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82刑初2号公诉机关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亚询，男，汉族，195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人，高中文化，住安平县，系河北万利达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9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解建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士锦，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安平县。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1日被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百利，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诉刑诉〔2018〕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闫亚询、王士锦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17日决定对被告单位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裁定准许深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单位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满毅兵出庭支持公诉，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改，被告人闫亚询及其辩护人解建泳，被告人王士锦及其辩护人郭百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日至7日，被告单位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其废水池阀门损坏漏水，漏出的工业废水未经处理通过暗管（下水道）直接排放至厂区外，被告人王士锦系该公司污水处理负责人，被告人闫亚询系该公司实际经营人。经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排出的工业废水中总铅（属于有毒物质）浓度为3.9mg/L、总锌浓度为75.8mg/L。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亚询、王士锦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闫亚询辩解自己没有设暗管，不是直接排放，是滴漏，没有造成污染，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闫亚询的辩护人解建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闫亚询有违反国家规定，故意排放有害物质的行为；万某公司的污水处理系统属于循环式全封闭系统，不可能对外排放污水；2、侦查人员提取渗漏工业污水检测比对错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比对标准和要求，应用公司总体排水量即对水坑中的污水来进行比对；3、公司渗漏污水是一个意外事件，谈不上闫亚询组织策划指挥排放污染物，因此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闫亚询也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士锦辩解自己就是打工的，没有违法，不构成犯罪。王士锦的辩护人郭百利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自然原因导致阀门受冻受损产生轻微渗漏，是自然原因的意外事件。本案对渗漏污水集结点以外的环境没有构成污染结果。被告人王士锦不构成犯罪行为。经审理查明，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闫亚询，被告人王士锦负责该公司污水处理。2018年3月1日至7日，万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其废水池阀门损坏漏水，未经处理的泄漏工业废水通过下水道直接排放至厂区外。经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检测，排出的工业废水中总铅浓度为3.9mg/L、总锌浓度为75.8mg/L。被公安机关发现后，污水泄漏事故已经整改，涉案泄漏阀门已经修复。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士锦供述：我在万某金属有限公司带一个班并负责污水处理，我们公司主要生产热镀锌丝。2018年3月7日公安机关检查时发现污水处理池的阀门坏了，此前我不知道这事。事后得知我厂职工王某在损坏的阀门下面放了个水槽子。我们厂是在2018年3月1日左右开工生产的。发现阀门损坏后，我们进行了维修，已经不再漏废水。2、被告人闫亚询供述：我是万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们公司主要经营热镀锌丝。2018年3月3、4日我们开工生产，刚开工时污水池是空的，开工生产后就会产生污水。2018年3月7日公安机关检查发现污水池阀门坏了，漏水，顺下水管道流到厂外去了。之后我们已经修好了，不再漏污水。3、证人尤某证言：我负责万某公司镀锌丝的质量，两条生产线都由我管。污水池从什么时候漏水我不知道，公安机关检查时才发现污水池漏水的。污水池旁的暗沟是为了排雨水、洗澡水、生活废水的。公安机关检查后一两天就把坏了的污水处理阀门修好了。4、证人王某证言：我在万某公司工作，2018年农历正月初八我就上班了，过了一两天，我在厂里转的时候，发现污水池的阀门处向外洇水，我顺手拿了一个橡胶水槽子接到了洇水的下面。因为当时厂里还没有开工，所以我也没有和老板闫亚询说。5、深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深州市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东邻保衡路，西邻厂房，南邻丝网厂，北邻过道，该公司厂内西南角有一处沉淀池，沉淀池北侧有一处阀门开关，阀门地面处有一水槽，顺水槽通向一暗沟口，此暗沟向东方向通过厂房下侧，住东顺厕所下方排至墙外大坑，坑内有污水。6、河北省环境污染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深州市公安局送检的万某厂区东侧三米外排口渗坑水样PH值为6.40，总铬浓度为0.04mg/L、总锌浓度为2.26mg/L，总铅未检出；河北万某有限公司厂外排污口水样PH为1.72，总铬、总锌、总铅浓度分别为0.32mg/L、75.8mg/L、3.9mg/L；万某废酸水样PH为0.02。7、维修阀门后照片：原阀门已拆除、修补，污水不再泄漏。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闫亚询作为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王士锦负责该公司污水处理工作，二被告人对于污水处理设备负有监管义务，因二被告人疏于管理，致使生产中产生的污水发生泄漏，通过下水道排至厂外，泄漏的污水中总锌、总铅含量均超国家标准，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闫亚询所辩自己没有设暗管，不是直接排放，是滴漏，没有造成污染，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经查，虽然涉案下水道的设置本意不是用来直接排放工业污水，但泄漏的工业污水渗入地下，即已造成环境污染，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士锦所辩自己就是打工的，没有违法，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王士锦负责公司的污水处理工作，对污水泄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闫亚询的辩护人所辩没有证据证明闫亚询有违反国家规定，故意排放有害物质的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污染环境罪主观方面并非要求故意构成，过失也可构成本罪，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辩侦查人员提取渗漏工业污水检测比对错误，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比对标准和要求，应用公司总体排水量即对水坑中的污水来进行比对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1900-2008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现有企业水污染物排放标准重金属为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其他金属为企业废水总排放口，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闫亚询的辩护人及王士锦的辩护人所辩公司渗漏污水是意外事件的意见，经查，河北万某金属线材网业有限公司废水泄漏事件并非是由于不能抗拒或者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而是疏于管理所至，所辩意见不予采纳。对王士锦的辩护人所辩本案对渗漏污水集结点以外的环境没有构成污染结果的意见，经查，涉案污水流入下水道，即对环境造成了污染，与是否在厂区外无关，所辩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属于涉案企业及相关人员疏于管理所致，且系阀门损坏造成泄漏，泄漏量较少，与直接排放污染物应有所区别，应认定为情节轻微，对被告人闫亚询、王士锦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亚询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士锦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丙寅人民陪审员  刘晓虎人民陪审员  杨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