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0103行初190号 原告：成晓迪,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 被告：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住所安徽省合肥市淮河西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彭加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恒桥，该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林，该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被告：合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合肥市东流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凌云，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祚银，合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成晓迪不服被告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以下简称庐阳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合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6日、8日分别向被告市政府、庐阳公安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成晓迪，庐阳公安分局副局长朱昌圣作为被告行政机关负责人和委托代理人方恒桥、徐金林，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童祚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7月15日，庐阳公安分局作出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有：2018年10月成晓迪因煽动、策划非法集会被庐阳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进行法制教育，2019年7月，成晓迪经法制教育后仍不听劝阻，利用互联网在多个微信群内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予以行政拘留十四日。成晓迪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合复决[2019]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庐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成晓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庐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与理由:庐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规范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偏离比例原则。具体理由如下：1.该处罚决定认定成晓迪“于2019年7月利用互联网在多个微信群内煽动、策划非法集会”系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其根本没有寻衅滋事与策划、煽动非法集会之举。首先，微信群言论是否算公众场所存在法律上疑问。网络不是法外空间，对网络的治理规范应当存在必要的限度与边界。微信群不是所谓的“公共网络空间”，理应同微博等公共场域的社交平台有所区别，公/私在网络世界的界限不应模糊不清。其次，庐阳公安分局故意曲解成晓迪去合肥市蜀山区分局目的，仅因为其拟递交材料的地点与政府机关距离很近就认定违法，滑稽可笑。作为“大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线上受害人代表，成晓迪同他人于2019年7月11日来合肥的目的是希望跟进了解案件追赃挽损的进展，同时计划于7月15日至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递交相关举报材料。成晓迪的真实意图及行为举止的正当性，均有据可查。但庐阳公安分局在调查取证时，选择性“失明”，且主观臆断，将成晓迪合法合规的正当行为曲解为“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故其认定事实错误。2.该行政拘留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成晓迪既无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行为，又无煽动、策划非法集会举动，庐阳公安分局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五条规定予以处罚，明显是借错误的法律规范适用，达随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之实。3.该行政拘留决定程序严重违法。庐阳公安分局在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决定前，对其进行了不少于24小时的法制教育，且在2018年9月也曾有过类似行为。庐阳公安分局对其实施法制教育没有法律依据，且在这不少于24小时的时间内不给吃，不给休，收缴手机，对其糖尿病病情造成重大危害。且在此过程中，执法人员不仅不依法出示证件，而且缺少其负责人批准的文书凭证，程序上严重违法。4.该行政拘留决定违反比例原则，背离行政处罚“过罚相当”、“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设定初衷，不符合实质行政法治精神。比例原则的精髓在于“行政行为应当按照目的加以衡量，即干涉措施所造成的损害轻于达成目的所获得的利益”。成晓迪作为“大志案件”的众多受害人之一，心情时有愤懑，偶尔在微信群内向“同病相怜”之人发泄情绪，实属人之常情。虽然成晓迪精神压力巨大，但始终在行为上保持克制，依法维权。但庐阳公安分局不仅将成晓迪的正常行为错解为“寻衅滋事”、“煽动、策划非法集会”，而且处以14日的行政拘留，这与《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五条的处罚初衷相背离，严重违反比例原则。5.庐阳公安分局是否具有对本案的管辖权，不无疑问。治安管理处罚实行属地管辖原则，即使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最多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成晓迪来合肥后一直租住在合肥市蜀山区，相关的所谓“违法行为”亦是在此地作出，庐阳公安分局“强行接管”，没有依据。此外，市政府罔顾案件事实，不依法调查核实，偏信庐阳公安分局所言，导致复议决定证据缺失、理由牵强，未达通过行政复议“纠正违法的或者不当的具体行政行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立法目的。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判如所请。 成晓迪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成晓迪身份。2.《行政复议决定书》合复决[2019]194号；3.《行政处罚决定书》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4.安捷财富最初线上代表名单，证明成晓迪作为受害人代表的身份。5.7月11日成晓迪与律师约见面聊天截图；6.7月13日成晓迪与庐阳经侦大队长王雷聊天截图及光盘，证明成晓迪7月合肥之行目的。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证明，证明成晓迪（微信名“弄啥”）拒绝其他出借人参与举报；8.EMS查询单截图及照片，证明成晓迪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时间。9.微信群“伟大中国梦”的群成员名单，证明此群是汪成胜（微信名“给力人才”）一手创建的，前后邀请进群100余人。10.成晓迪与汪成胜事发前半个月的聊天记录，证明没有暗语约定。11.对袁启宏刑事立案申请；12.微信群“夕阳红”案发前所有聊天记录，证明确实是7月15日上午九点去蜀山经侦大队报案。13.与微信名“育苗人韩露”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天只约了她一起去，她是本地人认识路由她带路。14.成晓迪2019年7月14日至7月19日血糖变化，证明在传唤其间没有保障饮食和休息。15.2019年7月14日13点44分34秒监控画面截图，证明王喆要成晓迪手机密码，成晓迪要求其出示搜查令，未给其解码。16.2019年7月14日13点30分02秒监控画面截图。证明成晓迪告诉警察有严重的糖尿病需要保证正常的饮食。17.2019年7月15日12点34分48秒监控画面截图，证明成晓迪未吃午饭，离开审讯室时超过24小时。 庐阳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7月，该局在工作中发现，成晓迪因对该局办理的大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不满意，在2018年10月被该局经侦大队法制教育后仍不听劝阻，于2019年7月利用互联网通讯终端在微信群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同年7月14日，该局对成晓迪和相关人员进行法制教育谈话，合肥市公安局于同年7月15日指定该局管辖该案,该局于当日受案。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以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对成晓迪处行政拘留十四日。该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等程序。综上，该局对成晓迪作出的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成晓迪的诉讼请求。 庐阳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处罚决定书》；2.《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3.《到案经过》、《传唤证》；4.在受理案件中接收的证据材料（包括成晓迪询问笔录、证人询问笔录、提取笔录、成晓迪手机微信内容照片截图打印件、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5.询问笔录；6.查询证明；7.情况说明；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9.回执。以上证据证明庐阳公安分局对成晓迪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市政府辩称，市政府作出合复决[2019]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8月12日，市政府收到成晓迪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查，市政府认为成晓迪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同日，市政府作出合复补字[2019]194号《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成晓迪。2019年8月27日，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向庐阳公安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庐阳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有关材料。2019年9月16日，市政府通过书面审查，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合复决[2019]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17日分别送达庐阳公安分局和成晓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综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成晓迪的诉讼请求。 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回执；4.《行政复议答复》及庐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目录；5.合复决[2019]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成晓迪(微信名“弄啥”)系微信群“伟大中国梦”(成员399人)、“夕阳红”（成员79人）的群主、“诺亚方舟2”（成员295人）的成员。作为大志公司旗下“安捷财富”平台的投资人，其因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曾于2018年10月接受过庐阳公安分局经侦支队的法制教育。2019年7月3日下午，成晓迪在“诺亚方舟2”微信群里发布一段文字：“准备组建一个最后一搏群，需要一些特定的人员参加，主要是天津，河北，bj本地离bj，周边的一些受害人参加，这次要搞一个线上线下大联动，现在hf的难友已经在集结了，他们会首先发起当地的诉求，看最终的结果，是否采取下一步的行动。我希望在这个地区周边的人，能踊跃参加，为自己最后搏一把”。在部分群友响应后，其又在群里发布了群名为“致命一击”的微信群二维码，并告知群友必须是能参加活动的进群。同日晚上，成晓迪在“诺亚方舟2”微信群里告知群友，其组建了一个名为“夕阳红”的微信群，并表示“这是我们一个行动组，现在已经招募了79人，‘致命一击’是第二个行动组，第三个行动组就是你们散落在全国各地的受害人，你们是最后出击的梯队”。成晓迪还发表了以下言论：“这次我们打的是一套组合拳。第1招出去不行就第2招，然后第3招。也许第1招出去以后就达到效果了。那后面的两套三套方案就不用实施了”等。 2019年7月10日，成晓迪来到合肥。2019年7月13日，成晓迪在“夕阳红”微信群里告知群友，他们将于2019年7月15日（周一）上午9：30前往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经侦大队，询问其他群友去不去？并在群里发了路线图。后有成员在“伟大中国梦”微信群里说：“合肥当地和附近的队友们注意了！周一上午9：30，弄啥（成晓迪）和于老（于勤）在合肥市怀宁路蜀山区经侦办事，请大家尽最大努力去看望一下他们俩”。为此，有两位群成员在微信群里发微信红包，要求领到红包的成员一起前往，不去的成员退回红包。对于上述行为，微信群成员汪某某(大志线下出借委员会主任)于2019年7月14日在庐阳公安分局陈述：“伟大中国梦”、“夕阳红”微信群的群主均为弄啥（成晓迪），建立“伟大中国梦”、“夕阳红”微信群的目的是组织和煽动大志投资人维权、上访，群里核心人物有于老（于勤）等人；他们在群里说暗语：“合肥当地和附近的队友们注意了！周一上午9：30，弄啥（成晓迪）和于老（于勤）在合肥市怀宁路蜀山区经侦办事，请大家尽最大努力去看望一下他们俩”，意思是组织大家周一上午9：30到市政府上访。“老赖(国购)还钱”微信群成员张某某于2019年7月15日在回答庐阳公安分局民警询问时陈述：其在“老赖(国购)还钱”微信群里所发的“我约好了，去区政府，现在改变去市政府。市政府近一点，请木子回复”这条信息，就是告诉李某周一上午跟他一起去市政府找领导；“老赖(国购)还钱”微信群里有200多人，大家都比较关心维权的事情，而且群里一直在说去区政府和市政府了解情况。最近也没有听说要到蜀山经侦去报案。“伟大中国梦”微信群成员左某某于2019年7月14日在回答庐阳公安分局民警的询问时陈述：“他们说下周一7月15日上午9：30分，他们要去政务区蜀山经侦大队，没说具体什么事，要求线下同志们去参加”。 2019年7月14日15时许，庐阳公安分局相关部门对成晓迪进行了法制教育谈话，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7月15日，合肥市公安局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对成晓迪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案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由庐阳公安分局管辖。同日13时33分，庐阳公安分局责任区刑警三队将成晓迪移交至庐阳公安分局逍遥津派出所进行立案登记，同时移交了成晓迪及证人的询问笔录、成晓迪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等材料。庐阳公安分局受案后，书面传唤了成晓迪，对其进行询问调查，并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对其进行了告知，成晓迪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落款处填写了“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并签署姓名和日期。2019年7月15日，庐阳公安分局对成晓迪作出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成晓迪予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当日，庐阳公安分局向成晓迪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执行。此后成晓迪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成晓迪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并于当日送达成晓迪。同年8月27日，市政府向庐阳公安分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作出书面答复、提交证据。2019年9月16日，市政府经审查，作出合复决[2019]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庐阳公安分局作出的合公庐（逍）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9月17日分别送达庐阳公安分局和成晓迪。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交换送达，并在庭审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成晓迪居民身份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传唤证》、在受理案件中接收的证据材料（包括成晓迪询问笔录、证人询问笔录、提取笔录、成晓迪手机微信内容照片截图打印件、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查询证明、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回执、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及庐阳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等以及当事人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成晓迪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7，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证据6、证据9-证据17，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煽动、策划非法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劝阻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2018年10月，成晓迪因煽动、策划非法集会已被庐阳公安分局经侦支队进行了法制教育，此后成晓迪仍不听劝阻，继续从事上述违法行为。从成晓迪手机多个微信群里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公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成晓迪组建案涉几个微信群，系核心人物具有极大的号召力，其组织、煽动、策划其他微信群成员于2019年7月15日上午到合肥市人民政府聚集上访的事实存在，庐阳公安分局据此对成晓迪处以十四日的行政拘留，符合上述第五十五条规定，处罚适当。综上，庐阳公安分局在接受上级公安机关的指定管辖后，经过受案、调查、收集证据、履行告知义务、送达等程序后，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成晓迪的各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晓迪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晓迪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于 佳 人民陪审员  阮菊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冉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