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962-966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波，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六道6号迈科龙大厦7层701室， 法定代表人:龙振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黎卿，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蔡宝妮、马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韩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黎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所有并经营的“快玩游戏”网站（××）向公众传播了含“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Flash游戏《喜羊羊丛林打豆豆》、《喜羊羊画板》、《喜羊羊开心闯龙》、《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喜羊羊数学大竞技》。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相关之规定，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被告立即删除其所有并经营的“快玩游戏”（××）网站上传播的涉案Flash游戏《喜羊羊丛林打豆豆》、《喜羊羊画板》、《喜羊羊开心闯龙》、《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喜羊羊数学大竞技》及相关信息；2、被告各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125000元；3、被告各案承担原告因本系列案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25000元；4、被告承担本系列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权利存在重大瑕疵；2、原告指控被告行为不足以构成侵权；3、网站游戏系网友上传。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根据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因受让取得“暖羊羊”和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美羊羊”、“喜羊羊”、“慢羊羊”、“沸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的著作权，作品具体内容见附图。 2006年4月，原告制作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2001至2005年度广东省民营影视企业电视动画片优秀节目奖；2006年12月11日，原告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在2006年举行的“中国学院奖”动画作品比赛中，荣获“技术单项奖”、“入围优秀奖”；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自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活动中，通过海内外动漫爱好者利用网络、手机短信和信函投票，并经评委会最终确认，原告的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4月，原告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大小药丸》获得“最佳短片”奖项入围前二十名、“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榜“最具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称号；2008年7月，原告荣获“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奖”；2009年12月30日，“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最佳动画衍生产品设计奖（玩具类）；2009年9月，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第十一届和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0年6月18日，《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2010年7月8日，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获得“CCGEXPO第六届中国国际动漫游戏博览会暨2010卡通总动员最佳收视表现大奖”；原告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还荣获“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荣获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喜羊羊”获得首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大奖。 2014年12月16日，经原告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员纪某公证处公证人员李某在该公证处，监督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杭翔使用该公证处的电脑和网络环境进行了如下与本系列案相关的保全证据行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teeqee.com”进行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网址一栏的“××”链接，进入网址为“××”的“快玩游戏”网站，在网站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喜羊羊”并进行搜索，依次点击打开搜索结果中搜索到的小游戏，并进行游戏，上述搜索结果中包括了名称分别为“喜羊羊丛林打豆豆”、“喜羊羊开心闯龙”、“喜羊羊数学大竞技”、“喜羊羊画板”、“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的小游戏。依据上述过程，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8913号《公证书》。经比对，上述名为“喜羊羊丛林打豆豆”的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多次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名为“喜羊羊画板”的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多次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名为“喜羊羊开心闯龙”的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多次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等卡通形象；名为“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的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多次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卡通形象；名为“喜羊羊数学大竞技”的小游戏的图标和游戏界面中多次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卡通形象。 2010年4月，原告出具《著作权声明书》，称其作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前述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因业务需要，原告授权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代为签署与深圳市关爱行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就前述美术作品进行商业授权合同的权利。但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仅享有授权许可合同签署权，并不享有前述美术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以及其他相关权利。 原告提交了一份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代为签署与深圳市关爱行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签订的《许可协议》，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喜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和小灰灰等形象以非独家的形式授权深圳市关爱行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在手机产品上使用，授权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4日，许可使用费用为人民币300000元，外加按实际销售数量支付提成费。原告据此证明其作品市场价值，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无法确定原告是否因此而实际获取收益，且被告未将涉案游戏用于经营收取利益。 原告因上述事实而起诉的共五案，其提交了一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3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证明其因本系列案制止侵权而支出的部分合理开支，但该公证费用不只是针对本系列案。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声明书、（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8913号《公证书》、获奖证书、许可协议、公证费发票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涉案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分别以卡通羊和卡通狼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赋予各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神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上述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被告经营的网站上未经原告许可提供了涉案游戏在线游戏服务，各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整体形象、色彩、结构比例等均分别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慢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基本相同，而且从视觉角度计可以认定被控涉案游戏中的主要角色构成对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辩称涉案软件系由网友上传至其网站，但下载页面无任何显示系由网友上传，且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定各案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7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35000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到原告确实委托了律师代为诉讼，进行了公证取证等因素，依法酌定为各案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75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www.teeqee.com”网站上传播的《喜羊羊丛林打豆豆》、《喜羊羊开心闯龙》、《喜羊羊数学大竞技》、《喜羊羊画板》、《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等游戏； 二、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70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35000元； 三、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共5案，共计人民币7500元； 四、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系列案各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均由被告深圳市天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喻 湜 人民陪审员 马 虹 人民陪审员 蔡宝妮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琦琳 附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 （二）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 （三）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 （四）戏剧作品，是指话剧、歌剧、地方戏等供舞台演出的作品； （五）曲艺作品，是指相声、快书、大鼓、评书等以说唱为主要形式表演的作品； （六）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 （七）杂技艺术作品，是指杂技、魔术、马戏等通过形体动作和技巧表现的作品；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九）建筑作品，是指以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形式表现的有审美意义的作品； （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 （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 （十二）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 （十三）模型作品，是指为展示、试验或者观测等用途，根据物体的形状和结构，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的立体作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