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3民初3093号 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3411951681。 法定代表人：周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辽宁骁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社会信用代码：91210231089069783D。 法定代表人：王恩权。 被告：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赛特广场**代码：91110105592343655N。 负责人：徐华，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新公司）与被告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戏游公司）、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致同事务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利、被告戏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恩权、致同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和李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戏游公司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2.判令被告致同事务所对前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4月，被告戏游公司发布《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方案》，以其股东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邀约发起人，邀约其他出资人以现金出资形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500万元。案外人沈峰认缴出资20万元，案外人周云波认缴出资50万元，两案外人向被告戏游公司支付了出资款。后两案外人又分别与原告签署《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被告戏游公司股权转让与原告，转让后原告持有被告戏游公司出资70万元。被告戏游公司利用虚构业务合同、编造财务报告等方式骗取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者信任向其增资。上述增资款项并未用于募集资金用途，而是被被告戏游公司的大股东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恩权占用无法归还，最终导致公司无法继续经营。被告致同事务所作为被告戏游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审计单位，为被告戏游公司出具了不实审计报告，上述报告中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以及重大遗漏等情况，导致原告对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作出错误判断而向被告戏游公司增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被告致同事务所应对被告戏游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戏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与实际情况有很大出入。 被告致同事务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案为侵权之诉，原告起诉首先应明确被侵害的权益，即侵的什么权，以确定案件的法律关系和侵权之诉的客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利害关系人以会计师事务所在从事注册会计师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报告并致其遭受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原告起诉首先要明确受到的具体损失，即被侵害的权益是什么。《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本案中，按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主张的涉及到两个基础交易：一是2015年4月周云波、沈峰增资被告戏游公司，增资协议的当事人分别是周云波、沈峰两个自然人与戏游公司进行交易；二是2016年3月周云波、沈峰二人分别将各自持有的戏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交易双方）分别是周云波、沈峰两个自然人与原告进行交易，戏游公司不是第二次股权转让交易的主体，而是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如果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权益损失是周云波、沈峰2015年4月与戏游公司进行增资交易遭受到的损失，则本案原告应为周云波和沈峰，而不应该是原告济新公司。如果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是原告与周云波、沈峰进行的戏游公司股权转让交易遭受的损失，则本诉并不能成立，即便成立，本案被告也应为周云波、沈峰。因为该交易首先是一个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应当明确该股权转让合同中受损害的具体权益，相应的责任人义务人应当是周云波、沈峰，而不是目前本案的被告戏游公司。原告主张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即受让或承继了周云波、沈峰与戏游公司增资协议中的合同权利，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规定，不能成立。原告在本案中之所以能够提出该主张，完全是由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与原告济新公司高度关联关系导致的混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周云波、沈峰的股权转让交易中已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款，如其并未依约支付股权交易价款，自然不会存在任何损失。原告目前仍登记为股东持有股权，该股权的价值是否实际受到贬损及贬损的事实与理由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法律规定的会计事务所侵权责任是限定于对被审计单位的连带责任和补充责任，而不是对任何与被审计单位交易的担保责任。很明显，原告的起诉不考虑基础交易，不明确主张具体的受损权益和损失情况，不考虑交易损失的直接责任人与义务人，只是笼统地要求会计师事务所赔偿损失，是典型的审计责任“深口袋理论”的表现。因此本案诉讼法律关系错误，原告没有明确具体被侵害的权益，导致案件当事人列错，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遭受了案涉损失。二、原告不具有“合理信赖或者使用”被审计单位审计报告的情形，不是《若干规定》第二条所规定的利害关系人。原告不仅没有按照《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其遭受损失所基于的交易，也没有明确其所信赖、使用的审计报告，以及如何信赖、使用的审计报告。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有关信赖或者使用的审计报告证据，是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及2015年1-6月的半年报。该年报及半年报审计的对象及法律主体是时空客集团公司，不是本案被审计单位戏游公司。如果原告主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的审计报告是时空客集团公司2014年年报及2015年1-6月的半年报内容，根据《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由于被审计单位是时空客集团公司，应当列该公司为必要的共同被告；虽然时空客集团公司的审计报告和2015年半年报中合并进戏游公司的数据，但上述报告的被审计单位是时空客集团公司，并不能够单独体现戏游公司的审计情况。同时，原告提交的大连证监局（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的对象是时空客集团公司，涉及的审计报告均是时空客集团的审计报告，该等审计报告的被审计单位均为时空客集团公司，不是被告戏游公司。法律没有规定要求致同事务所因时空客集团的审计报告为非被审计单位承担审计业务侵权责任。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约定涉及到审计报告的内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周云波、沈峰增资戏游公司的增资价格相同，更说明原告与周云波、沈峰进行的股权转让交易，完全是各方协商、任意确定的结果，与信赖使用审计报告没有任何关系，更不用说使用了审计报告中的具体内容和数据。从时间点上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发生于2016年3月，不具有使用时空客集团公司2015年1-6月半年报的合理性，当然更不可能使用2016年4月才出具的时空客集团公司2015年的年报。另外，从法律关系的逻辑性来说，原告将本案被告戏游公司作为主张权益的相对方完全错误。原告与被告戏游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不存在被告戏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告造成损害的可能性，被告戏游公司亦非原告提出的审计报告的被审计单位，因此，被告戏游公司并非使用《若干规定》的适格主体。原告如依据《若干规定》主张权益，应向被审计单位即时空客集团公司主张，原告如依据合同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主张权益，应向合同相对方即周云波和沈峰主张，在原告错误确定被告的前提下，致同事务所亦无承担任何责任的法律基础。因此，无论是从法律所规定的被审计单位而言，还是信赖使用报告的案件事实而言，原告不具有合理信赖或者使用被审计单位戏游公司审计报告的情形，不是《若干规定》第二条项下的利害关系人。三、原告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也是紧密利益的管理方，原告与周云波、沈峰进行戏游公司股权交易时，周云波、沈峰既是戏游公司的股东，也是原告的股东，同时还是时空客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一致行动人，既应当知晓公司的情况，也没有信赖使用审计报告进行交易的意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0日，案外人沈峰、周云波分别与戏游公司签订《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方案》，约定本次增资扩股由公司现有股东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邀约发起人，邀约其他新股东共同以现金出资将戏游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到2500万元。案外人沈峰以每股1元价格认购股份20万股，认购款20万元；案外人周云波以每股1元价格认购股份50万股，认购款50万元。2015年4月22日，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分别向戏游公司汇款50万元、20万元。 2016年2月27日，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分别与原告济新公司签订《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周云波、沈峰将持有的戏游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济新公司。2016年3月15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原告济新公司成为被告戏游公司投资人。诉讼过程中，原告济新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分别向案外人周云波、沈峰转款50万元、20万元。案外人周云波、沈峰系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周云波系原告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致同事务所是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权转让系统挂牌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的审计单位。根据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公布的2014年度报告记载，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3月15日批准《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及《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财务报表附注》，本年度合并财务报表范围新增3家子公司：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青泥之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大连三贯高速传媒有限公司，均为本公司年度新设子公司。该年报载明重要订单的基本情况：2、重要的供应商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合同项目为电子设备采购合同，2014年10月23日支付合同款项的50%即69万元,2014年10月28日支付合同款项的50%即69万元，合同金额138万元。被告致同事务所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 沈峰、周云波系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13日，沈峰、周云波等3人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签订《一致行动协议》。2016年2月18日，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沈峰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周云波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 2016年4月27日，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批准《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关联方占用资金情况表》，由被告致同事务所出具《关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资金占用情况专项意见》，载明时空客新传媒（大连）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恩权，2015年期末占用资金余额660770000元，占用形成原因借款，占用性质为往来款。 2016年10月24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采取出具警示函措施的决定》，认定致同事务所负责审计的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时空客）2015年年报审计过程中，对于发现公司大股东以他人名义借用公司大额资金的情况，未修订原审计计划，追加必要的内部控制测试程序以评价公司内控的有效性，未实施追加的审计程序以进一步验证大股东巨额占款的可回收风险；在对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作出进一步的专业判断时，没有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取得充分的审计证据，仍出具了标准无保留意见的审计报告；对上述审计程序、专业判断未能通过所内质量复核体系进行必要的纠正，审计工作质量存在不足，质量复核工作未能满足审计质量控制标准的要求。致同事务所对时空客2015年度报告进行的审计工作中存在的上述问题不符合《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的要求，决定对其采取出具警示函的监督管理措施。 2016年10月26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大连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定王恩权在2013年1月19日至2016年5月11日间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力并负责计划、指挥控制企业活动。在此期间，王恩权通过本人和其他员工申请备用金、预付账款等方式，与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上述期间内转出资金2455445302元，上述资金转出后最终全部转入王恩权个人账户，转回资金183273451.94元，尚有62171850.06元未归还。王恩权授权知悉并直接主导了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其本人之间的关联资金交易，但其并未要求公司履行关联交易决策审议程序，也未要求公司在临时报告和定期报告中披露上述关联资金交易，王恩权是公司违法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故对王恩权给予警告并处罚款30万元。 根据《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年报显示》，公司参股的戏游公司所有员工全部离职，“97971”游戏平台停止运行，移动支付业务、公司业务停滞。庭审中，被告戏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权表示，其已经刑满释放，戏游公司、时空客公司准备正常经营，周云波、沈峰系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董监高人员，按照规定，其二人不得持有下属控股子公司的股权，所以才产生此次股权转让行为，原告不存在损失情况。 2018年6月12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1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恩权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普通发票罪，王恩权被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根据王恩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显示：1、2017年4月20日询问笔录，问：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公司3月24日至4月1日转上海久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多少钱，是什么钱。王恩权：上海久英公司和我们是合作单位，戏游公司和时空客集团的服务器放在上海久英公司，经我计算戏游公司一共转给上海久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57万元，这些钱应该都是我们用于倒账的钱，因为我当时外边有好多债务要付本金和利息，戏游公司当时账面上有钱，所以就从戏游公司把钱倒出来使用，没有真实的业务。因为戏游公司和上海久英以前有业务，公司的网络部经理李超和上海久英比较熟悉，这笔钱倒款应该是李超具体去联系的，我和上海久英的人不是很熟，具体的事我说不清楚，我看了银行对账单这些钱不是一次性打过去的都是分几笔小额打到上海久英之后马上就转给李超或者是王明志了，我查了一下一共转了157万元，李超转了12万，王明志转了133万，剩余的12万应该是给上海久英的费用吧……这些钱都是转回到员工卡或者我的卡上用于还款或者还备用金了。问:戏游公司2016年3月至4月共给煌贝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转款多少钱，什么钱。王恩权：共转了130万元，也都应该是我从公司倒款的钱，没有真实的业务……。问:戏游公司2016年4月份一共给上海翌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款了多少钱，为什么给翌筱科技转款？王恩权：一共转了230万，也都应该是我从公司倒款的钱，没有真实的业务，这些款肯定是又转回给公司还备用金或者之前的欠款了。2、2017年12月11日询问笔录，问：你和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北辰英泰（大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连普适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大连彩瑞广告有限公司什么关系？王恩权：这四家公司都是我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这四家公司都没有真实的经营业务，这四家公司都是用于我到款和走账，我还用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等开具的发票冲抵到时空客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平账用了。2015年1月份，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股东进行了增资扩股，股东将增资款注入戏游公司之后，由于集团公司在之前经营的时候，欠了很多外债，资金紧张，所以我当时就以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游戏软件合作开发协议，利用这些合同将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款倒出来用于偿还集团公司的外债和之前倒款员工借的备用金，但是在公司的账目上因为款项倒出来了，但没有开具发票没法下帐，所以我为了平账就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安排代理记账公司的会计，伪造了两份虚假的合同，并按照上面的金额分批次由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开给大连高新园区戏游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一共是747万元，发票开好后，我就安排公司的财务把发票入账使用了，发票当时也向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合同款已经转到精拓英泰（大连）科技有限公司了，我把这些钱转到给我倒款的员工的卡上用于还之前借时空客集团的备用金和之前集团公司的外债了。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现有证据，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戏游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即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规定可以看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第二，依据原告济新公司、被告戏游公司、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及案涉《一致行动协议》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由于案外人周云波、沈峰二人既是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其二人又在被告戏游公司的股东之一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担任相关职务，因此，原告济新公司、被告戏游公司、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紧密的关联关系，且原告济新公司对于被告戏游公司及该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行为等情况相比其他股东或者他人应当有更加充分地认知和了解。第三，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济新公司是与其公司股东周云波、沈峰签订了案涉股权的转让合同，即原告济新公司并非直接从被告戏游公司处或从案外人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受让的案涉股权，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与被告戏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第四，结合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主张及案外人王恩权刑事案件的相关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戏游公司发生不能正常经营的情况系由该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恩权所致，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人并非系被告戏游公司。第五，结合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原告济新公司在与其股东周云波、沈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至本案诉讼之前，原告济新公司并未实际向周云波、沈峰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存在其主张的案涉70万元（即股权转让款）款项的损失情况。虽然原告济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向周云波、沈峰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70万元，但鉴于案涉股权的转让方周云波、沈峰系原告济新公司的股东这一特殊情况，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认定原告济新公司主张的70万元系其损失数额及实际发生的事实。据此，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戏游公司向其承担支付7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 至于原告济新公司要求被告致同事务所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相关内容可以看出，若因合理信赖或者使用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不实报告，与被审计单位进行交易或者从事与被审计单位的股票、债券等有关的交易活动而遭受损失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则应认定为注册会计师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且该利害关系人可以要求会计事务所承担侵权赔偿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致同事务所出具的相关审计报告系对被告戏游公司的股东时空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审计，且原告济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让案涉股权的交易行为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相关情形，又因原告济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致同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对其决定受让案涉股权的行为有重大影响的事实，故原告济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大连济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洪梅 人民陪审员  刘汉钧 人民陪审员  杨 梓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