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0681号原告：郑书珍，女，192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郑书珍之外孙女），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北京市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佩敏，女，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丽，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书珍与被告鲁佩敏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1日、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书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苒、刘雪梅，被告鲁佩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录、徐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书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鲁佩敏向原告郑书珍返还100万元及孳息368498．15元；2．诉讼费由被告鲁佩敏承担。事实和理由：郑书珍与鲁佩敏系母女关系。郑书珍于2015年9月23日取得北京市宣武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5413458元。2016年1月6日，郑书珍将其中的270万元交由鲁佩敏保管。郑书珍多次要求鲁佩敏返还，其均未返还。故诉至法院，要求鲁佩敏返还100万元以及相应的孳息。对于剩余的170万元，由鲁佩敏继续保管。本案审理过程中，郑书珍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鲁佩敏等六子女签署的《关于母亲郑书珍今后赡养问题的有关协议书》原件1份，其中第三条和第五条约定，郑书珍存折的钱取出来，由鲁佩敏、鲁佩华两人管理，证明郑书珍和鲁佩敏之间存在金钱保管合同关系。证据2，郑书珍银行账户明细原件1份，证明郑书珍于2015年9月23日取得拆迁补偿款5413458元，后于2016年1月6日将其中270万元转入鲁佩敏的账户，双方成立保管合同关系。证据3，2016年5月7日郑书珍和儿媳说要找鲁佩敏要回270万元的视频1段，证明郑书珍向家人提起要求鲁佩敏返还保管钱款，此为郑书珍的真实意愿。证据4，2018年2月25日郑书珍要求鲁佩敏返还保管的钱款、鲁佩敏拒绝返还的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份，证明鲁佩敏确认双方存在钱款保管法律关系，但拒绝返还。证据5，2018年3月9日郑书珍委托鲁佩华及律师起诉鲁佩敏的视频1段，证明起诉鲁佩敏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2018年5月14日郑书珍住院时坚持要求向鲁佩敏索要100万元的视频1段，郑书珍住院期间当着病友和护工的面仍然坚持要求鲁佩敏还钱，证明起诉鲁佩敏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7，2018年7月6日、7月8日以及7月10日郑书珍开庭前多次向法庭表示坚持要求鲁佩敏还钱的视频，证明起诉鲁佩敏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8，郑书珍在北京协和医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以及在北京市鼓楼中医医院出院总结原件1份，证明郑书珍在起诉前后神智清楚，精神正常。证据9，涉案房屋腾退时北京宣房公司致居民的一封信打印件1份，证明该房屋的腾退依据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鲁佩敏不符合被安置的条件，因为鲁佩敏的丈夫享受过单位的福利分房，且鲁佩敏并没有在被腾退房屋居住，该房屋由郑书珍一人居住。证据10，2018年11月30日郑书珍再次陈述向鲁佩敏索要100万元的视频，证明起诉鲁佩敏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11，2018年11月27日郑书珍陈述鲁佩敏从未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的视频。证据12，2018年7月20日郑书珍要求搬家的视频、2018年12月3日郑书珍要求搬家的视频。证据13，2018年5月6日郑书珍住院期间同病房病友的视频，证明同病房病友称赞鲁佩华及其丈夫对郑书珍尽心照顾。证据14，2016年10月29日鲁佩华的丈夫背郑书珍去北平楼吃饭的视频、2018年1月4日鲁佩华一家带郑书珍吃羊蝎子的视频、2018年9月24日鲁佩华一家带郑书珍去朋友家做客的视频、2018年11月12日鲁佩华一家带郑书珍去梅州东坡酒楼就餐的视频、2018年11月22日鲁佩华的丈夫给郑书珍洗脚的视频，证明鲁佩华一家对郑书珍生活起居照顾得非常好，不存在被虐待的情况；郑书珍的意识清楚，表达清晰。证据15，2018年11月30日郑书珍向法庭陈述鲁佩华一家对其照顾非常好的视频、2018年12月4日郑书珍再次向法庭陈述鲁佩华一家对其非常好的视频。证据16，2016年6月至2018年11月鲁佩华一家带郑书珍出外游玩、吃饭、串亲等生活照，证明郑书珍与鲁佩华一家共同生活非常幸福。证据17，2018年5月6日、5月7日和5月13日郑书珍起诉鲁佩敏后，鲁佩敏带着其他子女到医院给郑书珍取证的照片，证明郑书珍住院期间一直都是鲁佩华一家照顾，鲁佩敏和其他子女到医院并非看望郑书珍，而是为了诉讼给郑书珍取证。证据18，2018年7月10日鲁佩敏和鲁佩禄的短信记录，证明鲁佩敏试图以保管的合法形式掩盖侵吞郑书珍财产的非法目的。证据19，2018年3月26日郑书珍与鲁佩华的谈话视频，表示不愿意见鲁佩华和其他人。证据20，2018年4月30日，郑书珍与鲁佩华的谈话视频，再次表示不愿意见鲁佩敏。证据21，2018年6月13日郑书珍与鲁佩华的谈话视频，证明郑书珍意识清醒，表述清晰，精神正常，不同意做行为能力鉴定。证据22，2018年12月16日郑书珍的陈述视频，证明郑书珍不愿意鲁佩敏等人来探望。证据23，2018年10月4日郑书珍与家人通话的视频，证明郑书珍不愿意家人来探望是其本人意愿。证据24，2018年12月19日郑书珍自己的陈述以及与鲁佩华的三段谈话视频，证明本案的起诉是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5，2018年12月7日王苒与郑书珍的小儿媳张秀英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鲁佩敏与鲁佩禄的短信内容是张秀英转发的。2019年3月8日汤铂医生与王苒、鲁佩华的谈话录音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郑书珍住院期间吃的利培酮不是自备药，而是ICU的常备用药。证据26,2019年8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特113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据27，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的6段视频，证明近期郑书珍经常到朋友家去做客，跟外人接触非常正常，喜欢社交，而且还主动给小女儿织毛衣，很健谈；健康水平远远超过同龄人的水平；根本就不存在患有狂躁精神病的问题。证据28，派出所的证明信原件2张，证明郑书珍以及子女的身份信息。被告鲁佩敏辩称，不同意郑书珍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郑书珍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存疑。根据鲁佩敏提交的安定医院的就诊记录以及另案中鲁佩禄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中法院向安定医院调取的相关就诊记录，均能确认郑书珍在安定医院就诊的事实。后因郑书珍不同意做鉴定而终止鉴定，导致无法对其民事行为能力给出明确的结果。第二，双方之间不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涉案的款项并非郑书珍所主张的保管。鲁佩敏作为被安置人本来就享有部分补偿金额，且在平时对郑书珍照顾较多，因此郑书珍曾多次表示要将270万元赠给鲁佩敏。2016年1月6日，郑书珍与鲁佩敏以及鲁佩禄一起到银行将270万元汇入鲁佩敏的账户。自银行转账办理完成，转账金额存入到鲁佩敏账户后，赠予行为即为完成。本案中，郑书珍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撤销对鲁佩敏的赠予。即使存在撤销赠与的法定事由，其撤销权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撤销权归于消灭。第三，假使郑书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的起诉也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郑书珍是已经90多岁的高龄老人，膝下有六个子女。在房屋未被拆迁腾退之前，其由鲁佩敏以及鲁佩禄主要负责照顾。家庭关系非常和谐，子女会在节假日时和老人一起过。但是作为小女儿的鲁佩华并未对郑书珍过多的照顾，甚至还出现辱骂、虐待的情形。自从郑书珍的房屋被腾退，因利益驱使，鲁佩华强行抢走郑书珍，并控制其他子女，在未经鲁佩华允许的情况下不得前去看望郑书珍。即便是被允许看望，也是在鲁佩华以及其家人的严密监控之下。在此情况之下，郑书珍根本无法真实表达自己的观点。本案审理过程中，鲁佩敏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房屋腾退协议原件1份，与法院调取的拆迁档案中的补助费领款凭证、安置房自愿申请登记表、安置房申请表和购房承诺书共同可以证明鲁佩敏是被腾退人之一，享有相应的补偿利益及权利。证据2，北京协和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及医嘱单原件1份，医嘱单中标注了郑书珍自带药利培酮。北京安定医院门诊病历原件1份以及鲁佩兰、鲁佩禄、刘淑香书面证言原件各1份。2013年11月1日鲁佩敏带郑书珍到安定医院就诊，诊断为小脑萎缩和老年狂躁型痴呆病，医院开了利培酮，之后都是直接去医院买药，郑书珍不用去。这个药要一直服用，如果不服用就要犯病。在去安定医院就诊之前，还去协和友谊医院门诊看过，做过CT，拍过片子，后来又去安定医院看过。协和医院和友谊医院的病历在鲁佩华处。安定医院的病历本最后记载日期是2016年2月1日，之后鲁佩华将郑书珍接走。在此之前都是鲁佩敏帮郑书珍去安定医院开药，拿着郑书珍的医保卡。病案本是北京市通用的，首页上的北京宣武可能是在宣武医院购买的病历本然后到安定医院使用。所有的内容都是安定医院的。第一页的上面两行字是鲁佩敏手写的，因为当天挂不上号，护士让鲁佩敏手写跟病人的关系申请加号。证据3，鲁佩敏等其他子女于2018年5月6日、5月7日去医院看望郑书珍的视频和受理案件通知书原件1张，证明郑书珍受鲁佩华控制，涉诉行为并非郑书珍的意思表示；鲁佩华为了得到郑书珍的拆迁款，控制郑书珍，不配合法院对郑书珍做行为能力鉴定。证据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339）复印件1份及该卡的账户交易明细原件1张，鲁佩敏的尾号为84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件2张，证明270万元存在银行的具体情况。证据5，鲁佩禄申请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案件的谈话笔录复印件2份、撤回申请申请书复印件1份、申请书复印件1份（加盖档案章），证明郑书珍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形在本案之前便存在，鲁佩华亦承认郑书珍生病并在安定医院治疗的事实，但是鲁佩华拒绝配合法院对郑书珍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所以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郑书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郑书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6，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处方笺原件5张、门诊收费票据原件7张、门诊病历原件4张，证明郑书珍常年患有精神类疾病，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无法自主表达自己的意思；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其意思表示，且郑书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7，郑书珍签字并按手印的关于其他子女看望郑书珍的要求复印件1张，原件在鲁佩华处，是鲁佩华给其他兄弟姐妹的复印件，证明郑书珍受鲁佩华控制，无法自主表达意愿。证据8，李兰荫、张妙条、鲁佩兰、刘淑香、鲁佩禄的证人证言原件各1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9，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尾号339）的交易明细原件1份、中国建设银行（尾号840）的交易明细原件1份。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郑书珍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1、证据24、证据26、证据28以及鲁佩敏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郑书珍提交的证据12至证据23以及证据27，因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郑书珍提交的证据25，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鲁佩敏提交的证据7，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鲁佩敏的申请向北京宣房房屋经营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拆迁档案，亦可作为本院认定有关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郑书珍与鲁长祥（已去世）育有三子三女，即鲁佩兰、鲁佩禄、鲁佩敏、鲁佩华、鲁佩福、鲁辉。王苒系鲁佩华之女。二、关于郑书珍2013年就医的情况2013年11月，郑书珍因情绪不稳、语乱多次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科就诊，医院诊断为妄想状态、失眠，并开具处方药利培酮口服溶液。利培酮口服溶液用于治疗急性和慢性精神分裂症，特别是对阳性及阴性症状及其伴发的情感症状（如焦虑、抑郁等）有较好的疗效，也可减轻与精神分裂症有关的情感症状；对于急性期治疗有效的患者，在维持期治疗中，可继续发挥其临床疗效。2014年1月，郑书珍病情稳定。后由鲁佩敏定期到上述医院替郑书珍取药。郑书珍一直服用利培酮口服溶液。三、关于郑书珍所承租的公房腾退情况2015年8月，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曾经发布《致西城区龙泉胡同4、6、8、10号楼居民的一封信》，告知进行排险解危的政策，其中重大疾病补助政策为：被腾退人及或在房屋腾退范围内有户籍的家庭成员，患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与中国医师协会共同制定的《重大疾病保险的疾病定义使用范围》中重大疾病的，凭二级（含）以上医院开具的诊断书或证明，给予每人3万元的一次性重大疾病补助。郑书珍向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提交了其在北京市健宫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鲁佩敏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2015年9月15日，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甲方）与郑书珍（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确认北京市西城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房屋为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管理的直管公有房屋，因房屋整体危险，现进行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二、腾退房屋基本情况。乙方承租西城区龙泉胡同10号楼东门8号有正式房屋2间，使用面积25．8平方米，折合建筑面积39．35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郑书珍和之女鲁佩敏。三、腾退房屋的评估价款。……基准价格：49785元，被腾退房屋的货币补偿价格2545474元。其中包括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12651元。四、腾退房屋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其它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共计2867984元。其中包括……9、重大疾病补助60000元……五、搬家及付款期限。本次房屋腾退范围内的被腾退居民签订《房屋排险解危腾退协议》之日起七日内，将原住房腾空交予甲方，自建房自行拆除，甲方应在乙方腾空交房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腾退总款5413458元支付给乙方……”郑书珍同时申请购买定向安置房。2015年9月23日，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向郑书珍支付5413458元。房屋腾退后，郑书珍于2016年2月开始与鲁佩华共同生活至今。四、关于2015年10月12日的协议2015年10月12日，郑书珍及其六个子女签订了《关于母亲郑书珍今后赡养问题的有关协议书》，内容如下：“一、母亲年纪已高，身体时好时坏，思维欠佳，母亲今后所作的一切决定无效，特此说明。二、母亲的生活费每月500元不交了，全体通过。三、母亲的存折手续尽快办理，把钱取出来了。四、房子给母亲买，具体地点再商定，必须6人达成一致。五、母亲的资金管理由鲁佩敏、鲁佩华两人管理。资金必须由6人决定方可使用。六、母亲年纪已高，所作的遗嘱无效，必须经六人同意。七、关于房子问题，二居室只能买不能转卖指标。”2016年1月6日，郑书珍向鲁佩敏转账270万元。2016年3月30日，鲁佩敏将270万元转至自己名下的另一银行账户内，并于2016年4月12日购买了理财产品。2018年7月25日，鲁佩敏办理赎回手续，收到本金和收益共计2926123．15元。2018年7月26日，鲁佩敏向鲁佩禄转账100万元，向鲁佩兰转账50万元，向刘淑香转账50万元。五、关于两次特别程序案件2018年5月，鲁佩禄向本院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理由是郑书珍于2013年被安定医院诊断为狂躁症，一直用药，没有好转。后本院指定鲁佩华为郑书珍的代理人。本院释明需要对郑书珍进行民事行为能力的医学鉴定，鲁佩华称郑书珍不同意做鉴定，后鲁佩禄撤回申请。2019年1月，鲁佩禄再次以同样的理由向本院申请宣告郑书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后本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郑书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终止鉴定通知书，以被鉴定人郑书珍本人不同意做此次鉴定为由终止本次鉴定。2019年8月21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2民特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鲁佩禄的申请。本案审理过程中，郑书珍本人未出庭，其代理人提交了多份视频资料，视频中显示郑书珍知晓并同意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是郑书珍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然郑书珍于2013年被医院诊断为妄想状态、失眠，并一直服用利培酮口服溶液，但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郑书珍目前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因此，郑书珍可以独立委托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的诉讼。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是涉案的房屋腾退款是否有鲁佩敏的份额。根据拆迁档案资料，房屋腾退款中除了重大疾病补助中有3万元系补偿给鲁佩敏的，其余款项均应当归被腾退人即被腾退房屋的原承租人郑书珍所有。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保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和第三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保管合同自保管物交付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关于母亲郑书珍今后赡养问题的有关协议书》的内容以及郑书珍向鲁佩敏转账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自转账之日即2016年1月6日开始成立保管合同关系，但保管的数额应当扣除鲁佩敏的3万元，共计267万元。该保管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和第三百七十八条的规定，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保管期间届满或者寄存人提前领取保管物的，保管人应当将原物及其孳息归还寄存人；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现郑书珍要求鲁佩敏返还保管的钱款和相应的孳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郑书珍只要求返还保管的钱款中的100万元，并表示其余款项由鲁佩敏继续保管，对此本院不持异议。至于孳息的数额，由于270万元的理财本金中有鲁佩敏的3万元，因此该部分相应的收益应当予以扣减，故属于郑书珍的收益共计226123．15元*267万元/270万元=223610．67元。郑书珍主张按照理财产品的利率计算赎回理财产品之后的孳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鲁佩敏辩称转账的款项是郑书珍的赠予，但郑书珍并不认可，且鲁佩敏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三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七条和第三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佩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书珍返还保管钱款100万元以及孳息223610．67元；二、驳回原告郑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7元，由原告郑书珍负担1305元（已交纳），由被告鲁佩敏负担158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郭晓爽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