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红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陈少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甜，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黎，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佳，男，198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中南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破产管理人：江阴诚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钱忠，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峰，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少忠，男，1967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江阴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陈少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江阴中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法定代表人：陈少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孔少华，女，1982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中南红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佳及原审被告江阴中南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江阴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重工有限公司)、江阴中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南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甜、孟黎，被上诉人文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原审被告中南重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钱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少忠、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南红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系部分无效合同，中南红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系争借款既未经过中南红公司股东大会的决议，也未经公司的内审流程，故中南红公司不具备向文佳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该笔借款既未汇入中南红公司的账户，也未由中南红公司实际使用。(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偏高，已还款项人民币1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和150万元应优先冲抵本金。(三)文佳已主张按24%的年利率计息，文佳为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担保服务费用应自行承担。且文佳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以及74,970元保全担保服务费并非必要的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文佳辩称，(一)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上有中南红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少忠的签字，《借款合同》是中南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中南红公司是系争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二)借款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年化36%的约定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借款人先利息后本金的清偿顺序。(三)律师费和保全担保服务费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第三条违约责任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发生诉讼的，借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用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律师费和保全服务费是为了追讨借款，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为获取借款支付的成本，因此应该在年利率24%的范围外另行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述，(一)2019年9月20日法院裁定受理了中南重工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案件，本案应从给付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二)本案资金来源于上海百柳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柳堂公司)，如存在高利转贷或者文佳系职业放贷人，则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文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6,896,685元；2.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46,896,68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3.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共同支付律师费150万元和保全担保服务费74,970元；4.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对上述三项诉请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将陈少忠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价款优先偿还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文佳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1中南红公司、借款人2中南重工集团公司、借款人3陈少忠签订《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内容：三名借款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借款金额5,000万元，借款利率3％/月，借款用途为企业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三名借款人就借款本息的偿还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条担保责任，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及其他签署《连带保证承诺函》的保证人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承诺，当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债务时，无论出借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拥有任何人(包括借款人)提供的任何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出借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按本合同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此放弃抗辩权。即使出借人放弃任何其他担保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承诺仍然按本合同约定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主张免除任何担保责任。……第三条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还款的，逾期期间除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外，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导致出借人发生诉讼或仲裁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保全费用、保全成本(含保函费用等)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第四条其他约定：……借款人或保证人向出借人支付的款项依次按照如下顺序清偿：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赔偿金、违约金、利息、本金。有关抵押担保相关事项，以另行签署的《主债权和不动产抵押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为准。合同落款处借款人1一栏盖有中南红公司公章，陈少忠签字，借款人2一栏盖有中南重工集团公司公章，陈少忠签字，借款人3一栏有陈少忠签字。同日百柳堂公司代文佳向中南重工集团公司账户转账付款5,000万元，摘要为往来款。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出具划款授权确认书，认可文佳将涉案合同项下借款通过百柳堂公司账户划出，并授权文佳将借款付至中南重工集团公司账户。中南重工有限公司向文佳出具《连带保证承诺函》，载明，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费、办案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及债务人应当偿还出借人的其他债务等)。本债务同时存在物的担保的，出借人有权在物的担保实现之前要求本保证人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担保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承诺函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不受主合同履行状况的影响，无论主合同是否有效，本保证人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落款处盖有中南重工有限公司公章，陈少忠签字。中南置业公司出具相同内容的《连带保证承诺函》，落款处盖有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孔少华出具相同内容的《连带保证承诺函》。2018年6月23日，文佳作为抵押权人与陈少忠为上述《借款合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陈少忠向文佳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约定抵押物仅担保主债权5,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抵押财产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协商价值800万元，但双方确认，协商价值仅为了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文佳有权就该抵押物的全部价值，包括拍卖变卖后的价值超出800万元的部分金额等优先受偿，陈少忠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双方就此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上注明“该抵押物权仅担保主债权5,000万元中的800万元”。文佳为本案诉讼保全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支付保险费74,970元，该保险公司开具了发票。2018年6月25日，文佳与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签订《不良资产处置服务协议》，文佳委托该律师事务所处理中南红公司等欠款5,000万元的不良资产项目，双方约定，委托方于协议签订时起3日内预付基础服务费10万元，协议签订后立即正式启动不良资产处置工作，此费用不与结果挂钩，是否回款均不退款。文佳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该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发票。2018年8月，文佳与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受托处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事宜，指派王龙作为经办律师。双方约定定额律师费150万元。文佳2018年8月30日支付10万元，同年10月26日支付6万元，同年12月6日支付40万元，共计56万元。2018年5月9日孔少华个人账户向文佳方关联人员转账汇款175万元，2018年5月29日转账125万元，2018年6月8日转账150万元，均在摘要处注明“转账汇款费用何安妮”。另查明，中南红公司是上市公司，持有中南重工有限公司100％股权，中南重工集团公司是中南红公司主要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文佳身份对合同效力是否有影响，合同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二、借款方已还款项应计入利息还是本金，利息标准如何认定；三、借款方是否在利息之外还应支付律师费和保全服务费；四、中南重工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涉案抵押物和保证人提供的担保受偿顺序如何认定。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借款方认为文佳多次向其出借款项，系职业放贷人，因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现行法律并无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规定，借款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文佳出借款项的行为属于只有金融机构才能经营的业务范围，本案不涉及文佳或其关联公司向不特定相对方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的情形。故借款方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借款方还认为该合同列上市公司即中南红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落款处“借款人1”一栏盖有中南红公司公章，且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应视为中南红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案证据并未显示中南红公司有为其他借款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上市公司与他人共同借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款实际汇入哪一名共同借款人账户也与借款合同的效力无关。因此借款方此点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本案的《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二、关于借款方已还款项，2018年5月9日孔少华个人账户向文佳方关联人员转账汇款175万元，2018年5月29日转账125万元，2018年6月8日转账150万元，均在摘要处注明“转账汇款费用何安妮”。文佳认可这些金额系本案合同项下金额。因第一笔款项系于文佳出借借款本金同一天转账汇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从文佳实际出借金额中扣减，即文佳实际出借4,825万元。本金应以此数额计算。另外，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照先利息、再本金的顺序抵充。借款人已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出借人无需返还。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对于孔少华2018年5月29日转账的125万元和2018年6月8日转账的150万元，文佳认为应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后冲抵本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同。据此计算，至2018年6月8日，借款方已支付到期利息和部分本金，剩余本金46,993,382.50元。文佳诉请仅按46,896,685元计算本金，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鉴于借款方对合同效力的抗辩不能成立，借款方要求以已还款项抵扣本金或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关于2018年6月9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包括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为3％/月，逾期还款除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外，须按欠款本金及利息的10％支付违约金。现文佳诉请自2018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律师费、保全服务费，《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保函费用等由借款人承担。因此文佳主张律师费、保全服务费有合同依据。该等费用不属于借款关系本身产生的费用，因此不应限于年利率24％的计算范围内。文佳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并未超过合理标准，但违约方的赔偿金额应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为限，文佳仅实际支付了66万元律师费，则借款方仅需赔偿66万元。文佳为诉讼保全向保险公司投保，为此已支付保险费74,970元，费用标准合理，借款方应予赔偿。四、关于中南重工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效力，中南重工有限公司认为，其为公司股东中南红公司及其他人提供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担保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应履行一定的决议程序，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担保人之外的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中南红公司是中南重工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少忠。中南重工有限公司签署的《连带保证承诺函》上除盖有该公司公章外，还有陈少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另外，《借款合同》第二条也约定签署《连带保证承诺函》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事实表明，中南红公司知晓并同意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中南重工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符合其股东的利益，不存在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南重工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有效，其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两名保证人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未对其保证责任提出抗辩，本案证据也未反映其担保存在无效情形，因此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应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文佳与陈少忠的《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涉案三份《连带保证承诺函》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因此本案中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的范围应包括借款人的全部债务。关于本案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实现的先后顺序，根据法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三名保证人均承诺，本债务同时存在物的担保的，文佳有权在物的担保实现之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即保证人放弃了要求债权人先就抵押物实现债权的抗辩权。因此文佳可以同时主张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关于本案房产抵押担保的范围，文佳认为，应以该房屋拍卖变卖的实际价值偿还债务，陈少忠认为，应以不动产登记证明注明的800万元为限。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抵押合同和登记证明均注明仅担保主债权中的800万元，但抵押合同同时约定，协商价值仅为了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文佳有权就该抵押物的全部价值，包括拍卖变卖后的价值超出800万元的部分金额等优先受偿，陈少忠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从该约定来看，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以抵押房产的全部价值作担保。因此陈少忠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佳的诉讼请求中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文佳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文佳借款46,896,685元，并以此为本金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文佳律师费66万元及保全服务费74,970元；三、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义务，文佳有权与陈少忠协议，以陈少忠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房屋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涉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陈少忠所有，不足部分由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清偿；四、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309,7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文佳负担3,815元，由中南红公司、中南重工集团公司、陈少忠、中南重工有限公司、中南置业公司、孔少华共同负担310,98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裁定受理了张家港保税区东邦特种纤维有限公司对中南重工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文佳系百柳堂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盖有中南红公司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陈少忠的签字。其次，中南红公司在划款授权确认书上亦有相同的签章，其对涉案借款汇入中南重工集团公司是明知也是认可的。且中南重工集团公司又是中南红公司的主要股东，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少忠，两公司为关联公司。综上，应认定涉案借款系中南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南红公司上诉认为借款未进入其公司账户，其未实际使用借款，其不是涉案借款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中南红公司上诉还称，其为上市公司，借款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未履行公司内审程序，《借款合同》应无效。本院认为，中南红公司所述的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内审程序等均系其公司内部规定，不得对抗公司外部的合同相对人，中南红公司以此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外，中南红公司与中南重工集团公司认为涉案借款系高利转贷、以及文佳系职业放贷人，故涉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但中南红公司与中南重工集团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借款人已还款项的清偿顺序。中南红公司上诉称，借款人已支付的125万元和150万元两笔款项应先用于清偿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的清偿顺序是先利息后本金。故中南红公司的上诉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民间借贷中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费用并存时，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该规定关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系指借款的成本。而文佳诉请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系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不同于借款的成本。因此，一审法院对文佳的主张予以支持，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的数额，一审法院的认定亦属合理，可予维持。综上，中南红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958.28元，由上诉人中南红文化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川审判员 夏 青审判员 范 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