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1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法定代表人董志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全保海，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亮，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代理人伏静，贺兰县德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佩强，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代理人李跃进，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孙亮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5）贺民初字第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度，宁夏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位于贺兰县金贵镇的金瑞名邸住宅小区，将包括12#、17#楼的建筑工程内容通过招、投标形式总承包给被告星河公司承建。2013年度，宁夏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通过招、投标形式将金瑞名邸的A1-A6#商住楼工程总发包给被告星河公司承建。被告孙亮通过挂靠被告星河公司的形式，分包承建了12#、17#、A1商网的建筑工程。2012年5月21日，被告孙亮以星河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订立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主要约定了被告孙亮将金瑞名邸11#、12#楼的装饰抹灰工程的施工分项给原告，施工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每平方米单价52.5元。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整体交工后付工程款80%，从剩余20%的工程款中再扣除5%维修费外，半年内付清。2013年6月28日，被告孙亮向被告星河公司缴纳16182元“利税”后，星河公司向其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孙亮结算，被告孙亮下欠原告应付工程款243950元。双方约定被告孙亮将贺兰县房屋抵顶给原告。因被告孙亮原本将该房屋抵顶给赵斌，便将备注栏中“抵顶给赵斌，售出后购买人持身份证复印件到星河建筑公司办理手续，必须结算完工程款后才能办理该住房”的“赵斌”涂改为“苏佩强”。并注明“孙亮，2013年8月21日”。后因被告孙亮违反约定，将房屋抵顶给其他人，现原告以两被告至今未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向将位于贺兰县房屋登记过户至原告名下，若不能过户登记的，给付原告房屋相应价款2439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孙亮承认与原告存在金瑞名邸A1商网主体工程、抹灰工程，17#楼、12#楼的抹灰工程合同关系；另承认向原告交付了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星河公司从工程发包人处总承包建筑工程，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资质的被告孙亮组织施工，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行为。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承揽金瑞名邸小区A1#商网主体劳务施工及抹灰粉刷、12#、17#抹灰粉刷的企业资质，故其与被告孙亮订立的施工合同行为亦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施工完毕后，经宁夏瑞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收，贺兰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进行备案管理，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孙亮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约定将房屋抵顶下剩工程款243950元，该约定可以视为就施工工程价款问题双方所达成的合意。原告请求依据该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予以支持。现因该房屋被告孙亮已交付他人，无法再实现向原告进行抵顶房屋的行为，故应当承担继续给付工程款243950元的责任。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孙亮登记过户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孙亮给付243950元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孙亮与被告星河公司属挂靠关系，被告孙亮与原告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是以被告星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作为该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对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星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具备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孙亮不认可抵顶房屋的《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结合被告孙亮自认与原告订立合同及出具审批表的事实，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星河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举证及双方陈述认定的事实，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星河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星河公司虽然与原告无相应约定，但其承担的是法定责任，其答辩意见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苏佩强工程款234950元；二、被告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苏佩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当事人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孙亮负担4960元。宣判后，星河公司与孙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星河公司上诉称，上诉人星河公司与被上诉人苏佩强没有合同关系，苏佩强出示的《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是一份虚假、伪造、粘贴、复印的假证，原审被告孙亮一审中自认该审批表是其作废、撕毁、扔在垃圾筐里的，该证据不应获得支持。二、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盖有星河公司单位财务印章的收据判令星河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与法不通，与理不合，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佩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佩强承担。被上诉人苏佩强辩称，《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是孙亮与苏佩强之间抵顶工程款的事情，星河公司并不是当事人，对此事根本不清楚。星河公司称该审批表已作废了，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星河公司在2013年6月28日利税表上加盖了印章就应当对此负责，孙亮挂靠在星河公司名下，星河公司对孙亮负有管理职责，一审判决星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原审被告孙亮对上诉人星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上诉人孙亮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孙亮与被上诉人苏佩强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就工程单价及工程款给付方式等有约定，但对总工程量双方并未结算。一审法院仅凭苏佩强持有的已废弃的《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认定孙亮尚欠苏佩强工程款243950元，与事实不符。孙亮已超付苏佩强工程款330776元。二、一审判决内容明显不公。孙亮与苏佩强至今对工程款未结算。孙亮一审提交的有苏佩强签字的借款借据是孙亮向苏佩强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而一审法院却以上述借据有添加内容为由未予采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公正裁决，驳回苏佩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佩强承担。被上诉人苏佩强辩称，孙亮对《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的真实性并不否定，孙亮把利税的收据交给苏佩强，审批表和利税收据相互印证，因此审批表并未废止。2012年10月20日，苏佩强出具的借款借据写的是抵顶房款，但事实是孙亮并没有抵顶，且孙亮在借据上自己书写“以现金支付”字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星河公司对上诉人孙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无异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孙亮是否欠付苏佩强工程款及星河公司是否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孙亮是否欠付苏佩强工程款问题，根据《宁夏三泰合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材料）审批表》，可确认孙亮与苏佩强于2013年8月21日进行结算，孙亮将星河公司以243950元抵顶给其的贺兰县房屋抵顶给苏佩强。孙亮一审自认该审批表是其作废、撕毁、扔在垃圾筐里，但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苏佩强就其主张已完成举证责任。且结合该审批表的时间及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可确认孙亮自愿将其欠苏佩强工程款折价243950元抵顶上述房屋，对此双方形成合意。一审判决在查证双方协议抵顶房屋因孙亮已交付他人、无法实现向苏佩强交付房屋情形下判令孙亮承担继续给付工程款24395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星河公司是否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星河公司将其以招、投标方式承建贺兰县金贵镇的金瑞名邸部分住宅小区及商住楼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孙亮，孙亮以星河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苏佩强签订《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书》，作为该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一审判决其对孙亮欠付苏佩强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孙亮、宁夏贺兰星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各负担24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凤梅审判员  彭 云审判员  苗自治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哈 越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