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女，1982年10月2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善久，系张群丈夫，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凡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沪南路2525号1层，2层201、202室。法定代表人：唐小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立成，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凡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均由凡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张群于2019年1月28日即提车次日发现涉案车辆左前门把手有明显色差，同年3月24日凡德公司更换了该门把手。现经鉴定，该门把手被拆卸过，内部螺丝亦被拆卸过，且落锁钢棍上有非原装车辆的万能胶，还缺少黄色塑料轴套，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凡德公司在一审期间销毁PDI纸质报告，又删除电子数据，一审法院也未予认定。同时，鉴定发现，涉案车辆存在大量被维修、改装的事实，但钥匙数据却没有记录，一审法院以钥匙数据没有维修记录而错误认定车辆没有维修过。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张群确认购买并部分安装过360度影像设备，且错误认定张群更换轮胎、轮毂与车辆左前门拆卸过有关联。被上诉人凡德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张群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其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是一辆全新车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车辆出现瑕疵系车辆销售前存在。上诉人所提出的车辆异常情况，系凡德公司在2018年7月维修时发现并主动告知对方的，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和行为。2.上诉人自行购买轮胎、轮毂，并在非宝马专业4S店进行更换和动平衡测试，左前门板中的胶带、缺少卡扣均显示该拆卸单位非宝马官方指定维修行为，上诉人称其所购影像设备用作普通反光镜使用，显然不符合常理。3.关于PDI检测报告，因是2016年1月的报告，行业没有必经保留的规定，故予销毁。上诉人张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其与凡德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2.判令凡德公司返还其车价款771,000元、车辆购置税80,100元、贷款利息48,000元、商业保险16,928元、零件费24,260元、服务费19,200元、上牌费3,000元，共计962,488元；3.判令凡德公司赔偿车价款的3倍共计2,31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凡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系争车辆于2015年11月在美国制造，2016年1月8日经上海海关检验合格进口。2016年1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张群向凡德公司购买“宝马X6”越野车一辆，车款为771,000元，凡德公司向张群开具了价税合计771,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日，由上海A有限公司向张群开具服务费19,200元和零件费24,26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1月27日（一审法院误写为1月28日），凡德公司将系争车辆作相关检查后交付张群，由张群签收。同年2月25日,张群向税务部门缴纳车辆购置税80,100元。同年3月24日，系争车辆行驶里程数超过1万公里时，张群因车身抖动、门把手盖板有色差将车辆开至凡德公司处检修。检修记录记载：检查客户反映刹车时车身有抖动，经试车，未发现有明显异常现象；检查客户反映主驾驶侧的门把手盖板颜色有色差，经检查确实存在色差，经保修确认，需拆解盖板重新喷漆。因张群不同意重新喷漆，凡德公司更换了盖板。当日，张群向上海质检12365质量热线投诉。2018年7月20日，系争车辆行驶里程数超过4万公里时，张群将车辆开至凡德公司处检修。维修工单记载，客户反映：行驶到80-100码车子晃、后排座椅皮开裂、行驶中后排座椅有异响、左前玻璃升降有异响、左前门下部有一个鼓出来的包损坏油漆（客户表示升降机螺丝过长顶出来）。同年7月23日，凡德公司经检测后更换了左前门的车窗升降机。在维修中，凡德公司发现车辆左前门和后排座椅有多处拆装维修过的痕迹，即拍照留存并告知张群，并将相关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张群。张群据此认为系争车辆在销售前已有维修，凡德公司故意隐瞒事实欺诈张群，故请求判令凡德公司退一赔三。一审审理中，张群确认购买系争车辆后在网上购买轮毂轮胎，并在一家轮胎店进行更换安装。张群也确认曾购买过360度影像设备，但未全部安装，仅安装了带显示屏的后视镜，作为大一点的后视镜使用。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B有限公司对系争车辆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为：1.左前门把手被拆卸过；2.左前门下方由内向外一个小凸起为油漆瑕疵；3.左前门未发现存在重新喷漆现象；4.行驶过程中抖动与后传动轴十字结松动存在因果关系；5.左前门内部螺丝被拆卸过，落锁钢棍上的万能胶不属于车辆原装产品，缺少黄色塑料轴套，内部隔音棉存在二次打胶现象；6.后排座椅坐垫存在拆卸和再次打孔的现象；7.后排单座座椅缺少固定衬套。因凡德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上海B有限公司作出补充说明：1.关于车辆抖动，国家标准GB/T4970-2009《汽车平顺性试验方法》有对车辆抖动试验方法，但凡德公司无法提供评判依据，故未进行试验，报告中的抖动原因是通过各种工况下试车所得；2.涉案车辆驱动形式为全时四驱，传动轴要承受很大的扭矩和冲击载荷，同时做高速转动，其两端十字结松动，会造成轴的旋转中心与其中心线不重合，产生很大的离心力，轻则造成车身抖动，重则造成轴弯曲甚至断裂；3.鉴定意见所指传动轴为前传动轴，所指十字结为该传动轴与分动箱相连的后十字结。另查明，经一审法院会同双方当事人现场网上查询系争车辆的历史维修记录，系争车辆在凡德公司交付张群之后存在保养和维修记录。在凡德公司向张群交付车辆之前，无任何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系争车辆在交付张群之前并无历史维修记录，凡德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异常情况后及时主动告知张群、并将相关照片发送给张群，可见凡德公司并未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也未告知张群虚假情况，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和行为，张群认为凡德公司存在欺诈缺乏事实依据。张群购买系争车辆后，在他处购买更换轮毂轮胎，改变了车辆的原始状况。鉴定结论虽表述车辆存在多处质量瑕疵，但鉴定时张群已使用系争车辆2年多，行驶里程达4万多公里，张群并无证据证明这些瑕疵在车辆交付前已经存在且发生过维修，本案不能排除张群在2年多的使用过程中曾经在他处对车辆进行过改装、更换零部件。综上，张群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但是，凡德公司作为经营者，专业的进口汽车销售商和服务企业，仍应向客户履行售后服务的义务。判决：驳回张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82,400元，合计103,902元，由张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张群二审中出示所购影像设备，证明其未在涉案车辆上予以安装。凡德公司对此认为，因涉案车辆较为豪华，对方安装过设备但没安装完。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凡德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中是否存在欺诈张群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群在本案中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以凡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使其购买涉案有质量问题的车辆，故而请求解除购车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同时赔偿其三倍购车款。据此，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凡德公司在涉案车辆销售当时，确对其有欺诈从而致使其作出购买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已阐明所谓欺诈的含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从凡德公司举证可见，涉案车辆于2016年1月8日进口，同年1月21日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同年1月27日凡德公司将汽车交付给张群签收。同年3月24日，张群因车身抖动、门把手盖板有色差而至凡德公司报修。报修记录反映，有关刹车时车身抖动，经试车未发现有明显异常。门把手确有色差，凡德公司更换了盖板。本院注意到，张群在接受并同意更换盖板时，并未提供鉴定等确定证据证实当时涉案车辆质量还有其他瑕疵且凡德公司有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虽然至2018年7月20日，张群又将车辆送至凡德公司报修，凡德公司检修时发现车辆左前门、后排座椅有多处拆装痕迹，但凡德公司将检修情况告知上诉人。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委托相关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的7项结论和补充的3点意见，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在销售时已存在上述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时上诉人已使用涉案车辆2年多，行驶里程达4万多公里，本案不排除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曾经在他处对涉案车辆进行改装、更换零部件，故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因缺乏确定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平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