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平，男，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华山路1635号101室。委托代理人孙旭东，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雪峰，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卫东，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谷阳北路1251弄100号202室。委托代理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生泉，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平因与被上诉人顾卫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平的委托代理人孙旭东，被上诉人顾卫东的委托代理人杨生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原告顾卫东以其曾向被告李荣平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3万元作为隐名投资款，但李荣平自2010年起未曾向其支付回报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荣平返还顾卫东股权转让款103万元；2、李荣平支付顾卫东股权转让出资回报款80万元（自2009年1月1日起算）。被告李荣平在原审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顾卫东支付了部分入股金给上海龙荣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荣公司），龙荣公司也出具了收条，股份转让之后，顾卫东和龙荣公司之间产生法律关系，与李荣平无关，故顾卫东对李荣平提起诉讼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诉请。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9月20日，顾卫东、李荣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李荣平同意顾卫东认购龙荣公司及上海阿波罗商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30%的股权，出资总额为200万元；双方负责办理股东变更手续，相关费用共同负担。2008年3月30日，顾卫东、李荣平又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确认，李荣平于2007年9月底前已收到顾卫东的投资款共计103万元；2、双方同意将上述投资款作为隐名投资于李荣平持有的龙荣公司和阿波罗公司15%的股权份额中，李荣平不再要求顾卫东追加投资，顾卫东也不要求李荣平在工商登记中进行股权变更登记；3、李荣平承诺自2008年1月1日起算投资回报，每年支付顾卫东投资回报15万元（其中2008年-2009年投资回报为5万元）。原审另查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龙荣公司和阿波罗公司均无工商登记资料，无法认定其真实存在。且经原审法院释明，李荣平无法提供其在上述两公司的股东权利凭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顾卫东确认其向李荣平主张返还的是股权转让款，理由是因为李荣平没有按约支付回报款，该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李荣平也确认顾卫东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但声称相关款项由龙荣公司收取与其个人无关，该抗辩同样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08年3月30日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中，明确李荣平已于2007年9月底前已收到顾卫东的投资款103万元。在上述《补充协议》中还约定了顾卫东作为隐名股东以及每年取得固定回报等内容，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李荣平既不能提供其享有协议中所涉两公司股东资格的工商登记凭证，也不能证明其允许顾卫东作为两公司隐名股东之前征得了两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顾卫东系隐名股东以及每年收取固定回报的约定均属无效。原审中，李荣平主张顾卫东曾委派财务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系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为资金借贷的关系。现李荣平不能证明涉案款项实际由龙荣公司收取，也不能证明顾卫东实际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其应当将收取的人民币103万元返还给顾卫东。顾卫东要求李荣平支付股权转让投资回报8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0日判决：李荣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顾卫东股权转让款103万元；驳回顾卫东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270元，减半收取计10，635元，由顾卫东负担4，650元，李荣平负担5，985元。李荣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然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事实上顾卫东并未向李荣平支付该103万元，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李荣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卫东要求李荣平返回103万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卫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荣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龙荣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阿波罗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该两家公司客观存在，李荣平为原始股东；2、付款凭证五份，证明顾卫东连续五年领取龙荣公司干股的分红款；3、《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补充协议》第五条已被划去。顾卫东经质证认为，证据1显示龙荣公司档案材料与《股权转让协议》中公司名称不一致，且李荣平与顾卫东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证据2中2013年1月30日、2014年1月26日两份汇款凭证上款项已收到，该款项是李荣平根据《补充协议》支付的固定回报，其余付款凭证上款项没有收到；证据3中《补充协议》第五条系李荣平自行划去。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能够证明龙荣公司、阿波罗公司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顾卫东认可的两份汇款凭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顾卫东原审提供的系同一份《补充协议》，至于该《补充协议》第五条是否已划去及与本案处理是否有关联，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顾卫东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龙荣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9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李荣平系该公司原始股东，出资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0%，龙荣公司现股东为金云常、夏福云。阿波罗公司系成立于2007年8月11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荣平，现阿波罗公司更名为上海伍豪商务酒店，投资人变更为李秀琴。《补充协议》第五条划去部分的内容为“乙方（顾卫东）自2009年1月1日起也有权随时向甲方（李荣平）收回全部投资款本金103万元……”。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顾卫东是否向李荣平支付了103万元所谓的投资款。双方在2008年3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认李荣平于2007年9月底前收到顾卫东投资款共计103万元，故该《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李荣平收到顾卫东103万元的事实。现李荣平主张顾卫东实际未支付该103万元，而是其送给顾卫东干股103万元，李荣平对其该主张未能予以举证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虽然《补充协议》约定上述103万元作为投资款隐名投资于李荣平在龙荣公司和阿波罗公司所持股权中的15%股权，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已收到该103万元投资款，现李荣平在龙荣公司的股权及阿波罗公司中的投资已经转让他人，如果确如李荣平所述顾卫东系隐名投资，则李荣平在转让股权和出资时也应按隐名投资份额支付顾卫东相应的投资回报，对此李荣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投资回报。因此，在此情形下，结合《补充协议》关于李荣平每年支付顾卫东投资回报的约定，以及顾卫东实际已收到部分投资回报的事实，原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系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李荣平主张《补充协议》第五条经双方确认已划去，因双方实际系民间借贷关系，该条款划去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本院也无需再进一步查明该节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李荣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70元，由上诉人李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