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6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园园，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潘某，女，200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法定代理人胡园园，女，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潘某母亲。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天海，男，汉族，1955年11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25195511060438，住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九堡村一区181号，系胡园园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仁法，男，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茶珍，女，195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俊俊，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芳、李佳佳，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园园、潘某因与被申请人潘仁法、王茶珍、潘俊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园园、潘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案涉房屋系根据九堡社区统一规划、统一设计、按图施工，其四、五楼并非个人自行加建，也没有被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四、五楼系违法建筑，毫无合理依据。由此造成申请人两人仅分得50余平方米，而被申请人三人分得400多平方米的不公平判决。（二）原审认定案涉房屋造价为六七十万元，错误。申请人从同期建造的农户中了解到，房屋毛坯造价仅为三四十万元，加上装修装饰及家具家电预计在六七十万元。且原审毫无根据地认定潘仁法利用全部拆迁款及借款建造房屋，而借款并无借条及打款记录证明，还毫无依据认定潘俊俊赌债系全家房租归还。实际上，潘仁法2010年7月曾购买价值15万元小轿车一辆，建房期间潘俊俊又曾购买大众途观汽车一辆，说明潘俊俊当时有钱，且潘俊俊也说过给了他父母一点钱用于造房子。二、原审适用法律有失偏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案涉房屋分割应优先适用等分原则，且在考虑共有人贡献时，应考虑共有人对宅基地的贡献，相对于房屋造价，宅基地价值更大。潘某在2009年年底征地时属于安置人口之一，也是建房审批人口之一，潘某依法享有的宅基地并非基于老房子取得，而是基于拆迁安置取得，原审多次提及潘某未对建造房屋作出贡献，却未考虑其对宅基地的贡献。三、原审片面认为案涉房屋都是潘仁法的贡献，不合理。建房当时，胡园园是家庭成员，各人在家庭中分工不同，但都有贡献，胡园园工资收入大部分用于抚养小孩，也是对家庭的贡献。四、原审分配房间数量错误。即使简单按照房间数量判决一至三层共15各房间，按照胡园园、潘某可分的25%计算，应为3.75间，而非原判的三间。四、原审计算租金错误。一是忽略了一楼有个车库及隔层单独出租，租金与三楼出租房类似，原审未计入。二是原审以不告不理为由，租金仅计至2017年9月15日，其后的租金要申请人另行起诉主张，错误。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明确写明租金“暂计算至2017年9月15日”，原审审理时间长达485天，应计算到判决之日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胡园园与潘俊俊离婚是因潘俊俊有赌博恶习造成，潘俊俊存在严重过错，且潘俊俊本人承诺过再赌博就净身出户，原审处理未体现非过错方可以适当多分财产的原则，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三十条、四十四条等关于离婚时依法保护女方和子女权益的规定。六、原审判决与类案判决尺度不一。（2009）杭江民初字第1028号、（2010）杭江民初字第342号、（2011）杭江民初字第45号等同社区类案均根据等分原则分割，且均对四、五楼房屋进行分割。综上，胡园园、潘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潘仁法、王茶珍、潘俊俊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杭州市市区农居建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农居建筑层次不得超过三层，案涉房屋的四、五层属于未经合法审批自行搭建部分，原审认定具备法律依据。案涉房屋虽系九堡社区统一建造而成，但审批时每户为三层三间，并不代表四、五楼是经过审批建成的，法院无权也不应对未经合法审批自行搭建的部分予以处置。（二）案涉房屋本身系由原房屋拆迁而来，原房屋系潘仁法、王茶珍出资建造而成，建造当时胡园园与潘俊俊尚未结婚，胡园园对原房屋及案涉房屋建造均未履行出资、建造的义务。案涉房屋由原房屋拆迁补偿款建造，不足部分以潘仁法个人名义借款举债建造，胡园园持有的部分刷卡明细不能清晰指明付款者究竟是谁，总金额也仅占房屋建造款的极小一部分，且主要是购买家电等软装工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活添置电器与为建造房屋出资是不同概念。（三）本案不应适用等分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明确规定“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四）案涉房屋面积并非根据户内人口审批确定，而是九堡村的统一规划，联建房大中小户采用统一户型，统一占地100平米，以资金找补方式予以平衡，故在册人口数量不影响房屋面积。二、本案法律关系为分家析产纠纷，而非离婚后财产纠纷，申请人所提原判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及潘俊俊对离婚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适用。关于抚养潘某的相关事宜，根据生效判决，潘俊俊需每月承担抚养费1000元。三、潘某并不享有双倍份额。潘某虽由于是独生子女，在审批宅基地时按照两人计算，但并非等同于其享有双倍份额。潘某成为独生子女是其父母及整个家庭共同决定的，按两人计算增加的利益也是政策给整个家庭的奖励和平衡，应由整个家庭享有。四、胡园园、潘某提交的再审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周伯恩、陆忠海的《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未经本人出庭作证不能确认其证据效力，且其内容与一审中被申请人提交的关于房屋造价的情况说明不符，真实性存疑。上述《情况说明》形成于二审过程中，二审中申请人已提交但未被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潘俊俊出具的《保证书》形成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申请人原审中即持有该项材料却未提供，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范畴。潘俊俊作出的婚内承诺效力存在争议，且仅限于放弃夫妻共同财产，而案涉房屋是整个家庭的共同财产，不在潘俊俊承诺放弃的范围之内，故该份材料与本案无关。综上，潘仁法、王茶珍、潘俊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申请人提交周伯恩、陆忠海出具的《情况说明》、潘俊俊出具的《保证书》作为再审新证据，但该两份证据均系申请人在原审期间已经取得，其无正当理由在原审中能够提交而未提交，依法不属于再审新证据范畴。其次，案涉房屋审批为三层三间，实际建造为四层加阁楼虽系社区统一规划设计，但超出审批部分截至目前尚未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四层及阁楼系未经合法审批建造，有相应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该部分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第三，申请人主张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适用等分原则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份额，但该条规定同时要求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因素。案涉房屋原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五人共同共有，申请人以分家析产为由主张依法确认其对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并分割，主要应考虑各共有人对共有物形成、修缮、维护的贡献大小，申请人主张应予考虑的胡园园育儿贡献、潘俊俊离婚过错等因素，与本案分家析产纠纷无关。在申请人所举证据至多仅能证明其为案涉房屋装修及家电采购曾出资15000余元的情况下，原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潘仁法、王茶珍对案涉房屋建造贡献较大，并酌情确定胡园园、潘某享有案涉房屋25%的权利份额，已综合考虑两申请人对案涉房屋贡献大小，并无不当，亦与同时期同地区同类案件处理尺度基本一致。同时，原审判决结合双方实际生活需要，确定案涉房屋三楼的302室、303室、304室归原告胡园园、潘某使用收益，楼梯、过道等公用部分归双方共同使用，符合申请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份额，亦无不当。最后，关于租金问题。申请人主张原审遗漏计算一楼车库及隔间租金收益，但原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未计入，并无不当。申请人还主张原审未对2017年9月15日之后的租金进行分割，存在不当，但其一审中并未对该阶段租金处理提出明确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处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胡园园、潘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胡园园、潘某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俞少春审判员  吴飞明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金晓飞书记员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