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泽峰，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党员，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住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琼，邻水县鼎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兴国，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医生，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住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媛（实习律师），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轶能，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 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因与被申请人胡兴国、张轶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邻水县人民法院（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川1623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向本院撤诉。2020年3月25日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琼，被申请人胡兴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何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轶能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肖泽峰申请再审称：1.撤销邻水县人民法院（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申请人不承担此债务；2.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所作判决错误，被申请人胡兴国借款给张轶能时，被申请人胡兴国居住在邻水县××镇××幢××号，与张轶能购买的邻水县××镇××幢××号住房相邻，我在邻水县牟家镇农业技术推广站工作，长期在单位上班，户籍、居住、工作均在邻水县牟家镇人民政府，没有在邻水县××镇××幢××号××生活，被申请人胡兴国知道我的情况，而被申请人胡兴国在写诉状时，故意只写我在邻水县××镇××幢××号××生活，而邻水县人民法院也不认真审查，而以我下落不明而公告送达，导致我不知案件情况，而未能到庭参加庭审诉讼，邻水县人民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2条的规定，其程序违法，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二、被申请人胡兴国诉我与被申请人张轶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共同承担的债务，不应属于我与前夫张轶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我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婚后，因被申请人张轶能长期赌博，导致夫妻感情不和，于1997年经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于2006年复婚后，2011年6月7日，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家与一名叫卢×的女子租住在邻水县农业局综合楼×单元×楼×号共同生活，并与我于2011年6月30日达成离婚协议，2012年8月15日，被申请人张轶能与卢×共同生育一女，我与被申请人张轶能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20日双方分居生活，分居生活前后，被申请人张轶能根本没有对家庭尽任何义务，家庭所有开支都是由我一个人承担，2012年9月20日我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经邻水县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离婚。2011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所借债务，我根本不知道，且所借债务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所出具的借条，也只有被申请人张轶能一人的签名，我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此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认定为被申请人张轶能的个人债务。三、被申请人张轶能所欠债务是违法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兴国现金50000.00元（大写五万元整），期限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每月分红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整，融资期限一年........）。此据。”被申请人张轶能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被申请人胡兴国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签订了此融资合伙协议，证明双方的关系是融资合伙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张轶能不具有融资主体，双方的融资是不合法的，法律保护的是当事人双方的合法行为，而被申请人张轶能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债务，我不应该承担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要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再审，改判我不承担此债务，由被申请人张轶能个人承担，以维护我和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胡兴国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本案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其再审申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无论是在2019年7月12日还是在2019年12月27日向人民法院提出再审，再审申请期限均超过六个月的期限。二、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案件中，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民法院进行再审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决，同时我在原审提出的要求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的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远低于答辩人起诉时有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申请再审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１.邻水县人民法院原审程序合法，从本案的客观实际情况来看，虽然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户籍地是邻水县××镇××街××号，但是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申诉听证时提供的《离婚协议》以及起诉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婚案件的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均能反映出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我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之前，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均居住在“邻水县鼎屏镇学府雅园Ａ×-×-×-×”，其地址为其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根据该地址向其邮寄送达法律文书，并无不当;２.邻水县人民法院将案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法律依据，案涉民间借贷发生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确定无疑，且案涉债务系用于被申请人张轶能、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夫妻共同生活与经营;３.再审申请人肖泽峰认为案涉债务系张轶能违法所致，仍然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答辩人恳请邻水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或者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原告胡兴国向本院起诉请求：2011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张轶能达成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款50000元给被告，借款期限一年，每月利息2000元。被告借款后仅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19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亦未归还本金。因借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0日起按每月2000元计算，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10月20日，被告张轶能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兴国融资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融资期限为一年，即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每月融资分红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整），其融资方与借方风险无关，融资期限满借方无条件退回融资本金，此据。”被告张轶能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案外人殷利平在在场人处签字捺印确认。被告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19日，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借款50000元及支付自2012年5月20日起的利息。另查明，二被告于1992年3月18日在邻水县××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2年9月20日，经邻水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准予二被告离婚。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张轶能、肖泽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胡兴国借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0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共计2420元，由被告张轶能、肖泽峰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出具了以下证据：1.申请人肖泽峰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申请人是适格主体；2.离婚协议书1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夫妻关系不和，于2011年6月30日协议离婚，子女的生活费由张轶能与肖泽峰每月各承担700元，学杂费、医药费凭发票各支付一半，位于邻水县××住房**归肖泽峰所有，约定双方共欠外债380000元，由双方各自偿还，张轶能给肖泽峰精神抚慰金50000元，张轶能与肖泽峰夫妻感情不和，但夫妻外债380000元不包含本案的50000元；3.邻水县人民法院（2012）邻水民初字第1747号民事判决书1份及卢姓女子生育一女的住院病历以及证人徐某、刘某、陈某的证言，拟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结婚后，被申请人张轶能长期打牌赌博，不务正业，曾2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申请人张轶能对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不忠，2011年6月7日，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家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分居生活，与卢姓女子长期居住在邻水县农业局综合楼×单元×楼×号，卢姓女子于2012年8月15日在邻水县人民医院生育一女，是被申请人张轶能以丈夫的身份在病历上签字；被申请人张轶能从2011年6月在邻水县农业局综合楼综合楼×单元×楼×号租房与卢姓女子同居生活期间，被申请人张轶能仍在打牌赌博；4.邻水县牟家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是邻水县牟家镇农业技术推广站职工，从1994年3月至今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就在该站上班；5.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给再审申请人肖泽峰、被申请人张轶能凭证各1份；拟证明邻水县人民法院仅将（2013）邻水民初字2961号案的诉讼文书送达到邻水县××，没有送达到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工作地**籍地，法院送达的时候，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就已经去牟家上班了，无法给送达人员开门；6.邻水县人民法院（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3年7月9日《四川法制报》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邻水县人民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法院的诉讼文书，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未到庭参与庭审，判决书已经生效，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邻水县牟家镇农业技术推广站上班，邻水县人民法院采取公告送达诉讼文书时没有有关部门出具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下落不明的证明，系程序不合法；7.2011年10月20日借条一张，拟证明借条上没有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签字捺印，只能是被申请人张轶能个人债务，是感情不和分居期间的借款，且该债务是融资合伙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张轶能不具有融资主体，双方的融资是不合法的；8.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女儿张琪于2007年6月15日写给被申请人张轶能的信，拟证明被申请人张轶能长期打牌，夜不归宿，对家庭不尽责任，并因犯罪而被判刑，刑满释放回到家里，不但不能为家庭挣钱养家、减轻家庭负担，反而增加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负担，拿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钱去潇洒，打牌赌博；9.晏玉竹证言，拟证明被申请人张轶能在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不知情的情况下，长期以各种理由向熟人、朋友借款，用于自己消费；10.2013年11月6日邻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天信用社证明1份，拟证明2010年4月26日，被申请人张轶能在邻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天信用社借款160000元，到期日为2013年4月22日，自2012年6月起被申请人张轶能就不偿还该债务本金及利息，且被申请人张轶能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分居期间，被申请人张轶能借款没有用于还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且双方离婚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于2013年11月6日代其还清了该笔借款的本息共计180300元；11.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女儿张琪贷款信用社贷款合同，2012年9月以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女儿张琪名义贷款100000元，拟证明从2010年4月23日起家庭共同在信用社贷款本应由被申请人张轶能个人偿还的，但被申请人张轶能未能偿还，该笔贷款是由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独自偿还的；12.被申请人张轶能的承诺，拟证明从2010年4月23日起家庭在信用社贷款所有由被申请人张轶能个人偿还，但是他没有履行承诺；13.邻水县鼎屏镇南外村居委会证明，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是农技站的工作人员，证明学府雅园Ａ5-3-8-1里面有四口人居住靠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一人微薄的工资维持生活，且是唯一居住地址；14.2011年12月30日邻水县牟家镇政府拖欠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工资的报告，邻水县牟家镇政府向邻水县财政局报告，要求邻水县财政局拨款，以解决拖欠肖泽峰工，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家庭经济困难，被申请人张轶能所借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产、生活；15.邻水县牟家镇人民政负证明，拟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工资收入；16.邻水县牟家镇人民政府向邻水县人民法院的一个回复，拟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接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之前，没有看到之前的诉讼情况。另被申请人张轶能借款用于游泳池经营，那么就是被申请人张轶能、胡兴国、张琼的投资款，他们自己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7.邻水县人民法院（2014）邻水执字第５号－2号、（2014）邻水执字第５号－3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1623执恢134号执行通知书，（2020）川1623民再４号裁定书，拟证明对再审申请人肖泽峰账户的冻结、解封、恢复执行，院长发现错误启动再审程序；18.融资协议及邻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基本情况，拟证明公司注册注销时间，借款于注销之后，该公司是属于借款人，被申请人张轶能借款用于发展公司，公司融资借款不具备融资借款主体资格。 被申请人胡兴国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１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２的三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３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并没有确认张轶能打牌赌博，也没有确认与卢姓女子同居关系，只能证明案涉借款发生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婚一年之前，其二人的住所地也应当认定为学府雅园x-x-x-x，人民法院的送达地址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于证据４的三性有异议，该证据必须由证明制作人签字，但该证据没有任何人签字，从证据的内容上看，仅仅是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是哪个地方的工作人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５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任何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公告送达必须要有相关部门证明下落不明的证明；对于证据６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审送达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据７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没有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签字就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证据８、9，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10，只能证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于2013年11月6日前代替被申请人张轶能还了180,300元，与本案实际无关联性，不能以此否认2011年的借款，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开支，本院原审时并不要求这一条件必须与当时的法律规定来认定；对于证据11，与本案无关，结合证据10，恰恰能证明相互印证的东西是虚假的，偿还亲朋好友的借款，2013年９月就贷款把亲戚的钱还了；对于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13、16组证据，该证据没有制作人签字，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适用；对于证据14、15，该报告恰恰能证明被申请人张轶能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婚姻存续期间是需要对外借款来维持生活的；对于证据17，案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在2013年11月26日已经知晓本案情况，但其在2019年7月至12月才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对于证据18，与本案被申请人胡兴国无关，融资协议是被申请人张轶能与案外人张琼签订的，是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肖泽峰出具的第1、3、4、5、6、7、17组证据，经被申请人当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查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据，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借款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于1992年3月18日在邻水县××镇××登记结婚，于1994年经邻水县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双方于2006年复婚，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复婚后，在邻水县××镇××幢××号共同生活。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于2011年6月30日达成离婚协议，但双方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及人民法院办理离婚手续。2011年6月7日，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家与一名叫卢姓女子租住在邻水县农业局综合楼×单元×楼×号共同生活，2012年8月15日，被申请人张轶能与卢姓女子共同生育一女。2012年9月20日，经邻水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准予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离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张轶能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20日双方处于分居生活期间。2011年10月20日，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胡兴国融资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融资期限为一年，即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每月融资分红2000.00元（大写贰仟元整），其融资方与借方风险无关，融资期限满借方无条件退回融资本金，此据。”被申请人张轶能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案外人殷利平在在场人处签字捺印确认。被申请人张轶能借款后仅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19日，被申请人张轶能至今未归还被申请人胡兴国借款50000元及支付自2012年5月20日起的利息。2013年5月20日，被申请人胡兴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被申请人胡兴国向本院起诉后，本院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中国邮政专递向其住所地邻水县××镇××幢××号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013年5月24日因该送达地址无人在家无法送达而退回本院，后本院于2013年7月9日通过四川法制日报向其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期满申请人肖泽峰及被申请人张轶能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并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判决：“被告张轶能、肖泽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归还原告胡兴国借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0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共计2420元，由被告张轶能、肖泽峰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于2013年7月9日通过四川法制日报向其公告送达（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院（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送达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已超过再审期限，再审申请人是否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再审；三、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是融资，本案是融资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关系，被申请人张轶能所欠债务是否属于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夫妻共同债务，肖泽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我国法律规定了多种送达方式，但应以直接送达为原则，间接送达为例外，公告送达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送达方式，公告送达的适用范围只限定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采取其他方式而无法送达两种情形。本案中再审申请人肖泽峰的户籍地、居住地、工作地均不在同一处，本院通过中国邮政专递向其住所地邻水县××镇××幢××号送达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因送达地址无人在家无法送达而退回本院后便以公告方式进行送达，本院在此案件的送达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 二、人民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或者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或者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案件，依法对案件进行重新审判的程序。本案经本院院长发现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三、再审申请人肖泽峰提出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出具的借条是融资协议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该证据明确了被申请人张轶能与被申请人胡兴国之间是融资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经本院审查，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出具的借条，名义上是融资合伙关系，而实质上是民间借贷关系。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再审中，申请人肖泽峰向本院提供了新的证据，其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申请人张轶能向被申请人胡兴国所借借款时，是在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分居生活期间，其所借借款没有用于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的家庭共同生产、生活，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与被申请人张轶能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审申请人肖泽峰不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邻水民初字第2960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轶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兴国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5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兴国对申请人肖泽峰（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诉讼保全费820元，共计242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轶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古翰举 审 判 员 钟少含 审 判 员 刘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谭秀秀 书 记 员 杨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而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他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及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