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终951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龙，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岳阳市，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6日被羁押，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立，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翔，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房山区，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运营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闫兵，北京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凤乾，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硕士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技术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文德乡东河流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朝辉，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营销部华**域负责人，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羁押，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忻红南，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宁波市，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营销部华东区副总经理，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虞荣俊，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南，男，1981年4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泉州市，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营销部区域负责人，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白秀荣，女，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白秀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京010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原审被告白秀荣，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陈龙伙同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白秀荣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合众创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创金公司）、北京合创互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创互通公司）、合金贷（北京）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采取线下职场业务员推销和线上“合众金服”平台网络推销等方式，以投资恒春老年公寓等项目为由，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等理财协议，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吸收300余名报案投资人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造成上述报案投资人损失共计人民币9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龙、白秀荣对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1亿余元；被告人忻红南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60余万元；被告人林晓南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50余万元。后被告人陈龙、忻红南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魏翔、安凤乾、赵朝辉、林晓南、白秀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龙退赔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赵朝辉退赔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安凤乾退赔人民币33．2418万元；被告人忻红南退赔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林晓南退赔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白秀荣退赔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魏翔退赔人民币1000001元;现上述钱款均已扣押在案。另，公安机关在合创互通公司办公地点起获电脑主机1台并扣押在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投资人奉某、朱某等300余人的证言、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充值机提现明细，证人徐某、杨某、陈某的证言，借款协议、汇款凭证、合作协议、山东绿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湖南省茶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亿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龙、魏翔、赵朝辉、安凤乾、忻红南、林晓南、白秀荣的供述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原审被告人白秀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以签订借款协议等模式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七被告人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六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陈龙、忻红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魏翔、安凤乾、赵朝辉、林晓南、白秀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魏翔、林晓南、白秀荣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陈龙退赔投资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对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林晓南、白秀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白秀荣适用缓刑。故依法判决：被告人陈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赵朝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魏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忻红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安凤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林晓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白秀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龙继续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朝辉、忻红南、安凤乾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十二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陈龙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赵朝辉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万零一元，用于退赔被告人魏翔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三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八元，用于退赔被告人安凤乾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四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忻红南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林晓南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白秀荣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户名魏翔，尾号8724；户名白秀荣，尾号9250、0682、1223；户名陈龙，尾号0666、7346；户名安凤乾，尾号0807；户名北京合众博智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尾号9999的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及扣押在案之电脑主机一台之变价款，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陈龙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陈龙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龙的犯罪数额有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没有充分考虑陈龙积极管理投资项目、借款弥补投资人损失的具体情节，请求二审法庭对其减轻处罚。魏翔的上诉理由：其负责网站运营，未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且超过违法所得退赔，请求二审法庭对其减轻处罚。魏翔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魏翔的违法所得数额有误，一审期间，魏翔超额退赔，一审判决对魏翔量刑过重。安凤乾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有误，其只是综合职能岗位，不参与吸收资金；其报销费用的数额不应计入违法所得数额，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赵朝辉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忻红南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忻红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林晓南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魏翔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00万元，钱款已扣押在案。对于陈龙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恒春养老公寓的债权与亿阳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数额均为陈龙等人以合创互通公司等公司的名义进行非法集资的金额，对此亦应计入陈龙的犯罪数额，不应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原审被告人白秀荣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面向社会公众以签订借款协议等模式非法吸收资金，七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六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龙、忻红南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魏翔、安凤乾、赵朝辉、林晓南、白秀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魏翔、林晓南、白秀荣均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陈龙退赔投资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林晓南、白秀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对白秀荣适用缓刑。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陈龙、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的上述具体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五名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根据陈龙、魏翔、安凤乾、赵朝辉、忻红南、林晓南、白秀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魏翔已在一审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在本院审理期间，其家属又主动代为退赔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依法对魏翔再予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十项。即：被告人陈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赵朝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忻红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安凤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林晓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白秀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陈龙继续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朝辉、忻红南、安凤乾违法所得，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户名魏翔，尾号8724；户名白秀荣，尾号9250、0682、1223；户名陈龙，尾号0666、7346；户名安凤乾，尾号0807；户名北京合众博智信息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尾号9999的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及扣押在案之电脑主机一台之变价款，用于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白秀荣的缓刑考验期限，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九项。即：被告人魏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在案之人民币十二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陈龙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赵朝辉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万零一元，用于退赔被告人魏翔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三十三万二千四百一十八元，用于退赔被告人安凤乾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四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忻红南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林晓南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用于退赔被告人白秀荣所应负责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三、上诉人魏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在案之人民币二百三十七万二千四百一十九元，发还本案各投资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欣审 判 员  杨立军审 判 员  韩希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余琳燕书 记 员  丁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