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2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超限检测站。法定代表人：姜亚栋，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乾。原审第三人：付鑫。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艳（付敏、付乾、付鑫之父）。上诉人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超限检测站（以下简称城郊检测站）因与被上诉人付敏、付乾及原审第三人付鑫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郊检测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付乾、付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付敏、付乾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既已认定付鑫的签字行为对付敏、付乾具有约束力，那么就应认定双方争议在2017年签署《协议书》后已全部解决，付敏、付乾以付鑫签字未获其授权而不予认可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原判在认定双方对财产损害后果进行了处理、对主要损害后果进行了消除、赔偿的同时，又对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的鉴定予以确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鉴定是对总损失的评估，而根据双方约定，城郊检测站在修建围墙、堡坎后再为付敏、付乾及付鑫修建了一条道路，付敏、付乾放弃前期损失的赔偿，在并无新损失的情况下，鉴定不应进行，更不应予以确认。3、诉讼费和评估费的分担不合法，评估费是案外人李某某出的，不属于付敏、付乾的损失，且已由李某某所在公司报销，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的应按比例分担。付敏、付乾不认可城郊检测站的上诉请求，但未发表答辩意见。付鑫不认可城郊检测站的上诉请求，但未发表答辩意见。付敏、付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郊检测站停止对付敏、付乾的侵权行为、消除危害；２、判令城郊检测站赔偿付敏、付乾造成的损失388514.66元；3、判令城郊检测站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敏、付乾与付鑫系兄妹关系，付敏、付乾与案外人李某某系母女关系。2015年12月4日，城郊检测站与李某某、付乾、付鑫等人就堡坎、围墙开裂等损坏事实进行磋商，签订了《会议纪要》。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城郊检测站负责将步行梯宽度修复至1.5米，在城郊检测站车侧留出1.8-2米过道，并在步行梯加装护栏，以便行人行走，防止摔下山脚；城郊检测站承认在修建过程中施工保护不当，造成山体滑坡、土坎垮塌、原有围墙开裂，现同意报请设计部门勘察设计堡坎的施工设计，同时承担全部的堡坎设计、施工费用，并承诺以后造成的安全、房屋及一切损失，均由城郊检测站全部负责。2016年，城郊检测站与付鑫、付乾、付敏就城郊检测站扩建初期打土方引起山体滑坡导致付鑫等三人家中堡坎、围墙开裂等事项进行磋商，城郊检测站在协议书上盖章，付鑫、付乾、付敏未在协议书上签字。2017年10月24日，城郊检测站（作为甲方）与付鑫（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建站扩建初期打土方引起山体滑坡，导致乙方家中堡坎、围墙开裂。为消除安全隐患，甲方请勘探院和设计院分别进行勘探和设计。并严格按设计要求将乙方家堡坎、围墙进行了重新砌筑，消除了安全隐患。现双方将遗留问题达成协议：第一、考虑乙方由于堡坎、围墙开裂、山体滑坡导致乙方铁皮杂物间倒塌，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并且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条件所致，砍伐了乙方家中的树木、压坏踏步、围墙等损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叁万元整。第二、乙方收到赔款以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其它赔偿和其它方面的要求……”城郊检测站、付鑫、邵阳市双清区某某镇人民政府、邵阳市双清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上盖章签字。2017年11月6日，付鑫收到该赔偿款30000元。诉讼中，付乾、付敏提出鉴定申请，2018年12月5日，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天勤所某某号司法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房屋及附属构筑物受损修复造价金额鉴定为80256.5元。付敏、付乾为此花费鉴定费10000元。原审另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诉讼主体问题。城郊检测站认为，付敏、付乾依法不属于适格主体。付敏、付乾认为，付鑫、付敏、付乾三人的房屋虽然同为一栋，但是三人并非拥有同一个房屋权属证，而是各自对各自的房屋拥有产权。2、付鑫签字效力问题。城郊检测站认为，付鑫的协议行为依法可以代表该讼争土地及地上合法建筑物的全体成员，从企业信息查询可知付鑫能够作为家庭代表，傅光艳明确表示《会议纪要》中付鑫的签名就是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由其代签的，询问付敏时，她认可以往傅光艳、李某某等人的签字，理由是“一家人还要委托书吗？”但不能解释为什么付鑫签字因为没有委托书就不认可了。付敏、付乾认为，2017年10月24日《协议书》是部分有效的协议书，可以约束付鑫和城郊检测站，但该协议书损害了财产共有人付敏、付乾的利益。3、损害恢复、赔偿问题。城郊检测站认为根据付敏、付乾提供的《会议纪要》和协议书，城郊检测站已完全履行自己的责任。付敏、付乾认为，《会议纪要》承诺以后造成的安全、房屋及一切损失，均由城郊检测站全部负责。4、证据问题。城郊检测站认为，所作评估不符合双方约定，不属于在建围墙、堡坎后的新的损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损失证据无原件。付敏、付乾认为，证据真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为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付敏、付乾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如何认定2015年《会议纪要》、2016年《协议书》、2017年《协议书》的效力；三、财产损害后果是否消除、赔偿。一、付敏、付乾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虽然未见房屋权属证书，但土地权属证书能够证明付乾、付敏具有土地使用权。至于地上建筑的权利，2015年《会议纪要》有付乾签字，2016年《协议书》记载“乙方：某某村村民付鑫、付乾、付敏”，且有城郊检测站加盖的公章，应认定地上建筑为付鑫、付乾、付敏三人共有，故对城郊检测站的主张不予采纳，付乾、付敏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对2015年《会议纪要》、2016年《协议书》、2017年《协议书》效力的认定。对于三份证据的认定应从形式与实质上进行双重审查。首先，从实质上审查，本案中损害的主要事实是“堡坎、围墙开裂”以及由此产生的遗留问题，以上内容在三份书面证据上均有体现，且互相印证，同时城郊检测站也分别对损害进行了处置、赔偿。因此，即便鉴定意见无法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以上三份书面证据对损害的因果关系及消除、赔偿也应视为一个整体，而不能简单、孤立地看待。故对城郊检测站主张无因果关系、原被告双方只认可部分纪要或协议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其次，从形式上审查，即对本案涉及的三份书面证据的审查，也不应当割裂进行，逐一认定，而应当一并审查，查明互相印证之事实。而事实上，三份证据的形成是就同一损害事实进行多次处理。从2015年12月4日会议纪要看，参与签字的人员有李某某、付乾、付鑫签字，而没有付敏签字，但付敏认可该协议，并主张是由其母亲李某某代为签字认可，不论是事前的口头授权，还是事后的追认，都可认定案外人李某某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对于2016年的协议书，虽然只有城郊检测站一方盖章，但是付敏、付乾依旧认可，并作为证据提出。由以上两份书证可见，对于该损害事实的处理，并不实际以付敏、付乾签字为准，既可以委托亲人代理签字认可，也可以通过接受、保存书面协议进行认可。对2017年的协议书进行审查，发现该协议书实际由三方签字或盖章认可，除了损害事实双方，还有邵阳市双清区某某镇人民政府及该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见证，其证明力显然高于一般协议，同时结合证人付某某的证词，以及付敏、付乾对历次处理协议的认可情况，城郊检测站有理由相信付鑫有权代表付敏、付乾签订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以上三份书面证据均有效，且能够约束付敏、付乾。付敏、付乾认为付鑫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可由双方通过包括并不限于诉讼在内的其他方式另行解决。三、财产损害后果是否消除、赔偿。虽然付敏、付乾所主张的财产损失与城郊检测站扩大建设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是双方已就财产损害后果进行了协商处理，即城郊检测站已按照2015年《会议纪要》、2016年《协议书》、2017年《协议书》对财产损害后果进行了处理，对主要损害后果进行了消除、赔偿。但经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仍存在80256.50元的损失，予以确认，而对其他损失因无证据证实，不予确认，故付敏、付乾应获得2/3的赔偿，即（80256.50-30000）×2/3＝33504元的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超限检测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敏、付乾损失33504元；二、驳回付敏、付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4499元，由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超限检测站负担10874元，付敏、付乾共同负担36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城郊检测站与付鑫于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对付敏、付乾产生法律效力；2、原判对付敏、付乾损失的认定与处理是否正确；3、原判对诉讼费和评估费的分担是否正确。首先，关于2017年《协议书》的效力问题。2015年《会议纪要》从内容上看属于非终局性协议，未排除当事人对财产损失的追诉权利，而2017年《协议书》则是终局性的，且协议中的“乙方”仅为付鑫一人，该土地使用权的其他两共有权人付敏、付乾均未签字，亦无证据证明付鑫获得付敏、付乾的委托授权，故原判认定付鑫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该协议书对付敏、付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关于损失的认定和处理问题。诉讼中付敏、付乾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邵阳天勤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所出具天勤所某某号司法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涉案房屋及附属构筑物受损修复造价金额为80256.50元，城郊检测站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判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涉案房屋及附属构筑物上述受损修复造价金额并无不当。由于付敏、付乾仅是受损财产的部分共有人，原判确定付敏、付乾享有2/3的赔偿份额亦无不当。第三，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司法鉴定费是指为了对诉讼中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支出的费用，本案中付敏、付乾支出鉴定费10000元是为了查明受损财产价值，属于其间接损失，依法应由侵权责任方负担；诉讼费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原判确定由城郊检测站负担鉴定费、诉讼费共计10874元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城郊检测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9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公路管理局城郊超限检测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李文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蒋晓安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