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栋XX。法定代表人徐洁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康寿，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来，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王月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菁，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翕翊，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四宝，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XX镇XX村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徐菁，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翕翊，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爵丽公司）、上诉人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敞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爵丽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魏来、上诉人荣敞公司及被上诉人陶四宝之委托代理人徐菁、张翕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1年7月15日，爵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洁星作为甲方、陶四宝作为荣敞公司委托的项目经理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商定：甲方2、3号厂房，面积17,907平方米，委托乙方建造，总价格为1,408万元（人民币，下同），其中135万元桩基工程分包给另一家有资质的打桩公司，35万元消防、水电材料费由甲方供应。因此剩余1,238万元的工程款为此次实际应付乙方的款项。付款方式为：1、基础到00线做完支付当前工程量的70%。2、一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3、二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4、三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5%（房产证由陶四宝与爵丽公司共同办理，双方相互配合，测试费用由爵丽公司支付）。6、房产证领到一年以后，如房子质量无问题则支付余下5%的款项。陶四宝个人付50万保证金给爵丽公司，三楼工程封顶后爵丽公司退还50万给陶四宝（保证金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清）。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材料供应等内容进行约定。2011年7月16日，荣敞公司向陶四宝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陶四宝代理处理与爵丽公司就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事，代理权限为：协商、签订、补充、变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供与工程相关的文件、资料；签署与工程相关的有关法律文件。2011年7月16日，爵丽公司和荣敞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部分约定工程概况为松江区XX镇XX路XX号爵丽紫珠美2、3号厂房，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合同价款为12,380,000元。第二部分第8.1条约定，工程施工应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工程质量因承包人原因未达到约定的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方按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计价方式确定。第26.1条约定，1、基础到00线做完付当前工作量的70%；一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二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三楼做完支付当前工作量的6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5%（房产证由陶四宝与爵丽公司共同办理，双方相互配合，测试费用由爵丽公司支付）、房产证领到一年以后，如房子质量无问题则支付余下5%的款项；陶四宝个人付50万保证金给爵丽公司，三楼工程封顶后爵丽公司还50万给陶四宝（保证金合同签订一周内付清）。该合同还对违约责任、材料供应等内容进行约定。该合同为系争工程实际履行的合同。2011年7月16日，爵丽公司同陶四宝签订双包内容材料清单，该清单中列明搭建工棚、施工现场管理、基础开挖及回填、人工班组及工地所用机械工具等14项内容，同时备注：水电材料甲供，消防、桩基工程另包，其余一切内容在双包内容中。2011年7月16日，陶四宝出具履约保证书一份，载明鉴于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承包人承诺遵照合同条款按时完成工程的供应、安装、建造、配套竣工、试运转及维修等工作。根据主合同和本保证书，保证人陶四宝明确向爵丽公司承担总额为50万元的保证金及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人以其个人名下的全部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7月26日，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再次签订系争工程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合同价款为13,000,592元。2011年8月2日，爵丽公司向荣敞公司支付综合保险费230,284元。2012年1月11日，爵丽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洁星、财务唐某某、陶四宝、荣敞公司代表王某某等人签署《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关于厂房工程会议议程》，该议程对明年工程的进度安排及验收制度的规范化进行了约定。其中规范化约定中载明：1、每层柱、结构层钢筋绑扎完成后由爵丽公司进行隐蔽验收；2、砼浇灌完成至拆模后，进行几何尺寸等结构层验收，必须由爵丽公司两人同时签字验收，然后上报公司财务室；3、公司财务接到验收单后上报董事长，再决定付款；4、竣工后，施工方必须完成全部资料，并确保工程备案完成，房子的备案证拿到为止；5、室外给排水及厂区道路工程，由施工方按图重新报价，经爵丽公司确认后，另增加工程款；6、整个工程完工后，须经规划、防雷办、消防、环保、设计、勘察、市政、供电等部门的验收。2012年陶四宝在三份证明上签字，分别载明2012年2月27日、2012年4月9日和2012年5月8日荣敞公司代表陶四宝使用爵丽公司董事长徐洁星银行卡购买材料，所刷金额为爵丽公司支付给荣敞公司系争工程工程款。2012年8月13日，爵丽公司和荣敞公司在《工程款支付证明》中盖章，该证明载明系争工程总价1,300万元，增加工程量0万元，已付工程款1,235万元，剩余未支付工程款65万元。2012年10月15日，爵丽公司作为甲方、荣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在2011年7月1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就主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和增加工程等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甲方将外围配电房土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施工量按图纸施工。乙方应当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乙方应出具相关工程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本工程保修期一年；二、配电房工程价格1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甲方支付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60%，余款10%在一年内付清。2012年10月20日，系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爵丽公司使用。2012年11月21日，爵丽公司获得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关于2、3号厂房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3年1月14日，爵丽公司获得系争工程所在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3年1月28日，陶四宝在《关于先期部分结付厂房及外围工程余款的说明》中收款人处签字，该说明载明就厂房和外围工程余款总额双方未达成一致（爵丽公司核算综合100.6万元，已付62.15万元，剩余38.45万元），所以工程余款未能付清。现双方协商一致，为解决陶四宝承建工程的人工工资问题就先期部分结付工程余款达成如下约定：一、爵丽公司于本约定签字日先期支付300,000元给陶四宝；二、其余款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结清，在协商一致之前陶四宝不得有干扰爵丽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行为；三、荣敞公司退还的综合保险费约172,799.80元由爵丽公司接受，陶四宝不得从荣敞公司收取；四、厂房土建工程总额为1,238万元，爵丽公司已支付1,176.1万元，荣敞公司已开发票1,133.93万元，剩余111.17万元发票未开（包括69.1万元的质保金）。另附加工程项目，均未开发票，应一并开具给爵丽公司（可用其他正规工程发票）。2013年3月6日，爵丽公司、陶四宝及荣敞公司代表王某某在《厂房质量问题》上签字，确认除地坪外的事项于1周内解决，主要是漏水事项。地坪未按图纸施工，具体方案另行协商。施工方承认未按图施工。2013年3月11日，荣敞公司代表王某某同爵丽公司、质监站人员就地坪质量检测进行商谈，确定由爵丽公司委托鉴定单位对地坪质量进行检测。2013年3月11日，上海市松江区质量检查站向荣敞公司出具《上海市建设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载明爵丽公司生产用房工程存在工程楼地面水泥混凝土面层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本工程外墙、窗边角局部渗漏，要求其立即整改。2013年3月12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关于2、3号厂房地坪等整改的设计意见》，内容为系争房屋地坪施工的整改设计意见。2013年3月14日，爵丽公司同陶四宝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由于系争工程地坪有问题，为保证承租人正常使用，爵丽公司替陶四宝于2013年3月14日向承租方先行垫付修复地坪的工程款85,000元。陶四宝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将款项付给爵丽公司，另加算同期贷款利息，如未按期归还，爵丽公司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追偿从2013年4月30日（垫付日）至实际还款日。2013年3月18日，上海房屋质量监测站出具《房屋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爵丽公司2号、3号厂房地坪找平层混凝土强度不满足C20的设计要求。根据上述结论，建议凿除原地坪混凝土找平层后重新浇捣。上述检测费由爵丽公司支付，金额为25,000元。该报告同时载明现场检测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当日，上海房屋质量检测站开具25,000元的检测费发票,付款人为爵丽公司。2013年，案外人C（上海）有限公司、案外人郑某、爵丽公司及陶四宝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爵丽公司厂房承建方未按图施工，使得地坪出现问题。现建造厂房的荣敞建筑公司此项目负责人陶四宝和C公司做地坪的负责人郑某达成一致协议，由郑某进行修复地坪的工程。由于C公司的承租期限为5年，所以由郑某保证该地坪保修三年（2013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陶四宝保证该地坪两年的保修（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后郑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爵丽公司支付的环氧地坪工程款85,000元，该款仅是爵丽公司代为支付，以后由陶四宝还给爵丽公司。2014年1月26日，陶四宝在首行载明“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厂房工程款如下”的文件（以下简称工程量确认单）上签署“以上工程量已确认”。该文件载明系争厂房工程总价1,238万元、基础承台加高6万元、外墙立邦涂料费18万元、配电房10万元、道路和下水81万元、河边挖土4万元、以上工程总价1,357万元，工程结算1,245.15万元；3号厂房地坪扣款8.5万元，退综合保险费17.27万元。工程增加部分（双方未核对谈好价格。此价格为陶四宝报价）：道路增加724平米×160元/平米=11.58万元、下水增加256平米×100元/平米=2.56万元、克拉电子围墙建10米×300元/米=3,000元；注（1）厂房1,238万元中预留质保金为61.9万元；（2）剩余工程款1357-1245.15-8.5-17.27-61.9=24.18万元。同日，陶四宝在《爵丽公司2、3号厂房付款明细表》下方签名，该明细表列明系争工程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合计金额为12,951,500元，另在该合计金额备注处手写已扣除50万保证金，计1,245.15万元。2014年6月18日，陶四宝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该记录载明：1、明天开始施工中破损的地方恢复原样，责任由我负；2、外墙全部检查维修好，再出现渗水责任也由我负；3、现场清理干净；4、时间需一周左右；5、3号厂房楼梯、洗手间等几个小地方、接缝、混凝土浇铸好，事情了结后，后续保养等问题，仍需及时解决。2014年9月，爵丽公司依据双方于2011年7月16日合同约定，提起诉讼要求荣敞公司承担违约金4,000,000元，鉴于陶四宝代表荣敞公司签约且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要求陶四宝就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庭审中，爵丽公司增加诉请：1、要求荣敞公司、陶四宝退还爵丽公司垫付的建设工程综合保险费230,248元，返还地坪工程款85,000元和房屋检测费25,000元；2、荣敞公司向爵丽公司提交1,140,700元工程款发票。荣敞公司不同意爵丽公司的诉请，并提起反诉要求法院判令：1、爵丽公司支付荣敞公司工程款1,887,430.7元；2、爵丽公司支付荣敞公司上述欠款利息，1,067,845.5元从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11,544.5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08,040.7元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庭审中，荣敞公司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变更其诉请为：1、爵丽公司支付荣敞公司工程款1,740,346元；2、爵丽公司支付荣敞公司上述欠款利息，974,299.95元从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00,488.10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9,425元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目前，爵丽公司共支付系争工程钱款共计12,951,500元（含500,000元保证金），荣敞公司共向爵丽公司开具总额为11,339,300元的工程款发票。原审庭审中，法院释明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审庭审中，爵丽公司向法庭陈述，其主张的4,000,000元违约金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三项第八条中工程质量的违约责任约定。计算方式为：以12,380,000元为本金，从竣工之日即2012年11月2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为止，以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以上总额为7,000,000余元。考虑到陶四宝重新返工修理了部分，故本案中仅主张4,000,000元。本案中主张的质量问题仅为地坪不合格。法庭询问爵丽公司提出的陶四宝重新修复的地坪是否仍存在质量问题，爵丽公司回复为不确定，但仍提出存在地坪质量问题。法庭询问爵丽公司是否要求对陶四宝修复后地坪进行质量检测并明确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况下，爵丽公司未提出并坚持要求陶四宝提供地坪合格的验收报告和质量保修书才申请鉴定。本案中爵丽公司提出其仅对竣工后陶四宝重新修复前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庭审中，荣敞公司、陶四宝陈述系争房屋地坪维修情况为，三号厂房1层的一半开始说是承租人做，钱最终由荣敞公司支付。荣敞公司、陶四宝陈述2013年维修了2号一层和3号楼南面一半，于2014年7月20日前将2号厂房2、3层、3号厂房地坪等部位全部维修完毕。爵丽公司对荣敞公司、陶四宝陈述的地坪修复节点无异议。原审庭审中，荣敞公司陈述，系争工程总价款应当包含除12,380,000元固定总价外，还包括增加工程外墙涂料、配电房、厂房四周道路、电子围墙、基础承台、土方及3号楼耐磨地坪，其中耐磨地坪考虑到本案诉讼时间问题，暂不主张。其主张的反诉诉请中爵丽公司欠付款的计算方式为：合同固定总价12,380,000元+竣工前增加工程（基础承台58,823元+外墙涂料149,819元+配电房100,000元+道路、围墙1,443,779元，以上合计1,752,421元）+竣工后增加工程59,425元-爵丽公司已付工程款12,451,500元=1,740,346元。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时爵丽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的95%，因此，验收合格前荣敞公司应付款（固定12,380,000+1,752,421）×95%-12,451,500=974,299.95元，该款项应当从2012年10月21日开始计息；其余百分之五应从爵丽公司获得产权证后1年开始即2014年1月14日开始计息；竣工后增加工程由于合同没有约定故从荣敞公司反诉之日起计息。原审庭审中，荣敞公司主张的5%计息金额为700,488.10元。2015年9月11日荣敞公司向法院寄送情况说明将该金额修正为706,621.05元。爵丽公司就2014年1月26日陶四宝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陈述系陶四宝签字后提交给爵丽公司，仅认可清单中的工程固定总价和配电房总价，其余均不予认可。荣敞公司、陶四宝则称，该单据系爵丽公司打印后要求陶四宝签字确认的，其仅确认工程量，不认可确认单中的价款。因爵丽公司对荣敞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款和上述工程量确认单均不予认可，经荣敞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荣敞公司主张的增加的工程量进行审价。审价期间，法院至上海A有限公司调取了系争工程的施工图纸并交至审价单位。审价单位于2015年4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5年8月21日出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室外道路下水道工程部分（含电子围墙）根据图集中厚度20厘米造价为1,290,847元（图纸上设计都有证明），根据荣敞公司自述25厘米造价为1,443,779元，厂房河边拉土到旧厂区工程造价为59,425元（图纸上未看到），基础承台增加10CM工程造价为58,823元（现场和图纸都未看到），外墙立邦涂料工程149,819元（图纸上有外墙做法表，但未定品牌）。就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爵丽公司提出室外道路下水工程和外墙涂料图纸上都是明确写明的，因此均不予认可。对于承台加高基于现场没有，因此也不予认可。审价单位明确室外道路下水工程是否包含在原合同范围内其无法判断；涂料部分现场是有的；承台属于隐蔽工程，现场看不到，厂房河边拉土工程也是荣敞公司口头陈述的，现场也看不到。荣敞公司、陶四宝要求审价单位对现场道路厚度进行检测，检测单位陈述其没有专业仪器无法检测。法庭询问荣敞公司、陶四宝是否有证据证明爵丽公司要求其道路按25CM进行施工，荣敞公司、陶四宝称有张草图证明，但是找不到了。原审庭审中，荣敞公司、陶四宝提供工程预算单，但该预算单并无爵丽公司签章确认。原审庭审中，爵丽公司财务人员唐某某出具一份付款情况说明，载明工程总价1,238万元，付款计划表为：00线70%工程款115.5万元，一楼60%工程款为252.55万元，二楼60%工程款为196.43万元，三楼60%工程款为224.51万元，以上款项总额为788.99万元，已付款714.15万元。后厂房建筑过程中新增工程量，土建新增工程款6万元，外墙涂料18万元，配电房10万元，马路下水工程80万元，拉土4万元，合计新增工程款118万元。于是爵丽公司陆续支付531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245.15万元，具体详见2014年1月26日陶四宝写的工程款已确认的证据材料。在2014年12月庭审中，唐某某在该付款说明中自行增加说明：上述情况说明中“新增工程量”所涉及的相应款项，其是根据陶四宝于2014年1月26日上交的厂房工程款确认单作出的。至于该工程量是否新增，其无权作出评价。关于陶四宝交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荣敞公司、陶四宝认为已经退回给陶四宝，爵丽公司则认为2014年1月26日陶四宝签署的付款明细表中备注手写部分为陶四宝手写，故财务从账面上做成退还陶四宝保证金，但仅为财务做账的处理方式，但实际上双方商议的处理方式是支付的500,000元为工程款，500,000元保证金另行退还。原审认为，爵丽公司同荣敞公司于2011年7月16日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照该合同履行相关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爵丽公司认为荣敞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而荣敞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因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爵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荣敞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是否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下法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及爵丽公司、荣敞公司的诉讼主张进行详尽阐述：首先，就爵丽公司主张的质量违约金问题。爵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合同依据为工程质量因承包人原因未达到约定的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方按总合同金额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金。爵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为地坪存在质量问题。法院认为，系争房屋已经于2012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并交付爵丽公司使用，并于2012年11月21日获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因此除系争工程存在隐蔽的主体结构安全性质量问题外，在竣工交付后，爵丽公司再以工程质量约定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系争房屋在交付后确存在地坪找平层的质量瑕疵，但就该质量问题而言，荣敞公司应当承担的是保修责任并非承担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问题的违约金。现爵丽公司依据合同第二部分第8.1条的约定主张违约责任不符合该违约条款所需具备的事实基础，故法院不予支持。爵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亦不存在需要根据爵丽公司补充提交的损失材料核定违约金金额的问题。如爵丽公司认为荣敞公司存在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或因上述地坪质量瑕疵给爵丽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爵丽公司有权另行提出主张。其次，就荣敞公司提出的增加工程量问题。荣敞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主要有配电房、道路下水工程（含电子围墙）、基础承台、河边挖土和外墙涂料。原审庭审中，爵丽公司提供了荣敞公司写明工程量已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但爵丽公司对该单据中除工程总价和配电房外均不予认可。荣敞公司陈述其仅确认当中的工程量。考虑到爵丽公司对该确认单不予认可，荣敞公司也仅认可上述数量，且该确认单中“道路和下水”项目和增加部分中的“道路和下水”范围、数量等均无法明显分拆，且双方明确对于增加工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法院依据荣敞公司之申请委托对增加工程进行统一审价。现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就荣敞公司主张的各项增加工程逐一进行认定：1、道路下水工程（含电子围墙）经现场测量确实进行了施工，但爵丽公司认为上述工程为总价范围内工程。法院认为：首先，根据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会议议程明确载明“室外给排水及厂区道路工程，由施工方按图重新报价，经爵丽公司确认后，另增加工程款”；其次，从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总价为12,380,000元，竣工后支付95%，剩余5%待产证领到1年后支付。然而根据爵丽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付款说明可以看出在2013年1月28日前爵丽公司已经付款达12,451,500元，显然明显大大超过合同约定，其中存在较大金额的增加工程款；再次，设计图纸中存在道路按图集施工，但是仅有示意图，施工范围并未明确。综上，法院认定道路下水工程为增加工程。而电子围墙现场确实存在，且图纸中未标示，也应为增加工程。就施工厚度而言，荣敞公司要求应按其所述25CM的实际厚度支付工程款，法院认为即使现场道路厚度为25CM，双方明确按图施工，荣敞公司并未举证超出图集施工系爵丽公司要求，故其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道路下水工程（含电子围墙）增加工程为1,290,847元。2、基础承台工程及河边挖土工程，鉴于现场并未看到，亦无相关图纸证明荣敞公司实际工作量，且爵丽公司并未确认上述价款，故上述两部分增加工程，法院不予认可。3、外墙涂料工程，现场确有外墙涂料，鉴于系争工程为图纸包干，根据审价单位意见图纸尽管未指定品牌但有外墙做法表，且双方材料清单明确除桩基消防工程外，其他均包含在工程范围内。法院认为，荣敞公司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外墙涂料为增加工程，故其对该部分为增加工程的主张，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法院认定系争工程的增加工程量为1,390,847元，系争工程总价为13,770,847元。再次，就爵丽公司欠付工程款问题。对于爵丽公司已付款总金额12,951,500元（含保证金）各方均无异议，但是双方对于其中500,000元为支付给荣敞公司的工程款还是返还给陶四宝保证金存在争议。法院认为，即使按照爵丽公司自述，陶四宝在付款明细表中自行确认500,000元为退保证金，后爵丽公司财务依据保证金进行财务处理，现荣敞公司、陶四宝对上述财务处理方式予以认可，法院认定，就500,000元保证金问题各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系争工程爵丽公司向荣敞公司的已付款应为12,451,500元，故该工程欠付工程款为1,319,347元。就欠付款利息，根据双方协议系分阶段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量的95%，因此在2012年10月2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之日爵丽公司应当支付至13,082,305元，故从2012年10月21日起爵丽公司应以630,805元为本金，承担荣敞公司相应利息损失。剩余5%工程款则为质量保证金性质，在产证办理后1年后，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支付。本案中，爵丽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取得系争房屋产权证，故在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应于2014年1月14日支付剩余5%的工程款。然而，尽管爵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质量违约金未获支持也未就维修期间的损失进行主张，但系争房屋确存在地坪等质量瑕疵，且根据荣敞公司、陶四宝自述上述问题全部维修完毕至2014年7月20日。故剩余5%工程款688,542元的应付时间，法院以双方认可的2014年7月20日开始计算。最后，就爵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问题。爵丽公司要求荣敞公司、陶四宝返还垫付的建设工程保险综合费230,248元，荣敞公司、陶四宝予以认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爵丽公司主张的1,140,700元工程款发票，荣敞公司予以认可，法院予以确认。就爵丽公司主张的地坪工程款85,000元和检测费25,000元，鉴于系争工程确因荣敞公司施工问题所致，且上述费用实际发生，故上述费用应由荣敞公司承担，根据履约保证书陶四宝就上述钱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陶四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保险综合费人民币230,248元；二、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地坪工程款人民币85,000元，陶四宝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检测费人民币25,000元，陶四宝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四、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1,140,700元工程款发票；五、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19,347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其中以人民币630,805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人民币688,542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22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118元（已付），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陶四宝负担人民币6,404元(已付)；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32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37元，(已付人民币3,682元，其余人民币4,6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法院)，由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95元（已付）；鉴定费用人民币42,700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法院)，由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50元（已付）。判决后，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爵丽公司上诉称，一、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系争房屋地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发生在竣工验收之前，故爵丽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条款向荣敞公司主张相应的质量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以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之由认定荣敞公司仅需承担保修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依据问题，爵丽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系以人民币金额形式计算工程量，属价量合一，陶四宝签字确认工程量，即视为确认道路和下水为81万元，原审法院适用鉴定意见，按新增工程认定道路下水工程款为1,290,847元显然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项，改判荣敞公司向爵丽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陶四宝承担连带责任；改判驳回荣敞公司原审所有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对于荣敞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表示不予同意，认为系争工程总价应为1,238万元+10万元+81万元=1,329万元。上诉人荣敞公司上诉称，双方对2014年1月26日形成的工程量确认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所记载的内容是客观的，可以证实除原合同总价1,238万元工程外，尚有室外道路、基础承台、河边挖土及外墙涂料等增加工程；该确认单意图对各项增加项目的内容和价款作出确认，但陶四宝签字时仅表示确认工程量，故应通过审价确定增加工程款。关于室外道路的厚度应以25cm规格计价，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图集厚度20cm计价依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爵丽公司向荣敞公司支付工程款1,640,34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其中879,299.95元从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01,621.05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9,425元从2014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爵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表示不予同意，认为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竣工验收交付后，施工方只需依法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爵丽公司要求按合同约定向荣敞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陶四宝辩称，不同意爵丽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荣敞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爵丽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照片4组，用以证明目前工程仍然存在楼板接缝处大面积破损等严重质量问题，且地坪至今未修复好；2、收取租金的情况说明及收据，用以证明因地坪质量问题返修，爵丽公司将仓库物资搬离而另行租赁他人仓库，支付租金25万元；3、损失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爵丽公司实际损失高达1,000余万元；4、照片2组，用以证明道路施工厚度仅为17cm，荣敞公司存在偷工减料的行为。荣敞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系案外人出具，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系爵丽公司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道路厚度须经专业机构测量确认，爵丽公司单方得出的结果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4均系爵丽公司单方制作形成，内容不足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就工程量确认单所记载的内容，荣敞公司、陶四宝陈述，确认单已明确了新增工程项目的具体指向，其中道路和下水部分原预测为81万元，实际施工后发现还有面积增加，故在第二栏中就增加部分又做了约定，这是对第一栏第五项道路下水81万元的补充。爵丽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仅确认道路和下水工程为81万元，其余增加项目均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委托，上海公信中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就增加工程出具补充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载明，道路增加724平米、下水增加256米、克拉电子围墙10米，根据不同规格进行计算单位造价，计算结果如下：一、道路增加724平米。20厘米厚，单位造价192.28元/平米；25厘米厚，单位造价223.83元/平米；二、下水增加256米。DN400单位造价274.29元/米；DN300单位造价160.47元/米；DN225单位造价94.43元/米；三、克拉电子围墙10米。单位造价448.5元/米。以上价格均包含了综合费、安全文明费、规费、税金。对此，爵丽公司陈述，就上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道路增加724平米系荣敞公司单方认可，爵丽公司从未确认。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增加道路面积。经爵丽公司现场对道路施工厚度取样发现，道路厚度仅为17厘米，连20厘米的图集标准亦未达到，荣敞公司无权向爵丽公司主张相应款项；二、下水增加256米系荣敞公司单方认可，爵丽公司不予确认。补充报告对256米应采用哪种口径单价计算工程款并未明确，故对该工程量不予认可；三、克拉电子围墙不是爵丽公司的围墙，而是隔壁厂房的围墙。因道路施工时将他人围墙损坏，需进行修复，并非围墙新造，故不应按重做价格计算。此外，该破坏及修复行为系因施工道路和下水而引起，已包含在81万元价款中，不应另行支付。荣敞公司及陶四宝陈述，补充鉴定的数据已包含在原审价报告中，无需再单独出具一份新的报告。补充鉴定报告结论中，除电子围墙可得出造价外，另两个部分的价款难以确定。其中，道路分为20厘米及25厘米两种厚度，在没有相关机构对道路实际厚度进行测量的情况下，做出结论存有争议；下水增加部分单价涉及三种规格，256米下水究竟使用了哪种规格难以区分。因此，就系争工程所涉及的增加工程款应按原审鉴定报告得出的价格来认定较为合理。本院认为，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所签订的系争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荣敞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质量违约责任；二、系争工程造价的认定。一、工程质量违约责任。根据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出现质量缺陷，施工方应及时履行保修义务，即对建设工程质量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系争房屋已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并交付爵丽公司使用，同年11月获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故荣敞公司理应对工程交付后出现的地坪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二审中，爵丽公司要求对室外道路地坪厚度是否达到20厘米、质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申请鉴定，因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实际使用，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除保修责任外，荣敞公司是否应另行承担工程质量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施工期间为保证工程质量符合相关标准，系争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8.1条特别约定工程质量违约责任条款，充分体现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当予以尊重。但需指出的是，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及系争合同的签订目的来看，该违约条款应适用于建筑工程未交付使用（包括在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之情形，故在本案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情况下，荣敞公司所需承担的应是法定的保修责任，而非违约责任。爵丽公司上诉主张荣敞公司依约支付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至地坪修复之日止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系争工程造价的认定。第一，本案中，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就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及相应工程款数额存有争议。本院注意到，爵丽公司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供了工程量确认单，用以证明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结合爵丽公司财务人员唐某某代表公司所出具的付款情况说明来看，两份证据中所载明的付款内容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爵丽公司对该工程量确认单是予以认可的。同时，陶四宝在工程量确认单的尾部亦已写明“以上工程量已确认”，故该确认单系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就结算事宜达成的一致意见，应作为爵丽公司与荣敞公司结算之依据。第二，纵观该工程量确认单，共分为两部分内容。其中第一部分以价量合一的方式确定了工程款金额，荣敞公司认为陶四宝签字行为仅表示认可工程量并未确认价格的上诉主张，显然与确认单上所载明的实际内容相悖，故对其要求通过司法审价来重新确定该部分增加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第一部分工程款结算金额系当事人合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爵丽公司仅确认其中第（5）项道路和下水工程81万元而否认其余各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根据第一部分第（1）至第（7）项，认定双方确认部分的工程款为1,357万元。另，第（10）项综合保险费，虽写明为17.27万元，但原审法院根据爵丽公司的诉请认定为230,248元，荣敞公司就此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故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述双方已确认部分的工程款通过司法审价方式另行计算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工程量确认单第二部分“工程增加部分”，确认单标明“双方未核对谈好价格。此价格为陶四宝报价”的字样，故应认定双方对于三个增加项目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但对于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据此，就该争议部分，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在确定工程量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司法审价，并比照该鉴定结论及陶四宝报价，本着“就低不就高”的原则确定各项工程款为，道路增加115,840元、下水增加24,174.08元、克拉电子围墙3,000元。综上，本院认定系争工程总价为13,713,014.08元，扣除爵丽公司已付工程款12,451,500元，欠付工程款应为1,261,514.08元。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爵丽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其付款义务，故应依法向荣敞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爵丽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的时间点，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但因工程款数额已作调整，故对相应本金亦作更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以工程量确认单作为认定系争工程造价的计价依据属认定有误，本院据此对欠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予以纠正。上诉人爵丽公司关于欠付工程款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荣敞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三（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61,514.08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其中以人民币575,863.38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人民币685,650.7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22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118元，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陶四宝负担人民币6,4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32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417元，由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15元；鉴定费用人民币42,700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50元，由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62元，由爵丽紫珠美（上海）珠宝饰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097元，由上海荣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峰代理审判员  吴丹代理审判员  李兴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