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初84号原告：谢兆凯，男，1947年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万江区新城社区华南摩尔F3区。法定代表人:李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钊，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谢兆凯与被告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罗河酒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被告尼罗河酒店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6）粤19民初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尼罗河酒店就此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辖终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兆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斌，被告尼罗河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兆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尼罗河酒店向谢兆凯返还已回收债权人民币6682135.86元；2.判令尼罗河酒店向谢兆凯提供未回收债权人民币757925.44元之凭证明细；3.判令尼罗河酒店向谢兆凯返还已回收债权人民币的利息（以6682135.8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尼罗河酒店将已回收债权全部返还之日为止），以上款项合计7440061.3元；4.本案诉讼费由尼罗河酒店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2月31日，谢兆凯及案外人颜伦晓有意将其持有的被告尼罗河酒店的全部资产（包括100%的股权）进行出让，案外人东莞市三元盈晖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盈晖公司）有意受让尼罗河酒店的全部资产（包括100%的股权）。经谢兆凯和三元盈晖公司以及关联方协商，各方就尼罗河酒店的资产交易达成如下约定：1.被告将其投入的装修费用、购置设施设备费用所形成的全部财产作价人民币100000000元（该等转让款中实际上已经包含股权转让对价款）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该等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均由原告所指定公司或者个人收取。同时，原告以及第三人将持有的被告的100%股权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所指定的第三方林毓飞以及张明根。为此，原告、案外人三元盈晖公司以及关联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署《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财产转让协议》）。2.原告以及第三人将持有的被告100%的股权作价100元转让给第三方林毓飞和张明根，为此，各方于2007年12月31日签署《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5.6条约定，尼罗河酒店在股权交割以前所产生之债权由原告以及第三人享有股东权益，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及第三人清收此部分之债权。原告、第三人以及被告进行股权交易时，各方一致认可，在股权交割日前，尼罗河酒店已产生债权为7440061.3元，并同意该部分的债权由原告负责清收，并由被告予以配合。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原告以及第三人依约与林毓飞、张明根办理被告交接手续和股权变更手续。然而被告并未履行协助义务，也未将已产生的债权凭证交给原告，也没有配合原告清收债权。2014年11月18日，在原告的催促下，原告与被告、三元盈晖公司进行账目核对时，被告向原告出具《尼罗河酒店债权清单》（已收回部分），告知原告其已收回债权人民币6682135.86元。依据合同约定，对于被告已经收回的债权，被告应当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原告。然而，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已回收的债权，也拒绝向原告提供未收债权的相关凭证。因此，被告拒绝向原告返还债权款及拒绝提供未收债权凭证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判如所请，维持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尼罗河酒店辩称：一、本案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请的债权已经回收。三、原告在本案的起诉是没有依据的，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股权转让的双方是原告及第三人颜伦晓，而受让人是案外人林毓飞、张明根，而被告只是股权转让中的目标公司，尼罗河酒店看不到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哪条来主张被告具有付款责任；若有，尼罗河酒店认为该主张与《股权转让的协议》的性质不吻合的，因《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除了协助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外，没有其他义务。且本案原告请求的是将被告公司的财产直接支付给作为前股东的原告，该行为威胁到被告及被告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因此这样的约定是无效的。四、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不明确的。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案外人胡桂容曾经与原告的约定，即使本案的债权存在，原告也不能向胡桂容及相关联公司追索，故原告不能主张本案中其主张的权利，请法院能追加胡桂容作为第三人。原告谢兆凯、被告尼罗河酒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谢兆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尼罗河酒店《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附件四、附件五、附件六、附件七，证明2007年12月31日，原告及颜伦晓与林毓飞、张明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其将所持有的尼罗河酒店的全部资产转让至林毓飞、张明根名下，也证明合同约定尼罗河酒店在股权交割日以前所产生之债权由原告及第三人享有，被告负责配合原告即第三人清收此部分之债权，且各方确认，在股权交割日以前，尼罗河酒店已产生债权为7440061.3元，并同意该部分的债权由原告负责清收，被告予以配合；证据二，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转让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交接单，证明经双方及案外人三元盈晖公司共同确认，尼罗河酒店已于2007年12月31日根据《财产转让协议》及相关附件清单，将其所涉及的全部财产正式转移至案外人名下；证据三，附件四（尼罗河债权清单的已回收部分），证明原告与被告、案外人三元盈晖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进行账目核对时已向原告出具《尼罗河酒店债权清单》（已回收部分），告知原告其已回收债权6682135.86元；证据四，《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实物返单、退卷》及《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证明：1.原、被告代表于2014年11月18日在尼罗河酒店四楼会议室就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被告已认可其确实存在已收回债权，且拒绝在附件四签字盖章，仅愿意在清单上做记号；2.于2014年11月25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委托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寄发律师函，催告其履行相关义务；3.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被告一直均在对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且被告认可案涉债权债务的存在。综上，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均有就案涉债权债务进行对账，其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已使本案诉讼期间中断，且在诉讼过程中以诉讼时效期满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被告尼罗河酒店对原告谢兆凯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附件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中的财产转让协议及附件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中的《尼罗河酒店附属财产交接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尼罗河酒店收到的证据副本在最后一页中的最后一栏是看不出有任何签字的，尼罗河酒店也不能确定该签名为何人签署，也不能认为其是可以是代表尼罗河酒店签署；对《录音光盘及其书面整理资料》的三性不予确认,该录音里面的出现的人的身份及时间地点均无法确认,里面的内容完全听不出原告主张的意思；对于《律师函及实物返单、退卷》的三性不予确认,特别是律师函的内容是原告单方的陈述,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邮件对账往来、微信对账记录》的三性不予确认,邮件是无法显示双方的身份,也无法显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微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微信沟通的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里面的内容也看不出原告主张的内容。被告尼罗河酒店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和解协议》，证明原告与胡桂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不能对胡桂容及其相关联公司主张申索权益的事实；证据二、《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股权已变更的事实。针对被告尼罗河酒店提交的证据，原告谢兆凯质证称：一、对于被告当庭提交证据的行为，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及审查；二、由于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原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三、假设该证据真实，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庭核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尼罗河酒店系于2004年9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06年11月24日起登记的股东为颜伦晓和谢兆凯，于2008年3月17日股东变更为林毓飞、张明根，于2011年8月25日股东变更为林毓飞、李权。2007年12月31日，三元盈晖公司作为甲方（买受人），尼罗河酒店作为乙方（出卖人），谢兆凯、颜伦晓、谢辉雄、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讯汇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世邦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第三方），胡桂容作为丁方（相关方）及东莞市康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戊方（相关方），签订了《财产转让协议》。《财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经五方共同确认，相关方直接或间接以乙方名义在尼罗河酒店投入装修费用、购置设施设备费用所形成的全部财产统称“附属财产”，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并一致同意附属财产的全部转让价款由乙方股东谢兆凯指定的相关单位或个人收取，上述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的实际及最终收款人为谢兆凯。三元盈晖公司应付的上述转让价款中，可以直接扣除尼罗河酒店拖欠三元盈晖公司的水电费人民币2960303.89元。三元盈晖公司实际应支付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7039696.11元。二、本协议生效后，并且三元盈晖公司、尼罗河酒店及尼罗河酒店股东谢兆凯三方签署《附属财产交接单》之日，三元盈晖公司将人民币60000000元转账支票交付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三、本协议生效后且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林毓飞、张明根成为尼罗河酒店的股东之日起三日内，三元盈晖公司向谢兆凯出具人民币28039696.11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三元盈晖公司予以承兑和支付：1.谢兆凯、颜伦晓作为尼罗河酒店的现股东，与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相关方经工商变更登记为尼罗河酒店股东；2.尼罗河酒店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壹亿元、三元盈晖公司为交款人的“建筑业工程款正式发票”，尼罗河酒店因向三元盈晖公司出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所需缴纳的税费，由三元盈晖公司和谢兆凯各承担50%；3.尼罗河酒店现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尼罗河酒店债务没有超出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超出此约定，则三元盈晖公司有权从未支付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中据实予以扣除并支付给尼罗河酒店，扣除此部分款项后三元盈晖公司支付剩余的附属财产转让价款给谢兆凯。谢兆凯指定的收款人是尼罗河酒店。四、上述二、三项款项支付完成后，三元盈晖公司尚应支付人民币9000000元，各方一致同意此部分转让价款按照以下方式予以支付：1.三元盈晖公司暂扣人民币3000000元不予支付，用以支付因开具建筑业工程款发票而应由谢兆凯承担的税费，结算后如有余额则三元盈晖公司退还谢兆凯，如不足则谢兆凯予以补齐；2.三元盈晖公司暂扣（期限为本协议签署后满十二个月）人民币6000000元，作为谢兆凯、颜伦晓与相关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各方一致同意，如出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情形，上述人民币6000000元将由三元盈晖公司指定的相关方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后直接由尼罗河酒店用于清偿相关债务。五、在《财产转让协议》签订起二十二个工作日内，尼罗河酒店以及谢兆凯将附属财产以及相关的资料完好无缺的转移给三元盈晖公司，自交接之日起，附属财产的所有权依法转移由三元盈晖公司享有。六、如尼罗河酒店迟延交付附属财产，每逾期一个自然日，按照5万元/天的标准向三元盈晖公司支付违约金，丙方（颜伦晓除外）对上述财产的交付及违约金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三元盈晖公司无正当理由，迟延支付附属财产对价时，按当期应付额度的日万份之五计收违约金。七、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出现争议，各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诉讼解决。合同落款处下方注明签订地点为东莞市万江区万道路尼罗河酒店。《财产转让协议》附件一为装修资产，附件二为设施设备及固定资产清单。同日，谢兆凯、颜伦晓作为转让方，林毓飞、张明根作为受让方，尼罗河酒店作为目标公司，东莞市凯旋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如下：一、谢兆凯将尼罗河酒店79%的股权转让给林毓飞，林毓飞在协议签订同时向谢兆凯支付79元的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颜伦晓将尼罗河酒店21%的股权转让给张明根，张明根在协议签订的同时向颜伦晓支付21元对价，现转让款已付清。二、除去尼罗河酒店已转让给三元盈晖公司的资产外（附件一、附件二所列资产），尼罗河酒店资产状况见附件三，尼罗河酒店交接日前对外债权详见附件四，尼罗河酒店债务状况见附件五（含欠税）。三、谢兆凯、颜伦晓负责协议签订日前尼罗河酒店的债务清偿工作，对移交日（指协议签订和交接当日，两时间不同时以交接日为准）前尼罗河酒店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最终由转让方谢兆凯承担。在协议签订至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之日为过渡期，过渡期及工商变更日后尼罗河酒店的收益归林毓飞、张明根所有。移交日谢兆凯、颜伦晓应当预留与附件五相等额的款项于尼罗河酒店账户，用以清偿尼罗河酒店对外债务。谢兆凯、颜伦晓同意并承诺，在林毓飞、张明根经工商变更后正式成为尼罗河酒店股东时，转让方按照《协议书》应当向三元盈晖公司收取的财产转让对价中的6000000元由三元盈晖公司暂扣，在尼罗河酒店出现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受让方成为尼罗河酒店的股东时可以直接用上述6000000元偿还尼罗河酒店的债务。第5条5.6款约定尼罗河酒店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谢兆凯、颜伦晓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及受让方林毓飞、张明根配合转让方谢兆凯、颜伦晓清收此部分债权，但如果出现上述6000000元不足以清偿超出附件五的债务时，尼罗河酒店及受让方有权扣留前述债权，待前述债权实现后，用于抵偿尼罗河酒店超出附件五的债务金额。四、本协议签订后二十二个工作日内，谢兆凯、颜伦晓将所有尼罗河酒店的印章、证照、财务资料、规章制度、人事档案、支票等（附件六）全部档案资料等全部移交给林毓飞、张明根。谢兆凯、颜伦晓应当保证工商变更日前尼罗河酒店员工队伍（详见附件七：员工名册）的稳定。在本协议签订目前尼罗河酒店对外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详见附件八，由谢兆凯、颜伦晓于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按附件八的标注解除相关协议或由尼罗河酒店继续履行相关协议或调整相关协议。五、本协议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如果履行协议中发生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获得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尼罗河酒店注册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因原告谢兆凯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关于准据法，由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处理合同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谢兆凯与尼罗河酒店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谢兆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5.6款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该约定是否有效，本院分析如下：该款约定“尼罗河酒店在交接日前的债权由转让方享有股东权益，尼罗河酒店及受让方配合转让方清收此部分债权”，从文义上理解，尼罗河酒店交接日前的债权清收主体变更为转让方。虽然该款前部分约定的是转让方对尼罗河酒店在交接日前的债权享有股东权益，但谢兆凯依该款约定对尼罗河酒店交接日前的债权主张权利，而非要求尼罗河酒店分配利润，从谢兆凯的诉讼行为表明，该款实质上是股权转让相对方约定标的公司尼罗河酒店在交接日前的债权归属于转让方。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是独立的，公司的资产属于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合同标的公司的资产不应与股东资产相混淆。无论股东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如何，均不应触动标的公司的利益及处分标的公司的财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属于尼罗河酒店公司财产，并非股东个人财产，股东对公司仅享有股东的权益，不能将公司的财产一并约定处分。因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对公司财产的处分部分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认定无效。谢兆凯依据该无效约定向尼罗河酒店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上述援引条文，判决如下：驳回谢兆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880.42元，由原告谢兆凯负担。本判决，谢兆凯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东莞市尼罗河酒店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何玉煦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子文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