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济喜，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住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虹，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靳博然，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翠玲，女，1973年9月18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6月27日由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6日由本院继续取保候审，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准，广西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京亨，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刘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济喜及其辩护人宁虹、靳博然，被告人叶翠玲及其辩护人苏准，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郑京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越南人“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黄济喜商定，“阿某1”向中国国内客户出售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并从越南走私到东兴市后，由黄济喜负责将珍贵动物制品运送到客户手上。2019年2月22日，“阿某1”向戴某（另案处理）出售了一批象牙，黄济喜因不在东兴市，遂让儿子黄某1（另案处理）前去接货，黄某1驾驶桂Ａ×××××本田CRV车在东兴市新城国际附近一条巷子里接运象牙回到家中。2019年2月23日，黄济喜和其妻子即被告人叶翠玲清点该批象牙，随后一起驾车前往江苏省常州市交货。次日下午17时30分许，二人到达常州市后，在常州市武进区美林大浴场地下停车场将象牙交给戴某，戴某开车回到其经营的金河烟酒店卸货时被常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查扣象牙34截，净重272.04千克。经鉴定，该物品属于亚洲象或者非洲象象牙，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价值人民币11,335,090.68元。 与此同时，被告人黄济喜除帮越南上家运送珍贵动物制品之外，还自己主动寻找国内客户出售象牙、大象皮等珍贵动物制品。黄济喜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刘勇后，刘勇向黄济喜购买大象皮。2018年9月30日，黄济喜将一批夹藏了少量犀牛皮的大象皮运到深圳交货给刘勇。2019年3月31日，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刘勇时，查扣该批犀牛皮，净重6079.2克。经鉴定，该批犀牛皮属于奇蹄目犀科属白犀，列入CITES附录I物种，价值人民币200,000元。 2019年3月26日6时许，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黄济喜、叶翠玲后，在桂Ａ×××××本田CRV车上查扣35截象牙，净重167.1千克。该批象牙系越南上家出售给国内买家林某（另案处理），黄济喜按照上述模式接货后准备运往福建莆田市交给林某。同时，在黄济喜家中搜查到象牙3.5千克、大象皮73.6千克、犀牛皮1.2千克以及穿山甲鳞片533.8克，上述物品系黄济喜向国内买家出售珍贵动物制品的样品或者售出后退货回来。经鉴定，上述制品所涉动物物种均列入CITES附录I物种，价值人民币7,574,469元。 此外，1996年被告人叶翠玲的哥哥叶某将一支猎枪和一批子弹交给叶翠玲保管。同年12月，叶某车祸身亡后至今，叶翠玲与黄济喜共同占有、保管该猎枪和子弹76发。经鉴定，该枪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定义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子弹均为12号猎枪弹。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刘勇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济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翠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故意违反枪支管理制度，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翠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处罚时建议对叶翠玲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综上，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济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黄济喜帮助越南人“阿某1”在国内运送珍贵动物制品，没有参与货物走私入境环节，应定性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翠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认罪认罚具结书和起诉书意见。 被告人刘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由于身患疾病，其四处寻医问药并听从中医建议购买少量大象皮入药自用，大部分大象皮系为他人代购，没有转卖盈利目的，涉案查扣的犀牛皮非其要购买的动物制品，且鉴定价值过高，请求予以合理定价，其服从法院判决。其辩护人提出，刘勇以治病目的购买大象皮入药，并为他人代购部分大象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次，本案涉案犀牛皮鉴定价值20万元缺乏合理根据，所依据的文件已失效，不能直接适用，根据类比及合理推理，涉案犀牛皮价值应为20万元以下；刘勇系受蒙骗购买犀牛皮，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刘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越南人“阿某1”（另案处理）等人与被告人黄济喜商定，“阿某1”向中国国内客户出售象牙等珍贵动物制品并从越南走私到东兴市后，由黄济喜负责将珍贵动物制品运送到客户手上。2019年2月22日，“阿某1”向戴某（另案处理）出售了一批象牙，黄济喜因不在东兴市，遂让儿子黄某1（另案处理）前去接货，黄某1驾驶桂Ａ×××××本田CRV车在东兴市新城国际附近一条巷子里接运象牙回到家中。2019年2月23日，黄济喜和其妻子即被告人叶翠玲清点该批象牙，随后一起驾车前往江苏省常州市交货。次日下午17时30分许，二人到达常州市后，在常州市武进区美林大浴场地下停车场将象牙交给戴某，戴某开车回到其经营的金河烟酒店卸货时被常州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当场抓获，查扣象牙34截，净重272.04千克。经鉴定，该物品属于亚洲象或者非洲象象牙，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物种，价值人民币11,335,090.68元。 被告人黄济喜除帮越南上家运送珍贵动物制品外，自己还主动寻找国内客户出售象牙、大象皮等珍贵动物制品。被告人刘勇为治疗自身疾病，经人介绍向黄济喜购买大象皮入药。2018年9月30日，黄济喜将一批夹藏了犀牛皮的动物制品运到深圳交给刘勇。2019年3月31日，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刘勇时，查扣该批犀牛皮，净重6079.2克。经鉴定，该批犀牛皮属于奇蹄目犀科属白犀，列入CITES附录I物种。经核算，价值人民币150,000元。 2019年3月26日6时许，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抓获黄济喜、叶翠玲后，在桂Ａ×××××本田CRV车上查扣35截象牙，净重167.1千克。该批象牙系越南上家出售给国内买家林某（另案处理），黄济喜按照上述模式接货后准备运往福建莆田市交给林某。在黄济喜家中搜查到象牙3.5千克、大象皮73.6千克、犀牛皮1.2千克以及穿山甲鳞片533.8克。经鉴定，上述制品所涉动物物种均列入CITES附录I物种，价值人民币7,574,469元。 此外，1996年被告人叶翠玲的哥哥叶某将一支猎枪和一批子弹交给叶翠玲保管。同年12月，叶某车祸身亡后至今，叶翠玲与黄济喜共同占有、保管该猎枪和子弹76发。经鉴定，该枪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定义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子弹均为12号猎枪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6日，东兴海关缉私分局联合情报技术处在东兴市起特大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抓获被告人黄济喜等3人，现场查扣象牙170.6千克，大象皮73.6千克，犀牛皮1.2千克，穿山甲鳞片533.8克，枪支一支、子弹76发以及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1辆。同日，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以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立案侦查，于6月12日将涉枪支一案移送东兴市公安局，东兴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济喜、刘勇、叶翠玲、黄某1均已达到法定负刑事责任年龄。 3.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6日6时，东兴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东兴市河堤路75号1栋1单元202室抓获黄济喜、叶翠玲、黄某1；3月31日12时许，根据线索在深圳市罗湖区参茸商行抓获刘勇。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位于东兴市东兴镇河堤路75号一栋一单元202室进行搜查，现场查扣疑似象牙3.5千克，疑似大象皮73.6千克，疑似犀牛皮1.2千克，疑似穿山甲鳞片533.8克，疑似枪支一支、疑似子弹76发，扣押银行卡11张、手机2台；在见证人黄某2的见证下，依法对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进行搜查，在该车后排暗格内查扣疑似象牙35截，净重167.10千克，扣押涉案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 侦查人员依法对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参茸商行进行搜查，现场查扣疑似黄羊角1690.6克，疑似大象皮6079.2克，扣押银行卡7张、手机1台，账本1本。 5.清点称重记录及称量照片经称重，证实从黄济喜住所、车辆处查获疑似象牙，其中车辆处查获的35截疑似象牙净重167.1千克，住处查获的4截疑似象牙净重3.5千克，合计净重170.60千克；阳台查扣的4袋疑似大象皮净重73千克，2片疑似大象皮净重0.6千克，合计净重73.6千克；1片疑似犀牛皮净重1.2千克；2袋疑似穿山甲鳞片净重533.8克。 在见证人及刘勇的见证下，对查扣的物品进行称量，从刘勇处查获的疑似黄羊角净重1690.6克，疑似大象皮净重6079.2克。 6.中国民生银行6226190600279149（户名：杨宣枝）、中国农业银行6228452828029915079（户名：叶翠玲）的开户资料、交易流水，证实上述账户转账情况。 7.中国移动公司、电信公司提供的136××××7800、187××××0788、136××××6319等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述号码通话情况。 8.南京海关缉私局常州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车辆轨迹截图、高速公路通行记录、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戴某、干建锋、姚某1、沈某、卜某等人的供述、手机电子证据、涉案象牙照片等，证实2019年2月15日，常州海关缉私分局对“72.15”案立案侦查，同年2月24日在常州市星河国际小区金河烟酒店门口将正在车上卸象牙到店里的戴某、干建峰、姚某1等三人抓获，查扣疑似象牙34根（截），以及疑似象牙毛笔、象牙扇子、象牙笔筒等物品一批。经称量及鉴定，查获的34根疑似象牙制品净重273.13千克，为非洲象或者亚洲象象牙，不是猛犸象牙，属于CITES附录Ⅰ或者附录Ⅱ物种，价值人民币11,380,507元。 戴某供述其在越南认识“阿南”后，“阿南”说有一批象牙给戴某寄卖，其答应了。包括被抓这一次，“阿南”从越南共运了两批象牙给其，都是在美林大浴场的地下停车场交接，其中第一次是2018年12月27日，对方是两辆车，一辆本田CRV，一辆酷派，有三个男的，之后这批象牙卖给了沈某、卜某等人；第二次是被抓这次，对方是两辆车，一辆本田CRV，一辆现代，有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其都是驾驶同学姚某1的雷克萨斯车去接货。同时辩解其和“阿南”曾经做过猛犸象牙生意。 干建峰供述2019年2月24日，戴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晚点要搬点东西，并打电话给姚某1让他开车过来拉东西。姚某1开车过来之后，一起开车到，并带领两辆桂字车牌的车到美林大浴场地下车库，桂字车牌车上的人将车上的象牙搬到其车上，其和姚某1、戴某一起数，共34段。之后其和戴某、姚某2一起开车回店门口，准备把象牙搬到店里时被海关抓获。除了这次之外，2018年10、12月份，还接过两次象牙，其中10月份是在美林大浴场的一个门岗接的快递包裹，12月份和被抓那次一样在美林大浴场地下停车场接货。 姚某1供述与干建峰供述基本一致，供述曾和戴某、干建峰两次在美林大浴场地下停车场接象牙。 辨认笔录，证实戴某辨认出给其送象牙的黄济喜、叶翠玲。 9.福州海关缉私局提供的问话笔录等材料，证实黄济喜供述2019年3月26日查扣的象牙是准备运给福建莆田仙游县林某，林某托越南人“阿某1”从越南芒街走私到东兴，其接到这些象牙之后，准备运到福建交给林某。其之前帮林某送过几次象牙。3月22日还送过一批给林某，跟3月26日被扣的是同一批。3月22日带着儿子黄某1一起送象牙给林某，因为路途遥远，叫儿子陪其一起去。其他供述与在东兴海关供述的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黄济喜辨认出林某并指认出交货地点。 10.东兴边境管理大队出具《关于协助核查叶某任职等情况的复函》，证实叶某1996年12月底因车祸身亡，未核查生前向组织汇报过其持有枪支、弹药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编号（含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濒司鉴（动）字【2019】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70.5849千克象牙，象牙价值按照41667元每千克计算，共计7,107,761元人民币；送检的大象皮73.6777千克，价值按照5,000元人民币每千克计算，共计368,388元人民币。穿山甲折算1.51只，价值48,320元。犀牛皮1.2159千克，价值50,000元。合计7,574,469元。 2.根据江西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鉴定字第0312-D号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34截象牙重273.13千克，象牙价值按照41667元每千克计算，共计11,380,507元人民币。 因查获34截象牙之外，尚有1.09公斤象牙印章、象牙筷子、象牙毛笔无法确定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的货物，公诉机关对此予以排除，据此，34截象牙净重272.04千克，价值人民币11,335,090.68元。 3.根据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鉴定，认定查扣的疑似枪支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管理法》所定义的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送检的75发疑似弹药鉴定为国产雄狮牌12号猎枪弹，另外一枚子弹为国产嘉陵牌12号猎枪弹。经查，被告人黄济喜不具备持枪资格。 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6月19日、6月25日告知黄济喜、叶翠玲。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济喜供述，2018年9月起，其开始从事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工作，与越南人“阿某1”、“阿某2”、“大哥”（均身份不详）等人商量从越南拉运珍贵动物制品走私入境等事宜，并从中获取高额利润差或运费。其主要分两种方式参与走私：第一种模式是“阿某1”等越南老板将动物制品安排给黄济喜运送，运费按每公斤200-300元人民币支付。每次需要运送时由“阿某1”通知其，让其在指定的时间与地点和“阿某2”对接，由“阿某2”把动物制品从越南芒街通过我国北仑河非设关地码头送到东兴某个指定地点，随后由其负责国内运输。第二种模式是其从越南卖家“大哥”进货，其联系国内的买家进行销售。由越南卖家走私货物到东兴给其，其将货以快递的形式发给国内买家。黄某1、叶翠玲帮助其驾车接送或初步处理货物。 其中，2019年2月其受越南老板“阿某1”雇请，以运费220元/每千克的报酬运输象牙至江苏常州。当月22日，其正在外地，遂安排其儿子黄某1驾驶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在东兴市新城国际附近的一条巷子里拉运走私入境的象牙回家停放。当日晚上，其将该批象牙藏在该车改装过的后排暗格。次日其、叶翠玲轮换驾驶装有象牙的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和他的朋友“阿六”及“阿六”的伙计等2人驾驶桂Ｐ×××××现代牌小轿车，一同驾车前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星河国际交接象牙。在运输过程中桂Ｐ×××××一直在前方探路。于当月24日下午17时30分许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把象牙交接给江苏老板戴某等人。 2019年3月25日下午，其接到通知后驾驶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前往东兴市东兴镇二小附近的榕树头接货，随后有工人开电动车和三轮车过来将2袋象牙放到其驾驶的桂Ａ×××××本田CRV越野车上，然后其就驾驶车辆回家停放，晚饭后继续到下午接货的地点附近接剩余的3袋象牙，接完以后就开车回到东兴市港务小区。当日晚上，其在其住所东兴市港务小区内让其老婆叶翠玲带刀下来割破编织袋，把用编织袋内的象牙放到其改装的该车的后排暗格内，然后返回房间休息，准备第二天运送。 并证实叶翠玲的哥哥叶子君生前将一支枪和子弹交给叶翠玲保管，其和叶翠玲结婚并搬家到现在的住处，将枪支放在家中保管。 2.被告人刘勇供述，其让黄济喜分别于2018年9月和2018年10月底的时候在越南购买大象皮、大象鼻子后送往深圳，大象皮价格为2,200元人民币至3,000元人民币一斤。黄济喜在越南购买大象皮、大象鼻子后驾驶桂Ａ×××××本田牌越野车给在深圳的其送过两次，其中一批大象皮被查扣时还剩余6079.2克。 3.被告人叶翠玲供述，2019年2月22日，正在外地的黄济喜安排其儿子黄某1驾驶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在东兴市新城国际附近的接运走私入境的象牙回家停放。当日晚上，黄济喜、其将该批象牙藏在该车改装过的后排暗格。次日黄济喜、其轮换驾驶装有象牙的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和他的朋友“阿六”及“阿六”的伙计等2人驾驶桂Ｐ×××××现代牌小轿车，一同驾车前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星河国际交接象牙。在运输过程中桂Ｐ×××××一直在前方探路。于当月24日下午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把象牙交接给江苏老板戴某等人。其持有枪支事实与黄济喜供述的一致。 （四）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晚上8点许，正在外地的黄济喜打电话让其驾驶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到东兴市新城国际斜对面的小路接运走私入境的象牙。其到达后，两个越南人把五六袋象牙越野车后备箱、后排上，其和越南人对货、对数后驾车停放在东兴市港务小区。 （五）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济喜辨认出刘勇、戴某、干建峰；刘勇辨认出黄济喜；干建峰辨认出黄济喜、叶翠玲。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在见证人黄某2见证下2019年3月26日14时，对黄济喜供述接货地点进行勘察，中心地点位于东兴市旁边，接货点有一个大榕树遮挡，距离接货点东北方向约300米就是中越边境北仑河。 3.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黄济喜指认其装运象牙地点、拉运象牙越野车、疑似堆放象牙位置；黄某1指认其装运象牙地点，位于东兴市教育路315-65处。黄济喜指认存放枪支的地点，叶翠玲指认存放枪支的地点。 （六）电子数据 1.江苏老板戴某与越南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2月中旬，江苏老板戴某与越南商人商谈购买越南象牙的事宜。2019年2月24日下午17:25分，江苏老板戴某向越南商人询问：“接到了一个广东号码来电，是不是送货的？”随后两人语音通话。 2.江苏老板戴某与133××××3576的通话记录，证实在2019年2月24日下午16:46分、17:35分、17:42分，戴某与133××××3576有三次通话，该号码与黄济喜供述通过潮汕号、尾号为“2376”手机号和戴某联络相吻合。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刘勇使用的华为P20Pro手机、黄济喜IPHONEX手机、VIVOX2lia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提取到刘勇与黄济喜微信之间的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涉案6079.2克犀牛皮的鉴定价值是否准确、合理 刘勇辩护人提出，涉案9块犀牛皮鉴定价值二十万元缺乏合理根据，不足以采信。经查，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濒司鉴（动）字【2019】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一头白某价值的20%折算涉案犀牛皮的价值为二十万元；做出的濒司鉴（动）字【2019】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则按照一头白某价值的5%折算另一涉案犀牛皮的价值为五万元。两份鉴定意见由同一鉴定人员按照送检样品占整体的比重，凭借经验判断是否导致白某死亡或不死亡而分别适例。庭审中辩护人提出“对比适用5%折算比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若9块犀牛皮来源于三头犀牛，按照涉案犀牛皮占三头犀牛的比重，亦可能不足以导致犀牛死亡，按5%折算，其价值应为十五万元”的质证意见。对此，本院查明，据以适用20%折算比例的《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在案发前已废止，现行替代性法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无明确的折算比例要求，为核算涉案犀牛皮的经济价值，鉴定人员参照《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可能不会导致死亡和导致死亡的情况分别适用5%或20%的折算比例。但9块犀牛皮是否同一来源、是否导致犀牛死亡则限于个人经验判断，没有明确的客观评判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9块犀牛皮鉴定价值恰好为二十万元，是足以判处刘勇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临界点，但鉴定意见却未得出上述9块犀牛皮源于同一头犀牛的结论，据而判断是否为同一头犀牛的非主要部分，缺乏认定导致犀牛死亡的科学依据及适用20%折算比例的法律依据。同时，走私对象为大象皮的鉴定价值及双方的实际交易价值均远低于涉案犀牛皮的鉴定价值。上述鉴定意见所认定的经济价值被合理质疑，依据鉴定意见对被告人刘勇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明显失当，亦与公诉机关对同案人叶翠玲的量刑建议不相适应，有失公正。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9块犀牛皮没有做是否同一来源方面的鉴定，本院无法确定其是否来源于一头经济价值一百万元的白某的非主要部分，导致多少头白某死亡或不死亡。根据国家林业局于2017年12月15日施行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五条之规定，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参照相关鉴定意见所提供的种属鉴定结论、经济价值计算方法，从疑点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推定9块犀牛皮来源于三头白某，且不是导致白某死亡的非主要部分，以白某经济价值的5%折算，应为十五万元。 2.被告人黄济喜、刘勇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 本案中，黄济喜一共涉及四起犯罪事实。其中，辩护人提出其在第一、三起事实中系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已完成走私行为的罪犯提供国内运输帮助，应当认定为从犯。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告人黄济喜及同案人供述，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中，涉案珍贵动物制品确由越南人与国内买家商定走私、购买事宜，动物制品走私入境后，黄济喜受越南人委托，为走私分子提供运输便利，其行为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鉴于越南人没有到案，结合黄济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本院对在第一、三起事实中完成国内运输环节的黄济喜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刘勇因个人治疗疾病原因，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大象皮（犀牛皮），亦应以走私罪论处。因其是否代他人购买动物制品仅有个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认定其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但结合其主观犯罪动机及对走私对象的错误认识等情况，量刑时可根据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刘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故意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勇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较轻，其行为应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论处；被告人黄济喜、叶翠玲故意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第一、三起走私共同犯罪中，黄济喜、叶翠玲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非法持有枪支共同犯罪中，黄济喜、叶翠玲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第二起走私犯罪中，黄济喜和刘勇互为上下家关系，没有共同故意犯罪的意思联络，在案证据也未能证实二人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对各自参与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黄济喜、叶翠玲、刘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刘勇以治病目的向走私行为人直接收购动物制品，确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向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黄济喜、叶翠玲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减轻处罚，对刘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从轻处罚；对黄济喜、叶翠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从轻处罚。黄济喜、叶翠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叶翠玲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珍贵动物制品、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协同相关部门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车辆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济喜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8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叶翠玲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5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刘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珍贵动物制品、枪支、弹药由扣押机关东兴海关缉私分局协同相关部门依法处理； 五、扣押在案的车辆桂Ａ×××××本田牌CRV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东兴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置； 六、扣押并移送至本院的手机四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日友 审 判 员  牙政远 人民陪审员  温基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依法配备公务用枪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依法配置枪支的人员，非法出租、出借枪支，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 （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 （二）在内海、领海、界河、界湖运输、收购、贩卖国家禁止进出口物品的，或者运输、收购、贩卖国家限制进出口货物、物品，数额较大，没有合法证明的。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