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0294号原告：深圳市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怀德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KJ6QXU。法定代表人:郑召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刚，x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翔，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晓艳，女，汉族，1986年5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红，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晓艳劳动争议、人事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刚、郑浩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系合作伙伴关系，由被告在苏州为原告承揽国际货物运输业务，再交由原告操作。原告与被告就运费价进行结算，不干预被告与实际委托人的运费价。因被告需购买社保，才与案外人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初期为被告承担运营成本1万元及社会保险费。为证明己方主张，原告提交了《欠条》、未收款清单、公证书等证据。被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通过劳务派遣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及发放工资，亦提交公证书、社会保险参保明细、邮件截图、QQ聊天录制视频、《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工资明细、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垫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不认可邮件截图、QQ聊天录制视频及工资明细的真实性，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中，被告提交的邮件截图为打印件，工资明细为复印件，且未出示QQ聊天录制视频原件，原告对此均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均予采信。经查，原告提交的《欠条》系其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在事先打印好相关内容的欠条上，由被告填写身份证号码及落款签字形成，内容为确认被告是原告的合作伙伴，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揽收了部分国际货物运输业务交由原告代理操作。截止2018年9月10日，尚有到期运费人民币150元、港币289393.43元、美元7013元未支付给原告，并承诺尽快付清欠款，在付清欠款前，同意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未收款清单系《欠条》之附件，记载客户未收款情况。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共两份，分别记录原告于2019年4月18日委托深圳市公证处对案外人陈永强手机上2018年1月29日至同年10月15日的企业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取证的过程。第一份公证书附件截屏文件内容显示，被告与陈永强谈及劳务合同盖章、邮寄合同给陈永强指定的地址以及社保交纳事宜，被告于9月25日向陈永强索要邮箱催款，陈永强回复“如果只是靠一个邮箱在做生意的话，确实很担心的，这样的生意风险90%”，被告回复“陈哥，我们和国外，确实只通过邮箱联系”、“你先把邮箱给我，我好去催款啊”等。第二份公证书附件截屏文件内容显示，被告、陈永强、“Jones彭沛忠”、“财务莫姐”同在“苏州办事处”四人微信群中，四人在群内沟通国外客户催款回款、工作邮箱是否恢复给被告使用、被告应否提供客户信息由公司财务催款以及是否由被告为此垫款的事宜，其余三人亦确认本案《欠条》系因被告催款无果而向公司出具。被告提交的公证书共三份，记录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委托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分别对自己手机微信中与昵称为“Jones彭沛忠”、陈永强、“娟子”的聊天记录进行取证的过程。第一份公证书附件截屏文件内容显示，被告与“Jones彭沛忠”就工资待遇进行沟通，其中被告于2018年8月1日发送“师傅，能不能让财务先开一个月工资给我，shirley这边我已经停薪3个月了”，对方回复“好”。第二份公证书附件截屏文件内容显示，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陈永强询问有无年假以及能否请年假，对方回复“满一年有年假，不满一年不享受年假”，被告回复“好，那我月底申报工资会主动扣除一天”。被告还于同年7月13日询问“陈哥，工资可以请吗”，对方使用语音回复；2018年8月3日至同年9月25日，双方就催款以及缴纳社保、代垫付工资、工资打款对象进行沟通。第三份公证书附件截屏文件内容显示，“娟子”名为王丽娟，在原告处负责人事，其于2018年6月29日向被告发送名为“员工信息登记表.xlsx”的附件，同时询问苏州是否有两位同事，要求“你们把自己的信息填一下发给我一下呗，谢谢哦”，被告回复“目前2位，预计3位”并索要邮箱地址。2018年9月10日，王丽娟向被告发送两张图片，图片内容均为被告的工作名片，显示被告在深圳市担任原告海外经理职位，在苏州市姑苏区苏州办事处担任办公室经理职位。社会保险参保明细反映以上公证书截屏文件中人员彭沛忠、陈永强、王丽娟、莫秀平是原告员工。《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系被告与案外人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签订，约定派遣被告至原告处工作，派遣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显示，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6日、3月2日、4月10日、2018年8月6日向被告支付2018年1月工资20204元、2月工资20204元、3月工资19928元、4月工资20204元。垫付凭证共5份，即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反映被告自行垫付其2018年5月至9月工资，由被告打款至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账户后支付回被告。另查明，原告曾就《欠条》涉及的款项偿还事宜起诉被告至本院，本院受理后编立案号(2018)粤0306民初25026号，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被告王晓艳支付原告深圳市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运费3043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签订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但双方均否认存在劳务派遣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被告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经营范围为国内、国际货运代理等，被告的工作内容系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至于原告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被告是否受原告的劳动管理以及是否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被告曾使用原告提供的邮箱进行工作、工作邮箱账号实际由原告管控，以及被告与原告员工有谈及催款、登记员工信息、发送个人名片、请年假、请支工资和要求恢复邮箱使用的事宜。此外，被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亦证实原告有通过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1月至4月的工资、缴纳社保，以上足以认定被告接受原告管理、由原告安排工作及通过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工资待遇的事实。庭审中，原告虽主张被告在《欠条》中已确认双方是合作关系，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解释称该欠条系由原告提供。本院认为，从《欠条》内容来看，其上仅将身份证号码及签名预留空格，如系被告出具，确无预留身份证号码空格之必要，且其内容也确实为格式文本，故被告的辩解具备一定合理性。对此，原告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或结算凭证予以佐证，且在原告否认双方系劳务派遣关系的情况下，原告亦不能就其关于合作关系的主张与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告应承担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互为印证，且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入职时间：2018年1月1日。工作岗位：海外经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通过劳务派遣方式订立合同。工资发放：银行转账，由案外人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代发。离职情况：2018年9月20日离职。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工资：68425元。如前所述，原告系通过苏州高兴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代发工资待遇，尚未支付被告2018年5月至同年9月20日的工资，结合被告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及垫付凭证，被告主张月工资为13685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该期间工资68425元（13685元×5个月）。八、仲裁请求：1.确认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0日工资68425元；3.原告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370元。九、仲裁结果：1.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0日工资68425元；3.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5月1日至同年9月20日工资684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深圳市德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  海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  宝  英书记员 杨凯雄（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