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侠，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汽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天宇，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占学，男，194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长岭县。上诉人刘海侠、韩占学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天宇、上诉人韩占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韩占学立即支付刘海侠土地直补款47,218.4元、土地承包款79,7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占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已生效的3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页认定“韩占学作为会计不具有分配资格，但自1996年至今一直占用土地耕种，对于刘海侠属于无权占有”、“土地在职工去世后，所有权归还场部，经营权归其子女”，刘海侠作为案涉土地的合法经营权人，有权向无权占有人韩占学追索其无权占有期间的土地直补款及承包费用，即：1996年至2018年期间的全部费用，而不仅仅是2018年的相关费用；2.土地直补款是发放给耕种土地农民的一种惠民政策，韩占学耕种土地是事实，但无权领取47,218.40元土地直补款，因为其耕种行为是违法的，如果违法行为也能获取利益，那么显然有违立法初衷，更不符合一般的社会观念，韩占学应当足额返还领取的土地直补款47,218.40元；3.由于韩占学的违法行为一直在持续进行，其所应赔付土地直补款、土地承包费用相对于刘海侠的父亲刘宝山应属债权。刘海侠合法的继承案涉土地的经营权，自然应当有债权继承权，向韩占学主张1996年至2018年起违法占用案涉土地的全部赔偿；4.韩占学的占地行为已经被长岭县纪委认定违纪，并于2018年下发411号处分决定，韩占学的持续违法行为已经受到相应的纪律处分，对其持续的占有土地期间应合理的赔偿。不仅仅是2018年至2019的相关费用，此前23年刘海侠及其父亲刘宝山因韩占学违法占有土地所受到的侵害，所丧失的利益将无法受到保护，刘海侠一家23年来丧失土地应得的利益，责任主体应为韩占学，一审法院对韩占学免除23年来的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已不符合一般的事实逻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韩占学应当支付自1996年至2018年期间违法占用土地的全部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即：依据1996年至2018年间的市场价格计算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的赔偿标准低于市场价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刘海侠的诉讼请求。韩占学辩称，刘海侠要钱是不合理的，一审法院让韩占学支付2018年的钱也是不合理的，是场部让韩占学耕种刘宝山的土地，刘宝山在其他村已经有土地了，不应该再享有场部的土地。韩占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刘海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长岭县良种繁育场是国有农业企业，刘海侠之父刘宝山原系该企业职工，该企业1984年分职工田时刘宝山仅经营一年就离职弃耕，自1985年致刘宝山2003年死亡，本人从未到企业上班过，主张过相关权利。而且刘宝山已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1998年1月1日）取得流水镇号力宝村四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说明刘宝山是农民身份，并非国有企业职工。故此，刘海侠主张刘宝山在该国有企业享有土地权益没有法律依据。虽然刘宝山事实上已经离职，但由于长岭县良种繁育场并未对其离职作出相关决定，仍视其为本场职工，因至今长岭县良种繁育场对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农村分得土地不知情，所以1996年分配新一轮职工田时为其预留了2公顷，由于刘宝山已10余年未与场部联系，在此情况下，场部以及场部领导、分场领导让韩占学经营，并且按政策和法律规定，由韩占学向场部缴纳各种税费、出义务工，在韩占学经营该地期间，为提高该地的产量，以及保障生产安全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在该地打深水电机井两眼，韩占学对该地的经营是与长岭县良种繁育场形成的合同关系，对刘宝山不构成侵权。如果刘宝山或其子女主张该地的经营权和其他损害赔偿，应向长岭县良种繁育场提出。刘海侠系刘宝山之女，但不是长岭县良种繁育场职工，刘宝山离职行为尚未有长岭县良种繁育场直属主管机关长岭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意见，而且刘宝山已经去世，对县直国有企业土地经营权是否能由该企业职工的子女继受取得，并没有法律规定和相关政策，长岭县人民政府也无相关文件规定，一审判决以刘海侠是刘宝山唯一合法继承人，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场部根本没有职工去世，职工田经营权归子女所有的管理性文件，刘海侠未能举证加以证实。其二、现任场长出具的证明不尊重历史和客观现实，其证明效力不能高于1996年时任总场场长、分场场长出具的证明效力。证人安平飞对当时情况并不知情，当年安平飞当时只是普通工人。长岭县纪委对韩占学的处分也是错误的，韩占学已向上级纪委提出申诉。关于直补款问题，吉林省政府相关文件规定，粮食直补范围是补贴并兑现给现种粮户，韩占学取得的补贴是合法的，韩占学不应返还刘海侠2018年土地直补款5,854.34元，实际上5,854.34元还包括玉米差价补贴款1,710元，该玉米差价补贴款场部根本没有申报。韩占学不应给付刘海侠2018年的土地承包费3,000元，且该场承包地并非每公顷1,5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公正判决。刘海侠辩称，韩占学所述刘海侠的父亲刘宝山已经分得土地并经营一年后弃耕的说法无任何证据支持，完全是韩占学编造的，不负责任的说法。韩占学耕种案涉土地是否合法，已经由中共长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处分决定，结论是“违法占用案涉土地”，且贵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确认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归刘海侠所有，物权归属不存在任何争议，更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韩占学利用职务之便，非法获取本应属于刘宝山的土地直补款的事实及数额纪委已经认定，韩占学应返还土地直补款，并赔偿占有期间的土地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公正判决。刘海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韩占学偿还刘海侠1996年至2018年职工田2公顷的土地直补款47,218.4元、土地承包款79,700元，合计126,718.4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1996年，刘海侠父亲分得长岭县良种繁育场职工田2公顷，当时刘海侠和父亲不知道分得土地，韩占学时任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会计，分地时韩占学利用职权把刘海侠父亲的2公顷职工田过到其名下，韩占学自1996年起一直经营刘海侠父亲刘宝山应分得的职工田2公顷，土地直补款一直由韩占学领取。2003年，刘海侠父亲去世。2018年3月份，刘海侠得知父亲刘宝山应得的2公顷职工田一直由韩占学经营，刘海侠是父亲刘宝山的合法继承人，2018年3月刘海侠起诉韩占学占有土地，2019年3月20日，法院判决韩占学归还刘海侠职工田2公顷。现刘海侠诉讼，要求法院保护刘海侠的合法权益。韩占学一审辩称，1.刘海侠不能跟韩占学要钱，因为韩占学和刘海侠没关系。韩占学是从农场承包取得经营权，场部领导让韩占学种地，韩占学和刘海侠没有协议、没有合同。2.刘海侠诉讼请求不成立。首先，刘海侠父亲刘宝山分得土地是不真实的，1984年到1997年是第一轮土地承包，刘宝山在1984年分得土地后只经营一年，1985年后就放弃土地经营权。3.韩占学并非利用职权把争议土地过到其名下，上有总场领导、下有分场领导，还有总场财会室把关，韩占学只是报账员，并不是会计。4.土地是不允许子女继承的，土地是国有的，不是农村自有土地。5.土地承包款79,700元没有根据。6.关于土地直补款问题。韩占学合法经营土地，1996年是总场领导把土地承包权交给韩占学的，1996年到2005年韩占学上交全部税款并履行了其他义务。2005年，国家补助种地农民土地直补款，依据的是吉林省政府8号文件规定，直补资金是给种粮户的，刘海侠及其父亲刘宝山根本没有经营土地，也不是种粮户，刘海侠无理由取得直补款。事实上，刘宝山未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且1996年至今已20年，超过民事诉讼时效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刘海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海侠父亲刘宝山是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的职工，1996年刘宝山分得职工田2公顷，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因刘宝山去外地居住联系不上，将职工田交由韩占学耕种，韩占学从1996年起一直经营刘宝山的职工田2公顷，土地直补一直由韩占学领取。2003年刘宝山去世，刘海侠是刘宝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刘海侠得知父亲应得2公顷职工田一直由韩占学耕种，2018年3月刘海侠起诉韩占学返还职工田2公顷，2019年3月20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韩占学归还刘海侠职工田2公顷。2019年，刘宝山的职工田2公顷由刘海侠经营耕种，土地补贴由刘海侠领取。现，刘海侠请求法院判令韩占学偿还刘海侠1996年至2018年职工田2公顷的土地直补款47,218.4元、承包土地款79,700元，合计126,718.40元，并支付利息。经查，2018年土地承包费为1,500元每公顷，2018年土地直补款为5,854.34元。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材料、书证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年3月20日（2019）吉07民终388号民事判决书，韩占学返还刘海侠2公顷职工田，土地归刘海侠经营耕种，对于刘海侠要求韩占学给付承包费及返还土地直补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刘海侠要求韩占学自1996年至2018年给付承包费及返还土地直补款的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韩占学应从刘海侠自2018年3月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承包费和土地直补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韩占学给付刘海侠2018年2公顷职工田承包费3,000元（承包费按每公顷1,500元计算）、2018年土地直补款5,854.34元，共计人民币8,854.3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韩占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韩占学负担；剩余1,369元退还给刘海侠。本院二审期间，韩占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递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2018年11月19日，张树生出具的《证明》，内容：1995年我任两宝山分场场长，1996年分场调整土地，每个职工2公顷，刘宝山10年来没有经营，当时分场也找不着此人，当时我和总场场长季丙辰研究决定，刘宝山土地给予保留，叫韩占学经营，以后刘宝山来经营自己的承包田，先将费用交齐，方可经营承包。当时场部规定，自谋职业的职工必须和场部签订自谋合同，每年向场部交自谋费1,000元，保留职工身份，自谋合同拒不签字，又不交自谋费的，算自动放弃职工公职。证明：土地是领导让我耕种的，不是我自己耕种的。证据二：1998年刘海侠、刘宝山在流水镇号力宝村四社取得的《长岭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刘宝山分得场部土地之外，还分得承包地，不能享受双份土地。证据三：2019年10月17日长岭县良种繁育场出具《证明》，内容：韩占学与刘海侠争议2公顷土地，按照相关规定要求，2018年本场未报玉米生产者补贴。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不准确。证据四：2019年10月17日张玉文等人《证明》，内容：2018年两宝山分场地是每个工人一份，总面积2公顷。承包地流转费用是每份1,500元，差价补贴款规地主。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不准确。证据五：2019年5月10日，张传举等人《证明》，内容：我们是长岭县良种场工人，居住在良种场，刘宝山到两宝山分场当工人起，分得的承包地就1984年经营了一年，以后就放弃没有经营。1996年，经总场领导、分场领导决定，将此承包地承包给韩占学经营，一直到现在。证明：韩占学合法经营争议土地。证据六：2019年8月12日，张传举等人《证明》，内容：我们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经总场研究决定，由承包地的职工每年有义务出工15个工作日，每个工作日按50元计算，如不完成义务出工，每个工作日向场部交款50元雇工完成。证明：场部包给韩占学的土地，不存在侵权行为。刘海侠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这是一份复印件，无法排除张树生是利害关系人，该问题已经纪委查实，韩占学存在违纪行为，违法占地并利用职务便利取得刘宝山直补款。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刘海侠名下有地并非韩占学违法占地的理由。证据三：法院判决返还直补款中确实包含韩占学所称1,700元玉米补贴，因争议双方纠纷场部确实未申报。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证明人与韩占学存在利害关系。证据五、证据六同证据四质证意见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刘海侠的父亲刘宝山是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的职工，1996年刘宝山分得职工田2公顷，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因为未联系到刘宝山，所以将职工田交由韩占学耕种，韩占学从1996年起一直经营刘宝山的职工田2公顷，土地直补款一直由韩占学领取。2.刘宝山因病于2003年去世，刘宝山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为刘海侠，刘海侠得知父亲应得的2公顷职工田由韩占学耕种，遂于2018年3月刘海侠起诉韩占学要求返还职工田2公顷。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22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刘海侠的诉讼请求。刘海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吉07民终388号民事判决，载明：长岭县良种繁育场属于事业单位，分地政策是按职工分配的土地，土地在职工去世后所有权归还场部，经营权归其子女……根据长岭县良种繁育场总场出具的证明及证人安平飞证言，可以证实良种繁育场分给刘宝山2公顷职工田，且按场部管理规定，刘宝山去世后，土地所有权归还场部，经营权归其子女刘海侠所有，可以认定刘海侠是案涉土地的用益物权有权占有人，根据长岭县纪委2018年411号处分决定证实，韩占学作为繁育场会计，不具备分地资格，并自1996年至今一直占用土地耕种，其相对于刘海侠属于无权占有人，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刘海侠行驶返还原物请求权要求韩占学返还土地应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原判；二、韩占学返还刘海侠2公顷职工田。韩占学不服申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6）吉民申1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韩占学再审申请。3.2018年12月29日，中共长岭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长纪审字（2018）411号《关于给予韩占学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载明：经审查，韩占学同志存在以下违反群众纪律问题：1996年，韩占学任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会计期间，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103名职工和24名大龄青年分地，其中：职工刘某某（刘宝山）不在分场未参与分地。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的2公顷土地经时任长岭县良种繁育总场场长季某（季炳晨）和两宝山分场场长张某某（张树生）同意让韩占学耕种，韩占学耕种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土地至今。期间，从1997年至2004年，韩占学耕种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土地每年向良种繁育场总场交承包费，直至2005年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良种繁育场总场不再收取分地职工承包费。从2007年4月至2018年4月，韩占学利用自己作为会计的职务便利，在向良种繁育场总场报送两宝山分场分地职工粮食直补款名单时，以自己的名字顶替应分得土地的刘某某（刘宝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岭县支行开户，享受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的土地粮补贴合计金额47,218.40元（含油补、直补、农补）。韩占学利用报送粮食直补名单的便利，以自己的名字顶替应分得土地的职工享受粮食补贴，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应予严肃处理，决定：给予韩占学同志党内警告处分。韩占学称其因不服该处分决定，已向上级纪委提起复议，至今未结论。本院认为，争议的2公顷土地系刘海侠父亲生前分得的职工田，刘海侠通过诉讼主张返还土地，其请求法院给予保护，判决韩占学将争议土地返还给刘海侠经营，刘海侠2019年开始经营争议土地，刘海侠是案涉土地的经营权利人，上述事实争议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韩占学是否应返还刘海侠直补款。长岭县纪委《决定》载明：“2007年4月至2018年4月，韩占学利用自己作为会计的职务便利，在向良种繁育场总场报送两宝山分场分地职工粮食直补款名单时，以自己的名字顶替应分得土地的刘某某（刘宝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岭县支行开户，享受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的土地粮补贴合计金额47,218.40元（含油补、直补、农补）。韩占学利用报送粮食直补名单的便利，以自己的名字顶替应分得土地的职工享受粮食补贴，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纪，应予严肃处理”，并决定：给予韩占学同志党内警告处分。该《决定》有“利用职务便利”、“以自己的名义顶替”、“其行为构成违纪”、“应予严肃处理”等认定，韩占学称“不服纪委决定已向上级纪委复议”，但上级纪委是否受理，韩占学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应采信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韩占学因其违纪行为获得的款项属于不当利益，刘海侠作为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受益人韩占学返还不当利益。长岭县纪委已查实，韩占学取得油补、直补、农补三项合计金额为47,218.40元，韩占学应当全额予以返还。刘海侠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海侠请求保护利息问题，因该笔款项并非借款，不予支持。韩占学认为合法取得47,218.40元，无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韩占学是否合法经营争议土地，应否赔偿刘海侠1996年至2018年的土地损失。经查，长岭县纪委《决定》载明：“1996年，韩占学任长岭县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会计期间，良种繁育场两宝山分场103名职工和24名大龄青年分地，其中：职工刘某某（刘宝山）不在分场未参与分地。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的2公顷土地经时任长岭县良种繁育总场场长季某（季炳晨）和两宝山分场场长张某某（张树生）同意让韩占学耕种，韩占学耕种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土地至今。期间，从1997年至2004年，韩占学耕种刘某某（刘宝山）应分得土地每年向良种繁育场总场交承包费，直至2005年根据上级文件精神，良种繁育场总场不再收取分地职工承包费”，根据该《决定》内容可知，韩占学耕种争议2公顷土地是经“时任长岭县良种繁育总场场长季某（季炳晨）和两宝山分场场长张某某（张树生）同意”，二人是否履行职务行为纪委未予说明，由于刘宝山、韩占学均为长岭县良种繁育总场职工，涉案事件受企业内部政策的调整及制约，刘海侠所述款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支付主体、支付标准等如何确定，应由长岭县良种繁育总场内部决定。刘海侠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海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韩占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2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二、韩占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立即返还刘海侠直补款47,218.40元。韩占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韩占学负担130元，刘海侠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