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浙刑终5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德祥，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汉寿县。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野，男，汉族，1985年8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2000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3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3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4年10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中军，男，汉族，1980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泉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07年6月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9月22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8月30日止。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党金荣，女，汉族，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集贤县。2014年4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涛，男，汉族，1978年3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临泉县，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4年9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涛、党金荣、周中军、朱野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德祥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浙杭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彭德祥、朱野、周中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被告人的上诉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4年8月底至9月初，被告人孙涛、党金荣及刘某（刑拘在逃）商定共同贩卖毒品牟利。后被告人党金荣联系广东惠州上家“阿某”购买毒品，孙涛等人以银行卡汇款的方式支付毒资。2014年9月7日上午，被告人彭德祥等人驾驶牌照号为粤Ｌ×××××现代牌轿车将被告人孙涛、党金荣及刘某等人从“阿某”处购得的800余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从广东省惠州市运送至杭州市泽和宾馆附近。后被告人党金荣联系被告人朱野，从彭德祥停放的车辆内取走毒品并让朱从中取部分毒品样品送至其所在宾馆。当日下午，被告人朱野将毒品样品送至振华假日酒店交予党金荣。2.2014年9月10日，朱某1通过被告人党金荣联系朱野购买冰毒。次日，朱野将3克甲基苯丙胺以6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贩卖给朱某1。3.2014年9月13日至14日，被告人孙涛、党金荣及刘某经党金荣联系，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分多次向上家指定账户汇款5万余元，从广东惠州“阿某”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同年9月16日中午，被告人彭德祥伙同潘某（证据不足被释放）驾驶牌号为粤Ｌ×××××现代牌轿车将毒品从广东惠州运至杭州市拱墅区瓜山东苑新小区，并停车交接毒品。被告人党金荣、朱野前去接应，由党金荣将毒品从上述车辆取出送至杭州市江干区天城路莫泰168酒店门口交给被告人孙涛。当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孙涛携带毒品回租房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孙涛处扣押其手上拎着的疑似冰毒一包（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995.2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4%）、诺基亚手机2部。后彭德祥在杭州市上城区泽和酒店1123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处扣押手机1部。朱野在杭州市江干区范家路和晶精品酒店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手机1部等物。次日，公安机关在朱野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0.4345克。4.2014年9月16日中午，被告人周中军在杭州市江干区范家新苑16幢2单元1楼出租房内，以65元每克的价格向被告人党金荣购买243克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交易后，党金荣在杭州市江干区范家二号路108号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扣押手机2部，人民币7000元。周中军在杭州市江干区范家公寓门口棋牌房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扣押手机2部，人民币1400元。次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中军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11.25克（含量为71.5%至75.5%）。综上，被告人党金荣贩卖甲基苯丙胺2038.2克；被告人孙涛贩卖甲基苯丙胺1795.2克；被告人彭德祥运输甲基苯丙胺1795.2克；被告人朱野贩卖甲基苯丙胺1795.63克；被告人周中军贩卖甲基苯丙胺243克。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党金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孙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2）新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朱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宣告的缓刑部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朱野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判处被告人周中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彭德祥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并随案移送的各被告人的手机8部及未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8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彭德祥上诉提出：其二次开车从广东省惠州市至浙江省杭州市是为了接人，不是为被告人党金荣等人运输毒品。其带上车的袋子里装的是零食，没有带党金荣所称的黑色或红色袋子上车。其不知道车上装有毒品，要求宣告无罪。被告人朱野上诉提出：其不认识被告人彭德祥、孙涛等人。其没有参与2014年9月7日被告人党金荣、孙涛及刘某等人共同出资从广东省惠州市购买800余克甲基苯丙胺这一节事实。9月7日当天，其只是将一只茶叶罐放在了振华大酒店大厅的茶几上，没有证据证明茶叶罐里装的就是毒品。党金荣有关毒品的去向及其与她之间交接毒品的供述，不仅系孤证，且与常理不符。其也没有参与2014年9月16日党金荣、孙涛等人共同出资从广东省惠州市购买约1000克甲基苯丙胺这一节事实。其只是受党金荣之托出面招待了她的两个外地朋友，其不知道他们是毒贩，自始至终没有看见过毒品；党金荣等人被抓时，其不在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宣告无罪。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中军书面请求撤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党金荣、孙涛、朱野、周中军贩卖毒品，被告人彭德祥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涛、朱野、周中军处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中国农业银行卡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手机微信语音信息、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租房收款收据，证据保全清单等书证；证人潘某、马某、朱某1、沈某、吕某、汪某、夏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检测意见，毒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车辆行车轨迹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党金荣、周中军亦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1.关于被告人彭德祥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7日、16日，其受彭德祥之邀，二次开自己的车与彭从广东省惠州市至浙江省杭州市接送客人，9月16日其与彭德祥前往杭州市的目的地等信息系由彭德祥输入车上的导航，路上联系等事宜均由彭出面，其只负责开车；其还证实，9月7日回去时，彭联系上被告人党金荣后将党随车带回惠州。被告人党金荣指证，其联系广东上家“阿某”后，“阿某”让其与负责运送毒品的司机即本案被告人彭德祥联系运输、接收毒品事宜；2014年9月7日、16日彭二次与潘某开车将其从“阿某”处购得的毒品送至杭州市交给其，每次都是由彭德祥告知停车的地点及毒品在车上的放置位置，然后由其亲自或安排人员前往提取，9月7日彭德祥回去时，其还搭乘他的车前往惠州市。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彭德祥的手机在案发时段与“阿某”、党金荣等人频繁进行联系，彭德祥手机2014年9月16日微信中有直接指示党金荣从运输毒品的车上提取毒品的语音信息。监控录像反映，2014年9月16日上午11时许，彭德祥开车进入爪山东苑小区停车后，党金荣前往接应并从彭所停放的车上副驾驶室内提取到毒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彭德祥运输毒品的事实，故彭德祥否认自己有运输毒品行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朱野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党金荣供述，2014年9月7日朱野负责接应、提取、保管、贩卖毒品；同月16日，朱野又负责接应运送毒品的被告人彭德祥等人。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9月7日朱野将一个类似罐头的物品放在杭州振华酒店大厅的茶几上，后由党金荣取走；同月16日，朱野开车载党金荣出现在瓜山东苑小区，党金荣下车至彭德祥所停车辆里提取到一包物品后离开；同日，在泽和酒店，朱野为彭德祥等人安排住宿，并亲自带彭德祥等人上楼。监控视频反映的内容与党金荣所供述的内容相一致，足以证实朱野参与贩毒的事实。故朱野称自己没有接触毒品并据此否认自己参与贩毒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党金荣、孙涛、朱野、周中军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德祥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党金荣、孙涛、朱野、周中军贩卖毒品数量大，彭德祥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党金荣负责联系毒品上家并为主贩卖，孙涛为主出资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在本案中的作用大，系主犯；朱野受党金荣指使负责接应、提取毒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朱野在缓刑考验期间故意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与其新犯之罪并罚。周中军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党金荣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彭德祥、朱野上诉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周中军要求撤回上诉的申请。经查，原判认定周中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依法予以准许。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七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被告人周中军撤回上诉；二、驳回被告人彭德祥、朱野的上诉；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党金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黄惠锋审判员  郑 军审判员  董卫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