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81民初3178号原告：陈清武，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东、刘琳，山东咸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阳光南大街荣域铂庭小区财富广场写字楼1519室商用。法定代表人：董怀。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凤凰西路1808号锦绣好家小区内三层北向第一间。负责人：贾玉枝。原告陈清武诉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州瑞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清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东、刘琳、被告青州瑞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杰、曹亚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申请撤回对青州瑞铭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清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共同向原告退还质量保证金1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青州瑞铭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青州瑞铭公司与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就青州瑞铭食品冷链物流港项目2#低温库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2018年11月10日，原告经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负责人张恩国介绍，与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资质挂靠协议。后原告与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陈清武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青州瑞铭食品2#冷温库工程，但钢筋、混凝土、砌体材料、砂浆材料、试模、总配电箱由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负责提供。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模板制好后，因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的原因一直未能提供混凝土进行浇灌，致使原告未能进行下一步的工程施工。2019年3月25日，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及该公司授权代表张恩国与原告签订结算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单独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80万元：2019年4月5日支付60万元，2019年4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9年6月30日支付90万元一次性结清，若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付款逾期，每次自愿承担10万元违约金。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未按照结算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未答辩。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青州瑞铭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承包方、乙方）就青州瑞铭食品冷链物流港项目2#低温库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青州瑞铭食品冷链物流港项目2#低温库工程。工程内容：建筑、安装施工。建设规模：约29000平方米。合同造价：暂定人民币5800万元（具体以双方结算为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施工图全部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消防、电梯、门窗、外墙保温、外墙涂料、不锈钢护栏、制冷设备（包括但不限于以上项目）等专业分包工程，由甲方单独分包；土石方工程、地槽支护、防水（包括但不限于以上项目）等专业工程，由甲乙双方协商分包；乙方对分包项目实施全面管理并对后期工程质量问题全权负责。工程计划工期：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8月31日。结算方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1、工程主体完成：付已完工程量割算值的80%；2、竣工验收：付主体以外已完工程量割算值的80%；3、结算审计完成：付至该工程定案值的95%，剩余5%做保修金按规定比例支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1月10日，原告陈清武（乙方）与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劳务资质挂靠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就青州瑞铭食品冷链物流港项目借用甲方劳务资质，甲方对该工程项目提供质证，不参与工程管理，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资质挂靠费3万元。该协议由李学明代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字。2019年3月13日李学明给原告出具收到劳务管理费3万元收条一份并加盖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12月1日，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一份，委托李庆涛为该公司对青州市瑞铭物流园2#低温库项目工程施工项目事宜进行咨询洽谈并签订施工合同的全权代理人，有效期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后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烟台分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出具调遣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因原青州瑞铭食品2#冷库工地负责人李庆涛对工地极其不负责任，现决定免除李庆涛青州工地负责人职务，委派张恩国同志担任青州工地负责人职务，与甲方接洽和青州瑞铭食品2#冷库工地施工管理，青州瑞铭食品2#冷库工地张恩国签字有效。2018年12月1日，原告陈清武以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人）名义与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分包人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青州瑞铭食品2#冷温库工程，但钢筋、混凝土、砌体材料、砂浆材料、试模、总配电箱由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负责提供。合同价格：本工程采用建筑面积5层板面计算合同价格，按480元/平方米（其中人工费370元/平方米，材料与租赁费11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照现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阳台按全面积计算。进度付款：1、主体结构封顶完成，按工程量的80%付款；2、二次结构按主体结构封顶，按工程量的90%付款；3、内外墙抹灰完毕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7%；4、剩余3%作为质保金，完成后质保期满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月21日，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收取原告陈清武质量保证金15万元，约定地槽和地面平齐后一次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部分基础工程后，原告因故撤出施工，并由其他公司进场继续施工。2019年3月25日，张恩国代表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甲方）与陈清武（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的背景内容为：“背景：2018年12月1日，乙方陈清武（身份证号码：）以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甲方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承包的青州瑞铭食品2#冷温库工程，后陈清武组织多个施工队施工，现经协商，陈清武仅就本人工队与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2#冷温库项目部结算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元），陈清武组织的其他工队工程款一并列明，由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另外支付，对此，甲乙双方特此说明。”。其中该协议书第9项约定：“陈清武（身份证号码：）本人施工队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元），由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2#冷温库项目部单独支付；双方约定：2019年4月5日支付陆拾万元，叁拾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玖拾万元于2019年6月30日一次性结清，对此，甲乙双方特此说明；若甲方付款逾期，每次自愿承担拾万元违约金。”。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在该协议书主持方处盖章。后被告未按协议支付原告工程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2月25日申请撤回对青州瑞铭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2019）鲁0781民初3178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陈清武撤回对青州瑞铭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劳务资质挂靠协议、劳务管理费收到条、建筑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质量保证金收到条、公证书、河北恩尚公司法人委托书、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调遣通知、微信截图、结算协议书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陈清武以威海市涵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协议书后，原告陈清武按协议书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基础工程，原告系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原告陈清武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的资质，因此，原告陈清武签订的该建筑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原告陈清武已经组织人员完成了部分基础工程施工，并与张恩国代表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烟台分公司委派张恩国担任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张恩国代表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青州瑞铭食品项目部与原告结算系履行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烟台分公司职务行为，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烟台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该结算工程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河北恩尚公司烟台分公司支付该结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未按照结算协议书约定支付原告结算工程款，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违约金10万元。原告完成了部分基础工程施工因故撤出后由其他公司进场继续施工，且被告方与原告达成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应视为被告接受原告已施工工程且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也已成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质量保证金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经依法登记，具有相应的组织机构和资产，拥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但其始终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也不完整，考虑到分公司资产可能不足以清偿原告债务，为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利益，被告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无力承担的民事责任，由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河北恩尚公司、河北恩尚烟台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所享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支付原告陈清武工程款18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同时返还原告陈清武质量保证金15万元，以上共计20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清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洪军人民陪审员  周顺民人民陪审员  蔡相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冯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