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7民初9320号原告：曹洪广，男，195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张平秀，女，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漆烈君，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原告：曹佳雯，女，200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理人：漆烈君，系原告曹佳雯母亲，本案第三原告。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高允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国庆，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健，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沈国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葆，男，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松江水务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4日首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以下简称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8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1月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被告松江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健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葆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57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2,06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曹洪广、张平秀系夫妻关系，受害人曹若芳系两人之子，原告漆烈君系曹若芳配偶，原告曹佳雯系曹若芳、漆烈君之女。2016年3月25日下午，曹若芳至居住小区内的二号河闸河道捕鱼，因河道边大理石护栏粘合部位胶水老化，护栏倒塌，致曹若芳落水溺亡。原告认为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系事发地二号河闸的直接管理单位，松江水务局系其直接上级行政管理单位，未对事发地点尽到完全的监管职责，应对曹若芳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松江水务局辩称：事发当日曹若芳是因从事电捕鱼作业而进入二号河闸的全封闭区域，该区域内设置禁止捕捞标识，曹若芳本身从事的系违法行为，其死亡是由于落水后电击造成，河闸的管理方的管理行为与曹若芳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发地点亦不属于被告松江水务局的管辖范围，故被告松江水务局对曹若芳的死亡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辩称：曹若芳擅自进入二号河闸的全封闭区域，并从事电捕鱼作业，这一行为本身系违法；被告管辖的二号河闸内河道护栏系景观、美观之用，建造时通过相关部门的质量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亦不存在粘合部位胶水老化的问题，曹若芳溺水死亡是否是由于栏杆坍塌造成没有直接证据，假如系栏杆坍塌造成，也是由于其从事电捕鱼作业身负装备30多斤，致使护栏难以承受，过错也在曹若芳自身。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对曹若芳的死亡没有过错行为，被告的管理行为与曹若芳死亡的后果之间亦无因果关系，故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曹洪广、张平秀系夫妻关系，受害人曹若芳系两人之子，原告漆烈君系曹若芳配偶，原告曹佳雯系曹若芳、漆烈君之女。2016年3月25日下午，受害人曹若芳前往位于佘山家园旁二号河闸所属河道从事电捕鱼作业，后落水死亡。2016年3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出具的居民死亡确认书记载曹若芳的主要死亡原因为溺死。诉讼中，原告为证明事发经过申请证人潘某某、周某某、贺某某到庭作证。证人潘某某陈述，其系受害人原籍地的邻居，事发当天15时后，证人听说有人落水即前往事发点，之后相关单位亦前往事发点施救，曹若芳的尸体在倒塌护栏东二、三米的地方被捞起。证人周某某陈述，其与受害人现在是邻居，事发当日亦到现场，尸体在倒塌的护栏边，证人表示此次事件发生前，倒塌的护栏是完好的，事发点二号河闸的铁门偶尔不锁，证人也曾入内。证人贺某某陈述，其与受害人现在是邻居，事发当日亦到现场，尸体在倒塌护栏附近。另查明，事发地点二号河闸系由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管理。二号河闸的管理区域与受害人的居住地佘山家园毗邻，之间有栅栏式围墙及铁门予以隔断。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对佘山水务站站长李世峰进行询问时，该站长答复事发点二号河闸系由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直接管理，其上级行政主管单位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被告松江水务局对其进行业务指导，护栏事发之前是完好的。报案人徐靖到庭陈述，事发当日其代替其父亲看守河闸，事发点的铁门事发当日系锁住的，栏杆事发前完好。还查明，受害人曹若芳系非农业户籍。原告曹洪广每月享有养老金1,462.10元，原告张平秀每月享有养老金1,405.40元。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居民死亡确认书，遗体火化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出生证，独生子女证，律师费发票，养老金对账单，证人潘某某、周某某、贺某某的当庭陈述，松江区佘山镇圩区工程图、公安机关对徐靖、张平秀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水闸工程图，鉴定书，本院对李世峰的询问笔录，本院对徐靖的询问笔录，佘府字[2014]135号通知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造成曹若芳死亡的承责主体及责任分配；二、本案的损失范围的确定。一、曹若芳死亡的承责主体及责任分配。首先，原告认为受害人的死亡主要系由于二号河闸河道边的护栏倒塌造成，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主要系证人证言，而这些证人并非是现场的直接目击者，他们对护栏倒塌也仅仅系到现场后的前后推断，无法判断“前后”的真正时间节点，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无法判断受害人系在护栏倒塌同时入水，故受害人曹若芳的死亡与护栏倒塌是否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无直接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难以确认；其次，退一步说即使护栏倒塌造成了受害人入水，但是否能造成受害人入水后死亡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受害人曹若芳进入二号河闸的管理区域是进行法律禁止的电捕鱼作业，其负载的电捕鱼装置既造成其负重增加，在其倚靠在护栏的同时加大了护栏坍塌的风险，同时在其落水后，负载的电捕鱼装置又造成其逃生自救困难，使得损害的结果加重，从而导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综上分析，本院认为，二号河闸系由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进行管理，该河闸的周边区域属于该被告的办公管理区域，同时该区域有围墙及铁门与外界予以隔断，无论该被告是否设置禁识标志，作为成年人均应当知晓该区域系他人的办公区域，未得许可，不得入内，而受害人曹若芳却擅自进入该区域，并进行法律禁止的电捕鱼作业，曹若芳的违法行为是本次事件发生的主要起因，同时受害人所背负的电捕鱼设备也是造成其损害结果加重并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因素，故曹若芳的自身行为对其死亡的后果应负有主要过错。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在其管理职责下，未能完全杜绝类似曹若芳等的群众进入河闸管辖范围，其管理上有疏忽，应当承担次要的过错责任。纵观本案，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佘山河道泵闸管理社对曹若芳的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松江水务局仅对被告佘山泵闸管理社进行业务指导，故原告要求被告松江水务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的损失范围的确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曹若芳事发时未满六十周岁，系非农户籍，故应当按照本市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原告主张1,059,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原告曹佳雯系受害人曹若芳之女，事发时为11周岁，其生活费应由曹若芳承担二分之一份额，即129,311元。对于原告曹洪广、张平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该两原告已经享有养老金，故上述两原告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5,6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曹若芳因本次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在精神上应当遭受了一定的损害。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被告佘山泵闸服务社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于误工费，受害人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但应根据受害人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于家属的收入状况，原告主张以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190元计算，并按照家属三人，并无不可，本院酌情确定误工期15天，误工费应为3,285元。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原告为办理受害人死亡的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原告现主张2,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方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因遭受本次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原告现主张10,000元，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赔偿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死亡赔偿金1,059,240元、丧葬费35,634元、误工费3,285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100,159元的20%，计220,031.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赔偿原告曹佳雯死亡赔偿金(即被扶养人生活费)129,311元的20%，计25,862.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赔偿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精神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70元，由原告曹洪广、张平秀、漆烈君、曹佳雯负担16,542元(已付)，被告上海松江区佘山镇河道泵闸管理服务社负担5,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剑萍审 判 员  姚 蕾人民陪审员  丁世勤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