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4民初9号 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陈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宁夏易巨能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 以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宁夏六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宁夏易巨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阳县巨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某、陈某、被告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巨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订的《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供热项目建设资金28000000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自2017年6月15日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彭阳县的供热主管单位。2016年4月29日，彭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易巨能公司签订了《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由彭阳县政府授予被告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城地域内供热业务的特许经营权；特许经营权有效期25年，自2016年4月29日至2041年4月28日止；并约定，由被告易巨能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专门负责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项目建设经营管理；彭阳县政府提供28000000元项目建设资金用于4号供热站的建设，被告负责该款项的还本付息。除此之外特许经营协议还就特许经营事项的实施、供热设施建设、运营等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被告易巨能公司设立了项目公司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实施特许经营事项。2016年10月8日，原告依据彭阳县人民政府的安排，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署了《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其中约定，由原告将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发放的28000000元项目贷款转贷给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用于4号供热站的建设，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承担该款项本息的偿还事宜。转贷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了28000000元项目资金。2017年2月13日，被告突然停止提供供热服务，经原告及彭阳县政府多方协调，二被告拒绝恢复供热。由于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宁夏回族自治区供热管理条例》的规定及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且严重危害社会公共利益。为消除不利影响、制止违法行为，原告作为供热主管单位依法对其经营的供热设施采取了临时接管措施，及时恢复了供热。但此后，在原告的多次要求下，二被告明确拒绝接收供热设施恢复自主运营、拒绝履行特许经营义务。2017年10月19日，二被告以无力继续经营为由，将彭阳县城集中供热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了彭阳县政府，终止了特许经营协议的履行事宜。综上，原告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订转贷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实施特许经营协议项下“拨付28000000元建设资金”的约定内容，现通过二被告向彭阳县人民政府移交集中供热经营、管理权的行为表明，特许经营协议已由二被告单方终止、无法继续履行，由此导致转贷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此，原告有权解除转贷协议，二被告应向原告返还其基于特许经营协议和转贷协议所取得的项目建设资金28000000元，同时由于二被告取得上述项目建设资金后，自2017年6月15日起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二被告应按照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对上述借款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巨能公司辩称，1.根据被答辩人的拨款单我们可以看出，被答辩人实际拨付给答辩人的借款为27785000元，并非被答辩人起诉的28000000元。至于215000元的前期费用，不是答辩人所要承担的，也不能计入借款的金额。2.根据双方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用款协议总则和第三条的约定，该款的用途为彭阳县4号供热站建设，彭阳县巨能公司收到该款后，也确实将该款用于4号供热站的建设，并且4号供热站也建成投入使用，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实现，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用款协议的法定事由。3.4号供热站由谁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就应当由谁来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2017年2月14日，彭阳县政府、被答辩人就已经强制接管了包括4号供热站在内的易巨能公司的15座换热站，2017年10月21日，易巨能公司在被答辩人的监督下，又将包括4号供热站在内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彭阳县供热公司，现4号供热站由彭阳县供热公司享有管理、使用、收益的权利，因此，该借款本息应当由彭阳供热公司履行偿还义务，答辩人只承担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2月14日使用期间的借款利息。4.协议第四条对借款的偿还时间及金额做了明确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既然双方约定了偿还借款的具体日期，在该协议未被依法解除或者双方协议解除的前提下，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提前偿还借款本息。5.二答辩人以解除行政协议为由，将彭阳县人民政府作为被告于2018年1月8日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2018）宁04行初9号案件立案受理，在被答辩人起诉时，已经将该笔借款涉及到其中，彭阳县人民政府答辩时，也将该笔借款涉及到该案当中。因此，在该9号案件清算时，该借款就能够得到妥善处理，被答辩人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二、由于二答辩人已经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彭阳县人民政府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并对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被答辩人也同意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并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本案属于双方清算之列，为了节约审判资源，减轻诉累，建议法庭动员被答辩人撤诉，如果被答辩人拒不撤诉，在查明相关事实后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关于彭阳县城市管理局更名等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2017年7月10日，原告的名称由彭阳县城市管理局更名为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 证据二、《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证明2016年4月29日，彭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签署《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授予被告易巨能公司享有彭阳县城地域供热业务的经营权利，并约定由彭阳县人民政府提供28000000元项目建设资金用于4号供热站建设，被告易巨能公司负责该款项的还本付息。 证据三、《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证明为落实特许经营协议项下的28000000元项目资金，原告根据彭阳县人民政府的安排，于2016年10月8日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署《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将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的28000000元项目贷款转贷给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资金用于原彭阳县4号供热站建设项目，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负责还本付息。 证据四、银行进账单4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项目资金审批表》2份，证明原告依据《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拨付了4号热源站项目建设贷款资金28000000元，其中直接向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拨付资金27785000元，向4号热源站建设项目的可研、环评单位支付可研、环评费215000元。 证据五、《关于申请政府采取应急措施确保正常供热的紧急报告》、《〈关于申请政府采取应急措施确保正常供热的紧急报告〉的回复》，证明被告易巨能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向彭阳县人民政府发出书面通知，以其无力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协议为由，要求彭阳县人民政府采取应急措施保证正常供热。彭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18日做出回复，同意采取应急措施，并由被告易巨能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前将供热设备移交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由彭阳县供热公司管理、运行。特许经营协议事实上已于2017年10月18日终止履行。 证据六、机构改革文件一份，证明原告名称变更为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六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款虽然在特许经营协议中约定由彭阳县政府拨付给易巨能公司，但事实上该款由原告拨付给彭阳县巨能公司，易巨能公司和彭阳县巨能公司是两个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因此不能由易巨能公司偿还该借款。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还能证明彭阳县巨能公司是偿还该笔借款的主体，且该证据的第四条约定了借款偿还期限，目前该借款只有3000000元到期。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拨付彭阳县巨能公司的借款金额是27785000元，并非28000000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对被告易巨能公司向其送达《紧急报告》真实意思的歪曲理解，该报告中易巨能公司确实提出了采取应急措施的申请，但并非要求原告接管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的资产。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第一、二、三、五、六份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份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但只有收款人为彭阳县巨能公司的2份进账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余2份进账单及2份农发重点建设基金项目资金审批表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巨能公司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4行初170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4号供热站于2017年2月14日被彭阳县人民政府、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接管。 证据二、移交清册，证明案涉4号供热站于2017年lO月23日在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监督下，由彭阳县巨能公司移交给彭阳县供热公司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 证据三、陕西杉德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一份，证明案涉28000000元借款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行初9号行政案件中，易巨能公司、彭阳县巨能公司作为债权债务申请清算的事实。 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不能反映移交的完整内容，目前仍有部分资产及资料未完成移交。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诉争借款与另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相互独立审理，通过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 本院认为，第一份证据并非生效判决，但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该行政判决中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予以认定，其余事实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宁行终40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的部分予以认定。第二份证据显示不出4号供热站的移交情况。第三份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款事实，但达不到二被告的证明目的。故对二、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6年4月，彭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易巨能公司签订《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授予易巨能公司在该协议有效期内独家享有彭阳县地域供热业务经营权。协议约定，原4号供热站28000000元项目建设基金，由彭阳县人民政府按2016年工程进度拨付给易巨能公司用于4号供热站建设，并由易巨能公司负责还本付息。特许经营协议签订后，易巨能公司出资设立了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专门负责彭阳县城集中供热项目建设经营管理。 2016年10月8日，彭阳县城市管理局依据彭阳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四次常务会议纪要要求及《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订了《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约定由彭阳县城市管理局将其向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申请的28000000元贷款基金项目贷款转贷给彭阳县巨能公司，用于彭阳县4号供热站三四期建设项目，项目建设资金用途不变，由企业负责还本付息，政府不再形成资产。协议还约定本金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5年12月10止分九次由彭阳县巨能公司于还款日提前10日归还彭阳县城市管理局，由彭阳县城市管理局归还彭阳县润彭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贷基金利息按每季末前五日清息。转贷协议签订后，彭阳县城市管理局于2016年10月14日给彭阳县巨能公司转款14000000元，于2017年1月18日转款13785000元，共计27785000元。2017年6月15日，彭阳县巨能公司直接向彭阳县润彭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利息85866.67元，此后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对案涉借款收取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 2017年10月15日，易巨能公司向彭阳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申请政府采取应急措施确保正常供热的紧急报告》，称其因无法继续履行特许经营协议，申请彭阳县人民政府采取应急措施确保县城正常供暖。2017年10月18日，彭阳县人民政府向易巨能公司发出《的回复》，同意采取应急措施并要求易巨能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前将热源厂、换热站等供暖设施的管理、使用权移交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由彭阳县供热公司管理、运行。2017年10月23日，彭阳县巨能公司与彭阳县供热公司签订移交清册，将供热设施设备及管理经营权移交给彭阳县供热公司，彭阳县巨能公司退出彭阳县城的供热经营活动。 2018年1月10日,易巨能公司与彭阳县巨能公司以彭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并要求彭阳县人民政府支付投资建设资金、缺口补助及赔偿损失。 另查明，2017年7月10日，彭阳县城市管理均更名为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9年1月7日，根据《彭阳县机构改革方案》的规定，将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的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职责、彭阳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合同的解除及责任承担；2.案涉借款的数额及利息；3.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现分述如下： 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为实现彭阳县人民政府与被告易巨能公司签订《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的合同目的，由被告进行特许经营，实施供热服务。原告与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签订了《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由原告向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提供项目建设基金贷款。因此，本案并非单纯的借款合同纠纷，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现原告起诉要求解除该转贷协议，二被告抗辩称因4号供热站已建成投入使用，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解除的法定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争议的转贷款是为了让被告易巨能公司履行《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而由原告向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申请项目建设基金贷款，再转贷给彭阳县巨能公司进行4号供热站的供热设施建设。现二被告已经退出了彭阳县城的供热特许经营，并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出解除《彭阳县县城集中供热特许经营协议》的行政诉讼，致使《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解除，收款人彭阳县巨能公司应当返还原告的转贷款。二被告抗辩应当按照转贷款协议约定的分期还款期限进行还款，因该协议解除，不再继续履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彭阳县巨能公司系易巨能公司为履行特许经营协议出资设立的专门负责彭阳县城集中供热项目建设经营管理的公司，原告给彭阳县巨能公司提供案涉借款亦是基于特许经营协议的履行，案涉借款是二被告共同行为，应当由易巨能公司与彭阳县巨能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 关于案涉借款的数额。本案原告向被告彭阳县巨能公司实际转款27785000元，有原告提交的两份进账单予以佐证，被告亦认可此款为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余的215000元是其向4号热源站建设项目的可研、环评单位支付的可研、环评费，是其为被告垫付的费用。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或者其垫付该费用经被告授权或者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支付的可研、环评费215000元不能认定为被告的实际借款金额。 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约定由企业负责还本付息，转贷基金利息按每季末前五日清息。说明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对案涉借款收取的利息应该由二被告按季度进行偿还。固原市农业发展银行对案涉借款收取的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1.2%，故本案按照该利率标准及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27785000元计算贷款期间的利息。彭阳县巨能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直接向彭阳县润彭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利息85866.67元，双方当事人对已偿还的该部分利息均认可，故应当在应还利息中扣除已偿还的利息85866.67元。 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二被告称在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4行初9号行政案件中对原告拨付给其的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因转贷协议中明确约定分期还款计划，故二被告同意按此约定从原告应支付的款项中分期扣除。二被告该分期扣除贷款的主张，因未得到原告的同意，且责任主体不同，抵扣主张不能成立，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综上所述，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农业发展银行基金转贷用款协议》； 二、由被告宁夏易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贷款27785000元； 三、由被告宁夏易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向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14000000元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13785000元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在偿还以上应支付的利息时应当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85866.67元； 四、驳回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原告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75元，被告彭阳县巨能热力有限公司、宁夏易巨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07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克雄 审判员  李凤玲 审判员  苟改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 帆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