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珍，女，汉族，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蒲思恒，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春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兵，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谢练，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胜，男，汉族，1963年8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潘陈，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珍因与被上诉人肖兵、李德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肖兵、杨珍、李德胜共同在成都市××天下大街××茶坊××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肖兵借款400000元给杨珍；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0月14日；杨珍以自有的位于成都市××羊区××楼××号，建筑面积110.13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以保证按时还款；如未能及时还款，杨珍自愿每月按借款总额的10%赔偿肖兵经济损失；落款有出借人肖兵、借款人杨珍、担保人李德胜的签字捺印。同日，肖兵通过其妹妹肖陶的银行账户将400000元转账支付给杨珍，杨珍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杨珍收到肖兵出具的借款400000元。另查明，2014年4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时，案外人樊彩虹在场，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是樊彩虹。在借款期限内，樊彩虹向李德胜借款400000元用于还款。2014年7月，李德胜多次询问肖兵和樊彩虹借款是否已经还清，肖兵和樊彩虹均表示借款已经还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身份信息、协议借款凭证、房产证复印件、收条、转款凭证、录音录像资料、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兵与杨珍、李德胜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借款到期后，杨珍未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德胜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般来说，在借款没有偿还的情况下，李德胜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庭审中，出借人肖兵、实际用款人樊彩虹均认可在2014年7月的时候已告知李德胜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故原审法院认为，至此，担保人李德胜不再承担责任。2014年10月14日原借款到期之后，肖兵又向李德胜主张债权，声称其之前跟李德胜表示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不是事实，当时的说法是在实际用款人樊彩虹的要求下欺骗李德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在李德胜得知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后，其对原借款协议的担保责任已经解除。若要李德胜再次承担担保责任，肖兵应当征得李德胜的同意，并与李德胜签订书面的保证合同。但本案中，肖兵先是协助樊彩虹欺骗李德胜，后在无法收回借款时再次要求李德胜以担保人的身份偿还借款，其行为违反了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民事行为准则。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肖兵和樊彩虹均告知李德胜借款已经还清时，李德胜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对于肖兵要求李德胜还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肖兵应承担民间借贷合同生效的举证责任。肖兵当庭提交的协议借款凭证和收条，杨珍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肖兵主张的本金数额予以支持。杨珍辩称其并非实际借款人而是担保人，肖兵应当向实际借款人樊彩虹主张权利，但协议借款凭证上明确载明借款人是杨珍，担保人是李德胜，杨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完全有能力辨别协议借款凭证的内容，其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捺印应当被视为其对协议借款凭证内容的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及逾期违约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于肖兵主张的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10月14日止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对肖兵主张2014年10月15日起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了未能及时还款的违约责任为每月支付借款总额的10%，该约定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肖兵同时主张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其总额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故，对于肖兵主张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调整为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杨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肖兵借款本金400000元；二、杨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肖兵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肖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杨珍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杨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珍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肖兵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本案诉争标的已由实际借款人樊彩虹清偿完毕，上诉人无须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法律适用法律错误，肖兵与樊彩虹之间就本案诉讼标的关于利息的约定与杨珍无关，原审判决杨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3、樊彩虹与杨珍之间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即使代理关系不成立，杨珍与樊彩虹之间亦构成免责的债务转移。被上诉人肖兵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合同相对性，樊彩虹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德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德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后，肖兵亦未提起上诉，应视为肖兵已认可李德胜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杨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庭审笔录；证据1拟证明樊彩虹是本案实际用款人，肖兵承认李德胜主张樊彩虹已还钱，与李德胜提供的录音中肖兵称借款已还清可以想到佐证。2、李权之子秦九龙给樊彩虹转款人民币40万元的凭据；3、樊彩虹于2014年6月29日收到秦九龙转款的交易回单；证据2、3共同拟证明李德胜通过其妹李权借给樊彩虹40万元用于归还樊彩虹向肖兵的借款，数额与杨珍代樊彩虹借款数额一致；4、樊彩虹通过建设银行还给肖兵指定收款人刘巍的记录；5、樊彩虹通过工商银行给肖兵指定的刘巍的转款记录；证据4、5共同拟证明樊彩虹向肖兵指定的收款人刘巍还款28.4万元；结合樊彩虹通过现金、刷卡等方式归还的款项共计62.5万元，已经超过杨珍代樊彩虹所借的40万元。6、樊彩虹的身份证复印件；7、证人证言。证据6、7共同拟证明杨珍与樊彩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樊彩虹已将杨珍代其所借的款项还清。肖兵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3、4、5、7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李德胜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但不能达到杨珍的证明目的；证据2、3、4、5均系案外人樊彩虹与案外人秦九龙、刘巍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能达到杨珍的证明目的，证据7系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樊彩虹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杨珍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肖兵、杨珍与李德胜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杨珍与肖兵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受到法律保护肖兵按约提供了借款，杨珍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现杨珍上诉主张，其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樊彩虹，杨珍与樊彩虹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借款协议中，杨珍在借款人处签字纳印，肖兵亦按协议的约定，将款项转入杨珍的账户，杨珍并出具了《收条》对借款予以了确认，杨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在借款协议和《收条》中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就当知晓。虽然樊彩虹与杨珍一致认可，案涉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是樊彩虹，但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其性质，杨珍收到肖兵的借款后，将其款项用于何处，与肖兵无关，亦不影响杨珍作为借款人的身份。杨珍关于其不是本案借款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杨珍同时主张其与樊彩虹系委托代理关系，所谓代理，系代理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从事相应的法律活动，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而本案中，杨珍并非以樊彩虹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而系用自己的名义签字借款协议，其行为不符合委托代理人特征，对杨珍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杨珍本案构成债务转移的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珍上诉主张樊彩虹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对此，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秦九龙向樊彩虹转款40万元的凭据，拟证明李德胜通过其侄子秦九龙借给樊彩虹40万元用于归还肖兵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秦九龙向樊彩虹向转款的事实，而不能达到樊彩虹代杨珍归还了案涉借款的证明目的。杨珍另提交了樊彩虹向肖兵指定的收款人刘巍转款的证据，拟证明樊彩虹共计向肖兵指定的收款人刘巍通过刷卡、现金、转账等方式共计归还了62.5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杨珍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巍系肖兵指定的收款人，另一方面，肖兵亦对此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巍系肖兵指定的收款人，亦不能证明樊彩虹代杨珍还清了本案借款。故杨珍关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款协议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但是明确若杨珍未能及时还款，杨珍每月应按借款总额的10%的赔偿肖兵经济损失。本案中，肖兵的损失，亦即是资金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约定过高，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杨珍关于不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由上诉人杨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婧杰代理审判员  陈良谷代理审判员  姚 兰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