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546号上诉人:程光英，女。委托代理人:胡伟，重庆博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廷秀。上诉人:武贵英，女。上诉人:武贵林，男。上诉人:武贵华，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朝英,女。委托代理人:朱登兵，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长江轮船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陕西路22号，组织机构代码20280242-3。法定代表人:黄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男。上诉人程光英、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朝英及原审第三人重庆长江轮船公司（以下简称“长航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3955号民事判决，程光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查明本案原审被告武朝荣于一审庭审结束后二审庭审前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程光英、女儿武廷秀和武贵英、儿子武贵林和武贵华，本院依法追加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为本案上诉人，并经传票传唤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参加诉讼，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海山与徐国珍原系夫妻，二人育有武朝荣、武朝英子女二人。武朝荣与其女武廷秀均系长航公司职工。重庆市渝中区王家坝X号房屋于1964年6月10日登记于徐国珍名下。武海山与徐国珍均于1975年去世。该房屋产权证于1987年5月3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面积16.4平米）、X-XX（面积12.65平米）房屋系长航公司自管公房，武朝荣于1978年6月1日开始承租使用上述两套房屋。2005年8月30日，武朝荣向长航公司提交住房过户审批表，要求将其承租的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号房屋由其女儿武廷秀承租使用。经长航公司审核批准，该公司于2005年9月2日向武廷秀发出了职工宿舍分配调整通知单，确认X-XX号房屋由武廷秀承租使用。武朝荣继续承租使用5-15号房屋。一审庭审过程中，武朝英举示了《房屋协议》一份，约定如下：1、望龙门王家坝X号房屋实属武朝英继承，最后由长航拆掉用新华路XX号换王家坝X号房屋，新华路XX号房屋共29平方，还有望龙门对门20平方，共49平方。2、王家坝X号房屋，早年父母的房屋产权证由武朝荣拿走，所以暂由武朝荣住，我武朝荣现同意房屋完全还给武朝英。3、王家坝9号当时房屋拆掉的补款武朝荣用了，武朝英不追究，因父母早年给了我房屋的。该协议内容由武朝英委托他人代写，协议下方存在“武朝荣”与“武朝英”的签名和捺印。武朝荣在一审审理过程不认可上述协议中“武朝荣”的签名及捺印系其本人所为。经武朝英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签名及捺印是否系武朝荣本人所为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待鉴定指纹线鉴定可供检验的特征点少，不具备检验条件，以及武朝荣未提交签名笔迹样本，该鉴定中心对该次鉴定做出了退案处理。一审审理过程中，因长航公司确认武朝荣所承租使用房屋为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号，武朝英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使用权归原告武朝英。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号房屋系长航公司自管公房，公房承租人的承租使用权具有财产属性。本案中，武朝英举示《房屋协议》虽然武朝荣不认可其真实性，但武朝荣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协议签字并非其本人所为。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过程中，武朝荣对其能够提供的比对样本也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该《房屋协议》系武朝英与武朝荣签订，该协议中关于将房屋交还的约定能够表明双方就房屋承租使用权的归属达成了一致意见，现对武朝英要求确认该房屋承租使用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号房屋的承租使用权由原告武朝英享有。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武朝荣负担。”程光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武朝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武朝英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系程光英与武朝荣夫妻共同承租公房，双方共同享有承租使用权。假定《房屋协议》系真实，在没有程光英同意的情况下，武朝荣是无权擅自处分的，即使处分了也是无效的。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公。武朝荣在一审中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病，并非拒不提供而是无法提供，并且在第三人处存留武朝荣的签名，完全可以从第三人处提取比对样本。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武朝荣在一审判决前就已经去世，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等待武朝荣的继承人表明参加诉讼的态度，而径行判决，程序违法。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未出庭针对程光英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武朝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程光英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程光英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程光英错把本案承租房屋使用权当成夫妻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然而事实是武朝荣从良心发现和承认其所占用的承租房屋使用权的来历和真正的使用权人应该是武朝英。房屋协议上面不需要程光英签字来确认才有效。2.一审中武朝荣亲自参加诉讼，法庭多次要求其提供，但其在书写时故意乱写，指纹乱按，法官也对此进行了告诫，武朝荣不是无法提供，而是拒不提供。3.一审中武朝荣亲自参加法院开庭审理，在此期间案件事实完全查清，武朝荣死亡后，到一审法院判决结论出来并没有再次开庭。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充分查明了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长航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于二审法院的判决结果，长航公司均无异议。武廷秀、武贵英、武贵林、武贵华作为本院依法追加的上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针对其上诉人身份陈述其观点和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审被告武朝荣于2015年6月23日死亡，武朝荣的法定继承人为妻子程光英、女儿武廷秀和武贵英、儿子武贵林和武贵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针对各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武朝英是否有权依据《房屋协议》取得涉案房屋承租使用权的问题。武朝荣虽在一审中不认可该《房屋协议》的真实性，但武朝荣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字捺印，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过程中，武朝荣也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其能够提供的对比样本，故武朝荣应自行承担无法正常进行鉴定并得出结论的不利后果。就现有证据来看，该《房屋协议》应认定为系武朝荣与武朝英签订，协议内容在签订时系武朝荣与武朝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就涉案房屋的由来以及承租使用权归属达成了一致意见。另外，从涉案房屋的产权人长航公司关于“如果武朝荣与武朝英能够就房屋承租问题协商一致，可以按照长航公司的房屋管理规定办理过户”的陈述来看，长航公司对于武朝荣与武朝英双方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并不持反对态度。至于上诉人程光英，其作为武朝荣的妻子，系1975年方与武朝荣结婚，对于武朝英与武朝荣以及该二人父母的家庭财产来源和分配，未必清楚地知悉，程光英称涉案房屋系其与武朝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长航公司申请所得，但长航公司对该陈述并未认可，程光英也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其陈述，故结合各方陈述、《房屋协议》的内容和真实性以及其他证据来看，程光英称涉案房屋系程光英与武朝荣夫妻共同承租公房，双方共同享有承租使用权，武朝荣无权处分，处分无效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房屋协议》的内容和效力、各方陈述及证据，综合认定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XX号X-XX使用权归武朝英所有，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程光英提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武朝荣于2015年6月23日死亡，系发生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后，程光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存在明知武朝荣死亡却未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的情形，就现有事实来看，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程光英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程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雪方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