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661号原告曹某2：男，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下西浜村陆家宅X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号XXX室曹家庄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英，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某：女，1973年1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下西浜村陆家宅XXX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康桥路XXX弄XXX号。被告：曹某某(曾用名：曹某2)，女，1994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美利坚合众国。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上海泛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某2诉被告陈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被告陈某某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陈某某对本案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陈某某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沪01民辖终5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6日追加曹某某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冀英，被告陈某某、曹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方离婚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五套房屋处置的约定于2016年1月9日起解除；2、对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号XXX、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杨高南路613A、615A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杨某某、201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康桥路XXX号房屋)依法重新分割；3、依法重新分割所需费用由被告陈某某承担；4、被告陈某某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艾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北某某房屋)房屋市场价值的三分之一，以及擅自处置该房屋的违约金(按该房屋市场价值的三分之一)。5、被告曹某某配合进行康桥路XXX号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被告曹某某是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的女儿，原名曹某2。2009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对杨高南路613A、615A房屋，康桥路XXX号房屋、北某某房屋、杨高南路101、201室房屋的处置作了约定。《补充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女方保证，在男方按本协议第一、二条之约定将其在五套房屋中所占的产权份额无偿变更至女方所有后，女方在未征得男方书面许可的前提下不得对五套房产中任意一套进行处置……，否则，女方应向男方支付已处置房地产市场价值的三分之一的财产作为违约金，本协议解除。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陈某某将康桥路XXX号房屋的产权全部过户给被告曹某某，原告也把其余房屋中原告的产权全部无偿过户给了被告陈某某。2016年1月6日原告才知道，被告陈某某在2015年11月擅自将北某某房屋转让给他人。由于被告陈某某违反协议，原告于2016年1月8日向被告陈某某发出协议解除函，但被告陈某某不予理睬，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某某辩称，被告方并未违约，原告和被告陈某某于2009年9月22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签署的目的是将夫妻不动产归属女儿所有，为了避税，将房产过户到了被告陈某某名下，也是为了保障未成年女儿的利益。这些不改变女儿是房产实际所有人的性质，被告陈某某受女儿委托出售北某某房屋，并没有侵犯女儿的权益。原告作为父亲，拖欠抚养费达三年之久，被告曹某某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也为了留学所需，授权被告陈某某出售北某某房产，属于合法处分行为，并无不妥。被告陈某某受被告曹某某的委托，出售北某某房屋，售房款归被告曹某某所有，完全符合协议约定。原告借机反悔，损害了被告曹某某的利益。原告诉请中的杨高南路613A、615A房屋，杨某某、201室房屋，康桥路XXX号房屋均已过户至被告曹某某的名下，原告无权对上述房产进行重新分割。被告曹某某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陈某某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被告陈某某提供了(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2931号民事判决书、(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27975号民事判决书、(2012)浦少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公证委托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证明，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查明事实如下：1、2009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所生之女曹某2由女方监护，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5,000元，并确定男方行使探视权的方式。在不动产所有权的处理上，双方约定如下：1、男方名下位于上海市杨高南路201室房屋归女儿所有，银行贷款本息由男方负担。2、女方名下位于上海市杨某某房屋归女儿所有，银行贷款本息由女方负担。女方名下位于上海市杨高南路613A、615A室房屋归女儿所有。3、男、女双方及其女儿曹某2三人名下的康桥路XXX号房屋，男、女双方所有之产权均归女儿所有。4、男、女双方及其女儿曹某2三人名下的北某某房屋，男、女双方所有之产权均归女儿所有。原告与被告陈某某在协议中还就不动产使用权的处理、公司股权及其商标品牌的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在补充事项一栏中约定，男、女双方在2010年6月30日前还清杨某某、201室全部贷款，并在还清贷款后30日内将产权过户给女儿。《离婚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男女双方依需向民政部门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该份为简化的格式版本，只为形势需要而拟制，其不能对抗本协议之效力，若双方发生争议，一切应以本协议所述内容为准。同日，双方以上述《离婚协议书》为基础签订了《补充协议》，就部分内容进行了新的约定，将《离婚协议书》中对所涉五处房产中男、女双方名下份额所作的“归女儿曹某2所有”处分，变更为“男方将其所占份额无偿变更至女方名下”，过户时间为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其中杨高南路201室的过户时间为按离婚协议约定偿还完毕银行按揭贷款后60个工作日内。《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男方将其在前述房产中所占产权份额无偿更名至女方名下的同时，即赋有随时要求女方将上述五处房产中的女方所占份额(包含男方变更至女方名下的份额)全部过户给女儿曹某2的权利，女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即男方的上述权利系前述无偿更名的附带条件。《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女方保证，在男方按本协议第一、二条之约定将其在五套房屋中所占的产权份额无偿变更至女方所有后，女方在未征得男方书面许可的前提下不得对五套房产中任意一套进行处置(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担保、出租、置换、转让、赠与等所有权或使用权处置行为)或变更用途，自行使用或者过户给女儿曹某2的除外。否则，女方应向男方支付已处置房地产市场价值二分之一的财产金额作为违约金，本协议即解除；已处置房地产中原有女儿曹某2名字的，则女方应向男方支付已处置房地产市场价值的三分之一财产金额作为违约金，本协议即解除。《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代理律师留存二份。交房地产交易中心及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为格式性协议，其效力不得对抗本协议之效力。任一方不得以格式协议中的约定在诉讼中作为抗辩理由。但离婚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为男、女双方在向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过程中处理财产分割和子女抚养事宜的参照本和母本。在本协议签署后，男、女双方应凭本协议及离婚协议之内容和宗旨处理具体相关事宜。《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完毕后，原告与被告陈某某前往民政部门办理了登记离婚手续，未就财产分割另作处分。2、2010年10月28日被告陈某某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杨高南路201室房屋归被告陈某某所有；原告在北艾路XXX弄XXX号XXX室中所占份额归被告陈某某所有；判令原告协助办理上述两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于2011年1月27日作出(2010)浦民一(民)初字第32931号民事判决，判决杨高南路201室店铺归被告陈某某所有，该店铺尚未归还的贷款本息由原告曹某2负责清偿；北某某房屋中原告和被告陈某某名下的权利份额归被告陈某某所有；上述房屋符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条件时，曹某2应予协助，因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陈某某承担。该判决已生效。3、2012年8月28日陈某某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曹某2返还陈某某代偿的杨高南路201室商铺贷款1,489,322.13元，并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日2万元标准支付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7月18日的违约金。本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27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某2归还陈某某1,489,322.13元；曹某2支付陈某某迟延履行滞纳金1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4、2012年8月31日曹某某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曹某2支付自2009年10月至2012年8月拖欠的抚养费175,000元；支付2012年9月至11月的抚养费15,000元。本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浦少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某2一次性支付曹某某2009年10月至2012年8月的抚养费175,000元；曹某2一次性支付曹某某自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的抚养费11,000元。该判决已生效。5、杨高南路201室房屋原来登记权利人为曹某2，2011年6月28日通过裁决方式产权人变更为被告陈某某，2016年4月1日通过赠与方式产权人变更为曹某某。杨某某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陈某某，2016年4月1日通过赠与方式产权人变更为曹某某。杨高南路613A、615A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陈某某，2016年4月5日通过赠与方式产权人变更为曹某某。康桥路XXX号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原、被告三人，《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陈某某一起办理了变更产权手续，2010年1月29日产权人变更登记为曹某2。北某某房屋原登记权利人为原、被告三人，2011年7月18日通过裁决的方式将权利人变更登记为两被告，被告陈某某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二，被告曹某某的产权份额为三分之一。2014年12月12日被告曹某某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陈某某出售北某某房屋。2014年12月17日该委托书在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5年11月该房屋出售，2015年11月11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开具的售房款金额为340万元，该款项已汇入被告曹某某的账户。2015年11月26日通过买卖的方式该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案外人罗某及张某某。审理中，被告陈某某提供北某某房屋销售发票及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旨在证明被告陈某某受被告曹某某的委托出售北某某房产，获得的340万元房款全部划入曹某某的账户。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售价格不止340万元，而应是480万元。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因原告未按约履行协议，两被告分别提起过诉讼，法院均按照协议的约定予以判决，生效的判决均认定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认为根据《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将其在五套房屋中所占的产权份额无偿变更至被告陈某某所有后，被告陈某某在未征得原告书面许可的前提下不得对五套房产中任意一套进行处置或变更用途，自行使用或者过户给被告曹某某的除外，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协议。现被告陈某某未征得原告书面同意，擅自出售了北某某房屋，构成违约，协议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不影响合同目的的瑕疵履行不构成根本违约。《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原告与被告陈某某离婚、子女监护、财产分割均作了约定。其中约定涉案的五套房产归被告曹某某所有。《补充协议》对被告陈某某处分涉案五套房产进行了约束，并约定自行使用或者过户给女儿的除外，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但该约定并未限制在涉案房产过户给曹某某之后曹某某处置涉案房产的权利。现被告方跳开过户给被告曹某某这一步骤，直接将涉案房产出售系得到被告曹某某的授权委托，且所得房款均汇入被告曹某某的账户，故两被告的行为本质上并未违背《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根本目的。故原告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北某某房屋出售房款非340万元，而是48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原告曹某2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曹某2、被告陈某某在十五日内，被告曹某某在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秀华审 判 员  ***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艳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