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啸武，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潜江市江汉油田五七兴业路7栋304室，现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开发区富民大道300号。法定代表人：夏方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八一中路58号。法定代表人：吴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刘啸武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被上诉人江苏万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6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刘啸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上诉人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啸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啸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啸武与华夏公司之间2016年8月4日的协议有效。三方均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才能构成债务抵消。在履行协议时，因为华夏公司私自处置了万某公司用于履行合同的房产才导致纠纷发生，华夏公司根本违约，承担对刘啸武的偿还和赔偿损失的责任，其出具给万某公司的承诺书中也表明了一切后果由其承担。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于履行债务的房产所有权及处置权不予查明就直接认定万某公司单方违约，明显错误。协议约定的抵房系万某公司用于抵偿华夏公司工程款的商品房，该部分房产的处置权在华夏公司，万某公司只是配合办理相关手续。本案中对于抵偿刘啸武债务的房产也是由于华夏公司直接处置行为进行了处置，为此华夏公司也出具了承担一切后果的承诺。万某公司也要求华夏公司出具了相关承诺，表明了华夏公司与万某公司存在恶意违约故意损害刘啸武利益的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华夏公司债务转移而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由于华夏公司、万某公司故意违约，应当对刘啸武所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房产增值部分不予审查和认定，明显错误。房产是由于华夏公司、万某公司的根本违约才被他人购买。刘啸武有权主张该房产增值部分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华夏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万某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刘啸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公司、万某公司偿还借款971879元及利息（以971879元为基准，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华夏公司、万某公司赔偿刘啸武增值损失4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夏公司、万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因刘啸武诉刘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2014）宿豫民初字第220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刘某分七次给付刘啸武100万元。2015年1月6日，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又因刘啸武诉刘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2014）宿豫民初字第22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某偿还刘啸武80万元及利息16万元，合计96万元。后该两案均进入执行程序，至本案一审诉讼时仍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8月4日，刘啸武、华夏公司及万某公司签订《债务抵销协议书》，约定：“甲方：刘啸武，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电话……。乙方：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丙方：江苏万某实业有限公司现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就债务转移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尚欠甲方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款项，丙方同意代替乙方向甲方偿还该笔债务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甲方也同意丙方代替乙方向其支付该笔债务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二、甲方与乙方、甲方与丙方之间在按本协第一条履行完毕之后，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无其他纠纷。三、甲方与乙方、甲方与丙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四、经甲、乙、丙三方同意将由丙方建设的凤凰美地项目12幢401号185.97平方米房源作为债务抵消……。”同日，刘啸武出具收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收到丙方（江苏万某实业有限公司）按2016年8月4日与本人及宿迁华夏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书》第一条支付的款项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注：支付方式为抵扣本人购买丙方开发建设的万某凤凰美地12号楼401室商品房的购房款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收款人：刘啸武2016年8月4日”，“今收到江苏万某实业有限公司按《债务抵销协议书》抵销万某凤凰美地12号楼401室商品房，价值共计人民币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正。本人愿意解除对史某名下皇冠公寓住房的扣押。同意史某退出担保。刘啸武。2016.8.4。”2017年5月10日，井某出具说明，载明：“关于凤凰美地12#401室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前期转给刘啸武的声明作废，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原三方协议丢失）。井某2017.5.10。”2017年5月10日，案外人蔡明高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万某公司、华夏公司与其签订的《债务抵销协议书》第一条支付的款项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支付方式为凤凰美地12号楼401室的商品房。井某在收条上备注将款项转入蔡明高名下，“用于抵凤凰美地12#401房款”。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一）刘啸武以债务加入，主张华夏公司、万某公司对刘某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刘啸武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夏公司，《债务抵销协议书》约定“乙方（华夏公司）确认尚欠甲方玖拾柒万壹仟捌佰柒拾玖元”，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人井某、刘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华夏公司同意承担刘某的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华夏公司虽辩称其仅有抵房的意思，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但该辩称与协议书文义不符，且抵房的逻辑亦应为，基于债务加入负有债务，然后再用房屋抵偿债务。关于万某公司，协议书载明“债务转移”、“甲方同意丙方（万某公司）代替乙方（华夏公司）向其支付该笔债务”、“由丙方建设的凤凰美地项目12幢401室185.97平方米房源作为债务抵消”，该约定的文义应为，华夏公司债务加入后，将该债务转让给万某公司，万某公司受让该债务后，以案涉房屋抵偿债务，实质为，在华夏公司、万某公司之间形成债务转让关系，且刘啸武同意该转让，该债务转让已生效，刘啸武与华夏公司之间的债务灭失，华夏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责任。万某公司受让该债务后，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其后又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他人，存在违约，刘啸武主张其履行原债务971879元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万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刘啸武损失，刘啸武主张以971879元为基准，自协议签订即2016年8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予以支持。但刘啸武主张的房屋增值损失，因抵偿房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故其主张给付房屋产生的增值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因而对于房屋具体增值数额无审理之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万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啸武971879元及利息（以971879元为基准，自2016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啸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7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978元，由万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就案涉债务抵销协议书，刘啸武与华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刘啸武主张由华夏公司承担案涉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首先，刘啸武、华夏公司对案涉《债务抵销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以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协议明确系就“债务转移”达成，且明确约定“华夏公司确认欠刘啸武971879元，万某公司同意代华夏公司向刘啸武偿还该笔债务，刘啸武也同意万某公司代华夏公司向其支付该笔债务”。结合上述内容，可以明确以下几点事实：第一，华夏公司与刘啸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刘啸武享有对华夏公司971879元债权。第二，华夏公司将其对刘啸武所负债务转移给万某公司，由万某公司向刘啸武承担，且刘啸武明确表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故基于上述协议，刘啸武与华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刘啸武不再享有该债权，故对其主张按照《债务抵销协议书》向华夏公司主张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债务抵销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由万某公司将其建设的凤凰美地项目12幢401号185.97平方米房源作为债务抵销，故该约定系基于刘啸武对万某公司享有的971879元债权作出。万某公司未以房屋冲抵债务，构成违约，应当向刘啸武承担违约责任。上述房屋系万某公司开发，刘啸武主张万某公司与华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刘啸武利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刘啸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9元，由上诉人刘啸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雪林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