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民再15号原审原告:吴宪红，女，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琼，，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绍辉，男，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玲，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宪红与原审被告郭绍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渝0112民监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吴宪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莉、代琼，原审被告郭绍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夏、刘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宪红在原审中向本院提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欠款378467.33元，并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14年10月29日，原告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32000元，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68000元，合计转款3000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内容为：“本人郭绍辉（51020219720527XXXX）欠吴宪红人民币陆拾柒万捌仟肆佰陆拾柒点叁叁元（678467.33），双方约定于2016年4月7日归还。借款人：郭绍辉，2016.3.25，电话：13908****XX”。2016年3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200000元。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其与被告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载明的被告电话号码为13908******），拟证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投资收益款共计678467.33元的事实。原审中被告郭绍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法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责任。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原告举示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被告出具的《欠条》能够作为确定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该《欠条》载明被告应在2016年4月7日之前支付原告674867.33元，但被告仅在2016年3月30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在2016年5月10日支付200000元，尚余378467.33元未予支付，被告除依法应承担继续清偿责任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以378467.33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故本院依法调整为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郭绍辉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宪红欠款378467.33元；二、被告郭绍辉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宪红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378467.33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吴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宪红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维持原审判决书。郭绍辉再审辩称：原审认定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被告已全部履行偿还借款；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送达诉讼法律文书，剥夺被告郭绍辉辩论权。请求法院判决撤销（2016）渝0112民初148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吴宪红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欠条。拟证明郭绍辉欠吴宪红678467.33元；个人活期明细表2张。拟证明吴宪红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郭绍辉转账合伙经营款300000元；手机信息截图5页。拟证明郭绍辉于2016年2月11日用信息告诉吴宪红合伙投资春兴精工股票，增发后股票数为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以及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8月15日通过手机短信催款情况。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拟证明截止2017年8月，郭绍辉仍承认尚欠吴宪红钱；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7）渝0112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微信记录提交法院并得到了采信；听证笔录（2019年9月20日）、再审申请书。拟证明郭绍辉在听证中陈述“欠条是吴3月25日到公司办公室书定的”与其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再审申请所写在郭绍辉家里写欠条矛盾；郭绍辉承认欠条是本人所写；证人肖丽聪证言（视频证据）。拟证明肖丽聪听吴宪红说在郭绍辉处投资买股票，看见欠条上载明金额六十多万，签有郭绍辉的名字，以及和吴宪红一起去向郭绍辉催收投资收益的经过；证人陈季渝证言。拟证明陈季渝听吴宪红说在郭绍辉处投资30万元买股票的事情以及和吴宪红一起找郭绍辉还钱的经过。再审中，郭绍辉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心理健康测评报告，拟证明郭心智与情智处于亚健康状态，易紧张焦虑抗压能力差，无原则性。送达回证及快递单，拟证明原审因填写被告地址错误，导致未能送达。公告5份,拟证明原审公告时书写被告名字错误，导致被告未能发现公告。联系信息单，拟证明原审法官有被告及配偶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证人梁泳霓当庭视频连线证言、书面证言和短信记录，拟证明证人曾从原告手中看到过借条原件，载明借款30万元，同时证明原告曾向证人短信要去找证人的儿子（被告），威胁被告。证人刘波证言拟证明自己在郭绍辉开的公司办公室，看到吴宪红向郭绍辉催要30万元借款，没有看到借条。再审中，本院调取证据执行笔录（2017年7月27日），证明2017年7月27日，在本院执行人员主持下，吴宪红与郭绍辉达成和解协议，由郭绍辉在2017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执行款并承担执行费用。再审查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吴宪红与郭绍辉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以下主要内容：1、吴宪红向郭绍辉催收欠款，郭绍辉答应不会不认账，在向他人追账到手后会尽快先还吴宪红的欠款；2、郭绍辉已经知道吴宪红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再审中郭绍辉对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真实意思是对法院执行工作的尊重和配合，并没有承认欠吴宪红钱的事实。再审庭审中，吴宪红当庭使用手机APP“大智慧”、“同花顺”软件复盘股票“春兴精工”至2016年3月11日数据，称按吴宪红转给郭绍辉合伙款30万元，购买“春兴精工”股本的股数，以及之后该股票增发的股数及对应的净值，与郭绍辉所发信息“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是完全吻合的。郭绍辉则称，吴宪红复盘的数据是真实的，但与自己无关，自己及自己的公司均无资格购买非公开发行的这只股票，并没有与吴宪红合伙购买股票的事实。另查明，吴宪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渝0112执6851号。2017年7月27日，在本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吴宪红与郭绍辉达成和解协议，由郭绍辉在2017年8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执行款。因郭绍辉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2月14日，本院依法启动对郭绍辉名下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号房屋启动评估拍卖程序。现房屋已过户至买受人喻XX名下,郭绍辉及家人均未搬离。郭绍辉不服本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7)渝0112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郭绍辉再审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郭绍辉的再审申请。郭绍辉不服本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渝北检民监（2018）5001120001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郭绍辉申请监督理由不成立，决定不支持郭绍辉的监督申请。又查明，2016年9月2日，本院按照原告民事诉状提供的郭绍辉地址“重庆市渝北区XX”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邮递员多次上门送达无人，后将邮件退回本院，现经核实，正确地址应为“重庆市渝北区XX”。2016年9月2日，本院按照郭绍辉户籍地址“重庆市渝中区XX”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邮寄员查无此人后将邮件退回。9月26日，法院工作人员到“重庆市渝中区XX”直接送达，了解到该地址已拆迁，无人居住。现经核实，郭绍辉正确的户籍地址为“重庆市渝中区XX”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欠条、个人活期明细表2张、手机信息截图“股票数为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页、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7）渝0112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听证笔录（2019年9月20日）、再审申请书、证人肖丽聪证言（视频证据）、证人陈季渝证言、送达回证及快递单、公告5份、联系信息单、执行笔录（2017年7月27日）随案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或者合伙协议纠纷？2、如系合伙协议纠纷，案涉欠款是否为吴宪红应得的合伙收益？3、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或者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公民按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动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首先，2016年3月11日，郭绍辉以发短信的形式与吴宪红沟通，短信内容“57216股，净值678467.33元”显示与股票有关。再审庭审中吴宪红使用手机APP“大智慧”、“同花顺”软件复盘股票“春兴精工”至2016年3月11日数据，按30万元购买“春兴精工”股票的股数，以及之后该股票增发后的股数及对应的净值，是与短信内容相吻合的，足以证明吴宪红所称入伙投资30万元由郭绍辉操作经营“春兴精工”股票并盈利的事实，其次，2016年3月25日（距郭发短信的14天后），郭绍辉向吴宪红出具欠条，欠款金额“678467.33元”，与短信上的股票净值额为“678467.33元”是一致的，亦充分证明郭绍辉确认吴宪红投资入伙购买股票并盈利的事实。再次，证人肖丽聪、陈季渝（虽与吴宪红是朋友、同学关系，但没有参与合伙，与合伙无利害关系）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吴宪红与郭绍辉之间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再审中，郭绍辉辩称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辩称借款金额为30万元，借条原件仍在吴宪红手中，而欠条系在吴宪红的逼迫下所写，30万元借款已全部偿还。为支持自己的主张，郭绍辉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梁泳霓当庭视频作证、刘波当庭作证，但证人对是否在吴宪红手中看到过借条原件所作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欠条载明的欠款“678467.33元”，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数，也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郭绍辉称欠条系吴宪红逼迫所写无证据证明，且郭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至于郭绍辉称股票“春兴精工”系内部发行，郭绍辉个人及其公司均无资格购买，本院认为即使该说法成立，也不能排除郭可能通过其他有资格的主体操作该只股票盈利的事实。故本院对郭绍辉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案涉欠款是否为吴宪红应得的合伙收益。欠条载明，郭绍辉欠吴宪红人民币金额为678467.33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欠款应为吴宪红投资30万元购买股票增发后所对应的净值。现郭绍辉已向吴宪红返还了30万元，剩余的378467.33元（案涉欠款）即为吴宪红应当分得的合伙收益。同时，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17日之间吴宪红与郭绍辉微信聊天、执行笔录（2017年7月27日）中，郭绍辉对吴宪红主张的欠款事实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和解协议，足以证明郭绍辉对欠款系吴宪红合伙收益及金额数是认可的。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原审中本院按照原告提供的错误地址以及将被告户籍地址错误填写送达诉讼法律文书无果，未经核实，即采取公告送达，导致被告未能出庭参加诉讼，剥夺被告辩论权，属程序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但程序违法，再审中已予以纠正。吴宪红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一条、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896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030元由原审被告郭绍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红人民陪审员  周小梅人民陪审员  朱锡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