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02刑初417号公诉机关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海某，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由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4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虎某，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由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24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丁某，宁夏平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固原市人，户籍所在地住宁夏固原市，住宁夏固原市。2011年1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固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由固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由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由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固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海某、虎某聚众斗殴、马某1故意伤害一案，由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5日以固原检公诉刑诉（2019）34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海某及其辩护人张某、被告人虎某及其辩护人丁某、被告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2019年10月8日中止审理，2019年11月2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海某和被告人马某1在电话中因赌债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在固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见面。被告人海某因担心和被告人马某1见面后发生打架，便给被告人虎某及马平（另案处理）打电话说被告人马某1要打他，并驾驶车辆拉上被告人虎某至马平家。到马平家后，被告人海某从马平家找到一把砍刀携带，同被告人虎某及马平赶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找见被告人马某1，随即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马某1使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被告人海某砍伤，准备逃离现场时，被告人虎某接过被告人海某从马平家带来的砍刀对被告人马某1进行追砍，马平一同追赶被告人马某1时喊着让被告人马某1扔掉菜刀，在被告人马某1扔掉菜刀后，被告人虎某用砍刀将被告人马某1砍伤，被告人马某1右尺桡骨开放性双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肢体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海某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外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海某向被告人马某1支付40万元赔偿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门诊病历、到案经过、介绍信、治安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马某2及同案犯马平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海某、虎某、马某1的供述和辩解；5.辩认笔录：被告人海某、虎某、马某1辩认笔录；6.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海某、虎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1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海某、虎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海某、虎某、马某1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海某辩称：我不是有意要打架的，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辩护人张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对本案的罪名定性有误，本案中将被告人海某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准确。（1）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海某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从聚众斗殴的本质特征来看，被告人海某的行为并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本质特征。（3）本案中斗殴人数不足3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斗殴人数要求。2.事实方面，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案件事实证据不足。3.量刑方面，被告人海某有如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能从轻或减轻处罚：（1）海某犯罪情节较轻，系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案发后，被告人海某与同案被告人虎某积极主动对马某1进行民事赔偿，并与马某1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二人共向马某1赔偿40万元，请求合议庭将此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3）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罪行，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被告人海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虎某辩称，被告人海某与被告人马某1是因为什么事情争吵我不清楚，被告人海某给我打电话只是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家，并没有给我说打架的事情，我并没有要打马某1的意思，我出于保护家人，才打了马某1，我的行为只能构成故意伤害罪，马平没有追赶被告人马某1，最后一次是我自动到案的，系自首的。辩护人丁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虎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虎某与海某、马平没有聚众斗殴的事先预谋，亦无事中合意，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观要件。（2）被告人虎某的行为仅侵犯了马某1的身体健康权，并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应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虎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海某系被告人虎某姐夫，案发后被告人海某积极主动对马某1进行民事赔偿，其已向马某1支付赔偿款40万元，该款中即包含其自己对马某1的赔偿，也包括其作为被告人虎某的亲属，代被告人虎某支付的民事赔偿。据此，请求法院对虎某从轻处罚。4.被告人虎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虎某在案发后已认识到自身行为的违法性，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虎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辩称：我认为事情发生在2016年，现在又提起公诉，该案应该是自诉案子。刀是我放在车上防身用的，我的伤情是虎某造成的。辩护人王某1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本案已经公安机关治案处理，再行指控，是否存在一事重复处理。（1）被告人马某1、海某经司法鉴定为轻伤。固开公（兴原）行受字（2016）第1号对此案有了明确结论，即双方赔礼道歉，互相谅解，双方各自承担医疗费用，另外，海某私下又给马某1赔偿医疗费共计40万元，双方对此事作了彻底了结，故已履行协议，公安机关对各当事人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予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案件，重新追究有悖于法律规定。2.本案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构成自首，已经公诉机关认可，属于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法庭应予考虑。3.被告人父亲在北京化疗，几经医疗机构病危通知，望及时作出判决将被告人释放，能让被告人对其父亲的余生尽孝侍终。纵上，恳请对马某1作出免予刑事处罚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海某和被告人马某1在电话中因债务发生争吵，后双方相约在固原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见面。被告人海某因担心和被告人马某1见面后发生打架，便给被告人虎某及马平（另案处理）打电话说被告人马某1要打他，并驾驶车辆拉上被告人虎某到马平家中。海某要求马平帮忙并提供斗殴工具，后被告人海某从马平家找到一把砍刀携带，同被告人虎某赶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门口找见被告人马某1。随后，马平也驾车来到现场。海某和马某1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马某1使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将被告人海某砍伤，准备逃离现场时，被告人虎某接过被告人海某从马平家带来的砍刀对被告人马某1进行追砍，马平在现场喊着让被告人马某1扔掉菜刀，在被告人马某1扔掉菜刀后，被告人虎某用砍刀将被告人马某1砍伤，马某1受伤后在银川国龙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告人马某1右尺桡骨开放性双骨折，右侧桡神经损伤，胸背部皮裂伤，右手尺侧腕伸肌断裂，右手指总伸肌断裂。被告人海某受伤后在武警宁夏部队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左肱骨外髁骨折，左尺骨鹰嘴骨折，左肱三头肌断裂，左肘部尺神经挫伤，左肘部皮肤软组织逆行撕脱伤。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海某向被告人马某1通过银行转帐支付40万元赔偿款。2018年11月1日，马某1之伤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右尺桡开放性双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肢体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马某1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2月1日，海某之伤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外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海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当庭提交且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海某、虎某、马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及犯罪时达到法定承担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介绍信，证明被告人海某系中国共产党党员的事实。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海某、虎某、马某1对作案现场进行辩认的事实及各被告互相辩认的事实。4.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证明犯罪事实经过。5.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到案经过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某12011年1月28日被本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的事实。7.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月28日，被告海某向被告马某1名下账户转入40万元的事实。8．门诊病历、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马某1右尺桡骨开放性双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肢体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海某左尺骨鹰嘴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肱骨外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事实。本院认为，海某与马某1因债务发生争执后，相约“见面”，产生斗殴的犯罪故意。马某1为实施斗殴，从西吉县驾车来经济技术开发区旧车交易市场，并携带用于斗殴的刀具。在马某1驾车从西吉县往固原市区行驶期间，海某怕自己与马某1在即将进行的斗殴中吃亏，首先纠集其内弟虎某，然后与被告人虎某来到被告人马平(另案处理)家中，要求被告人马平帮忙，被告人马平知悉后，没有表示反对，并应海某要求，为海某提供了斗殴刀具，当马某1用菜刀砍伤海某的胳膊逃离时，听到后面追赶的马平让把菜刀扔掉，在被告人马某1将菜刀扔掉后，被追上来的虎某连砍数刀。纵观案件发展过程，作为斗殴双方的马某1与海某、虎某、马平，在案发前均有斗殴的故意。被告人海某、虎某、马平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造成马某1身体轻伤，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海某纠集虎某、马平，虎某积极参与持砍刀砍伤马某1，海某、虎某均为共同犯罪中的主犯。打斗的另一方马某1虽为一人，但也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海某轻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罪名成立。被告人海某、虎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海某能够积极赔偿马某1的损失。对二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同时，其有犯罪前科，有酌定从重情节，对其量刑应综合评定。被告人海某、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辩称马某1的行为已经作为治安案件调解处理，不应再追究。经查，案发之后，斗殴双方的伤情未作鉴定，公案机关将案件作为治安案件调解处理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也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海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二、被告人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三、被告人马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从2018年12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9日，折抵刑期9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韩鹏飞审 判 员 王福海人民陪审员 夏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秦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