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归德南路与阏伯路交叉口东南角，实际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吕振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力、张登科（实习），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中华，女，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钦，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福达运输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勒马乡人民政府，实际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陆水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陆水生,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中华、商丘市福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及原审被告陆水生民间借贷及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9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货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陆水生利用职务之便成立福达公司，从事与上诉人相同的货运行业，上诉人已将陆水生作出开除处理，上诉人没有干预福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更没有向福达公司注资或收取分红，一审认定商丘交运集团货运有限公司十四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十四公司）和福达公司为同一主体，均受上诉人的领导和管理错误；2.福达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公司，有自己的独立经营业务、财务和经营场所，以自己的名义独立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即使货运十四公司系上诉人的分支机构，该公司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没有收到款项，故无论货运十四公司还是上诉人均不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3.代中华一审诉请借款本金228653元，一审判决本金数额为261091.83元，明显超过代中华的诉请。被上诉人代中华答辩认为，原审认定福达公司与货运十四公司及货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正确。代中华诉请数额为261091.83元，而非228653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中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福达公司偿还代中华借款261091.8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已经偿还的部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在执行中予以扣减）；2.陆水生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货运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补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福达公司、陆水生和货运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达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代中华借款。2014年11月5日，福达公司向代中华借款85000元，约定月利率2%，于2016年7月27日偿还63347元，于2016年8月5日偿还5000元，于2016年10月25日偿还15000元，后未再偿还该笔借款本息；2014年11月25日，福达公司向代中华借款20000元，约定月利率2%；2015年1月28日，福达公司向代中华借款57000元，约定月利率2%。上述两笔借款，福达公司按月利率2%偿还利息至2015年8月31日，后未再偿还该两笔借款本息。2014年10月18日，福达公司向案外人史冬霞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于2015年11月30日偿还50000元，此后未再偿还该笔借款本息；2018年1月2日，史冬霞将上述未获偿还的债权转让给代中华，并将债权转让之事以邮政快递的方式告知了福达公司。2017年8月8日，福达公司与代中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福达公司将自己对案外人张杰的75000元债权转移给了代中华，以折抵福达公司对代中华债务中的利息。2017年11月份，偿还代中华利息2000元。综上，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261091.83元。另查明，货运十四公司是货运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对外以福达公司名义开展业务，福达公司在货运公司内部称为货运十四公司，货运十四公司人员、办公场所、财务、业务与福达公司重合，货运十四公司名下的车辆入户至福达公司名下，且均受货运公司领导和管理。福达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分别为陆水生和倪健两人，该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人民币，陆水生认缴676万元人民币，实缴676万人民币元，占出资比例67.6%，同时系货运公司总经理助理，货运十四公司经理；倪健系货运公司经理。马玉玲和曹冬敏系福达公司员工，负责福达公司财务工作，根据货运公司2016年10月15日会议纪要形成的决议，货运公司指定自2016年10月9日以后由马玉玲负责货运十四公司收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款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债务的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本案中，福达公司作为借款人，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偿还的义务；案外人史冬霞和代中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代中华，并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向福达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且代中华以持有的原始借据向福达公司主张权利，对代中华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因代中华在不同的时间出借现金和受让债权，福达公司分多次清偿不同数额的债务，对代中华所主张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福达公司偿还代中华欠款261091.8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本金22225.16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本金161866.67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本金77000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代中华已经受让的75000元和收到的2000元，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陆水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货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四、驳回代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福达公司、陆水生和货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货运公司、代中华均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7）豫1424刑初1239号刑事判决，判决福达公司、陆水生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陆水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14刑终8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刑事裁定认为福达公司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独立法人，成立后，每年收取挂靠货车车主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保险费等费用，达十几万至几十万元不等，有一定的履行能力。在人民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对其执行，要求其申报财产时拒不申报，也不履行义务，拒不配合人民法院执行工作，经采取罚款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代中华于2019年11月20日申请撤回对陆水生的起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4民终5381号民事裁定，准许代中华撤回对陆水生的起诉。本院认为，关于货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补充偿还责任问题。福达公司和货运公司均是合法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分别有自己的合法财产，均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从福达公司与货运公司之间关系看，福达公司在货运公司内部被称为货运十四公司，货运十四公司未登记注册，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货运十四公司作为经营主体对外从事经营业务，其实际系货运公司内部管理中对福达公司的指代对象，福达公司向货运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亦有部分人员系货运公司的原有人员，对外福达公司以自己名义开展业务，据此可以认定福达公司系货运公司的子公司，子公司虽然受母公司实际控制，但在法律上，子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借款系福达公司向出借人出具，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故案涉借款应当由福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否认福达公司的法人人格缺乏依据，一审判令货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代中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代中华在本案审理期间申请撤回对陆水生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代中华撤回对陆水生的起诉，并作出（2019）豫14民终5381号民事裁定。因代中华撤回起诉，原审判决第二项“陆水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失去存在的前提和上诉基础，该判项应予撤销。综上，上诉人货运公司上诉理由能够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代中华二审期间申请撤回对陆水生的起诉，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处结果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9998号民事判决；二、商丘市福达运输有限公司偿还代中华欠款261091.83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本金22225.16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从2015年12月1日起按本金161866.67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从2015年9月1日起按本金77000元计算至偿清本金之日止；代中华已经受让的75000元和收到的2000元，在计算利息时予以扣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代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合计10432元，均由商丘市福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