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皖民申1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晓玲，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安徽省滁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双拥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杨振平，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孙晓玲因与被申请人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0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孙晓玲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依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作出的赔偿比例不公。该鉴定的依据是孙晓玲入院当天上午10点查出肝功能不正常、伤肝的阿奇霉素只用了3天，就此得出鉴定意见：医院的医疗行为对肝脏的损害的参与度为16%-25%。而实际上，孙晓玲入院第一次查肝功能时间是在入院后第二天的早晨，阿奇霉素的实际使用天数为9天，并且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孙晓玲入院第一天就使用了6G的头胞哌酮（正常用量为2G/日），鉴定意见书也指出头胞哌酮适用过量会造成肝功能损害,因此孙晓玲在第二天抽血查肝功能时显示轻度不正常是医院错误用药造成的。参照鉴定意见书上的比例的三倍计算，医院错误用药损肝的参与度应该是48%-75%。二审判决在查明抽血时间和用药时间后仍按16%-25%计算，赔偿比例不公。2、鉴定意见书还存在下列问题：忽略了孙晓玲在住院第34天即2012-8-20查出白细胞严重不正常的化验单，以及第二次住院时的血常规化验单，认定白细胞正常纯属错误；关于孙晓玲“药物性肝损伤”、“粒细胞减少症”、“尿隐血阳性”未能给出确切的鉴定意见；对于肝脏B超住院前及住院初期和住院后的变化、多家大医院的药物性肝损的诊断、因肝损引起的甘油三酯大幅度增高等关键性证据不予采纳；未按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依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所确定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而是适用与医疗事故无关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此，孙晓玲曾两次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并要求补充鉴定,但一、二审法院不予采信，明显不公。3、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伪造了大量证据：伪造2012年7-8月住院病历首页，把门诊诊断和入院诊断栏都填上肝功能损伤；伪造住院病情记录，孙晓玲的白细胞在2012年7-8月住院第二天和第七天检查时都正常，被写成不正常；伪造临时医嘱，去掉了请感染科会诊的临时医嘱，隐匿感染科确诊为急性肝损害的会诊单，有意模糊第一次抽血查血生化（内含肝功能）的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关于“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关于“患者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三）项情形的，即应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第十九条关于“人民法院对病历资料存在不符合国家卫生管理部门发布的相关病历书写规范的修改、遗漏等瑕疵时，……如存在实在性影响的，则应终止鉴定，由造成病历资料瑕疵的责任方承担不利后果。医疗机构对其制作的病历资料内容存在的明显矛盾或错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的规定，应推定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有过错，判决其承担不利后果。4、原审判决还存在下列错误：遗漏孙晓玲第一次出院后即在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处的连续治疗肝损两个多月的过程；判决称后续治疗费用还未实际发生，表述不准确，让人误解无需后续治疗；遗漏孙晓玲要求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造成孙晓玲感染乙肝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即申请公安机关鉴定，在公安机关认定2007年乙肝两对半化验结果是真实的情况下才要求赔偿，否则不要求赔偿；对孙晓玲2013年8月15日申请法院调查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登记簿和医生值班表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未能及时调查取证，也是不公正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意见称，1、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使用“不排除对加重肝功能异常有不良影响”，这一不确定的结论。依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清楚明确。鉴定意见在过错、因果关系和过错程度认定上模棱两可，或意见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机构补充说说明或补充鉴定。鉴定机构拒绝补充或补充说明后鉴定意见仍不明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信。”故该鉴定结论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孙晓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鉴定机构还是认为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有过失，参与度为16%-25%，同时该鉴定结论还被一、二审法院采纳，显失公正。2、关于诉请支付医疗费24191.05元+6001.7元、营养费3000元的问题。医疗费24191.05元及营养费3000元，一、二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按参与度16%-25%的最高比例25%判决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责任，已是对孙晓玲的偏袒。至于6001.7元医疗费，孙晓玲在一、二审时没有主张，依法不属于再审申请的范围。3、关于支付三级丙等医疗事故，12慢性轻度中毒性肝病伴轻度功能障碍的医疗事故赔偿费用13.5万元的问题。鉴定意见己明确孙晓玲鉴定时不构成伤残等级，且孙晓玲一审中也未提出主张，二审法院驳回其该项上诉请求并无不妥。4、关于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问题。孙晓玲并不构成伤残等级，依法可以主张1000-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一、二审法院酌定5000元给予支持，已属对孙晓玲的偏袒。其主张要求2万元精神抚慰金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5、关于孙晓玲后续治疗费问题，孙晓玲一审时没有主张，二审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法院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判决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处理已绝大部分偏向孙晓玲，并无对其不公之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晓玲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1、根据现有资料，缺乏孙晓玲在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用药导致其“药物性肝损害”的客观证据；不能诊断孙晓玲用药后有“粒细胞减少症”；其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日尿隐血阳性原因不明；2、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急性支气管诊断明确，但抗生素使用不合理，在已知其有肝功能异常的情况下加用有损害作用的阿奇霉素，存在医疗过失；不能排除对加重肝功能异常有不良影响，××程，增加患者痛苦及经济负担的可能性，考虑参与度为16%-25%（仅供法庭参考）；3、孙晓玲目前状况未达伤残等级程度。”一审庭审中，针对孙晓玲提出鉴定报告未引用阿奇霉素使用的第二个时间段，是否对鉴定报告的结论有影响的问题，鉴定人员出庭表示“持续的用阿奇霉素肯定是有影响的。对肝功能的损伤是有影响的。不排除可以加重肝损伤。要诊断药物性肝损害，是需要排他性。”鉴于此，一、二审法院参考鉴定机构提出的最高参与度比例25%进行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这一因素。（二）鉴定人员一审出庭指出，粒细胞偏低不能认为就是粒细胞减少症；单独的甘油三酯情况对肝功能损害没有关键性的作用，没有必然联系，其正常和增高变化不是药物性肝损伤的指针，是否为药物性肝损伤主要看用药是否有误，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针对孙晓玲称入院诊断第三页记载是××入院，没有记载肝功能损伤，但是在住院病案首页记载有肝功能损伤这一情况，××例书写规范，是否存在伪造病历的问题，鉴定人员指出：入院诊断三天可以补充，是否伪造病历不属于本案鉴定范围。鉴定机构还于2014年8月28日具函一审法院，就鉴定文书相关内容解释如下：B超是一种辅助检查，可反映被检查组织如肝的形态大小、××变等，××变的性质、肝功能状况，或在某种程度上的定性而不能定量；关于脂肪代谢问题，其甘油三酯的变化不仅与肝功能状况有关，还与年龄、饮食习惯及种类的控制、体质状况、运动量及热量消耗等机体代谢有关，总之受诸多因素影响，不能因为出现高脂血症的时间在诊疗过程中或之后就认定两者之间的必然关系，何况本例在当时的肝功能异常并能排除乙肝相关性。至于鉴定的标准问题，孙晓玲书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而《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系判定医疗事故等级的标准，孙晓玲认为鉴定机构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不当，要求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于法无据。鉴于孙晓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未采纳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三）孙晓玲申请再审称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伪造了大量证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四）原审判决明确孙晓玲后续治疗的全部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未影响孙晓玲相关权利的行使；孙晓玲一审书面要求增加诉讼请求，且当庭明确包括“确认被申请人的行为导致申请人2007年7月9日在该院住院期间感染了乙型肝炎病毒”，并无所谓前提条件，孙晓玲所谓的前提条件是在一审庭审后的问话笔录中提出的，此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孙晓玲无权变更诉讼请求；孙晓玲2013年8月15日请求法院调查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入院记录登记簿和医生值班表，一审法院要求滁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该院于2013年10月23日表示该出入院登记簿和医生值班表只保留一年，已销毁。2014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将调查结果告知孙晓玲，虽然告知时间较迟，但并不符合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综上所述，孙晓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晓玲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袁学梅代理审判员  周 琳代理审判员  王旭染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群群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