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终18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俊杰，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文强、刘庭，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俊杰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8)苏1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俊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朱文强、刘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夏俊杰原系江苏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公司）业务员，负责该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发货、送货及收款等业务。1999年至2016年1月，夏俊杰利用收取某科技公司业务单位货款的职务便利，少交业务单位支付给某科技公司的货款1330.85926万元，其中144.040735万元、412.44032万元分别被夏俊杰用于其经营的江苏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和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公安机关查封了XX公司位于常州市金坛区盐港中路111号的房地产、被告人夏俊杰与其妻子曹某甲共有的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华城嘉园门市房、华城嘉园住宅房、常州市金坛区门市房、登记在夏俊杰名下的位于上海市的住宅房、冻结夏俊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银行账户（2017年9月14日账户存款余额7527.56元）、XX公司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9年3月5日账户存款余额138.89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夏俊杰的供述；证人董某、叶某甲、欧某、沈某、蒋某甲等的证言；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往来清单、不动产登记簿及查询记录等；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夏俊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货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夏俊杰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夏俊杰退出违法所得1330.85926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江苏某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夏俊杰与江苏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退赔144.040735万元、夏俊杰与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共同退赔412.44032万元；关于财产处置：已被冻结的被告人夏俊杰银行卡内的余款7527.56元、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138.8950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查封的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位于常州市金坛区的房地产依法处置后退赔江苏某科技有限公司273.545332万元，不足部分继续向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和夏俊杰追缴；查封的被告人夏俊杰与其妻子曹某甲共有的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华城嘉园门市房、华城嘉园5-1306室住宅房、常州市金坛区门市房、被告人夏俊杰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的住宅房依法处置后属于被告人夏俊杰的部分作为退赔款发还被害单位，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夏俊杰追缴)。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原判未查清夏俊杰与某科技公司之间的业务费结算的事实。（1）夏俊杰用发票直接报销的费用不应全部折抵业务费；（2）某科技公司业务员业务费提成标准并非一成不变的135元/吨；（3）审计报告统计的夏俊杰销售的吨数与事实不符；（4）借款申请表上不是夏俊杰签名的部分不应计入夏俊杰已领业务费中。2.二审期间提交的12张《支出证明单》上列明的费用共计94.0004万元，系夏俊杰代公司支付的各种营销费用，该款项应从夏俊杰挪用的货款中扣减；夏俊杰于2002年3月8日、2002年9月24日分别汇款至蒋某账户共计20万元，应从挪用的货款中扣减。3.夏俊杰汇给某科技公司蒋某甲、施某卡上的3306.2786万元中，有部分款项系夏俊杰垫付的货款。4.夏俊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交了12张《支出证明单》、2000年至2004年夏俊杰发货统计表、夏某乙与荆某和钱某的电话录音等证据。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但鉴于上诉人夏俊杰从某科技公司用发票直接报销的394.930676万元中含有应当由公司支付的费用，现无法区分出具体数额，建议二审法院将该394.930676万元不计入夏俊杰领取的业务费，依法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人荆某、钱某、欧某的证言以及某科技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夏俊杰原系某科技公司业务员，负责该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发货、送货及收款等业务，亦曾担任过某科技公司浙江某办事处负责人、某科技公司总经理。1999年至2016年1月，上诉人夏俊杰利用收取业务单位货款的职务便利，截取业务单位支付的货款1349.53386万元未入账，扣除上诉人夏俊杰多交的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1746万元、为某科技公司支付的煤炭款16.5万元以及尚未从某科技公司报销的94.0004万元、未领取的业务费168.654579万元，夏俊杰实际非法占有某科技公司货款1068.204281万元，其中144.040735万元、412.44032万元分别被夏俊杰用于其经营的XXX公司和XX公司。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09年4月至2012年9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41.90536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某科技公司会计）的证言及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夏俊杰签名的“领据”、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2009年4月至2012年9月收取的货款中有51.905366万元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及夏俊杰少交货款的情况。3.辩护人提交的收据、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某科技公司收取夏俊杰上交的10万元承兑汇票未入账的事实。（二）2011年11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311.8万元(承兑汇票264万元、现金47.8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叶某甲（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货款往来明细、付款审批单、汇票转让证明、收据、夏俊杰及其委托的常某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2011年11月至2015年12月收货款未上交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以及涉案汇票在XXX公司和XX公司入账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与相关业务单位联系好后，将某科技公司盖章的空白收据交给其，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至业务单位收款的流程、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的事实。（三）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和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40.080276万元(承兑汇票40万元、现金802.76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骆某（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账、汇票转让证明、夏俊杰或常某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付款审批单、承兑汇票转让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的事实。（四）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99.619584万元(承兑汇票91.928万元、现金7.69158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夏某甲（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往来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委托书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涉案汇票在XX公司入账的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的事实。（五）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88.425814万元(承兑汇票87.943267万元、现金4825.47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甲（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货款往来明细、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领(付)款凭证、收据、夏俊杰或其委托的常某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2010年11月至2014年7月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情况、对账情况、涉案汇票入账XX公司和XXX公司的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等事实。（六）2014年10月至2016年1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113.633269万元(均为承兑汇票)。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乙（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领(付)款凭证、收据、夏俊杰或其委托的常某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以及相关承兑汇票在XX公司和XXX公司入账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等事实。（七）2011年12月至2014年9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金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65.543329万元(均为承兑汇票)。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胡某乙（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以及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领(付)款凭证、收据、夏俊杰或其委托的常某签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等事实。5.辩护人提交的收据、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某科技公司收到夏俊杰交给的17万元承兑汇票未入账的事实。（八）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03.049243万元，交给某科技公司71.5785万元，少交31.470743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应付账款明细、记账凭证、领(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等事实。（九）2011年1月至2015年4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382.290236万元(承兑汇票378.64617万元、现金3.64406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甲（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往来明细账、收据记帐联、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相关承兑汇票入账XX公司和XXX公司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以及其收到上述款项等事实。（十）2015年4月24日，上诉人夏俊杰未将威海某地毯有限公司(现更名某地毯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0万元交给某科技公司。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威海某地毯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银行汇款单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至业务单位收款的流程及其确认收到该款等事实。（十一）2008年6月至2010年1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31.841928万元(承兑汇票15.535928万元、现金16.306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申某（杭州市富阳区某控股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被该公司收购后的账务由其管理)、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往来明细账、领借款申请单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41.841928万元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以及其收到上述款项等事实。5.辩护人提交的收据、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某科技公司收取夏俊杰交给的10万元承兑汇票未入账的事实。（十二）2006年7月至2013年8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23.56967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现金13.56967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领付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对账单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给夏俊杰的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给其以及其收到上述款项等事实。（十三）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后，少交某科技公司8.29964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杭州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往来明细账、收据、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夏俊杰委托其收取货款，其收款后即交夏俊杰等事实。4.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委托常某代为发货、收款，常某收款后即交其以及其收到上述款项等事实。（十四）2006年11月17日，上诉人夏俊杰收取浙江金东纸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5万元承兑汇票未交给某科技公司。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章某（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的证言及书证领付款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两单位往来情况以及夏俊杰收货款未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两家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等事实。3.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其收到上述款项的事实。（十五）2014年10月，上诉人夏俊杰经营的XX公司向杭州某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将某公司欠某科技公司的96.054万元货款用于抵付了上述设备款。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蒋某甲（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对夏俊杰以某公司欠某科技公司的货款抵付XX公司设备款的事实不知情。2.证人汪某和叶某乙（分别为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和原会计）的证言及书证XX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夏俊杰签名的某科技公司承兑汇票收据等证据，证明XX公司向某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夏俊杰将某公司欠某科技公司的96.054万元货款用于抵付了上述设备款的事实。3.证人曹某甲（夏俊杰的妻子，XX公司会计）、于某（XX公司原会计）的证言，证明XX公司向某公司购买设备以及财务如何入账的事实。证人杨某乙（XX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曹某乙、于某的证言。4.证人蒋某丙（XX公司会计）提交的XX公司记账凭证、XX公司与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某公司出具的96.054万元设备款收据以及XX公司与某公司的往来明细账等证据，证明XX公司向某公司购买设备，并以某科技公司对某公司的债权96.054万元抵付设备款的事实。5.审计报告，证明某科技公司与夏俊杰客户单位销售、货款回款、应收账款、对账情况、某公司以欠某科技公司货款抵付XX公司设备款等事实。6.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XX公司向XXX公司购买机器设备，并以XXX公司欠某科技公司的96.054万元抵付XX公司应付给XXX公司的设备款的事实，所购设备现在XX公司内。2001年至2002年期间，上诉人夏俊杰向某科技公司多交浙江东大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1746万元。2016年6月18日，上诉人夏俊杰之妻曹某甲通过银行卡转账16.5万元给张某甲，用于支付某科技公司欠张某甲的煤炭货款。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夏俊杰代某科技公司支付的94.0004万元费用，某科技公司尚未予报销。上诉人夏俊杰担任业务员期间，共销售某科技公司产品107362.92吨，根据销售回款占总销售金额比重，折算出105149.74吨回款数量，以135元/吨计算出业务费是1419.52149万元。2001年至2016年，上诉人夏俊杰从某科技公司已领取业务费1250.866911万元，还有168.654579万元业务费未领取。2017年7月30日，某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甲报案称上诉人夏俊杰有收取货款未交公司的情况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8月1日，公安机关以夏俊杰涉嫌挪用资金罪立案侦查，当日传唤夏俊杰，次日对夏俊杰刑事拘留。公安机关查封了XX公司位于常州市金坛区盐港中路的房地产、上诉人夏俊杰与其妻子曹某甲共有的位于常州市金坛区华城嘉园门市房、华城嘉园住宅房、常州市金坛区南门商业街门市房、登记在夏俊杰名下的住宅房、冻结夏俊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银行账户（2017年9月14日账户存款余额7527.56元）、XX公司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9年3月5日账户存款余额138.859058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蒋某甲、兰某（浙江某纸业有限公司会计）、欧某、张某甲的证言、往来明细账、领(付)款凭证、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承兑汇票登记簿、曹某甲的打款记录、借款申请表及辩护人提交的收据、支出证明单、案件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往来清单、不动产登记簿及查询记录等证据证实。另还有以下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1.证人某科技公司财务总监施某、会计万某、杜某、办公室主任沈某、业务员蒋某某、姜某、夏某乙（夏俊杰的哥哥）等人的证言以及书证某科技公司销售员管理制度等证据，证明某科技公司业务员发货、收货款、向某科技公司交款等财务操作惯例、销售员业务提成制度等事实。2.证人喻某的证言及书证银行流水，证明夏俊杰至喻某处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的情况。3.书证某科技公司的财务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复印件、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夏俊杰经手的业务货物交易、资金往来、公司承担承兑汇票贴息、账面欠款、夏俊杰向某科技公司交款情况等事实。4.书证XX公司和XXX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XX公司是夏俊杰夫妇作为股东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俊杰；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为曹某甲，夏俊杰为该公司监事的事实。5.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XX公司和XXX公司的业务、销售均由夏俊杰负责、曹某甲负责财务。曹某甲还证明有涉案汇票在XX公司和XXX公司入账的事实。6.证人夏某乙、张某乙（夏某乙的妻子）、欧某等人的证言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审计报告中夏俊杰的领款报销金额已减去非夏俊杰本人签名的部分。7.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业务员至业务单位收款、交款至某科技公司的流程、业务单位一般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很少付现金，其收的承兑汇票有时会直接交给某科技公司、有时会贴息兑换成现金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某科技公司，收取的现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交给某科技公司等事实。8.书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某科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9.书证某科技公司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表，证明某科技公司为夏俊杰缴纳养老保险费至2016年1月。10.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审计人员在对某科技公司和夏俊杰的财务凭证进行全面核查的基础上作出了审计意见，审计内容包括与夏俊杰经手的33家业务单位销售货物、货款回笼、账面余欠款等情况以及夏俊杰收取其中16家单位货款交给某科技公司的情况、夏俊杰收取某科技公司货款入账XX公司和XXX公司以及两公司对这些款项的使用情况、夏俊杰在某科技公司领款及入账情况、夏俊杰将某科技公司承兑汇票至喻某处贴现、夏俊杰应得业务提成情况等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所列证据均经原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查清夏俊杰与某科技公司之间的业务费结算的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首先，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某科技公司业务员的业务费以借款申请表先从公司领取，待销售回款后以135元/吨结算业务费，而发票报销的费用属于公司支出的费用，不计入业务员的业务费。同时证人荆某的证言证明售后服务、老板出访等因公支出的费用是以《外埠出差费报销单》形式报销的，该费用应由公司支付。可见业务员以发票报销的费用中含有某科技公司应承担的款项，并非全部折抵业务费。其次，证人蒋某甲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均证明夏俊杰在某科技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曾担任过某科技公司浙江某办事处的负责人、某科技公司总经理，且夏俊杰辩解其报销的发票中有很多款项是因公司事务支出的，书证《外埠出差费报销单》、发票上写明的支出事项印证了夏俊杰的辩解。综上，因现有证据不能准确区分出夏俊杰发票报销费用中应由公司承担的款项，故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将夏俊杰从某科技公司用发票直接报销的394.930676万元不计入夏俊杰领取的业务费。（2）证人钱某、荆某、蒋某某等业务员的证言均证实某科技公司业务员的业务费提成标准一直是135元/吨，证人夏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以及书证某科技公司业务员销售制度等亦印证了上述事实。上诉人夏俊杰提出某科技公司业务费标准不一直是135元/吨的辩解不能成立。（3）辩护人提交的2000年-2004年夏俊杰发货统计表中含有其他业务员的发货记录，数据明显不准确，不能采信。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关于夏俊杰的销售数据，系审计人员依据证人证言、某科技公司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以及与业务单位的对账资料，统计出了夏俊杰负责的33家业务单位的账面销售数量，该吨位数与某科技公司会计欧某统计的数据相符，应予采信。（4）在案书证借款申请表证明夏俊杰已领款凭证中仅有三张借款申请表的借款人栏写有“汤某代夏俊杰”或“夏俊杰汤某代领打卡”的字样，且书证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亦证明了领款当日即有2笔共计4万元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存至夏俊杰的银行卡，说明该三份借款申请表共领取5.5万元系由汤某代夏俊杰领取，但因无证据证明其中的1.5万元夏俊杰确已收到，故从其领款金额中扣除。综上，夏俊杰在某科技公司领款及费用报销总计1647.297587万元，其中发票报销的394.930676万元不计入业务费、汤某代夏俊杰领取的1.5万元从夏俊杰已领款金额中扣除，应认定夏俊杰已领取业务费共计1250.866911万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提交的12张《支出证明单》上列明的费用共计94.0004万元，系夏俊杰代公司支付的各种营销费用，该款项应从夏俊杰挪用的货款中扣减；夏俊杰于2002年3月8日、2002年9月24日分别汇款至蒋某账户共计20万元，应从挪用的货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交的12张《支出证明单》上的董事长、财务审核栏均有蒋某甲、施某等人的签名，应认定为某科技公司同意报销的钱款。同时证人欧某的证言亦证明《支出证明单》列明的费用应由公司报销。因此该94.0004万元系某科技公司应当支付且尚未支付给夏俊杰的款项。（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没有银行账户给某科技公司使用，在案某科技公司的账簿等书证亦证明夏俊杰汇给蒋某的20万元在某科技公司的财务上并无反映，结合夏俊杰在庭审中称该钱款系蒋某个人购买房产时向其所借，可见该20万元系夏俊杰与蒋某个人之间的往来，该钱款与某科技公司无关，不应从夏俊杰挪用的货款中扣减。综上，《支出证明单》的款项共计94.0004万元，应从夏俊杰挪用的货款中扣减，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夏俊杰汇款给蒋某的20万元应从挪用的货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夏俊杰汇给某科技公司蒋某甲、施某卡上的3306.2786万元中，有部分款项系夏俊杰垫付的货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某科技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明夏俊杰汇至蒋某甲、施某卡上的钱款均系相关业务单位已支付的货款，账务上未反映有夏俊杰垫付货款或借款给公司的情况。证人某科技公司会计杜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同时证明某科技公司一直都是依据业务单位的承兑汇票复印件、承兑汇票票号以及进账单等凭证资料做账，且其在某科技公司期间没有发生过业务员垫付货款的情况。夏俊杰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夏俊杰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蒋某甲、杜某、万某、夏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夏俊杰的供述证明，夏俊杰作为某科技公司业务员期间负责发货、送货以及收取货款等工作，夏俊杰在收取业务单位货款后未到公司财务入账，占为己有，使得挪用的钱款未在某科技公司账目上反映，且公司多次要求与其对账未果。另银行往来清单、不动产登记簿及查询记录等书证证明夏俊杰有能力归还但其拒不归还，并隐瞒钱款去向。综上，足以说明夏俊杰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俊杰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货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犯罪数额予以调整。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关于费用报销款项不计入业务费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夏俊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25年8月1日止）。三、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上诉人夏俊杰银行卡内的余额7527.56元、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138.859058万元，退赔给被害单位江苏某科技有限公司；责令上诉人夏俊杰继续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某科技有限公司928.592467万元（其中夏俊杰与江苏某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退赔144.040735万元、夏俊杰与江苏某地毯有限公司共同退赔273.58126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栾世娇书 记 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