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6979号原告：金蓓，女，194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卫东，男，196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告：柏宜照明(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袁培勋，董事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蓓诉被告张卫东、柏宜照明(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柏宜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晶晶独任审判。被告柏宜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柏宜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依法裁定驳回上诉。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峰和夏冉、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杭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三个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卫东支付原告回购款人民币356,249元；2、判令被告张卫东支付违约金20万元；3、判令被告柏宜公司对被告张卫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原告与柏宜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卫东签订股权协议书，约定原告向柏宜公司出资25万元，此款原告有权在2015年9月30日内要求两被告回购。两被告应当在收到要求后15日内履约，逾期则应另行支付违约金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回购款计算方式，两被告应支付356,249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柏宜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至2015年9月26日起，原告要求两被告回购出资，但两被告拒不履行。2016年1月28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两被告并未回复，故提起诉讼。被告张卫东辩称：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无效；原告的出资并未转换成股权，不存在回购；原告从未向两被告提出回购请求，两被告并无违约行为；回购款溢价过高，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柏宜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张卫东的意见，柏宜公司作为原告投资的标的公司，不应对张卫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股权协议》，约定：原告出资25万元认购柏宜公司股份，柏宜公司和张卫东同意原告以每股1.03元认购柏宜公司股份改制后的242,718股(柏宜公司股份改制后每股净资产1.00元)；各方承诺在认购款到账后的60个工作日内配合进行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有权在2015年3月30日之后的180天内，随时要求柏宜公司和张卫东按每股价格＝1.03*(1%2B50%*(提出回购要求日－2014年11月24日)/360)元回购原告所持股份，柏宜公司和张卫东应在收到正式要求后15天内完成履行手续；柏宜公司承诺披露给原告的所有财务数据都是真实的，如若因柏宜公司故意篡改、隐瞒造成原告后期发现的情况，原告有权要求柏宜公司和张卫东按每股1.5元回购原告所持股份，并同时赔偿原告其他相应损失；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20万元，并赔偿受损方其他相应损失。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24日向柏宜公司支付了25万元。柏宜公司原名为上海柏宜照明电子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张卫东系股东之一。柏宜公司自2014年7月起拟进行股份制改造并在股份转让系统内挂牌转让。2014年9月9日，柏宜公司增资扩股；2014年12月17日，柏宜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张卫东仍为公司股东之一并担任董事长，但原告并未登记为该公司股东。2015年1月30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受理了柏宜公司的挂牌申请和股票转让方式确定的申请，但最终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内挂牌。2015年5月，柏宜公司董事长变更为袁培勋。另查明：与原告同时签订股权协议的出资人另有傅明军、谢刚、应加成、张雷，该四人均已另案提起诉讼。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协议》、银行转账凭证、两被告提供的柏宜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柏宜公司与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制改造暨全国股份转系统挂牌财务顾问协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受理通知书及原告和两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原告为证明其在协议约定期间内向两被告提出过回购请求，提供了经公证的电子邮件4份予以佐证，分别为：1、2015年6月4日傅明军发给柏宜公司股东之一叶江花，内容为：“这是给投资人的还款通知书，请查看，是否可以！如有疑问请及时沟通！”邮件附件为以柏宜公司名义出具给傅明军、金蓓、谢刚、应加成、张雷的还款通知，其中原告的还款通知内容为“我司已于2014年11月28日收到您汇入我司银行账户人民币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因我司终止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新三板)的挂牌计划，现计划于2015年6月12日之前退回收到您的款项并按‘股权协议’约定支付给您相应收益。该收益按每日千分之1.38计算，即，如我司于2015年6月12日前退回您的款项和收益，您将实际收到250,000%2B250,000*0.00138*196天=317,620元。该款项将汇入您用于汇款至我司的原银行账户”。2、2015年6月17日叶江花回复傅明军的邮件，内容为“关于此次投资款的问题，现公司资金仍处紧缺状态。需要到9月份以后才能具体处理此事，给出具体的还款时间。请知悉。”该份邮件同时抄送给柏宜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培勋和张卫东。3、2015年7月2日傅明军回复叶江花的邮件，内容为“收到你们的邮件，目前情况如下，傅明军和金蓓两位和贵司的协议根据约定时间已到期，两位现已提出要求结算款项，贵司可参照附件给予通知或由贵司另行起草，特请贵公司尽快安排结算！谢刚、应加成和张雷三位，知悉贵司已终止上市新三板计划，已无法通过新三板市场退出，意见很大，也希望能尽快结算。我已尽力协调，鉴于目前情况，请贵司先给予该三位书面通知其款项会按照协议在协议所述时间节点之前结算(可以详见三人的附件或由贵司另行起草)，请回复”。同日，傅明军向叶江花发出邮件，同时抄送给袁培勋和张卫东，内容为“我和叶经理沟通过，但她需要袁总和张总的授意才能具体操作，由于涉及到有投资人的协议时间已到期并已经提出要求结算款项(在一周前邮件已说明)。请两位老总能百忙中重视此事，对于合情合理合法的要求给予明确的回复和处理流程！！如有需要我们可以前来当面沟通(有投资人也已提出要前来沟通)，请复”。4、傅明军于2015年11月19日发给袁培勋的邮件，内容为“关于那笔投资款不知你们有何安排，到目前为止投资人没有收到任何还款和消息进展，投资人已不愿再等下去了，已着手请律师起草律师函和诉状。”两被告对上述邮件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邮件1内容不符合常理，柏宜公司出具的还款通知不应由傅明军发送给柏宜公司；还款通知内容谈到“退回收到您的款项”，说明因股份认购计划不能实现而退回钱款，不存在回购的说法；收益按每日千分之1.38计算没有依据；邮件内容反映了钱款的性质就是投资款的返还，不存在回购的事实。两被告确认叶江花为柏宜公司董事长秘书，但称叶江花反映未收到此邮件，对电子邮箱地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协议中，并未涉及柏宜公司新三板上市的问题，也未约定股权回购的触发条件，仅约定了到期回购股份的条款，故该份协议并非股权估值调整协议，仅为股权转让协议。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公司回购股份的情况有明确约定，即减少注册资本、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除上述情形之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故涉案股权协议中关于柏宜公司共同回购股份的约定无效，柏宜公司不承担回购股份的责任。原告收购股份在柏宜公司变更为股份制企业之前，涉案股权协议中的回购条款承诺清晰而明确，是原告与张卫东之间设立的保护投资人利益的条款，属于缔约过程中当事人对投资合作商业风险的安排，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在原告与张卫东之间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两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原告提出股权回购的时间，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明傅明军代表原告及其他投资人于2015年6月4日向叶江花提出，在7月2日又通过抄送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张卫东提出。该电子邮件的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叶江花也确系柏宜公司股东并担任董事长秘书，原告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两被告否认收到电子邮件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原告已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提出股权回购申请，张卫东应按约支付股权回购款。根据电子邮件内容，原告首次提出回购申请的日期为2015年6月4日，故应以此日作为提出回购要求日，按协议约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回购款应为317,013.30元。张卫东未按约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中对于违约金约定为20万元，接近于原告投入的资金25万元，且原告的投入通过股权回购的方式获得较高利益，故再主张20万元违约金显属过高，本院酌情调整至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卫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蓓股权回购款317,013.30元；二、被告张卫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金蓓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原告金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62.40元，减半收取计4,681.20元，由原告负担330.20元，被告张卫东负担4,3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晶晶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四十一条发起人持有的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第一百四十二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