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贤，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运祥，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洪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法定代表人：刘龙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菁，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金赛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宾路**爵士大厦10A17/div>法定代表人：王维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小泉，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宏贤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洪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金赛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赛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7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宏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洪山公司立即向陈宏贤偿还债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向陈宏贤支付利息；3、判决洪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显失公正。陈宏贤向法庭提交的主要证据是一份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支付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上注明：转账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借款，转账时间为2015年2月17日。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支付的该项借款与洪山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基金合作协议》及《基金合作补充协议》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该两份协议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该两份协议是否终止或终止后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否明确应当另案处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支付借款的行为是纯粹的民间借贷行为，债权清晰明确，洪山公司应当向金赛银公司偿还该借款，金赛银公司也可以依法向他人转让该债权，且转让该项债权的行为无需征得洪山公司的同意。金赛银公司向陈宏贤转让该项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洪山公司应当向陈宏贤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将本无争议的债权转让与合同权利的转让混为一谈，认为合同权利的转让应当征得洪山公司同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是债权转让行为，无需征得被转让方的同意或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洪山公司辩称，一、洪山公司与金赛银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从未就借贷事宜达成过协议，也未就借款事宜出具过收条、借条等证明借款关系存在的凭证，涉案金额达300万元，陈宏贤未提交任何借款凭证，其主张借贷关系不符合常理。二、涉案300万元系金赛银公司基于洪山公司与金赛银公司之间《基金合作协议》及《基金合作补充协议》而支付的合同款项，并非借款，且洪山公司与金赛银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因金赛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终止，涉案款项根据《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应视为金赛银公司放弃了已支付的预付款。三、陈宏贤与金赛银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应为无效，因为金赛银公司与洪山公司没有借贷事实，金赛银公司与陈宏贤之间的转让行为对洪山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金赛银公司辩称，一、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是借款，并非《基金合作协议》与《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的合同预付款。真实情况是洪山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金赛银公司借款，故金赛银公司在向洪山公司转账300万元的凭据中明确记载“借款”，洪山公司认为300万元为合同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本案无关。本案借款发生在先，借款人系洪山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在后，合作协议的相对方是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在合作补充协议中洪山公司作为“丙方”参与了补充协议的签订，但补充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预付款2000万元到达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才生效，而实际上预付款一直没有支付，所以协议自始没有生效，洪山公司以该两份协议作为证据，不能证明金赛银公司2015年2月17日支付给洪山公司的300万元为《基金合作协议》中的预付款。二、金赛银公司主张300万元是借款有直接的债权凭证可以证明，债权清晰明确，金赛银公司将对洪山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宏贤，只需通知洪山公司即可，无需征得洪山公司的同意。本案债权让与行为合法有效。陈宏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洪山公司立即向陈宏贤偿还债权转让借款300万元整，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向陈宏贤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6月，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名称变更为“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其经营地址变更为“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175号”；2017年7月，湖南洪山建筑有限公司经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名称变更为“湖南洪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二、2015年2月17日，金赛银公司（付款人，付款账号11×××00）向洪山公司（收款人，收款账户：43×××94）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300万元，备注：借款（网银）。三、2018年9月25日，金赛银公司（甲方、债权转让人）与陈宏贤（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债务人洪山公司尚未清偿甲方提供的300万元借款，现甲方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债权转让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协议生效后，甲方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但甲方应当配合向债务人发送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9月26日，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通过国内标准快递邮寄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的落款是陈宏贤署名，加盖的是深圳金赛银坤隆投资基金企业（有限合伙）的公章。邮寄地址是长沙市开福区洪山路175号，该快递于2018年9月28日由门卫签收。四、2015年3月7日，金赛银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基金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就乙方开发的长沙市青竹湖太阳山项目基金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在中国大陆发起有限合伙制私募股权基金，暂定名称为青竹湖太阳山项目基金；由乙方提供拟投资项目，甲方负责基金的设立、成立、策划、管理等基金的依法募集工作，每年按约定支付给投资人预期投资回报或收益分成，乙方通过基金加入获得开发收益；基金规模为2.8亿元，第一期募集1亿元；基金存续期间为2年，前1年为投资期，之后为延续期，经投资人同意最多延长6个月，延续期内可申请转让；具体投资方式以及条款由双方另行约定，基金各投资人权利义务、收益分配比例、投资与退出流程等由甲方与各投资人详细约定；……。金赛银公司在甲方栏处签章，落款时间是2015年3月7日；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乙方栏处签章，落款时间是2015年元月7日。2015年3月11日，金赛银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即洪山公司，丙方）签订了《基金合作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基金合作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一、甲方募集的基金投入乙方的方式为融资转股权投资的方式，即：如乙方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后（含延期）没有归还甲方投入的基金本金和基金成本，则乙方唯一股东丙方所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无偿归甲方所有；二、募集基金的法律责任及其他一切责任和风险由甲方承担，与乙、丙方无关；三、甲方支付2.8亿元基金给乙方的方式如下：1、《基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200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收到预付款后即办理《基金合作协议》2.3条款项下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1亿元；3、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1亿元；4、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万元，此时预付款转为基金款项；四、每笔基金的合作期限分别计算（即：每笔基金的合作期限自该笔基金支付给乙方之日起算），且均不少于《基金合作协议》第2.2款所约定的期限；五、乙方、丙方可自主管理、支配甲方已投入的基金；六、如最后一期基金归还期限届满而乙方没有归还甲方基金本金和基金成本，则丙方所持有的乙方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归甲方所有，乙、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手续。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按甲方通知的时间执行。甲方在已取得或应取得丙方所持有的乙方全部股权的任何情况下，甲方、已受丙方控制的乙方不得向丙方主张基金和基金成本、违约金；……；十、甲方基金届时不能如期到位时，甲方须在一个月内组织基金到位，否则乙方、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和《基金合作协议》，且不承担基金成本，同时，视为甲方放弃已支付的基金（含预付款）；十一、其他：1、本协议自预付款到达乙方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协议双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协议与《基金合作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3、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4、未尽事宜，各方另行协商解决。金赛银公司在甲方栏处签章，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乙方栏处签章；长沙市洪山建筑有限公司在丙方栏处签章。五、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陈宏贤提交的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以及洪山公司提交的《基金合作协议》以及《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债权人（即本案金赛银公司）与受让人（即本案陈宏贤）就原合同债权的转让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受让人向债务人（即本案洪山公司）主张债权。债务人不仅对原合同的履行存有异议，而且对本案债权转让也存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洪山公司以《基金合作协议》以及《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的权利主张抗辩，认为洪山公司已经将金赛银公司已经支付的300万元预付款转为合同违约金没收，现在与金赛银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金赛银公司就无权转让任何合同权益，更不存在洪山公司还要履行任何还款义务，且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金赛银公司、洪山公司双方以及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基金合作协议》以及《基金合作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是否终止，各方没有提交有关终止的协议，即该两份协议是否终止以及终止后各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有下列情形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转让的，债权人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条件从法理分析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的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无论是从《基金合作协议》角度分析，还是从民间借贷的角度分析，洪山公司均不认可，故是否存在有效的债权，尚不能明确，故金赛银公司向陈宏贤转让债权的前提条件不成就。综上，对于陈宏贤要求洪山公司直接支付款项的诉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宏贤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的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陈宏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金赛银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用EMS向洪山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EMS查询单显示邮件于2019年4月28日由洪山公司门卫室签收。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赛银公司2015年2月17日转账支付洪山公司的300万元系借款还是基于《基金合作协议》、《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的合同预付款；2、金赛银公司向陈宏贤转让债权是否有效；3、洪山公司是否应向陈宏贤承担还款责任。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金赛银公司2015年2月17日通过平安银行转账支付洪山公司300万元，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借款。金赛银公司于2015年3月7日与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基金合作协议》（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时间为2015年元月7日），《基金合作协议》约定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提供拟投资项目，金赛银公司负责募集基金，基金规模总人民币2.8亿元，第一期募集人民币1亿元，合作期限为2年。2015年3月11日金赛银公司、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洪山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基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十日内，金赛银公司支付2000万元作为预付款，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办理《基金合作协议》项下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1亿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1亿元；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6000万元，此时预付款转为基金款项。《基金合作补充协议》还约定金赛银公司基金届时不能如期到位时，金赛银公司须在一个月内组织基金到位，否则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洪山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和《基金合作协议》，且不承担基金成本，同时，视为金赛银公司放弃已支付的基金（含预付款）；本协议自预付款到达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事实，第一，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时，金赛银公司尚未与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基金合作协议》，双方尚在协商过程，如金赛银公司为促成双方合作预先支付合作预付款，其在转账时应备注“预付款”，但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转账时备注的是“借款”。第二，金赛银公司与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基金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金赛银公司须何时支付基金，《基金合作补充协议》中约定金赛银公司签订《基金合作协议》后十日内，支付2000万元作为预付款，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的时间（2015年2月17日）在《基金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第三，金赛银公司系与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金赛银公司募集的基金是投入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项目，且《基金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协议自预付款到达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日起生效”，根据交易习惯，如金赛银公司向洪山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基于与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而支付的预付款，理应有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付款指示，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应向金赛银公司开具预付款的收据等凭证，而实际上湖南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洪山公司均未向金赛银公司开具预付款收据等凭证。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及日常经验法则，本院对陈宏贤上诉提出的金赛银公司2015年2月17日转账支付给洪山公司的30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2018年9月25日，金赛银公司与陈宏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金赛银公司将其对洪山公司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宏贤，陈宏贤同意接受。金赛银公司对洪山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债权不属于法律禁止转让的债权，金赛银公司与陈宏贤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金赛银公司与陈宏贤之间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三。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金赛银公司作为第三人已参加诉讼，其对与陈宏贤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洪山公司的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宏贤也表示认可，现债权受让人陈宏贤已向人民法院起诉向洪山公司主张还款，即可视为已向债务人洪山公司履行通知义务，洪山公司应向陈宏贤履行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陈宏贤提出的洪山公司应向其偿还借款债权300万元及自2018年11月7日（陈宏贤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陈宏贤支付利息至债权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的上诉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宏贤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7724号民事判决；二、湖南洪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陈宏贤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以实际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债权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宏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合计66600元，由湖南洪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高沁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