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远德，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锐翔，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星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尚兵，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祥林，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松，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顺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联络镇政府楼内。 法定代表人：贾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男，系自贡市顺鑫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梁远德与谢尚兵、曾祥林、自贡市顺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梁远德、谢尚兵、曾祥林均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远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锐翔，上诉人谢尚兵、曾祥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被上诉人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远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判决第一项金额，增加赔偿款70817.8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尚兵、曾祥林及顺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扣除交强险120000元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梁远德有权要求作为雇主的谢尚兵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胡镇江与梁远德交通事故赔偿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二、一审判决未判决顺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存在错误。曾祥林与顺鑫公司实际为合伙关系，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判决梁远德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梁远德已经在交通事故过错中承担了40%的责任，本案中不应再分担责任；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偏少；五、一审判决梁远德负担1990元诉讼费明显过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司法公正。 针对梁远德的上诉，谢尚兵、曾祥林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在费用中扣除120000元交强险正确，顺鑫公司与梁远德无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梁远德主张本案权利没有理由。 针对梁远德的上诉，顺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谢尚兵、曾祥林的答辩意见一致。 谢尚兵、曾祥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梁远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梁远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梁远德并不是在履职过程中受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梁远德受伤时间是晚上23时30分左右，车辆已经修理好了，没有必要对车辆进行检查；2.梁远德在被撞击时与货车有十余米远，不是原判认定的合理距离，且梁远德晚饭时喝酒，不可能检查车辆。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梁远德承担40%的责任错误。三、一审认定谢尚兵、曾祥林在雇佣关系中承担60%的责任明显过高。梁远德一是饮酒，二是站在公路中间，梁远德存在重大过错，应由梁远德承担大部分责任。 针对谢尚兵、曾祥林的上诉，梁远德辩称：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梁远德系查看车况受伤，该认定书已经生效且一审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梁远德系在履职过程中受伤；2.梁远德与案外人胡镇江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调解时通知了谢尚兵，其未到场参加调解系其自行放弃权利，故该调解协议并未损害其权益；3.一审判决梁远德承担40%的责任不正确，应当由雇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谢尚兵、曾祥林的上诉，顺鑫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谢尚兵、曾祥林的上诉意见一致。 梁远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共同赔偿梁远德各项损失共计344005元，并由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尚兵、曾祥林系夫妻关系，谢尚兵为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在顺鑫公司名下经营，曾祥林与该公司签订了《车辆合作经营协议书》。 2016年9月起，梁远德受谢尚兵雇佣为其驾驶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进行宜宾方向的危化品运输工作，口头约定工资是保底加出车提成，支付方式为先预支后再结算抵扣梁远德的工资及开支费用。 2017年4月27日晚上，梁远德驾驶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在富顺县装载硫酸后准备第二天送往宜宾，之后发现车辆轮胎出现问题，遂于晚上20时左右将车辆靠右停放于所租住房子楼下的马路上（富顺县境内305省道60km+500m处），车头朝邓关镇方向，尾部朝富顺方向。并和谢尚兵联系了更换轮胎的事宜，由谢尚兵联系维修人员从自贡市下来更换轮胎。之后，梁远德及妻子彭学兰等人一起去吃饭至当晚23时左右返回停车地点，吃饭期间梁远德饮用了散装白酒。23时30分左右，案外人胡镇江无证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从富顺方向沿305省道往邓关方向行驶至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停车地点时，与站在马路上的梁远德相撞，造成梁远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相关交警部门认定，确定案外人胡镇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远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梁远德受伤后即被送往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出院，期间特级护理5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17天，医嘱出院休息一月、患肢严禁负重、加强护理等；2017年9月23日，梁远德因行双侧胫腓骨外固定钢板取出术，在富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医嘱出院休息一月、患肢不负重等。 2019年3月20日，梁远德委托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续医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根据劳动能力及工伤标准）为八级，续医费（内固定取出术）为约14000元，误工期为约499日，护理期为约230日，营养期为约230日。梁远德支付鉴定费2600元。 梁远德经两次住院治疗后，其自述案外人胡镇江支付了医疗费87676.23元，生活费等3万余元；2019年4月29日，梁远德与案外人胡镇江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约定梁远德放弃胡镇江在交强险内承担相应责任，双方按照梁远德40%、胡镇江6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品迭后胡镇江再一次性赔偿梁远德各项损失18332元，双方之间本次交通事故赔偿就此了结。该18332元胡镇江已经支付给梁远德。 2019年5月23日，梁远德以要求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赔偿其其余损失未果为由提起诉讼，请求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199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误工费9572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860元、出院后护理费1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46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门诊医疗费20元，以上合计344005元。 一审中，经谢尚兵、曾祥林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梁远德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两处（按照人损致残标准），内固定取出术及后期门诊复查费用约为20000元—30000元或按实支付，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240日，营养期为150日。曾祥林支付鉴定费2650元。 之后，梁远德变更诉讼请求项目及金额为：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12%=7971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74481元/年÷12个月÷30天×499天=103238.9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0元/天×（29+5+20）天=4860元，出院后护理费70元/天×（240-54）天=13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29+5+20）天=1080元，营养费20元/天×230天=4600元，交通费620元，鉴定费2600元，取出内固定后续治疗费22000元，门诊医疗费20元，以上合计236757.34元。 另查明：梁远德户籍地为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盐分巷29号附13号，从2004年9月23日起持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有效期至2020年12月4日。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梁远德是否在履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问题。梁远德在事发当晚因车辆轮胎问题将所驾的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停放于事发地点，从谢尚兵举示的交警队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梁远德吃饭后返回停车地点时间为晚上23时许，当时维修工人还在现场未离开；同时车上已经装载了危化品硫酸准备第二天运走，梁远德作为驾驶员去查看车辆状况是符合常理的行为，且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就在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附近合理范围内。且谢尚兵就其非履职期间的抗辩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梁远德主张的其在为谢尚兵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 2.关于谢尚兵、曾祥林、顺鑫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承担多少赔偿责任的问题。 梁远德与谢尚兵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梁远德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所受到的人身损害，谢尚兵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梁远德因交通事故案件获赔部分除外）。由于梁远德与谢尚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梁远德应为提供劳务一方，谢尚兵为接受劳务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远德应依据其过错程度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而减轻谢尚兵的赔偿责任。梁远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常年从事危化品运输，饮酒后在公路上行走及查看车辆时遭受损害的后果，其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实际确定由梁远德承担40%的过错责任，谢尚兵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梁远德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中，按照交警队划分的责任比例及梁远德与案外人胡镇江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约定，即按照梁远德40%、胡镇江60%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按照梁远德自述及调解协议内容，梁远德放弃了要求胡镇江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属于案外人胡镇江的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部分已经了结，故梁远德依劳务关系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责任范围，只能限定在其本人应当承担的40%责任范围内，且对胡镇江自行放弃的赔偿部分也不能再向谢尚兵主张权利。 谢尚兵、曾祥林系夫妻关系，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谢尚兵，该车挂靠经营合同由曾祥林名义对外签订，能够认定该车系谢尚兵、曾祥林夫妻共同财产，所得收益也属于其家庭共同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所确定的谢尚兵的赔偿责任，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曾祥林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梁远德要求曾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被挂靠公司在挂靠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当支持。但该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宜对上述法律解释随意扩大理解。故对梁远德要求顺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3.关于梁远德各项损失认定问题。 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及梁远德自述，确认其医疗费用为87676.23元；后续治疗费：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20000元-30000元或按实支付的鉴定意见，确认其后续医疗费为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梁远德住院共计34天，确认为680元(20.00元/天×34天)；营养费：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营养期为150日的鉴定意见，确认营养费为20元/天×150天=3000元；护理费：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护理期为240日的鉴定意见，结合梁远德两次住院期间的特级护理5天，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22天的情况，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00元/天×5天）+（90元/天×7天）+（80元/天×22天）=289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70元/天×（240-34）天=14420元，共计17310元；误工费：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误工期为300日的鉴定意见，结合梁远德所从事的危化品运输行业及谢尚兵所写给梁远德的工资、开支费用清单上的金额，确定梁远德的月平均收入为5000元较为合理，即计算为5000元/月÷30天×300天=50000元；交通费：根据梁远德受伤住院及鉴定情况，其请求620元交通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根据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两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按照2018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年计算20年，再乘以伤残系数11%为73075.2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梁远德的两处十级伤残程度，梁远德主张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鉴定费：结合两次鉴定费票据，确认鉴定费为5250元。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62611.43元，扣除其自行放弃向案外人胡镇江主张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即120000元后为142611.43元，其中梁远德自行承担的40%为57044.57元。按照前述所确定的梁远德承担40%的过错责任，谢尚兵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来计算，谢尚兵应赔偿梁远德损失费34226.74元，曾祥林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品迭曾祥林已经支付的鉴定费2650元，梁远德还应实际获赔31576.74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谢尚兵、曾祥林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梁远德损失费31576.74元；二、驳回梁远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减半收取2620元，由梁远德负担1990元，谢尚兵、曾祥林共同负担63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谢尚兵、曾祥林在二审中自愿承诺承担12000元。 本院的争议焦点是：1.梁远德是否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2.本案的损失是否应当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3.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4.顺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梁远德是否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来看，事发当晚梁远德驾驶的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因轮胎问题停放在事发地点，梁远德通知谢尚兵处理轮胎问题，其于晚饭后23时许返回停车处时维修工人尚未离开，车上已经装载准备第二天运走的危化品硫酸。作为该车驾驶员尤其是从事危化品运输，梁远德检查车辆情况符合驾驶操作规范和常理，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胡镇江……因未确保安全驾驶，该车前部与在公路上正在查看其顺停（富顺至邓关）在公路上的川C17448号重型罐式货车车况的梁远德相撞，造成梁远德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故一审法院认定梁远德系在履职期间受伤并无不当。谢尚兵、曾祥林上诉称其并非在履职过程中受伤，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的损失是否应当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梁远德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其在与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自愿放弃要求车方在交强险承担相应责任，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该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其自愿放弃该部分权益后无权向雇主再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在计算本案赔偿款时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并无不当，梁远德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富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中梁远德承担次要责任，案外人胡镇江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主次责任承担比例，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结合司法实践，本院认为梁远德在事发后与第三人胡镇江达成由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损害了雇主的权益，本院依法调整本案的责任比例为梁远德应承担2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梁远德所驾车辆停靠占道，其在事发当晚存在饮酒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按照前述责任比例，谢尚兵、曾祥林应当承担20%责任下的80%。鉴于谢尚兵、曾祥林自愿在本案中承担12000元，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益处分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4.顺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中谢尚兵、曾祥林经营的车辆挂靠于顺鑫公司，但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梁远德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顺鑫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主张顺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 另，一审法院按照5000元／月计算梁远德的误工费符合运输行业的普遍标准，梁远德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尚兵、曾祥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梁远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879号民事判决； 二、谢尚兵、曾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远德12000元； 三、驳回梁远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减半收取2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31元，共计5557.31元，由梁远德负担3557.31元，由谢尚兵、曾祥林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莉 审 判 员  甘语慧 审 判 员  郑 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吴彩霞 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