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1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郄利军（曾用名郄利俊、郄丽军），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元，男，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郄凤明（曾用名郄凤鸣），男，194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武川县，系郄利军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茂，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郄利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宝元、被上诉人郄凤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6）内0125民初1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郄利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被上诉人张宝元、被上诉人郄凤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郄利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裁定；2、确认郄凤明与张宝元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判令张宝元将其依无效协议取得的、登记在郄利军名下的房屋返回郄利军。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郄利军提起的本次诉讼与郄凤明在2013年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只有同时符合三个条件的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前案的诉讼当事人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不应按重复起诉裁决。郄凤明在2013年提起的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二审法院将当事人提供的从武川县房产局调取的，郄利军办理产权登记的原始档案隐匿起来，没有入卷，致使再审法院在书面审理时只能看到在2005年进行产权登记的档案。所以，判决一错再错。郄利军的房产被他人出售，郄利军申请参加诉讼不被许可，提起诉讼又属于“重复起诉”。那么，上诉人就没有诉权了？郄利军从来没有参加过诉讼，一提起诉讼就是重复起诉，郄利军的权益如何保护。希望二审法院公正判决。张宝元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郄利军的诉讼请求，维护张宝元的合法权益，依据为武川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申字第139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与郄凤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郄凤明辩称：1、郄凤明在向张宝元出售房屋时，没有经郄利军同意，房产的所有权在2000年登记属于郄利军，郄凤明没有权利处分成年子女的财产；2、郄凤明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案件中，二审期间，郄利军于2013年2月18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参加诉讼，中院没有许可；3、当时二审期间，张宝元的代理人提出2001年卖房，产权是2005年登记的，这样的情况不被法律保护，郄凤明去武川县房产局调取证据，2000年登记的产权在2005年重新进行了登记，在中院审理时该证据没有入卷，在高院再审时认为2001年卖房、2005年登记，驳回了申请；4、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郄利军没有参加诉讼，不存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裁定是错误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撤销。郄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郄凤明与张宝元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张宝元将其依无效协议取得的，属于郄利军的房屋返还郄利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郄凤明于2013年5月20日以处分了妻子李黑眼的房产三间、儿子郄利军的房产三间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张宝元2001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445号判决书，驳回郄凤明的诉讼请求。郄凤明不服，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作出817号判决书，驳回郄凤明的上诉。817号判决书的裁判理由为：“……本案中张宝元完全有理由相信郄凤明对诉争房屋有完全的处分权，张宝元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截止郄凤明提起诉讼时已近十二年的时间，其交易行为应当受法律保护。郄凤明现以其妻子李黑眼、儿子郄利军不知情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有悖民法诚实信用原则。且郄凤明及妻子李黑眼、儿子郄利军在此期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至今也未以诉讼方式向张宝元主张权利。庭审中，郄凤明举出了本人、妻子及儿子的三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该权属证书的办理时间均在协议书之后，不足以推翻该交易行为。故郄凤明以其妻子李黑眼、儿子郄丽俊出卖房屋时不知情，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返还财产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另查明，郄凤明不服817号判决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郄凤明申请再审称：“双方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申请人的房屋与妻子李黑眼的三间房屋、儿子郄利军的三间房屋在一个院内，分别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房权证武房字第42**号、第6017号、第114**号）。儿子郄利俊外出打工，大院常年由申请人管理。2001年，申请人因急于用钱，避开妻子和儿子与被申请人张宝元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自己的房屋三间、妻子的房屋三间、儿子的房屋三间连同宅基地一并出售给被申请人。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支付了部分购房款，没有全部付清。后来儿子郄利俊知道申请人将其所有的房屋出售后，十分不满。要求申请人通过诉讼解除协议收回房屋均被一、二审法院驳回。原审法院不准许房屋所有权人郄利俊参加诉讼，属审理程序不当。认定出售他人财产的行为合法，属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也侵害了房屋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2014年10月5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郄凤明的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理由如下：“(一)郄凤明与张宝元2001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张宝元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截止郄凤明提起诉讼时已近十二年的时间，按照农村风俗‘一家之主’习俗，郄凤明的行为是具有家庭代表性的。作为家庭成员妻子李黑眼、儿子郄利俊对其出售房屋的行为不知情的理由既不合常理，又无事实依据。且在此十二年期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又未主张权利，现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二）关于三份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2005年4月7日郄凤明将已出售五年的房屋分三户，以其本人、妻子李黑眼及儿子郄利俊名义补办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郄凤明明知该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又办理了一院三户房屋产权证，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郄利军陈述，从2015年诉讼开始知道有《协议书》的。郄凤明陈述，2015年郄利军知道我卖了房子，因为官司输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郄利军（郄凤明之子）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郄凤鸣与张宝元所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经查，郄凤明与张宝元就诉争《协议书》效力事宜，郄凤明于2013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将其依无效合同占有的房屋退还所有人”。一审法院就郄凤鸣与张宝元诉讼作出445号判决书，认为郄凤明与张宝元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判决驳回郄凤明的诉讼请求。后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郄凤明的上诉及再审申请。综上，郄利军关于确认《协议书》效力的事项，已经生效判决作出认定，郄利军再次起诉，实质是对“一事不再理”原则和判决既判力的变相违反，构成重复起诉。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郄利军的起诉。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复举一审证据外，郄凤明另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份，即武川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武川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以一事不再理裁定不予受理，郄利军提起上诉，认为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情况，应该受理，后来与武川县人民法院协调，郄利军拿到武川县人民法院的立案通知后，把上诉案件撤诉了。郄利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张宝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于后文综合认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武民初字第192号案件的原告为郄利军、被告为郄凤明、张宝元，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郄凤明与被告张宝元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被告张宝元将其依无效协议取得的原告的房屋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武川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以“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裁定“对郄利军的起诉，本院不予受理。”郄利军不服，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5年12月1日申请撤回对不予受理裁定的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呼民立终字第000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郄利军撤回对不予受理裁定的上诉，双方均按原审裁定执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二审中郄凤明提交的新的证据，经本院审查，本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与（2015）武民初字第192号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完全相同，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郄利军的起诉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虽无该生效裁定为依据，但其作出的“驳回原告郄利军的起诉”的裁定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本院在对新的事实予以认定的基础上，依法对一审裁定予以维持。郄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郄利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刚审判员  苏 毅审判员  杨蔚堃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齐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