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辉。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武，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李焕亮,莱阳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学辉、王庆武因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4）莱阳城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学辉原审诉称，2009年我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承包的26亩土地转包给我，并由王某甲作双方的担保人。我按照约定交给被告5200元，合同从2010年元月1日生效。合同生效数月后，被告竟违约将我的5400棵银杏树偷卖掉，得款7200元。另外我在地上种了小麦、玉米26亩，3年时间可得国家补贴8060元，都让被告领走（因所在的西徐格庄村委会不认可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故补贴款由被告领了）。被告已构成违约，我和担保人王某甲多次向其索要，被告拒不给付，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履行合同，赔付偷卖的银杏树款27000元和国家补贴的小麦、玉米款8060元、违约金10000元。后在庭审中变更请求为银杏树款为7800元，违约金为69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王庆武辩称，被告没有偷卖原告的银杏树也没有领取原告所述的补贴款。原告起诉被告偷卖银杏树这是一个侵权法律关系；同时原告起诉被告索要国家补贴款，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原告主张的所卖银杏树和玉米、小麦补贴款，如果事情属实，也已经过了两年的民事诉讼时效。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份，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承包西徐格庄村东河梨园东北方地转包给乙方，就土地承包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据以共同遵守。一、承包时的现状：北至梨园边，东至梨园边，西至地堰边，南至杨树地边一块，包括银杏树地。北至杨树地边，东至梨园边，南至梨园地边，西至地堰边，共计两块，约23－26亩。承包费数额及交纳方式：第一年合同签字生效后，交5200元，以后每年的承包费均须当年的元月1日一次性交清。每年7800元，一个月内交不清，视为违约。二、承包期限：暂定三年。2010年元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有条件时甲方协调原有甲方延长承包年限。三、乙方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四、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约，除按本合同条款规定执行外，均须违约方交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给对方。五、现地里的银杏树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营销方式。六、杨树地树空乙方愿意种植粮食及蔬菜，可无偿种植。合同除了原、被告签字和捺印外，还有案外人王某甲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捺印。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只交纳了第一年即2010年的承包费5200元，2011年承包费原告一直未付。王庆武以刘学辉违约为由诉至法院，即（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案件，该案件经过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刘学辉未按约定交付承包费构成了违约。同时认定：王庆武在该案中主张的按政策应补发10年的玉米补贴和11年的小麦补贴未领到手，且地里的银杏树5400棵被王庆武卖了，树款也没有给刘学辉，上述抗辩理由涉及到的事实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最终判决：一、刘学辉给付王庆武2011年土地承包费7800元及承担违约金2340元，计款1014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王某甲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4月16日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金6900元，给付其卖银杏树款7800元、小麦和玉米补贴款806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后原告又向法院表示按被告构成侵权返还相应财产进行处理。原告向法院提供证人王某甲到庭作证，来证实系被告将其银杏树私自卖掉，所得款项未返还给他。被告对此否认，并提供证人王某乙到庭作证，王某乙证实银杏树是通过原告卖的，卖了4000元，当时买树人将4000元给了被告，被告当场给了原告，卖树时原告及其岳父均在场。原告还提供辛某书写的书面材料一份，来证实系他买的被告的树苗5400棵。法院对辛某进行了核实，该证人证实当时确实经栖霞的一个姓刘的联系购买了树苗，但当时是栖霞姓刘的支付给被告银杏树款4000元，支付完后他们即回家了，没有看到被告把钱给原告。此外原告再未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原告主张的小麦、玉米补贴款8060元，被告否认其领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土地转包合同、证人证言、（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私自所卖的银杏树苗款，在双方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中第五条已约定银杏树归原告所有，在法院依法对证人辛某的调查核实，能够认定被告所卖的银杏树苗款4000元未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银杏树款7800元，超出部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小麦、玉米补贴款，因原告要求另案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6900元，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判决：一、被告王庆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学辉银杏树苗款4000元。二、驳回原告刘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25元、余款438.5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学辉、王庆武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学辉上诉称，王庆武2009年找到王某甲担保监督，和刘学辉签订26亩土地转包合同（包括地上的银杏树），刘学辉给王庆武5200元，合同于2010年1月1日生效，生效2个月后，王庆武将我的银杏树偷卖，得3万元，因转包合同未经发包方西徐格庄村委会同意，不认同本合同，我当时种的玉米，便和王庆武口头协议由双方担保人王某甲为证人，国家发放的玉米补贴款由王庆武领出交给刘学辉。因银杏树款超出了合同后两年的土地承包款，刘学辉找到王某甲一起找王庆武结账，王庆武推诿躲避。2012年王庆武起诉，上诉人当庭提交反诉状，书记员拒绝。2013年5月20日刘学辉起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刘学辉变更诉讼请求为6900元等不属实。王庆武的证人王某乙是偷银杏树的参与者，作证前后矛盾。以（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判决认定事实更荒唐，该判决以不按合同交承包费判令刘学辉赔付违约金，事实是2010年3月王庆武就违反合同第5条约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原审判决让刘学辉承担诉讼费，违法。请求判决王庆武履行合同，赔付偷卖刘学辉银杏树款27000元（5400棵×5元），种小麦和玉米国家补贴款8060元（3年），违约金10000元，诉讼费由王庆武负担。王庆武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或者改判驳回刘学辉对王庆武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不是案件争议涉及银杏树实质购买人辛某的单方证言就轻率作出判决不当。刘学辉提交的证人王某甲系王庆武土地转包合同刘学辉的担保人，是利害关系人，无证人资格，其证言不足采信。王庆武的证人王某乙当庭经过了双方质证，其陈述与事实相符，故其证言应采信。既然辛某的单方证言称银杏树的实际购买人系栖霞市姓刘的，并称姓刘的把银杏树款给了王庆武，也提供了联系方式，原审法院为何不调查姓刘的？二、2011年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刘学辉对银杏树之事提出过请求，原审法院告知其另案处理。至2014年4月，刘学辉才起诉。刘学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对方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本院审理中，刘学辉称，原审法院认定我变更诉讼请求不属实，第二次开庭时进行调解，我不同意调解意见，所以我就没有在笔录上签字，我的诉讼请求不变。王庆武对此认可。双方均认可土地转包合同不再履行了、（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案件判决书已经生效。刘学辉主张银杏树卖了5400棵、银杏树的价值为27000元，别人5元买一棵，其没卖；王庆武卖给辛某树苗时其在场，卖了多少钱不知道；其当场没有要钱，是因为要抵顶之前欠王庆武的别的钱，而且当时辛某未给钱；双方口头约定以银杏树款抵顶其他款项；2013年才收到（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案的民事判决书。王庆武不认可上述主张，称卖银杏树苗的钱当时给了刘学辉，证人王某乙原审也作证了；转包合同约定的银杏树归刘学辉是因为地不用刨，而且当时银杏树价格相当低，仅仅几角钱一棵。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刘学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判令王庆武付给刘学辉银杏树苗款、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双方之间的其他争议经原审、二审等司法程序，一直在法院审理中，刘学辉于2014年起诉，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调查了树苗的购买人辛某，辛某称树苗的价款为4000元、给了王庆武，虽然王庆武提交王某乙出庭作证以证实出卖树苗款当场就给了刘学辉，但是刘学辉提交的证人王某甲称未当场给，而且法院又调查了树苗的购买人，从双方举证及法院调查的证据看，应认定出卖银杏树苗的收益未当场给刘学辉，故原审法院判令王庆武给付刘学辉出卖银杏树苗所得4000元，合法合理。刘学辉主张的银杏树苗的价格高达27000元，没有证据证实。而且，双方订立的土地转包合同中约定银杏树苗归刘学辉、刘学辉向王庆武交纳承包费数千元，如果银杏树价值这么高，王庆武不可能将银杏树给刘学辉、同时每年仅收取5200元、7800元的承包费。刘学辉关于银杏树苗价值的主张，没有证据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按照购买人辛某的调查笔录认定银杏树苗出卖款为4000元，并无不当。因刘学辉在原审及二审均无相应证据证实王庆武领取了种植小麦和玉米的补贴款，刘学辉请求王庆武支付该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学辉可待证据充分时，另案主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审（2011）莱阳民一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刘学辉违约。现刘学辉请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与另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应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学辉、王庆武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元，由上诉人刘学辉、王庆武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