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30577号原告：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何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堯彬，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仁奎，经理。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向海龙，总经理。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汇荣路XXX号。负责人：向海龙，总经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复兵，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蚂蚁公司)与被告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驰众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度在线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为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百度网讯公司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裁定驳回该异议。百度网讯公司不服就此提起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裁定，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本院裁定。因无法向被告驰众公司送达民事诉状、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向其进行了公告送达。公告期间，驰众公司至本院签收了上述诉讼文书。嗣后，本院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堯彬、被告驰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仁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蚂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驰众公司、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共同：1.立即删除链接并停止利用蚂蚁公司企业名称及简称链接到非蚂蚁公司网站(含网页)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在百度网站(网址为www.baidu.com，下同)首页刊载声明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15日；3.赔偿蚂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70,000元(其中合理开支为律师费15,000元及公证费1,500元)。庭审中，蚂蚁公司以涉案不正当竞争不再存续为由，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蚂蚁公司成立于2004年，一直致力于搬场服务及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凭借良好的服务质量与经营业绩,在所属行业内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尤其是其在日常经营中使用的公司简称蚂蚁搬场、蚂蚁搬家，经过长期、广泛地宣传推广,已使企业与之建立了稳定的指向联系,成为指代自身的简化称谓。经查，同样从事搬家、搬场业务的驰众公司，利用其享有的百度推广服务之便利，在搜索结果展示的推广标题及描述中擅自使用蚂蚁公司企业名称及简称蚂蚁搬场，并将推广的搜索结果链接指向驰众公司运营网站(网址为www.czgjbcwl.com，以下简称被诉网站)，该网站中大量使用蚂蚁公司的企业名称及蚂蚁搬场、蚂蚁搬家简称，企图假冒蚂蚁公司，骗取交易机会。前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蚂蚁公司收到大量服务投诉，严重损害了其商誉，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混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与驰众公司直接签署了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其在明知蚂蚁公司亦系百度推广服务用户的情况下,怠于审核驰众公司利用百度推广服务发布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百度在线公司作为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的上级单位亦未能尽到应负有的监管职责，而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百度网站的运营主体，未能对搜索结果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尽到最基本的审查义务。上述三者的共同不作为，为驰众公司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直接的支持与帮助，故应与驰众公司一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驰众公司辩称，被诉网站的确为其运营所有，但其上的所有编辑内容均由案外不知名第三方公司编辑上传，蚂蚁公司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搜索链接标题及描述亦为该第三方公司添加设置，上述行为驰众公司即未参与也不知情。全国范围内众多公司、企业的名称中含有蚂蚁字样，蚂蚁公司并不对其企业名称及所主张的简称拥有独占性权利，故设置含有蚂蚁公司名称及简称的链接标题及链接描述内容，或是在被诉网站中展示上海蚂蚁搬场等字样均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倘若法院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担责的也不仅仅是驰众公司，驰众公司付费购买了百度推广服务，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具有相应审核真实性、合法性的义务，现其疏于履行相应义务，亦应当一并承担相应责任。百度网讯公司辩称，首先，蚂蚁公司主张的搜索链接标题及描述，以及被诉网站中展示的不正当竞争内容系驰众公司独自编辑上传，百度网讯公司并未参与其中，不具有帮助侵权的主观故意；其次，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百度推广服务的实际提供者，已委托百度推广服务的中介方(委托)对驰众公司的主体资质进行了审查，且在用户于推广管理后台设置内容的诸多环节中，均多次提醒设置内容者不得违法侵害他人权益，鉴于百度搜索引擎采用的为大数据机械搜索技术，而非人工筛查，故其在提供推广服务过程中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再次，针对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百度网讯公司在百度网站上公开了权利救济的渠道，而此前并未收到蚂蚁公司提起的相关投诉。收到法院送达的本案诉状副本及证据后，百度网讯公司即在第一时间断链并删除了被诉的不正当竞争内容，已经履行了通知删除义务；最后，蚂蚁公司所主张的企业简称获得保护于法无据，而其主张的企业名称本身显著性及知名度亦较低，检索查询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仅在上海一地即存在超过50家企业名称中含有蚂蚁字样，而对于无明显地域限制的互联网搜索平台而言，与蚂蚁公司非同行业的百度网讯公司不应当负有且亦不可能履行，实时侦知并及时阻止侵害前者权益之义务。综上，百度网讯公司的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蚂蚁公司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百度在线公司辩称，百度推广服务作为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的一种有偿搜索服务，在全国各地有多家中介代理机构，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仅是上海地区代理机构其中之一。鉴于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具有相对独立实施交易行为的独立资格与能力，百度在线公司作为其上级单位，并不负有相应的监管与审查义务，不正当竞争行为亦无从谈起，故请求驳回蚂蚁公司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辩称，其作为百度推广的中介服务机构，在与驰众公司签署百度推广服务协议时已对驰众公司合法存续及运营网站情况进行了资质审查，尽到了相应义务，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蚂蚁公司针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各方的基本情况蚂蚁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9日，注册资金为2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建峰，经营范围为搬场服务及道路普通货运。驰众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6日,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仁奎,经营范围为国内货物运输代理、仓储服务、装卸服务。百度网讯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5日，注册资金89,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因特信息服务业务等，系百度网站的运营主体。百度在线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8日，注册资金为4,52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计算机软件，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培训，承接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等。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2月23日，经营范围为开发、生产计算机软件，自产产品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承接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等。其为百度在线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蚂蚁公司所获资质、荣誉、企业名称推广及所主张简称的使用情况蚂蚁公司系上海市道路运输行业协会团体会员单位，成立以来获得2009-2011三年零投诉示范企业、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资质及相关荣誉。进入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网站(网址为www.315.sh.cn)，点击“消保委帮您找”栏目，载有提供搬场服务的企业列表，蚂蚁公司位列其中(页面显示名称为上海蚂蚁搬场有限公司，咨询电话：021-XXXXXXXX)。蚂蚁公司于2007年至2016年间，先后通过与上海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号百信息服务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互诚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扶商广告有限公司、上海梓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等签署协议，在114查号，中国电信、58同城、美团网、出租车车身等平台推广、宣传蚂蚁公司所营的搬场服务。此外，蚂蚁公司还于2014年6月与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前签署百度推广服务合同，成为百度推广服务的用户，截至2017年5月，共累计投入推广金额约为10余万元。进入蚂蚁公司运营所有的www.sh-bc.com网站，首页上部载有“蚂蚁搬场提供高品质的搬场搬家服务”的文字，点击服务一栏进入页面，中部载有“蚂蚁搬家能为您带来什么？”的文字，其下“在线下单”标题下载有“……蚂蚁搬家服务在搬家行业首创标准化计价方式，按行业收费标准制定，……只需要在蚂蚁搬家官方网站或者微信公众号，进行简单地选择，即可计算出搬家费用……”。“上门勘查”标题下载有“……蚂蚁搬场备有业务员免费上门勘察并提供搬迁建议，……助力公司乔迁发展”。为突出服务特色与效果，该网页还标注了题为“传统搬家VS蚂蚁搬家”的比对列表。此外，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中的蚂蚁公司页面(商户名称为上海蚂蚁搬场搬家公司)，若干点评中亦将蚂蚁公司称为蚂蚁搬家。另，蚂蚁公司提交若干所属搬场车辆的照片，据其所示，照片中车辆的车身均以较大字体标注有“蚂蚁搬场”字样。三、被控侵权事实2016年6月20日，蚂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堯彬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利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入百度网站，在搜索框中录入“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字样并点击搜索，出现若干条搜索结果。在搜索结果上方标注有“本页含有商业推广信息，请注意可能的风险”字样。其中第一条搜索结果的标题为“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全市统一咨询400-756-3956……商业推广”，其下的描述内容为“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价格优惠，服务优质，为您省时省心省力……专业上海搬家提供一站式搬家服务……www.czgjbcwl.com2016-06V1”,将鼠标指针至于前述字段的“V1”时，出现驰众公司企业全称，及“已获(百度)实名认证”等字样。点击进入被诉网站首页，页面顶端左上方出现“上海蚂蚁搬场”字样，右侧出现用于搬场运输车辆的照片，车身上标注有“蚂蚁搬家”内容。其下的“公司简介”中，将宣传、推广的对象即称为上海蚂蚁搬场，该词汇在介绍内容中反复、多次出现。此外，在网页左侧边栏的联系方式、服务更新、友情连接等栏目中亦多次出现“上海蚂蚁搬场”内容。2016年6月20日，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就上述公正过程出具(2016)沪徐证经字第4972号公证书。四、驰众公司接受百度推广服务的情况2016年3月4日，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与驰众公司签订了《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百度全网认证服务协议》《账户关联关系协议》。《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中明确，该合同系由《百度推广服务订单》和《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线上合同)及双方可能签署的其他附件组成。百度推广服务是指百度已经开通和陆续开通的在www.baidu.com网站及百度wap网站、百度提供技术支持的联盟网站相关页面的特定位置展示驰众公司网站信息的推广服务和其他相关的衍生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搜索推广、网盟推广、智能匹配等服务方式。驰众公司需支付总费用6,000元(其中推广费5,000元，专业服务费1,000元)。附件《百度全网认证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用户保证其资质及行为符合百度认证标准、信誉政策、推广政策等，保证向百度或百度授权的第三方认证机构提供真实、合法、准确、有效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身份证明文件、行政许可资质证明文件、营业状态证明材料、经营网站信息及资质等书面或电子的信息文件，并保证前述信息及百度认证标志中的客观信息在验证期和认证服务期间真实、合法、准确、有效。用户需保证申请认证的网站不含有任何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或加入的国际条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危害国家安全或侵犯任何第三人著作权、商标权、企业名称权等权利内容。如出现上述情况的则百度有完全采取技术措施对其删除或断开连接。百度基于该协议向用户提供并展示在百度网站上的认证信息，仅供百度网站用户使用百度搜索引擎访问用户网站时的参考之用，不构成对用户网站、网页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及准确性和用户从事的与网站相关的任何形式的担保，用户不得向任何人作出有悖于词条的虚假宣传。认证有限期限为一年，自百度认证通过之日起算。驰众公司在签约过程中提交了工商营业执照副本、企业注册登记信息公开查询的网页截屏以供核验。同日，驰众公司签署《百度推广服务开通确认函》，该确认函中由驰众公司填写的用户名称为驰众公司，联系人为“王先生”，联系电话为159217XXX12，推广网站的状态一栏为“自建站中”。此外，该《百度推广服务开通确认函》中“重要提醒”中载明，(用户)需确保推广网站及推广物料的真实、合法。据百度推广服务后台数据显示，“userid”为XXXXXXXX，“realname”为王先生，“company”为驰众公司，“phone”为159217XXX12，“website”为被诉网站网址的用户于2016年4月27日添加关键词“上海蚂蚁搬家”，于2016年5月16日添加关键词“上海蚂蚁搬场”。另，百度网讯公司陈述，“上海蚂蚁搬场”这一关键词在百度搜索引擎中共展现513次，网络用户点击25次。但“上海蚂蚁搬家”因添加时间久远无法核实相关展现及点击次数。五、百度推广服务相关情况百度网由百度网讯公司运营所有，百度推广服务用户进入百度网后，可以通过录入用户名及密码登录进入百度推广首页，点击推广管理一栏中可以看到推广计划、推广单元、创意、关键词、附加创意、高级样式等设置栏目。点击关键词一栏，可以进行添加、修改出价、修改匹配模式等操作，并有弹出“新增关键词批量修改功能，支持海量关键词修改，再多也不用等待”文字栏。点击添加进入添加关键词窗口，可以进行添加、搜索等设置。在“可能适合您的词”提示栏中载有“关键词工具是我们为您提供的关键词搜索和统计工具，具有技术中立性，我们不保证您检索出的关键词能提高您的推广效果”。在添加栏下方有“请您认真复核将使用的关键词，确保其不违法、侵权，且与您的网页信息相关”字样(在选择添加后，仍有上述含义的字样出现)。另，关键词设置页面底部显示有“如有疑问……我已阅读并接受《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点击创意一栏，可以进行新建创意、修改创意文字等操作，点击新建创意进入新增创意窗口，其中有创意标题、创意描述第一行、创意描述第二行、默认访问URL、默认显示URL等设置，最下方载有“请您认真复核将展现的创意，确保其不违法、侵权，且与您的网站内容相关”字样。进入“百度推广|登陆”界面(www2.baidu.com)，点击“注册”，出现百度推广服务注册页面，点击页面中下部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链接，出现“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的具体条款(该合同条款为注册人接受百度推广服务必须同意之内容)，载有如下内容：百度，以下简称百度或甲方。代理商，指已预先获得百度和用户认可的，代理用户向百度进行百度推广服务申请及支付费用的服务商。用户，指符合百度推广条件、按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使用“百度推广服务”的单位或个人(以下简称乙方)。“百度推广服务”指百度已经开通和陆续开通的在www.baidu.com网站……等相关页面的特定位置展示乙方的网站信息的技术服务及其他相关的衍生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搜索推广服务……乙方必须完全同意……公布的《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全部条款，自行或授权其代理商完成注册程序，乙方使用“百度推广服务”的行为将视为乙方对本合同全部内容和条款的接受。……如果乙方注册的关键词或其他信息不符合本合同、相关法律法规或百度相关政策……百度有权拒绝向乙方提供“百度推广服务”……。乙方保证对通过百度进行推广的网站为合法设立且具备合法资质，乙方对该网站拥有合法权利，同时该网站必须存在一定有益的实质内容且与乙方注册的关键词有实质关联性，……乙方保证通过百度(包括百度联盟网站或应用程序)链接推广的信息不含有任何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包括但不限于……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或指向这些内容的链接。……双方确认，本合同……是甲乙双方签署的乙方享有“百度推广服务”的最终确定版本。乙方接受“百度推广服务”，则意味着同意并签署了本合同……。进入百度网站，点击该页面底端的“使用百度前必读”链接，出现“免责声明”并载有如下内容：“在使用百度搜索引擎前，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并透彻理解本声明……您的使用将被视为对本声明全部内容的认可……鉴于百度以非人工检索方式，根据您键入的关键字自动生成到第三方网站的链接……不代表百度赞成被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上的内容或立场……任何单位或个人认为通过百度搜索链接到的第三方网页内容可能涉嫌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应该及时向百度提出书面权利通知，并提供身份证明、权属证明及详细侵权情况说明……”。点击权利保护声明一栏，详细记载了当浏览公众发现百度搜索引擎系统以自动检索凡是链接到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时，应以书面的通讯方式向百度提交权利通知，并逐条列举了权利通知内容所需具备的格式、要素及提交地址等信息。另，庭审中各方均确认，在本案所涉及的百度推广服务中,相应推广用户可以设置若干搜索关键词，亦可撰写相应搜索结果的标题与描述内容。其中，关键词仅仅是触发搜索结果优先排列的机制，当浏览公众在搜索框中录入该关键词进行搜索时，所得到的搜索结果(由标题、描述两部分组成)中并不必然出现的所设置的搜索关键词。只有当推广用户所撰写的标题、描述包含关键词时，才会向浏览公众展示。六、合理费用支出蚂蚁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000元，支出公证费1,500元。七、其他第XXXXXXX号“蚂蚁”文字商标于2002年1月21日核准注册，专用权人为成都蚂蚁物流有限公司，核定商品及服务为运输经纪、船舶经纪、出租车运输、租车、空中运输、贮藏、运河船闸操作、递送(信件和商品)、旅游安排、管道运输。第XXXXXXXX号“蚂蚁搬家”文字商标于2014年2月14日核准注册，专用权人为成都蚂蚁物流有限公司，核定商品及服务为搬迁、搬运、仓库出租、货物贮存、快递服务、商品打包，拖运，物流运输，运输，运载工具(车辆)出租。经检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名称中含有蚂蚁文字的存续企业多达数十家，其中一部分企业的注册地位于本市行政区划之内。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蚂蚁公司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2009-2011三年零投诉示范企业证、2013年零投诉示范企业、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百度推广服务合同、网页截屏、(2016)沪徐证经字第4972号公证书等；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ICP备案查询信息截屏打印件、(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886号、第16979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965号、(2016)京方正内经字第18439号、第18440公证书、(2017)京方正内经字第01342号、第01343号公证书，《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百度推广服务开通确认函》,商标信息查询截屏,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检索截屏；百度在线公司及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ICP备案查询信息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蚂蚁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质量万里行会员单位证书、双保障优秀企业证书、2013年零投诉示范企业证书、AAA级资信等级证书拟证明企业所获荣誉；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拟证明其系拥有合法资质的企业；3.2011年12月20日及2016年6月12日的电子邮件及其相应附件，拟证明蚂蚁公司曾就侵犯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向百度网讯公司进行过投诉，但未得到妥善处理；4.《蚂蚁搬场：网上找搬场公司要谨慎》《市民搬家遇李鬼假蚂蚁挂靠车辆跑私活》等新闻的网络转载截屏，拟证明蚂蚁公司知名度及被仿冒事例；5.蚂蚁公司利用自有账号及密码进入百度推广用户端后台操作的部分截屏，拟证明百度推广恶意将混淆关键词推荐给驰众公司。对于蚂蚁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证据1,因蚂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原件，故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2，因其拟证明目的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故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证据3.鉴于蚂蚁公司未以适当方式对其进行必要固定，故其真伪本院无从辨识，同时本院亦注意到，即便属实，因其于系争法律关系并无必然关联，故本院对原告所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4，因属于第三方报道，所依据的事实材料已不可考且未与现有证据相关联，故所述是否属实本院无从判断，故本院对原告所持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证据5，该证据并未涉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故蚂蚁公司所持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蚂蚁公司与驰众公司彼此构成竞争关系均不持异议，故根据前述认定事实，综合考量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蚂蚁搬家、蚂蚁搬场是否系蚂蚁公司简称，倘若构成简称，能否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二、驰众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如构成不正当竞争，相关主体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现详述如下：蚂蚁搬家、蚂蚁搬场难以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诚然，与企业名称及其中最具识别意义的企业字号(在符合条件下)受保护的情形不同，企业简称是否可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并无明确规定。但比照相关规范可知，后者作为一种市场交易中常见的商业标识，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与所属企业建立起关联稳定，足以区分经营主体的识别功能，即可将该简称视为企业名称，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加以保护。但需要予以指出的是，鉴于企业简称系经营活动中为交流便宜使用而形成的指代称谓，若非特殊情况，简称之全部要素应源于企业名称。倘若包含有自身企业名称中本不具备的要素，则有可能会不适当地扩大简称所指代的对象范围，造成对他人权益的侵害。本案中，蚂蚁公司主张构成简称的蚂蚁搬家，因其全部文字元素并非均源自于蚂蚁公司的企业名称，且一旦如此简化有可能导致指代范围的不当扩张，侵害包括第XXXXXXXX号商标专用权人成都蚂蚁物流有限公司等案外人享有之合法权益，故本院对蚂蚁公司提出蚂蚁搬家系其简称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注意到，虽然蚂蚁搬场的全部文字元素均源自于蚂蚁公司的企业名称，形式上符合了企业简称的要求，但因蚂蚁公司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无法佐证蚂蚁搬场作为企业简称于其经营活动中何时开始使用，以及该种使用是否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同时亦无证据佐证蚂蚁搬场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已与蚂蚁公司建立了指向特定、稳定关联的指代关系；加之蚂蚁公司在自身网站等宣传平台中主动使用指代自身的称谓亦不恒定，蚂蚁搬家、蚂蚁搬场两种表述无条件地任意混用，人为加大了相关公众依据蚂蚁搬场文字辨识、联系蚂蚁公司的客观难度，故本院认定蚂蚁搬场这一简称尚不符合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所需的条件，蚂蚁公司所持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驰众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之所以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明文禁止的仿冒行为之一，其危害在于相关消费公众因擅用行为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直接干扰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因此擅用行为是否足以导致混淆、误认应作为判别此类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属性的核心标准。本院注意到，虽然蚂蚁公司所主张的简称无法获得法律保护，但其仍就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核准注册的企业名称享有权益。本案中，蚂蚁公司自2004年6月9日成立以来，一直经营搬家、搬场、运输等业务，其间利用各种平台对所提供服务及企业本身进行了反复、持续的宣传报道和广告推广，不单在若干项评比中获得了相应荣誉，还于上海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网站中作为搬场服务提供企业获得推荐。这一切均说明蚂蚁公司的企业名称已在其注册地域范围内的相关公众群体中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并搭载商誉。而驰众公司作为与蚂蚁公司主营业务基本相同的同业竞争者，在未经授权情况下，利用百度推广平台，擅自于推广搜索结果的标题及描述中使用“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等与蚂蚁公司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表述，并将该搜索结果链接至驰众公司运用所有，介绍、展示对象为“上海蚂蚁搬场”的被诉网站，其行为明显具有攀附蚂蚁公司商业信誉的恶意，而客观上使用与蚂蚁公司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表述已足以引起消费者误认，导致市场混淆。据此，驰众公司的行为已违反了市场竞争中的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蚂蚁公司的相应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驰众公司称前述不正当竞争内容系由不知名第三方公司编辑上传，驰众公司即未参与也不知情的主张并无证据佐证，本院对该项抗辩不予采纳。三、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和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依托百度推广服务直接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体为驰众公司，故考察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和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是否与驰众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关键在于三者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客观上是否为驰众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了帮助。关于百度网讯公司。本案中，涉案百度推广服务依托的网络平台为百度网站，而百度网站的运营、所有者即为百度网讯公司，同时结合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公证演示材料及百度推广服务的后台数据，本院推定百度网讯公司即为涉案百度推广服务的实际提供者。涉案百度推广服务的基本操作模式为：拟接受推广服务的用户签署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含百度网络认证协议等附件)，经审核通过认证后，由用户根据所持有的用户名及密码登录百度推广服务管理后台，自行对推广关键词、标题及描述等内容进行设置。据此可知，百度网讯公司仅为网络搜索技术服务的提供商，其行为未构成对驰众公司所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帮助，理由如下：其一、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百度推广服务所依托的百度搜索为一种机械式的非人工搜索。基于该种特性，一并考量网络信息数以亿计，瞬时更新的特点，除对明显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如反动、色情等)的内容应予主动排除之外，通常情况下百度网讯公司对于百度推广用户自行设定的推广标题及描述表述内容并不负有主动审查、实时侦知的作为义务。尤其在蚂蚁公司企业名称知名度明显囿于经营注册地域，较为有限的情况下，仅凭其作为众多百度推广服务用户之一的身份，实难认定百度网讯公司应承担及时注意驰众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及时予以删除的义务；其二、不单百度推广服务合同中明确了用户提交之推广内容不得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百度网讯公司还在具体设置推广内容的多个步骤、环节以明确的文字反复提醒用户应避免侵害他人权益，已然尽到了作为网络搜索技术服务提供商应承担的告知义务；其三，百度网讯公司在百度网站明确公布了投诉渠道，现有证据均无法佐证蚂蚁公司曾经就驰众公司实施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向百度网讯公司提出过投诉，而百度网讯公司亦于涉诉后及时删除了侵权推广标题及描述、断开了相应网络链接，本身不具有过错。据此，本院认定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网络搜索技术服务提供商，已然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帮助侵权。蚂蚁公司的相应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及百度在线公司。如前所述，百度在线上海分公司并非百度推广服务的提供者。其在与驰众公司签署《百度推广服务合同》后，完整履行了对驰众公司相应资质真实性的审查义务，并进一步以合同(附件)条款的形式对运用百度推广服务实施商业宣传的注意及禁止事项向驰众公司予以了明确告知，故本院认定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客观上亦未以作为或不作为方式帮助驰众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此外，鉴于无任何证据佐证百度在线公司在本案中有违背所附相应法定或约定义务的行为，故百度在线公司与驰众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必然关联。四、不正当竞争的法律责任首先，关于刊载声明消除影响，本院注意到，有鉴于驰众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发生误认、混淆，因此确有必要采取刊载声明、消除影响的方式对涉案事实予以澄清。至于刊载位置，考虑到责任形式应与损害结果及相关影响相适应，本院将驰众公司刊载声明的位置确定于其运营所有的www.czgjbcwl.com网站。其次，关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金额，鉴于蚂蚁公司未能就驰众公司因不正当竞争造成其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其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考量蚂蚁公司企业名称的知名度、驰众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与蚂蚁公司的关联程度，实施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结果等情节酌情判定。最后，关于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确属维权所需，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本院结合案件的繁简程度、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并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予以酌定。庭审中，蚂蚁公司以涉案不正当竞争不再存续为由，撤回了要求判令立即删除链接并停止利用蚂蚁公司企业名称及简称链接到非蚂蚁公司网站(含网页)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请求。该决定属于蚂蚁公司对享有诉权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于www.czgjbcwl.com网站首页连续72小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5,000元；三、驳回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海蚂蚁搬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元，上海驰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孙 谧审 判 员  于 是人民陪审员  韩国钦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