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男，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芳村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春，广东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5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4，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5，女，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沈某4、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沈某2、沈某3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分割因杨某、沈某某死亡后遗留给沈某1、沈某2、沈某3与吴某、沈某4、沈某5继承的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屋（价值180万）；2.诉讼费由吴某、沈某4、沈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沈某某于2003年3月13日所作的《公证遗嘱》的效力，属于认定错误，并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沈某某所作的公证遗嘱，属于遗赠遗嘱，沈某4未在沈某某去世后二个月内前往公证处办理《接受遗赠公证书》，失去接受遗赠的权利，视为沈某4放弃接受遗赠。二、沈某某于2003年6月13日所作的公证遗嘱实际上属于遗赠，鉴于沈某6先于沈某某死亡，沈某4构成代位继承，而代位继承也是法定继承。依照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三、沈某某在2003年6月13日所作的公证遗嘱，沈某1、沈某2、沈某3对其形式和内容均存有异议。首先，比对遗嘱中与档案中的签名“沈某某”的笔迹时发现，遗嘱中的“沈某某”的笔迹与现存档案中的签名“沈某某”的笔迹明显不同；其次，遗嘱中“沈某某”签名处没有按指纹，存在不严谨之处，这也与公证处同时期其他遗嘱公证书中要求按指纹的惯例不符。吴某、沈某4、沈某5辩称：不同意沈某1、沈某2、沈某3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沈某1、沈某2、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杨某、沈某某死亡后遗留的坐落于广州市陈岗路房屋；2.依法分割沈某某死亡后遗留的银行存款、证券等共计20万元；3.诉讼费用由吴某、沈某4、沈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沈某某与杨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沈某1、沈某2、沈某6、沈某3四名子女。沈某6与吴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沈某4、沈某5两名子女。杨某因死亡于2010年10月2日注销户口，沈某某于2017年9月15日死亡。沈某某、杨某的父母均先于两人死亡。沈某6于2013年6月9日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确认沈某某、杨某生前有单位及退休金。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的房屋登记在沈某某名下，占全部产权份额，所有权来源为1992年9月向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购买。沈某某于2003年6月13日立下遗嘱，内容：“我（沈某某）与杨某是夫妻关系。杨某于二000年十月二日在广州市死亡。以沈某某名字登记的座落在广州市荔湾区的房屋是沈某某、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沈某某占有二分之一产权，另二分之一产权为杨某的遗产。现我年老，立下遗嘱，于我百年归老后，将我占有上述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遗留给我的孙儿沈某4一人承受。任何人不得争议。……”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于2003年6月16日出具（2003）穗荔证内字第2204号公证书。诉讼期间，吴某确认沈某某死亡后，上述房屋的房产证由吴某保管。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沈广基于2003年6月13日立下的遗嘱，是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沈某某死亡后，广州市荔湾区房屋的房产证一直由沈某4的母亲吴某保管，该行为应视为沈某4以实际行动对沈某某的遗嘱表示接受，且沈某4作为本案继承人之一，其是否办理接受遗赠公证书不影响沈某某的遗嘱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州市荔湾区房屋登记在沈某某名下，是沈某某与杨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沈某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两人各占1/2产权份额。杨某死亡后，其占上述房屋的1/2产权份额作为遗产，依法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沈某某、沈某1、沈某2、沈某6、沈某3五人均等继承，各继承1/2×1/5=1/10产权份额。沈某6继承所得的上述房屋产权份额属于沈某6与吴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由沈某6、吴某各占一半，即1/10×1/2=1/20产权份额。沈某6死亡后，其所占上述房屋的1/20产权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沈某某、吴某、沈某4、沈某5四人均等继承，即各继承1/20×1/4=1/80产权份额。沈某某死亡后，其占上述房屋的1/2产权份额作为遗产，依法应按照沈某某的遗愿由沈某4继承；沈某某从杨某、沈某6继承所得的1/10+1/80=9/80产权份额作为遗产，依法应由沈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沈某1、沈某2、沈某6、沈某3四人均等继承，即各占9/80×1/4=9/320产权份额。由于沈某6先于沈某某死亡，沈某6应继承沈某某的9/320产权份额应由沈某6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即由沈某4、沈某5各占9/320×1/2=9/640产权份额。继承后，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的房屋应由沈某4占1/2+1/80+9/640=337/640产权份额，沈某1、沈某2、沈某3各占1/10+9/320=82/640产权份额，吴某占1/20+1/80=40/640产权份额，沈某5占1/80+9/640=17/640产权份额。吴某、沈某4、沈某5提出吴某对沈某某、杨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主张，因沈某某与杨某生前均有单位及退休金，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沈某1、沈某2、沈某3提出分割沈某某遗留的银行存款及证券，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对方不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沈某某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的房屋应由沈某1占82/640产权份额、沈某2占82/640产权份额、沈某3占82/640产权份额、沈某4占337/640产权份额、吴某占40/640产权份额、沈某5占17/640产权份额。二、驳回沈某1、沈某2、沈某3与吴某、沈某4、沈某5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0元，由沈某1、沈某2、沈某3各负担1344元，沈某4负担5534元，吴某负担656元，沈某5负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沈某某于2003年6月13日立下的遗嘱的性质为遗嘱还是遗赠。判断属于遗嘱还是遗赠，首先需要对其所涉及的主体范围进行分析，即判断继承人或受遗赠人的身份。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在遗嘱继承中，遗嘱继承人只能是法定继承人范围之内的人，而受遗赠人则是国家、集体组织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具体到本案，沈某某于2017年9月15日去世，沈某某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沈某1、沈某2、沈某6、沈某3，因沈某6先于沈某某去世，故沈某6的两名子女沈某4、沈某5依法有权代位继承沈某某的遗产。即沈某4为沈某某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故沈某某于2003年6月13日立下的遗嘱不构成遗赠，应当认定为遗嘱，该遗嘱是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沈某4依法有权依照该遗嘱继承沈某某的遗产。沈某1、沈某2、沈某3提出的沈某某立下的遗嘱实为遗赠，沈某4未在沈某某去世后二个月内前往公证处办理《接受遗赠公证书》，视为沈某4放弃接受遗赠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某1、沈某2、沈某3上诉称对沈某某在2003年6月13日所作的公证遗嘱的形式和内容均存有异议的问题，沈某1、沈某2、沈某3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某1、沈某2、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黄文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燕槟李洁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