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1993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剑，男，1981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泸县。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被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1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海梅，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廖成建，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泸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圣龙，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剑、廖成建犯抢劫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仪出庭支持公诉，高剑及其指定辩护人罗海梅、廖成建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圣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6日晚9时许，被告人高剑和范月桂（已起诉）在我市沙溪镇岚霞下街四巷12号一士多店处，以被害人曾某1不给其递矿泉水为由要求被害人请其吃宵夜。在吃宵夜期间，被告人廖成建等人来到现场，廖成建和范某又以赔偿为由向曾某1索要人民币1500元，曾某1拒绝，高剑和范某等人遂对曾某1语言威胁并拳打脚踢，后取走人民币1500元。事后，高剑、廖成建和范某等人对赃款进行瓜分。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高剑、廖成建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廖成建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剑辩称：其没有拳打脚踢被害人，其从范某手里拿了几百元去买烟。被告人高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高剑不构成抢劫罪，理由如下：1.即使被告人存在暴力行为，但是暴力程度未达到压制被害人不能反抗的程度，且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被告人言语的挑衅只是逞强的行为。2.从范某身上拿的300元都是用于买烟，所有人共同食用。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小，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轻，不适宜用抢劫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廖成建辩称：起诉指控的事实属实，但其无罪。被告人廖成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廖成建没有犯罪故意和客观行为，廖成建是为了了解双方的纠纷，最后提出要被害人出1000元请吃宵夜解决该纠纷。2.本案中，廖成建并没有直接故意，也没有将公私财物占有为目的。廖成建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廖成建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高剑和范月桂（已判刑）在中山市沙溪镇岚霞下街四巷12号一士多店处，以在此闲聊的被害人曾某1不搭理他们要矿泉水的要求、不给他们面子为由，口头威胁曾某1请吃宵夜，曾某1被迫请范月桂和高剑到中山市沙溪镇岚霞村兴溪路兄弟大排档吃宵夜，并请上述士多店老板谢某作陪。期间范某又叫上被告人廖成建等人过来一起吃宵夜。过程中，被告人廖成建和范某先后以曾某1得罪了他们为由向曾某1索要赔偿款人民币1000元、1500元，期间高剑与范某等人对曾某1实施了殴打、威胁等行为，后曾某1被迫向谢某借款人民币1500元交给范某后得以离开。事后，高剑分得人民币400元，廖成建分得人民币300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廖成建在无名制衣厂被抓获归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高剑在四川省泸县公安局潮河派出所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廖成建如实供认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破案后，范某的家属已代为赔偿曾某1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谢某的士多店和他聊天，后来“曾某4”和“高某”驾驶电动车过来，“曾某4”进来士多店说“老板，拿瓶水”，因为其不是老板就没有回应，“曾某4”说其不给面子对其大骂，其解释自己不是老板，“曾某4”还是大骂，谢某赶紧拿了饮料给“曾某4”，其之前听说过他们二人是在岚霞一带混的，就拿了一瓶酒和他们喝以表歉意。但“曾某4”还是很凶，要其请吃饭赔礼道歉，其害怕被他们报复，就和谢某跟他们二人到兄弟大排档吃宵夜。随后“曾某4”“高某”又叫来了三个男子过来一起吃宵夜，其中一个自称是“曾某4”的师兄。期间，那“师兄”让其拿1000元出来买个教训，其要求少一点，“曾某4”说不行，“曾某4”并将一杯啤酒倒在其身上，其就叫谢某回去取钱借给其，期间，“曾某4”“高某”又变卦说要1500元，随后“高某”打了其额头七八拳，“曾某4”用膝盖撞其胸部三下，“师兄”也打其脸部一巴掌，其被打蹲在地上，这时，谢某见状马上拿了1500元交给“曾某4”，其已将上述1500元归还谢某。其辨认出“曾某4”就是范某，“高某”就是被告人高剑，“师兄”就是被告人廖成建；亦辨认出当时没有参与打骂其，没有抢劫其的王某1。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3月6日、4月9日，公安民警先后在中山市沙溪镇涌头村一无名制衣厂、四川省泸县公安局潮河派出所将被告人廖成建、高剑分别抓获归案。破案后，公安机关已将从王某1处扣押的300元发还被害人曾某1。3.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沙溪镇岚霞村兴溪路兄弟大排档门口。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曾某1在其家的士多店门口坐着，期间其听到“曾某4”和“高某”说要两瓶水，其拿水递给他们时，他们就指着曾某1说让他拿，但曾某1没有理会。“曾某4”就说“你不请我喝水，我可以请你喝”，曾某1就说“那还是我请你们吧”，这时“曾某4”又说要喝啤酒了，曾某1有点害怕他们找麻烦，就让其拿啤酒，但“曾某4”又提出要曾某1请吃宵夜才能摆平，曾某1大概知道“曾某4”“高某”经常在岚霞一带混的，不敢惹他们，就叫上其一起去了兄弟大排档喝酒吃宵夜，后来“曾某4”又叫来了三个朋友一起过去（其中一人称呼为“师兄”），他们一直在聊天，突然其听到“曾某4”和“师兄”一起叫曾某1拿1000元出来作为赔偿，曾某1说没有那么多钱，“曾某4”就把一杯啤酒洒到他身上并对他进行威胁恐吓，曾某1一直都鞠躬道歉，然后问其借钱赔给“曾某4”。其就回家取了1500元现金，大约10分钟回到大排档将1000元给“曾某4”让他先收着，不要再为难曾某1了。但这时“曾某4”又说要1500元，之后把曾某1叫到大排档门口骂了几句就开始殴打，其他人也有打，其只看到“曾某4”“高某”都有拳脚殴打曾某1，其上前劝架并将1500元给了“曾某4”，他们就没有再打，其就与曾某1离开。当晚的宵夜430元是其第二天去大排档买单的。其辨认出“曾某4”就是范某，“师兄”就是被告人廖成建，“高某”就是被告人高剑，亦对王某1作了辨认。5.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范某打电话约其到兄弟大排档吃宵夜。其去到时就已经有范某等四人在了，其听说其中有一个是士多店老板以及一个与他一起来的人。他们点了一些酒菜，后来廖成建也过来一起喝酒聊天。期间其有点喝多了，听到范某他们发生争吵，范某有往与士多店老板一起来的人头上倒啤酒，范某、“飞哥”以及士多店老板带来的人就出去，随后其与士多店老板、廖成建也都出来，其当时听到“唉哟”一声，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了，然后知道被害人被范某和“飞哥”打了。最先，被害人说他请大家吃宵夜，拿点钱给大家抽烟，后范某和“飞哥”都不同意。其看到范某对廖成建说拿5000元才行，但廖成建最后对被害人说至少拿800元出来摆平。士多店老板拿了1500元给范某。“飞哥”找范某要钱，范某就分给他400元，给廖成建300元，给其300元。其对被告人廖成建及范某作了辨认，辨认出“飞哥”就是被告人高剑。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与同事罗某一起在兄弟大排档吃宵夜，其看到隔壁桌范某也和几人一起吃宵夜，他们大声吵吵闹闹，其没有在意他们说什么。期间，其看到一个人往范某口袋塞东西，罗某说塞的是钱，还说塞钱的人是一个小店的老板。期间，范某那桌有两三个人先走出去外面，过了约30秒，另外两人也出去了，但过了一会，他们又全部回来了。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和工友王某2一起在兄弟大排档吃宵夜期间，看见旧同事范某和几个人也在那吃宵夜，看样子喝得差不多了，他们那桌吵吵闹闹的，但其不清楚他们聊天的内容，之后其看见一士多店老板拿着一叠钱给了范某。后来他们那桌人全部走出去，不久又回来。8.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9时许，范某和“高某”等四人到其经营的兄弟排档吃宵夜，后来又来了两个人跟他们坐一桌，因其太忙碌，没有注意他们聊什么，只记得他们桌有人曾出去过一会，但没留意是谁。后来其听老公说是一个士多店老板第二天拿钱过来买单的。其辨认出“高某”就是被告人高剑，亦对范某作了辨认。9.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0时许，其与“飞哥”路过一士多店时，有一陌生男子无故吼其，其质问该男子，后来士多店老板打圆场说是误会，并给其二人两瓶矿泉水。其就对着那个男子说这事必须赔礼道歉才能解决，那名男子同意请其二人到大排档吃宵夜（士多店老板同行），期间三个朋友路过，其中一人是其“师兄”。其就叫他们一起吃宵夜，随后其让那名男子赔1000元，但对方说刚来打工没有钱，能不能给500元，其说不行，先后往他头上倒了三杯啤酒并骂他，他一直道歉，士多店老板也在说情。后来士多店老板让那男子到饭店外面，其等几人也跟着出去。其先动手把那男子打了，“高某”和“师兄”也打了他，他在地上求饶，并向士多店老板借钱赔偿，士多店老板就回去拿了1500元回来给了其。其分给廖成建300元，分给“高某”400元，钱已经花光。当时，廖成建有提出让被害人拿钱请吃宵夜。其辨认出“师兄”就是被告人廖成建，亦对王某1作了辨认。10.谅解书、收据、照片等证明：案发后，同案犯范某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曾某1医疗费、误工费等人民币共计2万元（包括当晚请客吃饭、赔偿道歉款），取得了曾某1的谅解。11.被告人高剑、廖成建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12.被告人廖成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6日晚上11时许，范某打电话叫其去吃宵夜，其到达兄弟大排档后，看见范某在大声骂一个人，听起来好像是那个人得罪了他，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其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这事，期间范某往那个人身上泼了几杯啤酒，“高某”和范某看来想向那个人要钱，范某还在其耳边说了一句“要5000”，其觉得太多了，就站起来跟那个人说拿1000元钱出来请大家吃宵夜，算是赔礼道歉了。过了一会儿，那个人把其拉出去，说刚到中山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少拿一点之类的话，其就让他拿800元，其进去跟范某和高剑说，他们都不同意，说至少要2000元。之后二人就把那个人拉出去，其继续坐在里面喝酒，后来其到外面查看，发现那个人一脸痛苦的样子坐在地上，一看就是被打了。士多店老板过来拿了钱给范某，后来范某说是1500元，分给其300元，分给“高某”400元，分给王某1300元。其对被告人高剑作了辨认，亦对范某、王某1作了辨认。关于被告人高剑提出没有拳打脚踢被害人，其从范某手里拿了几百元去买烟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及证人谢某的证言均证明高剑于案发时对被害人曾某1拳打脚踢，并有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印证。并且，同案犯范某及被告人廖成建的供述均证明范某拿到涉案款项后分给高剑400元，且证人王某1的证言还证明士多店老板拿了1500元给范某，高剑找范某要钱，范某就分给他400元。可见，高剑所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剑、廖成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高剑与范某一开始是以被害人不搭理其要水的要求、不给其面子为由威胁被害人请吃宵夜，后继续以该理由要求被害人赔偿，最终以暴力、威胁方法取得了被害人1500元。而被告人廖成建看见范某在大声骂被害人，往被害人身上泼啤酒，明知不是什么大事，而范某与高剑想向被害人要钱的情况下，仍与范某一起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且分得赃款，其行为与范某、高剑构成共同犯罪。并且，综观全案，高剑、廖成建与范某的行为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特征，且索要财物数额相对较小，与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而当场使用暴力劫取财物的犯罪行为有所区别。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本案应认定高剑、廖成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本院对高剑、廖成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如上评析，本案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对廖成建所提其无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廖成建在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剑、廖成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廖成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廖成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高剑、廖成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二、被告人廖成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逮捕前共被羁押23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 凌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嘉玲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