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智宏，男，1953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莘建东路198弄15号1202室。委托代理人潘灵，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拥军，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新安村郭园组1号。委托代理人柳敏捷，江西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智宏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智宏的委托代理人章文哲、被上诉人李拥军的委托代理人柳敏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拥军（甲方）、章智宏（乙方）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中涂化工（上海）、（广东）有限公司及有关于甲方与章田田曾合作的其它物流业务一次性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不得参与及因甲方关系介绍他人参与与章田田合作的相关运输业务。如有不遵守协议，乙方可向甲方索回运输业务转让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万元及提前支付的41万元利润，并处支付金额的两倍罚款。40万元运输业务转让费，含两台9.6米长车，车号赣F22258，赣F22185的其中一辆，以及所有办公室用品，乙方支付甲方在公司本金及利润164万元（甲方业务利润及股份截止2013年10月15日），双方签字后，一次性付清。转让费分两次付清，其中二十万元在2014年1月20日付清，另二十万元在2014年4月20日付清，如到期未支付，每逾期一天按1%处罚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章田田先汇款给刘江波，再由刘江波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0月31日、11月27日汇款给李拥军合计1，629，500元。李拥军按照约定交付了车牌号为赣F22258，赣F22185的两台长车。2014年4月25日，李拥军发短信给章田田，要求汇款。章田田回复李拥军：看今天到账先汇10万元，另外，尽快把张博士的账来算清楚。李拥军回复章田田：那就汇魏律师那，省得我再转。2014年4月28日，章田田代李拥军偿付债务10万元。2015年4月，李拥军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章智宏支付李拥军欠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按逾期每日1%计算）。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拥军确认已收到利润164万元，转让费30万元，余款10万元未收到。章智宏对李拥军的上述陈述无异议，但表示其受章田田委托，为了方便谈判，由其出面与李拥军协商并签订协议，所有钱款均由章田田委托刘江波支付，其中转让费30万元中的10万元系以债务相冲抵的方式兑现，有关的权利义务应由章田田享有和承担。李拥军经原审法院释明，表示对章田田委托章智宏与其协商一事并不知情，不同意追加章田田为被告，并愿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诉讼期间，李拥军对章智宏关于未办理办公室外物品交接的异议，表示其在协议上签完字就走人了，而章智宏表示李拥军未来上海，双方是以邮寄的方式完成签字的，章智宏签完字也结束了，交接与章智宏无关。另，章智宏表示其与章田田系兄妹关系。原审法院认为：章智宏在庭审中出示章田田的委托书，不能证明李拥军对章智宏代表章田田与其谈判并签订协议一事是事先知道的。根据章智宏庭审中“为了方便谈判，由章智宏出面与李拥军协商并签订协议”的陈述，却可以证明章田田不希望李拥军知晓章智宏系受章田田委托，与李拥军协商转让事宜，之后由章田田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也不能证明李拥军事先已知晓委托事项。如章智宏所述，章智宏与章田田系兄妹关系，李拥军退出后，就是由章智宏与章田田继续合作，协议约定的钱款均由章田田支付，谁给钱就向谁索要很正常，故李拥军于事后向章田田索要转让费，在没有证据证明章智宏或者章田田已向李拥军披露章田田为实际委托人的情况下，不能得出李拥军选择了章田田为转让协议的相对方。本案审理过程中，章智宏出示了章田田的委托书，李拥军有权利选择章智宏或者章田田为转让协议的相对方，现李拥军选择章智宏为相对方，合法有据，并无不妥。关于章智宏辩称的李拥军未办理交接的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转让协议涉及到的在协议中着重提到两台车已经交付了，其他的物品，本身由章田田控制，协议签订后即视为交付。另若李拥军确未交付，章田田于事后多次代章智宏履行巨额付款义务，实有违常理。故章智宏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法院认为李拥军、章智宏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一方履行义务不符合要求，另一方可以要求继续履行、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现章智宏拒不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李拥军要求章智宏给付余款并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未付款数额为10万元，违约金约定过高，章智宏要求调整，应予准许。遂判决：章智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拥军1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上述钱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章智宏负担。章智宏不服原判，上诉称：李拥军未全面、诚信地履行转让协议，没有向章田田交付所有的合作业务、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提供虚假财务数据，章田田才会以拒付剩余转让金作为合理抗辩，并非违约。章田田是转让协议的实际相对方，她在协议签订前已向李拥军披露，尽管原审法院认为李拥军选择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合法有据，并无不妥”，但并未否认上诉人与章田田之间代理关系的合法有效。基于该代理关系，上诉人有权代表章田田向李拥军提出抗辩。据此，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10万元及逾期违约金。被上诉人李拥军辩称：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包括车辆及办公用品的交付已经完成。财务账册及凭证在上诉人处，不存在交付问题。协议约定的付费时间已过，上诉人应支付剩余款项及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选择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尽管上诉人接受案外人章田田的委托与被上诉人李拥军签署相关业务转让协议，但其以自己名义与李拥军签订协议时，李拥军已经知道上诉人与章田田间的代理关系这一事实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因此，当上诉人行使披露权后，被上诉人依然可以选择上诉人为合同相对方，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主张拒付剩余转让金属于对被上诉人未完成交付的抗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关于交付内容已作明确约定，仅限于两台长车及所有办公用品，从字面解释理解，财务账册及凭证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办公用品，其作为财务活动中记载投资、筹资、经营中现金流量的重要载体，对经营状况的评估有着重要作用。基于被上诉人转让的标的本是被上诉人与章田田合作经营的业务，如果上诉人与章田田在没有任何财务账册及凭证的情形下即能与被上诉人商定业务利润及转让价格，显然不符合商业常理。另外，在被上诉人否认保留财务账册及凭证的情形下，上诉人除提供章田田证词外并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认为其他物品就在章田田掌控之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章智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陈 敏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