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桂民申8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裕莲，女，195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代理人杨华声，男，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与吴裕莲是夫妻关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云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文伟，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市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云南路32-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伟，主任。再审申请人吴裕莲因与被申请人北海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北海市市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本案。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被申请人北海市市场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北海文明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投资公司”）与被申请人北海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场服务中心”）是位于北海市广东路南珠市场成衣楼的所有权人和经营管理者，两被申请人授权北海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南珠市场管理所行使日常经营管理权。2009年8月1日吴裕莲与北海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南珠市场管理所经过协商一致后签订《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两被申请人将属其所有和经营管理的南珠市场成衣楼的摊位出租给吴裕莲经营使用，出租期限为五年即从2009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及租金上浮条件、违约条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各按协议履行，2010年4月20日，因北海市南珠市场成衣楼列为存在严重火灾隐患单位，北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北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重大隐患整改工作的通知》，责令两被申请人在2010年10月10日前完成整改工作。故市场服务中心于2010年4月23日向吴裕莲发出《关于实施南珠成衣市场消防安全隐患整改的通告》，决定从2010年5月中旬起用一个月时间对南珠成衣市场实施消防安全隐患整改，要求吴裕莲在2010年5月10日前停止经营撤出市场，并在通知中承诺“市场整改后，中心确保做到成衣市场每一位经营户都有铺位经营，不把经营户推向社会，具体复业时间另行通知”。吴裕莲接到通知后按时撤出市场。同年6月底整改完成，原有成衣摊位332个，整改后新的摊位有335个。消防整改后，市场服务中心要求与吴裕莲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并单方提出提高租金及保证金，而原成衣经营户在同等竞价条件下可以优先安排摊位。吴裕莲等人认为市场服务中心提出的新合同条款过于苛刻，未向市场服务中心处进行招租登记确认。市场服务中心于2010年8月16日在《北海日报》刊登《南珠成衣市场摊位招租公告》对外进行招标，至2010年8月29日将改造后的335个摊位全部对外招租完毕，形成新的租赁合同关系。原南珠市场租户认为双方签订的原租赁合同系有效合同，曾于2010年8月25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虽然是合法有效的，但吴裕莲等承租的摊位已不存在，双方不可能再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为此驳回了吴裕莲的诉讼请求。吴裕莲不服上诉到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有效，于2010年8月16日已解除，终止履行，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裕莲认为自己与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因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具有违约行为，致使租赁物存在消防隐患导致被整改，造成吴裕莲无法经营，应赔偿吴裕莲2010年5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损失，再次起诉到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13620元。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于吴裕莲请求的自原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原合同到期之日止的经营损失106404元，因原租赁合同解除后已终止履行，吴裕莲要求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赔偿合同终止履行后的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即1、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须共同赔偿7216元给吴裕莲，2、驳回吴裕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吴裕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南珠成衣市场消防整改过程中，擅自拆除并改变原摊位位置和布局，造成标的物消失，制造解除合同的借口，于2010年8月16日提前解除了合同；在消防整改之后吴裕莲和市场服务中心其实没有协商过上浮租金问题，不符合2009年8月1日签订《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的第四条解除合同的约定；二、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消防整改中擅自打乱原摊位位置和布局是违约行为，所以本案依据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判决书认定合同解除是认定事实错误；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按每年26877元的预期经营损失计算，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应当赔偿自2010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47个月合计106404元人民币给吴裕莲。综上，吴裕莲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本案；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判决，改判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赔偿预期经营损失人民币106404元给吴裕莲；撤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由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院审查时，查明：吴裕莲于2010年8月25日向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所立案号为（2010）海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判决，该案情况为，吴裕莲请求：1、确认吴裕莲与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安排相应的摊位给吴裕莲继续经营至合同期满。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吴裕莲与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表面上约定期限为五年时间，但从其中第四条摊位使用费的约定“从2009年8月至2010年7月，每月324元。2010年8月以后的租金适当上浮调整按新的标准执行。具体租金金额待双方根据社会经济发展状况及摊位位置、经营户负担、摊位租金均衡情况综合考虑，协商一致后确定”内容上来看，实际上是一年期限，到2010年7月31日合同期满，从2010年7月31日起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至租赁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第四条规定，在2010年6月21日至24日用公告的形式向吴裕莲发出复市工作安排及变更原合同的租金条款要约，因为吴裕莲不接受，双方一直未能达成新的协议，为此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2010年8月16日提出终止合同，向社会公开招标，双方权利义务已因合同期限满而终止，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将改造后的摊位通过向社会公开招标并与中标经营户于2010年9月初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是符合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吴裕莲的诉讼请求。吴裕莲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不是一年期限合同，应为五年期限合同，2、应支持吴裕莲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根据合同第三条“出租期限为五年，即从2009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明确约定，虽然第四条中有关于摊位使用费从2010年8月适当上浮的约定，是双方对出租期限为五年的约定加上变更租金的条件，双方对此期限在一审诉讼阶段也未有异议，确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五年；二、南珠成衣市场经过整改以后，原合同标的物已经不存在了，且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提出交纳保证金及按原租赁合同约定变更租金标准，以便变更原租赁合同后继续履行，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因此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也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第十九条的约定“合同存续期间，如因……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或责令实施的市场改造，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中心按法定程序公告后，合同提前终止履行，摊位使用权同时终止”，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在《北海日报》公告，解除合同、提前终止履行，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因此认定吴裕莲关于合同履行期限为五年的上诉主张成立，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吴裕莲要求撤销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的问题。吴裕莲向本院申请再审的案件是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对于其另提到要求撤销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于2011年12月13日作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10月28日修正）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就该生效判决提出申请再审。二、吴裕莲与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另案民事判决所认定。对于吴裕莲与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2009年8月1日签订的《南珠市场成衣楼摊位租赁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认定：南珠市场经改造后，原有摊位的布局、面积、数量都已经发生改变导致上述合同的标的物已不存在，根据上述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合同存续期间，如因……政府及有关部门批准或责令实施的市场改造，致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中心按法定程序公告后，合同提前终止履行，摊位使用权同时终止”，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据此于2010年8月16日在《北海日报》进行公告，解除合同、提前终止履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及本案当事人涉案合同的约定，上述合同已于2010年8月16日解除。即使没有市场改造行为，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第四条摊位使用费规定，2010年8月以后租金是要适当上浮的，这是对租赁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约定，对于具体的上浮金额双方确实也未能协商一致，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2010年8月16日按涉案合同第四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提出终止合同、向社会公开招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上述法条中关于解除合同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2011）北民一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时，（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判决采信本案涉案合同已于2010年8月16日解除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三、吴裕莲要求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涉案合同解除后再赔偿其106404元人民币于法无据。本案的生效判决，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331号判决，在确认本案所涉合同于2010年8月16日解除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吴裕莲从撤离南珠成衣市场摊位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8月16日之间产生的营业损失，参照产生争议时（即2010年）当地个体经营商（即批发和零售业）人员的平均收入标准，已判决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赔偿申请人吴裕莲7216元（26877元/年÷365天×98天=7216元）。现吴裕莲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的违约责任，被申请人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还要赔偿其自2010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的预期经营损失。吴裕莲从撤离南珠成衣市场摊位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0年5月10日至2010年8月16日之间产生的营业损失，是因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供的经营场所未能达到约定期限，人民法院已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认定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在这98天内违约并判决赔偿吴裕莲的相应损失7216元；在2010年8月16日之后，涉案合同已解除，不存在自2010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的预期经营损失，不能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要求市场服务中心、市场投资公司继续赔偿吴裕莲请求的损失数额。综上，吴裕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裕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 冕代理审判员  李成渝代理审判员  覃 岚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霍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