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刑初4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朋，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现住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进军，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炯，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简银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张进军、张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3日晚左右，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苏某某（未成年人）通过网络交友软件认识。双方在聊天过程中，苏某某告知杨某自己系广二中的学生，现年16岁。同年3月28日11时许，杨某因心情不好，便约苏某某到思源广场附近的“偶尔”酒吧去喝酒，二人喝酒至3月29日凌晨2点半，接着又到思源广场宝鼎附近一铁椅上坐着继续喝酒聊天。凌晨3时许，杨某欲与苏某某发生性关系，先是对苏某某亲吻抚摸，后将苏某某强行拉到旁边草丛处，并强行脱去苏某某的裤袜，欲将阴茎插入苏某某的阴道，但由于疲软，在苏某某阴道口处插了几下均未成功，杨某便强行用手掰开苏某某的嘴巴让其含住阴茎，苏某某含了一会后杨某又用阴茎去插苏某某的阴道仍未成功，后杨某自己用手套弄阴茎至射精。苏某某穿好衣服后随即报警，并在思源广场宝鼎附近等警察，后和警察一起来到二人之前喝酒的铁椅子旁，警察随即将在铁椅上睡觉的被告人杨某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违背被害人苏某某的意愿，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真实的，但他没有“强行”，是半推半就，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进军辩护称被告人杨某不构成强奸罪，其理由是：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没有违背妇女意志；被告人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建议依法宣告被告人杨某无罪。 辩护人张炯赞同辩护人张进军的辩护意见，另辩护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有强奸罪，均是以被害人的陈述来定罪，建议法院慎重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晚左右，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苏某某（未成年人）通过网络交友软件认识。双方在聊天过程中，苏某某告知杨某自己系广二中的学生，现年16岁。同年3月28日晚上11时许，杨某因心情不好，便约苏某某到思源广场附近的“偶尔”酒吧去喝酒，二人约定被害人苏某某陪被告人杨某喝酒，杨某给苏某某陪酒费用200元。二人喝酒至3月29日凌晨2点半，接着又到思源广场宝鼎附近一铁椅上坐着继续喝酒聊天。凌晨3时许，杨某欲与苏某某发生性关系，先是对苏某某亲吻抚摸，后将苏某某拉到旁边草丛处，并强行脱去苏某某的裤袜，欲将生殖器插入苏某某的生殖器，但由于疲软，在苏某某生殖器口处插了几下均未成功。杨某用手将被害人苏某某的嘴撬开，将自己的生殖器放入苏某某的嘴巴里让其含住，苏某某含了一会后杨某又用生殖器去插苏某某的生殖器仍未成功，后杨某自己用手套弄生殖器至射精。苏某某穿好衣服后随即报警，并在思源广场宝鼎附近等警察，后和警察一起来到二人之前喝酒的铁椅子旁，警察随即将在铁椅上睡觉的被告人杨某抓获。 同时查明，事后被告人杨某未支付被害人苏某某陪酒费用2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的亲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苏某某的经济损失1万元，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系2019年3月29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广安区公安分局于当日受理并立案侦查。 2.刑事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出生于2005年9月12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4.提取笔录，证明广安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提取了被告人杨某的手指血，同时提取了被害人苏某某案发时所穿的内裤一条，提取了其下腹上的擦拭物备检。 5.病情证明书，证明广安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了病情证明书，显示被害人苏某某强奸后的身体状况。 6.接处警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广安区公安分局广福派出所于2019年3月29日凌晨4时16分接到110指令，该所民警于2019年3月29日4时19分抵达现场处置，在思源广场宝鼎处民警见到了报案人苏某某，在大致了解情况后，民警在苏某某的带领下，将正在思源广场宝鼎附近铁椅上睡觉的被告人杨某传唤至广福派出所调查。 7.鉴定聘请书及受理回执单，证明广安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8月6日向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提出对被害人苏某某的骨龄进行鉴定，该中心于次日进行了受理。 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被告人杨某手机里调取了其和被害人苏某某的聊天记录，内容涉及两性、援交等话题，同时提到了双方的年龄，被告人杨某问苏某某年龄时，苏某某自述16岁。被告人杨某3月28日向苏某某转账20元。 9.情况说明，广安区公安分局广福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苏某某的QQ聊天记录，由于杨某忘记了自己的QQ密码，苏某某的家长又不愿意配合，故暂无法核实双方在QQ上的聊天情况。 10.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某亲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苏某某的经济损失1万元，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的具体出生日期不是很清楚，今年应该15、6岁的样子，苏某某户口簿的出生日期是2005年9月12日，实际上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将苏某某的年龄上小了，她实际年龄比户籍年龄大一两岁，具体大好久不清楚。 2．苏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是2005年1、2月出生，我担心我们结婚不满一年医院不给孩子开出生证明，所以2005年9月12日才去医院开的苏某某的出生证明，于是户口也是按照2005年9月12日登记的。苏某某身份证上的日期比实际日期大7-8个月。 3．周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案发时是学生，她的身份证年龄是2005年9月12日。 4．秦某的证言，证明苏某某的实际出生日期是2002年12月15日，苏某某出生了很久才去上的户。 （三）被害人陈述 苏某某陈述，我来报案，我今天凌晨被人强奸了。 2019年3月28日23时许，我到思源广场旁的偶尔酒吧和认识了几天的网友杨鑫鑫喝酒，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酒吧打烊后，我们将剩余的酒拿到思源广场继续喝并聊天。聊天过程中，杨鑫鑫将一个黄色视频给我看，一起看了一会后，杨鑫鑫就过来抱我并摸我脖子，我将杨鑫鑫的手拿开，这样反复了几次，杨鑫鑫就把手机收起来并抱住我亲我，我把他手拿开，他亲我舔我我就转头，同时推他，但推不开，期间我一直说叫他不要这样。我们去草丛是他想抱我走，但抱不动，于是他就强行将我拉过去，我一直在反抗，但我挣不赢他。到了草丛后杨鑫鑫把我推倒在地上躺起，将我的裤袜一只脚脱完，另一只脱到踝关节，这个时候我头脑就很混乱了，同时我觉得周围没有人，我反抗也没有用，于是我就没有激烈反抗了，准确说我当时就麻木了。我在麻木状态下的事情顺序就记得不大清楚了。我反抗了一直都没有成功，所以被拉到草丛后我没有激烈反抗了。他又将阴茎插到我嘴里，我一直把嘴巴闭着，他还用手把我嘴掰开，最后他还是想插我，还是不成功，所以他就自己用手在抚摸阴茎，我整个过程一直都躺在草地上，最后我知道他射精了，感觉是射在我身上的，最终杨鑫鑫没有将阴茎插进我的阴道。 我很生气，穿好裤子后离开并在思源广场宝鼎附近就打电话报警。我和杨鑫鑫在网上聊天时告诉过他，我只有16岁，在读书，也讨论过性方面的话题。我实际年龄是2002年12月15日（阴历冬月十二）。 发生性关系过程中，他没有语言威胁，但行动上有强迫的动作。 杨鑫鑫说工作上不顺心，叫我出来喝酒，他说了给我200元钱让我陪他喝酒，他没有给我。当时他处于很醉酒的状态，没有说过要给钱让我和他发生关系的话。 辨认笔录，被害人苏某某辨认出性侵她的杨鑫鑫（真名杨某）。 （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某供述，2019年3月20几号左右，我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了被害人苏某某，在聊天中得知苏某某系学生，17岁。 2019年3月28日晚上10时许，我因心情不好，我给苏某某在QQ上发信息说我心情不好，让她出来陪我喝酒，苏某某不想出来，然后我说我给你二百元钱嘛，然后苏某某就同意了。她让我发路费给她，我就通过手机微信给苏某某转了20块钱红包，之后不久苏某某就过来了。在偶尔酒吧喝酒的时候，苏某某也向我提了钱的问题，我就说喝完酒再说。之后一直到思源广场喝酒到后来离开，苏某某都没有提钱的事情。然后我们就在思源广场旁的“偶尔酒吧”喝酒直到次日凌晨2点半，接着又到思源广场喝酒聊天，在广场喝酒过程中，我产生了和苏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便去亲、搂抱苏某某，苏某某表示拒绝，后将苏某某抱到旁边的草地上并脱掉苏某某的裤子，抚摸了苏某某的胸部并抠摸了阴道，后试图将阴茎插入苏某某的阴道，未成功。我用手将被害人苏某某的嘴撬开，将自己的生殖器放入苏某某的嘴巴，让苏某某口交十几秒，接着又试图将阴茎放入苏某某的阴道，还是未能插进去，后自己手淫射精。我亲吻、搂抱苏某某时，苏某某都表示拒绝，我在脱裤子的时候，她双腿夹紧不让我脱，嘴上还说“不要这样”。 最开始我叫苏某某出来，她说不出来，我说给200元陪我喝酒，苏某某才同意出来喝酒的， 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9年3月29日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现场位于广安市广安区的草坪处。 （五）鉴定意见 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苏某某2019年8月7日拍摄的左手腕、左膝关节、骨盆X片及胸锁关节薄层CT提示其生物学年龄相当于17.1（16.2-18.1）岁的骨龄表现可能性大。 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7日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杨某及被害人苏某某。 2．散页材料：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广公物鉴（DNA）字（2019）57号鉴定书：送检的南侧铁椅北侧地面烟蒂中检出人的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杨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21；在苏某某案发时穿的粉色内裤裆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杨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08＊10^21。 鉴定意见通知书，广安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6月26日将案发现场相关痕迹及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苏某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违背被害人苏某某的意愿，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着手实施强奸行为，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的亲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苏某某的经济损失1万元，其行为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系未成年人，其认知及明辨是非能力相对较弱；被害人只同意喝酒，没表示可以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案发时间是凌晨二、三点钟，案发地点是思源广场草坪中，四周无人的状况；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表示了拒绝，但被告人仍强行脱被害人的裤袜，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故被告人杨某的行为符合强奸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法条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小晋 人民陪审员  罗昭俊 人民陪审员  兰宗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英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