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黄沙转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95660027K。法定代表人：廖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文，重庆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牡丹大道88号重庆温州商贸城B16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231075684056W。法定代表人：徐登平，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太平镇下场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593651916E。投资人：张国彬，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张国彬，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石世莲，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波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原审被告张国彬、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以下简称彬达汽修部）、石世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波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波、王德文，被上诉人垫江中小企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到庭参加诉讼（询问），原审被告张国彬、彬达汽修部、石世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波房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承担本案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是其从未与被上诉人垫江中小企业中心签订该《房屋抵押协议》，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是虚假的，且加盖的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也是虚假的。二是无证据证明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是垫江中小企业中心的内设机构，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三是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是一个行业互助组织，其只是在会员之间进行资金的相互拆借，张国彬并不是其会员；二、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是垫江中小企业中心长期从事贷款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张国彬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抵押合同当然无效。二是《房屋抵押协议》是虚假的，该抵押协议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是即便该《房屋抵押协议》是真实的，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而张国彬在签订该《房屋抵押协议》时，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其行为不合法，故不能认定由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垫江中小企业中心辩称，1.《房屋抵押协议》真实有效，上面有公章且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一审时上诉人未提出鉴定；2.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于2012年8月取得垫江县民政局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核准的业务范围包括投融资服务，资金互助合作会作为内设机构，张国彬、彬达汽修部系资金互助合作会的会员，借贷符合规定，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是适格原告；3.我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未明确规定违反规定对外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即使未经过股东会决议，也不能否定担保协议的效力。张国彬、彬达汽修部、石世莲等人未陈述意见。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国彬、彬达汽修部、石世莲等人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有权对国波房产公司位于垫江县高安镇“汇金铭苑”楼盘壹幢第28楼、第29楼共14套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若因国波房产公司原因无法拍卖、变卖，则由国波房产公司在上述房屋价值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彬、石世莲于1984年1月17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19日，借款人彬达汽修部、张国彬提出《借款申请书》，借款150万元，借期6个月，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9月19日止，并承诺本人用购买高安镇粮站土地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和四川旺苍县五权自有房产证、土地证作为抵押物，石世莲亦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同日，张国彬、石世莲向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叫张国彬，我于二0一四年三月十九日在你处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时间期六个月，我自愿用我在垫江县高安粮站购买的房产土地和四川旺苍县五权镇的房产作为该借款的抵押，如到期不归还，用我以上二宗房产土地和我的财产作为还款保证。此据：承诺人：张国彬、石世莲”，张国彬、石世莲签名并按印。同日，出借人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与借款人彬达汽修部、张国彬及担保人邓和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2%，另收服务费1%实行分月付息2%；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借款人指定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垫江支行，账户名张国彬；借款人提供的其他有效资产作担保抵押的物品：本人购买在四川省旺苍县五权住宅一套和本人购买高安粮站国有资产土地转让权合同原件；借款人违约，不按期归还本息又未获准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出借方按规定加收（月息）50%计收利息……等权利义务。彬达汽修部、张国彬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私章，张国彬、石世莲在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按印。邓和平在担保及抵押人处签名并按印。出借人处加盖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日，彬达汽修部、张国彬向借款人垫江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单位（个体）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张国彬，借款人有效证件身份证及号码，借款用途流动资金，月利率2%，借款方式为保证，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3月19日，到期日期2014年9月19日。借款人处加盖彬达汽修部公章和张国彬私章，张国彬、石世莲签名并按印，担保人处有邓和平签名并按印。同日，出借人垫江中小企业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向借款人指定的张国彬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附言：借款。2014年9月19日，借款人彬达汽修部、张国彬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出借人申请上述借款展期6个月，即至2015年3月19日止，并获得出借人同意。2015年3月19日，借款人彬达汽修部、张国彬再次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出借人申请上述借款展期6个月，即至2015年9月19日止，并再次获得出借人同意。2016年10月8日，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与国波房产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将国波房产公司在垫江县高安镇开发建设的位于垫江县高安镇桥东路89号汇金名苑第一幢楼28层、29层共14套房屋（面积1439.62平方米）抵押借款150万元借款本息（月息3分），但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3月19日转账还款9万元，2014年4月21日、5月19日、6月18日、7月21日、8月18日、9月18日、10月20日现金还款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4.5万元，2014年11月18日、12月18日分别转账还款4.5万元、4.5万元，2015年1月18日、3月16日、4月20日、5月19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18日、10月16日、11月18日、12月18日分别转账还款4.5万元、9万元、4.5万元、4.5万元、9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2016年1月18日、4月29日转账还款4.5万元、4.5万元，2017年2月18日、3月31日、4月20日、6月12日、7月4日转账还款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4.5万元。共计还款126万元。另查，2014年3月1日，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内设资金互助合作会职能部门。彬达汽修部系张国彬于2012年3月30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返还150万元借款本金的问题，因诉争借款系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内设机构出借，由于未依法登记，故其权利义务由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承担。本案虽然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提供其内设机构与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签订的由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加盖公司章或签名按印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房产担保承诺书和转账150万元至指定的张国彬银行收款账户凭证及张国彬认可150万元系个人借款属实等证实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借到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借款150万元，但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在借款当天还款9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故可以认定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与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存在141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张国彬提供的截止2017年7月4日还款126万元银行明细等和约定月利率2%另收服务费1%及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提供的张国彬126万元交费明细及垫江中小企业中心认可张国彬已支付2016年7月19日之前的利息及加收利息等，对张国彬还款超过约定利息36%部分应予抵扣本金，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还款均系利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经计算，截止2016年7月7日，尚欠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借款本金1,410,000元，张国彬已支付利息剩余433.97元，应在2016年7月7日后应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故对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共同返还借款本金1,410,000元请求，予以支持。故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张国彬、石世莲以150万元为基数，于2016年7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对国波房产公司因诉争债务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问题，虽然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与国波房产公司自愿签订的抵押协议合法有效，抵押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但因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物权并未发生效力，因此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对该房产不能行使抵押优先权。关于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张国波房产公司因抵押不能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与国波房产公司抵押合同有效，由于国波房产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违约原因致使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不能行使优先受偿权，但国波房产公司应当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垫江县高安镇桥东路89号汇金名苑第一幢楼28层、29层共14套房屋（面积1439.62平方米）价值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世莲、国波房产公司、彬达汽修部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张国彬、石世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借款本金1,410,000元及利息（以1,4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重庆市垫江县高安镇桥东路89号汇金名苑第一幢楼28层、29层共14套房屋（面积1439.62平方米）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张国彬、石世莲追偿；三、驳回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张国彬、石世莲、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波房产公司举示：1.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注：询问时只提交了复印件，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原件予以核实，经本院核对其提交质证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拟证明在另案中所盖公司印章是虚假的，故本案《房屋抵押协议》中所盖公章也可能是虚假的；2.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类似案件中国波房产公司对张国彬的借款行为未承担责任。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对上述证据经质证提出，对国波房产公司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举示了彬达汽修部以及张国彬的会员入会申请表，拟证明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系资金互助合作会会员，借贷关系真实有效。国波房产公司对该证据经质证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表只是入会申请表，是否成为会员在该表中未体现。对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国波房产公司举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书等，能够证实在张国彬向他人借款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涉及国波房产公司，且有的案件认定国波房产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责任，有的案件经司法鉴定意见为案涉国波房产公司的印文与供比对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但该两份证据对本案事实的证明力应综合本案在卷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举示的入会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本院二审另查明，张国彬系国波房产公司股东，2016年10月8日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与张国彬签订案涉《房屋抵押协议》时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彬在签订该协议时取得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且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在签订该协议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再查明，本案现有在卷证据也不能证实本案存在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依法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有效的诸如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等例外情形。此外，本案现有在卷证据也不能证实国波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法律效力以及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国波房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一）关于案涉借款的法律效力以及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在卷证据证实，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资金互助合作会系垫江中小企业中心的内设机构，其权利义务对外应由垫江中小企业中心享有和承担，故本案垫江中小企业中心的原告主体适格。此外，案涉借款系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根据国家相关政策文件精神依法开展的会员企业间的资金互助行为，现无证据证明其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故案涉借款属合法有效，彬达汽修部、张国彬、石世莲等人对此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二）关于国波房产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第一，张国彬签订案涉《房屋抵押协议》对国波房产公司而言构成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我国公司法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上述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本案中，案涉《房屋抵押协议》签订时张国彬系国波房产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本案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实张国彬在签订该协议时取得了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加之在张国彬向他人借款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也涉及国波房产公司，且有的案件认定国波房产公司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责任，有的案件经司法鉴定意见为案涉国波房产公司的印文与供比对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等，故可以认定张国彬签订的案涉《房屋抵押协议》对国波房产公司而言构成越权代表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案涉《房屋抵押协议》对国波房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根据该规定，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情况下，应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该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本案中，张国彬系国波房产公司股东，故案涉《房屋抵押协议》系为公司股东提供的关联担保。因现有在卷证据不能证实垫江中小企业中心在签订案涉《房屋抵押协议》时对国波房产公司是否就案涉借款担保事宜经过股东（大）会决议等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也不能证实本案存在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依法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有效的例外情形，故案涉《房屋抵押协议》对国波房产公司而言系无效合同，对国波房产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国波房产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现有在卷证据也不能证实国波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国波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概言之，现垫江中小企业中心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张国彬签订案涉《房屋抵押协议》时，张国彬取得该国波房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授权，或其对国波房产公司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且构成善意，或存在无须公司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形，或国波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等，其请求国波房产公司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重庆市国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1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垫江县彬达汽车修配经营部、张国彬、石世莲负担18,000元，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垫江县中小企业公共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梁婧媛印书记员吴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