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52、54、56号7层南栋0101-701至712。法定代表人：张新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赐，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北路**。负责人：孙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雨晴，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排除妨害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李天赐，被上诉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下称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杰、刁雨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景公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北京市丰台区XX三区11号楼7层701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不应向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支付房屋使用费，根据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水电费交费票据、我公司的LOGO及公司牌照悬挂于涉案房屋处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仅凭北京路捷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路捷公司）、中国公路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公路工程公司）在起诉状和申诉状中所述就认定我公司应腾退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是完全错误的。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景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就是涉案房屋，华景公司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涉案房屋也是华景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一审法院已经进行过现场勘验，查明了相关事实。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景公司立即将占用的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15.34平方米腾退给我行；2.判令华景公司按照每日3.00元/平方米标准向我行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始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与天津乾坤特种钢铁有限公司（下称乾坤公司）、北京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欣华公司）、薄志栋、兰克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申请以物抵债。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执字第003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二、将被执行人北京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丰台区XX三区11号楼，401、701面积2450.95㎡抵押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丰字第XXXX、3XXXX号），及面积996.89㎡土地【证号京丰国用（2011出）第00171号】的土地，交付申请执行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抵偿下欠的34541122.84元的债务。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和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时起转移；三、申请执行人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单方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7年5月8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名下，房屋建筑面积为1115.34平方米。2018年4月18日，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华景公司邮寄律师函，告知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于2016年11月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要求华景公司腾退房屋，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至实际腾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庭审中，华景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房屋的使用人，路捷公司才是实际使用人。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涉案房屋进行勘验，涉案房屋门口悬挂华景公司的铭牌，屋内有华景公司的文件和员工考勤表。同时，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提交的涉案房屋水电费缴费明细和发票显示华景公司系2016年12月至今的水电费交纳主体。在审理过程中，经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建正合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下称评估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租金进行评估。2019年8月29日，评估公司作出评估结果：出租建筑面积为1115.34平方米，2016年12月1日的市场租金为2.9元/平方米，2019年7月3日的市场租金为3.1元/平方米。另查，1999年12月8日，路捷公司与原北京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原欣华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原欣华公司开发的北京市丰台区XX10号的XX园综合楼第七层，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150平方米。路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欣华公司支付了房款。1999年12月，原欣华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路捷公司，但原欣华公司一直未办理房产证。原欣华公司于2007年10月17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2011年1月5日，现欣华公司成立。2016年12月29日，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将原欣华公司、现欣华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为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月24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于2018年4月17日生效。后，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将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北京市丰台区XX三区11号楼701层归两公司所有。法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25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路捷工程公司、公路工程咨询公司自述1999年12月，原欣华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路捷公司，路捷公司和公路工程公司另一全资子公司华景公司一直占用、使用至今。另查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与乾坤公司、欣华公司、薄志栋、兰克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公路工程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以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要求停止执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公路工程公司不具有提出案外人异议的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其申请。公路工程公司申请复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复议申请。后公路工程公司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请求。公路工程公司在执行申诉书中自述路捷公司与华景公司自2000年4月起一直占用、使用涉案房屋至今。另查三，1994年2月18日，公路工程公司与德国哈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德国哈斯公司）合资成立路捷公司。1994年8月26日，路捷公司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中外合资。后德国哈斯公司破产，2003年5月路捷公司的中方股东公路工程公司收购了德方的全部股份。2004年路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华景公司系公路工程咨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另查四，经法院释明，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坚持仅起诉华景公司，不申请追加路捷公司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华景公司是否系涉案号房屋的占有人。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通过现场勘验结果，以及路捷公司和公路工程公司在另案中的自述可知，华景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占有人。故华景公司应将涉案房屋腾退给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华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房屋使用费。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景公司和路捷公司均为公路工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景公司占有涉案房屋，系基于路捷公司与原欣华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因此，华景公司初始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善意占有。2016年11月18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执字第003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至天津公司杭州道支行名下。2016年12月29日，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将原欣华公司、现欣华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为其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1月24日，法院判决驳回了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于2017年4月17日生效。华景公司作为公路工程公司的子公司应当知晓其此刻已无权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因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华景公司的占有即变为恶意占有。华景公司应当自2017年4月17日起向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支付房屋使用费。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主张以每日3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与鉴定意见基本一致，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一、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XX三区11号楼7层70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115.34平方米）腾退给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二、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每日3元/平方米的标准（房屋建筑面积为1115.34平方米）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支付自2017年4月17日至实际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享有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以及路捷公司和公路工程公司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华景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无不当。华景公司否认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其不能就其公司LOGO在涉案房屋门口悬挂、涉案房屋内有其公司文件及员工考勤表等查明事实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华景公司的上诉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使用费问题，经查，路捷公司、公路工程公司与原华欣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生效时间为2018年4月17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此后华景公司作为公路工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理应知晓其无权继续占有涉案房屋，并据此判决华景公司自2018年4月17日起应向天津银行杭州道支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华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4元，由北京华景交通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刁久豹审 判 员 赵胤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