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709号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照强，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道士，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捕前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严保才，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连照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1602刑初4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连照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连照强身为一名道士，利用封建迷信和能做法为他人祈福、消灾为幌子获取被害人席某的信任，以解决席某资金困难的问题为由，并自称能帮席某贷款1.3亿元，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间，多次收取席某“贷款活动经费”，其中席某于2013年12月20日转出9.9万元，2014年4月1日转出5万，2014年1月13日转出15万、2014年1月12日转出15万、2014年3月15日转出17.626万、2014年2月22日转出18万；2014年2月21日汇出36万。2014年3月20日转出108万；被告人连照强未将席某转款用于贷款活动经费，而是将款进行个人购买房产、轿车等消费挥霍，席某八次汇给连照强款合计224.526万元，其中50万元连照强给其儿子连某（另案处理）购买商品房，该50万元连某已退赃，现席某已从公安机关将50万元领回，其他款项未追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席某提供向连照强建行尾号9986转款、汇款单据7笔。（工行尾号2937）2014.4.1转出5万，2014.1.13转出15万、2014.1.12转出15万、2014.3.15转出17.626万、2014.2.22转出18万；（农信社尾号3256）：2014.2.21汇出36万。（周口银行尾号0547）2014.3.20汇出108万；合计214.626万元；（2）连照强工行账户62×××86交易明细。2014.1.12转入15万，对方账户62×××37；（扶沟花园路支行）2014.1.13转入15万，对方账户62×××37；（周口七一路支行）2014.2.21转入36万，对方账户62×××56；2014.2.22转入18万（许昌分行营业部）；2014.3.15转入17.626万，对方账户62×××922937（郑州军分局）；2014.3.20汇入108万，对方账户62×××47；2014.4.1汇入5万，对方账户62×××37（泰安城东支行）；连照强建行62×××71,2013年12月20日汇入9.9万元，对方账号席某62×××60。以上合计8笔，224.526万元该银行卡支出情况：2014.3.17支出50万，对方账户62×××69（郑州分行，户名连某、郑州正二街支行、交通银行）；2014.3.26转出10万，对方账户62×××90（郑州分行）；2014.3.26转出19.98万，对方账户62×××33（郑州分行）；2014.3.31支出5万，对方账户62×××85（泰安饭店分理处）；2014.4.11消费33万（深圳分行银行卡中心）；2014.5.16消费13.3万（深圳分行银行卡中心）；2014.5.18消费2.3万、深圳；2014.5.19消费4.1326、深圳；2014.5.19转出30万，对方账户62×××8771(深圳翠竹支行）；2014.6.4转出5万、5万、5万、5万，对方账户62×××71（郑州分行）；2014.6.18取现0.5万，深圳分行；2014.7.22转出3万，对方账户62×××52（郑州分行）；2014.7.22转出5万、5万，对方账户62×××8771(郑州分行）2014.8.6消费1万（深圳分行）其余全部取现至2015年12月21日，余额为62元。（3）连某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七区航海中路北兴华南街2棟2单元6层603，面积103平米、价款789101元。（4）连某购买奔驰轿车手续：2014年8月27日购买奔驰轿车415000元，首付124500元，贷款290500元，期限3年。（5）沈晓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2018年向连照强转款65万元系连照强借她的钱；（6）席某提供转款说明。（7）连照强道教协会证书。（8）连照强和席某2012年、2014年、2015年浙江等地为席某祈福照片。2、被告人连照强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因诈骗罪被郑州市金水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08年农历腊月22日被刑满释放。我在郑州开有一个佛道堂，主要从事做道场、祈福、看风水业务，赚取一定的功德费。2010年席某找我让我给他祈福、做到场、上寺庙拜佛认识。2014年春节后，席某让我给他做道场祈福，我给他要9.9万的功德费，他给我现金4.9万、转账5万。后向他要祈福功德费36万、72万。2014年底，席某又找我祈福消灾，我给他要108万的功德费，用于领着席某和他办公室的老黑到山东青岛、蓬莱、深圳、普陀山等寺院烧香做道场及祈福花了一部分。在郑州买房子我花了40万，我儿子结婚花10多万，给我儿子买了一辆奔驰车花了20多万，剩余的钱我花了。买的房子在郑州市航海路升龙城南区8号楼2单元603室，房子写的是我儿子连某的名字，车我已经卖了，钱我花了。我的道场在郑州市经七路纬三路交叉口，办事处社区文化中心，我没有挂牌子，也没有向有关部门备案，就是一个茶馆性质的办公室。我的业务是有人找我祈福消灾，我领着他们到寺庙、道观里烧香拜佛，做做道场啥的。真正正规的道观收取功德费需要记账，正规道观都应该到政府部门登记备案。我知道错了，不该骗人家那么多钱。我以能给席某办理贷款1.3个亿为由，多次骗取席某活动经费200余万元。我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贪心，我骗席某了200多万块钱，我用骗来的钱买车买房了，我现在愿意把用赃款买的房子卖掉，把钱退还给席某。我没有为席某办什么贷款的事情，我自己没有能力为席某办理贷款，后来没法了，我把我师傅的儿子孙红阳介绍给席某认识了，我想让孙红阳给席某办理贷款。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我辩解称席某转账给我的200余万块钱是席某捐给我的功德费，上次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我说的是假话，这个钱根本不是席某捐献的功德费。我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说假话是因为我害怕说实话了进监狱，我想说假话蒙混过关。我骗取的席某200余万元钱我自己花了，大部分花在买房、买车上了；升龙城买了一套房子花了80多万，买一辆奔驰花了40万，剩余的全部花完了，没有花一分钱用于跑贷款上，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跑贷款，刚开始我没想到能骗席某这么多钱，我只要给席某要钱他就给我，后来我越要越多，席某也不拒绝，最后一下子弄到手了200多万块钱。我没有能力办贷款，我就是想弄席某几个钱花花。我这次说的是实话。2014年席某的公司需要大量的资金运转，在席某找我为他公司看风水的时候，我骗席某说我能找郑州各大银行的领导协调贷款，如果席某相信我我可以给他办这事。后来席某相信我了就一直找我，我张口随意给他说了个9.9万的协调费用，席某转账给我了，后来席某问我贷款的事情，我说协调费不够，我随意说了还需要36万，席某又给我转账转过来了，我感觉席某的钱好骗，只要席某给我打电话问贷款的事情我就给席某说协调费不够，席某就往我卡上转钱，他给我转了多少次我也记不清了，最后总共他转给我200余万块钱。在我骗席某之前，我和席某没有经济上的来往。席某找我要过钱没，席某和老黑、席某的司机，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他们四个到我办公室找我要钱，我说现在没钱，钱我买房子买车了，我没有给他钱。供述收取席某的钱全部用于为席某烧香拜佛、捐功德了。2014年3月17日转连某名下50万记不清咋回事了，在深圳消费50多万是为席某租房、立佛堂消费了。3、被害人陈述（1）席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1日从亿正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4分，为期2个月，到期后没有按期归还。亿正公司实际转给我276万（提前扣除利息24万）。我收到钱后，大概分5、6笔转给一个叫连照强的骗子账户上，一共转了220多万元，其中有亿正的钱160万，剩余60多万元是我公司的钱。连照强给我说：他可以帮我在银行搞贷款1.3亿，让我给他准备活动经费，我就把钱转给了他。截至目前连照强没有帮我贷到款，现在也联系不上他。2016年1月15日，我在郑州见过连照强一次，我就找他要钱，他说钱花了，给他儿子买房子和汽车了，现在无钱偿还。连照强说他认识很多领导和银行的行长，我只要能给他提供足够的协调资金，他可以帮我在银行贷款1.3亿元。连照强平时以道士为名，替人看风水。目前我借亿正公司的钱还有57.4万元没有归还。2012年8、9月份认识连照强，他自称东方道长，对易经、阴阳八卦精通。2013年8、9月份，因为我的公司经营遇到了困难，我找连照强帮我看看企业的发展趋势，聊天时谈到我公司资金困难这方面的问题，连照强说他可以利用他的法力和各大银行行长及政界要员的关系，能帮我贷款解决资金困难的问题。2013年10月我和公司的员工宋某1、刘某商量，我把连照强能办贷款的事情说给了他俩，我们三个商量的意见是找他试试。过了几天，我就带着10箱法国进口红酒去郑州找连照强说办贷款的事情，他让我开始准备办贷款的活动资金，当时他也没有说多少钱，2013年12月20日我向连照强建行8771账户汇款9.9万，我让他抓紧时间办事。过了一段时间，我问他贷款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说钱不够，还让我继续给他凑钱，2014年1月至4月我又陆续给他转了7笔钱，我给连照强每次联系问他贷款的事情，他就给我说钱不够，让我继续找钱活动事情，我就一直往他账户上汇钱，到最后我一直往他账户上总共汇了224万多块。过了几个月，贷款一直没有下来，我感觉这事连照强办不成了。于2015年正月十五，我和宋某1、刘某、李长会我们四个去连照强的办公室找他要钱，连照强给我说钱花了事情没有办成，钱给他儿子在郑州买了一套房子。买了一辆奔驰车，现在他也没有钱了。2015年往后，我就开始找连照强要钱，连照强就介绍孙红阳给我活动贷款的事情，后来我在孙红阳处花了20多万也没办成事。我没有向连照强捐过功德钱。我和连照强一起外出烧过香拜过佛，我和司机一起，连照强自己去的九华山，我们三个在九华山碰的头。之后我们又一起去了普陀山、蓬莱阁、泰山，这路上的所有开销都是我支付的。其他我没有和连照强一起出去过。我在连照强的功德簿上签过字，写的有我的名字。连照强说贷款办下来了让我给他捐功德费，我说行，然后他就让我在功德簿上面签了字。我认识孙某1，他是连照强师傅的儿子，连照强给我说他这个师弟在平顶山市有本事，连照强说办贷款必须有抵押物，需要找林权证，他让我找孙某1办这事，让孙某1帮我找个林权证抵押给银行就可以了。孙某1没有给我找到林权证。孙某1收了我11万块的费用，其中转账8万。4、证人证言（1）宋某1的证言：席某是公司老板，见过三次连照强，第一次2014年和席某、连照强一起吃饭，第二次2014年席某领着去连照强办公室看看，第三次是2015年正月15日和席某一起找连照强要钱，在一个十字路口拐角一栋楼二楼的办公室里，席某领着，司机开车，我和公司刘某在车上跟着找连照强要钱。去时听席某说连照强给咱公司办贷款的事情没有办成，收200多万，打电话连照强也不接，所以他领着我们找他要钱去。连照强说没有钱了，钱给他儿子在郑州买房子、买车了，暂时没有钱，如果想要钱再等等，但是连照强承认席某这个钱。（2）张某证言：证实和席某一起去过东方道长郑州办公地点，此后席某和东方道长单独联系了。（3）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和席某一起到郑州找连照强要过2次钱，每次都没见到他，席某给连照强打电话总是绕着弯不见面，2015年正月15日和宋某1、席某一起，没有事先给连照强联系，在他办公室见到他，席某说贷款的事情没办成我给你的钱得给我，连照强说钱花完了，给他孩子买房买车了，现在没钱，等以后有钱了再给他。他俩说的时候我在旁边玩手机把谈话内容录了一部分。听席某说公司找连照强办1个多亿的贷款，具体咋办的不清楚。（4）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以其名义在郑州航海路升龙城8号院2号楼2单元603买一套房产，房价78万，2013年3、4月份买房时首付其母亲拿5万～6万，其父亲拿5-6万元，余款其自己付的。2016一次还清50万左右，钱是其父亲转的，2018年其父亲被抓后，公安机关找过连某，说买房子的钱是其父亲诈骗的赃款，公安人员走后，其害怕公安机关把房子查封了，所以2019年1月底2月初其找人把房子卖了，卖了165万，需要给我父亲跑事。2014年6-8月在郑州曼哈顿奔驰4S店买一辆奔驰E260轿车，首付12万，分期到2018年4月还清，在平安银行做的按揭。价款40万左右，分期付款买的后来在网上卖了。（5）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连照强带着席某来找他，让帮忙找点抵押物贷款，我说可以找林权证抵押银行贷款，但贷款下来我要用一部分，后来通过郑州韩荟找了三个林权证，交给席某，和席某到郑州一个银行领导，没有谈成，林权证又给我了。和席某一起找林权证时，说家里建庙需要钱，向席某借了2笔共8万元，等贷款下来再还，另给席某儿子找工作和席某一起找人拿了3万元，对方没要，3万元席某又拿走了。连照强捐给北武当庙公德款10万建庙用。席某给我说过他给连照强200多万的事情，具体干啥我不清楚。连照强被公安机关抓住后，他儿子来找过我，说如果公安机关调查他父亲的事，让我说他父亲收席某200多万全部捐到北武当建庙，我说不行。愿意将借席某8万元还给他。（6）周红证言：证实郑州市二七区升龙城8号院2号楼2单元603房子是连某婚前买的，今年春季前连某卖了，卖多少钱不知道，给我银行卡转了100万，买广州佛山房子交首付70万，余款花一部分，现愿意交公安机关32万元。连某卡上有18万，愿意退还给政府。希望对连某从轻处罚。（7）宋某2的证言：证实和连照强认识，连照强说他在全国扶持18家企业，做18家企业的法律顾问，他可以做我的企业顾问，每年企业顾问费50万，从2013年开始给的，给了多少记不住了。没想到给他400万之多。（8）沈某的证言：2009年和连照强同居，2014年3月生一个女儿。生孩子之前连照强向她借30万，2018年7月-11月向她借65万一直没有还。该65万借款有隐含个转账书证。名下账户62×××64连照强使用，2018年才还给我。6216913000671439账户我使用，6225683121003566366卡2017年之前我俩共用，622260600620012699438卡连照强直到2017年才还给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连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道士的身份向被害人宣某、消灾、捐功德费等，且称能帮被害人贷款1.3亿元为诱饵，编造谎言，多次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连照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连照强的违法所得174526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连照强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200余万元，系席某自愿捐的功德费，用于给席某公司及家人做祈福、消灾平安道场等活动，不是为其贷款1.3亿才收取，并有席某捐功德费签名、共同到寺观烧香、做道场的照片、录像为证，贷款一事是2016年才提及，也给其介绍了孙某1帮忙，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席某称让上诉人办理1.3亿元贷款不属实，是席某自愿捐的功德费，上诉人收取功德费是允许且无限制的，上诉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到案后能坦白，一审在没有完全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处十三年有期徒刑，量刑偏重，建议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连照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连照强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自己以给席某办理贷款1.3亿为由，多次骗取席某活动经费200余万元，且用骗来的钱给儿子买房，另有被害人席某陈述及汇款凭证、证人连某、孙某2、张某、刘某、宋某1等人证言在卷佐证，证明席某八次汇给上诉人连照强款合计224.526万元和上诉人连照强将款支出消费的情况，其中50万元上诉人连照强给儿子连某购买商品房，案发后50万元连某已退赃，席某已从公安机关领回。本案上诉人连照强用席某的钱款消费且大部分未退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其以宣某、消灾为幌子，编造谎言，虚构能给席某办理贷款的事实，骗取席某钱财200余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连照强作为道教人士，未经宗教部门同意和审核登记，擅自收取被害人的大额所谓功德费，不符合道士应宣扬道教文化和教义的宗旨，也没有将收取的费用用于道教合法庙观建设，也未上交宗教组织用于正常宗教活动，既违反了国家法律，也违反了道教的宗旨和本意。一审法院根据其诈骗犯罪数额，依照河南省量刑规范化实施意见进行了计算，原判决认定其有前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未因此从重或加刑，所量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且系从宽处理。故上诉人连照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连照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道士身份、以祈福消灾、能协调贷款为名，骗取被害人财产，未能帮助贷款，也未上缴有关宗教组织，大部分财产不能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连照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云周审判员  刘洪海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玮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