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喜，男，汉族，1959年1月28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国金，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代理人：刘宝权，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悦，女，汉族，1993年4月26日出生，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代理人：刘宝权，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梅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维国，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连喜、张国金、张悦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连喜，上诉人张国金、张悦的委托代理人刘宝权，被上诉人李明的委托代理人陈维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一审诉称：2011年7月29日，张连喜向李明借款100万元，后张连喜一直没有偿还。2014年4月10日，李明起诉后，发现张连喜为逃避债务，以赠与方式将自己的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建筑面积482.96平方米、房照号为30895的房屋产权中属于张连喜的一半产权赠与其子张国金和女儿张悦，并经梅河口市公证处办理赠与合同公证。2015年5月25日，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连喜立即付清李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张连喜以躲避还债为目的，将自己与前妻陈大秋共有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以赠与方式转让给张国金、张悦，属于恶意转让财产，侵犯了李明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无效，请求撤销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的财产赠与合同。张连喜一审辩称：应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张连喜将财产赠与给张国金、张悦没有侵害李明利益，张连喜的赠与是继承遗产的正常分割。张连喜虽拖欠李明借款，但无证据证明李明的债权因赠与而无法实现。张连喜赠与的仅是与陈大秋共有房屋属于自己所有的一半，张连喜还有其他财产。张连喜的债权由梅河口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李明可以向民生担保公司主张债权。李明的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明主张赠与合同无效与撤销赠与合同是两个独立的诉求，同时主张相互矛盾。该赠与标的物早在2014年4月因拆迁不存在，行使撤销权要求返还赠与物已成为事实上的不能。张国金、张悦述称内容与张连喜一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9日，张连喜向李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后张连喜一直没有偿还。2012年5月9日张连喜将其与陈大秋共有的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面积为482.9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30895号的房屋中属于张连喜一半的产权份额赠与其子张国金、其女儿张悦并办理了赠与公证。2014年4月10日，李明就该100万元债务起诉张连喜、张国金、张悦，并要求确认张连喜转让财产给张国金、张悦的行为无效，并申请对该482.96平方米房屋进行查封。本院对该案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张连喜立即付清李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对于李明要求确认张连喜转让财产之行为无效的主张认定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告知李明另行主张。2014年4月12日，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征收了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面积为482.96平方米的房屋，并与张国金、张悦按照原地产权调换的方式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该房屋被拆迁后，在原地回迁安置了房屋，目前尚未交付。现李明起诉来院，要求撤销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的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连喜认为李明的诉讼请求超过撤销权除斥期间的主张，李明于2014年4月10日就其与张连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明确主张确认张连喜转让给张国金、张悦财产的行为无效，该院认为，该表述应属当事人行使撤销权的体现。该院就该案作出的（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李明撤销权的主张作出评判，告知其另案主张。经查，该判决书于2015年8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李明于2015年8月10日向该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证明本案中李明起诉未超过撤销权行使期间，故该院对张连喜主张李明行使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明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确认张连喜转让给张国金、张悦财产的行为无效的主张，李明在庭审中明确，因张连喜转让财产侵犯其利益，故认为无效而要求撤销。该院认为，李明所诉应为撤销权之诉而非形成权之诉。关于李明要求撤销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财产赠与合同的主张，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和基础是债权人享有合法的债权，对于张连喜向李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债权成立的时间为2011年7月29日确立在张连喜转让财产的时间（2012年5月9日）之前;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实施处分其财产的行为已经不具备足够资产清偿债权人的能力，导致债务不能实现或者难以实现，即已经达到有害于债权实现的程度。张连喜目前尚未偿还李明的借款，其明知存在债务仍不履行还款义务，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李明的合法权益。其虽表示有财产及偿还能力，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而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系父子女关系，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转让财产给子女的行为应推定其具有主观恶意。关于本案赠与合同标的物即482.96平方米房屋，现该房屋虽不复存在，但有原地回迁的房屋承继该房屋权利，应视为赠与标的物仍然存在。综上，李明具备行使撤销权的主客观要件。该院对李明作为债权人撤销张连喜的赠与行为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院判决：撤销张连喜与第三人张国金、张悦就位于梅河口市新华街爱民路的产权证号30895、面积为482.96平方米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一半产权签署的赠与合同的行为。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张连喜负担。张连喜、张国金、张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5）梅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李明承担。理由为：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李明既要求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又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情况下，属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起诉，直接作出实体判决是违法的。李明提出的确认无效之诉与撤销之诉是两个独立的诉，同时主张是相互矛盾的，撤销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只有合同是有效的才可以行使撤销权；合同无效，是指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有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效根本不用撤销，因此无效不是合同撤销的理由。原审无视李明坚持两个诉讼请求，李明坚持增加了确认无效之诉为争议焦点的事实，审理中将确认无效之诉不理，直接审理撤销之诉，代李明行使诉权，违反了法律规定；2.李明提出撤销赠与合同的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将确认无效之诉与撤销之诉混为一谈，认为确认合同无效就是行使撤销权的体现，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李明早在2014年4月就知道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之间财产赠与的事实，但李明直到2015年7月30日才行使撤销权，时间已达1年零4个月，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对李明撤销之诉讼请求直接驳回。3.张连喜赠与财产的行为没有侵害李明的利益，没有影响李明债权的实现，原审判决认定张连喜赠与行为是为了躲避债务而赠与不符合事实。张连喜赠与的财产仅是前妻陈大秋共有的涉案房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除此之外，张连喜当时还有通化市莲池葡萄酒厂的5%股权及2219.45平米的房产。张连喜虽然拖欠李明借款，但并不影响李明债权实现。直至2014年4月李明起诉前，张连喜都正常偿还利息。起诉之后李明查封了张连喜2219.45平米的房产。这些财产仍可以偿还债务，并且张连喜债务还有梅河口市民生担保公司进行担保，从而保证了李明的合法权益。4.原审判决没有查清李明债权受到侵害的数额撤销的范围不清的情况下作出的。赠与合同是否应撤销，要看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及损害的数额，法院应在造成损害的数额内撤销。《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这里规定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指的是对债权人造成侵害的债权限额范围。原审中李明并没有提供侵害的债权数额是多少，在张连喜还存在其它财产（5%股权），在李明查封张连喜的财产没有完全变现偿还前，就撤销张连喜的赠与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明二审辩称：一、李明原审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原审程序合法。1.（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李明撤销权的主张已作出评判，告知李明另案主张。李明根据此判决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其在原审中诉讼请求明确具体，即撤销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的赠与合同。2.李明原审诉求是依法撤销张连喜2012年5月9日与张国金、张悦签订的赠与合同，确认张连喜为躲避债务，擅自转让财产给第三人的行为无效。这个诉讼请求是明确的撤销之诉。二、李明提起的撤销权之诉未超过除斥期。2014年李明在向张连喜主张债权的时候，才发现张连喜将财产转移，导致其丧失还债能力。李明立即向法院起诉，李明向法院起诉的第四个诉求“要求确认张连喜的财产赠与合同无效”，并在诉状中明确表述“张连喜以躲避还债为目的，将自己与陈大秋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以赠与方式转给张国金、张悦，该财产赠与行为因侵犯了李明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无效。”李明在2014年提起的虽然是确认之诉，但实质上要求撤销其赠与合同，并在庭审笔录中有明确的撤销赠与合同的诉求。（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李明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事实有了明确评判，要求李明另案主张撤销。该判决书于2015年8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李明在2015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因此，李明行使撤销权之诉未超过除斥期间。三、张连喜赠与财产的行为损害了李明的债权。李明的债权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7月29日，张连喜的赠与财产时间是2012年5月9日。张连喜将有效资产赠与给两个子女的行为使李明的债权无法实现。四、民生担保公司的连带责任不是免除张连喜还债义务的法律依据。另案虽然判决民生担保公司对李明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但债务人是张连喜，只有在张连喜无力偿还借款时，才能要求民生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连喜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张连喜离婚证及离婚申请一份；2.李明诉张连喜民间借贷一案的诉状及补充诉状、法庭审理笔录、李明代理词1份；3.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情况说明及11份房产证复印件；4.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5.证人王秋满、姜志忱书面证言各1份并提请证人姜志忱出庭作证；6.工商注册信息2份。李明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连喜提供的房产产权档案的证据恰恰证明张连喜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与档案中记载的房产无关，因为张连喜主张的房产早在1996年就进行了产权登记，有产权证号，明确记载的建筑面积是482.96平方米，2001年12月7日张连喜通过继承程序将该房屋继承为自己所有，产权证号及房屋面积也非常明确，因此，经张连喜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就是本案的这户482.96平方米的房产与事实不符。这说明张连喜掩盖客观事实。另外，张连喜提供的11份房照的复印件已经由产权部门证实全部被查封，其中34558号房产有抵押。也就是说张连喜提供上述房产用以证明自己有能力偿还债务，但产权部门的证明却证实上述房产已被其他债权人限制了权利，如张连喜主张查封后的房产有剩余价值，则应该与其他债权人履行债务后向李明提供净资产，而客观事实是张连喜的上述房产不足以抵偿债务。所以，目前上述房产正在法院执行状态中，张连喜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证人姜志忱证言是伪证，因为张连喜提供的房产档案证明此房是1996年由张久德建设并申请产权登记的，张久德是张连喜父亲，在继承该房产时，由公证机关公证，其他继承人放弃权利后由张连喜1人继承，继承时间是2001年12月27日，因此，证人证实此房是张连喜和陈大秋婚后建设的，并在离婚时分割给陈大秋，证实内容虚假。因陈大秋和上诉人离婚的时间是2002年，所以，证人以虚假事实出庭作证并在张连喜的指使下妨碍法庭诉讼，请求法庭依法处理。李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李明诉张连喜民间借贷一案的法庭审理笔录1份，张连喜、张国金、张悦对该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虽然李明认为证人姜志忱的证言是伪证，但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姜志忱证明的主要内容是张连喜离婚时爱民路的一、二层楼房归女方所有，该内容与离婚协议相符。而根据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房屋所有权证显示，至张连喜离婚时，张连喜仅拥有两处房屋，一处是一、二层门市房，另一处为住宅。因此该证言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张连喜与陈大秋原系夫妻关系，与张国金、张悦系父子女关系。根据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材料显示，2002年3月6日，张连喜与陈大秋夫妻二人拥有房屋两处，分别为：位于新华街产权证号31352，面积64.38平方米住宅和位于新华街产权证号30895，总层数2层，面积482.96平方米营业房。该两处房屋均登记在张连喜名下。2002年3月6日，张连喜与陈大秋办理了离婚手续，财产处理一栏记载“通化莲池酒厂的全部机械设备归女方所有，2002年3月8日前本酒厂发生的业务往来及事宜由男方负担处理，2002年3月9日后的业务往来由女方负责处理。楼房1-2层320平方米归女方所有，110平方米门市楼归男方所有。”离婚后，陈大秋一直占有、使用该二层楼，并经营浴池。2011年陈大秋因交通事故死亡。2012年5月9日，张连喜与张国金、张悦签订《赠与合同》，并予公证。《赠与合同》载明“……第一条我赠与人张连喜与前妻陈大秋在梅河口市新华街共有一座面积482.96平方米、房照号是30895的房产。第二条赠与人决定将上述房屋产权中属于自己所有的一半产权赠给儿子张国金和女儿张悦个人所有，不包括他们的配偶。……”2014年4月12日，张悦同梅河口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该房屋被动迁后，原址回迁500平方米营业房屋。现已回迁，由张国金经营浴池。另查明，张连喜于2011年7月29日向李明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李明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6月30日，李明申请追加张国金、张悦、梅河口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张连喜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判令张连喜支付约定借款利息31110元（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并支付此后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追加诉讼请求，判令张国金、张悦在继承陈大秋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义务；4.确认张连喜为躲避债务，擅自转让财产给张国金、张悦的行为无效；5.由梅河口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6.由张连喜、张国金、张悦、梅河口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2015年5月25日，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张连喜欠李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2014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7.75‰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梅河口市民生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张连喜名下的房产已全部被法院查封。本院认为：1.关于李明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虽然李明在（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案件中提交的补充诉状及当庭陈述没有明确主张行使撤销权，但根据李明在补充诉状中陈述的内容及目的来看，其实质上系要求法院对张连喜的赠与行为予以撤销，以保护李明的合法债权不受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因此，从李明于2014年4月10日向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获知张连喜的赠与行为至2014年6月30日李明变更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梅民初字第912号判决时，告知李明行使撤销权不予一并审理，可另案告诉。李明根据该判决的指引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张连喜主张李明行使撤销权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明行使撤销权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张连喜与陈大秋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协议处理，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侵害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虽然约定的房产面积和实际房产的面积存在误差，但离婚时双方仅有两处房产，且仅有一处二层营业房，结合证人证言，离婚时该二层营业房归属陈大秋。离婚后，陈大秋一直占有、使用。因此，本案争议的二层营业房可以认定在离婚时已协议归陈大秋所有。在陈大秋死亡后，该房屋应作为陈大秋的遗产，由陈大秋的继承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予以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这里所指转让的财产是债务人享有权益，并可用以清偿债务的财产。因张连喜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权益，其与陈大秋间亦不存在继承关系。因此，张连喜于2012年5月9日同张国金、张悦签订《赠与合同》处置该房屋的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处置财产的情形。又因该处置行为本身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关于遗产处理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由于撤销权的行使须以存在有效的民事行为为前提。因此，李明诉请撤销既没有事实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4元，由被上诉人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刚审判员  王立武审判员  范立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