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云法刑初字第310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秋声，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中共党员，户籍地为广东省博罗县罗浮山风景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学军、陈时习，广东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5〕2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秋声犯受贿罪、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秋声及辩护人程学军、陈时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6月，被告人黄秋声开始担任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看守所所长。期间，黄秋声接受同案人吴某（另案起诉）的请托，在明知于该所关押的罪犯陈某1入所体检检查没有严重高血压病病史的情况下，仍旧利用职务便利指示看守所副所长王某2（另案起诉），于同年11月27日押解陈某1出所体检鉴定，为吴某等人在出所体检鉴定过程中利用他人代替体检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提供便利。在上述鉴定报告诊断陈某1符合“高血压Ⅲ级，很高危（2期）”，存在重大差异的情况下，黄秋声仍旧接受吴某的请托，向惠州市公安局提出对陈某1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意见。因不予批准，黄秋声遂放任吴某进行非法操作致使陈某1投监广东省河源监狱被退回。后黄秋声再次指示王某2于2013年12月24日押解陈某1出所体检鉴定，又在上述鉴定报告诊断陈某1符合“高血压Ⅱ期（2期），但病人资料为1年前所做的结果，不完全代表病人目前病情，建议行心脏、脑CT等检查”，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情况下，指示吴某补回遗失的第一次出所鉴定报告，并根据吴月森私自制作的第一次出所鉴定报告再次向惠州市公安局提出对陈某1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意见。2014年1月24日开始，陈某1得以被暂予监外执行长达6个月有余。期间，黄秋声先后四次收受了吴某贿送的人民币共63000元及中华烟4条。2013年，被告人黄秋声接受同案人李某3（另案处理）的请托，在明知于该所关押的罪犯练某入所体检检查没有严重肝病病史的情况下，仍旧利用职务便利指示王某2分别于同年6月17日和8月6日押解练某出所体检鉴定，为李某3等人在出所体检鉴定过程中使用他人的B超结果、血液代替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提供便利。在上述鉴定报告分别诊断练某符合“慢性乙型肝炎”和符合“活动性肝硬化（乙型）”，存在重大差异且均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情况下，黄秋声仍旧接受李某3的请托，根据第二次出所鉴定报告以博罗县看守所的名义出具证明，以供李某3提交法院用作申请对练某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依据。同年9月29日开始，练某得以被暂予监外执行长达九个月有余。其后，黄秋声收受了练某亲属贿送的人民币800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审理时宣读并出示了医学鉴定书、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秋声作为看守所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结伙徇私舞弊，导致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被暂予监外执行，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一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追究刑事责任。黄秋声犯受贿罪、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二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对于受贿罪，黄秋声犯罪后如实供述自身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秋声对起诉书指控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一开始对舞弊造假并不知情，后来才知道他们要办理监外执行手续。30年来，先是在部队服役，转业后从事公安工作，因为长期从事行政工作，对上级指令有一种职业的盲从，工作存在重执行重命令而轻法律的思维，最终导致接受审判的结果。自己一向以工作为重，以单位为家，“严打”期间立过二等功，还曾经获得全省“五好所队长”的荣誉，一个本应严肃执法维护法律尊严的人，却要坐在法庭上接受法律的审判，面对国徽，悔恨难当。由于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自己认罪悔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幸好两个脱离监管的罪犯没有再次犯罪，没有增加自己的罪业。希望法庭能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就受贿罪的数额，薛某1赠与的8000元并非受贿，应当认定为赠贿。二、对于受贿罪，被告人黄秋声有坦白情节，且全部退赃并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三、对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部分，主观上黄秋声并未主动追求暂予监外执行的结果，对吴某、李某3等人在医院制造虚假病例及鉴定报告等事并不知情，客观上并未实际参与。而且博罗县看守所和黄秋声只是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其中一环，是否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应由惠州市公安局决定或审判机关来决定，黄秋声无权决定。四、对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的量刑，被告人黄秋声当庭认罪，且本案系多因一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6月，被告人黄秋声开始担任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看守所所长。期间，黄秋声接受同案人吴某（另案起诉）的请托，在明知于该所关押的罪犯陈某1入所体检检查没有严重高血压病病史的情况下，仍旧利用职务便利指示看守所副所长王某2（另案起诉），于同年11月27日押解陈某1出所体检鉴定，为吴某等人在出所体检鉴定过程中利用他人代替体检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提供便利。在上述鉴定报告诊断陈某1符合“高血压Ⅲ级，很高危（2期）”，存在重大差异的情况下，黄秋声仍旧接受吴某的请托，向惠州市公安局提出对陈某1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意见。因不予批准，黄秋声遂放任吴某进行非法操作致使陈某1投监广东省河源监狱被退回。后黄秋声再次指示王某2于2013年12月24日押解陈某1出所体检鉴定，又在上述鉴定报告诊断陈某1符合“高血压Ⅱ期（2期），但病人资料为1年前所做的结果，不完全代表病人目前病情，建议行心脏、脑CT等检查”，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情况下，指示吴某补回遗失的第一次出所鉴定报告，并根据吴月森私自制作的第一次出所鉴定报告再次向惠州市公安局提出对陈某1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意见。2014年1月24日开始，陈某1得以被暂予监外执行长达6个月有余。期间，黄秋声先后四次收受了吴某贿送的人民币共63000元及中华烟4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⒈被告人黄秋声的供述；⒉同案人王某2、吴某的供述；⒊证人钟某、龚某、王某1、陈某1、徐某、邹某、张某1、刘某1、陈某2、杜某1、林某、陈某3、杜某2、梁某、张某2、张某3、李某1、刘某2、贺某、曾某1、许某的证言；⒋辨认笔录；⒌陈某1出所鉴定审批文书、鉴定聘请书；⒍提请暂予监外执行意见、暂予监外执行审批表、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暂予监外执行通知书、关于撤销陈某1暂予监外执行的通知、博罗县看守所收监执行通知书；⒎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化学检验报告单及彩超单、医学鉴定书；⒏会议记录、会议纪要；⒐陈某1的治疗档案；⒑陈某1的刑事判决书。（二）2013年，被告人黄秋声接受同案人李某3（另案处理）的请托，在明知于该所关押的罪犯练某入所体检检查没有严重肝病病史的情况下，仍旧利用职务便利指示王某2分别于同年6月17日和8月6日押解练某出所体检鉴定，为李某3等人在出所体检鉴定过程中使用他人的B超结果、血液代替制作虚假的鉴定报告提供便利。在上述鉴定报告分别诊断练某符合“慢性乙型肝炎”和符合“活动性肝硬化（乙型）”，存在重大差异且均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的情况下，黄秋声仍旧接受李某3的请托，根据第二次出所鉴定报告以博罗县看守所的名义出具证明，以供李某3提交法院用作申请对练某暂予监外执行的书面依据。同年9月29日开始，练某得以被暂予监外执行长达九个月有余。其后，黄秋声收受了练某亲属贿送的人民币8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⒈被告人黄秋声的供述；⒉证人薛某1、薛某2、李某2、温某1、温某2、钟某、龚某、曾某2、王某1、黄某1、周某、刘某3、练某、陈某1、徐某、王某2、李某3的证言；⒊辨认笔录；⒋练某出所信息记录、博罗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⒌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医学鉴定书、B超单；⒍练某在惠州市中医医院体检材料;⒎博罗县看守所提供的练某治疗档案；⒏练某案件材料。案发后，被告人黄秋声退缴全部赃款71000元。上述事实还有黄秋声的干部情况简介表、任职证明、扣押清单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秋声作为公安机关看守所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结伙徇私舞弊，导致不符合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被暂予监外执行，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秋声犯受贿罪和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秋声犯受贿罪、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二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对于受贿罪，黄秋声犯罪后如实供述自身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秋声一贯表现良好，案发后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黄秋声收受罪犯练某的亲属给予的8000元不属于受贿而是“赠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赠贿”或者“贿赠”的基本释义就是赠送财物，以财物奉赠，练某的亲属为了感谢被告人黄某2的关照奉赠钱财当属行贿，作为公安机关看守所所长，黄某2明知对方有具体请托事项，实际上也利用职务便利网开一面，这种情况下无论其在履职过程中还是在履行职务之后接受“赠贿”，都应以受贿论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黄秋声及其辩护人就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的主体可以是刑罚执行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可以是公安机关、审判机关以及监狱管理机关的工作人员，行为的实施可以是公安机关或者刑罚执行机关的报请行为，也可以是审判机关的决定行为，还可能是有关机关的合谋共犯行为，本案中两名罪犯最终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后果确实系有很多因素综合作用而导致，但博罗县看守所的违规出所和伪造严重疾病结果等舞弊行为是造成罪犯错误暂予监外执行的一个基础和关键环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请求从轻处罚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黄某2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一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秋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徇私舞弊暂予监外执行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合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秋声退缴的赃款人民币71000元，予以没收（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剑飞人民陪审员  刘立平人民陪审员  曹 智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陈钊琦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四百零一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舞弊，对不符合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条件的罪犯，予以减刑、假释或者暂予监外执行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