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53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某某，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詹德尊，副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顾某某，男，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刘鹏，上海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某某（以下简称“乘某某”）与被告顾某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顾某某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乘某某的法定代表人詹德尊、被告顾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乘某某诉称，2013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加拿大移民申请服务；根据该协议，被告应根据原告提供服务的不同阶段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签约后，被告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了第一笔服务费加拿大货币5，000元（以下简称“加币”）及人民币20，000元；2015年3月6日，被告被加拿大移民局通知面试通过，被告按约应支付第二笔服务费加币10，000元，然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加币10，000元，并偿付原告以加币1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滞纳金。被告顾某某辩称，原告的营业范围不包括投资移民，原告向被告隐瞒其不具备办理移民手续资质的事实；原告没有为被告提供专业的移民服务；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确认《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无效；2.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服务费加币5，000元及人民币20，000元。对于被告（反诉原告）顾某某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乘某某辩称，双方签订的《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了专业的移民服务，且被告（反诉原告）已经通过了加拿大移民局的面试；故不同意被告（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旨证明原、被告之间建立起服务合同关系；2.IJUCANADAINC.（原告所属加拿大总部）营业执照及移民资质证书（附中文翻译），旨证明原告具备办理移民手续资质；3.新不伦瑞克省提名材料清单、英文材料及移民申请表格、商业移民计划书、考察行程安排、面试问题准备材料，旨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大量的专业服务，帮助被告办理移民事宜；4.2014年10月2日面试邀请函、2014年10月3日被告回函（附中文翻译）、2015年3月6日面试通过通知（附中文翻译），旨证明原告帮助被告顺利通过加拿大移民局的面试；5.新不伦瑞克商务考察请求申请表（附中文翻译），旨证明被告知晓并同意原告为其办理移民业务；6.原、被告之间往来的电子邮件（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7日、2015年3月10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30日），旨证明被告拖欠支付原告第二笔服务费。诉讼中，原告通过手机当庭演示了六封电子邮件（包括证据4中的2014年10月3日、2015年3月6日两封电子邮件以及证据6中的2014年7月18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7日、2015年3月14日四封电子邮件）。被告在本诉中未提交证据。反诉中，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1.收据，旨证明原告（反诉被告）收到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的加币5，000元及人民币20，000元；2.营业执照，旨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办理移民业务。原告（反诉被告）在反诉中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本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无原件，且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均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认可，被告从未提交过清单中所列材料；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中经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的电子邮件均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反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均无异议；确认收到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的钱款；原告（反诉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商业咨询，可以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移民咨询服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4、6（经过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双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应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3、5，两组证据虽均为书证之复印件，但该书证内容与本院已认定之证据具有关联性，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再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于该两组证据中符合法定形式要求之书证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因该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原告未办理相关公证及认证手续，且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未经当庭演示的电子邮件，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其不予认定。结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前述认证意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6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乘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顾某某签订《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约定：“……1.收费表格如下：新不伦瑞克省PNP商业移民申请收费……签约时首次付款，＄5，000加币＋RMB20，000；第二次付款在面试通过后，＄10，000加币；……面试准备及培训，包含在收费中；商业计划书，包含在收费中；短期商业考察签申请，包含在收费中；登陆服务，包含在收费中；商业考察旅行费用，不包含在收费中；……2.合同中的收费包括如下服务项目：a.所有移民所需文件的审理及填写加拿大移民申请表格；b.移民顾问提交给省政府及大使馆的申请信和相关表格；c.为满足移民官要求而修改的申请人工作介绍及其它相关文件；d.在主面试人到NB省考察期间提供英文辅导并在面试前提供面试的问题，但是在面试期间的翻译及咨询需另行付费；e.为满足移民官要求由律师和会计师为主申请人制作及修改的商业计划；f.申请移民中的咨询服务；g.文件翻译；h.在主申请人对NB省进行考察期间，安排向导、食宿、交通及各项政府或投资的会议，但期间的费用需主申请人自理；i.在申请过程中及时跟进省政府、移民局的进程并及时的向申请人通报。3.如下服务项目不包括在合同收费中：a.所有政府的申请费用；b.商业考察旅行费用包括交通和食宿；c.申请人申请护照的费用；d.申请前和申请后的税务咨询；e.中国公证机构所提供的对原始文件之复印本及其翻译本的公证件；f.在加拿大创建公司的商业及税务咨询，除为申请自顾和投资移民所需的商业计划。4.退款条款：1）申请人在参加面试之前，没有通过NB省政府PNP计划的初审，除＄500加币的文件处理费外，其他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2）申请者未通过NBPNP面试，除＄3，000加币的文件处理费外，其它已付款项将予以全额退还；……如果由于乘某某的疏忽导致最终移民未通过，乘某某退还所有已交移民费用。6.重要备注：i.申请人应该详知所有提交的移民申请文件，包括申请信，工作简介和商业计划。ii.所有由申请人准备的翻译文件（即包括原件的翻译件及原件复印本之翻译件）都需要在递交前交给乘某某，并由乘某某进行审查。乘某某只承诺对通过我公司审查的翻译件负责。iii.申请人应该抽出一定的时间与乘某某进行咨询和沟通，以及面试日期定好后对移民面试所作的准备。iv.申请人应按照顾问的指点负责收集所需信息及对市场的研究。申请人应该完全了解和知道所收集的或可提供的信息。v.申请人应证明其有能力在新不伦瑞克省成功立足。为达此目标，申请人应参加由乘某某所安排的与每个所访问城市的企业家的会见及准备在新不伦瑞克省考察时的详细考察报告。vi.申请人应该对由乘某某所提供的有可能在面试时所提及的所有问题作充分的准备。……”。2013年6月24日，顾某某支付乘某某第一笔服务费加币5，000元及人民币20，000元。2013年8月21日，顾某某填写《新不伦瑞克商务考察请求申请表》，其中“移民代理”一栏，内容为“……我的收费移民代理是以下学会或委员会的一位有良好信誉的成员：加拿大移民顾问管理委员会会员编号R417919公司名称IJUCanadaInc.／GlobalImmigration代理PeterMoonSunRoh……邮箱proh＠globaltax.ca……”。2014年7月18日8时57分，乘某某的法定代表人詹德尊（使用的电子邮箱名为kXXXXXX＠gmail.com）向顾某某（使用的电子邮箱名为stevenXXXXX＠hotmail.com）发送主题为“转发：RE：NewBrunswickProvincialNomineeProgram”的电子邮件，内容为“Steven，你应该也收到要求补料的资料。最近很多人在邀请之前补料。1.递交申请之前十年起至今所有岗位上的个税证明（你是2013年8月底递交的，就是从2003年8月底到现在的所有职位上面的个税证明）。之前只交了2年的。2.目前职位的材料，包括职位名称，工作职责，以及管理的人数。（比如新的雇主信，公司的O-chart等等）3.材料要在30天内递交（8月16日之前）。所有中文的文件要翻译成英文。所以尽量提供中英文文件。……”。同日9时51分，顾某某回复詹德尊主题为“回复：RE：NewBrunswickProvincialNomineeProgram”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没收到要求布料的信息啊？”。同日15时12分，詹德尊再次向顾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你按我下面要求尽快把资料给我。……”。2014年8月5日22时50分，顾某某向詹德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Mia，Kay，我的公证工作合同及税单，由于税单是每年一份公证件，故我只上传了一份14年的作为参考，其他年份就是这个格式。……”。2014年8月7日20时49分，顾某某向詹德尊发送主题为“FW：养老金缴纳2013”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去年给过2013年的缴纳情况，但只有总数，详细情况需要到区县柜台开通密码才能查询具体信息。估计要明天了。……”。同日21时13分，詹德尊回复顾某某电子邮件，内容为“要10年的”。同日21时17分，顾某某回复詹德尊电子邮件，内容为“那明天去拉单子”。2014年10月3日17时32分，顾某某向詹德尊发送主题为“NBnomineeprogram”的电子邮件，内容为“Kay，今天我收到新不伦瑞克省提名计划的通知书，我被批准去新不伦瑞克考察。谢谢你们从去年七月以来对我的支持。我最近已经拿到了加拿大签证。见所附的照片。这会加快我去考察的步骤。我倾向于十月最后一周去考察。……”。2015年2月，顾某某至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考察。同月26日，顾某某在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移民局进行面试。2015年3月6日14时48分，顾某某收到加拿大移民计划官TimSharpe（TXXXXXXX＠gnb.ca）发送的主题为“新不伦瑞克省省提名计划”的电子邮件（Cc：pXXXX＠globaltax.ca），内容为“……亲爱的顾先生，这封信是有关你通过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省提名计划申请成为加拿大永久居民。我们很高兴地通知你，根据你2015年2月26日在弗雷德里克顿与新不伦瑞克省移民官的面试，我们邀请你通过新不伦瑞克省省提名计划递交加拿大永久居民申请书。你的申请书一定要在面试日之后六个月内递交。移民局对你所递交的申请书作全面评估后才能作出最后决定。请你一定要完成所有要求的表格和文件。……你的责任是必须确保所有递交的资料完整，真实和无疏漏。所有文件必须翻译成英文或发文。申请人必需根据我们的要求提供相关的商业计划书。……我们期待收到你的永久居民申请书。……”。2015年3月14日15时20分，顾某某向詹德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这边大概要4-5月才能给到你们费用，因为我这边买了些基金还没到期，……”。另查明，乘某某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商务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企业管理咨询，旅游咨询等。对于讼争的本、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乘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顾某某之间的争议焦点实为双方签订的《新不伦瑞克省提名商业移民申请服务及收费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系属乘某某为顾某某提供加拿大移民申请的服务合同，签约时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亦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以及第三人的利益，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现顾某某反诉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乘某某依约向顾某某收取第一笔服务费加币5，000元及人民币2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现顾某某反诉要求乘某某返还该笔服务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已查明，乘某某确为顾某某提供了移民申请服务，且顾某某已通过了加拿大新不伦瑞克省移民官的面试，根据双方约定，顾某某理应支付乘某某第二笔服务费加币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双方虽未对违约一节进行约定，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势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结合双方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本院酌情确定损失赔偿额以加币10，000元为本金计，以2015年6月1日为起算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相同币种）利率予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某某服务费加币10，000元；二、被告顾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某某以加币10，000元为本金计自以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相同币种）利率计算的经济损失；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顾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50元，由原告上某某负担人民币25.50元、被告顾某某负担人民币1，0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31.25元，由被告顾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秉璋审 判 员  何 刚人民陪审员  张秉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