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安徽省桐城市区快活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085229479T（1-3）。法定代表人：汪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明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401885C。法定代表人：翟美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燕惠，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3901491B（2-8）。法定代表人：开晓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玉，男，汉族，1963年9月20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开晓胜，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运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明生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生保理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运环保公司）、汪玉、开晓胜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4民初10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运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盛运机械公司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保理回购款本金12009273.56元、截至2018年3月29日的逾期利息210471.94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付逾期利息；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3.明生保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其变更上诉请求为：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盛运机械公司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本金11895112.19元，截至2018年3月29日的逾期利息2047709.63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计付逾期利息；2.明生保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商业保理企业负有严格审核基础交易合同等资料的真实性，与合法性的法定义务，但本案双方商业保理合同所依据的两份基础交易合同“2016年2月5日以及2016年2月24日”合同编号为ZJS2016#主机、ZJS2016003#《承揽合同》，并不是真实存在，不存在基于真实合法基础交易的应收账款，且被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对上述基础交易合同尽到实质的审核义务，本案商业保理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约定，应属无效。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公示手续，是商业保理企业开展保理业务的必备程序，但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信息所指的应收账款合同号码与双方商业保理合同所指应收账款基础交易合同编号不一致，进一步证实了本案商业保理合同所述的两份基础交易合同的承揽合同并不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已就本案商业保理合同所述的两份基础交易合同形成的应收账款履行了必要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公示手续，因此从该方面，可以认定双方的商业保理合同属于无效。三、本案实质是上诉人因为贷款融资需要，而由被上诉人变相以不真实、不存在的基础交易合同而提供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服务，从而规避了商业保理企业不得从事发放或受托发放贷款记录范围规定，本案并不存在真实、合法的基础交易合同，也不存在应收账款的转让，不具备保理业务基本形式，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贷款本息、还款义务。四、对于上诉人剩余还款本息的计算，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8月15日发放贷款后，支付给被上诉人未来180天的保理服务费2109461.79元，实质为预先支付被上诉人未来180天借期内的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00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上述已付的2109461.79元，应从被上诉人发放的35157696.58元融资款本金中扣除，并按实际出此贷款本金33048234.7元计算上诉人应付的本息。2、对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合同所约定的融资期限以及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9日合同约定3个工作日内支付回扣款的期限则参照合同约定的保理服务费年利率12%计算，同时对上诉期间内上诉人于2018年3月7日还款50万元，3月9日还款100万元，因总体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可以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一次冲抵利息以及本金。3、对于2018年3月20日之后逾期支付回扣款期间，则按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同日，对上述期间内上诉人于2018年3月28日还款2000万元、3月29日还款200万元，应按年利率24%的上限计算逾期利息，如果仍按先息后本冲抵，将会导致还款优先冲抵利息后让后续应该计算利息的本金基数增多，并在之后重复计息，实际上，又将利息再计算复利，导致了总体的利率超过24%的上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对于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6条、第30条的规定，对上述期间的还款，应当按照先本后息的方式，一次冲抵本金、利息。据此，截至2018年3月29日，上诉人剩余的贷款本金应为11895112.19元，累计未付的逾期利息应为204709.63元，具体详见上诉人提供的剩余应还款本息计算明细表。五、鉴于本案商业保理合同存在上述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担保法第5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审被告汪玉、开晓胜就本次上诉人签署的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作为商业保理合同的从合同，也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汪玉、开晓胜不应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此，属于原审判决确有错误之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主动审查并予以纠正。明生保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盛运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来确定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符合我国法律法规。二、《还款承诺书》为盛运环保公司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要其不违背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就应属合法有效，盛运环保公司应按《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1、盛运环保公司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盛运环保公司签署《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债务加入。3、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与答辩人的应收账款转让关系中，盛运环保公司为债务人（买方）、盛运机械公司为债权人（卖方）、明生保理公司为保理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只需明生保理公司履行向债务人盛运环保公司告知债权转让之事实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就能对债务人生效，无须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因此，盛运环保公司在《还款承诺书》上盖章即表示其知悉该债权转让之事实，债权转让的行为就对其生效。4、《还款承诺书》不属于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即使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及证监会《关于规范上市公司对外担保行为的通知》的规定，也不会直接导致《还款承诺书》无效。综上所述，明生保理公司认为，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盛运机械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除书面答辩状外，补充如下意见：一、明生保理公司在接到盛运机械公司申请的融资贷款需求时就已要求对方提供基础贸易合同、承揽合同以及证明该基础贸易合同真实发生的发票，这些我司都有保管，而且经审查，承揽合同也是经过双方主体的签章，发票经过相关税务官网查询也是真实有效的，金额也能一一对应，2017年7月我司该派了业务人员以及风控人员到盛运机械公司以及盛运环保公司进行现场走访调查，业务人员和风控人员也出具了尽调报告，向我司评审委员会提交，经过公司讨论，最终通过了该笔保理融资申请，如果该基础贸易合同以及发票为假，则盛运机械公司违反了保理合同第12条的声明与承诺。因为第12条的第2项第2小点乙方“应该保证转让的每笔应收账款真实、合法、善意，而且乙方按基础交易合同的约定，充分合法的履行全部义务”；第3小点，“乙方向甲方提交的合同项下的文件，单据保证有效真实、准确、完整，不存在导致甲方对乙方以及基础交易作出错误判断的任何欺诈、故意、或重大过失等情形”，如果盛运机械公司承认这些文件为虚假，则涉嫌恶意向被上诉人骗取保理融资款项，其应向盛运机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二、应收账款的转让登记手续只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以保护善意第三人，防止融资人重复将应收账款转让融资。按照合同法的约定，债权转让的行为只需要通知债务人即生效，因此是否公示不影响造成转让的效力。三、明生保理公司为具备合法资质的保理企业，也履行了合理的审慎审查义务，因此不存在盛运机械公司所称的名为保理实为借贷的行为。四、明生保理公司发放的保理金额是35157696.58元，并非从发放的保理款项、本金里扣除利息，盛运机械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保理费，是双方经自由协商达成一致的自由行为，法律并不禁止保理费的实际支付时间。五、关于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的问题，具体见我方答辩状第一点。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该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支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下列顺序抵扣，第一是实现债权费用，第二是利息，三主债务，该解释明确了合同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时应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处理方式，以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第21条也规定，借贷双方对本案利息偿还顺序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应按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因此，在盛运机械公司与被明生保理公司签署的商业保理合同没有对本金、利息、清偿顺序作出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方式清偿。原审被告盛运环保公司、汪玉共同陈述意见称：除同意盛运机械公司上诉意见外，补充如下意见：由于本案商业保理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根据担保法第5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汪玉就盛运机械公司保理融资签署的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担保书，作为涉案商业保理合同的从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明生保理公司违反了商业保理企业管理办法第19条有关商业保理企业禁止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第20条业务规则第1款，有关保理企业应当严格审核基础交易合同等资料真实性和合法性的法定义务的规定，基于上述承揽合同是不真实存在，明生保理公司作为保理服务企业，未尽到上述法定义务，因此本案的保理融资行为是属于违反国家强制性法规的违法行为。原审被告汪玉所出具的责任担保书，归于无效，不应当对盛运机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明生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运机械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35157696.58元或由盛运环保公司提前清偿商业汇票项下票据金额35157696.58元，以及逾期未履行支付义务的利息（以履行期限届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基数计算）；2、盛运机械公司支付剩余保理服务费351576.966元，逾期未履行支付义务的利息（以履行期限届满至实际清偿之日为基数计算）；3、盛运机械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4、汪玉、开晓胜就上述盛运机械公司应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主债务、罚息、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担保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明生保理公司（甲方、保理商）与盛运机械公司（乙方、融资方）签订了编号为QHMS-20170803-BL10的《商业保理合同》。合同主要条款载明，乙方与买方于2016年2月5日、2月24日签订《承揽合同》的商务合同（合同编号为ZGJX201602#主机、ZGJX2016003#主机），确定由乙方向买方提供货物或服务，并已形成乙方在基础交易关系项下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合同第二条转让标的约定，乙方与买方在基础交易中形成了乙方对买方的应收账款，金额为35157696.58元，甲乙双方同意将该应收账款中的35157696.58元作为标的应收账款，由乙方转让给甲方。第三条应收账款的转让约定，该合同项下保理服务类型为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因乙方向甲方申请商业保理服务，经甲方同意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方式，受让乙方对特定买方基于商务合同（买卖合同、劳务合同或其他债权合同）有权要求买方于应收账款到期日给付一定金钱之应收账款债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及其产生的收益）；甲方在受让乙方应收账款的基础上，向乙方提供应收账款管理和保理融资服务；在甲方受让的应收账款因任何原因不能收回时，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追索，乙方应无条件偿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保理转让款，并支付保理服务费、违约金、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等全部应付款项。第四条保理转让款约定，甲乙双方确定保理转让款为35157696.58元。第七条标的应收账款到期日的确定载明，买方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应收账款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即为乙方应收账款到期日。第八条保理服务费（资金占用费）约定，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届满前，甲方按保理转让款12%/年，向乙方收取保理服务费。保理服务费=保理转让款×12%×保理服务持续天数/360。保理服务持续天数自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止，共210天。乙方应于该合同生效之后10日内将180天保理服务费2109461.79元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结算账户，剩余保理服务费于结清日支付。第九条其他相关费用约定，指在办理和执行本业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十条保理转让款的到期归还约定，应收账款到期时，买方应将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的保理转让款于应收账款到期日归还甲方。第十一条应收账款的回购约定，在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向甲方归还保理转让款，或者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发生时，乙方应无条件回购甲方尚未收回的保理转让款。回购款即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但未能从买方收回的保理转让款。发生下列情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无条件回购尚未收回的应收账款：……乙方的资信状况、经营情况或财务状况恶化，不再适合办理本业务或乙方涉及重大商业纠纷或重大诉讼……。上述回购条件发生时，甲方应向乙方发出《回购应收账款通知书》，乙方在甲方发出《回购应收账款通知书》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回购款至甲方指定结算账户。乙方超过三个工作日未足额支付回购款的，乙方应按日利率2‰向甲方支付回购款项的逾期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直至乙方足额支付回购款。回购款的计算公式为：回购款=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保理转让款-甲方已向买方收回的保理转让款。第十三条违约事项及处理载明，（一）本合同期内，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即构成违约事件：……（4）乙方的全部或部分资产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扣押、查封、冻结、或遭遇到重大损失导致甲方利益可能受损，或无力偿还甲方的保理款……（8）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及时足额回购逾期甲方未受偿的保理转让款……。（二）违约处理：……宣布本合同项下部分或全部标的应收账款的保理业务提前到期，要求违约方或其保证人归还/回购甲方尚未收回的保理转让款……如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保理服务费，甲方有权就到期未付保理服务费按日利率2‰的逾期利率向乙方收取逾期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直至乙方足额支付所有应付保理服务费。同日，开晓胜、汪玉向原告出具《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就盛运机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应收账款债权回购金额、保理服务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盛运机械公司应支付的应收账款债权回购金额的回购日期之日起满两年。2017年8月3日，盛运机械公司向原告出具《汇票背书转让确认函》，称，其将票号为230936800702720170815102303168，金额为35157696.58元，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到期日为2018年3月4日，付款人为盛运环保公司的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明生保理公司提交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票据号码、出票日期、出票人、票据金额与前述《汇票背书转让确认函》载明的信息一致，背书人为盛运机械公司，被背书人为明生保理公司。2017年8月15日，明生保理公司向盛运机械公司支付了35157696.58元。明生保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表》显示，出让人为盛运机械公司，受让人为明生保理公司，转让合同号码为ZGJX20160035#主机，转让财产价值为35157696.58元，登记日期为2018年2月5日。2018年2月5日，明生保理公司分别向盛运机械公司、汪玉、开晓胜发出《回购应收账款通知书》，要求盛运机械公司、汪玉、开晓胜支付回购价款35157696.58元。据明生保理公司提交的《还款承诺书》显示，出具日期为2018年3月6日，承诺人分别为盛运机械公司和盛运环保公司，内容为：“鉴于盛运机械公司与深圳市富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的金额为14665298.86元的债务已于2018年2月10日到期；盛运机械公司与明生保理公司签署的《商业保理合同》项下的保理转让款金额为35157696.58元的保理服务期限已于2018年2月10日届满。本公司向贵司承诺于2018年3月14日前向贵司偿还前述全部债务合计49822995.44元，否则须向贵司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承诺人盛运环保公司处有公司的公章，盛运机械公司处没有加盖公章。盛运环保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公章鉴定。盛运环保公司同时主张，在主债务人盛运机械公司未盖章的情况下，该承诺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盛运环保公司不能为盛运机械公司确认债务。另查，明生保理公司提交的盛运环保公司的2017年度业绩预告显示，业绩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25000万元-24500万元。明生保理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民事裁定书，载明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开晓胜因另案纠纷，财产被法院实施保全措施。再查，2018年3月9日，明生保理公司及案外人深圳市富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就其与盛运环保公司、盛运机械公司的纠纷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服务费为30000元。2018年4月2日，深圳市富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再查明，2018年3月7日，盛运机械公司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了50万元。2018年3月9日、3月28日和3月29日，案外人桐城市龙润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润公司）分别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2000万元和200万元。案外人龙润公司出具《代为还款证明》，称，以上三笔款项是其代盛运机械公司偿还的保理款项。明生保理公司以要求盛运重工公司提前回购保理转让款未果。明生保理公司持有的盛运环保公司作为付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明生保理公司向盛运环保公司提示付款被拒，明生保理公司作为汇票持有人的票据权利无法实现为由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15831号]，一审法院以该案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明生保理公司的起诉。庭审时，明生保理公司主张本案为合同纠纷，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盛运机械公司和盛运环保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保理回购款的义务，罚息按日1‰计算，截至2018年8月9日，回购款本金为12509169.978元，罚息为1676229元，计算方式如下：2018年3月14日当期利息为375015元，盛运机械公司和盛运环保公司偿还的150万元冲抵罚息后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34032712.01元；2018年3月28日的当期罚息为476458元，盛运机械公司和盛运环保公司还款2200万元，冲抵利息后再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12509169.978元。保理费服务费的逾期利息按日1‰计算，律师费为30000元，担保费为17755元。盛运环保公司则主张其并非《商业保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不是融资主体，明生保理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以上事实有《商业保理合同》、《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保理转让款收款收据》、银行客户回单、银行凭证、《汇票背书转让确认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017年度业绩预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表》、民事裁定书、《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快递单及签收记录、《还款承诺书》、银行电子回单、《代还款证明》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商业保理合同》、《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明生保理公司主张的日1‰的逾期利息标准是否过高、保理回购款的剩余本金以及盛运环保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回购款的责任。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理合同纠纷，盛运机械公司通过转让应收账款向明生保理公司融资，其支付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不应超过一般的融资成本，同时，明生保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明生保理公司主张按日1‰的标准计算回购款和服务费的逾期利息，显属过高，一审法院均按年利率24%予以调整。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买方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依据《商业保理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应收账款的到期日为2018年3月14日，剩余保理服务费为351576.97元[35157696.58×12%÷360×210-2109461.79]，盛运机械公司应于应收账款到期日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回购款及剩余保理服务费。盛运机械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7日、3月9日、3月28日和3月29日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了50万元、100万元、2000万元和200万元，《商业保理合同》未就款项的清偿顺序作出约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充，盛运机械公司于2018年3月7日支付的50万元，冲抵剩余保理服务费后，剩余148423.03元用于冲抵本金，2018年3月7日的剩余本金为35009273.55元（35157696.58-148423.03）；盛运机械公司于2018年3月9日支付的100万元应全部用于抵充本金，即该日剩余本金为34009273.55元（35009273.55-1000000）；盛运机械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了2000万元，根据《商业保理合同》中关于“乙方超过三个工作日未足额支付回购款的，乙方应按日利率2‰向甲方支付回购款项的逾期利息”的约定，盛运机械公司应自2018年3月20日起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截至该日逾期利息为201260.36元，剩余本金为14210533.91元[34009273.55-（20000000-201260.36）]；盛运机械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了200万元，截至该日逾期利息为9343.91元，剩余本金为12219877.82元[14210533.91-（2000000-9343.91）]。此后，盛运机械公司未再还款，故剩余本金为12219877.82元，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剩余保理服务费已抵充，对明生保理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盛运环保公司否认《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盛运环保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视为债务加入，应与盛运机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生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玉、开晓胜应依《保理融资债务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关于诉讼费用的承担，截至2018年3月29日，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已支付2350万元，但截至庭审结束，明生保理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减少诉讼请求的申请，明生保理公司应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明生保理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保理回购款本金12219877.82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前述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盛运机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生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汪玉、开晓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明生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汪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346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明生保理公司负担131914元，盛运机械公司、盛运环保公司、汪玉共同负担92432元。二审中，明生保理公司提交了贸易合同发票。因该证据对本案不产生影响，本院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运机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明生保理公司所订立的《商业保理合同》无效，理由系该保理合同的基础合同即《承揽合同》并不真实存在，该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属虚构。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即使存在盛运机械公司利用欺诈手段导致明生保理公司与其签订保理合同的情形，因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故本案不属法定的无效情形。且即使存在因盛运机械公司利用欺诈手段导致明生保理公司与其签订保理合同，亦属可撤销合同，盛运机械公司作为欺诈一方无权主张撤销，以此获利。本案合同应认定为保理合同关系，明生保理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义务，盛运机械公司亦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盛运机械公司主张应按借款关系支付欠付的本金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关盛运机械公司应承担的本金利息之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明生保理公司有关律师费的请求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盛运环保公司虽提起上诉但未依法缴纳上诉费，且明确表示不上诉，依法应按撤诉处理；汪玉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依法应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盛运环保公司、汪玉向本院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71.48元，由安徽盛运重工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