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鄂行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五组，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组。负责人朱芳志，组长。参加诉讼代表人朱芳有、郝天发、朱吉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军，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六组，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组。负责人陈刚，组长。参加诉讼代表人朱芳有、郝天发、朱吉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义军、乔洪，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金沙路1号。法定代表人胡先平，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该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柳陂新集镇。法定代表人李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随军，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移民工作站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十堰市郧阳区教育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师范路7号。法定代表人魏明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华，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五组（以下简称兴盛村五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六组（以下简称兴盛村六组）因诉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郧阳区政府）、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陂镇政府）履行移民集体资产划拨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3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答辩状，询问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原郧县柳陂镇兰家岗村小学系村民集体出资所办小学。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为原郧县柳陂镇兰家岗村的一、二、三、四、五组兼并改名。当初兰家岗村为筹建小学每组摊地0.5亩，一千余村民摊资金、劳工、木料、砖瓦等，各级政府及行政事业单位没有为筹建该小学出过一分钱，也未委派过一名公职人员参与管理，均系民办教师。南水北调期间，该小学划入淹没区，应获淹没补偿款144万元。今年，当村民听说该补偿款由郧阳区政府划转至十堰市郧阳区教育局，而同为村民集资所建的柳陂镇韩家洲村小学的淹没补偿款却依法补偿拨付给了村民。村民信访要求将原郧县柳陂镇兰家岗村小学淹没补偿款分配给原兰家岗村的5个村民小组，即现在的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所有。十堰市郧阳区信访办公室、十堰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分别出具郧政信查字〔2015〕4号信访意见、十政信复〔2015〕5号复核意见。请求判令郧阳区政府、柳陂镇政府作出将原兰家岗村小学淹没补偿款拨付给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郧县柳陂镇兰家岗村小学属国家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淹没及影响的区域，根据2003年长江设计公司调查确认该校淹没实物指标的隶属关系是村属、淹没房屋（教学楼）1063.22平方米、占地6.7亩、附属设施若干，属一次性补偿迁建单位，核定投资补偿款144.54万元（新址征地费15.09万元、基础设施费54.41万元、房屋补偿费64.37万元、附属建筑物补偿费0.83万元、公共财产补偿费3.4万元、设施补偿费3.22万元、房屋装修费3.22万元）。2010年7月，柳陂镇政府和十堰市郧阳区教育局分别请示郧阳区政府，请求把受南水北调中线工程影响的学校、已经丧失功能且将被淹没而不需要复建的村民集资建设的村级学校的建设补偿款，用于化解各涉淹学校所在村的村级债务。郧阳区政府同意该请示。2010年12月24日，原郧县移民局通过农业银行向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移民工作站转账682.22万元（包括原兰家岗小学的144.54万元补偿款）。2011年3月25日，原郧县柳陂镇移民工作站将原兰家岗小学的该笔补偿款划至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财政所代管的柳陂镇兴盛村民委员会、柳陂镇兰家岗村民委员会户名下。柳陂镇政府随即将该补偿款用于化解村级债务（原兰家岗村债务及其他村债务，具体数额不详）。另查明，原郧县柳陂镇兰家岗村有村民约1300人，后移民外迁安置800余人，域内安置移民400余人（经合并为现兴盛村五组、六组）。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分别召开组务会议，一致通过以村民小组名义起诉郧阳区政府和柳陂镇政府，并授权小组长代表原兰家岗村村民及各小组参与诉讼。原审法院认为，1.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有关规定，村民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有关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方能行使诉讼权利。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因补正了民主议定程序，虽不足以代表原兰家岗村全体村民，但应对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予以从宽认定，以利于保护原兰家岗村的集体资产。2.湖北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13日印发的《全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工作会议纪要》载明：“对库区学校等公益性集体资产处置，不得分割或变相分割，留作库区乡镇化解村级债务，由村民代表大会依照有关程序合理分割处置。”该规定明确了化解移民中的村级债务问题，如何化解由村民代表大会依照有关程序进行，并不违反村民自治等法律规定。原兰家岗村小学作为集体性公益资产，其补偿款可用于化解村级债务。3.郧阳区政府、柳陂镇政府依法具有分级负责各辖区内移民安置补偿工作的职责。郧阳区政府接柳陂镇政府和郧阳区教育局请示后，同意将原兰家岗小学集体资产补偿款划拨给柳陂镇政府管理，符合基层行政管理惯例，不违背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原兰家岗村小学作为村属小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对农村集体财产等补偿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亦规定对涉及村民利益的集体财产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应当经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办理。原兰家岗村小学属集体公益性资产，可用于化解该村级集体债务，但须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因柳陂镇政府监管村级财务，其直接将原兰家岗小学补偿款化解原兰家岗村村级集体债务和化解其他村集体债务，因未履行法定程序而违法，故柳陂镇政府将该补偿款用于化解村级债务的行为应确认违法。对于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要求郧阳区政府、柳陂镇政府直接拨付该笔补偿款的诉请，因其并不能完全代表原兰家岗村集体，亦不能完全行使原兰家岗村集体权利，故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确认柳陂镇政府对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集体资产补偿款用于化解村级债务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柳陂镇政府负担。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上诉称，上诉人的原告主体适格。郧阳区政府、柳陂镇政府针对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移民补偿款的支付，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来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现有兴盛村时任会计狄永虎于2016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移民补偿款并未拨付给原柳陂镇兰家岗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请求二审支持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诉讼请求。郧阳区政府、郧阳区柳陂镇政府答辩称，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的所有权人、管理人、出资人应分别为郧阳区教育局、柳陂镇政府、原柳陂镇兰家岗村委会，三方系共同开办、共同管理。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不是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的所有权人，不应获得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移民补偿款，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作为集体性公益资产，其补偿款依法可以用于化解村债务。并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原审法院不应当予以立案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郧阳区教育局答辩称，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上诉请求没有涉及郧阳区教育局，与郧阳区教育局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并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二审中提交的狄永虎出具的证明，与原审质证认定的狄永虎于2010年11月16日签字认可的付款票据清单等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不能推翻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和原柳陂镇兰家岗村移民变化的实际情况，从宽认定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予以立案审理，符合国务院2006年7月7日第471号令《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且不违反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郧阳区政府、郧阳区柳陂镇政府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原柳陂镇兰家岗村小学系集体公益性资产，根据湖北省人民政府于2011年10月13日印发的《全省南水北调中线工程移民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可用于化解村级集体债务，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以及前述会议纪要的精神，必须履行民主议定程序。柳陂镇政府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将其监管的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移民安置补偿款用于化解村级集体债务，违反了上述有关规定。原判确认柳陂镇政府对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集体资产补偿款用于化解村级债务的行为违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诉请判令郧阳区政府、柳陂镇政府直接将原柳陂镇兰家岗小学移民安置补偿款拨付其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兴盛村五组、兴盛村六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五组、十堰市郧阳区柳陂镇兴盛村六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争审判员  胡文审判员  吴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