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6民初6066号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展，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龙，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学而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吕少伟。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诉被告广州学而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而好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面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展、被告学而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少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面向公司诉称：2014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网站studyems.com通过互联网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一文。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一款，及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答复的函等，本案作品4千字，每千字300元，共计稿酬1200元，本案按5倍计算，索赔损失6000元，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预计5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被告行为已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利，现起诉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稿酬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8500元。被告学而好公司辩称：1.我公司网站求学快递网（www.studyems.com）为免费信息发布的平台，提供互联网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涉案网站的作品为个人用户自行上传，我公司不进行创作、上传，也不对作品内容进行编辑、修改；涉案原告作品知名度低，且上传者篡改书名、署名，我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在公司网站经典文库里面的作品为侵权作品；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我公司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关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避风港原则的规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原告于2014年5月份进行证据保存，但我公司网站留有详细的联系方式以及提示信息，但自网民用户在本站转载文章至今已经两年多，直至当事人到起诉前从未向我公司投诉过作品侵权并要求删帖。故本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当事人为恶意诉讼，目的在于借机敛财。3.我公司在收到法院起诉信后方知本公司网站中存在有涉及到侵权的著作，并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删除涉嫌侵权作品义务。4.涉及暂存侵权作品的“经典文库”栏目原为我公司网站开设给个人用户上传文章进行学习交流的免费专栏，但我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进行网站改版，所有经典文库文章均已下线，网站首页及内页均无法链接到经典文库。该文章在我公司网站已无法对外传播或提供给用户访问，故我公司不存在故意侵权的行为。5.我公司为免费发布信息类网站，主要是为学生提供自由学习的交流平台，网民转载的作品自行显示在网站上，免费给其他学员查阅，与我公司无任何经济利益关系。涉案文章在百度搜索可以看到已广泛流传，连百度文库都有用户上传，大多数未备注出处，也未注明是不得转载。相信用户在其它网站转载此文章时也不清楚文章是不得转载的。况且这几篇文章均学术性不强，含金量不高，提侵权实属牵强。6.2014年三面向公司已对我公司进行所谓的证据保全，直至今天才向法院投诉。综上，我公司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关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避风港原则的规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竞争优势》一书于2006年1月由中国农业出版社出版、新华书店北京发行所发行，该书版权页标注有：李海龙著，©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11757号，书号为ISBN7-109-10275-0，字数为492千字，定价53元。该书第436至441页为《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一文。2005年5月21日，原告和李海龙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包括附表），约定李海龙将原告委托其汇编的作品《竞争优势》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在行使版权时如发现有第三方侵犯汇编作品及其包含的各作品的署名权等人身权的，由原告直接代为主张权利；合同有效期为10年，自双方签字、原告盖章之日起生效。附表中列明《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一文，字数约4000字，注明2002年5月发表于《世界经理人文摘》。2014年5月26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付明聪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对studyems.com等网站上所载部分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具体过程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付明聪使用该处电脑登陆互联网，通过搜索网站搜索“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点击域名为“Studyems.com”的搜索结果，网页显示位于求学快递网的经典文库登载了《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6366b08cd53d6597》一文，标题下标注有“来源：转载转载日期：2014.05.26作者：佚名“等内容，点击可浏览查看全文。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求学快递网（www.studyems.com）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4009694号-1、主办单位为被告学而好公司，将操作过程录像并刻录至光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1858号公证书。经比对，公证保全的上述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刊载于《竞争优势》中的《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除标题略有修改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本案与(2016)粤0106民初6063、6065号案著作权侵权纠纷共三案合并审理，原告主张三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6000元、住宿费191元、车票984元，该合理费用在三案中平均分摊。就三案已提供律师费发票6000元、火车票两张984元、房费发票一张191元。被告系求学快递网（www.studyems.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2）徐民三知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成都高新法院一个判例的报道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与被告网站同类型的网站也有发布相关文章，可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不承担责任。2.涉案文章的百度搜索记录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涉案文章用户转载时也不清楚是需要付费的，百度文库中也有涉案文章的免费下载。3.被告网站上存放的涉案文章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网站上登载的每篇文章标题下方均有“核心提示”的内容，网页底部标有联系方式，右上角有“免费培训信息发布”的字样。原告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书籍《竞争优势》《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火车票、房费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原告提供的书籍《竞争优势》的封面、版权页均载明李海龙著，应认定李海龙系该书的作者。该书内包含文章《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海龙为《带刺的玫瑰—长风汽车实施电子商务案例》一文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部分转让其著作财产权。李海龙与原告自愿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将涉案文章的著作财产权附期限转让给原告，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涉案图书出版物《竞争优势》版权页标注有“©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内容，原告提供的图书出版物、合同及附表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了涉案文章自发表之日至合同期满的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依法可对在此期间发生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亦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登载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内容基本一致的涉案文章，其行为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称涉案文章系用户上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本案原告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本案原告确已委托外地律师出庭应诉，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均属必要，本院视其合理性程度并考虑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等因素，酌定本案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学而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学而好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吴文涛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