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抗字第11号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常来和。委托代理人：刘湘，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顺达铝制品厂。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太行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瑞芳，厂长。委托代理人：吕保周，河南争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常保玉，系安阳市顺达铝制品厂工作人员。常来和�与安阳市顺达铝制品厂（以下简称顺达铝厂）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再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以高检民监〔2014〕17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民抗字第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最高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颜良伟、刘玉强出席法庭，常来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湘、顺达铝厂委托代理人吕保周、常保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常来和的养鸡场与顺达铝厂分别位于河南省林州市一条南北走向的新河公路的两侧，马肩河位于双方的北侧，流向与公路交叉。2000年10月至2002年4月，常来和养鸡场的鸡大量死亡，常来和认为与顺达铝厂排放废水入马肩河，河水、废水渗透污染其井水有关，遂向有关环保、畜牧、卫生部门反映，经林州市环境保护局调解未成，常来和于2002年8月14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顺达铝厂停止侵害、消除危险，赔偿经济损失13195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常来和提供的证据有：1、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出具的两份监测报告，其中，对顺达铝厂废水监测结果显示PH值为10.68，国家标准为6－9;常来和养鸡场北井水氨氮含量为0.275、南井水氨氮含量为0.291，国家标准为≤0.2，南井水全盐量为1162，国家标准为≤1000；2、河南省卫生防疫站检验报告三份，显示样品名称为井水，PH值等多项指标超过《生活饮用水卫生规范》。常来和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顺达铝厂超标和违法排污的事实和常来和养鸡场及周边的井水受到污染的情况；3、死鸡照片、新闻报道、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终结调解的告知书、购鸡单据等以及证人证言，欲证明其所受危害事实的存在及损失。顺达铝厂提供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出具的三份监测报告，其中两份与常来和提供的监测报告相同，另一份为对马肩河河水的监测报告，显示氨氮含量为6.333，国家标准为≤0.5。欲证明顺达铝厂排放的废水只是PH值超标，而常来和的井水及马肩河水均是氨氮含量超标；林州市畜牧局《证明》，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有关规定，常来和鸡场的病鸡检验情况，非有关人员不得查看、禁止复印”。一审法院根据顺达铝厂的申请，向林州市环境保护局调取了大河头养鸡场现场勘查图、现场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大河头常来和鸡场井水污染情况的调查报告》、询问笔录及调解终结意见书等，向林州市畜牧局调查常来和养鸡场鸡的死亡原因，该局出示了农业部关于禽类疫病防治的有××研究所对常来和养鸡场送检鸡的诊断报告，显示鸡的死因为一种急性传染性疾病（代号H5），但该局认为此类问题涉及国家保密规定，拒绝摘抄、复制和复印。对于林州市畜牧局的意见，常来和认为即使涉及国家秘密也不应对法院保密，且其对送检鸡的来源及鉴定人员、机构的资格持有异议，顺达铝厂表示无异议。河南省安阳市�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常来和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虽然证明顺达铝厂有违规排放废水的行为，但顺达铝厂辩称其所排放废水的检查结论为PH值超标，而常来和养鸡场井水的监测结果为氨氮含量过高，加之双方所毗邻的马肩河受多处污染源污染，故常来和认为其井水受到顺达铝厂废水污染系导致鸡类大量死亡的直接原因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顺达铝厂辩称常来和所养的鸡大量死亡可能系某类疫情所致的理由与该院依申请调查的林州市畜牧局的陈述相一致，故顺达铝厂辩称其排放废水不是导致常来和鸡死亡的直接、必然原因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常来和提供的污染造成损失的相关数字，均系其单方的估算，无相关鉴定部门的评估认定，顺达铝厂亦不认可，对此请求无法予以支持。综上，常来和虽提供证据证明顺达铝厂有违法排污行为，但顺达铝厂亦提供证据证明养鸡场内的鸡死亡非其污染行为所致，且其排污行为已经环保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并要求其整改。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03年8月8日作出（2002）安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常来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常来和负担。常来和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常来和所提交的河南省卫生防疫站井水检验报告，系其单方委托行为，顺达铝厂提出异议，依法不作为定案依据。从2002年4月1日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作出的监测报告可以看出，顺达铝厂利用渗坑排放PH值超标的生产废水，确有违法排污行为，林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其作过行政处罚。林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关于大河头常来和鸡场井水污染情况的调查报告》建议：1、为控制污染，减少损失，应立即对顺达铝厂采取限期治理措施。2、由于多种原因，该区域地下浅井水水位很浅（不足4米），不能作为地下饮用水源使用。3、养鸡场损失，应由有关权威部门作出损失鉴定报告。4、鸡、兔死亡原因应由畜�权威部门鉴定。林州市畜牧局得知常来和养殖的鸡出现大批死亡的情况后，即对死鸡取样并委托河南省畜牧厅进行化验，得出结论：鸡死于一种急性传染病（代号H5）。二审期间，二审法院走访了林州市畜牧局，详细查阅常来和养鸡场鸡死因的有关检验报告，因该报告涉及国家机密，该局未将鉴定报告提交法庭。该院对林州市畜牧局依职权委托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常来和关于鸡死亡与顺达铝厂排污有因果关系，林州市畜牧局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常来和主张顺达铝厂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常来和养鸡场的规模和顺达铝厂二审庭审认可，2002年常来和养有九千余只鸡，但死亡有多少，尚没有具体数额和价值评估，故损失数额尚未能确定。且无证据证明常来和养鸡场鸡的死亡与顺达铝厂排污具有因果关系，顺达铝厂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亦无需对损失数额作出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04年11月12日作出（2004）豫法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常来和负担。常来和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06年7月26日作出（2006）豫法立民字第82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其申诉。常来和遂又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11）民监字第529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确认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林州市畜牧局当年为查清大河头常来和养鸡场鸡死亡的真正原因，报请河南省畜牧厅指定××研究所对大河头鸡场送检鸡做死因鉴定，当时常来和、顺达铝厂及林州市畜牧局对河南省畜牧厅指定××研究所对大河头鸡场鸡死因做鉴定的资质均未提出异议。2002年4月12日该研究所作出鉴定结论：待检材料为H5。鉴定后，当事人及林州市畜牧局亦未对鉴定结果及资质提出异议。一、二审时林州市畜牧局以此类问题涉及国家机密为由，禁止任何单位、个人对诊断报告复印、传播、严防泄密。再审时，常来和提交的林州市大河头鸡场的疫情诊断报告与法院到林州市畜牧局调取的××研究所作出的林州市大河头鸡场《疫情诊断报告》复印件内容一致，该《疫情诊断报告》上盖有××研究所的印章，该院对该报告内�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再审认为，常来和的养鸡场出现鸡大量死亡情况属实，常来和认为其井水受到顺达铝厂废水污染是导致鸡大量死亡的直接原因，为此，2002年3月28日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对顺达铝厂、大河头常来和鸡场南、北井水及马肩河的水进行监测，结论为顺达铝厂所排放废水中的PH值超标，常来和北井水中的氨氮、南井水中全盐量超标，马肩河水氨氮超过了《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从以上三份监测报告的监测结果来看，不能确定常来和的养鸡场出现鸡大量死亡是顺达铝厂废水污染所致。当时为查清常来和的养鸡场鸡、兔死亡的真正原因，林州市畜牧局在常来和鸡场鸡出现大批死亡后即对死鸡取样并委托河南省畜牧厅鉴定，河南省畜牧厅指定××研究所对死鸡进行化验，2002年4月12日作出结论：待检材料为H5。该院对该疫情诊断报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常来和主张其养鸡场鸡死亡与顺达铝厂排污有因果关系，要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2011）豫法民再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维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豫法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常来和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依据××研究所出具的《疫情诊断报告》认定常来和的鸡死于禽流感，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研究所不具备鉴定禽流感的资格。首先，农业部2001年3月l日发布的《关于加强禽流感防治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6号文件)规定:“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要继续做好禽流感诊断和分型试剂的生产供应及疫情确诊和病毒鉴定工作，……在疑似高致病力禽流感暴发而又无法立即做出诊断的紧急情况下，当地防疫监督机构应先行采取临时性隔离封锁措施，必要时可邀请至少2个单位的2名禽流感现场诊断专家组成员到现场进行综合诊断，专家的一致意见即为现场确诊结果，可作为采取封锁和无害化处理等进一步防治措施的依据”，据此，虽然疫情诊断报告的鉴定人××研究所的王某教授系6号文件附件《禽流感现场临床诊断专家组�单》的成员，但仅1位专家所做的非现场诊断报告不能确诊禽流感，禽流感疫情应当由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进行最终确诊。其次，疫情诊断报告上没有鉴定人王某的签名盖章，仅有××研究所的落款和盖章，而××研究所并不具备鉴定禽流感的资格，且该报告也未体现委托人的姓名或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委托鉴定的材料说明等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依法不应予以采纳。2、林州市畜牧兽医管理局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的《关于常来和信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载明，常来和养鸡场发生蛋鸡死亡后，禽流感现场诊断专家未到场进行现场诊断，也没有到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进行确诊，××研究所2002年4月出具的林州市大河头鸡场《疫情诊断报告》不能作为确诊禽流感的法律依据，不能确定常来和养鸡场鸡大批死亡是由H5传染病�成的，从而否定了其2002年委托××研究所所作鉴定结论的效力。(二)原审判决认定常来和未对鉴定结果及鉴定机构资质提出异议，系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常来和即对送检鸡的来源及鉴定人的资质提出异议，并提出如果是禽流感24小时内就应逐级上报，有禽流感鉴定资格的只有哈尔滨兽医研究所。在上诉状、二审及再审庭审中，常来和也多次对××研究所的鉴定资格提出异议，在常来和与林州市畜牧医药管理局行政管理纠纷案一、二审法院均对此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常来和未对鉴定结果及鉴定机构资质提出异议，系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常来和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称，顺达铝厂排放大量有毒有害物质是导致常来和养�场鸡死亡的原因，常来和对此已完成举证责任。顺达铝厂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研究所的诊断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顺达铝厂没有完成举证责任。请求判令顺达铝厂赔偿常来和的损失。顺达铝厂辩称：顺达铝厂排放的废水是PH值超标，而常来和养鸡场井水的PH值并不超标，是氨氮量超出了国家标准。而且即使氨氮含量高也不会导致鸡大批死亡。常来和在养鸡场出现鸡死亡的情况后要求去河南农业大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鸡死于禽流感，在原审中常来和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应视为其对该鉴定报告是认可的。林州市畜牧兽医管理局没有权利否定××研究所的鉴定报告。顺达铝厂的排污行为与常来和养鸡场鸡死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常来�的鸡是死于禽流感的。请求驳回常来和的申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常来和在一审庭审、上诉状、二审及再审庭审中，对××研究所的资质、鉴定人员的资格及送检鸡的来源曾提出异议。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另查明，林州市畜牧局于2004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载明：关于常来和鸡场鸡的死因问题，已经××研究所对病料进行了检验，省高院的同志详细查阅了解了常来和鸡场鸡死因的有关检验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十九条及农业部农牧发[2001]6号文件规定，该检验结果属国家机密，禁止复印、传播、严防泄密；该局于2009年6月25日向林州市信访局出具《关于常来和信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农业部农牧发[2001]6号规定，禽流感的认定应由2名禽流感现场诊断专家组成员到现场综合诊断，由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最终确认。禽流感疫情由农业部统一发布，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发布疫情。据此，××研究所于2002年4月作出的林州市大河头鸡场《疫情诊断报告》不能作为确诊禽流感的依据，不能确定常来和养鸡场鸡大批死亡是由H5传染病造成的，不应由林州市政府给予补偿。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环境污染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所争执的主要问题为常来和养鸡场鸡的死亡与顺达铝厂排放污水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顺达铝厂应否对常来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中，主张被侵权的一方应举证证明侵权事实的存在以及因此所受到的损害，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常来和为了证明顺达铝厂排放的废水污染了其养鸡场的井水，导致其饲养的鸡大批死亡，提供了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对顺达铝厂排出的废水、常来和养鸡场井水的监测报告、河南省卫生防疫站三份检验报告以及死鸡照片等证据材料。其中，林州市环保局监测站作出的监测报告显示，顺达铝厂排出的废水PH值超过国家标准，该厂也因渗坑排放超标生产废水被林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确实存在违法排放污水的情形。常来和养鸡场出现鸡大量死亡的情况亦属实。但是，从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监测报告看，顺达铝厂排出的废水PH值超过国家标准，而常来和养鸡场井水PH值却在正常范围之内，养鸡场井水所超标的是氨氮和全盐量。顺达铝厂提供的另一份林州市环境保护局监测报告显示，与常来和养鸡场毗邻的马肩河水的氨氮含量也超过国家《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顺达铝厂依据上述证据，抗辩该厂的排污行为与常来和养鸡场鸡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常来和养鸡场出现鸡大量死亡的情况发生在春季，并呈现在短时间内大量死亡的症状，根据常来和的反映，林州市畜牧局通过河南省畜牧厅委托××研究所对常来和�鸡场的死鸡进行化验作出了林州市大河头鸡场《疫情诊断报告》，结论为待检材料为H5。对于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的确认程序，国家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作出了严格的规定，本案所涉《疫情诊断报告》因仅由1名禽流感专家进行诊断且未经中国农科院哈尔滨兽医研究所进一步鉴定，据此尚不足以确认常来和养鸡场发生了禽流感“疫情”。但是，该《疫情诊断报告》在客观上足以证明送检的常来和养鸡场死鸡带有××毒，作为认定鸡的死因的依据，证据上并不存在瑕疵。林州市畜牧局在一审、二审期间向法院工作人员均出示该《疫情诊断报告》并表示，检验结果因涉及国家机密，禁止复印、传播、严防泄密。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该局于2009年6月25日向林州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常来和信访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不足以推翻《疫情诊断报告》的真实性，原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民再字第000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抒审判员 李桂顺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