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31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蒲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德波，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9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艺华，四川曹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建军，四川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瑞，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02年1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肇成，四川曹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兵，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廷君，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森，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廷友，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蒲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萍，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辉，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琼瑶，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永高，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成超，四川曹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培，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住成都市双流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蒲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勋，四川星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蒲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蒲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周文贵、饶培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德波及其辩护人曹艺华、黄建军，被告人韩瑞及其指定辩护人詹肇成、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向庭君、刘森，被告人范廷友及其辩护人徐萍、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黄琼瑶、被告人喻永高及其指定辩护人曹成超、被告人饶培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蒲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因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对被告人周文贵撤回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7年9月25日，中铁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第一工程公司）与成都佳庆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佳庆公司）签订了废旧材料处理合同，由乙方负责收购甲方的废旧材料。合同签订后，由韩德波、韩瑞具体负责乙方收购甲方废钢材的具体事宜。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韩德波、韩瑞经过预谋，采取勾结运货货车老板，利用改装的货车水箱加满水空车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再过磅称重的方式等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105.18吨。价值149092.68元。 1、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07吨，价值6758.3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7年11月30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333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2、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采用以上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20.49吨，价值32784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月30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600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3、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18.44吨，价值29817.48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4月21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617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4、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64吨，价值9210.12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5月30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633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5、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94吨，价值1145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7月21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650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6、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73吨，价值8277.5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9月7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750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7、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65吨，价值8370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5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8、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83吨，价值8853.39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12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33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9、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44吨，价值8289.48元，但因被甲方发现并报警而未遂。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1月28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67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480公斤。 10、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Y×××80货车车主陈辉和驾驶员喻永高，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23吨，价值11631.4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1月28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1867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6590公斤。 11、2018车10月3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20货车车主周文贵，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41吨，价值11967.47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31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67元。 12、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99货车车主饶培，采用以上方式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54吨，价值9972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5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为4380公斤。 公诉机关起诉认为，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相互勾结，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分别达149092.68元、149092.68元、115521.8元、37792.01元、11631.41元、11631.41元、9972元，其中韩德波、韩瑞、张兵属数额巨大，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属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八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韩德波、韩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兵、喻永高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 被告人韩德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用放掉水箱的水等方式进行诈骗，但查实的只有用放水的方式诈骗，其余方式未查实，故超过水箱净含量的金额不予认定；2、韩德波相对韩瑞作用较小，应系从犯；3、案发后韩德波积极退赃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好；4、系坦白；5、系初犯；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韩瑞辩护称未用放水的方式进行诈骗，未参与诈骗，指控事实不成立。其辩护人辩护称，合同的签订、联系货车、转账、支付运费均不是韩瑞，韩瑞不应是主犯。 被告人张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兵实施了第1、3、5、6、7笔诈骗，只有第4、8、9笔张兵的车有加水、放水的行为，但本案证据不确实充分，犯罪金额无法确定，故张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指控张兵11月28日的那笔诈骗属未遂，应不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范廷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范廷友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本案损失已全部退赔；3、本案中的诈骗金额无法确定；建议对范廷友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辉系从犯、系坦白，并规劝喻永高自首；2、当庭自愿认罪、只拉过一次钢材、系初犯、偶犯。建议对陈辉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喻永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喻永高系从犯、系自首、只有1次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饶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1、对起诉书指控废旧钢材的重量有异议，应以水箱净含量为准；2、系从犯、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指控事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9日，蒲江县公安局接侯某报警称，范廷友驾驶车辆采用空车装水过磅，收购废钢材后放水过磅的方式实施诈骗。2018年11月29日蒲江县公安局对中铁十四局蒲都高速二标段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民警在现场挡获范廷友，2018年11月30日张兵到蒲江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8日韩德波、韩瑞到蒲江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月2日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区一小区挡获陈辉，并在陈辉的带领下在一停车场内挡获饶培，2019年2月22日喻永高到蒲江县公安局投案。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蒲江县公安局从饶培、陈辉、张兵、周文贵处扣押了货车，现已全部发还各被告人。 3、从崇州市鸿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调取的磅单，证实川A×××88货车2017年11月30日称重毛重23.39吨，皮重13.27吨，净重10.12吨；2018年1月30日称重毛重45.63吨，皮重17.98吨，净重27.65吨；2018年4月21日称重毛重40.87吨，皮重13.38吨，净重27.57吨；2018年5月30日称重毛重31吨，皮重13.33吨，净重17.67吨；2018年7月21日称重毛重29.88吨，皮重13.52吨，净重16.36吨；2018年9月7日称重毛重31.75吨，皮重13.22吨，净重18.53吨；2018年10月5日称重毛重24.23吨，皮重13.29吨，净重10.94吨；2018年10月12日称重毛重23.1吨，皮重13.33吨，净重9.77吨。川A×××99货车2018年10月5日称重毛重25.13吨，皮重12.44吨，净重12.69吨，川A×××20货车2018年10月31日称重毛重25.3吨，皮重12.62吨，净重12.68吨，川Y×××80货车2018年11月28日称重毛重26.32吨，皮重12.07吨，净重14.25吨。 4、从中铁十四局蒲都高速项目部调取的物资发料单，证实车辆过磅记录，川A×××88货车2017年11月30日称重毛重23.37吨，皮重18.32吨，净重5.05吨，2018年1月30日称重毛重25.29吨，皮重18.13吨，净重7.16吨，2018年4月21日称重毛重27.03吨，皮重17.9吨，净重9.13吨，2018年5月30日称重毛重30.83吨，皮重18.8.33吨，净重12.03吨，2018年7月21日称重毛重27.22吨，皮重17.8吨，净重9.42吨，2018年9月7日称重毛重31.67吨，皮重17.87吨，净重13.8吨，2018年10月5日称重毛重24.16吨，皮重17.87吨，净重6.29吨，2018年10月12日称重毛重23.04吨，皮重18.1吨，净重4.94吨。川Y×××80货车2018年11月28日称重毛重26.22吨，皮重18.2吨，净重8.02吨，川A×××99货车2018年10月5日称重毛重25.05吨，皮重17.9吨，净重7.15吨，川A×××20货车2018年10月31日称重毛重25.24吨，皮重18.97吨，净重6.27吨。 5、废旧材料处理合同，证实乙方佳庆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与甲方第一工程公司签订收购甲方工地闲置旧钢材的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货物后，按过磅单数量、报价单单价计算支付金额，3个工作日内将材料款汇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范廷友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11月30日张兵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7、废旧物资结算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佳庆公司赔偿第一工程公司蒲都高速项目部全部经济损失34.8万元及2018年11月28日的钢材损失4800元，第一工程公司蒲都高速项目部对佳庆公司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10时左右，侯某接到公司物资部的电话，有收购废钢材的人到工地拉货。侯某做这一行很多年，知道废钢材的重量，但工地上每次称重下来都比估计的重量少几吨，于是专门派了一个工人跟在收废钢材车子后面，看见他们在收完废钢材去过磅称重的路上放水出来，于是报警。工地上产生的废钢筋都是通过公司物资部卖出去的，每次收钢筋的人来，公司物资部都打电话给侯某，侯某把废钢筋装好称重，然后以称重单上面的重量到公司去结账。 2、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佳庆公司法人，2017年上半年，韩德波找到刘某，说他在中铁十四局谈到了一笔生意，需要用佳庆公司的资质，刘某表示同意。韩德波代表佳庆公司签了合同。具体业务刘某不清楚，每次韩德波把钱转给刘某，刘某再通过公司的账户将钱转到十四局的账户上。佳庆公司没有收过韩德波任何费用。后来韩德波因为用货车放水骗取对方的废旧钢材被对方发现，刘某便委托陈某处理这件事情。后与中铁十四局协商好了，给对方转账30万，对方出具谅解书，这30万元是韩德波的前妻陈晓燕拿给刘某的。 3、郑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工地上钢筋的收发，负责进行称量监督。施工队告诉物资部废钢材要拖走后，物资部领导或郑某就电话通知韩瑞过来回收。货车来后，郑某和他们一起到物资部磅房空车过磅，过了磅后到工地上装废钢材，装好后又返回物资部再过磅，郑某将车子除皮后的钢筋重量反馈给项目部，每次由韩瑞过来。合同签订后大概运有三四十车的样子，有300多吨吧。 4、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鸿运公司管理员，主要进行再生资源回收。鸿运公司场地里有地磅，每一辆车在过磅的时候都有记录，公司给办案机关提供的车辆称重磅单都是在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是真实的。 5、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崇州市三江镇鸿运再生资源回收市场鸿鑫街××号经营一家废旧钢材门市，公司主要进行废旧钢材回收。韩德波在2018年卖过废钢材给陶某，由韩德波先打电话联系，到了场地后一起过磅称重，然后下货后再次称空车的重量，并马上将现金算出来给韩德波。韩德波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来两次，生意不好的时候一个月来一次左右，每次有十吨左右的货。 6、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第一工程公司蒲都高速项目部物资部部长，负责对本标段进出物资和机械的管理。项目部有废旧钢材后就通知佳庆公司过来装车过磅拉走，然后对方将货款打到合同拟定的项目部的账上。项目部下面加工钢筋施工队是独立核算的，有7个施工队，项目部每次将新钢筋分配到每个加工钢筋的施工队后，他们加工好的成品加上废品加上约3%的损耗要等于项目部下发的钢筋重量，如果有差错，项目部就要按照新钢筋的购买价格扣施工队的钱。丁某听说每个施工队在和项目部吵，说每个月每个施工队的钢筋都差了几吨到十多吨，一直在找原因。项目部和佳庆公司签订收购废旧钢材以来，钢筋核算总量大概差了有400吨左右，计划部应该有每个施工队每月核算的具体记录，项目部对施工队差的钢筋都是扣了钱的。案发后经协商，佳庆公司按照170.69吨赔偿项目部，共计34.8万元，这个钱打到公司账上了。 7、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装卸工，到蒲江县修建“三绕”工地装废旧钢材最初是李二哥喊去的，大多数时候是在一辆红色的大货车上，老板是张兵，驾驶员姓范。到工地后，有一个买废旧钢材的老板在那里等大家，然后他就带大家去装货，装完了过磅，完了后坐货车到崇州市三江镇那个收购点，那里还有收购的人在等。大家等他们过磅称重完，把货物卸下来，拿到工钱坐货车回双流。在去三江镇的路上中途没有停过车，也没有上下过货物。 马某辨认出韩瑞是在工地上购买废旧钢材的老板。 8、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晚“李二哥”喊第二天到蒲江去装货，还让把周某带上。2018年11月28日早上李某和周某到张兵停车的停车场等范廷友,范廷友来的时候，连李某在内的6个工人坐范廷友的货车到蒲江县复兴乡。在路上范廷友把货车停在路边一个洗车加水的地方，给车子加水。到达工地时，韩瑞已经在工地上了,范廷友的车过完磅后，6人分工装货。装完货后川Y×××80的车子先去过磅，然后开到崇州三江卖货。范廷友的车装完货后，李某和另外一个人坐范廷友的车子往拌合站工地去过磅，走到路上的时候韩瑞给范廷友打电话说“走出小路,转弯你就把水放了”。车子走到大路上，范廷友边开边放水，当车子快到拌合站的时候，韩瑞给范廷友打电话说“人家晓得我们放水了，对方问的话，你就给他们说放点淋水”，结果到拌合站后，他们就报警了。 9、陈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找到陈某让其与中铁十四局蒲江项目部协商解决韩德波他们用拉货的车子放水吃秤的事情。经过协商，佳庆公司给中铁十四局30万元,他们出具谅解书。签订好协议后，佳庆公司给中铁十四局蒲江项目部转了30万元。 10、周文贵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其帮韩老板在蒲江县一个工地上利用放水骗取废旧钢材，放水是指将改装后的货车车厢内的特制水箱加满水，过磅时增加车辆皮重，装好货后放掉水箱里的水，再过磅称重利用重量差骗钱。2018年10月11日周繁云联系了一个姓韩的老板那里有钢筋，让周文贵第二天去拉，到了工地后听从韩老板的安排。第二天早上，一个30、40岁的男子让周文贵跟着他走，先让周文贵去过磅，后喊一个人在周文贵车上，交待听从那个人的安排。在路上，那名男子问周文贵的水箱有好大，周文贵说装满水2吨的样子，他嫌周文贵的水箱小了，说放一吨水300元钱。装完货的路上，那名男子让周文贵放水，周文贵觉得后面有车跟着不好放水，所以没有放水。10月底，周繁云又给周文贵打电话给韩老板拉废钢筋，并说韩老板那里已勾兑好了，没得问题。周文贵装好水后跟着韩老板的车到了工地，过磅后还是由那名男子带路，在装货时那名男子让周文贵放水，周文贵把淋水打开，后回磅房过磅。 周文贵辨认出韩瑞是在工地安排其称重过磅的韩老板。 三、鉴定意见 1、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川A×××88号车水箱净含量4.48吨、川A×××99号车水箱净含量4.38吨、川Y×××80号车水箱净含量6.59吨、川A×××20号车水箱净含量0.48吨。 2、蒲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废旧钢材在2017年11月30日的价格为每吨1333元，在2018年1月30日的价格为每吨1600元，在2018年4月21日的价格为每吨1617元，在2018年5月30日的价格为每吨1633元，在2018年7月21日的价格为每吨1650元，在2018年9月7日的价格为每吨1750元，在2018年10月5日的价格为每吨1800元，在2018年10月12日的价格为每吨1833元，在2018年10月31日的价格为每吨1867元，在2018年11月28日的价格为每吨1867元。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周文贵辨认出过磅称重、放水的地点。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范廷友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张兵请范廷友驾驶川A×××88货车运输废旧钢材。开始由张兵跟车教范廷友操作如何放掉货车水箱里面的水，后由范廷友单独操作，张兵告诉范廷友联系人，到工地上听从韩瑞指挥。2018年5月30日范廷友第一次到蒲江县复兴乡中铁十四局运输废旧钢材，韩瑞在工地上等，先把货车水箱加满水空车过磅，然后去工地装废旧钢材，范廷友按照韩瑞的安排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然后才过磅，每次过磅时韩瑞均在现场。过完磅后开车到崇州市三江镇一家回收废旧钢材的地方。路上没有停过车，也没有上下过货物，直接开到韩瑞说的收购点。收购点处，韩德波已经在那里等着，在收购人的陪同下到鸿运公司过磅称重。称重过磅完后，范廷友开车到一处场地下货。结账的事情是韩德波他们在弄。2018年11月27日下午，张兵叫范廷友将川A×××88的货车水箱加满水，第二天到蒲江十四局工地运废钢材。2018年11月28日早上范廷友到达十四局工地时，韩瑞已在那等着。当天一共到三个工地装废钢材，路上范廷友按照韩瑞安排分二次放了两吨水，后来被十四局的人发现，他们报了警。范廷友是按照张兵和韩瑞的指示办的，加水是增加空车重量，放水是减轻重车重量，运费每趟一般1800元。2018年11月28日那天，韩瑞打电话让范廷友不准说放水的事情。 范廷友辨认出韩瑞是在工地上指示他放水的人，辨认出韩德波是给张兵打电话的小韩和支付运费的人。 2、张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张兵在一个废品回收站卖货时认识了韩德波，韩德波看见张兵的货车货厢里面装的水箱，就晓得这个水箱是用来放水吃秤的，还问张兵的水箱有多大，张兵告诉他可以装4吨水，韩德波留了张兵电话号码，说以后有生意找张兵帮他拉货。韩瑞是2018年9月韩德波让张兵到工地拉货时认识的，韩德波说韩瑞负责在工地上装货。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28日，张兵用川A×××88号货车和韩瑞、韩德波合作到蒲江县中铁十四局工地上拉废钢材。韩德波事先让张兵将货车里面特制的水箱装满水到工地上过磅，韩瑞在工地上指挥张兵装货、在工地和回磅房的路上安排放水，放水后回到磅房过磅，具体放多少水，都是韩瑞打电话指挥。韩瑞和韩德波赚取放水重量的差价，张兵赚取运费和水钱。开始韩德波说放一吨水给200元，最后实施的时候变成了每趟1800-2000元，正常情况下货车跑一次运费大概是1300元的样子。张兵前后在蒲江中铁十四局工地上拉了大约十几次，基本上每次都放水的，大部分时候都放完了的。2018年5月后张兵请范廷友开车，张兵让范廷友事先装好水，到工地后听从韩瑞的安排。 张兵辨认出韩德波是叫其安排货车的老板小韩，辨认出韩瑞是在项目部现场负责收废钢材和叫驾驶员放水的人。 3、饶培的供述，证实2018年期间通过张兵的介绍，帮一个姓韩的老板在蒲江县修建“三绕”的工地上运输废旧钢材。饶培驾驶的货车车牌是川A×××99，当时饶培购车后把货车的水箱改装到可装4.5吨水。每次出车之前，韩老板喊把货车的水箱装满水，到工地后先是空车过磅称重，然后到工地装废旧钢材，韩老板在装货的过程中会给张兵说放掉多重的水，张兵就会给饶培说，饶培按照他们的要求放掉货车水箱里面的水。放掉水后才开车去地磅那里称重过磅，后与张兵的车子一起把货运到崇州市三江镇废旧钢材市场过磅销售，路上不停车也不下货，每趟放水给运费1800元，平时每次运输这点距离只有1000元左右。 4、陈辉的供述，证实2018年10月陈辉买了一辆二手货车并改装了一个特殊的水箱，能装6.5吨水，改好水箱后就给韩德波发了个短信，说车子已改了水箱，让他要用车的时候给陈辉说。2018年11月27日，韩德波给陈辉打电话要陈辉派车到蒲江中铁十四局工地拉废钢材，要陈辉在出发前将货车水箱的水加满，当时谈好拉货是100元一吨，放水箱的水按200元一吨计算。陈辉给驾驶员喻永高打电话，给喻永高说到了工地听韩老板的安排放水。11月28日，陈辉收了韩德波3000元运费。 5、喻永高的供述，证实其系陈辉的驾驶员。2018年11月27日，陈辉给其打电话第二天早上开货车到蒲江拉废钢材，陈辉已将水箱装满水，并发了一个地址和姓韩的联系电话。喻永高开车到了工地按韩老板的指示先过磅，过完磅后，韩老板喊喻永高把货车水箱里的水放掉，喻永高把水放掉后去装货，装了货后他又喊喻永高把车开到崇州市三江镇废旧钢材市场的磅房。喻永高去了后有个人在那里等。后过磅、下货，去磅房退皮称重。 喻永高辨认出韩德波就是在崇州市三江镇接待其称重过磅并付运费的人，辨认出韩瑞就是在工地上指挥其放水的韩老板。 6、韩德波在庭审中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韩瑞找到韩德波，说蒲江复兴那边中铁十四局一工地谈好了收购废钢材的生意，但需要以公司资质签合同。韩德波找刘某借了资质，故代表佳庆公司与项目部签订了合同。2017年10月起韩德波负责安排货车、驾驶员，卖废钢材、支付运费、转账。韩瑞负责现场装货、车辆过磅。韩瑞告诉韩德波在工地上安排放水的事情，转账由韩德波负责先转给佳庆公司，再由佳庆公司转给项目部，韩德波的转账依据是由韩瑞告知工地上过磅的吨数。二人约定利润平分，韩德波分给韩瑞二、三万元的利润。 韩德波辨认出张兵是安排货车到工地拉钢材的“张货车”，辨认出范廷友是到工地拉废钢材的驾驶员。 7、韩瑞的供述，证实2012年韩瑞在邛崃用干扰器干扰地磅称重，当时被刑事拘留一个月左右后被释放。2017年8月左右，韩瑞在第一工程公司谈了一笔回收废旧钢材的生意。因为对方公司需要公对公进行，所以韩瑞找到同村的韩德波。后韩德波与中铁十四局签订了废钢材的收购合同。中铁需要处理废钢材了就给韩瑞或者韩德波打电话，然后韩德波安排车辆去工地拉废钢材。韩瑞负责到工地组织装车和称量，其他事由韩德波负责。韩德波每次除开工人、司机的钱，得到的利润大多给了韩瑞，前后给了两万元左右。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5日，第一工程公司（甲方）与佳庆公司（乙方）签订了废旧材料处理合同，由乙方负责收购甲方的废旧材料。合同签订后，由韩德波、韩瑞具体负责乙方收购甲方废钢材的具体事宜。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韩德波、韩瑞经过预谋，采取勾结运货货车老板，利用改装的货车水箱加满水空车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再过磅称重的方式等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88.97吨，价值149092.68元。 1、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07吨，价值6758.3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7年11月30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333元。 2、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20.49吨，价值32784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月30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600元。 3、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18.44吨，价值29817.48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4月21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617元。 4、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64吨，价值9210.12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5月30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633元。 5、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94吨，价值1145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7月21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650元。 6、2018年9月7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73吨，价值8277.5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9月7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750元。 7、2018主10月5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65吨，价值8370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5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 8、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4.83吨，价值8853.39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12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833元。 9、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88货车车主张兵和驾驶员范廷友，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但因被甲方发现报警而未遂。 10、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Y×××80货车车主陈辉和驾驶员喻永高，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23吨，价值11631.41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1月28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67元。 11、2018车10月31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20货车车主周文贵，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6.41吨，价值11967.47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31日每吨的价格为人民币1867元。 12、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川A×××99货车车主饶培，利用改装了货车水箱的货车空车时加满水过磅称重后，在装好货物过磅称重前放掉水箱里面的水等方式来骗取甲方的废旧钢材5.54吨，价值9972元。经认定，废旧钢材的市场价在2018年10月5日每吨价格为人民币1800元。 改装的车辆水箱经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测，川A×××88号车水箱净含量4.48吨、川A×××99号车水箱净含量4.38吨、川Y×××80号车水箱净含量6.59吨、川A×××20号车水箱净含量0.48吨。 另查明，根据货车在工地上称重过磅后的皮重与同日在鸿运公司称重过磅后的皮重相减，经计算，2017年11月30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5.05吨，2018年1月30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0.15吨，2018年4月21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4.57吨，2018年5月30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5.47吨，2018年7月21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4.28吨，2018年9月7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4.65吨，2018年10月5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4.58吨，2018年10月12日川A×××88号车皮重差为4.77吨，2018年11月28日川Y×××80号车皮重差为6.13吨，2018年10月5日川A×××99号车皮重差为5.46吨。 案发后，被告人韩德波亲属已退赔第一工程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2018年11月30日张兵到蒲江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2月22日喻永高到蒲江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29日范廷友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11月30日张兵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析： 一、本案中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 1、本案指控证据能证实货车到工地上拉废旧钢材时采用空车装水过磅，装上废旧钢材后放掉改装水箱里的水在工地上过磅称重，然后驾驶员将废旧钢材运到崇州市三江镇鸿运公司过磅称重，下货后再空车过磅称重的事实。鸿运公司老板根据货车在鸿运公司的称重净重向韩德波支付钢材款项，韩德波根据货车在工地上的称重净重向中铁十四局蒲都项目部支付钢材款项。因为是同一辆货车拉送同一批货物，中途未停车和上下货物，公诉机关根据货车装上废旧钢材在鸿运公司的称重净重与货车装上废旧钢材在工地上的称重净重，根据两地净重差额计算出犯罪金额作为对被告人韩德波和韩瑞的起诉依据，符合案件事实。虽然这样的计算方式导致重量可能大于改装的车辆水箱净含量，但本院认为，货车在工地上过磅称重时韩瑞在现场，货车在鸿运公司过磅称重时韩德波在现场，后韩德波根据韩瑞提供货车所装废旧钢材在工地上的净重支付钢材款项，二被告人应当知道两地废旧钢材的净重差额，且二被告人事后也获得了净重差额的废旧钢材所产生的收益；所以不排除二被告人除利用改装的水箱放水之外的其他方式进行诈骗。故公诉机关指控韩德波和韩瑞的犯罪金额149092.68元予以支持。 2、本案中被告人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与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勾结利用改装的水箱放水的方式进行诈骗，为此多收取了相应的运费，但除了用该方式进行诈骗外，其他的诈骗方式超出了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共同犯罪的故意范围，故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只承担利用改装的水箱放水的方式进行诈骗的犯罪金额。因庭审中多名被告人供述有时水箱没有放完水，但具体放了多少不清楚。故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为，如果货车在工地上称重过磅后的皮重与同日在鸿运公司称重过磅后的皮重差大于水箱的净含量，则以水箱的净含量计算诈骗金额，如果皮重差小于水箱的净含量，则以皮重差计算诈骗金额。故2018年1月30日、2018年7月21日、2018年11月28日的诈骗金额以皮重差计算，其余以水箱净含量计算诈骗金额。综上，张兵的诈骗金额为51949.68元、范廷友的诈骗金额为30429.68元，陈辉、喻永高的诈骗金额为11444.71元，饶培的诈骗金额为7844元。 二、韩瑞是否参与诈骗？ 韩瑞的供述可以证实韩瑞负责在工地上组织装车和称重，在工地上负责装货的工人的证言与其余被告人的供述及对韩瑞的辨认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货车司机到工地后听从韩瑞的安排，先把货车水箱加满水空车过磅后去工地装废旧钢材，中途按照韩瑞的安排放掉水箱的水后再过磅，在工地每次过磅时韩瑞均在现场，后韩德波根据韩瑞告知在工地上称重的净重向项目部支付废旧钢材款项，后二人平分利润；同时范廷友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因按照韩瑞的指示放水后被项目部的人发现报警，韩瑞给范廷友打电话让其不准说放水的事情。指控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韩瑞在工地上指挥驾驶员放水实施诈骗的事实。 三、张兵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张兵的供述与范廷友、饶培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韩德波看见张兵的货车车厢改装了水箱，就知道改装的水箱是用来放水吃秤的；后来韩德波联系张兵到工地拉废旧钢材，并事先让张兵加满水到工地过磅，张兵在工地上听从韩瑞的安排中途放水，从中赚取的运费高于正常距离的运费；范廷友作为张兵聘请的驾驶员由张兵教其如何放掉水箱里的水，然后在工地上按照韩瑞的安排放水。被告人张兵事前知道韩德波想利用改装的水箱吃秤，在犯罪实施过程中积极参与，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四、韩德波、韩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二人之间是否划分主从犯？ 韩德波在共同犯罪中联系货车和驾驶员，负责在鸿运公司过磅称重、支付运费，并根据韩瑞提供工地上的称重净重将废旧钢材款项转账给中铁十四局项目部；韩瑞负责在工地上货车车辆过磅、安排装货和指挥放水；后二人按照约定，平分利润。二被告人在实施诈骗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韩德波、韩瑞、张兵属数额巨大，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兵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兵、喻永高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德波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廷友、陈辉、饶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德波案发后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瑞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对其酌定从重处罚。蒲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德波、韩瑞、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张兵、范廷友、陈辉、喻永高、饶培的诈骗金额应予以更正。关于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韩德波及其辩护人对诈骗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韩德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韩德波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韩德波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韩瑞未参与诈骗，不系主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张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故关于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指控张兵11月28日的诈骗属未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范廷友系从犯、初犯、有悔罪表现，本案中的损失已全部退赔，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中的诈骗金额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陈辉系从犯、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只拉过一次废旧钢材，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喻永高系从犯、系自首、实施了一次犯罪行为，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7、关于饶培系从犯、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韩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范廷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辉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喻永高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饶培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冬梅 审 判 员  余彦霖 人民陪审员  杜儒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