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正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6号龙河大厦二期工程160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顾雷，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原审第三人：寇京东。上诉人石正辉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寇京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正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款19295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工程款分为两部分：挂账部分77200元和未挂账部分155757元，共计192957元；2、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经对账仅欠上诉人工程款为77200元，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通过何种付款方式将欠付上诉人未挂账工程款155757元结算至77200元；3、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以及与上诉人处于同等地位的其他案件的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都足以表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分为挂账部分和未挂账部分，故法院应当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其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所有工程明细及付款明细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何建华述称：我是履行职务行为，石正辉为金豹公司所做工程确实存在部分挂账和部分未挂账的情况。原审第三人寇京东未作答辩。石正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豹公司偿还石正辉工程款192957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从2009年开始，石正辉为金豹公司承建的多处工程进行了刷漆、杂工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向石正辉出具《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记载“兹有石正辉在___工程施工结束后，尚有工程余款（人民币大写）：柒万柒仟贰佰元整还未结清。经核算无误后于2019年春节前全部结清，特此证明。”2018年9月5日金豹公司向石正辉偿还40000元，剩余37200元未付。原审诉讼中，石正辉提供苏宁、电信、酒吧街等多处工程项目的工程量明细单26张并附金豹公司2010-2013工程款汇总表，上述26张明细单均系复印件，合计欠付金额为155757元，石正辉称金豹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偿还了该部分欠款40000元，现欠付115757元，上述明细单的原件已交金豹公司公司挂账。上述汇总表为原件，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在该表上备注“请挂账时按清单明细核对”。原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何建华与寇京东均系金豹公司的职工，何建华曾担任金豹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金豹公司在该系列案件中认可何建华的签字能够代表公司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金豹公司将其承建的多处工程分包给石正辉进行施工，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金豹公司欠付石正辉的工程款应当依法清偿。石正辉主张的金豹公司尚欠工程款192957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石正辉主张未挂账的115757元，另一部分是《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项下的工程款77200元。对于石正辉主张的第一部分工程款115757元，金豹公司称该款项的明细清单均为复印件，原件已挂账收回，公司经核对账目并扣减已付工程款后向石正辉出具了《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因此工程明细单项下的款项已包含在《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原审法院认为，石正辉仅凭工程款明细清单复印件无法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虽然所附汇总表为原件，但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在清单注明挂账时应按清单明细核对，即应当以明细单为挂账依据，金豹公司的抗辩理由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工程款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部分77200元工程款，金豹公司辩称已于2018年9月5日向石正辉偿还40000元，剩余37200元未付，并提交收条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确认金豹公司最终欠款为37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金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正辉372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石正辉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石正辉已预交），由石正辉负担3300元，金豹公司负担859元，金豹公司负担的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石正辉。上诉人石正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金豹公司财务打印的财务清单一组和涉及酒吧街8号会所、酒吧街7-11号楼、高尔夫别墅工程的签证单以及自己所列账务清单和个人账户交易清单，以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有相应依据。经质证，金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何建华对石正辉实际施工了上述工程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对于金豹公司未付款的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石正辉在一审中提供工程量明细单一组并附金豹公司2010-2013工程款汇总表，汇总表中载明合计应付金额为154897元，已付10200元，未付工程款为144697元。石正辉除了为金豹公司施工有何建华签名确认的工程汇总明细单中的工程项目之外，还为金豹公司另行施工了高尔夫别墅、酒吧街8号会所以及酒吧街7-11号楼等油漆工程。本院还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金豹公司另行支付石正辉施工的酒吧街工程款37200元。石正辉自认金豹公司已经付清酒吧街的工程款。扣除金豹公司在本案中举证的已付款外，金豹公司尚欠石正辉工程款14469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是否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项目款项的结算余额。石正辉主张其诉求的工程款由金豹公司已挂账部分和未挂账部分两项组成，《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仅是金豹公司对已挂账工程项目的余欠款项，并不包括金豹公司汇总表中的未挂账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对于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该单据中并未明确是针对哪项工程的余款进行的确认，也没有注明是对双方所有工程项目往来进行的核算结果，故该挂账单仅能证明双方对在金豹公司已挂账工程项目款项进行的确认，不能当然证明金豹公司主张的是对所有工程项目的结算。第二，石正辉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汇总表原件中载明了工程项目的名称以及应付、欠付金额，汇总表中有金豹公司项目经理何建华的签字确认，且石正辉还提供了汇总表项下对应的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也均有何建华的签字，虽然均系复印件，但仍然能够证明石正辉为金豹公司实际施工了汇总表中的工程，对于汇总表中的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石正辉在二审中还提供了金豹公司财务打印的财务清单一组和涉及酒吧街8号会所、酒吧街7-11号楼、高尔夫别墅工程的签证单以及自己所列账务清单，能够证明石正辉还为金豹公司实际施工了汇总表以外的上述工程，能够证明《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是对汇总表以外的工程累计结算的余额。第四，金豹公司主张《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项目经过结算的余额，对此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明，金豹公司应当能够提供其与石正辉所有工程项目明细、已挂账工程明细以及所有支付给石正辉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但经原审法院以及本院多次释明，金豹公司却以财务凭证保管不善为由拒绝提供上述证据；而金豹公司在本案中已实际提供了四份付款凭证，与其上述辩解又相互矛盾。根据法律关于妨碍举证的推定规则，应当推定石正辉关于汇总表中的工程项目属于未挂账的主张成立。第五，何建华在本案中认可石正辉为金豹公司所做工程确实存在部分挂账和部分未挂账的情况。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仅是双方对已挂账部分工程进行的结算余额，并非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项目款项的结算余额。石正辉提供的工程汇总表能够证明金豹公司未挂账部分尚欠工程款共计144697元，而金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经结清；《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77200元属于挂账部分已经结清，故本案中金豹公司应当向石正辉承担支付工程款144697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正辉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石正辉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石正辉工程款144697元及利息（以1446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46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石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由石正辉负担1040元，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石正辉负担825元，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