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晖，男，197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2388号B-18幢。委托代理人王云，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商赢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160号1幢526室。法定代表人邓正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胜峰，江西全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晖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商赢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晖的委托代理人王云，被上诉人商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胜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日，商赢公司、孙晖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孙晖因生产经营所需向商赢公司借款人民币7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5年1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息12%；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孙晖以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2夹层02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向商赢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当日，商赢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7，500，000元付至孙晖名下银行帐号。2014年1月9日，商赢公司、孙晖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2夹层02室房产办理抵押权登记，孙晖为该房产权利人，商赢公司为该房产抵押权人。上述借款到期后，孙晖未能向商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商赢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商赢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孙晖归还借款7，500，000元；2、孙晖支付借款利息900，000元；3、如孙晖拒不归还，应处置抵押物，处置款项归商赢公司，抵押物不足抵偿部分孙晖仍需归还；4、诉讼费由孙晖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商赢公司、孙晖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商赢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义务，孙晖却未能依约履行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由此引发诉讼，责任在孙晖。商赢公司要求孙晖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房产抵押借款协议》约定孙晖提供其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2夹层02室房产作为抵押物，商赢公司、孙晖亦就该房产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商赢公司要求在孙晖无法清偿债务的前提下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商赢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7，500，000元。二、孙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赢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900，000元。三、如孙晖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则商赢公司有权与孙晖协商，以孙晖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商城路660号2夹层02室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孙晖所有，不足部分由孙晖继续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0元（商赢公司已预缴），由孙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原审法院。孙晖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系争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实际上该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商赢公司向孙晖购买系争的抵押房产。协议中约定的750万元借款实为商赢公司应支付的房款，故不存在孙晖再有返还750万元借款本息的义务。双方签订假借款协议的目的是作为商赢公司间接股东的孙晖出于双方长期友好合作关系，应商赢公司要求为避税与之签订名为借款实为购买系争房产的协议，嗣后以抵债的方式将系争房产过户转让给商赢公司。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商赢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商赢公司不同意孙晖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商赢公司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了双方是借款关系，并已支付了借款。而孙晖上诉称双方的系争法律关系是购房合同关系，纯属编造事实和理由，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晖在本院二审中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在商赢公司支付孙晖750万元房款的当日，孙晖又通过案外人再借给商赢公司350万元，账户明细中还显示商赢公司每月向孙晖支付还款5万元，也能印证孙晖通过案外人支付商赢公司的350万元借款，因此反证商赢公司支付孙晖的750万元如果是借款是不合逻辑的，应实为购房款。第二组证据：案外人的身份证和证言，证明案外人的银行账户由孙晖实际使用，上述案外人划转商赢公司的350万元实际上是孙晖支付给商赢公司的。第三组证据：一组照片，证明从2010年至今，系争房产由商赢公司实际使用。被上诉人商赢公司经质证后除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余两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使用过系争房产，且认为三组证据材料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实均无关联性，故对上述三组新的证据均不应采信。本院经对孙晖提供的上述三组新的证据材料审查后认为，该些证据材料中的第二组证据材料中证人证言未得到商赢公司认可，且证人未依法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对第三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商赢公司也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争议事实也无关联性；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商赢公司虽认可，但其内容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此节认证意见在下文详述。故本院对此三组证据材料均不采纳为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商赢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述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系争款项是商赢公司支付给孙晖的借款还是购房款，为此孙晖是否应归还商赢公司系争款项？对此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商赢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主张系争款项性质为其支付孙晖的借款，就该主张的本案事实，商赢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和借款支付凭证，从协议的真实性而言，孙晖未提出系受胁迫、欺诈等违背其真实意愿所为的辩解和证据，故该协议形式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系争750万元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孙晖也无异议，只是孙晖对协议和支付凭证的内容是借款有异议，但从商赢公司举证的这两份证据的内容看，款项的金额、支付时间和款项性质均相符，协议的表述也明确支付款项是借款并约定了利息，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也符合借款协议的法律特征，故商赢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其举证已达到充分确实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法定证明标准。反观孙晖就其主张所作的举证，孙晖主张系争750万元的性质系商赢公司支付孙晖的购房款，就该主张，孙晖未提出该款项性质属购房款的直接证据，也并无双方就买卖系争房产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协议和显示该款项属购房款的直接证据。而孙晖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材料，就其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该款系购房款，三组证据中第二、三组证据如上所述因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不应采信外，第一组证据显示的内容是在商赢公司支付孙晖750万元的同日收到过案外人350万元，因孙晖未举证证明是其委托或指令案外人支付的，即无法证明商赢公司收到的350万元来源于孙晖，则更无法证明该款是孙晖支付给商赢公司的借款，且也得不到他证印证该款是由孙晖借给商赢公司的，孙晖欲证明此350万元系借款只是其的分析推测，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借款也不能排除系其他性质款项的可能性，即不具有证明是借款的唯一性。况且，孙晖辩称系争借款协议名为借款实为受商赢公司请求而为避税将购房协议内容署名为借款，既未举证证明之，对该避税的理由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相比商赢公司的举证程度，孙晖的上述举证并未达到充分或高度优势的证明标准，既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更不能反驳商赢公司诉请的主张。因此，孙晖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综上所述，孙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600元，由上诉人孙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