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阴市新润电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5703952436，住所地江阴市云南路1555号。法定代表人：夏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新，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信利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915375669，住所地江阴市月城镇月山路160号。法定代表人：刘忠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益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政，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阴市新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润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全国自行车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自行车发电机前轴花盘辐条孔拉伸力执行标准的说明》（以下简称《拉伸力标准说明》），该说明证明了案涉产品应符合的行业标准，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2.根据法律的规定，双方对专门性问题发生争议，应启动质量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质量标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鉴定条件，故不允许鉴定申请。事实上新润公司的申请是符合鉴定条件的，是否能适用行业标准也应当启动鉴定程序后，由鉴定部门审查并出具相应结论。3.对于GQ55机壳机盖的图纸，润源公司认为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该图纸，如未收到图纸润源公司如何制造产品，又如何确认上述图纸的真实性。对于不认可的图纸，润源公司也应该提供其所采用的图纸。图纸载明了定作物的工艺及材质要求，一审法院未查明润源公司依据什么图纸进行生产的。4.因润源公司所供产品材质不符合ACD-5材质要求，致使产品辐条孔拉伸力不达标，组装在自行车上后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新润公司提交的实物证据，已可反映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发生损坏，第三方的检测报告，进一步证明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材质不合格。润源公司否认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应由润源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证据。如其无法提供也应由其提出鉴定申请。5.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使双方因质量问题约定不明确且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也应适用符合合同目的的标准。如对造成产品损坏的原因及产品材质等进行鉴定，即能确定质量是否合格。6.新润公司是将润源公司交付的产品与自己生产的产品组装后交付第三方使用，货物存在隐蔽质量问题需在第三方使用后才能发现，新润公司在收到第三方质量问题反馈后及时进行了检验并告知了润源公司，且新润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也未超过合同法关于两年的合理期间。润源公司辩称，1.2019年7月12日一审辩论终结前，新润公司未提供《拉伸力标准说明》，也未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不存在未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形。双方未对产品质量进行过明确约定，对产品质量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新润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鉴定条件，而不予准许并无不当。2.ACD-5是压铸铝锭的牌号，新润公司提供的两张图纸中“材料”一栏标注为ACD-5，是生产该型号（GQ55）的机件原材料使用的材料为ACD-5，该型号的产品，润源公司采购和使用的材料即是ACD-5铝锭。润源公司加工过程中铝锭经过高温加工生产，原材料化学成分发生微量变化属正常现象，并不影响产品品质和实际使用性能。新润公司所提鉴定内容毫无意义。3.新润公司提供的QB/T2179-2017行业推荐标准，是适用于自行车快卸前、后轴的标准，不能适用于本案。QB/T1883-2018行业标准于2018年9月1日实施，润源公司交付的产品均在QB/T1883-2018标准实施前，也不能适用于本案。润源公司采购的原材料、生产工艺均未发生变化，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新润公司大多已投入市场，同一批产品的品质不可能会存在差异。4.润源公司已按符合双方交易目的的标准分批履行了交货义务，新润公司收货后未在检验期或合理期间内提出过质量异议。新润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新润公司立即支付润源公司货款4139775.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润公司承担。新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判令润源公司对质量不合格的GQ55、GQ55k、GQ40、MHD-101等机壳和机盖履行退货义务(共计226556件，总价值2421316元)；二、判令润源公司承担新润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875472.7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润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新润公司向润源公司定作不同规格型号的机壳、机盖，润源公司根据新润公司提供的样品、图纸进行制作，原料由润源公司购买。自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润源公司将制作好的机壳机盖陆续交付给新润公司，扣除退货后，产品价款总计为14297677.10元。润源公司在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开具合计金额为13874144.60元的增值税发票。新润公司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陆续支付价款合计10157902元。另外新润公司还支付了3万元模具保证金。审理中，润源公司与新润公司认可通过书面下订单及电话、邮件、微信联系的方式定作产品。新润公司在定作初期支付润源公司模具保证金3万元，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模具保证金在产品达到5万套后从货款中扣除。润源公司认为该模具保证金是用于制作GQ80的产品，GQ80的供货数也仅5895套。新润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表示由新润公司承担该模具的3万元开模费。新润公司主张在产品上线组装之前，要对外观全数检查，对于产品尺寸是必须在组装过程中才能发现问题，对存在外观和尺寸问题的产品，按照交易习惯进行退货，由润源公司自行拉回。润源公司认可上线组装之前对外观进行全数检查后，存在外观问题的产品进行退货是交易习惯，但未有关于尺寸问题的退货。新润公司提供产品MHD-101机壳、机盖及GQ55机壳、机盖的图纸，认为在图纸中标明了“材料ADC-5”，定作的产品的材质应当符合ADC-5的标准，该标准是JISH5302:2006铝合金压铸件日本工业标准,ADC-5的特色是耐腐蚀性最好，伸缩性、冲击值高，但铸造性差。润源公司对MHD-101机壳、机盖的图纸不予认可，对GQ55机壳、机盖的图纸真实性无异议，但未收到该图纸；润源公司认为ADC-5是压铸铝锭的牌号，润源公司提供的铸件所采购的原材料符合ADC-5的标准；中国标准出版社出版的《世界有色金属牌号及对照手册》中的对ADC的解释是：A取自英文铝Aluminium的第一个字母，表示铝合金，DC是英文压铸DieCasting的缩写，表示压铸合金。润源公司认为其按照ADC-5的要求购买原材料，每个型号做成样品，然后新润公司认可后就按照这个样子进行制作。润源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4日、24日的订购单中有图号、规格、数量、单价，品质不良处理约定退货，备注中有“品质条件按品质判定标准，每个原料采购批次提供材质证明书”的内容，该订购单有新润公司与润源公司双方人员的签字；润源公司提供的未有双方签字的2017年9月21日订购单中备注有“品质条件按确认封样件标准”。新润公司除提供了前述2016年8月4日、24日订购单外，还另提供了11份未有双方签字的订购单，备注中有“按图纸技术要求，品质条件按确认封样件标准，每批次提供原材料材质证明”的内容。新润公司认为其只收到过一张类型校正含量单，类型校正含量单是作为材质证明书。润源公司不认可新润公司提供的无双方签字的订购单，认为系新润公司伪造。新润公司提供迈拓公司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对GQ55壳体、GQ40壳体的检测报告，检测报告以JISH5302:2006为标准对ADC-5的化学成分分析。检测报告显示GQ55样品状态2016.7，GQ55壳体镁含量不符合；GQ40样品状态2017.7，GQ40壳体硅含量不符合。新润公司认为其在2018年7月23日以快件向润源公司发出告知函，但快件被退回。新润公司提供了天津科林自行车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品质异常单，明确不良数量101：4个，55：2个，异常现象描述为本体断裂，新润公司提供天津爱赛克车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0日的供方质量信息反馈，异常状况描述为在轮辋生产中，使用新润公司MHD-101磨电轴皮出现开裂现象。润源公司对检测报告、品质异常单、供方质量信息反馈不予认可，认为是新润公司单方检测，样品来源有异议，品质异常单中本体断裂数量极少，无法判定系润源公司提供，送货时间2018年3月，反馈时间是2018年9月，明显不符合常理，无法确认断裂原因归于润源公司。新润公司提供2017年7月1日实施的QB/T2179-2017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认为该标准中有辐条孔拉伸力达到3000N的规定，且天津科林自行车有限公司的进料检验记录也明确辐条孔拉伸强度要达到3600N以上。新润公司认可本案产品并非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但辐条孔拉伸力应适用该轻工行业标准。润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行车前轴与后轴分为“快卸”与“普通”两种，分别对应的是不同标准；QB/T2197-2017标准仅针对快卸前轴与后轴，而本案花鼓并不是使用在自行车快卸前轴与后轴中，新润公司提及的QB/T2197-2017标准对于本案没有适用的可能；QB/T1883-2018自行车普通前轴和后轴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代替之前的QB/T1883-1993，增加了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和测试方法，该标准实施的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而在此时间之前，行业标准中并没有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和测试方法，润源公司制作及交付产品时间均在QB/T1883-2018标准实施之前。新润公司认为产品不符合ADC-5材质要求，且辐条孔的拉力达不到标准要求，要求对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润源公司认为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并没有约定，产品无需进行质量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至新润公司进行现场查勘，存放在新润公司的产品，尚未进行成品制作的包括GQ40机壳27693只、GQ40机盖40320只、MHD-101机壳3173只、MHD-101机盖1824只、GQ55机壳21405只、GQ55机盖16556只、GQ55K机壳5008只、GQ55K机盖7345只；制作成半成品的包括含轴承GQ55机壳614只、含框架磁瓦GQ55机壳1283只、含框架磁瓦轴承GQ55机壳1811只、含框架磁瓦GQ55K机壳37只、含框架磁瓦轴承GQ55K机壳2300只、含框架磁瓦GQ40机壳560只、含框架磁瓦轴承GQ40机壳229只、含轴承GQ40机盖13840只；制作成成品的包括GQ40-T110-L155为35143套、GQ40-T110-L165为20318套、GQ40-T105-L155为274套、GQ55-36H-T93为17060套。新润公司认为按照交易惯例进行退货的有未进行成品制作的GQ55K机壳5008只、GQ55K机盖5008只。润源公司同意退回未进行成品制作的GQ55K机壳5008只、GQ55K机盖5008只，计价款87640元。以上事实，由往来对账函、送货单、退货单、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订购单、价格单、图纸、协议、检测报告、告知函、邮寄单、品质异常单、供方质量信息反馈、世界有色金属牌号及对照手册、轻工行业标准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润源公司依据样品、图纸为新润公司制作机壳、机盖，双方之间系定作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新润公司主张润源公司超单供货，但新润公司对润源公司制作好的产品进行接收，收取了发票，且未及时提出过相应超单的异议，新润公司接收产品的行为应是作为新润公司对润源公司交付定作的产品数量的认可。故对新润公司主张存在超单供货的抗辩不予支持。新润公司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ADC-5的产品材质要求，且辐条孔的拉力达不到标准要求。但新润公司仅提供了自行委托检测的检测报告和QB/T2179-2017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的轻工行业标准。在检测报告中提供的样品为2016年7月制作的GQ55壳体和2017年7月制作的GQ40壳体，检测时间为2018年7月16-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因此如果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时间，能够即时检验的，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进行检验，对于不能及时检验的，则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新润公司与润源公司除外观瑕疵的检验意见一致外，对产品质量其他方面的检验未有约定检验时间，故应当在合理期间检验，新润公司直至2018年7月才去检验，应视为对其检验义务的懈怠。QB/T2179-2017标准是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的轻工行业标准，本案定作产品非快卸前轴和后轴，不能以快卸前轴和后轴的行业标准确定本案定作产品的质量。对于辐条孔的拉力要求，在润源公司制作交付产品期间，未有明确的相关标准，润源公司与新润公司之间也未有一致的约定。新润公司要求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因双方没有对产品质量进行过明确的约定，此后双方对产品质量标准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不符合鉴定所需要的条件，无法对新润公司要求产品材质按ADC-5及辐条孔的拉力按照轻工行业的要求进行鉴定，故对新润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润源公司自2016年7月就开始交付产品，除在新润公司仓库中的产品外，大部分的产品新润公司已经组装销售。新润公司未有充分的证据表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新润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新润公司的质量异议，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一致认可未进行成品制作存在表面瑕疵需要退货的GQ55K机壳5008只、GQ55K机盖5008只，应予退回。润源公司交付的产品价款总计为14297677.1元，新润公司付款合计10157902元，扣除应退货部分87640元，新润公司尚应支付价款4052135.1元。润源公司交付定作物后，新润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价款。故对润源公司要求新润公司支付价款4052135.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新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润源公司价款4052135.1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新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给润源公司未进行成品制作的GQ55K机壳5008只、GQ55K机盖5008只；三、驳回润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润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920元（润源公司已预交），由润源公司负担951元，新润公司负担43969元，新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至法院，润源公司预交的43969元由法院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24439元（新润公司已预交），由新润公司负担24035元，润源公司负担404元，润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至法院，新润公司预交的404元由法院退回。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润源公司确认其提供给新润公司的产品所采购的原材料要符合ADC-5的标准，但仅仅是指原材料的标准。二审中，润源公司亦确认ADC-5是铝镁合金的一个牌号，执行日本JISH5302标准。二审中，新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全国自行车标准化技术委员会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拉伸力标准说明》，载明安装在自行车上的前轴，不论是何种形式的前轴，其花盘的辐条孔拉伸力都应符合行业标准QB/T1883-2018《自行车普通前轴和后轴》或QB/T2179-2017《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中有关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经质证，润源公司认为该证据是一审最后一次开庭后形成，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认说明的出具人是否有相应资质，说明提及的标准都不能适用于本案产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原材料材质为ADC-5，是否有鉴定的质量标准，能否通过对产品进行鉴定确定润源公司所供产品符合质量约定。本院认为，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原材料材质为ADC-5，应通过对产品进行鉴定确定润源公司所供产品符合材质约定。理由：1.新润公司认为润源公司提供的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在于润源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材质不符合ADC-5的质量标准，因材质不符合标准致使辐孔拉伸力不符合相关行业标准。QB/T2179-2017标准是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的轻工行业标准，本案定作产品非快卸前轴和后轴，故该标准所适用的产品与本案产品不完全相同。QB/T1883-2018标准系代替之前的QB/T1883-1993标准，增加了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和测试方法，该标准实施的时间是2018年9月1日，而在此时间之前，行业标准中并没有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和测试方法，润源公司制作及交付产品时间均在QB/T1883-2018标准实施之前。故二审中，新润公司提供的全国自行车标准化技术委员会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拉伸力标准说明》，虽明确安装在自行车上的前轴，不论是何种形式的前轴，其花盘的辐条孔拉伸力都应符合行业标准QB/T1883-2018《自行车普通前轴和后轴》或QB/T2179-2017《自行车快卸前轴和后轴》中有关辐条孔拉伸力的要求。但该说明未明确标准实施前的有关辐条孔拉伸力是否应符合上述标准。故尚不能确定能否适用上述行业标准来确定案涉产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2.虽然一审中润源公司仅对新润公司提供的GQ55机壳、机盖的图纸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产品图纸不认可，而图纸上标明了材质为ADC-5。实际在一审中，润源公司已对其提供给新润公司的产品所采购的原材料要符合ADC-5的标准予以确认，且认可ADC-5是铝镁合金的一个牌号，执行日本JISH5302标准。故润源公司已确认其所提供的产品的原材料应符合ADC-5的标准，其只是认为进行金属铸造加工时，温度高达800多度，其中部分元素熔点低会挥发，用制成品鉴定如不符合相关标准，也不能证明其所用原材料是不合格的。日本JISH5302标准对ADC-5铝合金各种元素含量有相应标准范围，按润源公司的陈述，加工后的产品各种元素的含量无法保证，已无法鉴定，则相应产品的质量评判就无相应标准，相应产品的质量也就无法保证，其陈述显然不合逻辑。故案涉产品的材质是否符合ADC-5铝合金的标准，铝合金中的各种元素对铝合金的性能会造成何种影响，铝合金在加热铸造过程中是否会因各种元素的熔点不同而造成加工后产品的某种元素不符合原材料的含量要求，是否铸造工艺的问题而导致成品材质发生变化等均属专业性问题，应通过鉴定作出相应结论，且这种鉴定是能够进行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就鉴定标准达成一致，而不予鉴定不当。3.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间，新润公司认为的质量问题主要在于产品材质不合格，属于内在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问题，润源公司2018年5月最后一次送货，新润公司于2018年7月提出质量异议，未超过两年的合理期间，且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新润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未超过异议期间。本案如润源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还存在新润公司提出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应发回重审。综上，本案一审属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147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阴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已由新润公司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周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