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1民再4号原审原告：王宜浩，男，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灌南县。原审被告：响水弘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响水沿海经济区灌潮一路**。诉讼代表人：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林，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原审原告王宜浩与原审被告响水弘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圣科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7)苏0921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苏0921民监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宜浩、原审被告弘圣科技的诉讼代表人朱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宜浩称，案涉1600万元债权中的1200万元系李某出资400万元、张某出资400万元、陈某凤出资200万元、喻某东妻子薛金珠出资200万元，合计1200万元投入弘圣科技的股份。后弘圣科技又继续增资，喻某东把弘圣科技欠其的钢结构工程款800多万元中的3843796元，另加上李某为公司垫付的开票款十几万元，合计转成弘圣科技的400万元股份，这就是另外400万元的来源。后富某2一、富康康某圣科技欠其的1600万元债权置换了喻某东等人股份后形成了案涉的1600万债权，因弘圣科技欠富康康1600万，故而弘圣科技应承担还款责任，(2017)苏0921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弘圣科技管理人称，原审原告主张的1600万元借款事实不成立，1200万元作为股东投资款不应作为借贷关系由公司偿还，另外400万元应当是江苏恒正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钢构）的债权，不应作为喻某东的个人债权。弘圣科技破产前的原法定代表人富某1对案涉1600万元借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丈夫富某2一当时仅在借条上签名，借条内容并非其所写。富某1称，该1600万元中的1200万元系喻某东、李某等人对弘圣科技投入的股份，剩余400万元是喻某东做的钢结构工程款后转为公司股份。案涉1600万元系喻某东等人投入的股金，现在公司亏损，弘圣科技不应偿还该款。2017年11月23日，王宜浩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弘圣科技偿还欠款1600万元并承担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富某2一作为转入方与薛金珠、陈某凤、李某、张某作为转出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对弘圣科技股权进行转让重组：1、股东的股权转出20%的股权给转入方，双方一致同意将20%的股权转入到李某的名下，待转入方还清所有基本股金和应承担的利息及借款后再无偿办理转让余下的20%股权，该20%的股权不承担股权转让后的盈亏责任；2、转让的股金按实际账目金额结算为准；3、合并转让手续办理后，转入方按月息2%承担利息，直到还清所有转出股金为止，每月的25日为利息还款日；4、基本股金还款时间为一年，前三个月不付息（截止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月30日），以后按月结息，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2013年1月14日，弘圣科技向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出具1600万元的借条，并注明其中现金12156204元，喻某东工程款384796元。2014年7月3日，债权人代表李某作为甲方与时任弘圣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富某1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内容：一、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乙方欠甲方全部债务包括股东退股和个人借款（股金）1600万元，乙方本次还670万元，尚欠930万元，乙方保证在2个月内还清，乙方不支付利息给甲方，如乙方不能在2个月内还清甲方的930万元，则按原退股时约定承担甲方利息；二、支付方法：可以用商业承兑支付，也可以现金转账支付；三、乙方在约定的时限内还清甲方的股金后，甲方必须将乙方的所有欠条还给乙方，20%的监督股份随即过户给乙方；四、甲方在乙方履行期限内，不得提前要求支付。协议的尾部注明：李某个人借款200万元，股东670万垫付开票130万元,合计1000万元。富某2一、富某1在还款协议的乙方处签字，后富某2一、富某1向李某出具1000万元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系由富某2一等人以响水富宝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案外人郜某处开具，并无真实的贸易关系，同时开具的是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范县支行行长王某加盖伪造的该行印章的银行保兑保函。郜某、王某因此构成犯罪，已被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刑终109号刑事判决书科以刑罚。2017年11月12日，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作为甲方与王宜浩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被告弘圣科技的债权16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王宜浩。该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被告弘圣科技。原审庭审后，弘圣科技代理人认可所欠原债权人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的债务为1600万元。本院原审认为，弘圣科技向原债权人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出具1600万元借条后，其法定代表人富某1又与债权人代表李某签订1600万元的还款协议，弘圣科技庭后对1600万元的债务亦予认可，故应认定弘圣科技对原债权人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负有1600万元债务的事实。弘圣科技签订还款协议后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现，应认定该公司所负债务未获清偿。因债权转让时已依法通知债务人弘圣科技，故王宜浩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某圣科技主张受让的债权1600万元。还款协议约定“如乙方不能在2个月内还清甲方的930万元，则按原退股时约定承担甲方利息”，故其中930万元债务的利息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670万元债务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本院原审判决：弘圣科技偿还王宜浩1600万元及利息（其中93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9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670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1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再审中就案涉有关事实调查李某、喻某东，两人均陈述，该1600万元中的1200万元系当时初始投资弘圣科技的投资款，另外400万元系喻某东工程款380余万元加上其余156204元部分，该400万元后转化为弘圣科技的股份投资款，后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四股东与富某2一协商后退股，富某2一代富康康出具1600万元借条。对15万余元，喻某东陈述系张某、李某报销的发票款，李某陈述系张某用于为弘圣科技购货、买车等花费的费用。对借条上的380余万元工程款，喻某东认可系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的恒正钢构为弘圣科技做钢结构的工程款，后因弘圣科技未能还款，故将该款借给李某与张某转为弘圣科技的股份。经征求恒正钢构现法定代表人喻某红意见，其对喻某东的处分行为予以认可。再审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2013年1月14日，弘圣科技向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出具1600万元的借条”不予认可外，其余均予以认定。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3月24日，富康康、李某、张某、陈某凤、薛金珠以现金缴款方式缴款合计2000万元到弘圣科技账户，其中富康康出资800万、李某出资400万、张某出资400万、陈某凤出资200万、薛金珠出资200万。富康康占股40%，同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余四人占股60%。3月25日，弘圣科技以厂址迁移为由销户，同日将2000万元全部转入陈某凤账户。2011年3月28日，弘圣科技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8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通过将其余四人60%股份转给富康康20%，变更为富康康占股60%，其余四人合计占股40%。2012年，陈某凤、薛金珠、李某、张某与富某2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20%股份转给富某2一。2013年1月14日，弘圣科技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将张某、陈某凤股份转让给富康康，薛金珠股份转让给李某，由此弘圣科技股东变更为富康康占股80%，李某占股20%。同日，富某2一代富康康出具了1600万元借条。2013年12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富某1，2014年1月20日富康康将其80%股份合计1600万元全部转给富某1。原审作出判决后，弘圣科技于再审前的2018年7月10日进入破产程序，原审原告王宜浩已就(2017)苏0921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款项向弘圣科技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破产管理人确认该债权本金为1600万元，利息855.6万元，诉讼费11.78万元，合计2467.38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1600万元借条，王宜浩主张其中1200万元为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四人投入弘圣科技的股份，该部分股份当时转让给了弘圣科技另一股东富康康，并由富康康父亲富某2一代其向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四人出具借条，因弘圣科技欠富康康1600万元债权，富康康用该部分债权置换了张某等人的股份，故弘圣科技对该1200万元应向其偿还。对此认为，弘圣科技内部股东之间发生的股份转让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股东个人承担，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王宜浩主张富康康用其对弘圣科技享有的1600万元债权置换股权，但就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此部分债务，弘圣科技没有偿还义务，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条中列明的工程款3843796元（借条中为384796元，按照1600万元总额计算，应系笔误），恒正钢构原法定代表人喻某东陈述该部分工程款系原为弘圣科技所欠钢结构款，后借给李某、张某等人转为弘圣科技的股份，对此事实，原弘圣科技法定代表人富某1予以认可。经征求恒正钢构现法定代表人喻某红，其对喻某东个人处分恒正钢构集体款项的行为亦予以认可。对1600万元借条中的另156204元部分，各方当事人对此说法不一，但一致认为这是张某等人为弘圣科技实际支出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与恒正钢构的工程款部分合计为400万元，富某1对此亦认可均转为弘圣科技股份，鉴于本案实际申诉人系富某1，故排除恶意串通的可能。就各方当事人陈述的另400万元部分后转化为弘圣科技追加的投资款，从形式上看，既无弘圣科技股东会的增资决议，弘圣科技也未办理过注册资本增资手续，故对该400万元部分，认定其款项性质未发生变化，弘圣科技对所欠恒正钢构的3843796元工程款及股东为弘圣科技实际支出的156204元部分，应予偿还，该部分款项包括在张某、李某、陈某凤、薛金珠转让给王宜浩的1600万元债权中，故弘圣科技就该400万元应向现债权受让人王宜浩偿还。关于王宜浩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其与弘圣科技之间就利息并无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从2017年11月23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自弘圣公司2018年7月10日进入破产程序即应停止计息。综上，王宜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2017)苏0921民初8013号案件认定的事实，不当部分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921民初801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原审原告王宜浩对响水弘圣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本息合计4152666.67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审原告王宜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7800元（原告王宜浩预缴112800元），由原审原告王宜浩负担88350元，由原审被告响水弘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广斌审 判 员  胡品花人民陪审员  邱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马 丹书 记 员  王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