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2民终6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臣义，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9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新加坡。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秋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5，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蔡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1民初2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中，刘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确认之诉。根据其申请，本院裁定中止本案审理。确权之诉一案经一、二审判决生效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2、刘某3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遗产范围有误，上海市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04室房屋)系刘某1与父母按份共有，对此已另案进行确权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204室房屋系联建公助房屋，不是完全产权房，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分割。该房屋2/3产权份额系刘某1的，一审判决只能对被继承人谷金女个人产权部分进行继承。一审判决遗漏对上海市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2室房屋)进行分割，602室房屋系父母与刘某4父亲按份共有的；2、204室房屋不能上市，故不能参照同类房屋价值进行评估；3、被上诉人无法证明被继承人退休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660元是存在的，对此不应进行分割；4、刘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可继承的房产部分应该予以多分。刘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3辩称，204室房屋原先系联建公助房，后买下产权，产权登记在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系谷金女个人财产。一审法院通过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进行评估，程序合法。不同意刘某1的上诉请求。刘某4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5、蔡某未到庭参加诉讼。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并继承被继承人刘金林、谷金女遗产，法定继承204室房屋、现金120,6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刘金林与被继承人谷金女系原配夫妻，婚后育有刘某2、刘某3、刘某1及刘玉俊、刘玉森五个子女。刘金林于1995年4月4日死亡，谷金女于2015年10月26日死亡，均未留有遗嘱，二人的父母均早于二人死亡。蔡某、刘某5系刘玉俊妻女，刘玉俊于2007年2月6日死亡。刘某4系刘玉森之子，刘玉森与其配偶于1992年11月离婚,于2008年8月21日死亡。1986年4月，谷金女(乙方)与卢湾区北蒙三住宅改造联建办公室(甲方)签订《动迁户住房安置购买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原私房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将本基地两套房屋配售给乙方，协议书中户主栏记载为谷金女，缴款人栏记载为刘金林，缴款人工作单栏无记载。204室房屋及602室房屋系登记在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的联建公助房屋。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12月上海市国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204室房屋出具了房地产市场评估报告，评估市场价值为3,567,900元，刘某2、刘某3支付了评估费10,260元。一审审理中，1、刘某1提供了刘玉俊书写的记账记录，证明204室房屋及602室房屋的出资情况，记录上显示了大量数字及计算公式，但没有标注何人出资，也无签名。刘某2、刘某3对记账记录不予认可；2、刘某1提供了证人王某某、李某某、谷某某的书面证词，王某某、李某某证明刘某1长期照顾其父母的日常生活，谷某某系谷金女胞弟，证明在探望谷金女时，谷金女表示两套房产要留给两个孙子，其中二楼房子归刘某1之子，六楼归刘玉森之子所有。刘某2、刘某3对书面证词均不认可。3、刘某1提供了1986年4月谷金女(乙方)与卢湾区北蒙三住宅改造联建办公室(甲方)签订《动迁户住房安置购买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原私房交由甲方拆除，甲方将本基地两套房屋配售给乙方，协议书附件购房缴款计划中户主栏记载为谷金女，缴款人栏记载为刘金林，缴款人工作单栏无记载。刘某2、刘某3及刘某1均表示单位无出资。4、刘某2、刘某3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刘某1曾在微信中表示其保管了谷金女生前退休工资余额为90,660.03元。刘某1认可发送了微信，但表示只是为了实现母亲“凑10万元钱给她们分分……”的遗愿而虚构的数字，母亲的退休工资均已用于其日常生活开销及医疗，并无剩余。5、刘某1提供了卢湾打浦社区助老服务社出具的说明，证明2007年9月起联系谷金女老人的进出老年日托所及老人的订饭，包括要求请钟点工事宜均由刘某1联系。刘某2、刘某3认可该说明。6、经查询，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本市申银万国上海黄浦区中山南一路证券营业部股票账户(客户号XXXXXXXXXX)资金余额为26.33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联建公助”建设住宅是指在区城建部门组织领导下，由企业、事业单位投资，利用各区私房比较集中的棚户简屋基地，联合各方面的人力、物力，翻建多层或高层住宅后，再以优惠补贴的价格，出售给原来的私房户和建设单位职工。本案中，204室和602室房屋系依联建公助政策取得，由被继承人原有的私房动迁而来，其中联建公助产权属于被继承人合法财产。刘某1表示曾为204室房屋大房间出资，房屋产权中应有其份额，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204室房屋及602室房屋系联建公助产权，系被继承人刘金林和谷金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刘金林享有1/2份额，其死亡后，应由其继承人刘某2、刘某3、刘某1及刘玉俊、刘玉森、谷金女均等继承，各人取得1/12份额。同理，刘玉俊继承所得1/12份额，属其与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享有1/24份额，刘玉俊死亡后，其1/24份额由其继承人蔡某、刘某5及谷金女均等继承，三人各取得1/72份额。刘玉森继承取得份额时已离婚，其继承取得的1/12份额，在其死亡后由其继承人刘某4及谷金女均等继承，两人各取得1/24份额。上述继承后，谷金女共取得刘金林1/12份额，刘玉俊1/72份额，刘玉森1/24份额，加上其享有的1/2份额，共计46/72份额，谷金女死亡后，其份额应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和已去世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刘某5、刘某4均等继承，各人取得23/180份额。经上述计算，系争204室房屋及602室房屋的联建公助产权，刘某2、刘某3、刘某1三人各可继承取得76/360份额，刘某5可取得51/360份额，刘某4可取得61/360份额，蔡某可取得20/360份额。现在刘某3处的3万元存款，系被继承人谷金女死亡后留有的遗产，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5、刘某4均等继承。刘某1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其保管了谷金女90,660.03元退休工资，该款数额精确，同时考虑到谷金女又长期由刘某1照顾，谷金女退休工资也由其管理的情况，刘某1称该款为其虚构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在刘某1处保管了谷金女遗有的退休工资90,660.03元。但考虑到谷金女生前由刘某1照顾较多，该款及谷金女名下股票账户资金余额26.33元均归刘某1继承所有。刘某5、蔡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的本市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联建公助产权归刘某1所有，刘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刘某3、刘某2折价款各753,223元、支付刘某4折价款604,560元、支付刘某5折价款505,452元、支付蔡某折价款198,216元；二、登记在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的本市丽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联建公助产权归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5、刘某4、蔡某按份共有，其中刘某2、刘某3、刘某1各占76/360份额，刘某4占61/360份额，刘某5占51/360份额，蔡某占20/360份额；三、各方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相互配合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的相关费用各当事人按比例负担；四、现在刘某1处保管的被继承人谷金女遗产90,660.03元，及被继承人谷金女名下本市申银万国上海黄浦区中山南一路证券营业部股票账户(客户号XXXXXXXXXX)资金余额为26.33元归刘某1继承所有；五、现在刘某3处保管的被继承人谷金女遗产3万元及利息，由刘某2、刘某3、刘某1、刘某5、刘某4均等继承所有，刘某3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2、刘某1、刘某5、刘某4各6,000元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0元，评估费10,260元，共计66,020元，由刘某3、刘某2各负担13,908元，由刘某1负担14,048元，由刘某4负担11,163元，由刘某5负担9,333元，由蔡某负担3,6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某1提交了证据1、受理通知书、起诉状，证明刘某1享有204室房屋2/3产权份额，其已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本案因与确权之诉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证据2、房屋情况表、估价计算表、居民动迁户情况表、动迁户综合情况表、结婚证，证明204室及602室房屋系私房动迁而来之联建公助房，刘某1作为动迁被安置对象，对204室房屋享有动迁利益；证据3、动迁户住房安置购买协议及计算方案，证明依据204室房屋动迁购买协议，被安置对象包含刘某1及其妻子，刘某1对204室房屋享有动迁利益，一审判决认定遗产范围有误；证据4、动迁户住房安置协议及计算方案、函，证明602室房屋动迁户户主及签约人为刘玉森，刘玉森对602室房屋享有动迁利益，故一审判决遗产范围亦有误；证据5、调查笔录，证明被继承人谷金女及刘金林之姐妹、兄弟、邻居均可证实刘某1对204室房屋实际出资2/3，并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居住204室房屋至今，刘某1对父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刘某3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对此表示不清楚，但要求本案继续审理；关于证据2、动迁安置表内所有的安置对象已经列表很清楚了，并没有刘某1之妻王建华，刘某2是安置对象。刘某1虽然是安置对象，但其户口已经迁入新闸路房屋。关于证据3、4、5，不能证明刘某1所要证明的内容。刘某2同意刘某3的质证意见，认为所有子女都没有对204室房屋出过资。刘某4同意刘某3的意见，不同意中止本案审理，且认为证据2、3、4、5都不能直接证明刘某1对204室房屋进行有过出资，且刘某1提供的证据并非二审中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中，刘某1于2018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其享有204室房屋2/3产权份额。同日，一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刘某1认为本案与该确权之诉具有关联性，应予中止审理，并为此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根据刘某1的申请，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5日就确权之诉作出(2018)沪0101民初1554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某1的起诉。刘某1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沪02民终1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沪0101民初1554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继续审理后，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沪0101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1要求确认204室房屋2/3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刘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7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有关被继承人刘金林与谷金女的遗产范围问题。本案二审中，刘某1提起204室房屋确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沪0101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1要求确认其享有204室房屋2/3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刘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786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1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系终审判决，业已生效。基于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204室房屋为被继承人刘金森与谷金女的遗产，并无不当。同理，602室的房屋性质亦然。刘某1认为其享有204室房屋2/3产权份额，602室房屋是父母与刘玉森按份共有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通过评估，确定204室房屋市场价值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妥。有关刘某1处保管的被继承人谷金女遗产90,660.03元和股票账户资金余额26.33元,有相应的证据为证。刘某1认为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要求多分遗产，一审法院已考虑到此情形，将90,660.03元和股票账户资金余额26.33元判归刘某1所有。刘某1要求再多分被继承人的遗产，事实和理由并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在案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刘某1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760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江 南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