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辉煌，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街道嘉运路299号研发大楼三楼东头。法定代表人：张庆华，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华，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湖南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英，湖南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有松，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肖辉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盛公司）、张庆华、许有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辉煌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碧盛公司支付出资额转让款138210元的判决，改判碧盛公司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项，改判驳回碧盛公司的反诉；、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碧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碧盛公司的诉求作为“反诉”进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了肖辉煌的诉讼权和实体权利。1、程序上，碧盛公司的反诉不是在本诉答辩期内提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提出。2、实体上，碧盛公司的请求不构成反诉。二、碧盛公司即使单独提出所谓的1.84%股权的反诉，也没有索要肖辉煌目前持有湖南葆华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葆华公司）40%股权的法定和约定的条件和理由。三、碧盛公司没有依据约定的时间点支付股权转让补偿款，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肖辉煌的上诉请求。碧盛公司、张庆华辩称：一、一审法院作出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的决定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碧盛公司在原审提出要求肖辉煌退还其所持有葆华公司1.84%的股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肖辉煌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肖辉煌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计算无理无据。许有松未答辩。肖辉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碧盛公司支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138240元，并按照所欠金额从2018年6月2日起至全部付清为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1.5倍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截止2019年3月1日,违约利息为6608元);2、碧盛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张庆华、许有松连带对碧盛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碧盛公司、张庆华、许有松承担。碧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肖辉煌立即向碧盛公司退回其所持有的葆华公司1.84%的股份；2、肖辉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肖辉煌持有环境影响评价工程师职业资格证书。2016年1月28日，肖辉煌等29名自然人与碧盛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就转让肖辉煌等29名自然人持有的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例60％的1194万元股权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肖辉煌等29名自然人（甲方）与碧盛公司（乙方）、张庆华及许有松（丙方）、葆华公司（丁方）签订《框架协议》，约定：一、甲方原为环科院正式职工，主要从事环境评估工作。根据国家有关法律和政策，环科院不能继续从事环境评估业务，环科院拟进行改制将环境评估业务和相关人员剥离出体外。因此，甲方自愿离岗创业，并共同创办了葆华公司从事环境评估等相关业务；二、为促进葆华公司环保事业发展，开拓环保行业市场和业务，共同分享股东投资价值，甲方同意引进乙方作为共同经营葆华公司的合作伙伴，甲方同意转让、且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葆华公司60％出资额，并由乙方对甲方进行补偿；三、合作方式为：截至本协议签署日，葆华公司注册资本为1990万元，由甲方作为全体股东认缴，并作如下安排：1、出资额转让：甲方同意转让其持有葆华公司的1194万元认缴出资额（占出资比例60％）给乙方，出资额转让补偿价款150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1194万元认缴出资额，并按如下时间点向甲方支付(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5日内，乙方须支付甲方500万元。(自乙方成为葆华公司股东并领取新的营业执照之日起5日内，乙方须支付甲方250万元。(截至2017年6月1日之前，乙方须支付甲方450万元。④截至2018年6月1日之前，乙方须支付甲方300万元。上述“支付甲方转让补偿价款”是指乙方分别支付甲方各自然人，总计为1500万元。2、出资额实缴：(乙方出资额实缴：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1194万元认缴出资额，并在受让后按下述时间完成实缴：2016年2月15日前实缴3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实缴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实缴594万元。如由于乙方未按该时间完成实缴出资，属于乙方违约，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出资额实缴：各方同意，甲方对葆华公司796万元认缴出资额（占葆华公司股权比例40％）的资金来源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按下述时间确保甲方实缴到位：2016年2月15日前实缴2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实缴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实缴396万元。如由于乙方未解决甲方资金来源而导致甲方未按照上述出资时间完成实缴出资，属于乙方违约，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如由于甲方自身原因未按照上述时间完成实缴出资，属于甲方违约，甲方须承担违约责任；四、丙方同意对乙方的上述约定的出资和补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五、乙方与丙方向甲方负担的各种义务的主要目的是获得甲方人员在乙方控股的丁方工作一定年限以及维持丁方的甲级资质，因此，乙方和丙方无偿给予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出资补偿款等利益只对在丁方工作到2018年12月31日的甲方有效。甲方在丁方工作不满7年，其全部股份无偿退回乙方，甲方在丁方工作满8年，其股份中的70％无偿退回乙方，甲方在丁方工作满9年，其股份中的40％无偿退回乙方，甲方在丁方工作满10年，其股份完全自由处置；六、本协议各方均须严格遵守本协议的规定，任何一方违反声明、保证、承诺或虚假陈述，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与责任，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根据其他各方的请求继续履行义务、采取补救措施，并向守约方赔偿所有损失包括实现权利的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肖辉煌等人将上述《框架协议》中所涉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例60％的股份认缴出资资格转让给碧盛公司，碧盛公司已于2018年5月11日完成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例60％的1194万元的实缴，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碧盛公司陆续向肖辉煌支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但尚有应于2018年6月1日前支付的该款138210元未支付。另碧盛公司已将上述《框架协议》中所涉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例40％的资金中应付肖辉煌的部分实际支付给肖辉煌，再由肖辉煌2018年5月11日完成了实缴。另查，存于长沙市工商管理局雨花分局的葆华公司原始章程记载肖辉煌的出资比为4.607％。转让股份后，现肖辉煌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为1.84％。2016年1月1日，葆华公司与肖辉煌签订《劳动聘用合同》，约定葆华公司聘用肖辉煌为其工作，合同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限届满本合同终止。肖辉煌于2018年12月31日离职。肖辉煌与湖南楚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其代理本案诉讼，肖辉煌为此花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的涉案《框架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肖辉煌等人已依约将占葆华公司出资比例60％的股份认缴出资资格转让给碧盛公司，碧盛公司予以接受，并已完成实缴，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故碧盛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支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肖辉煌诉请碧盛公司支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138240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利息，一审法院确认碧盛公司支付其出资额转让补偿款138210元，并以实际未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肖辉煌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另肖辉煌为本案诉讼所花律师费5000元，碧盛公司应予承担。张庆华、许有松自愿对碧盛公司的出资和补偿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故肖辉煌诉请张庆华、许有松连带对碧盛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张庆华、许有松对碧盛公司的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碧盛公司反诉主张肖辉煌退回所持有的葆华公司1.84%的股份。对此，双方在《框架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肖辉煌在葆华公司工作不满7年，其全部股份无偿退回碧盛公司。现肖辉煌已于2018年12月31日从葆华公司离职，其工作年限未满7年，其所持葆华公司股份应无偿退回碧盛公司。故碧盛公司的该反诉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辉煌辩称该主张不构成反诉，但双方在《框架协议》中写明碧盛公司及张庆华、许有松向肖辉煌负担各种义务的主要目的是获得其在葆华公司工作一定年限以及维持葆华公司的甲级资质，现肖辉煌已从葆华公司离职，肖辉煌诉请碧盛公司支付因其持有特定职业资格证书的身份而获得的出资额补偿款的同时，碧盛公司亦有权要求肖辉煌退回因其上述身份而获得的葆华公司股份。故对肖辉煌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辉煌出资额转让补偿款138210元，并以实际未付出资额转让补偿款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辉煌律师费5000元；三、张庆华、许有松对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肖辉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退回所持有的湖南葆华环保有限公司1.84％的股份；五、驳回肖辉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298元，减半收取16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72元。共计4921元，由肖辉煌负担2000元，湖南碧盛公司、张庆华、许有松负担2921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肖辉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问题。二、碧盛公司的反诉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肖辉煌等29名自然人与碧盛公司、张庆华及许有松、葆华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若碧盛公司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期限按时、足额支付全部出资款，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并未就违约责任的承担形式及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碧盛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行为，酌情认定碧盛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肖辉煌上诉主张逾期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相关的事实和理由，已在（2019）湘01民终11610号民事裁决书中已做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肖辉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肖辉煌承担921元，湖南碧盛环保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周 荣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