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豫01民初1487号原告：姜芳，女，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莉，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远芝，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国瑞，男，1965年2月5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佛办事处石佛村1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3549580J。法定代表人：张栩，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云，河南昊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芳与被告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芳的诉讼代理人张琳莉、苏远芝、被告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吕云到庭参加诉讼。姜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借款协议。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约定面积的房屋并按程序为原告办理产权证。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1号楼2单元东半部分一层至顶层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网签备案。事实与理由：由黄国瑞控股的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取得了郑州市高新区一宗土地使用权，在该宗土地上开发建设石佛艺术公社项目，因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缺乏，二被告与原告协商，由原告投资入股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石佛艺术公社项目开发后原、被告均可受益，基于对该项目及经济形势的预测，原告同意二被告意见，由黄国瑞将其持有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公司的35%股份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实际投入资金为4800万元。在合作过程中，二被告又提出想找专业开发建设的第三方合作开发，协商让原告将在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中的35%股权再转回给黄国瑞，基于原告最初入股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的目的就是为开发建设石佛艺术公社项目，并从开发建设中获得资金投入收益，经二被告承诺，以开发建设的石佛艺术公社项目房屋抵偿原告债权，经协商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将该部分借款加至清偿日的利息直接折抵为上述房屋，协议约定了房屋位置、面积、抵偿价款等内容，但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将应抵偿给原告的房屋对外公开出售，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利益，经多次与二被告沟通协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不履行协议约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4800万元实质是股权转让款。2、2015年3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是为了保障股权转让协议的实现，且借款协议约定以房抵债目的是保障股权转让款的履行，附条件的以房抵债约定并未成立。3、查封财产严重超过诉讼标的。4、根据石佛艺术公社项目的立项批复及2016年7月25日高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要求，该项目应严格按照立项批复及投资备案确认书确定的内容进行开发和经营，开发企业自持产业用房比例不低于建筑面积的20%，该自持房产必须用于文化艺术创作及相关产业，不得对外销售。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姜芳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4月16日姜芳与黄国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2、转账凭证4份，3、编号为郑国用（2013）第0X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4、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姜芳基于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共同开发石佛艺术公社项目，受让黄国瑞持有的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并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4800万元。第二组证据：5、2015年3月29日姜芳与黄国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6、2015年3月29日三方当事人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书，7、内部认购协议书复印件，8、姜芳持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姜芳与二被告在同一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借款协议，应黄国瑞的请求撤股不撤资，双方合意虽以借款协议形式体现，但实际约定是以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作为姜芳的投资收益，姜芳入股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是为了房屋建成后的租赁经营而非借款，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与姜芳签订协议后，以同样价格将房屋通过认购方式出售给第三方，姜芳作为投资人兼股东以本息合计数折抵房屋是姜芳投资收益的体现。第三组证据：9、（2016）郑房管预字第（GXXXX42）号预售许可后公告，证明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已取得预售许可证，约定房屋已具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条件，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与姜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网签备案。针对姜芳提交的上述证据，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姜芳未缴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姜芳按照第一次支付时间和第二次支付时间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其余批次转让款未支付；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在姜芳与黄国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已缴清全部费用取得土地使用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转让价款，因姜芳受让黄国瑞股权实际支付4800万元，未支付的3700万元在黄国瑞回购股权时，双方互抵，不再向对方支付，黄国瑞回购股权仅需向姜芳支付48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以黄国瑞实际收到4800万元之日起算；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款协议只是为了保障股权转让款实际履行而签订的附条件约定，如果股权转让款不能按协议履行时才进行以房抵债，且以房抵债协议约定只是附条件的担保措施，因该项目规划设计多次调整，以房抵债条件不能实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同时签订借款协议，目的是让姜芳有更多自主选择权，无论选择何种方式，都能保障其债权实现；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为支持其答辩意见，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开会纪（2016）X号郑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郑房（2016）X号文件，3、豫郑高新服（2013）0X3号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政府限定石佛艺术公社项目开发企业自持比例不低于文化艺术团体类用房建筑面积的20%，该自持房屋必须用于文化艺术创作及相关产业，且不得对外销售，并对该项目的预售和现售条件进行了限定，要求现售对象为文化艺术类人员。姜芳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姜芳诉请部分仅占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全部开发面积极少部分，并不涵盖开发企业自持部分；证据3为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针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根据各方质证意见，结合全案案情，本院认证如下：姜芳提交的证据1、2、3、4、5、6、8、9，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姜芳提交的证据7因无原件核对，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1、2，姜芳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不予采信；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3为复印件，姜芳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姜芳与黄国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由姜芳以8300万元为对价，取得黄国瑞在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的35%股份，之后姜芳分别于2014年4月2日、14日、15日、5月4日向黄国瑞指定账户支付2000万元、1000万元、1300万元、500万元共计4800万元，2014年5月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姜芳成为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35%。2015年3月29日，姜芳与黄国瑞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黄国瑞向姜芳回购其所持有的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黄国瑞应向姜芳支付对价为4800万加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黄国瑞实际收到姜芳4800万时起算。同日，本案三方当事人又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约定黄国瑞应向姜芳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作为向姜芳借款，同时约定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写字楼以每平方米3800元的价格折抵姜芳对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债权。该协议同时约定如果黄国瑞违约，姜芳有权解除借款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协议，收回借款，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15天内清偿借款和利息。2015年4月1日姜芳将其持有的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变更登记到黄国瑞和案外人张艳名下。后姜芳要求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以房抵债约定，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不置可否，形成纠纷。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房屋于2016年12月2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3月29日借款协议书的性质及姜芳要求与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1号楼2单元东半部分一层至顶层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网签备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涉案借款协议的性质问题。关于2015年3月29日借款协议书的性质，各方当事人意见不一。姜芳认为该协议是其入股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房屋收益的体现，本质是投资收益分配协议；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则认为该借款协议是2015年3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备用保障及后续补充，如黄国瑞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才启动借款协议。根据在案证据，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日，姜芳以8300万元为对价向黄国瑞购买（实际支付4800万元）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到将其持有的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35%股份再以原价款加月息2%为对价卖与黄国瑞，再到三方约定以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屋按每平方米3800元的价格以房抵债，本案当事人经历了“合议入股→合议退股→股价款转借款债权→以房抵债”的过程，究其根本，三方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仍为债权性质，姜芳对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即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金钱债权。二、对姜芳诉讼请求的分析。本案中，姜芳请求履行借款协议书中以房抵债约定，要求就协议约定的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如前述，姜芳与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债权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有房抵债条款，但以物抵债的目的在于用他物抵原债，抵债行为并未改变原债的同一性，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才能消灭，仅有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的，债务并未消灭，抵债的目的也未实现，故本案中以房抵债不成立，该项约定仅是为了保障姜芳债权实现，也即对黄国瑞、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债务的担保，各方仍应按原债权债务关系履行。经本院释明后，姜芳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要求河南石佛艺术公社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以房抵债协议，与其签订1号楼2单元东半部分一层至顶层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网签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驳回姜芳的起诉。综上所述，姜芳本案起诉标的，缺乏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姜芳的起诉。原告姜芳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81800元，全额予以退还。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姜芳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闫 明审判员  张林利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