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军，男，汉族，住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荣，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健兴，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住所地：连州市东门中路37号。法定代表人：黄松就。诉讼代表人：李文忠，该公司清算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岑兴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权，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思，广东畅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法定代表人：曾庆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河，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黄文军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以下简称银州公司）、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连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文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兴发公司向黄文军支付贷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1192649元（计至2013年8月6日），并从2013年8月7日起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黄文军对银州公司在抵押的选矿设备中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银州公司、兴发公司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股权是100%进行收购。从**资产托管有限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与兴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连州市**金属公司与兴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条款内容可以明确，兴发公司收购了银州公司的全部股权，而且约定须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应股权变更手续。《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连州市**金属公司将银州公司的所有经营资料以及整个银州公司的生产设备，包括连州市银州选矿厂、连州市**铅锌矿等全部经营资料，移交给兴发公司。兴发公司亦基于上述两份协议承继了银州公司的全部经营。而一审法院认为兴发公司只是购买了银州公司的财产，没有购买银州公司的股权以及其对应的经营资质，与双方协议约定的不符。两份转让协议书中并没有列明兴发公司所购设备的详细清单。再者，按照法律规定，国有资产的转让必须通过评估作价作为前置条件，很明显兴发公司在收购股权时没有任何清产、核资。二、一审法院主张黄文军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主张债权，并由清算组在清算银州公司的财产实现权利，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兴发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已经全部收购银州公司的财产和经营，银州公司的资产和经营行为全部由兴发公司行使。银州公司的股东与兴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协议书》后，没有任何剩余的财产用于支付银州公司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2、兴发公司收购银州公司的股权时，并没有对银州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银州公司的原股东以及兴发公司共同成立清算组，目的在于核定银州公司经营期间的资产及对外的债务，便于兴发公司的管理。三、银州公司的股东以及兴发公司成立银州公司的清算组后，对原中国银行连州支行的债权进行登记，并于2004年8月11日出具了《确认债权通知书》。该《确认债权通知书》是银州公司清算组对黄文军债权的确认，而且清算组成立后一直对银州公司的财产没有清算报告和债权人会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第13条、第22条的规定，黄文军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兴发公司应当对黄文军的债务承担全部的责任。兴发公司是以股权转让方式对银州公司进行兼并。兴发公司收购了银州公司的全部股权后，依法应当对银州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所形成的盈亏等由连州市**金属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承担，该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依照《公司法》第173条“公司合并可吸收合并和新设合并”及第175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兴发公司以股权转让的形式取得了银州公司的全部股权及资产，但以约定不承担转让前债务的形式逃避银州公司在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兴发公司与银州公司的出资人形成的该约定对债权人无法律约束力，兴发公司不能以该约定去抗衡黄文军实现债权的主张。银州公司将持有的100%股份转让给兴发公司，财产也随着股权的转让被兴发公司吸收、兼并。如果人民法院判决银州公司承担责任，银州公司将无任何财产可以履行。因兴发公司吸收、兼并银州公司的财产，应当依法由兴发公司向黄文军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被上诉人银州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兴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事实错误。答辩人与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资产托管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连州市**金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购买的是银州公司属下工厂的部分财产，并不是公司法中规定的股权。答辩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是善意取得，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债权，而且，银州公司已经确认上诉人的债权，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1994年7月1日施行，银州公司是法人型联营企业，在公司法施行后，银州公司没有转变企业性质，仍为联营企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但上诉人以自己的推断，强将银州公司转化为公司法调整范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银州公司清算组是由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与连州市**金属公司人员组成，答辩人只是购买了银州公司的部分财产，并不是银州公司联营企业成员，无需参加银州公司的清算，至于银州公司是否进行债权债务清算，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所称答辩人应成为银州公司清算成员，于法无据。四、上诉人提起诉讼，诉请答辩人承担贷款本息，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已丧失了胜诉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裁判。五、银州公司成立清算组后，已对上诉人的债权进行了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晰，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答辩人对银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工信局述称，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本案中的上诉人诉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黄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银州公司、兴发公司共同向黄文军支付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已计至2013年8月6日），利息从2013年8月7日起，以本金2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选矿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2.案件诉讼费由银州公司、兴发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银州公司与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于1998年12月10日签订两份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银州公司向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分别借款700000元及2350000元，合计305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2月11日起至1999年7月25日止，借款期间月利率为6.39‰。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双方同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由银州公司以其所有的价值为4458377元的机械设备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在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动产抵押登记。因银州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归还借款本息，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分别于2000年3月30日及2001年4月28日向银州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银州公司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确认拖欠金额为280万元。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向中国**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转让银州公司拖欠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的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合同签订后，中国**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5年9月6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公告，后以中国**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1年3月8日、2013年3月15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对银州公司的债权催收公告。2013年8月6日，中国**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公司与黄文军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中国**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公司向黄文军转让银州公司拖欠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的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国**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二、银州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3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注册资金人民币42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松就，经济性质：联营企业，由连州市**金属公司（占28%股份）、广东广*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占72%股份）联营组成，从1993年7月起由连州市**金属公司承包经营。1999年6月25日广东广*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要求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3月20日，**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实业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与兴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在银州公司（含连州市银州选矿厂、连州市**铅锌矿及其采矿权）中拥有的72%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发公司，转让价款人民币104万元，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及经营所形成的盈亏与双方无关，由连州市**金属公司负责处理，兴发公司只负责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等。同年10月18日，连州市**金属公司与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其在连州市****选矿厂、连州市**铅锌矿及其采矿权中所拥有的28%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兴发公司，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兴发公司只负责股权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等。2002年12月1日银州公司不按规定年检被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12月经银州公司股东会通过决议，成立清算组对该公司进行清算。2004年1月13日，银州公司召开清算组工作第二次会议，同意李文忠代替李远彪担任清算组组长负责清算事宜。2004年3月9日，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向清算组申报债权要求确认3632177.99元的债权，2004年8月11日经清算组审查后出具《确认债权通知书》，内容如下：“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根据你本人（单位）于2004年3月9日向本清算组提交的债权登记材料，要求确认3632177.99元的债权额，经我清算组审查，予以确认。特此通知。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清算组。”三、银州公司经营期间拖欠的债务引发如下诉讼:1、原告连州市**局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连州市**金属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资产托管有限公司拖欠电费一案;2、原告邓**、胡**诉被告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连州市**金属公司、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3、原告株洲市***铁建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第三人株洲市**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4、原告湖南省****研究院**开发部诉被告连州市兴发矿冶有限公司、广东**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清远分公司、**资产托管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述案件分别经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银州公司是由广*、**金属公司出资设立的企业法人，《公司法》颁布后，银州公司没有转制，不是《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银州公司的资本不存在等额股份或股东仅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对银州公司的法律适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而不适用《公司法》的调整；广*、光*、**金属公司与被告兴发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处分的实质是银州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广*、**金属公司对银州公司持有的等额股份或出资额；广*、**金属公司作为银州公司的投资者，在银州公司自动歇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义务成立清算组织，对银州公司进行清算，但广*、**金属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在处分银州公司的财产后没有将收取的款项支付银州公司的债权人，严重损害了银州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按法律规定银州公司应清算还债，为保护银州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广*公司应在收取104万元的范围内退回给银州公司，由银州公司清偿债务；对**金属公司应退回给银州公司的款项，由银州、广*公司凭相关债权凭证向**金属公司清算组申报；光大公司已将收取的104万元退回给广*公司。**金属公司已被本院裁定进行破产还债程序，对其债务依法应由债权人向**金属公司破产清算组申报；兴发公司是善意取得银州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广*、**金属公司的股权，兴发公司善意取得时，均与广*、光大、**金属公司约定，对银州公司财产转让前产生的债务不予承担，兴发公司善意取得财产后均以兴发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而不是以银州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上述原告诉请兴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分别被上述法院作出不予支持的判决。四、广东广*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于1992年12月9日成立，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黄松就，注册资金：伍佰万元人民币。五、2009年12月21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东广*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进入破产还债后，经破产清算组对破产企业的财产进行清算后，以（2009）清中法民破字第5号之七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终结本案破产还债程序，并保留清算组处理善后事宜。2010年5月13日，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广*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破产终结为由，吊销并注销广东广*实业开发总公司清远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银州公司、兴发公司是否对涉案金额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承担清偿责任;2、兴发公司是否对涉案金额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银州公司成立于1991年5月23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联营企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1994年7月1日起施行,所以银州公司设立时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颁布实施后,银州公司没有转制。因此,银州公司不存公司法上的股东和股权。上述事实证明了广*、**金属公司转让给兴发公司的股权实质是广*、**金属公司持有银州公司的财产权份额,同时也证明兴发公司是向广*、**金属公司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上述事实已被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认定。其次,兴发公司向广*、**金属公司购买银州公司的财产时,已向广*、**金属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兴发公司是善意取得的第三人。根据法律规定,善意取得的第三人不负返还义务。由于兴发公司购买的只是银州公司的财产,且协议约定兴发公司对购买前的债权债务不负清偿责任,所以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和不负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和结论同样被连州市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再次,银州公司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依法由银州公司以自己的财产承担清偿义务,不足清偿的,由银州公司的设立单位和主管部门即广*、**金属公司在各自收取银州公司的财产转让款中补充清偿。由于广*、**金属公司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分别被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连州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且广*、**金属公司又被清远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和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因此,广*、**金属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其应承担的补充清偿责任和应对银州公司履行的清算义务也随其主体资格消灭而消灭。又因涉案债权转让前已由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由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经审查后作出确认,且银州公司的清算程序还未终结。因此,黄文军应该对自己受让后的债权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主张权利,并以银州公司清算的财产实现权利,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来实现权利。综上所述,涉案债权依法由黄文军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以银州公司清算的财产为限受偿。黄文军诉请一审法院判令银州公司支付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的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文军诉请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判决：一、驳回黄文军的诉讼请求。二、由黄文军向广东省连州市银州铅锌矿冶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以银州公司清算组清算的财产受偿。案件受理费38741.19元，由黄文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因机构改革，连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更名为连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发公司是否应向黄文军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黄文军是否对案涉抵押物拍卖价款有优先受偿权。黄文军主张兴发公司应与银州公司共同对涉案金额本金2800000元和利息119264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兴发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取得了银州公司全部股权，应当对银州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银州公司在多个生效裁判文书中被判定对债权人承担偿还金钱债务，但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兴发公司只是收购了银州公司的财产，而不是收购银州公司的股份或出资额，并判定兴发公司对银州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不承担责任。黄文军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相关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因此，黄文军在本案中以兴发公司收购了银州公司股权为由要求兴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黄文军主张对案涉抵押财产拍卖价款优先受偿。对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兴发公司支付了合理对价收购包括案涉抵押物在内的银州公司财产，是善意取得涉案抵押财产，因此，对黄文军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债权转让给黄文军前已由中国**银行连州市支行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申报债权，并由清算组审查后作出确认，银州公司的清算程序尚未终结，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黄文军对受让后的债权向银州公司的清算组主张权利,并以银州公司清算的财产实现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1.19元，由上诉人黄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颜伟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潘丽泳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