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军屈商贸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凤康路星御街18号519房。法定代表人：屈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正儒，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亭婷，女，199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上诉人广州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军屈商贸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改判驳回仲裁裁决倪军屈商贸公司支付给欧亭婷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工资3678.16元，改判驳回仲裁裁决倪军屈商贸公司支付给欧亭婷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386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欧亭婷主张其通过网络招聘于2017年11月18日入职倪军屈商贸公司处，任职会计，主要负责倪军屈商贸公司与其他合作的两个门店财务收支登记工作，试用期工资为每月3000元，试用期3个月，转正工资为每月4000元，倪军屈商贸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工资，工作地点在广州市天河区渔沙坦渔北路135号凤凰工业区自编48-51号，倪军屈商贸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在2018年10月26日以口头及书面方式向倪军屈商贸公司提出离职并于同日离开。本案欧亭婷于2018年11月1日向海珠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86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800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工资3699元。仲裁过程中，本案欧亭婷提供了工资条，显示本案欧亭婷为会计岗位及4月、5月、6月、8月、9月工资构成和工资数额，部分工资条显示本案欧亭婷入职时间2017.11.18；本案欧亭婷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每月15日有对方户名为“魏*芬”（2018年8月15日“徐*明”）账号向本案欧亭婷转入相对固定的款项，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转账款项分别为3045元、1548元、2931元、4194元、4526元、4033元、4030元、4035元、4281元和4148元；本案欧亭婷提供了《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通讯录》和工作群文件截图，工作群文件截图显示有通讯录电子文档，该通讯录显示部门、职务和姓名的信息，其中会计部门负责人林晓净、手机182××××5195等内容，还有欧婷婷，职务组长、手机173××××8048的内容；本案欧亭婷提供了聊天记录截图，分别有显示与“林晓净”的对话内容，该对话涉及入职、调薪和工作规范内容，以及部分显示“倪军家仓储管理群”、“退货群”等工作群组截图。仲裁庭审时，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称其单位的工作地点是广州市天河区楼角东街10号2楼，其单位不清楚林晓净、徐芳明是否其单位的员工，其单位每月均以现金方式向员工发放工资，不清楚日常账户的处理，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的代理人还称其不清楚欧亭婷所主张的“魏*芬”，即魏天芬是否是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海珠仲裁委向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送达书面通知，要求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出庭，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到仲裁庭参加庭审调查。海珠仲裁委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穗海劳人仲案字〔2018〕18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倪军屈商贸公司一次性向本案欧亭婷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工资3678.16元、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38600元，驳回本案欧亭婷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倪军屈商贸公司不服该裁决书，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倪军屈商贸公司表示不清楚魏天芬是否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提交屈敏母亲的身份信息供核对。倪军屈商贸公司表示不清楚欧亭婷所提供的屈敏名下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信息是否与屈敏的相应银行信息相符，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明确答复核对情况。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倪军为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丈夫，倪军在倪军屈商贸公司处从事运营岗位，但无法确认欧亭婷所提供的倪军的手机号码是否为倪军的手机号码，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明确答复核对情况。欧亭婷于原审庭审中当庭使用手机58同城软件搜索倪军屈商贸公司，显示倪军屈商贸公司的账户经过实名认证和企业认证，并出现倪军屈商贸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载明的工作地址与欧亭婷所主张的工作地点相符，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该招聘信息由倪军屈商贸公司发布。本案诉讼过程中，倪军屈商贸公司提供了仲裁庭审笔录，用于证明仲裁庭审情况。倪军屈商贸公司提供了《楼房租房合同》，用于证明其实际办公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楼角东街10号2楼。欧亭婷提供了露娜服饰档口单据、转账电子回单等其工作过程中保留的工作资料，其中显示屈敏、徐芳明、魏天芬等人的银行账户信息及部分交易记录。欧亭婷提供了电话录音资料，用于证明倪军屈商贸公司主动与其协商和解的情况。欧亭婷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其与屈娜、黄祥军、林晓净等人的微信聊天情况。欧亭婷提供了58同城网站招聘页面截图、QQ截图，用于证明倪军屈商贸公司在网络上发布招聘信息，所注明的公司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凤凰街鱼沙坦楼角东街11号2楼等多个地址。欧亭婷提供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用于证明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发货地址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渔北路凤凰工业区（中区）自编48、51号仓库。欧亭婷提供了集体照，用于证明其为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员工。欧亭婷提供了员工证明，证明林晓净为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员工，且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渔北路凤凰工业区56-2亦为倪军屈商贸公司的经营地址。欧亭婷提供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每月15日有对方户名为“魏天芬”（2018年8月15日“徐芳明”）账号向欧亭婷转入相对固定的款项，从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转账款项分别为3045元、1548元、2931元、4194元、4526元、4033元、4030元、4035元、4281元和4148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倪军屈商贸公司是否应向欧亭婷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关于欧亭婷与倪军屈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欧亭婷主张其与倪军屈商贸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工资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通讯录》和工作群文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作资料、电话录音、58同城网站招聘页面截图、QQ截图、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集体照、员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显示了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银行账户号码、倪军的手机号码、倪军屈商贸公司在58同城网站发布的招聘广告、每月15日有对方户名为“魏天芬”（2018年8月15日“徐芳明”）账号向欧亭婷转入相对固定的款项等信息，欧亭婷表示倪军为屈敏的丈夫，魏天芬为屈敏的母亲，徐芳明为屈敏的妹夫。经原审法院于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询问，倪军屈商贸公司表示不清楚魏天芬是否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提交屈敏母亲的身份信息供核对；倪军屈商贸公司表示不清楚欧亭婷所提供的屈敏名下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信息是否与屈敏的相应银行信息相符，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明确答复核对情况；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倪军为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丈夫，倪军在倪军屈商贸公司处从事运营岗位，但无法确认欧亭婷所提供的倪军的手机号码是否为倪军的手机号码，经原审法院限期仍未明确答复核对情况。同时倪军屈商贸公司主张与欧亭婷不存在劳动关系，仅提供了《楼房租房合同》，用于证明其工作地点与欧亭婷的主张不符，对此欧亭婷于原审庭审中当庭使用手机58同城软件搜索倪军屈商贸公司，显示倪军屈商贸公司的账户经过实名认证和企业认证，并出现倪军屈商贸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载明的工作地址与欧亭婷所主张的工作地点相符，而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该招聘信息由倪军屈商贸公司发布。综合上述原审庭审情况，欧亭婷的陈述和证据相互印证，倪军屈商贸公司并未充分举证予以反驳，且倪军屈商贸公司对原审法院询问的上述内容均未予以明确答复，故原审法院对欧亭婷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对倪军屈商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问题。欧亭婷主张期间每月工资4000元，且倪军屈商贸公司拖欠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对此倪军屈商贸公司不予确认，但倪军屈商贸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对欧亭婷该主张予以采纳。结合期间的工作天数，倪军屈商贸公司应向欧亭婷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3310.34元（即4000元÷21.75天×18天）。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现没有证据证明倪军屈商贸公司与欧亭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倪军屈商贸公司应向欧亭婷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结合欧亭婷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所显示的工资发放情况，倪军屈商贸公司向欧亭婷支付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金额应为38436.34元（即3045元÷21.75天×10天+1548元+2931元+4194元+4526元+4033元+4030元+4035元+4281元+4148元+3310.34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倪军屈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3310.34元给欧亭婷。二、倪军屈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436.34元给欧亭婷。三、驳回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判后，倪军屈商贸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原审判决倪军屈商贸公司支付欧亭婷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工资3310.34元。2.改判驳回原审判决倪军屈商贸公司支付给欧亭婷的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600元。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存在以下查明事实不清的错误。（一）事实部分未查明的问题。第一，欧亭婷主张的工作地点前后矛盾且与倪军屈商贸公司的注册地点及实际办公地点均不一致。原审法院查明的欧亭婷于原审庭审中使用手机58同城软件搜索倪军屈商贸公司，招聘信息载明的工作地址与欧亭婷主张的工作地点并不相符。倪军屈商贸公司已提交《楼房租赁合同》证明了倪军屈商贸公司地址。欧亭婷主张的工作地点有两处，前后矛盾。第二，欧亭婷主张其工作职责主要负责倪军屈商贸公司与其他合作的两个门店财务收支登记工作。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其他合作的两个门店”的事实。第三，欧亭婷主张其日常工作受倪军屈商贸公司财务主管林晓净管理和安排，原审法院未查明也完全没有证据证明林晓净是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员工和财务主管。第四，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欧亭婷当庭提交的露娜服饰档口单据、转账电子回单等证据的来源及关联性。欧亭婷提供的电话录音没有经过公证处公证、欧亭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只显示聊天一方主体没有显示对方主体，欧亭婷提供的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发货地址、集体照、员工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据效力均未查明，原审法院完全忽视倪军屈商贸公司的质证意见罗列上述证据，显属错误。（二）以下部分证据未查明的问题。第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魏天芬是否是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只是欧亭婷的个人主张，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欧亭婷予以证明。倪军屈商贸公司认为无关联性没有举证义务。原审在没有银行证明及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视为审理查明显然错误。第二，关于聊天记录截图，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聊天截图显示聊天的一方主体为林晓净及对话内容，没有查明或遗漏查明另一方聊天主体。没有查明林晓净是何人是何单位员工。第三，原审法院没查明仲裁委审理查明“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庭审调查”的虚假情况。仲裁委根本没有通知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法律也没有规定法定代表人必须出庭，本案更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情形。仲裁委以上的查明明显错误。第四，关于欧亭婷原审当庭提交的屈敏名下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信息是否与屈敏的相应银行信息相符，及关于倪军的手机号码问题，倪军屈商贸公司已经提交情况说明及质证意见，原审法院没查明没记录。二、原审法院认定倪军屈商贸公司与欧亭婷存在劳动关系明显缺乏证据。（一）原审法院根据欧亭婷提供的以下完全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合法性、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证据认定显然缺乏证据。工资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通讯录》和工作群文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作资料、电话录音、58同城网站招聘页面截图、QQ截图、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集体照、员工证明等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认定。（二）原审法院根据倪军屈商贸公司未核对关于“魏*芬”是否为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屈敏名下银行回单、银行账户信息是否与屈敏的相应银行信息相符、欧亭婷提供的倪军手机号码是否其本人号码，原审法院采纳欧亭婷的主张明显缺乏证据。倪军屈商贸公司对原审法院的以上要求已提交《情况说明及质证意见》核对。关于《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记录显示的“魏*芬”问题。原审法庭要求倪军屈商贸公司补充证据自证“魏*芬”是否为倪军屈商贸公司法人母亲不合法不合理，违反举证责任原则。关于欧亭婷当庭提交的证据《转账电子回单》中屈敏与李晶的转账问题。其一：该证据与欧亭婷的证明内容毫无关联。其二：屈敏与李晶的转账与本案毫无关联。原审法庭要求倪军屈商贸公司庭后补充银行流水不合法不合理，违反举证责任原则。关于欧亭婷提供的倪军手机号码是否是倪军的号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要求倪军屈商贸公司举证不合法、不合理。欧亭婷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倪军屈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中，欧亭婷提供了两张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显示寄件人为倪军，发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渔北路凤凰工业区（中区）自编48、51号仓库。欧亭婷称其中一个淘宝店名为“八掌娘娘”是倪军屈商贸公司旗下的淘宝店，倪军屈商贸公司在一审中确认该淘宝店是其经营。二审中，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137××××9689是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丈夫倪军的电话号码，倪军屈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敏的母亲名字叫魏天芬。欧亭婷称其在原审提供的电话录音，是其与屈敏的丈夫倪军（手机号码：137××××9689）的电话录音，在二审当庭出示其手机的电话录音原始载体，显示欧亭婷于2018年11月8日与倪军（手机号码137××××9689）通话。欧亭婷也当庭出示了其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截图等原始载体供核对。本院认为：关于欧亭婷与倪军屈商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欧亭婷为证明其与倪军屈商贸公司于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0月2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工资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通讯录》和工作群文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作资料、电话录音、58同城网站招聘页面截图、QQ截图、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集体照、员工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了屈敏的银行账户号码、倪军的手机号码137××××9689、倪军屈商贸公司在58同城网站发布的招聘广告、每月15日有对方户名为“魏天芬”（2018年8月15日“徐芳明”）账号向欧亭婷转入相对固定的款项等信息。在本案诉讼中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倪军为屈敏的丈夫，倪军在倪军屈商贸公司从事运营岗位，倪军的电话号码为137××××9689，屈敏的母亲名字叫魏天芬。此外，欧亭婷提供的部分工资条显示入职时间为2017.11.18；电话录音显示与欧亭婷通话者的电话号码为137××××9689，该号码与倪军的电话号码相同，通话内容涉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问题；淘宝店铺邮寄快递单，显示淘宝店铺发货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渔沙坦渔北路凤凰工业区（中区）自编48、51号仓库，该发货地址与欧亭婷主张的在倪军屈商贸公司的工作地点相同，倪军屈商贸公司确认淘宝店铺“八掌娘娘”是倪军屈商贸公司经营；欧亭婷在一审当庭使用手机58同城软件搜索，显示倪军屈商贸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载明的工作地址与欧亭婷主张的工作地点相符。虽然倪军屈商贸公司表示不清楚欧亭婷所提供的屈敏名下银行电子回单、银行账户信息是否与屈敏的相应银行信息相符，但其经原审法院限期未明确答复核对情况，视为其不提供反驳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仲裁庭审笔录看，欧亭婷对工作地点的陈述不存在前后矛盾之处。欧亭婷在二审当庭出示了其提供的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截图等原始载体供核对，倪军屈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质疑，但未能举证反驳。综上，结合仲裁、一审及二审庭审的情况及双方的举证，本院认为欧亭婷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可相互印证其主张，在倪军屈商贸公司未充分举证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欧亭婷的主张，认定欧亭婷与倪军屈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倪军屈商贸公司主张与欧亭婷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欧亭婷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工资，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认定倪军屈商贸公司应向欧亭婷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工资3310.34元，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8436.34元，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倪军屈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倪军屈商贸公司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倪军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