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苏跃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花园路151号。诉讼代表人：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茅红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中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胡商物流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商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晖，被上诉人胡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初1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将中甘公司对胡商公司享有的三笔债权合计9049102.76元予以抵销，中甘公司向胡商公司偿还剩余债务6950897.24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审理中甘公司就其对胡商公司享有的三笔债权合计9049102.76元所主张的抵销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甘公司代胡商公司支付的胡商物流园B区办公楼桩基工程款等5719155.76元、珠海市唐家精信诚装饰工程部履约保证金等222.4万元、阳春旗欠款等1105947元，以上三笔债权共计9049102.76元理应从案涉1600万元款项中抵销。法律并未禁止债权人在诉讼中向管理人主张破产抵销权。中甘公司未申报债权，直接在诉讼中向管理人主张破产抵销权，虽然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应当影响破产法第四十条赋予债权人行使破产抵销权的基本权利。原审判决未一并处理中甘公司主张的三笔债权的抵销权，将导致其在破产程序中的抵销权落空。后果是胡商公司主张的债权得到全额清偿，而中甘公司享有的债权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作为普通权按比例清偿，对其严重不公平。二、原审判决中甘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撤销。案涉折抵协议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且由于相关部门承诺的优惠政策的变化，在土地变性过户过程中，中甘公司额外支付土地出让金等款项近8000万元，从利益平衡的角度也不应判决其支付利息。三、原审法院未审查中甘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处理其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程序错误。二审庭审中，中甘公司当庭放弃第三项上诉理由。胡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中甘公司未付款，存在违约行为，胡商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甘公司立即向其返还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6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中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胡商公司与中甘公司签订《胡商物流园西区项目折抵拖欠工程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双方决算确认，已完工程造价170757624.95元，胡商公司累计支付中甘公司工程款37316927.1元，尚欠中甘公司工程款133440697.85元。现胡商公司以胡商物流园西区项目整体转让给中甘公司的方式折抵工程款，在双方完成相应土地变性后，中甘公司同意于一个月退还胡商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6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芜湖市国土资源局就上述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对中甘国际（安徽）置业有限公司进行产权登记，使用期限自2017年11月7日始。中甘公司取得上述产权后，未向胡商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遂成诉。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1月28日，胡商公司管理人向钱福庆、黄祥景、龚正飞、陈兆凤、施学生等5人发出书面通知，对该五人于2017年9月5日申报的债权予以确认。该书面通知载明，因胡商公司拖欠中甘公司工程款，上述五人与胡商公司签订相应合同并约定胡商公司以胡商国际建材城房产折抵共计992.68万元工程欠款。2019年7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皖02民初110号民事裁定，对中甘公司提起的反诉，依法裁定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折抵协议系胡商公司与中甘公司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中甘公司已于2017年11月7日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在建工程的产权，其按照协议应于2017年12月8日前向胡商公司返还1600万元垫付工资款。因中甘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取得不动产产权证，双方完成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故中甘公司应于2017年12月30日起支付相应利息。中甘公司未能履行该付款义务，现胡商公司诉请其支付上述款项及其利息，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中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商公司支付垫付款1600万元和以1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胡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由胡商公司负担800元，中甘公司负担117000元。二审中，中甘公司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并提交以下证据：胡商物流园B区办公楼桩基工程款5719155.76元《债权申报表》和阳春旗欠款1105947元《债权申报表》，证明中甘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胡商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胡商物流园B区办公楼桩基工程款等5719155.76元、阳春旗欠款等1105947元两笔债权的申报材料，目前尚在审查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胡商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可收到上述《债权申报表》，但认为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甘公司虽已于2019年9月向胡商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胡商物流园B区办公楼桩基工程款等5719155.76元、阳春旗欠款等1105947元两笔债权的申报材料，但该事实并不属于法定的中止诉讼的情形，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甘公司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甘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其对胡商公司享有的三笔债权计9049102.76元应否得到支持；2、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定是否正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本案中，中甘公司认可其应支付胡商公司垫付款1600万元，但同时认为其对胡商公司享有三笔债权计9049102.76元，并反诉主张从中予以抵销。因中甘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直接提起反诉主张抵销，不符合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对于中甘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其对胡商公司享有的上述三笔债权，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折抵协议虽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但对上述1600万元垫付款的支付期限明确作出约定，中甘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等法律规定，支持了胡商公司要求中甘公司支付1600万元垫付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亦无不当。综上，中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4元，由中国甘肃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