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利，北京宝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78年9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栋，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利，被上诉人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5民初6004号判决;2.改判驳回付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付某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1.夫妻共同财产的来源是夫妻一方或双方所得的财产。涉案经济适用房屋来源于张某父母单位的公租房被国家拆迁安置取得，该指标的权利来源的取得发生在张某与付某结婚之前，即2009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之前。张某之母高某于2006年7月21日去世，被拆迁人为张某之父张某1，《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09年8月13日，张某是被安置人之一，协议中付某的权利并未体现，购房指标与付某无关。2.2005年前，拆迁办工作人员已经进行入户调查等拆迁准备工作。3.涉案购房款来源，是使用张某父母单位公房被拆迁安置补偿款（属于专款专用性质）及特定的相匹配购房指标共同购得涉案房屋。二、张某与付某婚姻关系期间，付某一直未正常与张某居住生活过。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片面孤立，没有进行认真审查和充分发挥审判职能，遗漏调查核实相关事项。付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经济适用房系以家庭名义申请获得，购房款支付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交房款时，付某曾经给过张某几万元钱。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付某拥有北京市朝阳区××603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百分之五十所有权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某与张某于2009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2009年8月13日，案外人张某1（被拆迁人、乙方）与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朝阳分中心（拆迁人、甲方）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和平一二三村土地一级开发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朝阳区广和里三巷37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2间，建筑面积40.52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4人，分别是户主张某1、之妻高某、之女张某2、之子张某；乙方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339242.09元，拆迁补助费共计93095.4元。张某表示除上述协议外，张某1未再与拆迁单位签订其他协议。2010年，张某2将张某1、张某、张某3、张某4以析产继承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对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补助费依法分割。2011年1月，法院作出（2010）朝民初字第151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37号房屋是张某1与高某的共同财产，二人各拥有拆迁补偿款的一半，拆迁补助费则是对被拆迁安置人的补助，法院最终判决由张某1于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张某2和张某4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补助费。双方均认可该判决已生效。2011年11月11日，张某与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经济适用住房）》，约定张某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603号房屋一套（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并交齐购房款250457元。张某表示该购房款来自于××37号房屋的拆迁款，房屋亦来自于拆迁安置房。付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拆迁和张某购买涉案房屋之间没有关联。2017年，付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张某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涉案房屋由其使用。2017年8月31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51099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由付某、张某共同居住使用，其中西侧次卧室由付某居住使用，东侧主卧室由张某居住使用，其余部分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因使用公共部分需合理通过对方自用部分时，双方均应予以配合，因房屋居住使用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均担，并驳回了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2735号民事裁定，准许张某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31日，张某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证书，权利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诉讼过程中，付某申请对涉案房屋在2019年3月1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摇号确定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案评估机构。2019年6月19日，评估机构向法院出具《关于2018京0105民初6004号案件中涉及的房地产估价事宜的函》，写明依据《关于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通知》及估价委托人提供的现有资料，估价对象目前无法正常上市交易，故无法进行市场价格评估，建议法院退回评估委托。双方对该函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某称涉案房屋的购买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有直接关系，购房指标来源于拆迁安置，是政府对张某的一种照顾。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仅约定对被拆迁人进行货币补偿，并未涉及房屋安置事宜，张某对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就此项主张，张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张某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付某、张某于2009年6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张某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涉案房屋之购房合同并全额支付购房款，即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及全部房款支付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虽涉案房屋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但是因为该房屋系经济适用住房，目前尚不具备上市交易的条件，故在本案中不应进行实物分割，而是对权属进行确认为宜。一审法院判决：登记在张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603室房屋系付某与张某之夫妻共同财产，付某与张某各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张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复印件；2.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告知书；3.购房款发票两张；4.付某书写的字条；5.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6.光大银行存折复印件及3张存款凭条复印件。张某主张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1.证明诉争房屋来源于张少孟拆迁安置，并非其与付某结婚后双方申请的经济适用房；2.证明房款来源系拆迁货币补偿款，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与付某没有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通过这两份证据可以证明，被拆迁人张某1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拆迁是货币补偿，而并非房屋安置补偿；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在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当中，2011年3月11日42399.75收入系付某转给张某的现金。付某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供新证据。经张某申请，本院向中央军委机关事务管理总局和平村退休干部住房建设工程指挥部调取的证据如下：1.收款单位为退休干部工程指挥财务的pos机刷卡凭单一份；2.选房人分别为张少孟和张某和平村认购翠城馨园经济适用房选房单两份。张某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称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付某没有出钱。付某对pos机刷卡凭单真实性认可，主张支付行为发生在张某与付某婚姻存续期间，他的刷卡行为实际属于夫妻间购房的一个共同支出。付某对于选房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证据没有保存单位盖章或者是档案章，法院调取证据程序违法。经本院询问，张某称其父张某1取得拆迁款后于2010年8月27日将款项转付至其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中，后由于父亲看病于2011年2月15日提取10万元。后为支付购房款，于2011年3月11日在北京银行开立账户，将看病剩余款项及从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取出的存款存入北京银行账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就房屋来源。张某主张涉案房屋为使用父亲张某1拆迁安置指标购买，而付某主张系婚后以家庭名义从社会上申请，与拆迁无关。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原称为朝阳区××603号。上述房屋与原称为朝阳区××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02号房屋）均为经济适用房性质，结合本院调取的《和平村认购翠成馨园经济适用房选房单》及张某提供的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知复印件、北京住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告知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指标来源于××37号房屋拆迁。其中《和平村认购翠成馨园经济适用房选房单》系本院从涉案房屋房源提供方处调取，且已与原件核对无误，故对付某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付某主张该房屋系婚后以家庭名义申请，但未能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就购房款来源。张某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2010年8月27日张某1的取款凭条和张某的存款凭条，可以证明张某1于该日期向张某转账439817.59元；张某提供的中国光大银行存折、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本院调取的银联商务签购单，结合张某陈述其于2011年2月15日提取10万元存款的用途和后来转存的原因，足以支持其购房款并非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意见，故本院予以采纳。付某虽主张曾给过张某4、5万元存款，但就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与张某父母所有的××37号房屋的拆迁有关，且购房款亦非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张某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付某要求确认其享有涉案房屋50%的份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付某的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付某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付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付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越法官助理  黄 蕾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