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1230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昌，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科主任，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8月2日因涉嫌受贿犯罪被苏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0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洁，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二部诉刑诉〔2019〕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昌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出现了不可抗拒的情况两次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卫弘、检察员吴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唐洁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利用其担任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的职务之便，为苏州市某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某枝医疗器械销售中心、上海某坤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某鸥商贸有限公司、南京某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远贸易商行等公司代理的美敦力等品牌医疗耗材销售、使用给予支持和帮助，共计收受上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樊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322万元。 2.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利用职务之便，为陕西某医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代理的百多力心脏起搏器等医疗耗材销售、使用给予支持和帮助，收受该公司业务员凌某所送的人民币52.9866万元。 3.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利用职务之便，为西安某医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代理的百多力心脏起搏器等医疗耗材销售、使用给予支持和帮助，收受公司业务员张某所送工商银行借记卡1张(卡号为62×××26)。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张某先后14次打入该银行卡共计人民131.13042万元。 4.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利用职务之便，为江苏某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该公司通过江苏某通医药有限公司、某药控股苏州有限公司等第三方供货平台代理的山东吉威EXCEL支架等医疗耗材销售、使用给予支持和帮助，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建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退出上述全部赃款至苏州市监察委员会涉案款物专用账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建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16.1170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昌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建昌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建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具有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2.对于被告人陈建昌2018年7月、2019年1月离任科主任后从樊某处收取的40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3.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认为应综合考虑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陈建昌个人所收钱款中有近百万元用于本科室医务人员补贴等开支，虽不影响定罪，但可作为酌情从轻情节考虑，其在审理期间已预缴了全部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一)2010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在担任科主任期间，为苏州市某泰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某枝医疗器械销售中心、上海某坤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某鸥商贸有限公司、南京某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远贸易商行等公司代理的美敦力等品牌医疗耗材在该医院心血管科销售、使用提供了帮助，收受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樊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合计322万元。其中： (1)2010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的人民币17万； (2)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25万元； (3)2012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30万元； (4)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35万元； (5)2014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40万元； (6)2015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50万元； (7)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45万元； (8)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40万元； (9)2018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 (10)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建昌在其居住的本市姑苏区某小区楼下，收受樊某所送人民币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樊某的证言：自己在苏大附二院代理过荷兰OCCAM公司心内接入产品、意大利英泰克、美国美敦力、微创火鹰等品牌的心内介入产品。2010年到2017年，陈建昌担任附二院科负责人，我每年1、2月都去医院找陈建昌，告诉他可以给他一笔钱的具体数额，陈建昌过几天后会告诉我给他两笔钱，每笔钱的数额。其中一笔是给他自己的，另外一笔是他分给科里相关人员的。我根据陈建昌说的金额准备好两笔钱一次性或分两次送的，每次都是送到他住的小区里。2010年1、2月，我送给陈建昌两笔钱，一笔20万左右给他个人，一笔20万左右分给他科里医生。2011年1、2月我送的两笔，一笔25万给陈建昌个人、一笔20万是分给科里非手术医生护士的。从这年开始我跟陈建昌提出来除了徐卫亭之外，其他手术医生那边也有我处理。所以之后我给陈建昌的两笔钱，一笔是给他个人，一笔是分给科里非手术医生护士的。2012年1、2月，我送给陈建昌两笔，一笔30万给他个人，一笔25万分给科里非手术医生护士的。2013年开始分两次送钱，是陈建昌提出来的，并提出分给科里的钱先送给他。2013年1、2月，我送两次，每次35万；2014年1、2月，我送两次，每次40万；2015年1、2月，我送两次，每次50万；2016年1、2月，我送两次，其中第一次50万是陈建昌分给科里的，第二次45万是送给陈建昌的。2017年1、2月，我送给陈建昌两次，每次都是40万。2017年6月陈建昌不再担任科主任，2018年之后送钱方式发生变化，2018年7月准备了20万送给陈建昌，2019年1、2月，我还是同样方式送给陈建昌20万。我一共送给陈建昌个人大约325万元，送给陈建昌分给科里人员约280万。 2.证人龚某的证言：家中存放的备用金系樊某用于跑医院业务、维护客户关系。 3,被告人陈建昌的供述：2009年6月我担任科室副主任主持工作，2010年至2017年，樊某多次送钱给我。我按我个人拿多少钱、徐卫亭拿多少钱、手术医生拿多少钱、非手术医生拿多少钱4块来估算，并将估算情况写在笔记本上。估算好之后，我会跟樊某说清楚让他给我两部分钱，一块是我个人的钱，一块是科室里非手术医生护士的钱，樊某把两部分钱送到我住的小区楼下。樊某一共送给我个人322万元，给科室非手术医生护士一共是279万元，我都经手发给科室相关人员了。 4.耗材购置申请单：陈建昌申请购置樊某代理的美敦力等耗材的事实。 5.公司供货量统计：樊某供货美敦力等产品的事实。 6.营业执照、授权书：樊某注册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公司授权代理相关产品的事实。 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二)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为陕西某医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代理的百多力心脏起搏器等医疗耗材在该院心血管内科临床使用给予帮助，先后3次收受该公司业务员凌某所送的人民币52.986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凌某的证言：第一次送钱给陈建昌是2011年春节前给了20万。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根据心脏起搏器以及百多力品牌等其他辅件使用数量计算出回扣费用，约他到附近酒店，把装有13万现金的塑料袋子给了他，里面还有一张手写的费用明细。2013年春节前提前计算出回扣费用，约他到附近一家宾馆把装有19万左右现金的塑料袋子给了陈建昌。 2.被告人陈建昌的供述：凌某是公司的业务员，公司代理的产品主要是德国的百多力品牌。2011年1、2月凌某在住的酒店房间给了我一个袋子，里面有20万左右的钱。2012年1、2月凌某约我到酒店见面，拿了一个袋子给我，里面有138506.5元现金，还有计算的字条。2013年1、2月凌某还是约我到一家快捷酒店，给我一个袋子，里面装着191359.5元，也有计算的字条。 3.陈建昌笔记本中字条：证实凌某书写在2012年、2013年给陈建昌钱款数额计算过程并将小字条随钱款交付陈建昌。 4.情况说明、劳务费报销凭证、凌某账户进出明细：凌某在2008年至2014年系陕西某医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外聘业务员，经统计2010年6月报销劳务费220500元;2012年8月至11月报销会务费共计139700元；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报销会务费共计192300元。 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三)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为西安某医学仪器股份有限公司代理的百多力心脏起搏器等医疗耗材在该院心血管科临床使用给予帮助，收受业务员张某所送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1张(卡号为62×××26，户名张某俭)。期间张某先后14次打入该银行卡共计人民1311304.2元。 定案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自己担任西安某公司的销售人员。2014年底来到陈建昌办公室，把以我父亲名义办理的银行卡送给他，当时卡里面应该已经有30多万存款，卡里的钱都是给他个人使用的，还告诉了初始密码。从2014年到2017年，我大概送给陈建昌100多万，具体要看银行卡交易。 2.证人王某的证言：公司主要销售产品有德国百多力心脏起搏器等。张某刚接手业务多次找陈建昌希望恢复公司业务，陈建昌没同意。后张某提出想要把凌某之前还没给陈建昌的钱补给他以取得陈建昌的信任。后来我收到申请50多万，具体怎么划拨我不清楚。2014年中，自己和张某一起到陈建昌办公室，表达了恢复业务的愿望。 3.被告人陈建昌的供述:2014年下半年，公司换了新业务员张某负责附二院的业务,2014年11月张某在医院办公室给了1张工商银行卡，纸条上附有初始密码，之后就不断有钱打进卡内,进账资金一共是1311304.2元，是给我的好处费。 4.耗材购置申请单：经陈建昌申报购置三款百多力产品的事实。 5.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文件、劳动合同：王某、张某在公司的任职情况。 6.记账凭证、发票：张某至其所在公司提供发票用于做账，以申领款项自行支配。 7.银行流水:张某通过工商银行卡给付陈建昌钱款的金额、时间。另工商银行开卡资料、户籍证明：开卡人系张某俭，与张某为父子关系。 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四)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建昌利用职务之便，为江苏某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该公司通过江苏某州通医药有限公司、某药控股苏州有限公司等第三方供货平台代理的山东吉威EXCEL支架等医疗耗材在该医院销售、使用给予支持和帮助，两次收受江苏某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万元。 定案证据有： 1.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春节前，我在陈建昌住的小区南门送给他5万元现金，送钱给他是因为2015年我代理的山东吉威支架开始进入附二院销售，当时陈建昌作为科主任，对科室的事务有决定权，我代理的山东吉威支架也是经过他的同意才进入苏大附二院心内科销售使用的。2017年春节前在小区南门给了陈建昌5万元现金。 2.被告人陈建昌的供述：胡某在2015年转行做了医疗耗材代理商，代理山东吉威公司的excel支架。2016年1、2月一天晚上，胡某到我小区里送给我一个无纺布袋子，里面有5万元；2017年1、2月一天晚上，胡某同样方式送给我现金不是5万就是6万。 3.耗材购置申请单：经陈建昌申请使用胡某代理的贝朗、EXCEL支架（吉威）的事实。 4.某药控股苏州有限公司供货统计表：其供货山东吉威起搏器、支架、以及贝朗导管的事实。 5.营业执照、授权书：胡某系江苏某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经授权代理山东吉威医疗制品、贝朗医疗器械等产品。 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二、案发事实 2019年8月2日，陈建昌主动向苏大附二院纪委交代了部分受贿犯罪事实，留置期间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受贿事实。 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赔人民币520万元，现暂存于监察机关。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预缴罚金20万元，本院依申请从张某俭银行卡账户内冻结31.5878万元(其中30万元计入预缴的罚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2019年8月1日决定立案调查，2019年8月2日陈建昌主动向苏大附二院纪委交代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当晚对陈建昌采取留置措施。陈建昌到案后，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苏大附二院出具的情况说明、8月2日谈话笔录：2019年8月2日下午陈建昌主动到医院纪委说明其在担任心内科主任及副主任期间，收受代理商所送贿赂的事实。谈话笔录中其主动说明拿了樊某大概四五十万元。 3.缴款凭证：2019年9月12日、9月25日陈建昌的家属3次分别代为退赔200万元、160万元、160万元。 4.缴款凭证、刑事裁定书：被告人预缴罚金20万元、从张某俭银行卡账户内冻结31.5878万元(其中30万元计入预缴罚金)。 以上证据已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建昌和辩护人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昌在担任国有事业单位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心血管科副主任、主任期间，履行医院科室的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医疗器械企业产品进入医院临床使用谋取了利益，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企业负责人、销售代表的财物，数额达人民币5161170.2元，属于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建昌2018年7月、2019年1月离任科主任后从樊某处收取的40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昌在2018年已不再担任科主任后仍两次收受樊某钱款40万元，其卸任后虽没有向接任的科主任徐卫亭为樊某业务打招呼，但樊某证实陈建昌卸任后仍给对方送钱是因为陈建昌在担任科主任期间对其业务上的照顾表示感谢，故樊某仍有行贿的故意，基于被告人之前利用职权连续从樊某处收受钱款的事实，对于被告人陈建昌卸任科主任后从樊某处收取的40万元仍属受贿性质，应计入受贿数额。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本案受贿款中有百万元用于科室开支，可以对被告人陈建昌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确存在樊某给付的279万元钱款因被告人用于科室人员医务、教学补贴等开支，公诉机关而未予指控的事实，对于被告人贿赂款是否存在百万元用于科室开支，并无证据可予证实，以此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人陈建昌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其犯罪数额属于特别巨大，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昌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同时在诉讼期间缴纳财产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按照量刑规则，合理选取本案自首的减轻幅度、认罪认罚、退赃、缴纳罚金的从轻幅度，再结合同一单位同一科室徐卫亭受贿案所判刑罚，确定本案的宣告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6年8月1日止；已缴入本院的二十万元及本院冻结的张某俭工商银行卡账户中的三十万元合计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作罚金，并上缴国库）。 二、扣押于监察机关的退赃款人民币五百一十六万一千一百七十元二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倪 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