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杰，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ＸＸ平因与被上诉人王嘉伟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8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16年9月21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被上诉人王嘉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ＸＸ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民办学校转让合同》生效事实不清。上诉人从不存在拒不履行变更义务的情形，合同无法生效甚至继续履行完全是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变更前期需要履行的一些程序性工作，不愿继续承接合同所涉学校，后又擅自将合同转让给案外人。故不是上诉人拒不履行变更义务，而是被上诉人不想继续履行合同甚至不想合同生效。二、学校变更前需要被上诉人亲自参与履行许多程序性工作，并需要一段履行时间，但被上诉人无法坚持，在期间将合同转让给案外人，主动放弃了继续承接学校，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定金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嘉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应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ＸＸ平为达到不转让学校目的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恶意阻止合同生效的行为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8手机短信记录、证据9录音对话，说明在2015年正月初十、2015年4月15日上诉人已两次明确告知不再转让涉案学校。原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仍愿意按约接收涉案学校，但上诉人在法庭上明确拒绝履行。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其定金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签订合同后，在上诉人同意下，被上诉人将办公家具从北京运抵青岛，并开始对学校进行装修，着手进行少儿教育招生。上诉人突然眼见到少儿教育的巨大市场，就百般拖延履行合同义务直至后来多次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上诉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其收受的定金应双倍返还。庭审中，被上诉人补充答辩称，从签订转让合同到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转让时间近半年之久，期间多次催促上诉人尽快完成转让手续，上诉人未向教育局递交转让手续，上诉人称是因被上诉人没有耐心等待，是不属实的。被上诉人已经着手学校的实施和招生，并对学校进行了装修。上诉人所主张的案外人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捏造出来的伪事实。王嘉伟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ＸＸ平支付王嘉伟定金4万元；2、ＸＸ平支付王嘉伟费用15162元；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8日，王嘉伟与ＸＸ平签订《民办学校转让合同》，约定：ＸＸ平将青岛炎培科教管理培训学校的全部股份及资产转让给王嘉伟，全部转让费用总额32万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由王嘉伟支付ＸＸ平定金2万元，ＸＸ平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进行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变更手续完成，王嘉伟付给ＸＸ平18万元，自所有转让变更手续完成，王嘉伟正式开始运营工作1年，ＸＸ平将余款12万元一次性付清；ＸＸ平负责转让过程中的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变更事宜，变更手续未完结前学校及ＸＸ平与学校的所有债务与教学事宜为ＸＸ平负责，变更证件及手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ＸＸ平承担，如变更过程中其中一项未变更完成此转让合同无效，王嘉伟所付ＸＸ平的任何费用，ＸＸ平无条件退还，ＸＸ平如违约，退还王嘉伟全部转让金，如因ＸＸ平违约给王嘉伟造成损失及严重影响，ＸＸ平全责赔付，ＸＸ平自行终止协议，应双倍返还王嘉伟已付定金，本协议将以双方签字且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时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王嘉伟支付ＸＸ平定金2万元；至今双方未办理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在王嘉伟向法院起诉前，王嘉伟及其父亲王建明均曾与ＸＸ平通过短信沟通本案学校转让相关事宜，ＸＸ平给王嘉伟发的短信中有“东西是你的，但现存放在我‘家’，要拿走提前告知没有错吧…对于‘我违约在先’的结论为时尚早…你从北京搬东西回青，是打过招呼，是想存放我校，两个大鱼缸、老板台、大茶桌、大沙发、几个拉杆箱，与我教学有关吗？唯一办公设备是两台电脑和打印机，还是唯你所用，占用了一间办公室、两间教室及大厅，长达4个多月，竟然和我要运费，你不觉得可笑吗？再说装修，我有言在先，你们装修我不拿钱…”。ＸＸ平给王嘉伟父亲王建明发的短信中有“…他来校的次数很少，沟通很困难，以至于我校老师提出若他领导学校集体辞职，于是在正月初十请您及嘉伟，郑老师推心置腹地谈了我的几点意见，希望给彼此一个机会，暂不考虑转让先挂靠，半年之内我也不收费用，努力干干看…”。上述涉及王建明的短信，王建明已到庭提交并说明。2015年4月15日，王嘉伟父亲王建明与ＸＸ平电话沟通并录音，内容有：“王：今天早晨王嘉伟跟我说，你给他发了个信息，让他把那个东西拉走，我就想问你现在就是确定了学校不转给他了？被：恩，对，确定了，咱俩个谈了不是一次了，因为他现在还说他在外面还搞着学校，你说他何必要重复呢？王：没有…既然你不转了，这样把账清清吧…一个是定金，嘉伟给你打了2万，那么你现在不转了，你另外得再返还2万。被：王师傅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你觉得这里头原因在我吗…王：另一个在学校那个第三教室装修，大约4500左右。被：拿单子来就行，这个装修我要和你说一说。王：…再有就是办公室家具搬家费问题，搬家费9600。被：这个肯定不负担，因为他放我这里这么长时间，教室也用着，办公室也用着”。上述电话录音，王建明已到庭提交并说明。原审法院庭审中，1.王嘉伟称ＸＸ平在签订合同后拒不履行证件变更义务，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合同已生效。ＸＸ平对此不认可。2.王嘉伟称愿继续履行合同，ＸＸ平对此不同意。3.王嘉伟称其装修学校教室及搬运办公家具共计花费15162元，ＸＸ平对此不认可。4、ＸＸ平称王嘉伟擅自将合同相关内容和事项全部转让给案外人郑某某，王嘉伟的行为构成违约。王嘉伟对此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嘉伟和ＸＸ平的《民办学校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又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合同合法成立，双方应严格按该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转让合同》是否已生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ＸＸ平在本协议签订后应立即进行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本协议将以双方签字且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时生效。上述合同签订至今，双方未办理完毕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合同约定ＸＸ平对上述证件的变更登记负有办理义务，王嘉伟负有协助办理义务。王嘉伟称ＸＸ平在签订合同后拒不履行证件变更义务，ＸＸ平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其积极履行证件变更义务的相关证据，为此，王嘉伟上述所称予以采信。因合同约定证件登记手续变更完毕时合同生效，ＸＸ平拒不履行证件变更义务，可视为为了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条件已成就，故认定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转让合同》已生效。关于王嘉伟要求ＸＸ平支付定金4万元、费用15162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定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根据合同约定，ＸＸ平将青岛炎培科教管理培训学校的全部股份及资产转让给王嘉伟，由王嘉伟支付ＸＸ平定金2万元，ＸＸ平自行终止协议，应双倍返还已付定金。ＸＸ平虽称王嘉伟擅自将合同相关内容和事项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王嘉伟的行为构成违约，但王嘉伟对此不认可，ＸＸ平亦未提交王嘉伟违约的有效证据，为此ＸＸ平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因为，ＸＸ平在王嘉伟起诉前给王嘉伟父亲王建明发的短信中有“希望给彼此一个机会，暂不考虑（学校）转让先挂靠”，王嘉伟父亲王建明于2015年4月15日与ＸＸ平电话沟通中，ＸＸ平确定不转给王嘉伟；庭审中ＸＸ平也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综合分析具体案情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ＸＸ平系自行终止协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ＸＸ平应双倍返还王嘉伟定金即4万元。2、关于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王嘉伟虽称装修学校教室及搬运办公家具共计花费15162元，未提交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有效证据，ＸＸ平对此也不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ＸＸ平双倍返还定金4万元，该定金属违约定金，具有违约赔偿的属性，可弥补王嘉伟的相关损失，对王嘉伟要求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嘉伟定金4万元；二、驳回王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王嘉伟负担324元，由ＸＸ平负担855元。二审庭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ＸＸ平与被上诉人王嘉伟签订的《民办学校转让合同》，上诉人应在协议签订后履行办学许可证、收费许可证等相关证件变更登记手续，并未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所谓的前置程序等内容，现上诉人未办理上述有关手续，无证据证实系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且在原审法院与本院庭审中，上诉人也明确拒绝被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的提议，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自行终止协议”，应履行双倍支付已付定金的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拒不履行证件变更义务，可视为是为了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认定双方签订的《民办学校转让合同》已生效，进而认定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4万元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即使对转让合同是否生效不做认定，根据“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上诉人也应返还被上诉人定金4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民办学校转让合同》生效事实不清，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定金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元，由上诉人Ｘ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见晓审 判 员  杨传令代理审判员  徐 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德军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