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岳明，男，195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焕海，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王艺静，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贤林，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红、陈胡一韬，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海波，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景宁畲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岳明、陈焕海因与被上诉人毛贤林、原审第三人柳海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7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岳明、陈焕海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肯开协议》是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政策处理等费用183206元。《土地垦开协议书》通过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能够证实是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的约定，政策处理费，村民的青苗赔偿及土地补助款由被上诉人承担，但因被上诉人的不及时处理才导致上诉人去帮助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垫付后，根据协议约定，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由柳海波经手的款项122406元和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张庄村、季庄村农田损失费各13000元，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为183206元，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183206元。2.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多付的帮助费66000元。根据一审法院2018年作出(2018)年浙1127民初1512号的生效判决中被上诉人自认在上诉人处已经拿到了1516000元的钱，与现在一审法院中认定马里坳土地款150000元、毛风炎土地款项目款186000元不能证实系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政策处理费和帮助费，前后矛盾。实际上，该款系政策处理费和帮助费，只是公司为符合财务制度，不能以帮助款的名义支付，经上诉人同意后以项目款的名义支付给被上诉人，但实际性质仍然是帮助款，所以该钱已经超出了《土地肯开协议书》及《工程项目约定书》相加被上诉人应得的1450000元，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66000元。3.《土地肯开协议书》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该约定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守。为此被上诉人的不及时处理政策性行为系违约，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173119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毛贤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关于在施工的过程中所支付的148406元，根据《土地垦开协议书》的约定，包干费用包括土地政策处理费和青苗赔偿费等。而148406元实际上是事后为了提高耕地等级，以及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的费用，该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不需要由毛贤林承担。二、关于150000元和186000元的问题，对于186000元已经在另案中予以扣除。对于150000元一审证据显示，该款项是在工程竣工后的2015年2月11日支付的，是季庄马里坳土地项目款，实际上是工程竣工验收以后的维护保养费用，毛贤林履行了该义务，汇桦公司直接向毛贤林进行了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柳海波未陈述意见。 陈岳明、陈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收款247406元，赔偿违约金1731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景宁县沙湾镇张庄村毛风炎和季庄村马里坳需进行垦造耕地工程项目，同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项目约定书》，协议书载明，由被告帮助原告陈岳明、陈焕海承包上述工程项目，两原告与浙江罗邦建筑公司签订完整合同的五日内，两原告支付给被告帮忙费35万元。2013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土地垦开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对工程进行共同施工管理，原告与被告对工程事项进行分工，涉及的开发面积约360亩（即丽水宏运公司、丽水汇桦公司中标的全部工程）。协议书中对双方的责任做了约定，主要内容有：“一、毛贤林责任主要有：1、土地占用负责政策处理；2、负责村民的青苗赔偿和土地补助款处理；3、施工过程中，负责治安处理……；4、负责向政府部门办理招投标手续和选择建筑公司……；5、负责施工红线周围的泥土、流石损压红线外林地等，采石块场所、拖石块线路；6、炸药审批手续；7、向业主申请、催讨工程款；8、中标工程造价不低于19800元/亩等；陈岳明、陈焕海的责任主要有：1、负责按照红线圈内做好整体土地平整；2、交纳税管费和工作人员保险；3、抓好工程进度，按期完工等；三、在两块土地开发政策处理费，农民赔偿费、土地补偿费、甲方利润等费用中合计110万元，一次性定价，以后无任何理由甲方不再向乙方索要任何费用等等；同时该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2013年7月8日，丽水宏运公司投中张庄村毛风炎垦造耕地工程项目，该项目建设规模总面积141.9150亩，新增耕地面积129.3330亩，中标价每亩19958元；丽水汇桦公司投中季庄村马里坳垦造耕地工程项目，项目建设规模总面积220.3965亩，新增耕地面积211.5810亩，中标价每亩19965元。2013年8月5日，陈焕海、陈岳明与丽水汇桦公司签订景宁县沙湾镇季庄村马里坳垦造耕地项目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同年8月8日，陈岳明与丽水宏运公司签订景宁县沙湾镇张庄村毛风炎垦造耕地项目承包协议。2013年5月10日，陈岳明、陈焕海将上述两项工程转承包给案外人陶文选施工。2013年12月，工程完工，之后，因原告与实际施工人陶文选产生矛盾，两原告曾委托柳海波、毛贤林对后期工程进行施工，为提高垦造的耕地等级，获得更多的地力补助费，对完工工程进行维修等，这其中有柳海波经手支付部分工程款项122406元，原告自己经手支付了因工程损害农田的赔偿款26000元。2014年12月18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根据2015年9月17日景财农〔2015〕171号文件附表载明，经验收确定案涉马里坳垦造耕地项目竣工新增耕地面积147.006亩，毛风炎项目新增耕地面积142.0875亩（包含由业主单位确定的林斜田湾村垦造工程28.99亩一并竣工验收的面积）。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岳明、陈焕海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先后支付给被告包含帮忙费在内的款项计1213000元，其中2013年5月3日支付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3年8月6日支付8万元，2013年9月20日代毛贤林支付季庄村委公路押金33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政策处理费100万元。尚有237000元帮忙费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原被告之间签订《工程项目约定书》、《土地垦开协议书》，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土地垦开协议书》的约定及付款时间，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向被告支付了110万元的政策处理费（即10元的履约保证金及100万元政策处理费），原告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已支付给被告帮忙费11.3万元（即2013年8月6日支付8万元，2013年9月20日代毛贤林支付季庄村委公路押金33000元）。原告主张由柳海波经手支付的款项122406元和原告直接支付给张庄村季庄村农田损失费各13000元，应由被告在其包干费中支出，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垦开协议书》，无法认定原告的主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在2015年2月11日由公司支付给毛贤林马里坳土地项目款150000元、毛风炎土地项目款186000元，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两笔款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政策处理费和帮助费。综上，结合原被告之间未进行过结算，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多收款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岳明、陈焕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受理费7608元，减半收取3804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两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关于景宁县东坑镇白鹤村龙潭背等13个垦造耕地项目验收合格的通知，待证案涉土地开发项目竣工验收的时间为2014年的12月8日；证据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两份，待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农田泥土赔偿费26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款是由陈岳明、陈焕海与农户之间产生，经调解，两上诉人自行愿意承担的调解款项，跟毛贤林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26000元款项是代毛贤林所支付的赔偿款，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主张柳海波经手支付的款项和其直接支付给张庄村、季庄村农田损失费共计18320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土地垦开协议书》约定，包干费用1100000元包括的项目为两块土地开发政策处理费、农民赔偿费、土地补助费、甲方利润等费用，与两上诉人主张的183206元的款项名目并不相符，且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负有该款项的支付义务，以及由于被上诉人不及时处理才导致其帮助垫付的事实，故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主张2015年2月11日由被上诉人毛贤林领取的马里坳土地项目款150000元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帮助费，主要原因是为了符合财务制度要求，不能以帮助费的名义进行支付。两上诉人的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毛贤林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领款凭证注明的用途即为“政策处理费”，与上诉人主张的财务制度不允许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支付毛贤林的项目工程款更为合理，两上诉人认为案涉150000元为支付毛贤林帮助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毛风炎土地项目款186000元，因该笔款项已在另案予以确认，两上诉人主张系支付给毛贤林的帮助款，没有事实依据。另，由于两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岳明、陈焕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上诉人陈岳明、陈焕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