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125民再2号抗诉机关：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注销。代表人：陈金华，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原飞宏公司董事长，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凤辉，男，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愈善，男，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特别授权代理。代表人：欧阳章勇，男，1949年11月20日出生，瑶族，原飞宏公司经理，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胜，男，1953年9月24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一般授权代理。代表人：曾红民，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原飞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代表人：彭作曲，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原飞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代表人：欧群勇，男，195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原飞宏公司职员，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瑶族自治县支行，现变更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公司**支行，地址湖南省永州市**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105号。负责人：杨军，该支行行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瑶族自治县经济委员会，现变更为**瑶族自治县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地址湖南省**瑶族自治县沱江镇阳华路194-1号。负责人：熊丽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柳江，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住湖南省**瑶族自治县，一般授权代理。申诉人**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宏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支行）、**瑶族自治县科技与工业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华法立再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飞宏公司不服裁定，向**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永检民（行）监[2019]4311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1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后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湘11民辖19号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江永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宗正、检察官助理谢怡林出庭。申诉人**飞宏公司代表人陈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愈善、曾凤辉，代表人欧阳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军胜，代表人曾红民，代表人彭作曲，代表人欧群勇，被申诉人工行**支行行长杨军，被申诉人**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柳江到庭参加诉讼。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认定**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提起诉讼时未注销，现有新的证据证实**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提起诉讼时已注销，足以推翻原判决，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理由如下：1、有新证据证明**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提起诉讼前已完成注销审批工作并将注销申请资料交至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2000年9月15日**飞宏公司向原**瑶族自治县国有企业发改革领导小组提交的《**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申请国企改革验收的报告》、2000年10月22日向**工信局、**食药工商质监局提交的《关于**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的申请》及2000年11月8日**工信局作出的江经字（2000）15号《关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的批复》等证据，证明**飞宏公司已完成注销的内部审批工作。检察机关对**工信局唐彬的调查笔录证明其在**工信局批复后将注销申请资料交至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2、有新的证据证明飞宏公司于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2010年12月13日，**食药工商质监局出具了“湖南省**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的证明。**食药工商质监局《联营企业登记台账》顺序号为2311，注明**飞宏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注销，并有填写该台账的该局企业注册登记股股长黄登民笔录，对登记台账的要求、程序及2001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作了说明与解释。以上证据证明，**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提起诉讼时已进行了注销登记。申诉人**飞宏公司向本院提出的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第220号、第260号民事判决书，（2002）华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列裁判违法侵权；2、请求判决原**县经委变卖飞宏公司机械设备、原材料、厂房用地确认为行政行为违法，请求判决国家赔偿101名职工19年来下岗失业经济损失60600000元（按法院现行赔偿标准全省历年平均工资计算）；3、请求执行回转飞宏公司改制成民营股份制企业101名职工的机械设备、原材料、厂房、用地，给职工谋生存；4、请求判决被申诉人补偿再审申请推举代表、代理人、律师十年来上诉、申诉，车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等经济损失共计5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九九九年**县根据上级统一部署召开八届五次全会，决定深化县属国有企业改革，“允许企业将国有资产量化折股配送给职工，一次性处理，转为非国有企业”。根据上述精神，县经委副主任驻公司改革工作组长唐彬亲自执笔起草了《**县飞宏有限责任公司改革方案》，确定“用核定资产量化折股配送给员工，组建民营股份制企业”的重大改制决策。该方案经职工扩大会议讨论通过，县领导批阅，确定**飞宏公司由国有股份合同制公司转变为民营股份制公司。2000年5月12日**飞宏公司召开职代会，形成了《关于拍卖公司非抵押贷款资产安置好职工的决议》，同年7月18日公司非抵押资产办公楼和宿舍拍卖2018000元。2000年8月8日职工与公司签订终止解除国有身份合同书，按照《飞宏公司改革方案》第八条“凡有资格配股的员工，一律按工龄和本方案配股”。公司拿出930000元发给职工作为工龄配股的资本，以便职工在公司内组建民营企业参股。2000年9月15日公司向县企改办申报《申请国企改革验收的报告》报告了公司改革的情况。2000年10月20日公司改革验收，县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发放了证书。验收结果为：已经解除企业及企业职工的两种国有身份；已经突破产权；老企业已经注销法人资格。县经委2000年11月8日以江经字15号文件批复注销飞宏公司，2000年11月16日飞宏公司办理注销登记。飞宏公司完成验收后，2000年10月12日县经委强行要公司领导、会计交出公章、财务章、财务账、法人代表私章等，2001年-2002年两年内擅自贱价变卖所有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行使企业债权，随意开支，阻断职工组建民营企业。**飞宏公司改制，注销法人资格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仍将其列为涉案争议借贷关系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将飞宏公司列为被告后，没有向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让其参与诉讼，系诉讼程序错误。根据2000年3月30日**县国有企业改革办清产核资组《关于核定县印刷厂资产的报告》、2000年4月14日**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核定县印刷厂资产和负债的批复》，**飞宏公司已无力偿还银行、财政贷款，核定的总资产2432576.37元，总负债869619.71元（没有列入银行、财政贷款）作为改制后的建账依据，明确指出改制后的企业不再存在银行借款。（2001）**民二初字第219号判决书查明事实中“飞宏公司在2000年改制过程中，将抵押给再审申请人的大部分机械设备进行变卖，用于安置职工。”与事实不符，飞宏公司改制中只变卖了非生产性门面和宿舍（非抵押给银行财产）安置职工；判决书写明公司剩余财产由**县经委代为管理没有相关依据，与事实不符。根据以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原审案件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六）、（八）、（九）、（十）项申请再审的情形，原审裁判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执行回转**飞宏公司的机械设备、厂房，赔偿职工19年来的经济损失。被申诉人工行**支行辩称，**飞宏公司欠工行**支行贷款有相关证据证明，原**飞宏公司向工行**支行贷款是实；原**飞宏公司欠银行的贷款如果要求核销，应先进入破产程序，并按银行的相应程序处理，不能仅凭县里的一个文件就认定**飞宏公司欠工行**支行的贷款应予核销；**食药工商质监局出具证明“湖南省**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但工行**支行于2000年11月27日收到的贷款本息催收通知回函中仍盖有**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章）。被申诉人**工信局辩称，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为（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对于申诉人超越原审案件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针对原审案件发表意见。在原审案件中，**工信局没有过错。原审案件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飞宏公司返还工行**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工信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不是**工信局主动向工行**支行偿还贷款。抵押财产也不是**工信局处置的，而是**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根据（2001）华民二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处置的，**工信局在原审案件中是被动的，不能违法抗拒法院的判决。工行**支行向**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收回**飞宏公司所欠银行570000元贷款及利息；2、追究第二责任人**工信局的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飞宏公司于1995年1月16日分别四次向工行**支行借款共计670000元，用于购买材料，期间已偿还100000元，尚欠570000元及利息，经工行**支行多次催收，由于**飞宏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上述贷款，**飞宏公司于1997年12月4日，将机械设备、厂房共价值1200000元抵押给工行**支行，并到该县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另查，**飞宏公司在2000年改制过程中，将抵押给工行**支行的大部分机械设备进行变卖，用于安置职工，现该企业名存实亡，从1998年度起未进行企业年检，亦未吊销和注销。现该公司剩余的部分财产，由**工信局代为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借款合同纠纷。**飞宏公司所欠债务应按合同约定期限返还。现虽然进行改制，但未吊销和注销，其法人资格视为存续。工行**支行要求**飞宏公司返还借款本息，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工信局代管飞宏公司剩余财产，应在其财产范围内负责清偿工行**支行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飞宏公司返还工行**支行贷款本金570000元，并支付利息。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工信局对**飞宏公司返还贷款570000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以**飞宏公司所有的财产为限）。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飞宏公司系国有控股企业，2000年在**瑶族自治县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的指导下进行国企改革，同年9月15日向县企改办提交关于申请国企改革验收的报告，10月企业改制验收合格。2000年10月22日**飞宏公司向**工信局、原县工商局（现变更为**瑶族自治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交了注销登记的申请，2000年11月8日**工信局以江经字15号文件批复注销飞宏公司，并将飞宏公司的注销资料交至原县工商局。原县工商局完成审批注销手续后，根据经审批的注销手续材料进行台账登记，**飞宏公司的注销时间为2000年11月16日。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县工商局在查看企业登记档案时未查找到**飞宏公司的注销手续，于2001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载明：**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一九九四年九月八日，从一九九八年度一直未参加年检，企业未来申请注销。故原审法院认为**飞宏公司虽进行改制，但未吊销与注销，其法人资格视为存续，将其列为原审案件的被告进行审判。2010年12月13日原县工商局根据查找到的档案《联营企业登记台账》，顺序号2311记载**飞宏公司注销时间为2000年11月16日，出具了**飞宏公司的注销证明一份。上述事实，有**飞宏公司的申请验收报告、验收证书、申请注销报告、注销登记的批复、联营企业登记台账、检察院对**县食品药品质量监督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股股长黄登民的询问笔录、检察院对**工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唐彬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飞宏公司向工行**支行借款属实，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但经审理查明，抗诉机关提交了新的证据证实**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提起诉讼时已注销，法人资格及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故原审法院将**飞宏公司列为涉案争议借贷关系的被告系错列被告，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再审过程中，向被申诉人工行**支行作出释明，告知其原审所诉被告**飞宏公司在起诉前已经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告知其若不撤回对**飞宏公司的起诉、变更诉讼请求，则会导致驳回起诉的法律效果。在规定的时间内，工行**支行未予答复。综上，**飞宏公司在工行**支行起诉前已经注销，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对申诉人（原审被告）**瑶族自治县飞宏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劲松审 判 员  贺德勇人民陪审员  何志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龙小莉书记员龙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提出抗诉。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发现有本法第二百条规定情形之一的，或者发现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并报上级人民检察院备案；也可以提请上级人民检察院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审判监督程序以外的其他审判程序中审判人员的违法行为，有权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检察建议。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