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02刑初292号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馥溪，曾用名杨卫红，女。2015年8月29日因涉嫌窝藏、包庇罪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22日，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馥溪构成犯罪，无逮捕必要，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军，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公诉刑诉【2016】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馥溪犯包庇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馥溪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馥溪明知崔小胡（杨馥溪丈夫）盗掘古墓的犯罪行为还为崔小胡保存犯罪所得，利用张文燕的虚假身份在黄金水岸租房帮助其丈夫崔小胡藏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馥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馥溪对起诉书指控她明知崔小胡盗掘古墓的犯罪行为还为崔小胡保存犯罪所得有异议，认为她没有保存犯罪所得，因为她和崔小胡在夏县有沙石厂，在公安机关说过她们有沙石厂。被告人杨馥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被告人个人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条，没有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从证据的角度分析，被告人杨馥溪不构成包庇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馥溪丈夫崔小胡盗掘古墓，被告人杨馥溪明知其犯罪，还为其保管犯罪所得。还查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杨馥溪利用张文燕的虚假身份在本市黄金水岸小区租房帮助其丈夫崔小胡藏匿。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馥溪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夏天崔小胡给我说“别人在东郭盗墓赚钱了，也有人找他想盗墓，别人叫他把有古墓的地承包下来，他们也在地里找找”，我问他，“咱们没有钱，怎么办？”，他说“钱的事情不用管，有人出，咱只负责把地包下来，给他协调好关系就行了”，所以我也就没再管。盗墓的人每次挖墓前都来我家，在地下室商量，完了就去地里找墓，半夜就回来了，偶尔我给他们做饭，但次数不多。从夏天到冬天持续了4、5个月，不是天天，是间断的，一般一次是四五天。我听他说过挖了一个东西卖了七万元，他分了几千元，就把钱给了我了，后来还有一些他们说马嘴上的东西，还有一个鸾铃后来卖给闻喜的人，那人给了几百块钱。还有是有一天晚上他挖墓回来说，从别人挖过的墓里找了一些东西，我就把东西洗洗发现是红色的珠子，我就串起来戴在手上，一共有三十多颗，具体数字我记不住了。后来我们住在运城宝恒宾馆时，有一天他和阚胜业在房间，他打电话要，说有人要看，我就给他了。卖了多少钱，卖给谁了我不知道。挖墓的人我知道的一个人是平陆的杨志刚，还有我三哥崔安师偶尔也参与。他们来时开车，工具都在车里，有时也把绳子和编织袋放在我家地下室，但袋子里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们住在宝恒宾馆时有一次他给阚胜业说“为什么峰娃就那么厉害，整天坐在商店，咱们就要东躲西藏的”。去过峰娃彩票站一次，但没有什么印象。恒大绿洲的房子是春节前我们买的，120多万，房子是我的名字（杨卫红），我们两个一起去的，当时崔小胡的车里就有120万的现金，是崔小胡用现金付的。他说这钱是他玩百家乐赢的。他在临猗、东郭都玩过百家乐，崔小胡开始盗墓至今陆陆续续给过我加起来有三四十万。这些钱一开始我存在交通银行我的卡里，后来他拿走了一部分，花了一部分。我名下的双龙车是春节前我和崔小胡、还有他外甥张文鹏一起买的，当时崔小胡拿了十几万的现金，当时钱不够，张文鹏用卡刷了10万。崔小胡被抓后我在家里找看看家里有没有钱，还叫我女儿也找过，看家里有没有藏的钱。后来我们都没有找到钱。我见过崔小胡拿回来的玛瑙手串，还见过一个虎头的玉片，和一个半圆形的玉片，还有几个象牙一样的玉，还有一个钩在一起的一个金属器（崔小胡听别人说是马嘴里的）。我用我的华为手机拍了照片。玛瑙手串是2014年冬天崔小胡说他从别人挖过的墓里找出来的，我拿出来洗了洗，大概32或33个玛瑙珠子，我用绳子串起来，我戴了几天，崔小胡拿走了。剩下的东西都是前几年拿回来的，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楚了。后来都是崔小胡去年冬天拿玛瑙手串的时候一起拿走的。我听崔小胡说他听说公安局因盗墓的事情要抓他，他就带着我从东郭村里面的家搬到了盐湖区宝恒酒店（房号我记不清楚了）住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和崔小胡还有志刚夫妻俩，一起开车去云南呆了大概二十天左右，又回来在陕县的一个私人宾馆（名字我记不清楚了，大概一个月一千五左右），在陕县一共呆了三个月左右，回到运城之后就在黄金水岸租了一个单元楼的房间，住了一个多月我和张文鹏、张文艳他们去了东北呆了大概十来天，回来在黄金水岸住了十来天以后又去了夏县泗交镇上租了私人院子的一间一直住到现在。今年东躲西藏的时候崔小胡把张文艳的身份证拿回来给我，并说不要用我自己的身份证出去登记房干啥怕被公安局发现，登记或住宿就用张文艳的身份证，我们出去住宿的时候都是用的张文艳的身份证登记的，租房子签合同的时候也都是用的张文艳的身份证登记的。拿张文艳身份证，崔小胡怎么跟张文艳说的我不知道。大概在2014年秋天时，我丈夫崔小胡说给我套房子，我和丈夫就去恒大绿洲的售楼部看房，售楼部说×室因为孩子出国要卖房，我们就和房主宋保成联系上，我们和宋保成谈好房子价钱一百二十八万元，谈好后先交十万元的订金，过了两、三天，我丈夫就带了一百一十八万元的现金在建设银行和宋保成一起把钱存在宋保成账户内，我就在买房协议上签了字，签的是我另一个名字杨卫红，一个多月后，崔小胡给我说他赌博把房子输给胖子（阚胜业）了，我们就住在宝恒酒店了。十万元的订金在恒大绿洲看完宋保成的家后给的现金，一百一十八万是我在村里住着，崔小胡开着京牌的黑色奥迪Q7把我接上，崔小胡就在车上拿下来一百一十八万现金在中银大道上的建设银行存入宋保成的账户内。看完房交了十万元订金后签的买房协议，协议是宋保成拿的。因为崔小胡说房子输给阚胜业了，我就给宋保成打电话，然后我们一起到南风百货西楼宋保成办公室，阚胜业和宋保成重新签了一份买房的协议，我就把原来我签的协议撕了。在买房前的一个月，崔小胡开回来一辆奥迪Q7，我问他车是怎么回事，他说车是阚胜业让他开着，车是别人放在阚胜业处，车是走私车，车牌我记不住，只记得是京牌，开了一段时间，阚胜业把车要走后，我和崔小胡一起去买的双龙车。2、证人姚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盐湖区黄金水岸×室是大概2012年我买的房子，购房合同写的是我儿子樊琦的名字。房子装修好后一直没有住，今年的5月27日把房子出租了。先是有两口子过来和我谈租房的事情，谈完后，两口子带着女儿和我们签了租房合同。押金3000元，年租金20000元，签合同当天是他们给我3000元现金，2万元是他们转到我儿子樊琦的银行卡上了。租我房子的人叫张文艳，其他人叫什么不知道。我给张文艳4把钥匙。他们有车，但我没见过。租房时他们要求办临时停车位，我就到物业上帮他们交了停车费并报了车牌号，物业给办了临时停车位。租房给他们的时候房子里只是家具和家电，因为我们没有住过，所以家具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家里面没有放过雷管之类的爆炸物，除了家具家电什么都没有。租的时候说是他们两口子住，租给他们我没过去看过，就是大概半个多月前张文艳给我打电话，说是洗澡的喷头坏了，然后我安排人过去修的。3、崔小胡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8月份左右，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一个年龄大约37岁左右的姓张的男子带着两名男子来到我家找到我，商量说一起去盗挖古墓，我当时便答应了，我们一起在东郭镇中学校对面的一块杏树地，我们探寻到一块古墓地行话叫马坑，小张提供盗墓挖坑用的洛阳铲、铁锹、洋镐、吊土袋、绳子、手电等工具，我们四个人当晚在那块地挖了两个坑，分别挖出一个銮铃、两幅马叉。我把这些古物拿回家等找买家。第二次是过了一个月后，还是我们四个人在那块杏树地的西边井房南侧探寻到一个马坑，那个马坑当时已经被别人盗过啦，我和小张下了坑，其他两人在坑的旁边站着望风、放哨，我和小张在坑里面搜寻后找到一个古代的马车轴套，出来后我就把这个古物也带回家。一直到2014年7月份，小张带着四名男子，听口音他们是闻喜人，他们四个人是小张介绍的想与我合作盗挖古墓，在我家刚好看到我们之前挖的古物，于是他们中的一个人给了我2000元，他们就把我们之前挖出的鸾铃、两幅马叉以及两个马车轴套卖给他们了。第三次是在2014年8月份，我和小张介绍来的那四个闻喜人合作，挖古墓的工具都是由闻喜人提供的，我们还是在东郭村那块杏树地的西边，我们探寻了一块疑似墓地，我们持续盗挖了半个月，先后一共开了四个口，其中三个口是空的，有一个口是汉代古墓，该古墓里就有几个瓦罐，我们嫌瓦罐不值钱就没拿，空手回去了。第四次是过了两天，那四个闻喜人再次找到我，我们一起再次去了那块杏树地西边继续探寻古墓，持续四天先后开挖了两个口，其中一个口是空的，另一个口挖了两米深后发现是汉代古墓坑，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汉坑里面的东西不值钱，于是我们再次空手回去了，之后，我就再没有盗挖过古墓。张文艳的身份证是我给张文艳要的，后给了我妻子，我妻子的身份证没有带，一直拿着张文艳的身份证，所以开房就一直用张文艳的身份证。张文艳不知道她身份证做什么用。两个月前，在平陆张店附件的山上开金矿的人处花了200元钱购买的20枚电雷管。买雷管是因为我在东郭有料场，需要用到。我在东郭预制场边上盗挖古墓的是一个叫建祥的地的边上，具体是谁的地不清楚。我和李天灵只是认识，我挖墓的地和预制板厂紧挨着。我给过李天灵1500元，我给他说这片墓地我包了，如果有人在这挖墓地让他给我打电话，后来他给我打过电话，说晚上有人在我包的地里面挖墓，我去后没有见到人。李天灵不知道我在里面挖墓地。2014年5、6月份，以前和我合伙干沙场的平陆人杨森给我说，他能找下人盗墓，想和我一起在东郭盗墓，让我想办法和东郭派出所联系下，我同意了，他就带着平陆的杨智纲以及6、7个闻喜人，他们一起住在我东郭家的地下室，他们带来盗墓工具，到了晚上二、三点到地里盗墓，我叫上我哥哥崔安师在地里望风，我和他们一起在地里挖，干了几天后，挖出三件青铜器，我也不知道三件青铜器叫什么，第二天早上，杨森开着他的皮卡车和三件青铜器，我、杨智纲还有一个杨森叫来干活的人，我们一起去杨森平陆家楼下的宾馆住，杨森叫干活的其中一人联系了买家，当天买家看好后，拿着七万元现金把三件青铜器买走。拿到钱后我们就分了，那些干活的人共分了3.5万元，我、杨森、杨智纲、崔安师每人分了7000元，给了东郭派出所苏明松7000元。我找到派出所苏明松说有人想在地里干活，他说做不了主，要和别人商量下，然后过了大概一、两天，他给我说你们干就行。说地里干活就是盗墓的意思。挖出三件青铜器几天后，又是杨森叫来的那几个人和杨智纲、我、崔安师，我们一起在东郭地里盗墓，最后挖出东西的时候，有三个干活的人把挖出的东西往上递，我就在土里翻捡，挑出了一些玛瑙珠子和三个玉片，我装在自己口袋，最后挖出大概七件青铜器。青铜器放在杨智纲开的白色越野车内，第二天，我、杨森、杨智纲、还有两个干活的就又去了上次在平陆住的那个宾馆，其中一个干活的联系了一个叫峰娃的来看货，说好价格260万元，当天他就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车拉了260万元的现金给我们，我给杨森他们说，其中45万元要给派出所的人，其余的我们分，然后我们把剩余的215万元平分了，最后我给了苏明松30万元，我拿回家的玛瑙珠子和玉片，让我妻子杨馥溪清洗后，她把玛瑙珠子串起来之后自己带了，过了十几天，老扁给我打电话说手头有古董要卖吗，我说有，他来看后，因为价格谈不好，我没有卖他，第二次他带峰娃来看，当时住在东湖酒店旁边的酒店内，我就让我妻子杨馥溪把东西送来，峰娃看后，玛瑙珠子谈好价格6.5万元，三个玉片大概2万元，他们就把现金给我了。4、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库”、“全国在逃人员资源库”、“全国禁毒信息系统”警务平台网上查询比对，未发现杨馥溪有违法犯罪前科。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8月29日晚10时许，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在盐湖区明珠小区一住户抓获窝藏、包庇嫌疑人杨馥溪。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杨馥溪，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馥溪明知其丈夫崔小胡盗掘古墓葬，而为其保管犯罪所得并使用虚假身份帮助其藏匿，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司法机关的追究，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馥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馥溪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明知崔小胡盗掘古墓还为崔小胡保存犯罪所得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在此后的法庭调查出示证据时，供述对证据无异议，并不再坚持此前所提异议。被告人杨馥溪的供述与崔小胡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馥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杨馥溪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馥溪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书面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俊平审 判 员  郭 萍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赵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