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旭东，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聚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1021号。法定代表人：严永振，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平，上海英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兰，女，193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进花，女，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李思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李思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丽娜，女，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李思兰。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月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5475号。法定代表人：严永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崮山路538号10层01.02及07单元。负责人：甘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珏，女，198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林，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旭东、上海聚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上海月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琪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旭东、聚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国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管理重点，是货运驾驶员在运输途中对货物、车辆安全的检验、应急情况发生后对货物的处理方法和驾驶员在货物运输过程中的职业道德和诚信管理，是否持有该证，与本案事故发生并无因果关系。（2）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内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向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国元保险公司就该条款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也加重了被保险人一方的责任，应属于无效的格式条款。（3）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的责任比例存在不当，本案中死者来某1事发当时未遵守道路指示标志行驶，也未下车推行，应就事故承担主要责任。（4）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者的相关损失，存在不当，且李思兰一方提交的多份证据存在自相矛盾。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辩称：（1）关于保险条款是否经过提示告知，当时是由案外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购买的保险，一审法院认定聚众公司应对A公司的盖章确认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责任划分，公安机关未出具责任认定，现机动车一方没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机动车一方应承担全部责任。（3）关于适用城镇标准，来某1一人在上海打工，家属了解情况也较为有限，劳动合同与银行流水均能说明来某1三年内的收入来源问题。国元保险公司辩称：（1）挂车的危险性要大于其他车辆，要求驾驶员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肯定的，缺乏该证件，危险性会增加。（2）聚众公司系委托A公司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A公司也盖章确认，免责条款系有效。（3）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等可以判断事发当时来某1系闯红灯，而且当时也有饮酒，故应由来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4）一审中李思兰一方提供的居住地址存在出入，且交水电煤也没有来某1的名字。月琪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项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81.95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丧葬费42,792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7,786元（李思兰×5年/2人=105,760元+吴进花×20年/3人=282,026）、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餐饮费3,000元、车损费1,199元、家属误工费15,000元（5,000元×3人×1个月）,以上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先行理赔，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由徐旭东、月琪公司、聚众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5日17时48分，徐旭东驾驶聚众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月琪公司名下的拖挂号牌为沪GX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洲海路G1501外圈辅道路口（信号灯工作状态正常）由北向东实施左转弯通过路口时，适遇来某1骑行号牌为上海2758354的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直行通过路口，两车发生相撞，造成来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来某1随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781.95元，于2018年9月15日死亡。李思兰与来某2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两子：来瑞明、来某1。来某2于2013年5月13日病故。来某1与吴进花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来丽娜、一子来宾。2018年10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称除监控设备损坏不处于工作状态的以外，其余监控因拍摄角度受限未拍摄到事故中所涉车辆的行驶轨迹及车辆进路口时的信号灯状态，故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经司鉴院【2018】毒鉴字第7782号《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来某1的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41mg/ml，来某1有饮酒后驾驶非机动车的行为，但其血液中乙醇含量未达到0.80mg/ml，未达醉酒标准，按交通安全法规定，其饮酒后驾驶非机动车的行为不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上联【2018】检字第1148号《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公安信息网查询证实：来某1驾驶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李平，车辆损坏价值为1,199元，但未有证据证明车辆来历及使用相关情况。本案肇事车辆牌照号为沪D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聚众公司名下，拖挂号牌为沪GXXXX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在月琪公司名下。牌照号沪DXXXXX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审理中，徐旭东向法院提供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至2024年9月13日，发证机关为大理市交通运输局。国元保险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存在虚假。一审法院至大理州交通运政管理处核实，该处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被查询人徐旭东经在云南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云南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考试管理系统、云南省道路运输综合管理平台及档案资料室查询，无任何相关考试及从业资格信息。经查明，徐旭东的从业资格证系假证。2019年4月18日，徐旭东至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杨园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18年9月2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驾校花费1,200元，办理一张编号为5300054869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现发现该证为假证。目前杨园派出所已经对六安驾校的相关情况立案调查。2014年12月16日，聚众公司作为甲方与徐旭东作为乙方签订《货运机动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挂靠经营的车辆，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乙方是该挂靠车辆的实际产权人和使用人，并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挂靠在甲方经营的货运机动车辆，车牌号码为DXXXXX、沪GXXXX，每年向甲方缴纳4,000元管理费。乙方挂靠经营期间，若发生交通事故、工伤事故或偷盗行为，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发生工伤、交通事故或偷盗行为，伤者或受害人损失，超出相关保险金的赔付能力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否则甲方可向乙方追偿。一审审理中，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提交来某1与房东陈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和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及非农比例《证明》，证明来某1自2017年4月1日起租住在其村二队村民陈某自有房屋居住。该村XX二队非农人口比例已达到90%以上。国元保险公司亦提交XX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秦某出具的证明，称来某1自2017年4月1日以前就不居住在XX二队村民陈某家中。2019年3月15日，上海B有限公司、XX镇XX居委会共同出具证明，证明来某1自2017年7月住在XX路XX弄XX号楼XX房间至其去世。该楼为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员工宿舍。2019年4月8日，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证明，上述两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来某1与上海C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由上海D有限公司发放。2019年1月21日，山东省平邑县XX镇XX农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居民李思兰没有生活来源、无收入来源，不享受养老金、退休金；享受最低生活补贴；经济困难；居民吴进花没有生活来源，无收入来源，不享受养老金、退休金，经济困难。一审审理中，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徐旭东、月琪公司、聚众公司、国元公司对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发生的下列损失达成一致意见：医疗费1,781.95元、丧葬费42,792元。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事故责任。徐旭东辩称，徐旭东驾驶车辆系左转弯绿灯第一个通行，而当时的信号灯工作状态正常，说明来某1违反信号灯通行，且来某1系酒后驾驶，故本起事故来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则认为，徐旭东作为机动车方，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徐旭东未能举证证明来某1有过错，故认为徐旭东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左转弯行驶时与直行非机动车发生相撞，事故成因经交警部门认定无法查清，徐旭东作为机动车驾驶方，在行驶时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事发时其车辆系正面与来某1相撞，说明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来某1系酒后驾驶，虽未达到违法行为，但也应在责任划分时予以考虑，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徐旭东与死者来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保险情况。本案肇事车辆在国元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国元公司辩称，事发时，徐旭东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机动车，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赔事项，并提交的投保单、投保告知单、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机动车单程提车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单抄件等材料予以证明。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与肇事方则对保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保险公司未将商业险免责条款交付给被保险人聚众公司，没有尽到明确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两份保单上明确记载车辆的使用性质系营业货车，而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告知单上有关责任免除义务的告知说明一栏的投保人系A公司，且该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也系A公司盖章并确认。虽然现聚众公司不认可保险公司有向其出具过相关投保单等并履行过免责告知义务，但鉴于被保险人聚众公司提交的保单与保险人国元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系同一份保单，收取的系同一笔保费，而聚众公司亦无举证证明系其公司自行投保之事实，且聚众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车运输行业的公司，保单上记载营业货车，也应知晓其投保险种的性质。故关于聚众公司在事后以未委托A公司代理签署保险协议、保险人未向其履行免责告知义务为由，来规避其应负之责任，难以采信。结合本案事实和聚众公司确实履行了支付保单价款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聚众公司与A公司达成了事实委托关系，聚众公司应对A公司盖章确认的保险人已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这一事实，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赔偿责任。关于聚众公司、月琪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从聚众公司提供《货运机动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上，徐旭东驾驶的牌照号为沪DXXXXX、沪GXXXX挂车辆实际上以聚众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聚众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服务费用。因此，徐旭东与聚众公司的关系完全符合挂靠的特征，双方的法律关系应界定为挂靠关系。据此，徐旭东作为挂靠人与聚众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就保险赔付范围外承担连带责任。而月琪公司，沪GXXXX挂车辆虽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但现无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对本起事故月琪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徐旭东、聚众公司承担60%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徐旭东、聚众公司、月琪公司、国元保险公司认可一致的医疗费1,781.95元、丧葬费42792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争议的其他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其主张、相关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确定：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者虽系农村户籍，但农村户籍人员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地区，应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据此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提供了死者来某1的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工作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亦来源于城镇地区，应适用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故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应属合理，予以确认。2、交通费。考虑到死者来某1去世，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作为家人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和办理丧事而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可予支持，因此，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3、住宿费。该项损失系死者家属因赶赴上海处理本案事故和办理丧事所产生，故酌情支持1,000元。4、家属误工费。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因处理本案事故和办理丧事而产生误工损失，属合理，可予支持，但综合考虑本案情况，酌定误工费为2,420元。5、餐饮费。根据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提供的餐饮费票据，票据的购买方均为个人。因此，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提供的票据均难以明确相应的支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于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的该项主张，难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李思兰、吴进花均系被抚养人。由于吴进花未满60岁，且其仅提供一张抑郁障碍诊断证明书，不能充分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李思兰，其已过退休年龄，且有居委会相关收入证明，因此，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徐旭东、聚众公司应承担李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关于计算标准，现已确认死者来某1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上海市城镇地区标准，故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以上海市最新人均消费性支出即46,015元/年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充分，予以支持。因李思兰育有两子，故其抚养义务人为两人。现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李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76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50,000元。8、车损费。经查明，来某1事发时骑行的车辆系李平所有，但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主张该车辆虽登记在李平名下，但系来某1自李平处购买，只是没有变更登记。对于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的该项主张，鉴于目前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不予支持。另徐旭东为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垫付的5万元，为避免讼累，一审法院予以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医疗费1,781.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合计111,781.95元；二、徐旭东、上海聚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死亡赔偿金1,300,680元、丧葬费42,792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420元，住宿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760元，合计1,453,652元的60%，计872,191.20元；三、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旭东垫付款5万元；四、驳回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4元，由徐旭东、聚众公司负担14,106元，由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负担7,5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以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制定本规定。第五十条规定，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不适用本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即：国元保险公司可否就受害人之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国元保险公司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徐旭东事故发生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国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徐旭东、聚众公司等各方则认为国元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元保险公司虽举证说明就其所称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向当时的投保人A公司有过提示或说明，但在投保过程中理应清楚保险车辆使用性质为“货运”之情况下，国元保险公司亦无证据显示其就“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包括了“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有过明确之说明告知。其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系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而制定，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之存在，更多是为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之目的；而且，上述规定亦明确，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不适用该规定，即无需取得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可见，驾驶员缺乏该资格证，亦难言会显著增加保险车辆之危险程度，进而加大事故风险。因此，据上所述，国元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驾驶员无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且国元保险公司已尽到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为由，认定国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有欠妥当，本院不予认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在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基础上之认定，无明显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一审中，受害人一方亦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于生前居住于城镇地区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一审法院关于其余各赔偿项目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均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徐旭东、聚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00,680元、丧葬费42,792元、交通费1,000元、家属误工费2,420元，住宿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5,760元，合计1,453,652元的60%，计872,191.2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14元，由徐旭东、上海聚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106元，由李思兰、吴进花、来宾、来丽娜负担7,5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2元，由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