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26135号原告：綦玲，女，198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丁元安，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丁元安，男，195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桢栋，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綦玲与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后，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管辖异议申请，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裁定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桢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綦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的借款利息76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4,760,000为本金，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48,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絮公司)、案外人上海柯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实公司)签署《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紫絮公司支付4,000,000元。事后，原告、两被告与柯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被告紫絮公司对原告负有4,000,000元到期应还借款，以及利息1,200,000元的事实，同时，被告紫絮公司向原告承诺相应的还款计划。但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紫絮公司仅向原告返还了200,000元，剩余到期款项经原告催告均未按约支付。此外，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丁元安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讼请求。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共同辩称，涉案4,0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原告的投资款。双方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中约定无论结果都要溢价30%的条款，属违反公平原则之条款，侵害被告紫絮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该合同应属无效。原告认可两被告已经返还了200,000元，两被告还委托柯实公司支付了300,000元，故两被告一共支付了500,000元。此外，原告要求的借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而且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不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原告綦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包括：1.认购协议一份，证明协议签订主体是原告、被告紫絮公司与案外人柯实公司，但该协议实际是“名股实债”的协议；2.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紫絮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一笔1,000,000元，另一笔3,000,000元；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两被告、案外人共同签署了协议，确认涉案4,000,000元本金及1,200,000元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自愿将所约定的1,200,000元利息降低了，协议第2项的约定了违约金起算的时间，此外还约定了不能还款的违约责任；4.聘请律师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聘请了律师；5.已还款记录一组，证明被告丁元安分四笔向原告支付利息，其认可补充协议并已部分履行；6.律师费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分两次支付了律师费，一次30,000元，一次50,000元，共计80,000元。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无异议，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证据，包括：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约定的款项性质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且协议上被告丁元安仅是代表被告紫絮公司签名，并未明确确认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款项性质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考量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两被告提出因当时无力偿还款项，系受胁迫作出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无法据其口头表述而推翻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0日，被告紫絮公司(甲方)、原告(乙方)与案外人柯实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一份。甲乙双方约定，紫絮公司增资股份价格为每股2.50元，乙方投资本次增资的股权份额160万股整，即4,000,000元。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自甲方收到乙方投资的股权份额款项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甲方自愿承诺一年后甲方实际控制人无条件溢价30%(即每股3.25元)回购乙方投资的股权份额；协议第七条第1款约定，合同到期如甲方未如期按本协议约定回购乙方持有的紫絮家纺股份，则每逾期一天按回购价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违约金，如逾期两个月以上，则丙方有权将甲方抵押厂房作为不良资产进行处置以偿还乙方投资本金及收益。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紫絮公司支付了备注为“股权投资”的款项1,000,000元与“股权认购”的款项3,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2016年8月19日，原告(甲方)、被告紫絮公司(乙方)、被告丁元安(丙方)与案外人柯实公司(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各方约定在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基础上，补充以下事项，如有与认购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本协议各方均确认：甲方与乙方之间4,000,000元本金及1,200,000元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2015年的认购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紫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于2016年7月20日按照约定价格，无条件向甲方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5,200,000元，现乙方欠甲方该笔款项本息已经逾期近一个月(2016年7月20日到期)。《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乙方承诺并同意于8月18日付款200,000元(已经给付)、8月26日付款1,000,000元、9月7日付款500,000元、9月14日付款1,000,000元、9月21日付款1,000,000元、9月28日付款1,000,000元、10月15日付款500,000元，乙方应按照上述约定时间节点全额履行完毕。如果乙方在前述每个时间点内均能履行，认购协议中逾期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可予以免除。否则，乙方除归还5,200,000元外，仍应当按照5,200,000元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承担日后甲方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所有其他全部费用。若乙方在上述任一时间节点内未能按时足额履行，则剩余未付款项视为立即全部到期，乙方应立即向甲方偿付。《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丙方承诺：同意对上述乙方向甲方所负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息、律师费、差旅费、违约金等)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查明，被告丁元安于2016年8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200,000元。再查明，原告因涉案纠纷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支付律师费80,000元，其中，案外人张某代为支付了50,000元，原告本人支付了30,000元。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确认收到张某代为支付的款项，且与张某之间无其他委托授权关系。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柯实公司签订的《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认购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认购协议与补充协议对所涉款项性质、金额与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各方均应依约遵守、履行。对于两被告提出认购协议约定无效且款项系股权投资款项而非借款性质，以及补充协议系受胁迫签订的抗辩理由，一方面，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两被告确认在股权认购协议基础之上，承诺向原告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对其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两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之内容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的非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原告主动降低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确认的利息标准(30%)，要求按照年利率24%比例计算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4,000,000元，以及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利息760,000元(4,000,000元×24%＝960,000元；960,000元－已付款2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鉴于：一方面，双方已对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的相关款项及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确认了本息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已就款项事宜处理完毕，且原告已主张了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另一方面，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比例，即以未支付的本息之和作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低于前期利息的计算比例，故本院确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4,760,000为本金，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补充协议》之约定，两被告应当予以负担并支付。关于案件受理费，本案系两被告未能履行还款义务而引发的纠纷，故相应责任理应由两被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綦玲返还人民币4,000,000元；二、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綦玲支付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60,000元；三、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綦玲支付以人民币4,760,000为本金，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綦玲赔偿律师费损失人民币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927.80元，由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共同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与财产保全费由被告上海紫絮家纺股份有限公司、丁元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直接原告綦玲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国栋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可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