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203民初123号 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繁路鲁港新镇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19929283G。 法定代表人：鲍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婷，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山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77068659G。 法定代表人：傅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理慧，江西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曦，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博士，公司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韩睿，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博士，企业管理人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新马公司）诉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下称竞达公司）、傅曦、韩睿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8年5月28日、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马晓婷、被告竞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理慧、被告韩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曙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傅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马公司诉称：2011年8月，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下称高新区管委会）与被告竞达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及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由竞达公司承租芜湖高新区晶能大楼内第二层部分房屋，实施“无线物联网行业运营平台及定制终端”项目。协议签订后，竞达公司即占有、使用租赁的房屋。2012年11月13日，高新区管委会与竞达公司签订了《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由高新区管委会出借给竞达公司300万元，傅曦负连带责任。2012年11月29日，竞达公司向高新区管委会出借《借条》，借款300万元，期限三年，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2月，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10%计算。2012年12月12日，高新区管委会向竞达电子公司汇款300万元。竞达电子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支付房屋租金。2017年3月10日，高新区管委会向原告发出《确认函》一份，授权原告追索债权，并确认将高新区管委会对竞达公司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其全部权益归原告所享有。 2017年3月15日，原告与竞达公司、被告傅曦、被告韩睿签订《还款协议书》，各方确认：竞达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因投资事宜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傅曦承担连带责任；竞达公司于前共还款50万元，剩余本金250万元须于前还清全部本息，利息在本协议签订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签订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未按约还款的，除支付约定的利息外，还应当按照月利率1.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此外，各方还确认：截至2014年8月31日，竞达公司和傅曦欠付租金50.4万元，须于2017年8月底付清，逾期未支付亦按前述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及承担违约责任。韩睿对竞达公司、傅曦的上述债务及费用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协议签订后，竞达公司分次共支付了80万元，其余款项在原告多次催促下仍未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竞达公司、傅曦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截至2018年1月3日尚欠利息和违约金267756.04元，此后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直至付清；2、被告竞达公司、傅曦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504000元及截至2018年1月3日的利息和违约金128089.92元，此后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直至付清；3、被告竞达公司、傅曦赔偿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一审律师费38800元；4、被告韩睿对上述三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竞达公司辩称：本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本公司不承担借款及利息、租金、违约金等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案外人高新区管委会给原告出具的《确认函》、《还款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高新区管委会属于行政事业单位，其单位资产（包括债权）属于国有资产，根据《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行政事业单位处置国有资产，应当按照规定的审批权限报经批准。未经批准，行政事业单位不得处置国有资产。高新区管委会无权将其对本公司房租等债权（待确认）私自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违法。因此，高新区管委会向原告出具的转让债权的《确认函》无效，原告对本公司不享有所谓的300万债权和房屋租金债权，因此，原告与本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而属于无效合同；二、本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不存在300万债务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该300万因被告无法及时归还而导致该所谓的300万债权转为股权，触发本补充协议第3条生效，高新区管委会目前仅持有本公司300万元相应股权，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因此也就无所谓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与本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三、即使高新区管委会与本公司存在相应债权债务，根据《合同法》第79条之规定，该债权也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且根据《合同法》第80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高新区管委会转让债权并未通知本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傅曦书面答辩称：傅曦不承担借款及利息、租金、违约金等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傅曦在《还款协议书》上未同意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还款协议书》仅盖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该法人章仅是傅曦作为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盖章，并不代表傅曦个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该份《还款协议书》是原告在未经傅曦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加了“（傅曦承担连带责任）”，与其第一次与傅曦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同，傅曦并未看到这份新的《还款协议书》，傅曦并未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新的《还款协议书》并非傅曦亲自现场签订，非傅曦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书》由竞达公司员工带着公司公章和法人章签署的；二、《还款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原告无权要求傅曦及竞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答辩理由同竞达公司）；三、竞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不存在300万债务问题（答辩理由同竞达公司），故傅曦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没有任何意义。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傅曦的诉讼请求。 被告韩睿辩称：一、高新区管委会转让案涉债权的程序违法，理由与竞达公司答辩理由相同；二、债权转让不应改变债权的主要内容。竞达公司（乙方）向高新区管委会（甲方）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如三年到期乙方不能还本付息，则甲方债权转为股份”。因此，原债权的清偿方式为“债转股”。即使转让有效，也不能改变此前对于清偿方式的约定。《确认函》中转让的是“债权权益”，当然包括“债转股”的清偿方式。《还款协议书》只是确定了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明确了“债转股”的数额，却不能改变债权的主要内容；三、《还款协议书》对韩睿的生效条件尚不具备。《还款协议书》落款处“韩睿”的签名，并非韩睿本人所签。依常理判断，如果韩睿自愿提供担保，则以其行为能力和文化水平，其完全可以自行签名而无需他人代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还款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于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属于对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韩睿既然没有签字，当然本协议对于韩睿不发生效力；四、韩睿担保的范围不包括250万元本金。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五条，丙方（韩睿）只对协议第二条（借款利息）、第三条（违约金及实现债权费用）、第四条（租金及利息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此，原告诉请韩睿对250万元本金一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五、利息应当以实际借款为基数，违约金应当与实际损失相匹配。原告诉请按300万元而不是实际数额250万元计算利息，违背相关司法精神。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达年息18%，与其实际损失不符。综上，原告对于韩睿的起诉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高新区管委会与竞达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及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竞达公司承租芜湖高新区晶能大楼内第二层部分房屋（面积约70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投资建设“无线物联网行业运营平台及定制终端”项目，项目总投资为10000万元，租赁期限5年，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等。2012年11月13日，高新区管委会（甲方）与竞达公司（乙方）又签订了《投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原来同意投资的300万元人民币，转为甲方给予乙方300万元人民币借款，乙方以其全部股权（即公司60%股权）作为抵押，期限三年整（以资金到位时间计算）；2、三年到期，乙方立即还本付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10%计算；3、如三年到期乙方不能还本付息，则甲方债权转为股份；如乙方可以归还部分资金，可同时折算相应股权；同时：乙方在此期间不得减资，傅曦个人负连带责任…。2012年11月29日，竞达公司（乙方）向高新区管委会（甲方）出借《借条》一份，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扩大公司产品线、建立公司区域销售网络等，借款不能另作他用，否则甲方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支付利息。一、借款金额：人民币300万元；二、乙方以其全部股权（即公司60%股权）作为抵押；三、利息率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10%；四、本借款定由期限，借款时间共三年，自2012年12月—日至2015年12月—日，到期日一次性还本付息；五、如三年到期乙方不能还本付息，则甲方有权要求债权转为股份；如乙方可以归还部分资金，可同时折算相应股权。同时，乙方在此期间不得减资。2012年12月12日，高新区管委会向竞达公司汇款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借款到期后，竞达公司未按约向高新区管委会归还借款本息，也未将高新区管委会该债权转为股权。竞达公司于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12月1日分别向新马公司汇款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50万元，汇款用途均载明为还款。2017年3月10日，高新区管委会向新马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载明：因竞达公司未按本单位与其签订的协议偿还借款本息，并拖欠租金，本单位此前已口头授权你公司向其追索债权。为明确权利义务关系，兹确认本单位对竞达公司、傅曦所享有的借款本息、房屋租金及违约金等全部债权均转让给新马公司，新马公司享有本单位对竞达公司、傅曦等的全部债权权益。特此具函确认。2017年3月15日，新马公司（甲方）、竞达公司（乙方）、傅曦（乙方）、韩睿（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乙方归还甲方借款事宜，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于2012年11月29日因投资事宜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傅曦承担连带责任），乙方已于2016年12月2日前归还了50万元，剩余本金250万元，须于2017年8月31日前还清全部本息，自协议签订当月起每月还款不少于20万元；二、上述借款利息，本协议签订前乙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签订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连同最后一笔本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若乙方未按约定还款，除按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之外还应当按照月利率1.5%支付甲方逾期还款违约金，并需承担甲方因将来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四、2011年8月，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及房屋租赁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截至2014年8月31日，欠付原告租金50.4万元，须于2017年8月底付清，逾期未支付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支付利息、违约金及承担违约责任。本条甲方应收租金，乙方若在2017年6月30日前提供其他政府有效减免房租协议，按减免协议执行，逾期按本条执行；五、丙方对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债务及费用向甲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争议的解决办法：一旦逾期，甲方立即向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启动诉讼；七、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方各执宜份；八、本协议于三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还款协议书》下方载明的甲方项下加盖了新马公司公章，乙方项下加盖了竞达公司公章、傅曦印章，丙方项下有韩睿签名及捺印。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竞达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4月28日、5月31日、6月9日、2017年10月12日分别向新马公司还款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80万元。因此后未再还款，新马公司遂于2018年1月8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2018年5月28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韩睿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书面申请对《还款协议书》中丙方项下签名处的“韩睿”字样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遂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8年9月2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由于多次通知申请人缴纳相应的鉴定费，但至今未收到相关鉴定费，故作退案处理。2018年8月7日，竞达公司以高新区管委会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高新区管委会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无效。同日，竞达公司以本案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予以采纳，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0月25日，本院对竞达公司诉高新区管委会确认合同无效案作出了（2018）皖02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竞达公司与高新区管委会于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中借款部分无效。高新区管委会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2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借条等可以看出，高新区管委会给予竞达公司300万元借款的目的是基于扶持招商引资企业的发展，同时也指定借款用途为扩大产品线、建立公司区域销售网络等，其行为性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金融机构或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不符，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投资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据此，判决撤销本院（2018）皖02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驳回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竞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5月2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向竞达公司发出（2019）皖民申1114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告知对其再审申请已立案审查。针对上述事由，韩睿通过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继续对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5月30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申11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竞达公司的再审申请。2019年10月21日，新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裁定书，本院知悉后遂对本案恢复审理。 另查明：新马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由高新区管委会等投资设立的国有企业。新马公司经营范围为：芜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弋江区内基础建设投资、土地开发整理、保障房建设及棚户区改造，房地产开发三级（凭许可证经营），集中管理财政性建设资金，统筹安排各种专项资金、借资、融资、责任贷款、开发经营、开发业务，受政府委托经营国有资产。2017年11月，中共弋江区委办公室、弋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弋办（2017）84号《的通知》，明确载明新马公司享有全区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和处置权。竞达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之后即未再使用芜湖高新区晶能大楼内第二层部分房屋。新马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88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被告竞达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项目投资及房屋租赁协议》、《投资补充协议》、《借条》、汇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确认函》、《还款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弋办（2017）84号《的通知》、被告竞达公司提交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申1114号民事裁定书、原、被告当庭陈述及本院调取的本院（2018）皖0203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皖02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案涉《投资补充协议》及案外人高新区管委会与被告竞达公司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高新区管委会向原告转让案涉债权是否违法。原告系高新区管委会等投资设立的国有企业，经营范围本已包括受政府委托经营国有资产。2017年11月中共弋江区委办公室、弋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弋办（2017）84号《的通知》，更明确了新马公司享有全区国有资产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基于上述事由，高新区管委会向原告转让案涉债权，并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故不属非法处置国有资产。因该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竞达公司关于高新区管委会向原告转让案涉债权违法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高新区管委会于2017年3月10日向原告发出《确认函》，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原告，2017年3月15日，原告、被告竞达公司、傅曦、韩睿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结合被告竞达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前已直接向原告而非高新区管委会还款50万元，上述行为表明被告竞达公司、傅曦、韩睿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均已明确知悉案涉债权转让事宜,故高新区管委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对被告竞达公司发生效力。 《还款协议书》载明被告竞达公司及傅曦共同为乙方，《还款协议书》下方所载乙方加盖了被告竞达公司公章及傅曦私章，故该《还款协议书》对被告竞达公司及傅曦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韩睿称《还款协议书》上“韩睿”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虽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但拒不缴纳鉴定费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本院确认《还款协议书》上“韩睿”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还款协议书》对被告韩睿发生法律效力。 案涉《还款协议书》内容与《投资补充协议》内容不一致，因《还款协议书》签订在后，故两份协议内容不一致的部分应以《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准。《投资补充协议》关于债转股的约定已被《还款协议书》变更，故被告竞达公司、傅曦、韩睿应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 截至2017年3月31日，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计息方法，被告竞达公司拖欠利息为803190元，多于其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归还的800000元。根据先付息后还本的债务清偿原则，此期间被告竞达公司归还的800000元应认定为利息款。原告诉请被告竞达公司、傅曦连带归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但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息应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7年9月1日以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应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同理，原告诉请被告竞达公司、傅曦连带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504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本院也予支持，即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利息以50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息以50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7年9月1日以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应以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 被告韩睿称其担保的范围不包括2500000元借款本金，与《还款协议书》第二、三、四、五条约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即被告韩睿与被告竞达公司、傅曦向原告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不包括2500000元借款本金。 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本案三被告作为违约方应当赔偿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但因出借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而本院已确定三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38800元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傅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归还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中2017年3月31日以前利息为319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息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7年9月1日以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2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 二、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傅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房屋租金504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其中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期间利息以50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计算；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利息以504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7年9月1日以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504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 三、被告韩睿对上述第一项中的2500000借款本金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其余部分与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傅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3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09元，原告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709元，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傅曦承担32600元，被告韩睿承担60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芜湖竞达电子有限公司、傅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顺旺 人民陪审员  苏天兵 人民陪审员  苏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或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交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