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巴中民终字第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素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国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述平，男，汉族，生于1969年5月5日，住四川省平昌县福申乡。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洪军，四川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兴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述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昌县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8日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由作出（2014）巴中民终字第2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平昌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发回平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平昌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判决后，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平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文素英的委托代理人黄国华、被上诉人吴述平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3月2日，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设施工项目。同年3月6日，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平昌县青云小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工程价款1480807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同月16日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许国君签订《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约定，对乙方（即许国君）的禁止事项：14.2严禁乙方作为承包人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借款、担保等行为，严禁以个人身份假借公司名义对外出具任何书面承诺或其他涉及经济内容的文书，乙方因违反禁止事项导致不当债权债务发生，则甲方（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停拨一切工程款，并从应付乙方工程款、风险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用于清偿相关债务、费用，工程款、风险保证金不足以支付的，乙方用其他财产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活动中给许国君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因本公司在平昌县青云小学修建教学楼工程项目，特授权给许国君等壹位同志，全权代表本公司为该项目负责人，具体负责修建中相关事宜，并代表本公司负责相关建设资料及办理工程验收和签字等手续，为特别授权，直至工程竣工。”。许国君接受被告公司委托后，即具体负责实施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的承建活动，在施工中，许国君启用“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该印章与被告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印章不一致，没有印章编码，被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25日、2012年3月27日、2012年4月1日在向平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报县外企业入平从事建筑活动“验证登记表”、向四川华达建设监理公司申报“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及在施工活动中招用技术人员的劳动合同书等相关建设文书中均使用无编码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同时，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被告公司印章多次在平昌县青云小学领取工程款104万元，平昌县青云小学于2013年10月24日函致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派员到平昌县青云小学核对经办人许国君、许国仁领取工程款104万元的事实，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26日在平昌县青云小学函件上加盖其公司有编码的公章并注明“已核对属实”。许国君在负责建设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期间，先后向吴述平借款1400000元，并于2013年6月30日给吴述平书立借条一份，其内容为“今借到吴述平同志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正，小计1400000元。注：2013.6.30以前所有借据（条据作废）。借款人许国君。此款用在青云小学教学楼，在工程验收后偿还。”，借条借款人处加盖了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编码印章。其吴述平书资金来源为：出售房屋款382800元（有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中介服务费收条）、向妹夫付XX处借款780000元（有支付许国君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于2013年7月竣工验收。后吴述平多次催收未果，于2013年11月11日诉讼来院。原判认为,金兴公司在中标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设施工项目后，特别授权委托许国君具体负责修建中相关事宜。许国君在负责建设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项目中，启用“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编码的印章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及领取工程款，被告公司对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公司印章领取工程款也表示认可，据此表明，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公司印章是履职行为，吴述平有充分理由相信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公司印章是代表金兴公司的活动，即使许国君在承建活动中私自刻制了该公章，也是金兴公司管理不善，因此金兴公司应对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金兴公司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许国君在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施工活动中因需周转资金，以金兴公司的名义，先后向吴述平借款1400000元，并在借条借款人处上加盖了金兴公司的印章，应认定其债务人为金兴公司，金兴公司虽与许国君签订《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约定严禁许国君作为承包人以公司名义对外从事借款、担保等行为，但其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同时故吴述平也提供了借款资金来源，故其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吴述平要求金兴公司对1400000元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金兴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后，可向许国君追偿。金兴公司以许国君将该工程转包给许国书、谭长河，其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工程具体由许国书、谭长河承建，并提供了许国书、谭长河情况说明、许国仁证明、青云小学副校长丁和钰谈话录音整理笔录、许国君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但该工程不是几千元、几万元，而是涉及一百多万元的工程转包，不书写转让协议，不符合现实生活中的交易习惯和社会常理，而且许国君与许国书、谭长河系亲戚关系，其金兴公司提供证据不力，不能充分证明许国君将所承建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转包给许国书、谭长河修建的事实，故金兴公司抗辨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判决:限被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吴述平借款1400000元。宣判后，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公司至始至终只有一枚印章，上诉人并不知道许国君私刻印章的行为，许国君与被上诉人吴述平是刑事诈骗行为，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借款与公司无关；许国君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许国书和谭长河，本人没有实际参与经营，故不存在需用资金周转而借钱的问题；许国君个人的借款与上诉人无关，且资金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述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许国君在承包工程中，为了工程而借款，使用无编码的印章，上诉人是知情的，是认可了的，被上诉人借款给许国君是基于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承包合同等，许国君的行为代表公司，也并未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而资金的来源也是清楚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给许国君的授权委托书上金兴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公司自始至终只有一枚印章，其他印章均与公司无关，系许国君私自雕刻的，请求对2013年6月30日，借条原件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无编码）、以及有编码的2012年3月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委托人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受委托人为“许国君”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3年10月24日落款单位为“四川省平昌县青云小学”的《函》原件上“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与一致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印章进行鉴定，并由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比对材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鉴字第0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四枚印章与比对材料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吴述平质证认为，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三枚有编码的印章，上诉人在庭审及公安机关报案均称是真实的，且只有一枚印章，但鉴定结论显示，上诉人认为三枚真实的印章均与现比对材料不符，说明上诉人对印章的管理混乱，公司客观存在多枚印章，对许国君使用的印章应当是知情的，对青云小学的回函称许国君使用无编码的印章领取工程款的结算是知情的。经合议庭评议，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吴述平申请本院调取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平昌县公安局举报许国君涉嫌诈骗报案材料，本院依法调取了相关材料，平昌县公安局作了报案登记，并收集了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文燕及公司财务人员曾飞雄的两份询问笔录，时间2014年7月21日。上诉人质证认为，系当时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公司人员报案，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吴述平质证认为，这只是个报案材料，平昌县公安局并未立案，不能证明本案许国君及其他人涉嫌诈骗，也不能证明借条上的印章是许国君雕刻的，但该材料显示上诉人认可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印章、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及在给青云小学的回函的印章是真实的，说明许国君的行为是上诉人公司授权的履行职务行为，对许国君借款的行为是知情的。经评议认为，对报案材料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自述的公司印章情况予以采信。上诉人金兴公司提交了许国书、谭长河与向德勇等签订了部分工程分包合同的协议及租赁脚手架等合同及达州市达川区法院的（2014）达达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以此证明许国书、谭长河才是青云小学项目的实际承包人，许国君并未具体承建工程。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金兴公司系从事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一级资质企业。从2012年3月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到工程竣工验收期间，上诉人金兴公司在青云小学项目上未使用过其在诉讼中认可的公司印章，也未启用过工程项目印章。金兴公司从事青云小学工程时，向平昌县建设局报送的资料中县外企业入平从事建筑活动（建筑企业）验证登记表、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的复印件上，均加盖了无编码的公司新鲜印章，平昌县建设局对《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筑施工许可资料》已编定成册予以存档；委托收款业务书材料系无编码公司印章，上诉人金兴公司收取35万元工程款的支票上系无编码的印章，此款转入金兴公司账户后再返还给了许国君。同时查明，被上诉人吴述平在重审时提供了2012年3月31日从农业银行、工行分别转款给许国君298000元、102000元的依据；并提供了2012年3月3日从农业银行及工行取款分别取款30000元、130000元，3月9日及6月16日，分别取款80000元、140000元共380000元的取款记录，上述转款及取款记录的存款户主均为案外人付玉榜，系吴述平妹妹的丈夫。被上诉人吴述平陈述其余620000元系通过现金方式给付的许国君，并提供了382800元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中介服务费收据，以证明履行了借款的交付义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许国君构成刑事犯罪、诈骗及伪造公司印章罪的问题，经本院在平昌县公安局调取相关证据，并无刑事立案的相关依据，仅有上诉人报案时的两份笔录，平昌县公安局初查后，并未刑事立案，其认为本案构成刑事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不是许国君承包而是转包给他人的上诉理由。虽然上诉人提供了许国书、谭长河与向德勇等部分分包合同的协议、租赁脚手架等合同及达州市达川区法院的（2014）达达民初字第1456号民事判决书，许国书、谭长河二人也出庭作证，证明许国君将工程转包许国书、谭长河。但根据金兴公司与许国君签订的《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项目经理承包制》以及授权委托书，许国君系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建修过程中，建设等相关手续均是许国君在办理，且项目结算、拨付工程款均是许国君办理的。金兴公司未提供许国书、谭长河与许国君之间的转包合同，上诉人并未给许国书、谭长河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且工程层层转包也是法律所禁止的，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许国书、谭长河与许国君之间系转包关系，上诉人认为许国君将工程转包给他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兴公司是否刻制了或对外经营活动中使用或同意许国君使用借据上的无编码印章。被上诉人吴述平即一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金兴公司刻制了该枚印章，上诉人也予以否认，故无充分的证据认定金兴公司刻制了该枚印章。但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及财会人员的陈述及提供的鉴定比对材料以及鉴定意见来看，公司存在和使用过多枚印章，且公司是知情的。上诉人金兴公司在给许国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全权代表本公司为该项目负责人，并代表本公司负责相关建设资料及办理工程验收和签字等手续，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吴述平申请本院从建设局提取的《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建筑施工许可资料》均加盖了无编码的公司新鲜印章，这些材料均应由上诉人金兴公司向行政主管机关提供；委托收款业务函件、上诉人金兴公司收取35万元工程款的支票上等均使用了无编码的印章，且该款系打入公司账户，金兴公司后支付给许国君。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到确认工程款给付这期间，上诉人金兴公司在青云小学项目上从未在使用过其在诉讼中认可的公司印章，且也未委托或派其他人到工地进行管理。作为一个具有一级资质并长期从事建筑工程的企业，应当知道工程中标签订合同后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时需要使用公司印章，在建设工程及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特别是支票转账也必须使用公司印章，上诉人亦认可从未将有编码的印章交与过许国君，金兴公司在核对工程款的函件上签字“已核对属实”并加盖了印章，上述事实均能证明上诉人金兴公司应当知道许国君多次使用公司印章，且手中亦持有公司印章，而现有证据表明许国君仅有一枚无编码的公司印章。许国君作为公司的项目经理，为金兴公司的特别授权人，其使用无编码的公司印章领取工程款及办理相关业务亦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一部分，即使金兴公司最初不知道许国君手上持有无编码公章，但事后也是追认和认可的。关于上诉人认为借款资金是否实际交付及资金来源的问题，被上诉人在重审时提供了780000元的银行汇款交易记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业务凭证等已比较充分地证明了借款的交付及资金来源,且该780000元在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之间，本院对该78万元的借款予以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提供其他资金来源，出售房屋款382800元虽有房地产买卖契约、房产证、中介服务费收条，但该款发生在工程的收尾阶段，被上诉人吴述平主张该款用于上诉人工程，缺乏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而另外的237200元，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来源及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吴述平就借条上除780000元外的款项，可另行向案外人许国君主张权利。故对上诉人金兴公司认为资金来源不明的上诉理由，本院部分支持。借款是不是用于承包工程及上诉人金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许国君向吴述平出具总借条时，加盖了金兴公司无编码的印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印章鉴定意见说明上诉人同时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燕及公司财务人员曾飞雄应当知道多枚印章的存在，其对公司印章管理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不能因此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借据上的印章在青云小学工程中其他需要公司印章的地方均多次出现，上诉人金兴公司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金兴公司应对许国君使用该枚公司印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同时，许国君借款780000元发生在上诉人承包修建平昌县青云小学教学楼的时间内，上诉人金兴公司在建修工程中并未垫付任何资金，现工程已投入使用，作为项目经理在工程建修过程中，对外借款，上诉人金兴公司应当对加盖了公司印章的借据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与许国君的《项目经理承包制》合同中虽约定了许国君不得对外借款，但并无证据证实吴述平在出借时知道该合同约定，且该合同属于上诉人与许国君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上诉人在归还被上诉人该款后，可按合同中约定，从工程款及风险保证金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平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上诉人吴述平借款780000元。如果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吴述平负担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吴述平负担7400元。本案鉴定费14400元，由上诉人四川金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代理审判员  彭科代理审判员  王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黄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