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360号原告：翁艳蕾，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区汇侨路65-67单号103铺。经营者：李秀红，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代理人：叶珉珉，男，该药店职员。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山海堂虫草培植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三和大道北23号。投资人：邓翠珍，女，1975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邓翠珍，女，身份情况同上。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礼军，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翁艳蕾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以下简称新市药房）、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山海堂虫草培植场（以下简称培植场）、邓翠珍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艳蕾、被告新市药房的委托代理人叶珉珉、被告培植场和被告邓翠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礼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翁艳蕾诉称：原告于2015年7月19日和2015年7月21日分两次从被告新市药店共购得由被告培植场生产的山海堂牌蛹虫草共35包（195元/包）。后发现该款产品问题如下：该款产品配料为蛹虫草，却未标注不适宜人群，根据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规定“蛹虫草的食用量为每天不得超过2克。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年第10号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资源食品原料的公告附件中明确指出蛹虫草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因此，该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42条关于“预包装食品的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注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20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下列内容：（四）对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法》第96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新市药店、培植场退还原告购买山海堂牌蛹虫草购物款6825元；判令被告新市药店、培植场支付原告购买山海堂牌蛹虫草的价款十倍的赔偿金68250元；判令被告新市药店、培植场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被告新市药店辩称：我药店是合法的经营单位，并取得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我药店是零售商并非生产商，按国家要求标准执行进货和销售的。对于原告提出的退货和无理赔偿要求，我药店认为对于蛹虫草的产品问题，从未接到有关执管部门的停售通知；对于原告提出的蛹虫草标签说明问题，蛹虫草是食品，该产品是不能按药品或保健食品标明功能功效的。被告培植场、邓翠珍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被告新市药店购买的涉案产品不是被告培植场生产的，被告也不清楚原告在购买之后有无更改包装，而被告生产的产品包装是有标注不适宜人群的。被告新市药店与被告培植场之间并没有业务往来，故被告培植场、邓翠珍对涉案产品的来源不清楚。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购买产品的过程，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或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涉案产品有被职能部门公布有食品安全问题，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为购买涉案产品而受到损害。因此，被告培植场、邓翠珍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根据无损害无赔偿原则，原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不应得到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新市药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李秀红，核准的经营范围为零售业，已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被告培植场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的投资人为被告邓翠珍，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培植销售食用菌及其它食品（蛹虫草）等，并领取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其它食品（蛹虫草），生产许可证号QS440728011093）。原告于2015年7月19日在被告新市药店购买“山海堂蛹虫草”20包，单价195元/包，总价款3900元；于2015年7月21日在被告新市药店再次购买“山海堂蛹虫草”15包，单价195元/包，总价款2925元。原告以银行卡刷卡转账的方式支付上述货款。被告新市药店就原告购买的“山海堂蛹虫草”开具了等额的收款收据，收据中注明购买的商品名称为“虫草菌丝（蛹虫草）”，客户为原告。其中，原告隐蔽拍摄其在被告新市药店两次购买行为的全部过程，过程中拍摄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中并无不适宜人群的标注。诉讼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商品实物及实物照片，实物的商品名称为“山海堂蛹虫草”，商品外包装标明“产品名称：虫草子实体；配料表：蛹虫草100%；制造商：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山海堂虫草培植场；地址：江门市新会区三和大道北23号；生产许可证号QS440728011093，产品标准编号：Q/SHT001S-2012；备案号444290S-2012；生产日期2014年7月1日，保质期24个月”。其中，产品的外包装上并注明“包装已申请外观专利，仿冒必究”及防伪标志，但外包装上并无用量和不适宜人群的标注。庭审中，被告新市药店确认原告在该店有购买涉案的该类产品，但不确认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就是产品的原本包装，且药店作为零售商不清楚涉案产品的批复情况。被告培植场、邓翠珍以原告的购买行为不是发生在被告培植场为由对原告购买行为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原告提交的涉案产品包装与被告培植场提供的产品包装基本一致，但被告培植场提供的产品包装上有标明不适宜的人群；原告虽对涉案产品其中的一包进行拍摄，但没有对其他产品进行拍摄，且原告的拍摄是私自录拍的，不是经过公证人员录影的，拍摄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认。诉讼中，被告新市药店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荔湾区颖恩灵芝坊（下称灵芝坊）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批发进货收据，内容为证实被告新市药店就涉案产品的销售系向灵芝坊进货，进货时间是2015年7月5日和7月20日，进货数量为40袋；（2）被告培植场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流动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被告培植场的生产经营资质；（3）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分析检测报告》，内容就被告培植场于2014年5月16日送检的10包蛹虫草（250g/包）的检测结果。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新市药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产品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被告培植场、邓翠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培植场与被告新市药店并无业务往来，涉案商品并不是被告培植场生产的。庭审中，被告新市药店陈述其药店现只能提供现有的同类产品，产品包装上标注有不适宜人群，与原告提交的涉案产品同期的产品不能提供；被告培植场、邓翠珍提交了显示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的产品实物，产品外包装有标注不适宜人群。另查，原国家卫生部于2009年3月16日颁布《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其用于食品生产加工时，应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公告附件同时规定蛹虫草“食用量≦2克/天，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6月18日颁布《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变更原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标准要求和使用范围。该公告附件规定“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2.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无食用量的规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培植场、邓翠珍未回复本院就涉案产品外包装的备案情况。以上事实，有收据、银行业务凭证、视频资料、产品实物照片、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认证书、食品流通许可证、进货单、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方面：一是原告购买涉案商品的生产销售情况；二是涉案商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的涉案商品实物、收款收据、银行业务凭证以及视频资料，证据相互印证，证明的内容均指向原告在被告新市药店先后两次购买“山海堂蛹虫草”35包，总价款6825元，故本院就涉案商品系由被告新市药店销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涉案商品是否由被告培植场生产的问题，虽然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制造商信息均指向被告培植场，但作为涉案产品销售者的被告新市药店提供的进货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涉案产品的生产与被告培植场之间的关联性，且被告培植场亦否认涉案产品系由其生产，而被告培植场提供的同类产品的外包装与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就不适宜人群的标注存在差异。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就涉案产品的生产制造与被告培植场之间的关联性不宜作出直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明确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同时，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在《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中明确规定，对于蛹虫草，需要说明的情况包括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涉案商品外包装上虽标注有生产许可证号、产品标准编号、备案号、生产日期、保质期等内容，但并无不适宜人群的标注。因此，由于涉案产品并没有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及公告的要求标注不适宜食用的人群，由此可能出现不适宜人群食用不当导致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况，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新市药店作为销售商，未能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所销售的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新市药店退还购物价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所购买的涉案商品退回被告新市药店，如届时不能退回的，则按实际购买数量和价款折抵被告新市药店的应退货款。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培植场亦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未就涉案产品的生产与被告培植场之间的关联性作出认定，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退还翁艳蕾购货款6825元，翁艳蕾同时退回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山海堂蛹虫草”35包（净含量250克/包），如翁艳蕾届时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数量和价款折抵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的应退货款；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赔偿翁艳蕾68250元；三、驳回翁艳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7元，由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负担（翁艳蕾预交的受理费1677元不予退回，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心药房负担的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给回翁艳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卫文人民陪审员  刘 莲人民陪审员  王向慧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