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璧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9幢3794室。法定代表人：赵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亮，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西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工业园区荣川路66号13栋。法定代表人：杨向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艾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龙潭乡裕民村裕民街。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璧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璧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西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能源公司）、被上诉人攀枝花旺能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璧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311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改判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共同支付璧珀公司工程款473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璧珀公司的律师费用；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已调试安装完毕投入使用，设备运行状况良好，已满足生产管理要求，调试验收合格，已达到付款条件；2.本案除适用合同法以外，还应当适用承揽合同、建设合同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导致处理结果错误；3.本案已经由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判决赔偿违约金，因此在本案中不能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调试验收不合格为由认定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华西能源公司辩称，璧珀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处理能力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该设备并未调试验收合格，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能公司辩称，璧珀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要求交付货物，也没有完成限期整改，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璧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共同偿还所拖欠的各项款项共计473800元及利息;2.判令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中璧珀公司支出的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签订“攀枝花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工程飞灰固化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WEC-PZH-025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对供货范围、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合同总价、付款方式（预付款占总价款的10%，生产款占20%，到货款占30%、调试验收合格款占25%、工程竣工验收款占5%，质保金占10%）、争端的解决等条款进行约定；2017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攀枝花市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工程飞灰固化设备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该《技术协议》为《采购合同》的附件，该协议2.3条项目建设规模“本工程全厂共2条焚烧线，每条焚烧线垃圾规日处理规模为400吨，全厂日处理垃圾量800吨，全年垃圾处理量29.2万吨”；4.1条设备性能保证值第一项额定处理能力的测试标准“≧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第二项日处理量测试标准“90t/d(按8小时计）”。后璧珀公司按《采购合同》和《技术协议》制作并提供了飞灰固化设备一台，2018年7月18日璧珀公司、华西能源公司及旺能公司共同在设备及系统移交生产签证卡上写明“暂时同意生产部门交接，目前存在供货与《技术协议》处理能力相差较大，根据现场一个月的调试，目前能力只有6t/h（协议为12t/h），待上述问题处理合格后再进行验收移交”。璧珀公司认为技术协作中4.1条设备性能保证值第一项额定处理能力的测试标准“≧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是华西能源公司写入的格式霸王条款，违反了国家技术标准，不符合项目的实际，且即使璧珀公司提供的飞灰固化设备处理能力只有6t／h，按照每天8小时计算，日处理灰飞48吨（6t／h*8h＝48t），对于每天产生24吨灰飞的该垃圾焚烧厂不仅完全能够满足处理要求，而且处理能力是需求的2倍，故案涉飞灰固化设备处理能力完全符合项目实际，符合合同目的。2018年7月18日的设备及系统移交生产签证卡上，各方当事人均签字表示该设备已验收合格，故要求华西能源公司和旺能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华西能源公司认为案涉飞灰固化设备使用过程中经现场一个月的调试，其处理能力连续可调为6t／h，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的要求，案涉飞灰固化设备没有经过调试验收合格，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此拒绝支付原告璧珀公司诉求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4.1条设备性能保证值第一项额定处理能力的测试标准“≧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是否为华西能源公司提供的显示公平的霸王条款;2.璧珀公司向华西能源公司提供的飞灰固化设备是否已经验收合格，华西能源公司是否应当向璧珀公司支付设备剩余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虽为华西能源公司提供，该技术协作中4.1条设备性能保证值第一项额定处理能力的测试标准“≧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的约定既不是免除华西能源公司的责任也不是限制华西能源公司的责任，案涉飞灰固化设备的处理能力是该设备的重要技术参数，该《技术协议》4.1条为主要条款，也是为实现合同目约定的重要条款，双方理应在签订《技术协议》过程中对该条款有全面的了解，同时璧珀公司也未提供国家对于飞灰固化处理的技术标准，璧珀公司主张该条款为格式霸王条款，违反了国家的技术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实际，该院不予采纳。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技术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璧珀公司向华西能源公司提供的飞灰固化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中“设备额定处理能力的测试标准“≧12t／h处理能力连续可调”的约定，璧珀公司提交的设备及系统移交生产签证卡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验收合格，故剩余款项即调试验收合格款、工程竣工验收款，质保金共计473800元，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旺能公司与璧珀公司未签订《采购合同》也未签订《技术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旺能公司不是本案案涉合同主体，对璧珀公司请求华西能源公司、旺能公司支付合同剩余设备款4738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璧珀公司与华西能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合同通用条款第25.2条约定“除法院另有裁决外，诉讼费和律师费均应由败诉方负担”，璧珀公司主张华西能源公司承担本次诉讼中的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也有悖于双方的自主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璧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璧珀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拟证明璧珀公司为本案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用5000元；2.《生活垃圾焚烧飞灰固化稳定化处理技术标准》一份，拟证明璧珀公司交付的案涉飞灰固化处理设备完全能够满足旺能公司垃圾焚烧厂的处理要求。华西能源公司、旺能公司对璧珀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案涉设备的技术标准应当以合同的约定为准。华西能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8）川0311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璧珀公司交付的设备主要技术指标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一半，该文书判决要求璧珀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且将设备整改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2.（2019）川0311执4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2019）川0311执440号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18）川0311民初181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未能得到执行，璧珀公司未能履行该民事判决书中的义务。璧珀公司对华西能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旺能公司的设备使用情况，璧珀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完全处理其产生的飞灰；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璧珀公司从未收到裁定书和通知书，并且没有逃避履行执行义务。旺能公司对华西能源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璧珀公司二审提交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确认；《生活垃圾焚烧飞灰固化稳定化处理技术标准》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该标准不能对抗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华西能源提交的（2018）川0311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311执44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9）川0311执440号通知书，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华西能源公司诉上海璧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川0311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璧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继续履行将所供设备的飞灰固化处理能力达到合同约定的12t/h的要求；2.璧珀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华西能源公司违约金106605元。但直至本案二审，璧珀公司尚未履行生效判决。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璧珀公司主张的案涉款项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璧珀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被上诉人华西能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生活垃圾焚烧飞灰固化稳定化处理技术标准》的规定，璧珀公司交付的案涉飞灰固化处理设备已经完全满足旺能公司垃圾焚烧厂的处理要求，因此合同中关于飞灰固化设备额定处理能力≥12t/h的约定系霸王条款，该条款约定无效，案涉款项已达付款条件。首先，案涉合同虽系被上诉人华西能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但系平等主体之间自愿签订的，其体现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璧珀公司应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产品，华西能源公司按约支付价款；其次，案涉合同对于飞灰固化设备额定处理能力≥12t/h的条款约定并非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华西能源公司并没有提请上诉人璧珀公司对该条款特别注意的义务。飞灰固化设备额定处理能力的约定系所购产品的重要技术参数指标，其关乎到产品的定价以及买受人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上诉人璧珀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对该指标就应当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并以此判断能否提供符合该标准的产品，上诉人璧珀公司自愿签订合同，应视为其对于该技术条款的认可；再次，上诉人璧珀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能验收合格，其检验标准应为合同的约定而并非行业的最低标准或是能否满足实际的需要。上诉人璧珀公司所提供的飞灰固话设备的处理能力仅有6t/h，远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违约，并要求其继续履行整改义务，但上诉人璧珀公司至今未履行，其提供的产品尚未验收合格，其主张的案涉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此外，案涉合同系上诉人璧珀公司与被上诉人华西能源公司所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旺能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除法院另有裁决外，诉讼费和律师费均应由败诉方负担”，因此上诉人璧珀公司要求华西能源公司与旺能公司承担其律师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璧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7元，由上海璧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审 判 员 曾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