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7045号原告：陈志华，男，195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陈宗英，女，195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许倩雯，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明，男，1955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被告陈志明之子)，1988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顾耀萍，女，1963年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翔，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志华、陈宗英、郭娇珠与被告陈志明、顾耀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郭娇珠去世。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11月6日向当事人进行调查，于2019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志华、陈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被告陈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被告顾耀萍及其与被告陈志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垚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志华、陈宗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志明将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转让给被告顾耀萍的行为无效；2.确认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为陈松高与郭娇珠的共同财产，即两人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郭娇珠与陈松高系夫妻关系，生育子女三人，即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被告陈志明。被告顾耀萍与被告陈志明系夫妻关系。陈松高于2016年8月25日报死亡。2017年6月27日，郭娇珠经鉴定被确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年8月，居委会指定原告陈志华为其监护人。郭娇珠于2019年8月21日死亡。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系陈松高单位套配公房，1994年购买产权，登记在陈松高一人名下。2016年6月20日，陈松高在未经其他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涉讼房屋通过买卖的形式赠与给被告陈志明，并于同年8月完成过户，产权登记在被告陈志明一人名下。2018年9月18日，经法院判决，陈松高过户于被告陈志明的买卖合同无效。同年10月13日，被告陈志明将涉讼房屋过户至被告顾耀萍名下。原告认为，合同无效后，涉讼房屋应恢复原状，因陈松高已过世，客观上无法恢复至陈松高名下，但该财产仍属于陈松高与郭娇珠的共同财产。被告陈志明将涉讼房屋转让给被告顾耀萍，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陈志明、顾耀萍辩称，1.涉讼房屋应归被告陈志明所有，没有发生所有权变更，不存在原告所述被告陈志明将该房屋转让给被告顾耀萍的行为，根据不动产登记簿记载，属于配偶之间的更名，夫妻之间无论产权登记在哪一方名下，都不影响房屋的权属；2.如果法院认为涉讼房屋中有郭娇珠的份额，可以对此进行继承，但不存在确认该房屋为陈松高及郭娇珠共同财产的问题。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户口登记表摘抄、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职工登记表、住房调配通知单、户口簿、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金解款单、进账单、税收缴款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沪0105民特16号民事判决书、监护人指定书、(2018)沪0105民初13441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松高与原告郭娇珠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一女，即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被告陈志明。被告陈志明、顾耀萍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25日，陈松高因病死亡后被注销户籍。2019年8月21日，郭娇珠死亡。1985年4月16日，上海橡胶制品二厂开具《住房调配通知单》，其中载明：户名为陈松高，主要家庭成员为郭娇珠、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被告陈志明四人，现住房屋为紫云路联建新村XXX号XXX室，拟配房屋为涉讼房屋，调配原因为困难户套配。1994年12月24日，陈松高、郭娇珠、原告陈志华、被告陈志明共同签署《购买公有住房委托书》，确认：涉讼房屋承租人为陈松高，经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该房屋，购买人确认为陈松高，并委托陈松高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1994年12月30日，上海橡胶制品二厂与陈松高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出售给陈松高。此后，陈松高成为涉讼房屋的权利人，原告郭娇珠随陈松高居住在涉讼房屋内。2009年3月，原告郭娇珠至上海市长宁区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被诊断患有XXX疾病。2016年6月20日，陈松高(卖售人、甲方)与被告陈志明(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陈松高将涉讼房屋出售给被告陈志明，转让价款为1,420,000元，于2016年9月19日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但合同中对付款期限、付款方式、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随房屋同时转让设备、装饰情况及处理等主要条款均未作约定。此后，被告陈志明支付税款42,600元，但并未向陈松高支付涉讼房屋的转让款。2016年8月1日，涉讼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被告陈志明。2017年1月18日起，郭娇珠离开涉讼房屋，在外另行居住。2017年2月16日，郭娇珠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陈松高与被告陈志明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该案审理中，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郭娇珠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郭娇珠患有XXX疾病性痴呆，对该案无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7)沪0105民初3859号民事裁定，驳回郭娇珠的起诉。2017年8月18日，上海市长宁区江苏路街道利西居民委员会出具《监护人指定书》，指定原告陈志华为郭娇珠的监护人。2018年3月21日，本院作出(2018)沪0105民特16号民事判决，宣告原告郭娇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8年7月2日，郭娇珠与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陈松高与被告陈志明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涉讼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陈松高名下。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3441号。该案审理中，陈志明抗辩称，虽然《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由陈松高签订，但实际出资人为陈志明，只是因为政策原因才将产权登记在陈松高名下。就此，本院认为，《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1994年12月，陈志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就涉讼房屋的产权提出异议或主张过权利，故涉讼房屋的权利人应依照登记认定为陈松高。鉴于涉讼房屋所有权于陈松高与原告郭娇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陈松高名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涉讼房屋属于陈松高与原告郭娇珠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松高出售涉讼房屋或将涉讼房屋赠与他人时，应先行征得郭娇珠的认可。郭娇珠提起诉讼，明确表示对陈松高的赠与行为不予追认，故陈松高擅自将涉讼房屋赠与被告陈志明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赠与行为对郭娇珠不发生效力。此外，郭娇珠在2009年3月即被诊断患有XXX疾病，在2009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陈松高多次陪其就诊或代其配药。被告陈志明作为陈松高、郭娇珠之子，对郭娇珠的患病情况应属明知。在此情况下，陈松高仍与被告陈志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无偿赠与被告陈志明，该行为显然损害了郭娇珠的权利，难谓善意。综上，郭娇珠与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要求确认陈松高与被告陈志明于2016年6月20日就涉讼房屋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陈松高已经去世，其继承人可直接根据继承的相应法律规定对其遗留的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遗产进行处理，故郭娇珠与原告陈志华、陈宗英要求将涉讼房屋恢复登记至陈松高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可执行力，也无必要。2018年9月18日，本院作出判决：一、被告陈志明与陈松高于2016年6月20日就涉讼房屋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郭娇珠与原告陈志华、陈宗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18年10月3日，被告陈志明、顾耀萍签署《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申请将被告陈志明所有的涉讼房屋变更为配偶另一方被告顾耀萍所有。2018年10月17日，涉讼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顾耀萍名下。审理中，被告顾耀萍确认，其于2018年9月20日收到(2018)沪0105民初1344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书的内容是知晓的。原、被告另确认，就陈松高遗留钱款，原、被告及郭娇珠经法院调解，已经进行继承。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讼房屋为陈松高、郭娇珠共有财产，被告陈志明、顾耀萍抗辩称涉讼房屋应为陈志明所有，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就该项争议，本院在(2018)沪0105民初1344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涉讼房屋属于陈松高与郭娇珠的夫妻共同财产，如被告陈志明对此持有异议，可就该判决提出上诉。但被告陈志明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现被告陈志明、顾耀萍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同样的抗辩意见，又未能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判决，被告陈志明与陈松高于2016年6月20日就涉讼房屋订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同时指出，陈松高去世，其继承人可直接根据继承的相应法律规定对其遗留的涉讼房屋在内的遗产进行处理。因该判决已经生效，故被告陈志明已经无权自行处分涉讼房屋。但被告陈松高、顾耀萍在收到(2018)沪0105民初13441号民事判决书，明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被判令无效，涉讼房屋被认定为陈松高、郭娇珠的共同财产且郭娇珠尚在世的情况下，未征得其余继承人的同意即擅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涉讼房屋的产权自被告陈志明名下变更至被告顾耀萍名下，致使继承无法进行，侵害了其余继承人的利益。尽管被告陈志明、顾耀萍辩称，上述变更仅为正常的夫妻间的更名，但从本院作出判决的时间，两被告办理涉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时间等看，两被告上述行为显然存在恶意。综上，两被告将涉讼房屋产权自被告陈志明名下变更至被告顾耀萍名下的行为无效。鉴于涉讼房屋系陈松高、郭娇珠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在其生前未就该财产进行过分割，故涉讼房屋应由陈松高、郭娇珠共同共有。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志明将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的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顾耀萍名下的行为无效；二、上海市长宁区安化路XXX号XXX室由陈松高与郭娇珠共同共有。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陈志明、顾耀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人民陪审员 于 超人民陪审员 滕略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