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3民终10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守平，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淑玲，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刘守平之妻。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晨，女，199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刘守平之女。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强，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上诉人刘守平之子。上诉人（一审被告）：陶祁，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上诉人刘守平女婿。上列五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韩斌，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千千，女，199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代理人：邵瑾，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因与被上诉人杜千千身体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的（2016）皖13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许劲松、张虹良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千千一审起诉称：杜千千的母亲张勇玲与陈淑玲均在宿州市百大农贸市场做生意，因陈淑玲将摊位摆至母亲张勇玲的摊位处，双方发生矛盾。2015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刘守平伙同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殴打杜千千和母亲张勇玲，致使杜千千身体多处受伤。杜千千被送往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救治，住院三天，支出医疗费用2245.84元。杜千千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赔偿杜千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992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一审共同辩称：杜千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陈淑玲并没有将摊位摆放在杜千千的母亲张勇玲的摊位处，是张勇玲带领杜可可、杜小刚前往陈淑玲的摊位处打砸。张勇玲等人应对该次殴打事件负主要责任，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没有责任。杜千千计算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驳回杜千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杜千千系在校学生，随其父母居住。杜千千与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现居住宿州市市区，杜千千的母亲张勇玲与陈淑玲均在宿州市埇桥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百大农贸市场经营销售蔬菜生意，张勇玲与陈淑玲经营的蔬菜摊位相邻。2015年9月27日凌晨1时许，张勇玲与陈淑玲因摆设蔬菜摊位事宜发生纠纷，导致杜小刚、杜可可、张勇玲三人与刘强、刘晨、刘守平等人发生殴打事件，致使杜千千受伤。杜千千即被送往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右上肩软组织损伤；2、闭合性颅脑损伤。2015年9月29日，杜千千出院终止治疗，前后共住院三天，支出医疗费用2245.84元。2015年10月22日，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作出宿开公（人民路）行罚决字（2015）116号、117号、121号、1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刘守平、刘晨、刘强、陈淑玲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但对刘晨行政拘留处罚未予以执行。2015年11月4日，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132、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陶祁分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伍佰元和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张勇玲在宿州市埇桥区经济技术开发区百大农贸市场经营蔬菜生意，杜千千随同其母亲张勇玲在宿州市市区居住，参照《2014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有关统计数据，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杜千千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45.84元；护理费304.8元（101.6元／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交通费30元（10元／天×3天），由于杜千千系在校学生，其并没有以自己的劳动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杜千千并未产生误工费损失。为此，杜千千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670.64元。由于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未向杜千千履行赔偿义务，杜千千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赔偿杜千千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合计人民币2992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以下两点：（一）关于在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殴打杜千千事件中，杜千千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杜千千的母亲张勇玲与陈淑玲因摆设蔬菜摊位产生矛盾，继而张勇玲等人与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发生相互殴打事件，对此有公安机关对张勇玲、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杜千千与刘守平等五人的陈述予以佐证。由于杜千千在该次殴打事件中，未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罚，而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杜千千参与殴打事件或刘守平等五人没有殴打杜千千的客观事实。故杜千千在该次殴打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减轻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杜千千要求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赔偿损失具体数额有无计算依据的问题杜千千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损失确认为2670.64元。杜千千系在校学生，并没有参与真正意义上的劳动，也未发生误工费用损失，其要求刘守平等五人赔偿误工费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杜千千要求刘守平等五人赔偿营养费，但杜千千未提交医院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的证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在本次与张勇玲等人发生的相互殴打事件中，刘守平等五人将杜千千殴打致伤，刘守平等五人主观上存在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对杜千千实施了殴打的行为，并造成杜千千受伤住院的后果，刘守平等五人对杜千千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承担赔偿的责任。由于杜千千在该次殴打事件中无过错，不应减轻刘守平等五人对杜千千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杜千千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2670.64元；二、驳回杜千千对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强、刘守平、陶祁、刘晨、陈淑玲负担。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杜千千在一审庭审中仅提供其治疗及支出医疗费方面的证据材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守平等五人对其实施殴打的证据。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没有标明杜千千参与殴打事件及被刘守平等五人殴打的情节。故杜千千的伤情与刘守平等五人的行为之间无关联。一审判决刘守平等五人对杜千千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杜千千的诉讼请求。杜千千答辩称：刘守平等五人殴打杜千千的事实清楚，杜千千在一审提交的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刘守平等五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证明该事实。因杜千千去公安机关调取不到调查取证笔录，当庭申请二审法院予以调取，以便于查明案件事实。请求驳回刘守平等五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提交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宿开公（人民南路）行罚决字（2015）114、115、1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张勇玲、杜可可、杜小刚一方仅三人参与厮打，并被行政处罚，杜千千并不在打架现场。杜千千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公安机关对张勇玲、杜可可、杜小刚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并不能证明杜千千不在打架现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达不到刘守平等五人欲证明杜千千不在打架现场的证明目的。二审期间，本院从查明案件事实出发，根据杜千千一方的申请，从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人民南路派出所调取了杜千千、陈淑玲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甲、刘某、杨某乙、赵某的证言。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部分证人系杜千千一方的亲属，对证人证言的内容有异议，不能采信。杜千千发表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足以证明陈淑玲与刘晨在打架现场对杜千千实施了殴打。本院认证意见为：杜千千、陈淑玲的陈述、证人陈某、杨某甲、刘某、杨某乙、赵某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查取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杜千千陈述的被陈淑玲、刘晨等人拽住头发殴打与证人陈某、刘某的证言相印证，证人赵某亦证明陈淑玲在打架中拽一个小女孩的头发，陈淑玲陈述其与张勇玲、杜千千等四个女人在一起厮打，也进一步印证了杜千千在事发现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守平等五人与张勇玲等人发生厮打时，杜千千在场被殴打受伤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张勇玲家人与陈淑玲家人发生厮打时，杜千千见到其母亲张勇玲被陈淑玲等人殴打，遂上去劝阻，被陈淑玲等人打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杜千千的伤情是否系刘守平等五人造成，刘守平等五人对杜千千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守平等五人上诉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杜千千在打架现场，杜千千受伤的后果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其五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杜千千的母亲张勇玲因与陈淑玲因摆设蔬菜摊位引发纠纷，双方家庭多人参与厮打，杜千千见其母亲被殴打上去劝阻时被陈淑玲等人殴打致伤。对此有杜千千的陈述、陈淑玲的陈述及证人陈某、杨某甲、刘某、杨某乙、赵某的证言为证。在杜千千受伤后，其即到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杜千千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进一步印证了其被殴打致伤的事实。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事后对于杜千千及刘守平两家参与打架的人员均予以行政处罚，但对于杜千千未予以处罚，证明杜千千在双方打架过程中仅是受害者，而非侵权人，在两家打架中自身不存在过错。一审据此认定杜千千在打架现场被刘守平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成立，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虽否认杜千千在打架现场受伤，但其五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陈淑玲作为侵权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已承认杜千千在打架现场的事实。故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五人应对杜千千受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但一审未认定杜千千存在过错，却适用《中华人民和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守平、陈淑玲、刘晨、刘强、陶祁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强审判员 许劲松审判员 张虹良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王思嫚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