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6970号原告齐保宁，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代理人王卫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芳，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刘高峰，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代理人庞少伟，河南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田炳灿，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白靖雯，女，197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告齐保宁诉被告刘高峰、田炳灿、白靖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保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芳、被告刘高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少伟、被告田炳灿、白靖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保宁诉称:因白靖雯、田炳灿与刘高峰的借款合同纠纷，2015年6月9日，偃师市人民法院以（2015）偃民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根据该调解书，田炳灿将白靖雯名下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作价300000元抵偿给刘高峰。当日，由于该车系分期贷款购买，尚欠银行贷款337065元未偿还，无法办理过户。刘高峰、齐保宁商定由齐保宁偿还该车的银行贷款337065元，刘高峰把车无偿赠给齐保宁。2015年6月23日，齐保宁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白靖雯的分期还款账户转款337065元，提前偿还了宝马车的剩余分期贷款。这是刘高峰把宝马车赠与齐保宁的前提条件。刘高峰出具《协议》写的是无偿赠与齐保宁、但实际上是有条件的有偿赠与。刘高峰应齐保宁的要求将该车过户给刘红艳（齐保宁的嫂子），刘高峰与刘红艳签订了《二手车销售协议》，完成了过户，协议约定的车款337000元已结清，亦指齐保宁已付清的贷款337065元，是赠与行为的延续。后刘高峰后又反悔，认为刘红艳的车款未支付，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经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刘高峰确实有将涉案车辆赠与给齐保宁的意思表示，但刘红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刘高峰已将车辆交付给齐保宁，赠与行为并未完成”，“刘红艳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至于齐保宁代为偿还涉案车辆的相关费用，其可另行解决。”齐保宁代为偿还了相关费用，刘高峰为实际受益人，其应无条件把齐保宁的33706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予以偿还。因该笔款项是田炳灿抵偿给刘高峰的宝马车的分期付款337065元，且打入了白靖雯的卡上，故二人应对该笔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刘高峰归还欠款本金33706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田炳灿、白靖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刘高峰辩称：齐保宁系田炳灿经营河南亚鑫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期间的员工，至今仍管理催要该公司的债权（2018年1月10日郑州中院笔录第7页14/15行）。刘高峰在该公司的投资和回款款项由齐保宁经手，齐保宁告诉刘高峰亚鑫公司快不行了，并向刘高峰提供田炳灿、白靖雯的各项信息，让刘高峰尽快起诉。在偃师市法院审理（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时，齐保宁居中说和达成调解。齐保宁以能继续劝解田炳灿积极履行调解书、说服田炳灿积极配合完成调解书中的房产交接为条件，以田炳灿的名义提出将涉案宝马车和另一台别克车要回，让刘高峰在齐保宁书写好的转赠协议上签了字。田炳灿、白靖雯没有积极履行调解书规定的房产和车辆过户义务，刘高峰无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涉案宝马车，2015年6月23日后就可以过户给刘高峰，直到2015年9月8日，依据偃师法院的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宝马车才过户到刘高峰名下。齐保宁以继续劝说田炳灿配合房产交付、其嫂子刘红艳想买涉案宝马车、白靖雯偿还车辆的贷款系刘红艳提供的为借口，劝刘高峰将宝马车以扣除分期款的实际价值337000元（扣除分期贷款抵偿价300000元加上相关过户费用）卖给了刘红艳，然而车辆过户后，拒绝给付款项，刘高峰才诉至法院，齐保宁作为证人出庭将其在本案诉状中罗列的事实和理由在偃师市法院和洛阳中院的审理中陈述，未被该两级法院的生效判决采纳。综上，从商谈涉案宝马车以物抵债，到要求赠与未果，到刘高峰和刘红艳之间的买卖，齐保宁均参与并主导，田炳灿、白靖雯、刘高峰和刘红艳均在其导演下，被拖入涉车诉讼旋涡。首先，偃师市法院（2017）豫0303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院（2019）豫03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高峰通过（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应获得以300000元以物抵债的车辆，卖出337000元款项，还没有实际取得。齐保宁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通过法院审理裁判，认定是赠与的延续，否定已经生效的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其次，案涉宝马车的分期款偿还不在刘高峰，齐保宁和田炳灿、白靖雯如何商定偿还贷款与刘高峰无关；刘高峰获得车辆后，在齐保宁主导下，没有按实际价值出卖，而是按照337000元（扣除分期贷款抵偿价300000元加上相关过户费用）卖给了刘红艳，款项经法院判决至今没有收到，刘高峰没有获得车辆贷款部分的价值和利益。第三，（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和相关执行文书，刘高峰获得300000元抵偿价值宝马车有法律依据，田炳灿和白靖雯不主动偿还贷款，法院只需拍卖即可；即便，刘高峰反悔对齐保宁赠与承诺，但不违背法律限制性规定；刘高峰获得337000元卖车款，有买卖合同和生效判决支持，有法律依据。第四，齐保宁参与并主导：商谈涉案宝马车以物抵债给刘高峰，要求刘高峰赠与，因违反给刘高峰做出的承诺赠与无果，又劝说刘高峰将车卖给刘红艳，齐保宁主张的贷款对应车价值，随车而走，刘高峰没有获得。本质上，白靖雯虽有偿还贷款义务，但可以通过法院拍卖后银行优先受偿，刘高峰没有义务偿还贷款，可通过强制执行拍卖获取贷后价值，贷款对应的车值和实际300000元价值，随着齐保宁的要求将车出卖给刘红艳，归于刘红艳。何况，归还贷款的资金来源，据齐保宁陈述，是刘红艳提供的。权责归于一身，经手之人齐保宁反倒主张和诉讼，毫无道理。综上，齐保宁没有提供偿还贷款的资金，齐保宁主张刘高峰获取不当利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被告田炳灿辩称：田炳灿与白靖雯并未侵权，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白靖雯辩称：一、白靖雯已经按照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协助被告刘高峰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原告与被告刘高峰针对该车辆产生的其他经济纠纷与被告白靖雯无关，原告无权对白靖雯提起诉讼。原告在诉状中已将车辆过户的经过陈述清楚，白靖雯与刘高峰达成调解后，车辆已经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了被告刘高峰，与车辆有关的所有权利及权利负担均应当归被告刘高峰所有，白靖雯只应承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且白靖雯的该项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二、白靖雯并没有任何“得利”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归还款项的责任。虽然原告将车辆的银行贷款337065元打到白靖雯的银行账户内，但如原告诉状中所述，该笔款项是“刘高峰、齐保宁商定有齐保宁偿还该车的银行贷款”，是为了配合将车辆变更过户到刘高峰名下。该笔资金在白靖雯账户没有停留就到了银行。且车辆解押、过户的全过程都是原告齐保宁按照被告刘高峰的指示全程操作的，白靖雯一直在履行协助刘高峰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义务。至于原告所称的针对车辆原告又与被告刘高峰签署了《协议》，白靖雯不知情，也与白靖雯无关，白靖雯只知道价值600000元的车辆抵偿被告刘高峰300000元债权后，由被告刘高峰偿还剩余银行贷款，并协助刘高峰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至于原告与被告刘高峰之间关于车辆归属权、及“刘高峰、齐保宁商定有齐保宁偿还该车辆的银行贷款”如何商定、承担、分配与白靖雯无关。整个过程中，白靖雯均未得到任何利益，故白靖雯没有对原告承担任何归还款项的义务，更不应当为被告刘高峰的行为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刘高峰与田炳灿、白靖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6月9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高峰与田炳灿、白靖雯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田炳灿、白靖雯欠刘高峰本息共计1846000元，以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号银河丹堤13号楼3单元40号房产一套（房权证号：郑房权证字第××号）及白靖雯之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田炳灿之豫Ａ×××××别克轿车偿还，其中房产作价936400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确认该房产抵押价值为2361200元，田炳灿、白靖雯欠该银行借款本金1300000元及利息124800元由刘高峰按银行借款合同期限偿还），白靖雯之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作价300000元、田炳灿之豫Ａ×××××别克轿车作价120000元；二、田炳灿、白靖雯协助刘高峰办理房产及车辆的过户手续；其中车辆过户手续于2015年6月12日前履行、房产过户手续于2015年11月10日前履行；三、郑房权证字第××号房产过户后，田炳灿、白靖雯享有优先租赁权，两年后如刘高峰出售，田炳灿、白靖雯享有优先购买权；四、剩余未清偿借款本息489600元，刘高峰自愿放弃。刘高峰与田炳灿签订《协议》（无齐保宁签字）一份，载明：刘高峰诉田炳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现经偃师市人民法院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已生效（调解书字号（2015）偃民初字第61号），在田炳灿积极配合下，完成协议中的财产交接工作，刘高峰将调解书中的宝马车（车牌号：豫Ａ×××××）及别克君威（车牌号：豫Ａ×××××）无偿转赠给齐保宁，由齐保宁处置过户或变现，所得财产收入与刘高峰本人无关。以上内容由当事人签字后生效。2015年6月9日，刘高峰签字、捺印确认，并备注“以上内容无异议”。2015年9月10日，田炳灿签字、捺印确认，并备注“以上看过，同意应齐保宁请求协助办理以上二车辆过户手续”。2015年6月23日，齐保宁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白靖雯平安银行账户转款337065元，用于白靖雯提前偿还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贷款。庭审中，白靖雯称平安银行当时已扣划该笔款项。2015年9月6日，偃师市人民法院出具（2015）偃法执字第00519-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裁定如下：将登记户名为田炳灿的豫Ａ×××××号别克轿车和白靖雯的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过户到刘高峰名下。刘高峰与刘红艳、齐广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2月27日，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10月23日，白靖雯、田炳灿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向平银郑州宝马团队购买宝马小型越野车，车辆价款550900元，贷款金额385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2015年6月23日，齐保宁通过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白靖雯的账户转款337065元，由白靖雯提前偿还了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款。后白靖雯协助刘高峰办理了过户手续并交付车辆，车牌号变更为豫Ｃ-×××××，车辆由刘高峰占有、使用。2015年9月16日，刘高峰与刘红艳签订了一份二手车销售协议，约定刘高峰将豫Ｃ-×××××宝马X3轿车以337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红艳。次日，刘高峰、刘红艳按照合同要求签订了格式河南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在该合同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450000元。诉讼中刘红艳表示，协议签订后，刘红艳没有实际支付协议中约定的337000元，因为刘高峰将涉案车辆赠给齐保宁，齐保宁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刘红艳，要求将车辆过户到刘红艳名下；协议中约定的车价款337000元系指齐保宁代偿的宝马车分期款。另查明，刘红艳、齐广康系夫妻关系，齐广康与齐保宁系同胞兄弟关系。……法院认为，刘高峰虽于2015年6月9日单方出具赠予协议，但对赠予标的物宝马轿车则过户至自己名下并一直占有、使用，并未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齐保宁，该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也即赠予合同并未履行；……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红艳、齐广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刘高峰购车款33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高峰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后刘高峰、刘红艳、齐广康不服，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5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白靖雯称涉案车辆购买时的价格田炳灿清楚。田炳灿称：涉案车辆裸车550000元左右，各项费用共计约600000元，首付车款十余万元，另付其他费用约50000元，剩余部分贷款三年。以上事实由（2015）偃民五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019）豫03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书、（2015）偃法执字第00519-2号执行裁定书、（2017）豫0381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272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被告刘高峰并未将涉案车辆赠与原告齐保宁。被告田炳灿、白靖雯与平安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原告齐保宁向被告白靖雯平安银行卡转款337065元用于偿还豫Ａ×××××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剩余分期款，被告田炳灿、白靖雯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主张被告田炳灿、白靖雯返还337065元及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高峰还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炳灿、白靖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保宁337065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齐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被告田炳灿、白靖雯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吴瑞艳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苏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