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负责人：陈爱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占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元，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扈雅琦，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扈雅琦、汪学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占云，被上诉人汪学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扈雅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呼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汪学元、扈雅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扈雅琦在庭审过程当中提供了行车记录仪录像,录像中能够明显看出事故发生时汪学元驾驶电动自行车闯红灯行驶,而扈雅琦是在绿灯时正常通过十字路口。一审法院在无法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扈雅琦承担70%的责任,汪学元承担30%的责任,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汪学元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明显,违反法律严重,在禁止通行的情况下驾驶电动车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等法律规定,汪学元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双方驾驶车辆危险性大小、风险承担能力及危险回避能力优劣,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无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司法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不确定的法律关系明确化,法律的目的在于定纷止争,并且根据法律的公平原则要兼顾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最大努力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汪学元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九级应当按照20%伤残系数进行计算伤残赔偿金,其他两个十级按照每个十级叠加1%的伤残系数进行计算,故伤残赔偿金的综合赔偿系数应为22%,一审法院按照综合赔偿系数24%计算伤残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存在使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其合法权益。汪学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事实认定方面,一审中扈雅琦所提供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根本无法判断。扈雅琦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时属于闯红灯的状态。相反,在行车记录仪中明显可以看到扈雅琦驾驶车辆的车窗有严重的霜雾下影响下，驾驶视线潜在碰撞时未减速,属于严重违反道路安全驾驶的行为。第二,责任承担方面,首先因扈雅琦驾驶车辆未尽到谨慎安全驾驶的义务，且对汪学元造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说明扈雅琦的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案件中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一审法院在未能确定案件主要事实的情况下,综合考量了车辆的危险性大小风险承担立即回避危险的能力,符合法理。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碰撞的机动车,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最后对于扈雅琦而言,在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管支队赛罕大队处理其与汪学元交通事故时,行车记录仪的内容已然形成,其在当时有向办案人员提交的义务,以寻求专业人员的鉴定定责，能提供而未提供应当承担对自身的不利后果,所以一审法院责任比例认定正确。第三，在伤残系数认定方面,平安财险呼和公司所依据的叠加比例系数规定,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损害伤残程度分级未对残疾系数晋级作出规定，法无禁止。一审法院根据汪学元的受伤程度作出残疾系数的认定,于法于情均合理。扈雅琦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汪学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扈雅琦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判令扈雅琦、平安财险呼和公司赔偿汪学元医疗费11363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护理费21119．8元、误工费282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71216元、精神抚慰金7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4．8元（父亲4442．4元、母亲4442．4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950元、住宿费710元，共计386613．5元。3.诉讼费由扈雅琦、平安财险呼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7时5分许，扈雅琦驾驶×××号小型轿车沿赛罕区东二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添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大添路由东向西行驶汪学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汪学元、电动车乘车人金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后汪学元被送往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住院57天，被诊断为肝破裂出血、出血性休克、右侧创伤性湿肺等。2019年4月24日，依汪学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迪安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为：汪学元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肝破裂修补术后、骨盆畸形愈合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15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后续治疗费13000-15000元。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管支队赛罕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了事故真实性。×××号车于平安财险呼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汪学元认可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共垫付70000元，诉请中已核减20000元。扈雅琦称共垫付38869．65元，并提供收据佐证，汪学元认可收据载明的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18869．65元扈雅琦提供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在交警部门未出具责任认定书的情形下双方责任如何划分；二、汪学元各项诉请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书，证明了事故真实性。汪学元向本院提交了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扈雅琦向本院提交了行车记录仪证明事发经过，本院综合上述证据无法认定案件主要事实，在上述情形下，本院考虑双方驾驶车辆危险性大小、风险承担能力及危险回避能力优劣，扈雅琦驾驶小型面包车，汪学元驾驶电动自行车，扈雅琦驾驶车辆在硬度、重量、速度等方面均存在更大危险性，据此本院确定扈雅琦承担70％的责任，汪学元自担30％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依汪学元提交证据对其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133633．1元（汪学元未提供医嘱等证明外购药与本案关联性，外购药费用不予支持；包含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垫付的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100元／天×57天）、误工费17919元（汪学元提供工资证明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依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收入，为108．6元／天×165天）、营养费7500元（100元／天×75天）、护理费9774元（汪学元主张雇佣护工支出16450元，该支出与行业标准差距较大，汪学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数超出一人，本院依护理业平均收入计算护理费，为108．6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171216元（汪学元构成一处九级、两处十级伤残，现行法律未对多处伤残赔偿指数如何晋级作出规定。考虑伤残程度不同赔偿亦应不同，本院酌定赔偿指数为24％，伤残赔偿金为35670×20×0．24）、精神抚慰金72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4．8元（汪学元父亲汪孔华，1931年11月25日出生，其母韩玉全，1938年3月15日出生，二人有包括汪学元在内的抚养义务人3人，其年纪较大且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佐证，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依汪学元主张确定其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106×5×24％÷3，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106×5×24％÷3）、交通费800元（汪学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系就医必然支出，本院酌定800元）、鉴定费2950元，汪学元提供住宿费票据系收据，非正规发票，且其受伤于本地就医，汪学元未提供外地就医等证据证明住宿费支出的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79576．9元，本案另一伤者已诉至法院，本院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及伤残赔偿限额内为另一伤者预留对半份额，故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汪学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5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汪学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55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由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赔偿汪学元，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的部分由扈雅琦按责任比例赔偿汪学元。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共垫付70000元，汪学元诉请中已核减20000元，余款50000元汪学元同意在本案及金某案中各核减25000元，本院在本案中核减平安财险呼和公司垫付的45000元。扈雅琦垫付的费用双方存在争议，汪学元仅认可20000元，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户名非扈雅琦本人且未显示对手信息，本院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总金额，另汪学元称已在金某案中进行了核减，该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扈雅琦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汪学元60000元，扣除其垫付的45000元，余款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汪学元其余经济损失的百分之七十共221639元［（379576．9元－2950元－60000元）×70％］，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本案鉴定费2950元由扈雅琦承担2065元，由汪学元承担885元；四、驳回汪学元的其余诉讼请求。扈雅琦、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0元（汪学元已预交），由汪学元负担2716元，扈雅琦负担4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1月8日07时05分许,扈雅琦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二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大添路交叉口时,与沿大添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汪学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乘车人:金某)发生碰撞,致汪学元、金某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上述事实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汪学元和扈雅琦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二、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汪学元与扈雅琦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红灯表示警示。”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本案中，扈雅琦直线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二环由南向北行驶至交叉道口与沿大添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汪学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以此情形下，双方应予考虑避免危险结果的发生而放任危险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人员车辆受损，对此扈雅琦、汪学元应当承担共同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以双方驾驶车辆的客观外形等方面存在危险性认定责任比例显属不当，本院确定调整共同承担50%。二、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伤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汪学元受伤鉴定构成三处等级伤残，对于因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伤残程度分级并未对残疾系数晋级作出规定，一审法院以考虑伤残程度不同赔偿亦不同，酌定赔偿指数2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平安财产公司呼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汪学元60000元，扣除其垫付的45000元，余款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本案鉴定费2950元由扈雅琦承担2065元，由汪学元承担885元；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汪学元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汪学元其余经济损失百分之五十计158313.45元［（379576．9元－2950元－60000元）×50％］，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汪学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200元，分别由汪学元负担7100元，由扈雅琦负担7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审 判 员 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康文洁书 记 员 施亚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