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子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6号龙河大厦二期工程1608号。法定代表人：李玉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宏伟、顾雷，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建华。上诉人高子尧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何建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子尧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款28658.89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自2010年到2018年期间为被上诉人承建多处工程，被上诉人一直拖欠上诉人工程款，工程款总额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双方无异议的挂账单下的工程款，另一部分是未挂账的工程款，何建华也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对部分未挂账的工程款不予认定错误。2、上诉人为农民工，本身处于弱势地位，并且大部分证据（工程明细单）已交于被上诉人处用于挂账，而被上诉人并没有挂账并且逃避债务，故上诉人在一审时当庭申请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账目用以核实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怠于行使职权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被上诉人金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何建华述称：我是履行职务行为，高子尧为金豹公司所做工程确实存在部分挂账和部分未挂账的情况。高子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豹公司偿还工程款74173.89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子尧为金豹公司承建的多处工程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向高子尧出具《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记载“兹有高子尧在___工程施工结束后，尚有工程余款（人民币大写）：壹万伍仟壹佰陆拾元整还未结清。经核算无误后于2019年春节前全部结清，特此证明。”金豹公司确认该欠款至今未付。原审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何建华系金豹公司的职工，何建华曾担任金豹公司的项目部经理。金豹公司在该系列案件中认可何建华的签字能够代表公司行为。原审法院认为，金豹公司将其承建的多处工程分包给高子尧进行施工，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金豹公司欠付高子尧的工程款应当依法清偿。高子尧主张的金豹公司尚欠工程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双方无异议的挂账单项下的工程款15160元，另一部分是高子尧主张未挂账的苏宁、电信等多处工程的工程款59013.89元，虽然由于该部分工程量单系复印件，但其中苏宁工程21455元及冉宁家装工程款8900元，第三人何建华明确确认没有挂帐，该款应当认定没有支付。高子尧主张的挂账的之外的其他工程款，因高子尧提交的工程明细单系复印件，根据财务挂账处理的规定，挂账时应当将挂账单原件予以收回，并且金豹公司对高子尧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金豹公司最终欠款为15160元+21455元+8900元=455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金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子尧工程款45515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高子尧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4元（高子尧已预交）,由金豹公司负担，并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高子尧。上诉人高子尧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金豹公司财务打印的财务清单一组，以证明其还为金豹公司施工了汇总表以外的工程项目。经质证，金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何建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中除对于金豹公司未付款的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高子尧在一审中提供工程量明细单一组并附金豹公司工程款汇总表，汇总表中载明合计应付金额为59013.89元。高子尧除了为金豹公司施工有何建华签名确认的工程汇总明细单中的工程项目之外，还为金豹公司另行施工了灌云公积金、灌南工行等木工工程。金豹公司共欠付高子尧工程款金额为74182.89元，高子尧在本案一审中主张工程款金额为74173.8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15169元是否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项目款项的结算余额。高子尧主张其诉求的工程款由金豹公司已挂账部分和未挂账部分两项组成，《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15169元仅是金豹公司对已挂账工程项目的余欠款项，并不包括金豹公司汇总表中的未挂账部分。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对于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该单据中并未明确是针对哪项工程的余款进行的确认，也没有注明是对双方所有工程项目往来进行的核算结果，故该挂账单仅能证明双方对在金豹公司已挂账工程项目款项进行的确认，不能证明金豹公司主张的是对所有工程项目的结算。第二，高子尧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汇总表中载明了工程项目的名称以及价款金额，汇总表中有金豹公司项目经理何建华的签字确认，且高子尧还提供了汇总表项下对应的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也均有何建华的签字，虽然均系复印件，但仍然能够证明高子尧为金豹公司实际施工了汇总表中的工程，对于汇总表中的工程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三，高子尧在二审中还提供了金豹公司财务打印的财务清单一组，能够证明高子尧还为金豹公司实际施工了汇总表以外的其他工程以及金豹公司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第四，金豹公司主张《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15169元是双方所有工程项目经过结算的余额，对此应当提供反证予以证明，金豹公司应当能够提供其与高子尧所有工程项目明细、已挂账工程明细以及所有支付给高子尧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等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但经原审法院以及本院多次释明，金豹公司却以财务凭证保管不善为由拒绝提供上述证据；而金豹公司在本案中已实际提供了三份付款凭证，与其上述辩解又相互矛盾。根据法律关于妨碍举证的推定规则，应当推定高子尧关于汇总表中的工程项目属于未挂账的主张成立。第五，何建华在一审中亦明确认可汇总表中的苏宁工程以及冉宁家装工程款项没有挂账，何建华的该陈述亦印证了高子尧关于金豹公司存在工程部分挂账、部分未挂账的主张。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2018年3月11日金豹公司出具的《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15169元仅是双方对已挂账部分工程进行的结算余额，并非是双方对所有工程项目款项的结算余额。高子尧提供的工程汇总表能够证明金豹公司未挂账部分工程款为59013.89元，《公司工程挂账（余款）单》中的工程余款15169元属于挂账部分，而金豹公司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2013年-2014年期间三份共计8万元的支款单，但上述支款单中均未注明支付哪项具体工程的工程款，结合金豹公司关于包括汇总表在内的所有工程均已挂账的陈述，应当认定上述8万元系支付已挂账部分的工程款，故不应从未挂账部分余欠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因金豹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已经付清，故金豹公司应当向高子尧承担支付工程款74173.89元及利息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子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上诉人高子尧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子尧工程款74173.89元及利息（以74173.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4173.8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元，由江苏金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祝蔷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