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兰，女，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植龙、陆彬华，均系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华路137号。法定代表人：钟浩权，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鹰、赵宏，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梅兰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梅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植龙、陆彬华，被上诉人九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鹰、赵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九佛公司偿还黄梅兰35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10月13日起至九佛公司还款之日止）；2.九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黄梅兰从农业银行账号转账150万元，从工商银行账号转账350万元给九佛公司的性质，因是根据九佛公司的要求用于其资金周转并从黄梅兰代收的利息中扣还，故黄梅兰对该两笔转账的性质理解为借用款，也可理解为预付代收利息款。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中，时任九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钟学周也认为“黄梅兰已向九佛公司归还了500万元利息”。黄梅兰与钟学周虽曾为夫妻关系，但早已感情破裂并离婚，双方的关系不影响该两笔转账的性质。二、已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只认定350万元不是黄梅兰支付给九佛公司的利息款，但并未否定350万元是九佛公司的借用款或黄梅兰的预付利息款。黄梅兰与九佛公司之间除案涉代收利息之事外，并不存在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但在钟学周被羁押后，九佛公司仍向黄梅兰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黄梅兰的银行汇款150万元和350万元。九佛公司虽答辩称黄梅兰转账的35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偿还欠款，但对此九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黄梅兰转账前双方存在任何欠款。相反，黄梅兰提交的钟学周与刘小波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以及钟学周在刑事判决中的陈述，可证350万元是九佛公司的借用款或者黄梅兰的预付利息款。根据证据优势规则，黄梅兰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三、案涉350万元已经由九佛公司使用，但该笔款项并未在黄梅兰代收的利息款中扣除，若九佛公司不予返还案涉350万元，则导致黄梅兰损失350万元，九佛公司获利350万元，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立案时定性为物权侵权纠纷，黄梅兰认为本案应是偿还借用周转款或返还预付利息款。虽案涉款项因九佛公司使用后没有从黄梅兰的代收利息款中扣除，也没有返还，可认为不当得利，但是本案的起因并非不当得利，而是返还借用款或者预付利息款。四、九佛公司出借6350万元的应得利息已经从黄梅兰账户及刑事判决执行中扣划并全部收回，但对于黄梅兰支付的350万元借用款或者预付利息款并没有从黄梅兰代收的利息款中扣还，九佛公司至今也没有返还黄梅兰，明显是重复得利。无论该笔款项如何定性，案涉350万元均应予以偿还给黄梅兰。九佛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黄梅兰的上诉请求。本案中，黄梅兰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九佛公司均不是合同相对方，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与九佛公司无关。已经生效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均确认案涉350万元不属于返还利息。2019年1月28日，黄梅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九佛公司偿还人民币350万元及从2009年10月13日起至九佛公司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给黄梅兰；二、九佛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8月份，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小波为解决公司竞买土地资金缺口，遂通过惠州市达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张子跃联系到九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钟学周。2009年8月1日，钟学周代表九佛公司与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商定合作参与土地挂牌竞买，九佛公司出资6350万元。钟学周还要求张子跃先划款1000万元到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张子跃表示同意。合作意向书签订后，钟学周以管理复杂为由将合作变为借款。2009年8月19日、9月1日，刘小波与钟学周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刘小波向钟学周分别借款5000万元、3000万元，合计8000万元，用于借款人竞买土地，款项划入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利息按月支付划入钟学周前妻即黄梅兰名下农行尾号为169的银行账户，惠州市隆生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惠州市达成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09年8月20日至9月17日，钟学周挪用九佛公司资金向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汇款合计6350万元，黄梅兰向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汇款共650万元，张子跃委托惠州市惠城区路迪市政工程维修处向广东隆生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汇款1000万元。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刘小波委托其公司财务杨秀玲向黄梅兰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共1610万元。黄梅兰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通过其农行169银行账户向张子跃支付利息共4079517.5元。2009年10月12日，黄梅兰从农行169银行账户向九佛公司划款150万元，从工行账户向九佛公司划款350万元。一审另查，2011年7月26日，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钟学周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等提起公诉，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钟学周犯贪污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赃款赃物追缴、返还、没收和扣押、查封、冻结的财物处理。1.侦查机关追加的人民币6350万元及孳息人民币8304759元（黄梅兰银行账户收取的孳息未追加，其借款本金650万元直接作为孳息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黄梅兰银行账户收取的其余孳息继续追缴……2.钟学周购买的广州市越秀区大沙头路东船上街盈基大厦地下车库、盈基大厦29层、30层登记在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名下的房产以及黄梅兰银行账户收取的钟振平、张海燕购房款58万元和45万元均予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如上述各项累计不足人民币5661843.35元则予继续追缴……5.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钟学周和黄梅兰、钟艺华、钟艺云、钟艺辉的财产由侦查机关依法作出处理。该刑事判决对黄梅兰2009年10月12日向九佛公司支付的二笔共500万元款项作出认定，认为2009年10月12日之前刘小波共付息260万元，张子跃在2009年10月12日之前从黄梅兰处收取利息779630元，即黄梅兰向九佛公司划款前实际收取的利息仅有182万余元，远少于500万元，划款350万元的工行账户亦非钟学周指定的收取利息账户，钟学周所述该500万元均属借款利息明显不合情理，故不予采纳；由于黄梅兰划款150万元的农行账户系钟学周指定的收取利息的账户，划款数额亦小于黄梅兰实际收取利息的数额，故认定该150万元为支付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的利息款。钟学周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7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扣划、扣押、提取钟学周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二、查封、冻结、扣划、扣押、提取黄梅兰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金额以人民币3595720.83元为限……2015年4月9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黄梅兰名下银行存款共3595720.83元。一审庭审中，黄梅兰表示2009年10月12日向九佛公司支付的350万元是预付的利息，但执行法院又扣划了其3595720.83元，导致九佛公司收取两份利息，故要求九佛公司返还350万元。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借款合同、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结算凭证以及一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梅兰认为其于2009年10月12日向九佛公司支付的350万元系黄梅兰预付给九佛公司的利息，之后执行法院又扣划了黄梅兰代收的全部利息，九佛公司收取了二份利息而获利，并以此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黄梅兰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定性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方面予以审查。本案中，黄梅兰与九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钟学周存在特殊关系，上述350万元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钟学周实际控制九佛公司期间，黄梅兰对该款项的性质、支付原因亦未举证证实。而且，从生效的刑事裁决文书可见，该生效裁决文书对上述350万元的性质作了分析，并未认定该3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利息，黄梅兰也没有证据证实该350万元与执行法院扣划的3595720.83元是同一性质的款项且九佛公司存在重复得利的情形。因此，黄梅兰要求九佛公司返还该3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梅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800元，由黄梅兰负担。二审中，九佛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黄梅兰除认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钟学周挪用九佛公司资金不属实外，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发生本案转款行为之前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另黄梅兰提交了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15日的《执行笔录》，其上载明“黄梅兰名下账户划扣了3595720.83元，计算中因张子跃14079517.5元，已归还九佛的150万，黄梅兰出借650万元应得孳息为1454761.67元，从1610万元中扣除4079517.5元、150万元、1454761.67元，九佛公司应得孳息为9065720.83元，侦查机关已扣除650万元，则剩余应追缴孳息为2565720.83元，加上黄梅兰账户收取的钟振平、张海燕购房款58万元、45万元，总共为3595720.83元”，拟证明法院已经从黄梅兰的账户上转账及执行刑事判决359万多元给九佛公司，九佛公司已全部收回了本金和利息，但对于黄梅兰已支付的350万元并没有扣除，九佛公司亦未予以返还，九佛公司明显是重复得利。九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确认划款事实，但是还款，不确认1610万元已全部划扣的事实。二审另查，一审期间，黄梅兰提交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于2009年10月12日向九佛公司转账350万元。九佛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补制回单，生效的刑事判决没有认定黄梅兰向九佛公司支付了350万元。又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载明如下内容：“截至2010年4月，黄梅兰银行账户共收取利息人民币1610万元。上述利息除了逐月支付给张子跃共计4079517.50元外，仅返还150万元至九佛电器有限公司…”“经查，辩护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09年10月12日从黄梅兰银行账户共划出500万元至九佛电器有限公司，其中农行169账户划出150万元，工行账户划出350万元”。同时黄梅兰也提供了转账凭证。再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如下内容：“侦查机关追回的人民币6350万元及孳息人民币8304759元（黄梅兰银行账户收取的孳息未追回，其借款本金650万元直接作为孳息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查封、冻结、划扣、扣押、提取黄梅兰名下的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权益，金额以人民币3595720.83元为限”。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梅兰转账支付给九佛公司的35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对于黄梅兰转账支付350万元的定性问题，虽然黄梅兰主张本案的性质为物权保护纠纷，但其在一审、二审期间就案涉款项均陈述为，其将350万元出借给九佛公司，由九佛公司在黄梅兰代收并应支付给九佛公司的利息款中抵扣，但由于刑事案件的执行法院在执行涉案的利息时未将该款作为已付利息予以抵扣，而是又从黄梅兰的账户中划扣了359.572083万元给九佛公司，故九佛公司重复的获利应予返还。九佛公司否认其司向黄梅兰借款，且对黄梅兰转账35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据此，黄梅兰主张借款，九佛公司予以否认，而黄梅兰仅能提供转账的事实证据，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九佛公司主张是偿还欠款，也未举证证实，故双方间存在的争议是九佛公司收取350万元有无合法依据，即受益人与受损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因涉案债权并非特定物，不属于物权保护的范畴，在民事诉讼中，案由的确定主要是根据当事人主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决定的，故一审法院结合黄梅兰的陈述及案件事实，以黄梅兰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梅兰转账支付给九佛公司的35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首先，九佛公司否认其收到黄梅兰转账的案涉350万元，主张是归还其司的欠款，但对此未予举证证明双方在案涉款项之前，存在经济往来。根据一审期间黄梅兰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以及九佛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均可确认九佛公司确已收到案涉350万元，故九佛公司否认收到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黄梅兰已证实九佛公司收到了其转账的350万元，在九佛公司无法举证证实是偿还其司欠款的情况下，黄梅兰所受损失与九佛公司取得利益形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黄梅兰主张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九佛公司返还的理由就能成立。再次，根据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黄梅兰账户一共收取案外人刘小波支付的利息款为1610万元。而黄梅兰于2009年10月12日分别以其个人农行169银行账户、工行864银行账户向九佛公司同一银行账户各支付150万元、350万元。由于至该日前，黄梅兰实际收取案外人刘小波的利息为182万余元，而划款350万元的工行账号亦非指定收取利息账户，且多于收取的利息，故认定150万元是支付九佛公司的利息款。但对黄梅兰支付的350万元是何款未作出认定。判决生效后，由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执行。根据（2014）珠中法执字第6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可知，黄梅兰账户共计收取的利息1610万元，其中包括黄梅兰支付给案外人张子跃的利息4079517.5元，黄梅兰自己应得利息1454761.67元，应支付给九佛公司的利息10565720.83元。黄梅兰已向九佛公司支付了150万元的利息，其借款给刘小波的本金650万元直接作为孳息追缴，后执行裁定书裁定再次划扣黄梅兰3595720.83元（包括黄梅兰账户收取的钟振平、张海燕购房款58万元、45万元），至此，黄梅兰代收的1610万元利息款已全部退还，包括九佛公司应得的10565720.83元利息。可见，执行法院并未将黄梅兰于2009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给九佛公司的350万元认定为黄梅兰代九佛公司收取利息的返还款予以扣除，故九佛公司继续占有案涉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九佛公司作为受益人，在黄梅兰已举证证明其占有案涉3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应对其取得案涉350万元的原因事实承担真实、完全和具体的陈述义务，但九佛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仅是抗辩其未收到案涉350万元、案涉350万元不是利息是偿还欠款。综上，综合黄梅兰提供的证据、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及法院的执行裁定、笔录等，应当认定九佛公司占有案涉3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黄梅兰诉请九佛公司予以返还，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黄梅兰主张利息自2009年10月13日起计的问题，因双方对该款并未约定利息，且是否可作为黄梅兰代九佛公司收取的利息款予以扣减，各方均无法明确，直至2015年4月9日，执行法院从黄梅兰账户上划款3595720.83元后，才明确九佛公司占用该款项，但无证据证实黄梅兰有向九佛公司追讨涉案款项，故应从黄梅兰起诉主张计付利息时起计。综上所述，黄梅兰所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696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黄梅兰350万元及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800元，均由广州市九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