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安平乡松泉寺村。法定代表人：梁嘉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洋，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石桥子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长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辽阳市白塔区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谷德君，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审第三人：高健洋（曾用名：高建阳），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21号。法定代表人：高建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谷德君、高健洋、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洋，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李天新，原审第三人高健洋、原审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谷德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辽10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改判法院不得执行（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裁定，确认辽阳白民初字第01002号裁定查封的镍铁为上诉人所有；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文书阐述认为部分偏离社会常识认知及市场交易规律。上诉人与第三人海纳公司之间的产品购销合同无《合同法》总则52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完全符合《合同法》分则买卖合同的规定，是一个合法有效的合同。上诉人与第三人海纳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在镍铁被查封前已经获取了物权，物权的取得完全符合《物权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第三人海纳公司之间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已经查实，却认为真实性无法认定，完全脱离社会常识认知，偏离市场交易规律。二、上诉人的权利能够阻却辽阳白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对其货场镍铁的查封。在原审中第三人海纳公司举证证明其对上诉人出售镍铁的合法来源，并对第三人高健洋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予以解释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第三人海纳公司与第三人高健洋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主张的事项均合乎社会常理认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无证据反驳第三人海纳公司与第三人高健洋的主张，也无证据证明涉案镍铁为第三人谷德君所有。本案涉及的镍铁被查封前系经过第三人海纳公司的买卖交付，上诉人完全接受了镍铁，物权的取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民事权利足以阻却本案诉争的查封。综上，上诉人受让取得本案查封镍铁物权，拥有的物权能够阻却辽阳白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执行查封，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做出公正判决。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与第三人海纳公司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能够阻却法院查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4月19日期间，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由案外人李政、第三人谷德君、第三人高健洋共同承包经营。2013年4月19日，第三人谷德君退出承包经营。2、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7日，公司股东为贺菊英和高健洋，该二人为夫妻关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备案显示高健洋为执行董事，贺菊英为监事，高建洲为经理。2014年6月20日工商登记变更事项显示该公司股东贺菊英和高健洋变更为高建京、高建洲，该二人于高健洋为亲兄弟关系。3、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所称的与答辩人公司之间的三份销售合同签订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18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4月15日，上述3份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恰恰是案外人李政、谷德君、高健洋共同承包经营答辩人公司的期间内。4、2010年-2013年谷德君、高健洋、李政承包经营亿隆公司，经营期间出现外欠债务，由于债权人找到亿隆公司偿还，2014年5月5日亿隆公司将其三人起诉至白塔法院【（2014）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0472号】，并查封了高健洋等三人的镍铁，当时高健洋于2014年5月22日书写了《解除查封物品申请》在该申请书中高健洋称“贵院查封的镍铁是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物品”，并由高健洋以个人名义用500万元存单担保，申请法院解封了这批查封的镍铁。而本案中，上诉人科泰公司主张2014年5月10日与海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了诉争镍铁共计1127吨，该主张显然与高健洋《解除查封物品申请》中的内容不一致，而2014年6月20日之前海纳公司的法人就是高健洋，股东为妻子贺菊英，以上事实说明诉争镍铁就是高健洋的。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2014年6月20日高健洋将海纳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变更为其兄高建洲、高建京。5、2014年7月18日吉林昌邑区法院查封了诉争镍铁，且经吉林法院审理后的生效法律文书中认定海纳公司和科泰公司的交易为虚假交易。白塔法院轮候查封了诉争镍铁，吉林法院和白塔法院是在同一地点，查封了同一批镍铁，现吉林法院查封的镍铁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查封合法，认定科泰公司与海纳公司的同意辩称理由不能抗拒吉林法院执行，那么白塔法院的查封也是合法的，即本案中所涉（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书合法。6、海纳公司和科泰公司交易的货款流转，是制造的交易货款流转假象，这证明了就是虚假交易，有资金流转明细说明。7、高健洋合伙人谷德君给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也说明了交易是虚假交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述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及证据适用上均存在问题，判决是错误的，我方认为该判决应该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理由如下：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诉没有我方参加将很难查清事实，因为我方是居间方，镍铁是海纳公司从亿隆公司购得，该购得合同完备，汇款真实，全额开具发票，我们有提货证明以及仓储证明，可以说我们与亿隆的交易完全正规，手续齐备，完全真实，证据充足，这些证件我们曾经在一审提交，购得之后将该批镍铁转卖给科泰公司，我们与科泰的交易也真实，签有协议，盖有公章，有汇款，全额开具发票，我们有提货证明以及仓储证明，我们和科泰的交易也真实、全面、证据充分，总之我们和亿隆、和科泰没有任何虚假内容，完全真实，认为我公司是虚假的说法毫无依据，不值一驳；我们认为本案案涉镍铁从科泰公司提走货物当天起，其所有权按照物权法规定已经归属科泰公司，案外人的任何强制执行行为都不应该涉及科泰公司，本案亿隆公司请求法院查封了科泰的镍铁是错误的，其行为也必将影响我公司的切身利益，因为科泰公司的铁没了，必须要求我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因此我公司要求必须出席庭审，请求法院查清事实，解封镍铁。高健洋述称，一、2014年5月19日，白塔法院到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将仓库内的部分镍铁查封，答辩人用存单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镍铁担保，解封了这批镍铁。解封后镍铁被合法卖给了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并运输到其仓库内。二、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为高建洲，成立之初暂时由高健洋担任法人，2013年11月19日变更为高建洲。三、2015年11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并于2016年11月1日下发了（2016）辽民再14号民事判决，确定了高健洋、李政、谷德君三人的散伙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2013年4月19日以后产生的债务由谷德君自己承担。四、白塔区法院查封谷德君、李政、高健洋的镍铁（3,381,469.29元范围）理由是三人合作期间产生的债务。而事实是李政、高健洋没有和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3年4月19日三人散伙后，张金波和谷德君谈合作，因种种原因没有合作成功，张金波单方将谷德君撵走后单方解除了承包合同。没有清算现场剩余原材料，包括矿、焦炭、烧结矿及设备投入和剩余租金等。并自愿承担了谷德君的债务开始组织生产。可以说，所有的债务都是散伙后产生的。截至目前，查封镍铁的任何手续都没有给过我，此案的开庭庭审也没有通知我。五、吉林市昌邑区法院对高健洋、李政的执行追偿权案已经完结，经审理，吉林市昌邑区法院（2017）昌执行裁定撤销了吉林市昌邑区法院（2014）昌民执字第360-1号执行裁定，即判决谷德君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该债务与李政、高健洋无关。综上，被查封的镍铁是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并在白塔区法院的解封后卖给的上诉人，是公司之间的正常买卖、货物与李政、谷德君、高健洋没有关系。谷德君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10月27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将原告存放于辽阳市白塔区新华街道西三里村民主路南段212号仓库货场镍铁合金贴上人民法院封条，并向仓库管理工作人员送达(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李政、谷德君、高健洋所有的镍铁(在3381469.29元范围内查封)】。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封条查封的该批镍铁为原告于2014年5月10日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获得，原告已将价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出运费将该批镍铁从海纳仓库运送至申请人白塔区新华街道西三里村民主路南段212号的仓库场地内，一直存放至今。2016年11月23日，原告以被查封镍铁系原告合法财产，原告与被告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的追偿权纠纷无关联为由，向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12月21日，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被查封镍铁系原告合法途径购买获得。按照《物权法》规定原告为该批镍铁的所有权人。被告无合理依据申请人民法院查封原告的合法财产是错误的。综上，原告依法诉求人民法院判决不予执行查封原告所有的镍铁，并确认被查封的该批镍铁为原告所有。诉讼请求：一、判决不得执行（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位于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价值3,381,469.29元范围内】查封的镍铁；二、确认（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查封的镍铁为原告所有；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主张的权利曾在吉林市昌邑区法院提起过诉讼，在审查后作出2015-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书认为原告所主张的交易真实性无法认定，案涉产品没有进入流通领域，因此驳回原告的主张。被告基于同样的理由认为，原告主张没有证据，同时昌邑区法院裁定书为生效裁判文书，其所认定的案件事实对于本庭审理本案有借鉴和参考价值。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与本案追加的第三人高健洋是同一股东，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创办股东为第三人高健洋及其妻子，因此本案交易存在虚假交易，希望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高健洋一审辩称：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贸易是正常的交易，当时我只是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的法人，第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经被告的老板张金波确认之后签订的，并不存在虚假交易。当时对这笔业务均没有纠纷和意见，是正常的交易。被告签订的合同都是由被告老板张金波确认之后签订的，所以不存在虚假交易。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案涉的镍铁是我公司从被告处购买又转卖给原告的，我公司对原告和被告的买卖均是正常交易行为。首先，我们与被告之间签订了购销合同，通过银行全额汇款1,338.00万元到被告的账户中，被告也给我公司开具了发票，我们将所有的镍铁拉走并存放我公司场地，有检金票和运输队发票为凭证，我公司与被告的镍铁买卖没有任何瑕疵，属于真实的交易。关于我们对原告出售的镍铁合同，双方有购销合同，有银行汇款凭证，有我公司开具的发票，有原告提供的运输发票，有原告提货后存放其仓库的仓储证明，可见我公司与原告的买卖也没有任何瑕疵，属于真实交易。值得指出，我公司在从被告处购买镍铁前，部分货款是通过第三人高健洋及其妻子筹借的，总额达到1,400.00万元多。我公司将镍铁卖出后，将上述借款连同少量利息均还给了第三人高健洋及其妻子。综上，我公司认为本案案涉被查封的镍铁是我公司从被告处购买又卖给原告，买卖手续齐全，付款提货完成，不存在虚假买卖之说，被告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谷德君一审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供方)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需方)签订镍铁销售合同，销售镍铁，单价1,170.00元，总金额约140万元。2013年3月20日，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供方)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需方)签订镍铁销售合同，销售镍铁500吨，单价1,115.00元。2013年4月15日，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供方)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需方)签订镍铁销售合同，销售镍铁500吨，单价970.00元。2013年1月3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30.00万元；2013年1月9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25.00万元；2013年2月3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65.00万元；2013年3月21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250.00万元；2013年3月26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200.00万元；2013年3月28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100.00万元；2013年4月25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150.00万元；2013年4月26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400.00万元；2013年7月25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付款给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180.00万元。2014年5月10日，辽阳海纳铁合金公司(供方)与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销售镍铁1,127吨，总金额15,552,600.00元。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将600.00万元汇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账户；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将500.00万元汇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账户；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将400.00万元汇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账户。2014年5月21日，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辽阳武圣支行营业室给高健洋汇款600.00万元，2014年5月22日给贺菊英（高健洋之妻）汇款二笔共计900.00万元。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案外人因另案向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涉及的镍铁的查封提出异议，该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昌执外异字第8号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即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2016年5月23日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6)吉0202执监5号裁定书，裁定内容为撤销(2015)昌执外异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2017年4月19日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吉0202执监3号裁定书，裁定内容为撤销(2016)吉0202执监5号执行裁定书。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资料显示，2014年6月20日该公司的投资股东发生了变更，变更前的投资股东为高健洋及其妻子即案外人贺菊英，变更后为高建京、高建洲（二者为高健洋的弟弟）。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显示2011年10月26日至2013年4月19日期间，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由李政、谷德君、高健洋共同承包经营。2013年4月19日，谷德君退出承包经营。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汇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辽宁高院(2016)辽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2015)昌执外异字第8号裁定书]的内容，虽然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又通过当地银行汇款了1,500.00万元，但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在同一时间又通过当地工商银行将该笔款全部汇给了高健洋及其妻子贺菊英，二者得到了该笔款项，而高健洋及其妻子贺菊英二者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之间缺乏正常关联交易，因此对于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买卖行为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于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辩称其公司与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镍铁购销合同的购货款大部分是高健洋及妻子帮助筹借的，总额达到1,400.00多万元，因此其公司应返还高健洋夫妻的筹借款并支付一定利息。但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与辽阳亿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镍铁销售合同时，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正处于由李政、谷德君、高健洋共同承包经营期间，后来于2014年5月10日，海纳公司与科泰公司签订了镍铁购销合同。另依据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内容，2014年6月20日该公司的投资股东变更为案外人高建京、高建洲，且其二人为该公司变更前的投资股东即高健洋的亲属，因此在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未提供足以排除高健洋与高建京、高建洲之间存在的利害关系、排除高健洋自我交易、高健洋及其妻子贺菊英二者与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正常关联交易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52.00元，由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四份执行裁定，证明生效裁定认定镍铁不是科泰公司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本案案涉镍铁被查封时在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仓库保存，上述事实有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宗地图、产权证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关于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其系（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执行查封的镍铁的所有人，请求停止执行一节，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3日作出的（2015）辽阳白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裁定书中以案涉镍铁为案外人李政、本案被上诉人谷德君、高健洋所有为由裁定对案涉镍铁进行查封，虽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四份执行裁定用以证明镍铁不是上诉人所有，但该四份裁定系在执行程序中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作出的，未就案涉镍铁进行确权，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现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了其与被上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2014年5月10日签订了有关镍铁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给付货款的相关凭证，且执行查封时案涉镍铁亦存放在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仓库内，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系案涉镍铁的所有权人，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上诉人主张停止执行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阳海纳铁合金有限公司之间交易不真实侵害到其权益，其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8）辽1002民初615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上诉人辽阳市科泰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在其处的3,381,469.29元镍铁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3,852.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852元，由被上诉人辽宁亿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