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内01民终字第1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强，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银娥，富泰热力公司职工，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籽女，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云波，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华，回民区宗教局工作人员，现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山，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瑞琴，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峰，无固定职业，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富玉，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有国，内蒙古公安厅工作人员，现住呼和浩特市，系郑有峰之弟。原审第三人郭林风，无固定职业，现住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委托代理人年张建平，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鑫坊石材经销部。上诉人刘志强、乔银娥、乔籽女、刘云波、刘瑞华、刘玉山（以下简称刘志强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郑有峰及原审第三人郭林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鑫坊石材经销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云波、刘瑞华及六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瑞琴，被上诉人郑有峰的委托代理人刘富玉及郑有国与原审第三人郭林风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鑫坊石材经销部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8日，张润喜（甲方）与郑有峰（乙方）签订《关于欠款抵押车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因甲方2013年1月1日借用乙方70万元，近日乙方多次追缴欠款未果。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愿意将一辆越野车×××（户主张润喜）抵给郑有峰并长期使用，用于还款。因甲方把购车部分手续丢失，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日后补齐手续后再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双方签字后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持一份。协议签订后，张润喜将车辆交付给郑有峰使用。2015年2月16日，郑有峰为该车辆更换轮胎两条，共花费2500元。2015年2月28日，郑有峰为该车辆更换前刹车片，花费1360元。2015年7月10日，郑有峰为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2015年10月16日，郑有峰对于该车辆在内蒙古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共花费维修费1357.27元。另查明，2015年9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回执字第005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张润喜名下的×××、×××号、×××号的车辆。"2015年9月19日，原审法院将×××号车辆进行了扣押。郑有峰对于此次查封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作出（2015）回执异议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郑有峰的异议。郑有峰于2015年10月13日领取了该裁定，并于2015年10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事实有欠款抵押车的协议、修理厂的收据和发票、更换刹车片的收据、4S店进行车辆保养的账单和付款银行卡小票及对应的银行卡、保险、（2015）回执字第00599号执行裁定书、扣押财产清单、（2015）回执异议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郑有峰对于×××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张润喜）是否拥有所有权；二、案外人郑有峰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对于×××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张润喜）是否能够继续执行。（一）对于×××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张润喜）所有权的确认。1、张润喜与郑有峰签订的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的认定。本案中，郑有峰主张涉案车辆已经由张润喜抵顶给了其本人，并向法庭出示了欠款抵押车的协议，从其名称上看，该协议并非典型的以物抵债的协议，故探究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必须结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该协议约定："因甲方2013年1月1日借用乙方70万元，近日乙方多次追缴欠款未果。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甲方愿意将一辆越野车×××（户主张润喜）抵给郑有峰并长期使用，用于还款。因甲方把购车部分手续丢失，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日后补齐手续后再办理有关过户手续。"结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抵顶的用途（用于还款）并约定了办理过户手续。应当认定，该协议真实意思表示系张润喜自愿将车辆抵顶给郑有峰，并非是抵押的意思表示；2、车辆的交付是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对于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转让，公示的方法为交付，交付行为完成后，占有动产的人一般被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但是对于机动车的物权变动，非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先行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均未受领交付，先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等合同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均未受领交付，也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厘清了《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确定了船舶、航空器及机动车物权变动的基本规则，即：除非法律另有规定，交付是特殊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登记是其物权变动的对抗要件。在交付与登记发生冲突时，交付优先于登记。本案中，通过郑有峰向法庭提交的车辆维修的票据以及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且该车辆系原审法院执行人员在郑有峰控制之下进行的扣押，故应当认定：张润喜在签订协议后将车辆交付给了郑有峰使用，故已经产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该车辆应属于郑有峰所有；3.郑有峰拥有×××车辆的所有权的性质。对于机动车等特殊动产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从上述法条规定来看，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的物权变动，如果未进行登记，受让人取得的物权实际上是不完全的。具体在本案中，郑有峰虽然基于张润喜的抵顶和交付取得了该×××号车辆的所有权，但其所有权存在一定的限制，即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二）案外人郑有峰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如前所述，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虽然在办理登记之后，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尤其说明的是，未办理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非所有的第三人。也就是说物权变动即使未进行登记，也可以对抗某些第三人。比如一般债权人、不法侵害或占有交易标的物的人、无效登记名义人、基于无效行为受让物权的人。具体在本案中，虽然刘志强等六人通过法院取得了胜诉判决，且在起诉之前进行了诉前保全，但从本质上将，刘志强等六人仅为一般债权人，其对于×××并无排他性权利的存在，故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有峰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具有足以排除执行民事权益。（三）原审法院对于×××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张润喜）是否能够继续执行。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原审法院认定，鉴于案外人郑有峰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即×××号车辆，不得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号车辆归郑有峰所有；二、不得执行×××号车辆；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志强等6人承担。刘志强等六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刘志强等六人因与原审第三人郭林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鑫坊石材经销部（下称鑫坊石材）的民间借贷纠纷申请执行一案申请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查封了张润喜名下的×××号车辆。查封后张润喜未提异议，张润喜死亡后，第三人郭林风参加诉讼积极协助法院处理与执行相关的拍卖等事宜。2015年9月23日，郑有峰提出执行异议，回民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回执异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郑有峰不服，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证据包括：1、《关于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由于张润喜已死亡，无法对该证据真实性进行质证；2、车辆维修票据及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刘志强等六人不认可其关联性。原审不当认定：1、张润喜已将车辆抵项给郑有峰；2、刘志强等六人仅为一般债权人，非涉案车辆善意第三人，判决涉案车辆归郑有峰所有，不得执行×××车辆。刘志强等六人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己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本案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之诉，应依据上述规定审查确定权利人，郑有峰并非涉案的×××号车辆的权利人。原审判决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二、《关于欠款抵押车的协议》因张润喜死亡，其真实性无从确认，而且郑有峰亦未将其与张润喜之间的借款证据举证以佐证《关于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以无法质证的证据径行认定张润喜生前曾将涉案车辆抵顶给郑有峰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刘志强等六人仅为一般债权人，对于×××并无排他性权利的存在，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这是对"债权人""善意第三人"概念的误解。原审法院认定刘志强等六人是一般债权人，刘志强等六人基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对涉案车辆执行，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刘志强等六人相对郑有峰的主张来说当然是善意取得，郑有峰主张其对张润喜享有债权，但并未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且郑有峰债权的真实性也未得到确认，而刘志强等六人对张润喜享有的债权是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仅凭不能确认真实性的《关于欠款抵押车协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四、第三人协助执行在先，却在案外人异议之诉中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在诉讼中的主张不足采信。五、原审判决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而本案庭审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原审判决形成时间早于开庭时间，没有采纳刘志强等六人的诉讼主张，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郑有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郑有峰答辩称，一、原×××号车的所有权人张润喜与郑有峰签订的是欠款抵车的协议，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正确。二、对于《关于欠款抵押车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原审中郑有峰已经出具该协议的原件，郭林风亦认可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三、对于刘志强等六人所称混淆"债权人"与"善意第三人"及为何郑有峰的债权优于刘志强等六人的债权问题，郑有峰认为，在刘志强等六人向回民区法院申请保全×××号车是郑有峰早在2015年1月8日就取得了的物权，郑有峰是合法的所有权人，不是债权人。四、对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支持郑有峰的主张，这是其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表述，没有违反诚信原则。综上，郑有峰在2015年1月8日就已经取得了×××号车的所有权，是合法的所有权人，具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刘志强等六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林风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鑫坊石材经销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出面答辩状。二审中，刘志强等六人新提交了三份证据，分别为证据一情况说明及工商档案信息，拟证明郑有峰主张曾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的赛罕区金源汇通汽车修理厂于2013年就已停业；证据二询问笔录，拟证明《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签订后，郑有峰并未实际占有涉案车辆；证据三原审开庭传票，拟证明原审判决落款时间早于开庭时间，程序违法。郑有峰及郭林风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拟证明问题不予认可。郑有峰新提交了一份证据，即涉案车辆的《完税证》、《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交强险保险单》和相应的发票、《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专用进口车辆电子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及《汽车燃料消耗量标示》，拟证明购置涉案车辆的所有手续及保险单均由张润喜随车转让至郑有峰。刘志强等六人对该证据中《交强险保险单》和相应的发票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郭林风对该证据真实性和拟证明的问题予以认可。关于原审法院查明的郑有峰于2015年10月16日对涉案车辆在内蒙古之星汽车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9月19日被原审法院扣押，且郑有峰出示的修车账单和发票开具申请单证明的是其在2015年4月14日、4月18日在内蒙古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保养后，在2015年10月16日对上述维修保养花费索取了相应的发票，本院对原审法院该查明事实予以更正。同时前述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9日出具的涉案车辆扣押财产清单上被执行人或家属签字一栏记载的是"郑有峰"，虽该签字席郑有峰之弟郑有国代签，但仍可认定涉案车辆被查扣时处于郑有峰的实际控制之下。综上，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对涉案标的所有权的确认是否正确；二、郑有峰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诉讼终结时根据全案证据仍不能判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真伪，则由该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刘志强等六人虽对《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真实性存疑，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或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予以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郭林风作为张润喜的妻子，其亦对张润喜与郑有峰顶抵涉案车辆的行为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可《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真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志强等六人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本院认定善意第三人的权利基础为对特定动产享有正当物权利益的人，权利本质仍为物权。如前所述，涉案车辆在《欠款抵押车的协议》签订后就已实际交付郑有峰，虽有临时出借张润喜的情形，但郑有峰仍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占有人，同时刘志强等六人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的基础为其基于生效裁判文书而申请强制执行的一般债权，并非是以涉案车辆为合同标的的特定债权，亦非占有物权，本院对刘志强等六人主张其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需要强调的是，刘志强等六人上诉状中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原审判决对"善意第三人"概念误解，本院认为该条规定的是物权"善意取得制度"，与"善意第三人"系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概念，且若主张构成善意取得须同时满足该条规定的三款规定而非仅满足第一款的规定，即同时满足受让财产时善意，支付了合理对价和已经办理登记或交付三个条件方能构成善意取得，刘志强等六人既没有直接受让涉案车辆，亦没有支付以涉案车辆为指向标的的合理对价，同时没有直接占有涉案车辆或进行登记，因此刘志强等6人对涉案车辆不构成善意取得，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郑有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据此，在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应当综合认定案外人对特定执行标的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并与申请执行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相对比衡量。具体到本案中，案外人郑有峰通过与张润喜签订《欠款抵押车顶抵协议》并实际控制占有的方式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所有权，系享有对执行标的的绝对物权，刘志强等六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对张润喜仅享有一般金钱债权，与张润喜之间仅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相对于对涉案车辆，刘志强等六人既没有相对的以该车为指向标的特定债权，亦没有绝对的物权，故案外人郑有峰对涉案车辆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明显大于刘志强等六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涉案车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志强等六人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为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作为以案外人与当事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民事权益为审查关键的民事诉讼程序，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本院对刘志强等六人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强等六人主张第三人郭林风协助执行在先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支持郑有峰在后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郭林风对涉案车辆协助执行的系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而其作为涉案车辆原所有人张润喜的妻子如实陈述事实亦是在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故郭林风协助执行在和本案审理过程中作出有利于郑有峰的陈述均为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刘志强等六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刘志强等六人主张原审判决落款时间早于开庭时间系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中详细载明了案件审理过程和庭审情况，且经本院核实，确定原审判决落款日期早于开庭日期系笔误，原审法院已通过出具补正裁定的方式予以更正，故本院对刘志强等六人的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特别强调，关于郑有峰的委托代理人郑有国二审庭审期间公开表述其在原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扣押涉案车辆时讲的"若执行错误将找你们麻烦"不当言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本院认为，张润喜作为与刘志强等六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以车管所登记的所有权人扣押张润喜名下的涉案车辆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且对于涉案车辆未及时过户郑有峰亦存在过失。在法律已经赋予郑有峰作为案外人有权提起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等救济程序的情况，其应当积极配合法院执行生效裁判文书，并通过合法程序对自身权益进行救济，而非以威胁性的言论抵触原审法院的执行行为，故本院对郑有国的该不当言论作否定性评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志强等六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福金审 判 员 苏毅审 判 员 杨蔚堃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