2016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5日，许可文件编号为吉B2-20150077，许可文件名称为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2015年7月22日，延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决定，因未按规定公示年报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之后因补报将其从经营异常名录中移除。2017年9月21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延吉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将其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2017年11月13日，银监会作出《银监会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函（编号：（2017）2002号）》向郑石辉作出答复，内容为“一、您申请的‘是否有根据文件落实通知并独到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以及‘中信银行长春分行有否落实限期停止为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金融服务’，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您所申请的内容属于咨询性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称政府信息公开范畴。二、关于您申请的第1项内容的相关文件，银监会已于2017年3月10日下发《关于转发〈关于商请督促商业银行限期停止为违规交易场所提供金融服务的函〉的通知》银监办便函[2017]361号），现向您提供……三、关于您申请的第2项内容中的相关文件，我会机关为制作或获取您所称业务的相关文件，拟所申请的相关文件经查我会机关不存在……”。2018年1月15日，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向郑石辉作出答复，内容为“郑石辉：你所申请公开的‘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原吉林贵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成立吉林国际臧品中心交易场所的相关批文及登记备案事项’，我办未曾批准设立吉林国际商品交易中心，上述内容不属于我办制作保存的政府信息。”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交易是否构成非法期货交易的问题。 根据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期货交易一般有如下特征：1.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2.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根据期货交易特征，期货交易不仅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同时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本案中，仅凭采取集中交易方式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涉案交易是期货交易活动，而非现货交易。 本案中，郑石辉主张涉案交易违反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的相关规定，构成非法期货交易。吉商交易公司则主张涉案交易系商品现货交易，并非期货交易。双方对涉案交易的性质有争议，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故根据郑石辉的请求，申请中国证监会吉林省监管局予以认定，但经该局审查也无法认定涉案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经审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交易系商品现货市场进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故郑石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交易是否无效的问题。 郑石辉主张涉案交易违反了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和《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行政法规的名称一般称‘条例’，也可以称‘规定’、‘办法’等。国务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的授权决定制定的行政法规，称‘暂行条例’或者‘暂行规定’”的规定，上述国发（2011）38号决定、国办发（2012）37号实施意见并非《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法规，故不能作为认定合同关系无效的法律依据。 虽然中国证监会吉林监管局认定，吉商交易公司组织开展的交易环节采用集中交易方式，投资者买入同一交易品种后卖出的时间间隔小于5个交易日，违反了国法（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但违反的上述规定，并非对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能据此认定涉案交易无效。 三、关于郑石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郑石辉主张涉案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该交易无效，均缺乏证据支持，故郑石辉根据该主张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吉商交易公司提供的是交易平台，收取交易平台客户郑石辉等人的相关服务费用，郑石辉是与其他客户进行了涉案藏品交易，并未与吉商交易公司进行交易，本案双方并不存在买卖行为，郑石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把涉案交易货款交付给过吉商交易公司，故其要求吉商交易公司返还其交易货款及利息，于法无据。因此，郑石辉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郑石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28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石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80元（郑石辉已预交），由原告郑石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一审判员董志忠审判员金春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       慧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