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009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中心路739号106-D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先锋，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90号。法定代表人杨星。委托代理人李泉良，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玄霆公司）与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十九楼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加平、孙宝祥组成合议庭。被告十九楼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被告十九楼公司的该异议。被告十九楼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玄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陈先锋及被告十九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泉良、江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玄霆公司诉称：原告是国内原创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域名为www.qidian.com）的运营商。2010年，原告通过与杨浩（笔名三戒大师）签订《作者作品协议》，获得了杨浩创作的作品《官居一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财产权利。按照协议原告有权就前述权利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第三方，无须另行通知杨浩。协议签订后，涉案作品连载于起点中文网，迄今点击量已逾1,500万次。原告经查证后发现，被告十九楼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其所有或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9楼”客户端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使用户可直接通过该应用程序在线阅读涉案作品，且阅读人数已达到1,020.20万人。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著作权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其所有或运营的手机应用程序“19楼”客户端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30,3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其中含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5,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被告十九楼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权利主体不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三戒大师即杨浩，故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系论坛性质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至被告应用程序。同时，被告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上传涉案作品属侵权行为，其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和通知删除义务，故不存在侵权行为。另外，涉案作品为一般的文字作品，被告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形式的推荐、编辑、修改，故在此没有过错。即使假设被告构成侵权，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被告网站因设计的原因，每打开、刷新及翻开一次页面均视为增加一次点击数，同时还有大量的无效点击和发帖人自身的点击数，因此实际阅读人数远远低于手机客户端中显示的点击数，且被告也未就涉案作品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综上，被告认为其并未侵犯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8月，原告玄霆公司（甲方）与杨浩（笔名三戒大师，乙方）签订了《文学作品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了：乙方将协议作品《官居一品》（即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各形式（含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以及其他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协议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但将协议作品于中国境内以汉语简体字和繁体字版本出版发行纸质介质图书的权利乙方予以保留）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甲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协议作品可能产生的相关销售分成，该分成根据甲方网站付费会员对已由甲方整理和发布于甲方网站收费区的协议作品收费章节所产生的每次章节订阅数进行结算；协议作品乙方销售分成具体结算方式如下，乙方销售分成=收费章节由甲方网站付费会员付费订阅的次数×该收费章节字数对应的千字比例数×千字分成额度标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的总字数经甲、乙双方确认应在300万字至400万字区间；本协议期间内或本协议支付完毕后，协议作品遭受第三方侵害时，甲、乙任何一方以己方名义先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行政投诉、诉讼、仲裁等各种形式维护一方或双方权益时，对于最终通过上述各种形式所获得的补偿及赔偿等所有费用，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均归于以己方名义提出维权的一方；协议作品稿件的字数计算以微软（中国）有限公司生产和出品的Microsoft(R)Word2000软件中所统计的字数计算为准（不计空格）等。《文学作品转让协议》还有附件四份。其中的附件一《签约作者资料表》中载明乙方真实姓名杨浩，笔名为三戒大师，性别男，协议作品为《官居一品》，其身份证号与原告提交的杨浩身份证中载明的一致。附件二《甲方网站目前名称、网址及标识》中载明甲方网站名称为起点中文网，网址www.qidian.com/www.cmfu.com，网站标识为“原创文学门户起点中文网”。附件三《作品大纲》中载明了涉案作品人物以及主要情节等。起点中文网关于涉案作品的简介页面显示作者为三戒大师，小说性质为VIP作品，总点击数为15,390,333，月点击数为2,463，周点击数为594，小说类别为两宋元明，总推荐数为1,178,975，月推荐数为168，周推荐数为38，写作进程为已经完本，完成字数为5,758,995，该作品为起点中文网首发，更新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点击阅读涉案作品，显示第一卷至第二卷第一二二节为免费章节，第三卷第一二三章起为VIP收费章节，系统显示订阅全部收费章节将消费起点币26,591点。该网站充值系统显示，充值10,000起点币需支付100元。2011年至2012年间，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涉案作品的书籍，共计7册。2015年5月29日，经原告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打开该处摄像机，开始全程摄像；清洁IE浏览器后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查询了域名“19lou.com”的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其主办单位为被告十九楼公司；随后操作人员启动该处型号为GT-I8580的三星手机，重置手机后，连接至该处无线网络，点击手机桌面中的“互联网”后在地址栏输入“m.19lou.com”，在进入的网页中下载“19楼客户端”并完成安装；操作人员点击进入“19楼客户端”并使用QQ账号登陆，随后依次点击“小说”、“书城”进入相应的页面；在页面中的搜索栏中输入“官居一品”点击搜索，得到一条搜索结果显示“《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1020.2万人在阅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12.6.20正文完结）”、“内容简介：2012最惊心动魄…”字样；点击该搜索结果后打开相应页面，并点击“加入书架”；随后操作人员点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打开相应页面，对页面中的小说内容进行展示，共计有5,541页，其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上述公证过程还点击打开了其他35部小说。为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原告支付了公证费4,000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诉至本院。2015年8月27日，经被告申请，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泉良对该处提供的天语手机进行恢复出厂设置并格式化手机内置存储空间，再连入该处无线网络，通过上述手机下载并安装了“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在该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内分别搜索取得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四部小说，随后浏览了四部小说的部分内容及部分评论；在搜索“官居一品”后得到一条搜索结果显示“《官居一品》【三戒大师·完结】”、“1,042.4万人在阅读”、“《官居一品》：三戒大师（12.6.20正文完结）”、“内容简介：2012最惊心动魄…”字样；在将“官居一品”添加至“我的收藏”栏目后，在该栏目列表中的“官居一品”下有“19楼红太狼”的标记，点击“官居一品”的文章后显示共计有5,541页；点击“官居一品”的评论，显示最新评论为26分钟前由“会走路的娃娃菜”发表，内容为“2015年8月27日上午，19楼公司用于案件公证恢复链接回复”，再上一条评论发表于2015年8月4日，还有一条评论显示“好看的文，感谢作者，感谢红太狼的辛勤付出！”。为此，该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显示，“19楼红太狼”还上传了作者“冬雪晚晴”的文字作品《金瓶莲》。根据被告19楼网站SBS管理后台显示，其用户“19楼红太狼”Email为haha_7_7@163.com.w，发帖数为1,162,803，精华帖数为31，总在线时间为13,609分钟，注册IP为115.193.168.121，注册时间为2009年7月18日。该后台还显示，涉案作品于2015年8月4日因作者投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删帖处理，又于2015年8月27日用于公证恢复，当日又被回收。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另查明，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另案中，当事人吴雪岚申请办理的（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7263号公证书中载明：2014年4月1日登陆域名为“19lou.com”的19楼网站，其中网站法律声明栏目中的用户规则声明中称“鉴于杭州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以下简称19楼）提供的服务属于电子公告牌（BBS）服务，19楼互联网社区会员或其发布的相关文章、图片、广告、宣传、活动及其他各项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19楼互联网社区的网页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9楼互联网社区用户发布的信息）可能涉嫌侵犯其合法权益，应该及时向19楼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通讯地址、电话联系方式、权属证明、涉嫌侵权内容的具体链接（URL）、详述侵权情况、以及本人（单位）签名或盖章声明通知内容真实、完整、准确的声明文件，19楼在收到上述各项法律文件后，将会尽快依法移除相关涉嫌侵权的内容”。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玄霆公司提供的《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及附件、网页打印件、（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发票，被告十九楼公司提供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19楼”网站后台管理系统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法院调取材料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等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玄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十九楼公司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还是仅仅向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如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系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又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作品系发表于互联网的文字作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杨浩（笔名为三戒大师）系涉案作品作者。根据关于涉案作品的《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及附件，可以证明原告经杨浩转让取得了涉案作品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涉案作品权利主体不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三戒大师即杨浩，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在原告网站发表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三戒大师系涉案作品作者。《文学作品转让协议》及其附件又可证明杨浩笔名为三戒大师，并创作了涉案作品，故上述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上述事实的前提下，被告的上述辩称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被告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还是仅仅向网络用户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诉称，涉案作品系由被告直接上传至“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并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被告行为属直接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被告则辩称，“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向网络用户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由被告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至被告服务器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故被告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则网络服务提供者有义务证明其仅提供了网络服务。本案中，通过原告提交的（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3743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经营的“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向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因此原告已提交上述初步证据证明被告提供了涉案作品。被告为证明其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向本院提交了一系列的相反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理由如下：首先，2014年4月1日“19楼”网站法律声明中即明确“鉴于杭州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以下简称19楼）提供的服务属于电子公告牌（BBS）服务，19楼互联网社区会员或其发布的相关文章、图片、广告、宣传、活动及其他各项信息均由会员自行提供，会员依法应对其提供的任何信息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在本案原告所诉侵权行为发生之前被告已明示其网站性质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虽对证明上述事实的法院调取材料存有异议，但因该调查材料已打印该法院字样水印，且原告无相反证据可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被告的该证据；其次，被告提交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作品系由被告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至被告的服务器以及涉案作品相应的删除时间；再次，被告提交的其后台管理系统中删除以及恢复涉案作品的信息能够与（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中的内容相印证，且在该后台管理系统中也载明了“19楼红太狼”的相关注册信息；原告认为，根据被告的后台信息，用户“19楼红太狼”每分钟在线时间发帖数为80余个，与常理不符，被告认为如使用相关软件可以得到此结果；本院认为，不能排除该用户使用软件发帖的可能性，因此不能依据该事实即否定“19楼红太狼”注册信息的真实性。综上，被告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被告网站与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的同源性，涉案作品系由被告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三、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涉案作品系由被告用户“19楼红太狼”上传至被告服务器，被告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被告的网络用户“19楼红太狼”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已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网站明示其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被告网站在一定地域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规模，因此被告应当具备相当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对网络用户上传的信息亦需尽较专业的注意义务。其次，近年来网络小说，尤其是知名度较高或篇幅较长的网络小说的付费阅读经营模式已经愈发成熟，如同影视作品，通过互联网免费取得上述网络小说的可能性已经较小。涉案作品具有较长篇幅，且在起点中文网中的点击数证明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因此涉案作品作者自行上传至被告网站供网络用户免费阅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被告对此应有相应的认知。再次，涉案作品上传至被告网站中的标题已明示其作者为三戒大师，与上传者“19楼红太狼”名称并不一致，在网友评论中也明确表示知晓上传者“19楼红太狼”不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因此只要被告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即可发现侵权可能性。最后，“19楼红太狼”还在被告网站上传了另一作者“冬雪晚晴”的网络小说《金瓶莲》，同一网络用户上传了不同作者的网络小说，且平均每分钟发帖80余个，该行为明显具有侵权可能性，被告对此只需稍加注意，即可发现并制止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综上，被告作为专业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经营者，应当知道具有较高知名度及较长篇幅的文字作品一般不会免费向公众提供。同时，本案中的上传者“19楼红太狼”名称与其发帖标题中标明的作者不一致，该用户发帖数异常、上传了多个不同作者的作品等非正常现象均能使被告明显感知其侵权可能性，但被告未尽注意义务，帮助了上述侵权行为的实施。被告在主观上应知其网络用户“19楼红太狼”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客观上又未采取任何预防或者避免侵权发生的措施，从而帮助了涉案作品侵权后果的扩大。因此，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构成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中删除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及相关信息，故再行判决被告停止侵害已无必要，故对原告该项诉请，应予驳回。由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故本院依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尤其考虑到以下情节：1、起点中文网关于涉案作品的简介页面显示总点击数为15,390,333，总字数为5,758,995；2、在起点中文网上订阅涉案作品的全部收费章节将消费起点币26,591点，在该网充值10,000起点币需支付100元；3、2015年8月27日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1023号公证书中载明涉案作品在“19楼”手机客户端应用程序有1,042.40万人在阅读；4、被告网站后台显示涉案作品于2015年8月4日因作者投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删帖处理等。原告还主张由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含了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5,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对差旅费1,00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此无法认定，亦无法支持。对公证费4,000元，因原告该次公证中共计对36部作品作了公证，故本院依据该事实酌定本案被告所应负担的公证费。对律师费15,000元，考虑到原告为本案诉讼的确聘请了律师，故本院结合本案的诉讼标的、律师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原告代理人批量代理相关案件及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等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为保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二、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2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255元，被告十九楼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徐弘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