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玲，女，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杜凯瑞、胡雨洁，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景婵，女，195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甄继义，男，195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福猛、林艺丹（实习），福建重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义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景婵、甄继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景婵、甄继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义玲立即搬离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杨景婵、甄继义；2、刘义玲按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杨景婵、甄继义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原审判决查明：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0610518-2号）载明：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的权属人系杨景婵、甄继义，建筑面积为88.66㎡，杨景婵按份共有50%，甄继义按份共有50%，填发日期为2008年3月31日。2008年1月11日，杨景婵、甄继义的儿子甄杨与刘义玲登记结婚。刘义玲婚后一直居住于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屋内。2015年9月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厦民终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义玲与甄杨离婚，婚生女甄甜雅随同刘义玲共同生活，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号2005室房屋归刘义玲所有，刘义玲补偿甄杨338414.25元并自行支付2015年2月即之后的剩余房贷。因刘义玲在（2015）厦民终字第1121号案件中主张分割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产，（2015）厦民终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产并非登记在甄杨和被告名下，刘义玲主张在本案中分割该房产37.18%份额归其所有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之后，刘义玲及甄杨均未依法履行（2015）厦民终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因甄杨与刘义玲自2013年起矛盾加剧直至分居，2013年9月13日，甄杨提起诉讼要求与刘义玲离婚。甄继义、杨景婵于2013年9月14日将《腾房通知书》以EMS邮件（编号1025079012504）向刘义玲寄送，要求刘义玲及其父母于三日内搬出上述房屋，若未及时搬出，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腾房并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该邮件于2013年9月16日被签收。刘义玲当庭确认收到该邮件，但否认邮件系寄送《腾房通知书》。刘义玲未就其收到的邮件（邮件号码：1025079012504）内容提供证据。2014年12月25日，杨景婵、甄继义又向刘义玲寄送EMS邮件（编号1093585118904），邮件载明内品品名《腾房通知书》，该邮件被客户拒收。刘义玲至今仍居住于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内。在审理中，刘义玲主张其系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共有人，但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原告杨景婵、甄继义未就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屋使用费标准为每月4000元提供足够的证据。以上事实有《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厦国土房证第00610518-2号）、（2015）厦民终字第1221号民事判决书、EMS快递详情单、邮件查询、《腾房通知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刘义玲使用讼争房屋属于无权占有。首先，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的权属人登记为杨景婵、甄继义，刘义玲虽主张自己享有共有份额，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讼争房屋的共有人。其次，刘义玲在收到杨景婵、甄继义发出的《腾房通知书》确定的腾房期限届满后已无权使用讼争房屋。因刘义玲与杨景婵、甄继义之子甄杨存在夫妻关系，刘义玲系作为杨景婵、甄继义的儿媳居住于讼争房屋内，在刘义玲与甄杨产生离婚纠纷并分居后，杨景婵、甄继义已向刘义玲发出《腾房通知书》要求其搬出讼争房屋。第三，杨景婵、甄继义并无向其孙女提供住房供其居住使用的义务。杨景婵、甄继义系甄甜雅的祖父母，在甄甜雅父母健在且无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杨景婵、甄继义不负有抚养义务。第四，在刘义玲与甄杨离婚后，刘义玲已依生效判决取得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号2005室房屋所有权，作为甄甜雅的监护人，刘义玲有房可居，也能够提供住房供其女儿甄甜雅居住。因此，杨景婵、甄继义要求刘义玲返还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考虑到刘义玲与杨景婵、甄继义之间的关系，结合讼争房屋同地段租金标准的市场行情，本院酌定讼争房屋在2013年12月起至判决确定的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月标准为2000元，之后可参照每月4000元计算。故杨景婵、甄继义要求刘义玲参照每月4000元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法院酌情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刘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屋，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给杨景婵、甄继义管业使用；二、刘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景婵、甄继义支付房屋使用费（自2013年1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腾退之日止，按每月2000元计算，之后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算）。三、驳回杨景婵、甄继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杨景婵、甄继义共同负担500元，刘义玲负担550元。宣判后，刘义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义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景婵、甄继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讼争厦门市思明区莲景二里12号2201室房屋，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购买案涉房屋时，上诉人与其前夫甄杨曾共同出资。若非因为被上诉人承诺案涉房屋系为其孙女，也就是上诉人的女儿甄甜雅而购买的，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将其陪嫁、结婚收到的礼金等全部积蓄均用于共同购置案涉房屋，而不考虑此后上诉人生活陷入困境的窘迫状况。因此，讼争房屋系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讼争房屋。其次，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本案一审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提起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确认之诉，否则即视为上诉人放弃权利。该种限制不仅不符合法律规定，无端的限制了上诉人对诉权的自由行使；也不合理，罔顾上诉人离婚之后，作为一位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孩子所面临的经济窘迫、暂无力承担所有权确认之诉诉讼成本的现实困难。原审法院仅因上诉人无力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即认定上诉人放弃了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不仅有悖于事实，而且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讼争房屋系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诉人支付讼争房屋的使用费。其次，即便不考虑讼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自2013年12月8日起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也于法无据。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明确确认，在上诉人及其前夫甄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居住在案涉房屋中的事实不仅是明知的、而且是同意的；在上诉人与其前夫甄杨离婚之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带其婚生女甄甜雅居住于讼争房屋里，亦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明确要求上诉人搬离讼争房屋的讯息。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质证阶段明确指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9月14日的EMS邮单原件与复印件存在严重的不一致，其原件上“腾房通知书”的内品名称系被上诉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后自行添加的。被上诉人篡改证据的行为已经昭然若揭。但原审判决却凭借该份明显经过篡改的证据即认定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9月向上诉人主张过腾房事宜并据此要求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使用费，显然是错误的。再次，原审判决确认的房屋使用费标准于法无据。讼争房屋交接至上诉人及其前夫甄杨手上之时，已破败不堪、无法居住。上诉人居住于讼争房屋之前，曾投入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对房屋进行装修，并省吃俭用添置了大量的家电，讼争房屋才得以正常使用。因此，原审判决未经法定的评估程序、且未征得双方当事人一致意见，即认定讼争房屋的使用费标准为每月2000元，于法无据。此外，原审判决认定判决确定的腾退之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每月4000元，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景婵、甄继义答辩称，一、作为权属人，且双方无相关法定或约定义务，二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刘义玲立即返还讼争房产。1、讼争房产系二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并登记在二被上诉人名下，讼争房产的权属人清晰、确定，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声称共同出资，没有依据。需要说明的是，因当时二被上诉人远在新疆，二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时，是通过转账给儿子甄杨，然后由甄杨代为缴纳的。上诉人仅截取甄杨的转账记录是故意断章取义。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陶美珍的“证明材料”，且某证人未出庭作证，仅从内容上看就是虚假的。按照二被上诉人购买讼争房产时签署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的约定，二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的定金是3万元。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竟然写的是定金4万元。3、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共同出资，一方面却不愿意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依然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并长期、非法占用讼争房产，造成二被上诉人退休来厦有房不得住，还要自己租房。想想，自己的房子被人长期非法占用，自己反而要租房，对于二被上诉人这样的退休老人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退一步讲，二被上诉人购买讼争房产前不久，上诉人与儿子甄杨刚购买了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号2005室房屋，以上诉人和儿子甄杨当时的收入水平，本已负债，哪有经济能力共同出资购买。二、上诉人刘义玲属于无权占有讼争房产，故其应支付房屋使用费。1、上诉人非法占用讼争房产，二被上诉人作为权属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2、二被上诉人早已多次要求上诉人腾房并返还讼争房产，也从未同意上诉人继续居住在讼争房产。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收到二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4日寄出的腾房通知书快递，且原件有保存，何来变造？上诉人早已明知二被上诉人不同意其占用讼争房产。二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提供住处的法定或约定义务。退一步讲，自本案起诉以来，上诉人也已明知二被上诉人不同意其继续占用讼争房产，上诉人不是依然拒不返还讼争房产？再退一步讲，书面通知腾房不是法定的程序，不论是否通知，非法占有就是非法占有，上诉人也没有权利占用讼争房产。3、根据二被上诉人购买讼争房产时签署的《房产买卖协议书》第十七条的记载，讼争房产购买时是已经装修且带空调、冰箱、洗衣机等家电家具的。上诉人在原审庭审阶段自称讼争房产是毛坯房，后又称无法居住等，与事实不符，更无依据。4、原审阶段二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同地段和位置的房产中介租金交易价格显示讼争房产在当时的租金水平不低于4000元／月。况且，如今房价已不可同日而语，但凡有一点常识的人，用2000元／月的价格能租到位于莲坂富山名士园88.66平方米的房子吗？二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就房屋使用费问题上诉，是想早日解决问题，不愿讼累，但不等于二被上诉人认同如此低廉的房屋使用费。相反的，上诉人恶意缠讼，让一审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以期继续按2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房屋使用费，进一步损害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是不公平的。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未查明2013年9月14日寄出的快递存在变造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其已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的使用费标准，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是事实。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就其主张应拥有讼争房屋的部分所有权，至今未提起确权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再称其对讼争房屋拥有共有权，但至目前为止，上诉人并未就此提起确权之诉。因此，在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上登记为两被上诉人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从其与两被上诉人的儿子离婚后，即无权占有使用讼争房屋。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并有权要求占有人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所有权人行使该权利，并不以其事先须进行通知为前提，故不论上诉人2013年9月14日收到的快递是否是腾房通知，其均须退还房屋，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充分考量具体情况分段确定金额，合情合理合法，酌定的标准亦结合了讼争房屋同地段租金标准的市场行情，应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刘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聆审 判 员  胡林蓉代理审判员  章 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潘婉燕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