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23民初2984号原告：王某，个体户，住广东省从化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宁夏杨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66873838X5。法定代表人：赵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70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一家村白塔粮库宿舍小二楼7号。公民身份号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民新能宁夏盐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317737385A。法定代表人：安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回族，系该公司法务，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南街瑞景嘉园二区4-3-302室。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某与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电力公司”）、中民新能宁夏盐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民盐池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宁0323民初2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2019年12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李某、被告中民盐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20706元及利息488191.78元（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支付2019年8月1日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上述费用暂合计为4208897.78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0月，原告分包了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发包的“中民新能宁夏盐池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十标段”工程中的劳务轻工工程，工程地点位于盐池县高沙窝镇，被告并网发电后付清剩余工程价款。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进入工地施工，于2016年6月施工完毕，于2016年7月底完全撤场。2017年4月，案涉工程并网发电。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即2016年6月前付清工程款。2018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对账单》，《对账单》载明案涉工程审计价为17475699元，已付款为13624993元，应付款为3850706元，剩余未付款项于2019年农历春节前付清。之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0元、100000元，尚欠3720706元未付。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未按时足额向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吉林电力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未签署任何建设工程合同，原告在诉状中称是口头约定，但本案金额巨大，仅凭口头约定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实际上，原告与孙永吉签署的合同，与原告无关。原告起诉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其有一份《十标段光伏承包合同》（发包方是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民投（盐池）光伏发电项目项目部，承包方是嘉峪关大驰马商贸有限公司），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民投（盐池）光伏发电项目项目部印章只是一个项目部的章，该合同实际是孙永吉与原告签订的，不是原告的个人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合同与本公司无关。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中民盐池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第2项要求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不能向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主张该项诉讼请求。2.原告对被告中民盐池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实际施工人的主要付款义务主体依然是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而非发包人，不能对该司法解释进行扩张解释。实际施工人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而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的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分包了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发包的“中民新能宁夏盐池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十标段”工程中的劳务轻工工程，即明确其仅仅是作为劳务作业的承包人；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也认为，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本案中，在案涉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由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对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缺陷整改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并非与原告沟通，原告并未全面实际地履行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之间的合同，仅仅就劳务部分进行了专业分包，并未取代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地位，也未形成与被告中民盐池公司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综上，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不应在欠付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应向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尚不明确。根据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签订的《中民新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十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承包人擅自将合同或合同的任何部分或任何权利转让给其他人，或擅自将工程或工程的一部分分包出去。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立即停止不当转包、分包行为，并有权对承包人处以合同总价的10%金额以内的处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的违约金，发包人有权在未付的应付款中扣除，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发包人损失的，发包人可继续向承包人追偿，故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基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的分包行为有权向该公司主张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并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因原告已起诉，被告中民盐池公司暂未向被告吉林电力公司主张违约金；同时因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未向其退还设备、材料等物资，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应向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尚未确定。综上，法院应驳回原告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工程结算审定单》、《中民新能十标段光伏发电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明细（合同内）》、《中民新能十标段光伏发电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工程施工明细（合同外）》、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基本信息，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的相关事实，均予以认定；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提交的《宁夏盐池并网光伏发电建安工程分包合同》、汇款凭证（16张）《十标段光伏承包合同》，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被告吉林电力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被告中民盐池公司提交的《中民新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施工项目（第十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支付凭证一套，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被告中民盐池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中民新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施工项目（第十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项目名称：中民新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施工项目（第十标段）；2.合同价款：46446231元；3.工程项目期限：自2015年7月5日起开工至2015年12月15日止完工。2015年12月15日，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民投（盐池）光伏发电项目项目部（发包方）与嘉峪关大驰马商贸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了《十标段光伏承包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工程内容包括箱变、逆变、每兆瓦一组（27000元），桩基140根；2.开竣工日期：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2月15日。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派驻中民盐池公司的项目经理是王明全，王明全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相关任务。原告是嘉峪关大驰马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6月，原告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施工任务。2017年4月9日，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开始并网发电。2018年9月17日，原告王某与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对账单》。《对账单》载明：项目名称：中民新能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2015年度第一次光伏并网发电站建安工程十标段；审计价：17475699；已付款：13624993元；应付款3850706元；剩余未付款项于2019年农历春节前付清。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16日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100000元，但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王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任务，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已对工程款项进行了结算，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原告完成的工程及工程价款是认可的，也对原告的身份没有异议。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其与王明全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有权利向被告吉林电力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对账单》可以确定为3850706元，扣除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已支付的130000元（30000元＋100000元），被告吉林电力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720706元（3850706元－130000元）。关于利息，《对账单》中未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农历春节前是2019年2月5日前，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2月6日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共计302天，利息为184710.1元（3720706元×6%÷365天×302天）。2019年12月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中民盐池公司在被告吉林电力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王某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剩余工程款3720706元，支付利息184710.1元，共计3905416.1元；2019年12月5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被告中民新能宁夏盐池有限公司在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王某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71元，原告王某负担2918元，被告吉林省翰群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5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生国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人民陪审员 吴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