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初68号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301726972036H，住所地：昌吉市北京南路21号华东商务大厦23楼（54区1丘120栋）。法定代表人：郭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春林，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志标，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张伊军，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343713-2，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北东路966号康城·果岭10栋11层1单元1102室。法定代表人：赖志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越，该公司职员。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实业公司）诉被告赖志标、被告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昌中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起诉。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新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昌中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春林，被告赖志标的委托代理人张伊军及被告福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诉称：2011年9月22日，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将其下属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赖志标，转让价为2600万元，被告赖志标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欠条一份，欠款金额为1345万元，并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息，被告赖志标承诺于2014年3月15日前全部付清，并由被告福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后被告赖志标用石材抵付欠款本息共计9007400元，尚欠原告转让款本金8867600元未付。现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款本金8867600元及利息（利随本清，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月利率25‰）；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赖志标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是基于2011年9月22日，赖志标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项下的双方当事人仅仅是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赖志标，赖志标与本案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是2015年8月，本案第一次一审作出驳回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起诉的裁定后，华东实业公司分别向赖志标及福盛公司邮寄送达了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华东实业公司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本案中的一个基本事实是，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48亩国有土地，以及其所持有的卡拉麦里公司2%的股权，仍然在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并未完成过户。一方面无论是根据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是2012年8月18的《补充协议》，赖志标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即便是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也不能向赖志标主张付款，更何况是所谓的债权受让人华东实业公司；另一方面，由于赖志标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目前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负有对合同项下土地及股权的过户义务，赖志标不负有向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福盛公司辩称：与被告赖志标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举证，被告赖志标、被告福盛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2013年11月19日欠条一份。拟证实：本案欠款数额清楚，被告作了明确的承诺，分期还款，还款对象是本案原告，同时证实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本案原告。经质证，被告赖志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案原告的起诉是基于2011年9月22日被告赖志标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被告赖志标以为华东矿业公司仍由华东实业公司进行控股，但事实上，截止2013年1月，华东实业公司所持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从66.67%减少到了5%。被告福盛公司与被告赖志标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赖志标举证，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被告福盛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一、2011年9月22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赖志标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就是基于2011年9月22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赖志标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赖志标付款的前提是将所有转让的资产过户后赖志标方应向华东矿业支付款项，华东实业公司并不享有该合同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赖志标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经质证，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3年11月19日对2011年9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方式、对象、期限都进行了变更，在（2015）新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得到明确认定。被告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2015年8月18日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2015年8月19日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向赖志标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拟证实：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就是依据2011年9月22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转让债权的时间是在欠条出具之后，原告提交的欠条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2015年8月18日，是在原一审诉讼期间后补的。被告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2012年8月18日赖志标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拟签的补充协议书一份。拟证实：本案被告赖志标的付款义务尚未成就。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认为该补充协议并不是双方拟签的，是合法有效的。被告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奇台县卡拉麦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实：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仍持有奇台县卡拉麦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的股权，被告受让的2%的股权仍然没有过户。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奇台县卡拉麦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2%的股权，被告认为补充协议是拟签的，不具有合法性，现在又用该协议主张权利，自相矛盾。被告福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福盛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2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作为转让方和与作为受让方的被告赖志标（乙方）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将坐落于奇台县城西石材工业园奇台县华东石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及其矿权坐标转给乙方。同时，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将奇台县华东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列为甲方即转让方，但奇台县华东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盖章。2012年8月18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甲方）又与被告赖志标（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2011年9月22日甲乙双方签字的转让协议由于缔约的欧阳金章没有签字，致使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能达到，三方约定的基本权利和义务无法实际履行，因此2011年9月22日甲方、乙方及石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再履行。二、甲方在依法收回欧阳金章使用的位于奇台县城西工业园区48亩国有土地、厂房和位于奇台县北山花岗岩基地的石材开采点后，连同甲方在卡拉麦里矿业有限公司的2%股权仍以人民币26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土地、厂房、股权、开采点的转让过户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将前述资产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受让人名下。三、本协议生效后，2011年9月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定金人民币500万元，即转为本协议项下的等额定金。甲方向乙方交付本协议项下的厂房、土地、矿点时，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甲方所持卡拉麦里矿业有限公司2%股权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受让人名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100万元整。截至目前，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4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卡拉麦里矿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仍未过户至被告赖志标或其指定的受让人名下。2013年11月19日，被告赖志标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新疆华东实业有限公司转让款1345万元（其中本金1180万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80万元，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65万元），本人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清偿欠款500万元，余款845万元于2014年3月15日之前全部付清，所欠款项中的本金部分本人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5‰承担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欠款人的担保人，为欠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被告赖志标作为欠款人、被告福盛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欠条上签名、盖章。2014年10月1日，被告赖志标以石材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抵付欠款927.76万元。2015年8月18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赖志标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享有的债权和其他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被告赖志标在庭审中提交的2015年8月18日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向其和被告福盛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事实。由于债权转让合同并非要式合同，债权人和受让人也可以以口头形式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和受让人在达成口头的债权转让协议后再签订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在被告赖志标出具欠条之后，但从被告赖志标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来看，可以证实被告赖志标在出具欠条时明知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可以向被告赖志标及被告福盛公司主张权利，故华东实业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款项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被告赖志标认为，由于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4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新疆华东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卡拉麦里矿业有限公司2%的股权尚未完成过户，无论是根据2011年9月22日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是2012年8月18日的《补充协议》，被告赖志标的付款条件均未成就。但根据被告赖志标所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其在欠条中明确了款项的支付时间，该付款时间与《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均不一致，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认定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与被告赖志标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被告赖志标应按照其所出具欠条中的付款时间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被告赖志标应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支付的欠款数额的问题。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认为，被告赖志标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欠款本金为1180万元，被告赖志标认为该欠条中存在笔误，欠款本金应为1100万元。从欠条内容看，该欠条中记载欠款本金1180万元，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80万元，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65万元，三项合计应为1425万元，较欠条中记载的总欠款数额1345万元多80万元。同时，根据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在（2015）昌中民二初字第64号案件中陈述，欠条中欠款本金1180万元的计算方式为2600万元减去500万元再减去1000万元。但根据该计算公式，被告赖志标的欠款本金数额为1100万元（2600万元-500万元-1000万元）。故，对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认为欠条中欠款本金为118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被告赖志标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欠款本金为1100万元。另，被告赖志标认为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高于法律规定的24%的年利率，被告赖志标的该项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主张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赖志标还称欠条中载明的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80万元以及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65万元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应予以支持，但对欠条中载明的截止2013年6月30日利息80万元，由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和被告赖志标均不能说明该利息的起算时间，且欠条中亦未载明该笔利息的计算方法，故本院确认被告赖志标截止2013年6月30日应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支付利息80万元；对欠条中载明的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利息165万元，由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认可该段利息是按月利率25‰计算，本院对该段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32万元（1100万元×24%÷12个月×6个月）。本案中，被告赖志标在欠条出具后用石材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抵付欠款927.76万元，原告华东实业公司认为该款项应用于抵付2015年4月1日之前被告赖志标欠付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赖志标用石材抵付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由于用石材抵付欠款时2014年10月1日以后的利息尚未实际产生，故上述927.76万元应用于抵付2014年10月1日之前被告赖志标所欠付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经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赖志标应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支付的利息为198万元（1100万元×24%÷12个月×9个月）。在2014年10月1日被告赖志标用石材抵付欠款前，被告赖志标应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承担的利息共计为410万元（198万元+80万元+13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赖志标用石材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抵付的927.76万元，应先用于清偿其欠付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欠款利息410万元，剩余517.76万元（927.76万元-410万元）用于清偿其欠付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欠款本金。经计算，被告赖志标尚欠付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欠款本金为582.24万元（1100万元-517.76万元），此款被告赖志标应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支付，对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主张欠款本金886.76万元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华东实业公司主张被告赖志标应向其支付欠款本金自2015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由于根据被告赖志标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出具的欠条内容，被告赖志标须于2014年1月1日起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承担欠款本金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双方约定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福盛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赖志标于2013年11月19日向原告华东实业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欠款人的担保人，为欠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为止”，被告福盛公司并在欠条中担保人处盖章确认。因此，被告福盛公司应就被告赖志标对原告华东实业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赖志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582.24万元；二、被告赖志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582.24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赖志标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73元，由原告新疆华东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69元，由被告赖志标、被告新疆福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8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孜来汗·司马代理审判员 郑     洪     彪人民陪审员 牛     志     良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田     宇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