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开封市杞县国税局圉镇分局局长，住杞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31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永杰，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广振，男，196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开封市杞县国税局五里河分局税管员，住杞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9月13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0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家忠，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俊伟，男，196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开封市杞县国税局阳堌分局局长，户籍所在地开封市杞县,现住杞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8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宋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18年6月27日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伟、杨伟、贾广振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豫0203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伟、杨伟、贾广振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豫02刑终22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豫02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伟、贾广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月12日，河南杞县永信煤炭购销中心（以下简称永信煤炭）实际负责人刘运田（已判刑）安排该公司会计于春苗（另案处理）向开封市杞县国税局阳堌分局（以下简称阳堌分局）申请办理永信煤炭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根据《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和《河南省关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的通知》的规定，主管税务机关需要对申请人进行实地查验。在办理该项业务过程中，杞县国税局副局长张某1给李俊伟（当时在阳堌分局主持工作）打招呼，让其对永信煤炭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给予照顾，李俊伟遂按照张某1的授意安排杨伟（时任阳堌分局副局长）和贾广振（时任阳堌分局的管理员、柿园乡税管员），在永信煤炭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提供的会计账簿等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于2012年1月16日违反规定在永信煤炭《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报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署“查验内容相符”的意见，李俊伟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上签署“符合认定标准”的意见，使永信煤炭顺利通过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2012年2月3日，永信煤炭申请确定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最高限额，李俊伟、杨伟制作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调查报告》，认为永信煤炭符合使用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条件，同意永信煤炭提出的开票限额为1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并在《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上签字，同意永信煤炭每月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永信煤炭获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开始领取最高限额为1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开具发票，后又领取最高限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外开具发票。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刘运田使用开票限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永信煤炭与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于春苗以永信煤炭的名义为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共计19508393.17元，抵扣税额3316426.83元，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3316426.83元。案发后，被告人杨伟、贾广振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被告人李俊伟、贾广振、杨伟的户籍和无前科证明;开封市国家税务局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杞县国税局党组会议记录及情况说明;永信煤炭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个人独资企业申请设立登记表及申请书;永信煤炭纳税人发票领购清册、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联清册、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专用发票抵扣联明细、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项明细;永信煤炭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书、申请认定表、实地查验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限额调查报告、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表;杞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和情况说明，证明国税局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工作的程序和要求;杞县柿园乡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柿园乡人民政府农办副主任张海超出具的情况说明;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证人于春苗、张某1、王某、于某、张某2、鲁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俊伟、杨伟、贾广振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河南豫泰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俊伟、杨伟、贾广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永信煤炭不符合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职权给永信煤炭出具实地查验报告，并在相关认定材料上签署意见，使永信煤炭获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利用领取的最大限额1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3316426.8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三名被告人是在有关领导授意下滥用职权，没有证据证明永信煤炭增额、领取最高开票限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三被告人有直接关系，永信煤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还存在其他原因，对三名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俊伟作为领导起较大作用，杨伟、贾广振所起作用较小。综合全案案情，对认罪悔罪的被告人李俊伟依法从轻处罚，对具有自首情节的被告人杨伟、贾广振依法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所在地司法行政部门出具的评估意见，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对三名被告人判处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俊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杨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贾广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杨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均出自一百万元的额度，该票额的颁发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永信煤炭相关人员故意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与上诉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贾广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滥用职权情节明显轻微，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俊伟、杨伟、贾广振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贾广振及原审被告人李俊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永信煤炭不符合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条件的情况下，滥用职权给永信煤炭出具实地查验报告，并在相关认定材料上签署意见，使永信煤炭获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利用领取的最大限额1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3316426.8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俊伟作为领导起较大作用，杨伟、贾广振所起作用较小。鉴于三名原审被告人是在有关领导授意下滥用职权，没有证据证明永信煤炭增额、领取最高开票限额为1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三人有直接关系，对永信煤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所起作用较小，且李俊伟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杨伟、贾广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免除处罚。对于上诉人杨伟、贾广振及其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二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属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杨伟、贾广振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俊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的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杨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贾广振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上诉人杨伟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贾广振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