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3刑初89号公诉机关青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允江，男，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6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剑，黑龙江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乐，黑龙江旭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超，男，198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安达市，住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青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日被青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经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青冈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青冈县看守所。辩护人任春雨，黑龙江任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允江、张文超合同诈骗一案，由青冈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7日以黑青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10月22日、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允江及辩护人周剑、宋乐，被告人张文超及辩护人任春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该案在审理过程中，补充侦查二次。青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郑允江与被告人张文超经过共同商议，注册成立了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张文超、实际管理人为郑允江，且该公司系无办公地点、无人员组织结构、无账目的空壳公司。自2018年2月份开始，郑允江组织张文超、安达市太平庄镇居民钟某2等人在青冈县境内通过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宣传该公司可建民房，并以该公司名义陆续与青冈县永丰镇、劳动镇、建设乡、祯祥镇、连丰乡、新村乡等乡镇的40户贫困户农户签订建房合同，工程总造价人民币2962800元（以下币种同），建筑总面积3032.7平方米。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郑允江与张文超向农户收取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定金及建房款。后二被告人找来临时施工队为部分农户打地基，并收取10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打地基费用，在履行了部分合同骗取了农户的信任后二人又以修筑房子主体四框、内部装修等名义分期分批向40户建房农户收取建房款共计1426820元，但是二人并没有将收取的建房款用于建房工程，而是用于个人花销，后续建房施工所需钱款均为农户自行垫付。2018年8月份，郑允江、张文超拒绝为签订合同的农户继续施工，同年9月份有受骗农户向公安机关报案。二被告人得知有人报案后便互相签订了两份虚假协议，以隐瞒犯罪所得钱款的去向，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虽然此后郑允江、张文超与各农户签订了补充协议承诺2018年入冬前完工，但是二被告人实际上仍拒绝为农户施工并最终失去联系。综上，被告人郑允江、张文超骗取40户农户建房款共计人民币891584.86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文超于2018年12月1日在安达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允江于2018年12月6日在安达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允江、张文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建房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且在收受对方钱款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允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文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郑允江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张文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允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翻供，辩解称第一次的供述是自己喝多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并辩解称自己不是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法人是张文超，张文超是负责人，其是受雇于张文超。张文超和钟某2收取的农户建房款没有交给他，自己只是收取了农户定金八万余元。自己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周剑的意见是，一、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负责人应当以登记为准，应当是张文超不是郑允江；二、郑允江侵占农户的资金应当是81850元，2017年收取闫德臣21000元是郑允江以“祥泽公司”收取的，不应计算在该案中。其他大额资金都是张文超收取的，其称多次给付郑允江的父亲和母亲没有证据证实，不应采信；三、郑允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宋乐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应撤回起诉。二、本案指控的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郑允江无罪。被告人张文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但是辩解称，开始不知道郑允江诈骗，自己就是给郑允江干活，为农民建房。直到2018年8月份，发现郑允江不给农民建房，才知道郑允江是诈骗。没办法了就继续收取农民的建房款，因没钱建房，只好进行躲避。我本人也是被郑允江给骗了，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虽然是张文超，但有充分证据证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郑允江。二、该公司为农户建房从2018年2月份就开始了，张文超2018年5月份才参与其中，开始张文超并不知道郑允江进行诈骗活动，直到2018年8月份，郑允江不给农民建房拿钱了，才知道郑允江是在诈骗。张文超参与诈骗的时间应当定在2018年8月份。张文超当庭认罪，又系从犯，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被告人郑允江找被告人张文超经过共同商议，注册成立了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张文超，实际管理人为郑允江，且该公司系无办公地点、无人员组织结构、无账目的空壳公司。自2018年2月份开始，郑允江组织安达市太平庄镇居民钟某2、张文超等人在青冈县境内通过发放宣传单的形式宣传该公可建民房，并以该公司名义陆续与青冈县永丰镇、劳动镇、建设乡、祯祥镇、连丰乡、新村乡等乡镇的40户贫困户农户签订建房合同，工程总造价人民币2962800元（以下币种同），建筑总面积3032.7平方米。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郑允江与被雇佣的人员钟某2向农户收取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定金及建房款，郑允江收取定金款81850元。后被告人郑允江找来临时施工队，由钟某2负责为部分农户打房屋地基，并收取农户10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打地基费用。到2018年5月20日，钟某2共收取农户资金302000元。此款钟某2用于给农户打地基等经鉴定用去154057.61元，自己生活用去22000元，余款交给郑允江64000元，交给郑允江母亲钟某3杰40000元左右。2018年5月20日，钟某2离开公司，郑允江要求为其养猪的张文超顶替钟某2负责为农户建房一直到案发。在此过程中，张文超共向农户收取资金855970元，其中为农户打地基经鉴定用去201920.73元，替郑允江还之前的欠账60500元左右，交给郑允江40万至50万，自己生活支出3万余元。被告人郑允江、张文超与钟某2以打地基、修筑房子主体四框、内部装修等名义分期分批向40户建房农户收取建房款共计1239820元。但是郑允江并没有将收取的建房款完全用于建房工程，而是将大部分钱款用于个人花销，后续建房施工所需钱款均为农户自行垫付。2018年8月份，郑允江拒绝为签订合同的农户继续施工，此时张文超明知郑允江实施诈骗活动，仍然帮助郑允江骗取农户建房款13.75万元。同年9月份有受骗农户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郑允江得知有人报案后，便找被告人张文超签订了两份虚假协议，以隐瞒犯罪所得钱款的去向，逃避公安机关的侦查。虽然此后在有关部门的要求下张文超与各农户签订了补充协议，承诺2018年入冬前完工，但是二被告人实际上仍拒绝为农户施工并最终失去联系。综上，被告人郑允江骗取40户农户建房款共计人民币870584.86元，其中张文超参与骗取13.75万元，自行花销3万余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郑允江8160元、张文超300元。钟某2所花销的2.2万元，已经上缴公安机关。经侦查，被告人张文超于2018年12月1日在安达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允江于2018年12月6日在安达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郑允江、张文超合同诈骗案于2018年12月1日受理并立案侦查。2．被告人张文超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郑允江是亲两姨弟，我是他亲表哥。大约在我出车祸前一段时间，郑允江和我说他名下有家公司，因为欠别人钱，被法院拉黑了不能用了，让我替他顶名开公司，让我当法定代表人，挣钱后拉扯拉扯我。我出车祸住院时，郑允江和徐某1到医院找我在成立公司的手续上签的字。当时我母亲钟某1和徐某1在场，我也没有认真看手续上的内容就签字了。他们走后我母亲还问我能不能有什么问题，我说没事，此时我正给郑允江经营的猪场养猪呢。后来公司营业执照下来后，我和郑允江、徐某1去工商局取的执照。因为郑允江有事先走了，后来徐某1和他女朋友到工商局取的执照，执照直接由徐某1送给郑允江了。关于公司的运作以及公司会计、监事等其他人员的安排我都不知道，均由郑允江自己安排。2018年1月份开始，郑允江雇佣钟某2给他当业务员，还临时雇佣三个男的，还有我临时到青冈县境内各个乡镇发放低价建房传单，传单都是郑允江联系制作的，传单上的联系电话（152××××2108）都是郑允江的。发完传单不几天时间，就有不少建房户开始给郑允江打电话了。之后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都是郑允江和我老姨钟某2到建房户跟人家签订的建房合同。建房合同也是郑允江负责拟定的，签订合同时当场收取了建房户最少500元，还有1000元、2000元、3000元，最多5000元的定金。并且给建房户拉去打地基所需材料。这些打地基的材料是郑允江还是钟某2联系的我不清楚，当时我给郑允江养猪场养猪了。到2018年5月20日，我老姨钟某2家里有事就不干了，郑允江就不让我养猪了，让我负责给农户建房，郑允江把他的手机（152××××2108）给我用了，并且给我配一台车和一个司机。在随后的日子里，郑允江让我去谁家收钱我就去谁家收钱，收回来的钱我都如数交给郑允江。郑允江不在时我就把钱交给他父亲郑泽祥，有时也通过微信转账给郑允江和他爱人盛某。等到2018年8月份的时候，建房子的老百姓都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只收钱不干活。这时我才彻底明白郑允江为啥用我的名字注册公司，我才知道郑允江骗农民建房的事。我知道他骗钱的事情后，我就跟郑允江说了，郑允江跟我说没事，咱们慢慢想办法吧。我当时也没有跟郑允江说我不干了，就继续和郑允江往下干了。2018年9月中旬，农民的建房钱我们收的差不多了，房子只给建个房架子，还有几户上了房某，安了塑钢窗，还有的收了钱根本没有给建房。从打完基础后，农民想继续建房子所需用料及人工费都是老百姓自己家支付的。从2018年6月份以后是我给建房户联系的用料，之前全是郑允江联系的。支付完钱后都记在我们给农户签订的合同上了。我们把继续建房的用料拉来后，如果建房户不付钱，我们就让人把料拉走，建房户没办法只能付钱，这都是郑允江教我这么做的。后来我听说有些建房户到公安机关报警，我就跟郑允江说了。郑允江就教我以后怎么说，并签订了两份虚假的合同，隐瞒收建房户钱的去向，这样就不能被处罚了。2018年9月12日，我被青冈县公安局抓住了，我就按照郑允江教我的说了。第二天，警察跟我一起到各个乡镇跟被骗的农户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合同上是我签的字，我承诺一个月内给农户建完房子。等我签完合同回安达市见到郑允江后，郑允江说钱没有了，没钱给老百姓盖房子了。之后建房的农户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在接过，我也没有继续给建房户盖房。我一共收取农户建房款855970元，打地基用去20多万元，替郑允江还债60500元左右，交给郑允江40-50万元，我用车加油、吃饭等支出3万多元。刚开始我不知道郑允江在骗农户的建房款，直到八月份郑允江不拿钱为农户建房，我才知道郑允江骗钱。但是没办法了，公司我是法人，只好继续收建房户的钱，尽量给农户建房。到最后没钱建房了，就不接建房户的电话了。我认罪，该我承担的我认罚。（卷一22-57页,补充卷13-40页）3、犯罪嫌疑人郑允江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6日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①关于建公司：因为我之前被法院判为老赖，就不准我开公司了。于是后来我找到张文超，并于2017年11月21日和张文超一起注册了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张文超，实际是我亲自操控的，公司管理人是我，张文超只是给我顶个名字。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也没有施工能力，是个空壳公司。②关于与骗取农户：注册完公司之后,雇佣钟某2等人以给农户建房的名义在青冈县各个乡镇发了一个月左右传单,然后与需要盖房的农户签订合同,签合同的时候先交500-5000元不等的定金,我一共收了能有50000元左右的定金钱，这些定金钱全归我所有了。收完定金后我给第一家打地基，并收取2万元打地基费用，再用这2万元钱给下一家打地基，再收2万元打地基费用，以此类推，一个月期间共收了29万元左右打地基费用。打完地基后也没给建房户继续建房。③关于张文超的参与：2018年5月份之前张文超有时帮我发发传单，有时给我管管养猪场。5月份开始我让张文超负责给农户施工的活，他和多少农户签了合同我不知道，他一共交给我40万左右现金，其中17万左右用作日常花销，其余23万元都是我收下了。这23万有的是给我的现金,有的是给我转账的,有的是给我妻子盛某转账的。这笔钱大约在2018年5月至8月份期间给我的。④关于两份假协议：2018年8月份左右听说有人报警，我帮张文超找到我家，签了两份假合同，一份买卖合同，一份合作承包合同，用这两个假合同来逃避公安机关的调查躲避法律责任。9月份张文超找到我和我说他和所有的建房户签了第二份合同，我一看按照第二份合同我俩还得继续给农户建房，但是我一次也没去给建房户继续建房子，张文超有没有继续建房我不知道了。2019年2月14日起供述主要内容证实：对第一次供述笔录翻供，理由为之前喝酒喝迷糊了。自己是受雇于张文超，给张文超打工，自己收了定金款被自己用了，张文超和钟某2的收的建房款自己没有收到。公司的成立以及人员分工，公司场地的确定都与自己无关，张文超是法人，应当由张文超负责。与张文超签订的两份合同也是真实的，自己侵占的定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构成职务侵占罪。4．被害人苏某1、朱某1、张某1、董某(丈夫陈某1奇)、苏某2、王录、于国付、郎福海、纪明青、王振金、孙某3合、邹春明(母亲王瑞琴，邻居韩某签合同)、尤某、朱某2、张某2、刘某4、王某4、刘某5(丈夫李某3)、郝某、王某5(丈夫孙某4)、杜某1(父亲杜某2)、张某9(弟弟张某10)、刘某6(丈夫张某11)、徐某2、孙文库及妻子赵某、秦某、孙某5、周某2、陈某2、陈某3、曲某1、曲某2、于某1、刘某7及儿子刘某1、刘某8(丈夫贾某2)、陈某4(丈夫卢某)、梁某、孙某6、于某3、姜某、闫德臣陈述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本案调查情况一览表，证实以上为被骗农户共计41户。各农户均证实了被张文超、郑允江、钟某2诈骗的经过即：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后分期分批向农户收钱，但是却不履行合同，不给约定的建房工程完工，最终农户只能自己垫付工料钱将房屋盖好。一览表详细体现了各农户被骗取的数额及收款人，郑允江、张文超、钟某2共收取农户钱款126.082万元，其中郑允江收取10.085万元、张文超收取85.797万元、钟某2收取30.2万元，关于鉴定机构对农户房屋完成部分的价格评估为总价值369235.14元，即张文超、郑允江实际骗取农户钱款共计891584.86元。5．证人孙某2、王某1、王某2、李某1、张某3、王某3、张某4、马某1、刘某2证言，证实孙某2、王某1、王某2、李某1、张某3是建材商店老板，王某3、马某1、刘某2是倒卖红砖的，张某4是卖铝塑门窗的。①2018年钟某2到各建材商店买建材给农户建房，并对孙某2、王某1说郑允江是老板，王某2、李某1在给农户送料时也听说郑允江是公司老板。同时孙某2、王某1、张某3证实2018年6月份之后是张文超负责买建材。买的建材都是质量最好的，有一部分材料款是农户自己出的。现在郑允江和张文超还欠除了张某3之外各建材商店的钱。②2018年5、6月份开始张文超从王某3、马某4、刘某2处买红砖给农户送去，其中钟某2也在刘某2处买过砖，同时张文超说郑允江是老板。一部分砖钱是农户自己出的，还有一部分张文超和郑允江一直没给钱现在还没结清。③2018年5月份张文超找到张某4说买塑钢窗给农户建房用，并说公司老板是郑允江。后来张某4陆续给30家左右农户送去塑钢窗，钱都是农户当场自己出的。现在张文超和郑允江不欠塑钢窗钱。④总结：本组证据证实2018年郑允江和张文超买建材给农户建房，一部分建材款是农户自己出的，还有一部分郑允江和张文超欠着没给。同时部分证人证实曾听到过钟某2和张文超说郑允江是他们公司的老板。6．证人张某5、李某2证言，证实两人是瓦工。①张某5以前给郑允江的祥泽公司建过房，2018年5月份受郑允江雇佣跟着钟某2去农户家打地基，费用都是钟某2给开的。5月20日左右开始和张文超联系给农户建四框，工钱都是朝农户要的。后期两家装修的2.2万元钱张文超和郑允江现在也没给。郑允江是建筑公司负责人，按照他们和农户签的合同根本赚不到钱。②李某2通过张某5联系的钟某2，2018年5月10号左右通过和钟某2联系给8家农户打地基，给6家农户建房屋四框。5月19号左右钟某2不管了换成和张文超联系了。现在张文超还欠两家房屋四框的8400元工钱没给。按照他们和农户签的合同根本不赚钱。7．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①2017年和张文超一起在郑允江的养猪场干活了，2018年4、5月份开始被郑允江雇佣为司机，拉着钟某2购买材料款给农户打地基，打完地基后向农户收钱，钟某2收的钱交给郑允江4万元左右，交给郑允江的父母6万元左右。②2017年9月份郑允江找到我要用我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建房子，公司法人是张文超，实际还是郑允江说了算。聪远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开车和高某、张文超一起去工商局领取的，我把营业执照交给郑允江了，是郑允江这么交代我的。2018年5月12日、16日，我给郑允江和钟某2当司机，因为钟某2不会使用微信，农户就把钱转到我的微信，两次每次4000元，共计8000元，然后我就当着钟某2的面转给郑允江了。8．证人钟某1证言，证实2017年年末张文超帮郑允江顶名注册了一个给农户建房的公司，后来张文超给郑允江家喂猪了，从2018年夏天开始张文超才开始跑房子的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9．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2018年3月15日到12月6日我给郑允江养猪场打工了，刚去的时候就和张文超一起在养猪场养猪了，2018年5月20日郑允江找我说让我负责养猪，张文超去他开的建筑公司管事，之后就剩我一个人养猪了。我不知道郑允江的公司叫什么，只知道是给农村老百姓盖房子的，郑允江是公司老板。张文超和司机马某3每天晚上回养猪场和郑允江的父亲郑某报账，收多少钱都给郑某，但是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郑允江的养猪场一共投资了多少钱。10．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到8月给郑允江和张文超当司机了，是郑允江雇佣的。公司名叫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文超，开始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郑允江，后期是张文超负责。和农户签订的合同开始是郑允江提供的，2018年5月中旬以后是张文超提供的。公司没有施工队，都是临时找的。2018年8月份我就不干了，扶贫房建没建完我不知道。张文超有十多次把收农户的建房款交给郑允江的父亲郑某了，给钱的时候我在场，但是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郑允江和钟某2和农户签完合同之后收定金，定金是多少我不知道。有段时间我拉着钟某2在农户打完地基后去收钱，收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我只见过钟某2给过一次建材款，其他支不支付我不知道。5月中旬的时候我给张文超开过几天车，这几天张文超收没收农户的钱我不知道，没几天张文超就自己开车跑业务了。11．证人盛某证言，证实①聪远建筑公司是张文超注册登记的。关于公司情况我不清楚，为什么财务人员是我，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张文超建扶贫房的事，张文超也没给我汇过钱。郑允江以前注册过一个公司叫祥泽民房改造有限公司，我不清楚郑允江参没参与扶贫房的事，他和张文超的账务往来我也不知道。②2017年夏天到2018年5月份张文超在我家的养猪场养猪了。1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猪场盖完后张文超在养猪场干活了，2018年5月29日离开猪场和郑允江、钟某2一起去青冈县盖房子了。张文超没有给过我钱，不知道谁把聪远公司的营业执照放我家里的。2018年我妻子钟某3杰得了一场大病，花了10多万元，钱都是郑允江在外面张罗的。13．证人刘某3、张某7证言，证实刘某3是农民，和郑允江签过建房合同；张某7是五金店老板，张文超在店里买过材料。二人都证实郑允江是张文超的老板。14．证人张某8、周某1证言，证实张某8是张某1之子，周某1是张某8妻子。张某8的父亲张某1因为盖房子的事被张文超骗了，2018年9月12日张某8等人在路上看到张文超的车，找张文超讨要说法并把张文超扭送到公安机关。15．证人樊某证言，证实任民镇正亚嘉园7号楼是2017年2月份完工的，郑允江承包过防盗门、塑钢窗和房某的工程，工程款是我用楼房顶的，包括200平米左右的一个二楼商服、4个84平米左右的住宅，五个楼房价值100万左右。16．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郑允江和张文超都是我外甥，是我两个姐姐家的孩子。2018年3月份左右，郑允江以每月3000元的工资雇佣我给他在青冈县域内承包的建设扶贫房当业务员，还雇佣了司机徐某1和马某3。先是到青冈进行宣传，郑允江告诉我们就和扶贫户讲，说我们是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盖房质量好，地基牢固，保证质量，价格低廉，赚点人工钱，完全可以达到国家精准扶贫的标准，拿笤帚上炕，保质保量给老百姓盖房，让大家放心，相信我们能给大家的房子盖好。我就按照郑允江教我的和大家说了，并发放了郑允江制作的宣传单。郑允江负责和农户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就是郑允江，所有事都是他说了算，张文超为什么是公司的法人我不清楚。当时郑允江家养了大约200头猪，郑允江雇佣张文超给他家养猪了。到了2018年5月20日，因为我身体不好，加上女儿6月1日结婚，我就不干了去女儿家了。后来郑允江又雇佣张文超到青冈县给农户建房子。我个人收取农户定金共计302000元，打地基用去17万多，给郑允江6.4万元，给郑允江母亲钟某3杰有4万元左右，我自己花销了2.2万元。郑允江告诉我，让我每天收取农户的建房款后，去掉花销部分，剩余的钱款给他母亲钟某3杰，每次给郑允江母亲钱时，郑允江的父亲郑向泽都有记账，我自己没有账。给郑允江的6.4万元，其中杜某2家郑允江收取的20000元是我签的字；刘某1家18000元，我收了4000元，其余14000元是通过实际马某3或徐某1转给郑允江的。孙某1家的40000元，我收了10000元，其余30000元是孙某1的女儿通过微信转给郑允江的，但是合同上是我钱的名字。郑允江一分工资都没给我，说等他家卖猪时给，情况就是这样。17．证人胡某、于某2、杨某证言，证实三人都是在看守所与张文超同一个监室的在押人员。2019年7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听见4号房中的郑允江喊张文超，对张文超说“张文超，你将案件的责任全部承担过去，我出去以后，我将家里的东西啥的折腾折腾，也能卖240万元，我都给你，给你240万元，你就都承担过去，你看怎么样？”张文超说“你可别忽悠我了，我就实话实说。”杨某后来也听张文超和号里的人议论过这件事。18．证人潘某1、潘某2证言及羊草镇承平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潘某1是安达市羊草镇承平村村民，潘某2是村会计。2017年10月份的一天，郑允江和盛某通过潘某2找到潘某1，说想用潘某1父亲潘洪学的房屋做饲料店的经营场所，办理营业执照，并拿出房照复印件和一张没有加盖村上印章的住所（经营场所）证明给潘某1看。当时证明的横线上是空白的，“同意作为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是郑允江他们后填上去的，证明上的梁心不是该村村民，梁忠余于2014年在鸡西煤矿死亡。19．被害人于某1陈述及银行转账凭证1份、青冈县公安局情况说明1份，证实我一共交给郑允江他们52000元钱，签合同时我交给郑允江2000元定金，打地基前我交给张文超20000元，打完地基又交3万，这3万中打给张文超提供的叫贾某1的账号2万，给张文超微信转账1万。转账凭证上显示2018年6月10日于某4付款给贾某12万元人民币，贾某1银行卡尾号为9078。经公安机关多方查找，未找到证人贾某1。20．被害人张某2陈述及黑龙江农村信用社存款凭证证实我一共交给郑允江他们53000元，签合同时我交给郑允江3000元定金，打地基前我交给张文超2万元，打完地基我又交了3万元，这3万中有2万我交给张文超，另外1万我打到盛某账户了。存款凭证上显示2018年7月30日通过现金存入方式给盛某尾号1147账户存入人民币1万元。21．被害人杜某1陈述，证实我一共交给郑允江他们31000元，签合同时我交给郑允江1000元，打完地基后，郑允江和钟某2来取2万元，字是钟书家签的。后来又交给张文超地砖钱10000元，这10000元我是打到盛某账户了。22．安达市税务局提供的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税务申报明细表，证实聪远公司纳税登记日期为2017年12月12日，2017年、2018年期间应纳税额一直是0元，说明公司没有运营活动。同时企业法人登记为张文超，财务人员显示是盛某，盛某身份证尾号为232142。23．青冈县公安局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实青冈县公安局将于2019年9月12日将一台金色苹果手机返还给钟某1，同日扣押钟某2涉案财物2.2万元人民币。24．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评估意见3册，评估意见：农户房屋完成部分的价格评估为总价值369235.14元。25．建筑合同及票据，证实张文超、郑允江和各被害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被告人向各被害人收取费用的收据。详细数额见被害农户情况统计表。26．王某1、孙某2提供的账目记录明细、欠据及张某4提供的塑钢窗安装记录，证实：郑允江欠孙某26000元、张文超欠孙某23930元材料款；张文超和郑允江欠王某17062元材料款；以及张某4给各农户安装塑钢窗的记录情况。27．安达市祥泽民房改造有限公司、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企业档案及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安达市祥泽民房改造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法人为郑允江；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注册成立，法人为张文超，财务人员为盛某，监事为徐某1；以及两个公司其他相关情况。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为公安机关从郑允江父亲郑某家中搜获。28．青冈县公安局扣押清单及买卖合同书、合作承包合同书，证实郑允江与张文超于2016年6月9日签订了一份合作承包合同，内容为二人每人出资15万元、共同出资30万元承包任民镇正亚嘉园7号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内容为郑允江将其所有的工程机械设备及车辆出卖给张文超，金额20万元。上述两份合同即为被告人所承认的为了躲避公司机关调查而签订的虚假合同，已被青冈县公安局依法扣押。同时郑允江持有的人民币8160元、张文超持有的人民币300元被青冈县公安局依法扣押。29．关于本案建设房屋评估机构选定的工作纪实及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材料，证实：被害贫困户代表签字确认表示同意选定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工程量及价格进行评估。黑龙江省龙建建设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其所做出的评估结论具有合法性和有效性。30．张文超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文超曾于2018年6月10日转给郑允江（微信名“勤道”）5000元人民币，于2018年8月30日转给郑允江（微信名“勤道”）两笔5000元人民币。三笔转账共计15000元人民币。31．青冈县公安局从郑某处调取的书证3份，书证包括“宋某彩钢多收房主款”2份、“张光林工资记录”1份。上述书证为青冈县公安局从郑某家中搜获，经徐某1辨认证实是郑某笔迹所写。证实郑某有为郑允江给农户建房记账的习惯，及结合张文超供述可以证实张文超收取的建房款有5000元为郑允江支付张光林工资。32．安达市人民法院关于郑允江公布失信情况的说明、民事调解书、结案通知书、执行笔录，证实安达市人民法院受理的霍国库申请执行郑允江债权纠纷一案，2014年1月6日将郑允江公布为失信被执行人，2017年12月14日对郑允江的失信被执行人进行屏蔽。目前该案双方当事人已自动履行完毕。33．青冈县公安局调取的郑允江、张文超、盛某、赵春晶、郑某、田玲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上述人员银行流水情况。34．青冈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8年12月1日受案，当日立案。35．青冈县公安局抓获、侦破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文超于2018年12月1日在安达市被青冈县公安局抓获，犯罪嫌疑人郑允江于2018年12月6日被在安达市被青冈县公安局抓获。37．被告人郑允江、张文超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判决书，证实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成年。郑允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安达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38．青冈县公安局工作说明5份，证实①本案相关人员钟某2经青冈县公安局多方工作未找到本人。②郑允江和张文超承认共收取被骗农户建房款1260820元，除去给农户建房用去369235.14元，余额891584.86元，二人互相推诿，郑允江只承认收取定金80850元，余款在几次讯问中交代均不一致，张文超交代自己用于生活花掉一小部分，余款大部分以现金方式交给郑允江了，此部分正在进一步查找证据，暂时还不能查清钱款去向。③安达市粮食小区5号楼2单元402室是2018年10月份郑允江购买常景的房子，只交了部分房款，未办理过户手续。④郑允江在安达市任民镇村有一处猪场，原有房屋4间，于2018年4月建房屋18间，猪场现有房屋22间，面积1200多平方米，原来有母猪126头现死于猪瘟，现有生猪2头，该处房产其妻子盛某同意变卖用于偿还郑允江诈骗所得。39．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我将房子承包给郑允江了，与郑允江签订的建房合同。鉴定合同时直接交给郑允江定金3000元，打地基的时候，是郑允江委托钟某2来我家收的钱，说需要40000元，因为家里没有那么多现金，只有20000元，其余20000元是我女儿通过微信转给钟某2的。钟某2的微信名字叫“飙车”，微信号是×××。4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我们要盖房子，当时郑允江和钟某2，还有一个司机来我家签订的合同。当时交给钟某22000元定金。2012年5月12日，打完地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钟书家司机4000元。5月16日又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钟书家司机4000元，他的司机叫徐某1。41．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钟某2是朋友，2018年我和钟某2一起去青冈溜达，钟某2让我代收一笔建扶贫房的工程款，钟某2和我说不会用微信转账，让我代收一下。就这样我就代收20000元。代收后，钟某2让我把20000元直接转给郑允江，我就转了。我的微信昵称是“飙车”，郑允江的微信名叫“勤道”，我转账都有记录。42．转账信息截图及徐某1照片一张，证实钟某2收款后部分款转交给郑允江的事实。43．青冈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安达市聪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2019年每季度都按时报税，预留电话是182××××7111，电话使用人为盛某。上述证据，被告人郑允江虽然有异议，但是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允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张文超的名义设立公司，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建房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文超明知郑允江进行诈骗的情况下，继续帮助郑允江收取农户的建房款，数额巨大。二被告在收受被害人钱款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允江在合同诈骗犯罪中，系犯意提起者、具体分工并实施者、绝大部分赃款亦由其挥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处罚。被告人张文超虽然系“聪远公司”的法人，但公司的实际组织者、指挥者为郑允江。张文超2018年8月份知道郑允江利用给贫困户建房进行诈骗后，仍继续帮助郑允江收取农户的建房款，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按照其知道郑允江诈骗后参与的数额137500元进行处罚。被告人郑允江虽然对其有罪供述翻供，但是翻供的理由不成立，且其有罪供述与被告人张文超的供述以及证人钟某2、马某3、徐某1等证人证言内容相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郑允江的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及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郑允江及辩护人关于郑允江不是张文超所开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没有进行合同诈骗，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闫德臣的21000元建房款，系郑允江2017年开办“祥泽公司”为闫德臣盖房产生的欠款，不应计算在郑允江犯罪数额，因此郑允江及辩护人的不应将21000元作为犯罪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允江利用签订合同的方式诈骗40户贫困户的建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犯罪性质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庭审中拒不认罪悔罪，决定对被告人郑允江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文超当庭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偏重，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允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9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张文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郑允江违法所得823381.66元，被告人张文超违法所得30000元，责令郑允江、张文超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赔给苏国文等40户被害人（按照公安机关调查的数额扣除已返回的761.5元进行退赔，见补卷内73-79页调查表）。四、公安机关扣押的郑允江8160元、张文超300元、钟淑家22000元，共计30460元退赔给苏国文等40户被害人每户76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牛兴辉人民陪审员  王亚利人民陪审员  张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