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婷。委托代理人李世鑫（父女关系），天津市龙城自动化仪表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莲。委托代理人李世鑫(夫妻关系），基本情况同前。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1008室。法定代表人于敦德，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丽，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开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58号今晚报大厦1507室。负责人周勤勤，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丽，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刘开伟，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李婷、李红莲、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9日，原告李婷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旅游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至同年2月24日，地点为泰国，旅游者名单为原告李红莲、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世鑫。该合同后附行程单注明包含购物安排，其中第五天芭堤雅包含购物站点信息为燕窝和乳胶中心。原告李红莲在该处支付104000泰铢，折合人民币20800元（含800元手续费）购买了450克燕窝。回国后，原告李红莲以购买450克燕窝价格明显偏高为由要求退货。经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协调，卖方同意退货退款。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拟定《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货协议》，载明：“现与您（原告李红莲、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世鑫，下同）协商，我司（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同）协调退货，您购买的商品送至天津市南开区静德花园4号楼1门1102室，由地接商李先生收到后将您的商品送至泰国商店，待验货及称重确定无问题之后，由地接商反馈实际克数，按44.44元/克核算退款金额（扣除2%刷卡手续费），暂定退款日期在2015-4-9前后，我司先行赔付，为您对私汇款”。原、被告因上述协议是否应由被告方盖章确认产生矛盾，而未实际签订。二原告当庭认可二被告在旅游过程中并无强制购物的行为。原审法院另查，原告李婷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旅游合同后附行程单中预订须知第14项载明：“行程中安排的购物店已标注在行程中，请理性消费，保留相关购物凭证。购物店不强制购物，但请您配合随团进出。退货要求：1、必须保证货品完整无损，退货时出示购物发票。2、刷卡购买货品时产生的手续费用由客人承担。3、由于货物并非我司出售，我司会协调商家进行退货，具体货物退还处理还需客人自行邮寄至商家，敬请谅解”。原审法院再查，本案二原告曾以旅游合同纠纷起诉本案二被告，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5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本案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后，本案二原告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是原告李婷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实际旅游者为原告李红莲及二原告的代理人李世鑫。二被告表述《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货协议》并不是协议，只是告知原告方流程，所以在协议上未指定退货日期，且二被告已经按照地接社指定的时间及地点电话通知了原告方，让其在3月30日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所以未书面写明时间，在上述时间段二被告并不知晓超过一个月不能退货，也无法将此信息告知二原告。地接社在4月24日明确告知二被告从购买货物后超过一个月不能退货，当日二被告便将这一消息告知了二原告。二被告亦表述金星是二被告公司职员，负责售后客服，其代表二被告处理该事宜。二被告之所以不给加盖公章是因为二被告不是退货方，无义务给二原告退货，只有协助义务。二原告表示购物时间为2月23日下午2时，二被告一直未告知二原告不能退货，二原告是在2015年7月7日案件庭审时听二被告所讲，才知晓不能退货。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相关证据佐证，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李婷、原告李红莲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赔偿二原告侵权损失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李婷作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签订者，原告李红莲作为实际旅游者及涉诉燕窝的实际购买者，虽二原告曾以旅游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退还货款20000元及承担诉讼费，但在本案中，二原告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起诉二被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二原告侵权损害20000元及承担诉讼费，二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诉讼请求，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以此作为抗辩主张，要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作为提供团队出境旅游服务的公司，且在原告李婷与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后附行程单注明包含购物安排，其中第五天芭堤雅包含购物站点信息为燕窝和乳胶中心，二被告有义务告知二原告货物在购买后超过一个月不能退货，且二原告要求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其拟定的《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货协议》上加盖公章的主张，并非不合理要求，故二被告的上述行为与二原告因不能退货造成的损失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方赔偿二原告3000元为宜。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赔偿责任由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因原、被告间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已明确被告方就游客购物后退货事宜只负协助义务，故二原告以其全部购物款为实际损失诉请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婷、原告李红莲3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婷、原告李红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二原告担负127元，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担负23元。被告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担负的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李婷、李红莲、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李婷、李红莲认为，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对方当事人侵权，应当判令对方承担本方上诉人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本方上诉人全部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判由对方当事人承担。上诉人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方上诉人没有告知对方满一个月不能退货，与事实不符；鉴于对方曾就本案提起违约之诉，故本案的受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判决自相矛盾，且与生效判决结果截然相反；一审判决认定本方当事人侵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方当事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判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婷、李红莲与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之间是旅游服务合同关系。法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李婷、李红莲在本案诉前曾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原审人民法院和本院以两审程序驳回其诉讼请求，即李婷、李红莲的违约请求权未能实现，现其基于侵权请求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具有诉权。李婷、李红莲在违约之诉中，以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不同意在涉案《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货协议》上加盖公章为由，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该两公司为李婷、李红莲退货并退还货款，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旅游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违约。本案中李婷、李红莲仍持原由请求法院判令旅游公司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李婷、李红莲在旅游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购买燕窝，后要求退货，根据旅游合同的约定，旅游公司一方应当“协调商家进行退货”。李婷、李红莲购买燕窝的时间是2015年2月23日，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诉讼中主张退货时限为一个月，与其当庭陈述的指定李婷、李红莲2015年3月30日将涉案燕窝送到指定地点自相矛盾，故本院认定旅游公司一方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协调退货义务，构成对旅游者的违约，同时构成侵权。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不知为由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李婷、李红莲作为涉案燕窝购买方，因执意要求仅负有协调义务的旅游公司一方在退货协议上盖章确认而错过退货时限，对最终不能退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据此，原审人民法院酌定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3000元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婷、李红莲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