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均，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 负责人：魏炜。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军，江苏开炫(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毅，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宝清，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明明，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骋，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均、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毅、施宝清、施明明(以下简称施毅等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施毅等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其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其驾驶的机动车临时停车在道路之外，其从道路之外左转驶入路面，不属于在道路上临时停车，不应对其停车行为进行评价。其在转左转弯时，开启左转向灯，且前轮刚驶入通行道路路面，未占据有效路面，不影响朱秀萍的正常行驶。朱秀萍发生摔倒，是自己处置不当所致。朱秀萍当时紧急处置是会车过程中的处置，该处置行为与其驾车左转、避让行为无关联。即使认定其存在较小过错责任，其也不应承担超过10%的责任。朱秀萍存在的过错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鉴定为轻便摩托车，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持证驾驶、佩戴安全头盔，朱秀萍在案涉事故中，存在上述两个违章行为。同时，根据证人证言，朱秀萍驾车速度非常快，违反遇路口慢行通过的规定。另外，朱秀萍在行驶过程中处置行为严重不当，对快速行驶车辆的刹车应当采取前后同时刹车，但朱秀萍只是制动前刹导致严重后果发生。据上所析，其的停车和避让行为对朱秀萍的事故发生影响力甚小，朱秀萍应负事故的绝对主要责任，其至多承担相对较小的轻微责任。当然，该分析并不表明其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施毅等三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述称，没有意见。 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陈志均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陈志均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陈志均的车辆停放在道路北侧店铺门口，并不占用道路，不属于违法停车。陈志均驾驶车辆从停车起步打转向灯，到发现受害人驾驶的电动车，主动让行，均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规范。受害人驾驶电动车在距离被保险车辆十几米的位置摔倒，系雨天路滑，处置不当，应由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2.陈志均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未通知其公司，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陈志均的陈述，陈志均将案涉车辆改装成营运的炮车，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系数，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施毅等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志均辩称，同意第一点上诉理由，对第二点上诉理由不认可，因为其没有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 施毅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均赔偿其医药费等各项损失1344613.76元。2.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志均、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宝清系朱秀萍丈夫，施明明系朱秀萍女儿，施毅系朱秀萍儿子。 2018年5月6日6时55分左右，朱秀萍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复成村十二组十字路口东侧时，遇陈志均驾驶的苏Ｆ×××××轻型普通货车起步后由东向西左转弯，朱秀萍所驾电动自行车倒地，造成朱秀萍受伤。事故发生后，朱秀萍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后转至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入院治疗，于7月18日死亡。2018年7月27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上述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证明还载明事发后陈志均驾驶的苏Ｆ×××××轻型普通货车离开现场，朱秀萍的电动自行车被移动，朱秀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车身有倒地挫擦痕，苏Ｆ×××××轻型普通货车车身未检见明显碰撞、碰擦痕，朱秀萍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由于朱秀萍所驾电动自行车何种原因倒地无法确定，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苏Ｆ×××××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陈志均，该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依法对本起事故调查处理，并形成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一册。在事故档案中录有陈志均，案外人张义成及王小慧的询问笔录。陈志均向交警部门陈述：1.事故发生前其将车辆停在右侧路边接电话两分钟，然后起步打转向灯准备左转弯向南，从后视镜看到朱秀萍车辆从东面以较快速度开过来，然后我停车。2.朱秀萍应该是看到我车辆打了左转向灯后急刹车，车辆停下来后朱秀萍摔倒，双方距离还有十五米。3.因为没有碰撞，距离较远，应该与我没有关系，所以停了五秒后离开现场。4.朱秀萍没有穿雨衣，也没有戴头盔。张义成陈述：1.事故发生时，其在事故地点东侧五接中心桥中间位置并目睹整个过程。2.在交叉路口的东北侧，“炮车”刚从左侧起步准备左转弯，刹车停了几秒钟，刹车的时候朱秀萍电动自行车摔倒，一会“炮车”左转弯离开现场。电动自行车速度很快，摔倒的地方离炮车大概有十米左右距离，在路口和东边中心桥的中间位置。3.没有其他车辆碰到摔倒的电动自行车。4.电动自行车摔倒后，车头已经摔掉过头了，车龙头朝东，车尾朝西，伤者一只脚放在车龙头上，一只手在背上，一只手在地上，左侧半只脸在路面上，人趴在路面上。王小慧陈述：到事故路段时朱秀萍已摔倒，没有看到如何摔倒。摔倒位置在十字路口东侧，在路口和中心桥的中间位置。事故档案中的事故现场图显示，五接中心桥至西侧南北方向道路（友谊路）距离为31米。 原审审理中，经陈志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陈志均”签名字迹是否为陈志均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署期“18年3月5日”的“投保人声明”中落款投保人签章处“陈志均”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一审法院还根据陈志均的申请，委托中车戚墅堰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朱秀萍驾驶的二轮车车辆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朱秀萍的二轮车应视为机动车。 原审第二次庭审后，一审法院与本案双方至事发现场查勘，并形成查勘视频。查勘视频显示：1.事故发生时，陈志均驾驶的车辆停靠在路口东侧，路北店面旁，车头斜朝南。2.陈志均车辆起步前，通过后视镜不能看清后方至况。3.现场群众指认，朱秀萍摔倒位置在道路南北方向中间，靠近西侧道路。 本案争议焦点为朱秀萍及陈志均在案涉事故中的过错该如何认定。 施毅等三人认为陈志均车辆进出道路，应当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朱秀萍遇到陈志均临时转弯的驾车行为，没有足够的距离安全刹车来避免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陈志均所驾驶车辆与朱秀萍倒地的距离十分接近，陈志均目睹了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但未停留保护现场及报警处理，而是逃离现场，陈志均有条件报案，而未报案使得该起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陈志均无证据证明非机动车方的过错，应认定陈志均应承担全部责任。 陈志均、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均认为，朱秀萍的摔倒、死亡与陈志均驾车行为并无关联，陈志均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本起事故应是单方事故。陈志均还认为，朱秀萍快速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在湿滑路面，处置不当，导致左侧倒地滑行，朱秀萍驾驶机动车未戴头盔，摔倒后其头部未得到有效保护，导致颅脑受伤并死亡，陈志均在临近十字路口驾驶炮车准备转弯时，开左转向灯停车让行，其让行行为符合交通规则，不是朱秀萍所驾电动自行车摔倒原因。 一审法院认为，朱秀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鉴定应视为机动车，朱秀萍与陈志均驾驶的车辆均是机动车，均应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朱秀萍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段，其在陈志均后方，应当对前方路况持有安全注意义务。朱秀萍摔倒时与陈志均车辆尚有一段距离，且陈志均车辆经检验无明显碰撞、碰擦痕，故法院可以确认，朱秀萍车辆与陈志均车辆未发生碰撞，即陈志均车辆并无直接作用力加于朱秀萍。朱秀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左侧车身有倒地挫擦痕，倒地地点与陈志均车辆尚有一段距离，另结合在场人张义成的陈述，法院可以确认朱秀萍紧急刹车致车辆倒地。另根据张义成的陈述及朱秀萍摔倒后人、车的位置，法院还可以认定，朱秀萍车速较快，刹车力量较大。朱秀萍未按规定佩戴头盔，也与其受伤较重并最终死亡具有一定的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根据事故现场图，中心桥至东侧路口仅为31米，陈志均临时停车显然违反该规定。朱秀萍通过五接中心桥后，发现前方不远处有车辆违章停车且该车辆左转弯，故刹车以避让，该朱秀萍刹车避让陈志均车辆的事实陈志均在交警部门也予以认可，故陈志均的车辆违停行为及起步左转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另外法院现场勘察，陈志均的车辆位置导致其在启动时无法确保看清后方路况。陈志均驾驶车辆左转弯，依法应当避让直行车辆。综上，法院认为，朱秀萍与陈志均在案涉事故中均有过错，综合车辆方向、位置、速度，双方行为的主动性与被动性，事故发生后的状态等因素，朱秀萍在案涉事故中过错较大，陈志均过错较小。虽然陈志均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考虑到陈志均车辆与朱秀萍车辆并未发生碰撞且距离较远，陈志均作出事故与其无关的判断也属人之常情，且事故发生后即有人报警并对朱秀萍施以救助，不宜以此加重陈志均的过错。 关于施毅等三人的损失，法院作如下评判： 施毅等三人主张：医疗费36413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25元（50元/天×72.5天）、营养费870元（12元/天×72.5天）、护理费6390元(71天×90元/天)、误工费6017.5元(83元/天×72.5天)、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133.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住宿费3700元。为证明上述损失，施毅等三人提供出院记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病历本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护工费收款收据、租房收款收据、提供南通市通州区泽美服装厂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及2018年1-5月的考勤卡。 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当扣除没有医嘱的北京同仁堂上海药店所购买的药物（3808元），并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8元每天计算，期限没有异议；营养费营养期限没有异议，按10元每天；护理费、误工费不予认可，护工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票据非正式发票，且受害人系颅脑损伤，应当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不需要额外护工护理；交通费由法院酌定；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丧葬费应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72684元每年，为36342元；精神抚慰金应当考虑受害人自身过错；住宿费不予认可，对租房收款收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施毅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租房合同，且租房费用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赔偿范围。陈志均不同意扣除非医保用药，其他意见同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施毅等三人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票据为证，可以支持。北京同仁堂上海药店开具的医疗费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苏合香丸”，该药功能主治用于痰迷心窍所致的痰厥昏迷、中风偏瘫、肢体不利，且均在朱秀萍抢救期间购买，该部分医疗费应是抢救朱秀萍的合理支出。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该意见不予支持；施毅等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期限对方不持异议，法院不予置异，相应标准根据本地一般标准分别调整为每天18元和每天10元，计算为1305元（18元/天×72.5天）和725元（10元/天×72.5天）；就护理费支出，施毅等三人虽然提供了收款收据，因事故发生后朱秀萍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医院亦收取专门的护理费并列入医疗费项目中，施毅等三人该支出的合理性法院难以确认，施毅等三人该主张难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就该主张施毅等三人仅提供“通州市泽美服装厂”出具的证明及考勤卡，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及工资发放材料，事故发生时朱秀萍已过50周岁，施毅等三人误工费主张难以支持；施毅等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有据可依，且对方不持异议，可以支持；根据朱秀萍的治疗实际需要，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住宿费，法院注意到，朱秀萍受伤后在上海抢救两个多月，而朱秀萍及施毅等三人均非上海本地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陪护人员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考虑到朱秀萍抢救的需要及上海地区消费水平，且施毅等三人提供了房租收据，施毅等三人该主张并无不当，可以支持；丧葬费根据相关标准，支持36342元；朱秀萍因案涉事故死亡，考虑陈志均和朱秀萍在事故中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5000元并列入交强险限额内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承担。综上，法院认定，施毅等三人因朱秀萍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6413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5元、营养费72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3700元，合计1366209.76元。 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提出，陈志均驾驶的被保险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陈志均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属于三责险的免赔事由，故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可以拒赔。为证明已依法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陈志均否认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名。法院认为，陈志均车辆与朱秀萍车辆未发生碰撞，朱秀萍摔倒地点距陈志均车辆尚有十米左右距离，陈志均作出事故与其无关联的判断符合常情，虽然驶离现场，但并不存在规避责任、破坏现场的故意，不能据此判断是否应免赔。且安邦财保江苏提供的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的证据，经司法鉴定不是陈志均签名，故该证据并无证明力，对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朱秀萍在案涉事故中死亡，施毅等三人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事故事实，有事故证明为证，法院予以确认。法院已认定，朱秀萍和陈志均在本起事故中均有过错，朱秀萍过错较大，陈志均过错较小，该认定可作为施毅等三人主张赔偿的依据。陈志均驾驶的机动车在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施毅等三人损失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过部分先由陈志均根据其过错承担30%，即373862.93元［（1366209.76-120000）×30%］，其中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陈志均承担20万元，其余173862.93元由陈志均负担。陈志均为笔迹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160元应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承担，为朱秀萍电动自行车属性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由施毅等三人承担。综上，陈志均应给付施毅等三人169702.93元（173862.93-2000-2160），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应给付施毅等三人322160元（320000+2160）。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施毅等三人320000元。二、陈志均赔偿施毅等三人173862.93元，扣除应返还陈志均的鉴定费2000元，尚须给付171862.93元。三、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返还陈志均鉴定费2160元。上述三项合并，限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和陈志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分别给付施毅等三人322160元和169702.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施毅等三人负担4518元，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负担1707元，由陈志均负担89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陈志均在案涉事故中有无过错，原审对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2.安邦财保江苏公司应否在本案中免责。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陈志均在从路边起步准备左转弯向南时，虽按规定打转向灯，但对于后方以较快速度行驶的朱秀萍而言，朱秀萍在正常行驶中突然发现前方的货车左转弯向南，其心理必然紧张，导致其在采取紧急制动时措施不当而摔倒。故陈志均的行为与朱秀萍的摔倒存在一定关联，结合陈志均的路边停车行为，原审因此认定陈志均在案涉事故中存在过错正确，并根据陈志均与朱秀萍双方车辆方向、位置、速度及双方行为的主动性与被动性，判由陈志均承担案涉事故的30%责任，该责任认定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以内，并无明显不当。故二审法院基于日常生活经验的角度考量，对此予以尊重。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相应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安邦财保江苏公司虽主张其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非陈志均本人的签字，故该提示说明义务并未发生效力。同时，安邦财保江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陈志均的改装行为因此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原审因此判由安邦财保江苏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陈志均、安邦财保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24元，由上诉人陈志均负担3562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35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审判员 谭松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