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5362号原告：陈道燕，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汉利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汉南大道353号。法定代表人：林月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光柯，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被告：郑平雄，男，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被告：胡家伟，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连江县，原告陈道燕与被告武汉利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四海公司）、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12月27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陈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被告陈光柯、郑平雄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四海公司、胡家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道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047449元，并以2047449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2017年，被告利四海公司（原名称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公司（系总承包单位）在武汉市青山区的深国投中心项目工程，被告利四海公司将工程的2#楼、3#楼、4#楼及地下室及裙楼施工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的工程于2016年11月份全部完工。2016年12月8日，四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兹有木工班组承包人陈道燕在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公司深国投项目承建深国投中心2#楼3#楼4#楼及地下室及裙楼施工，项目已经全部完工。经决算总价为1620万元，扣除过程借支1265.25万元，余款354.75万元。工程在2016年11月份全部完工。总承包单位为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公司，分包单位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现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欠陈道燕工程款余款计354.75万元（民工工资为70%，模板材料款30%）。结算单见附表。欠款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2017年7月9日，被告陈光柯、郑平雄、利四海公司100%股权股东胡国寿与原告结算，作出《幸惠堂建筑劳务公司（深国投项目模板班组）结算表》，确认原告施工工程价款金额为1620万元。2017年8月16日，被告陈光柯在2016年12月8日的欠条上备注：“总金额欠款为309.75万元，欠款金额以309.75万元为准，另外单子作废，以此欠条为准（两个材料商陈德棋、谢明华单位作废）。”被告胡家伟系被告利四海公司在深国投中心项目工程的项目总负责人及公司监事，其有权代表被告利四海公司出具欠条。同时，被告利四海公司、被告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均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字，应为共同欠款人，应对工程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下半年，中建三局代四被告支付工人工资1050051元，四被告至今仍下欠工程欠款2047449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光柯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无异议，但辩称：1.原告主张欠付的2047449元工程款中包含了两家材料商的货款，该货款被告胡家伟已向材料商单独出具了欠条，故不应在原告欠付工程款中重复计算；2.其与被告利四海公司有合作关系，但在涉案项目上仅为项目管理人员，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被告郑平雄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无异议，但辩称：1.其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是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2.该工程发包方未向利四海公司结清尾款，若结清，则尾款足以支付欠付原告的款项。被告利四海公司、胡家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利四海公司原名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陈光柯与被告利四海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经被告陈光柯、郑平雄介绍，被告利四海公司将武汉市青山区深国投中心2#楼、3#楼、4#楼及地下室及裙楼施工项目木工部分发包给原告陈道燕施工，原告与被告利四海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0月，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1月，原告工程完工退场。2016年12月8日，被告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确认，形成《欠条》一份，载明：“兹有木工班组承包人陈道燕在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公司深国投项目承建深国投中心2#楼3#楼4#楼及地下室及裙楼施工，项目已经全部完工。经决算总价为16200000元（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扣除过程借支12652500元，余款3547500元。工程在2016年11月份全部完工。总承包单位为中建三局二公司华中公司，分包单位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现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欠陈道燕工程款余款计叁佰伍拾肆万柒仟伍佰元整￥3547500元整（民工工资为百分柒拾，模板材料款百分叁拾）。结算单见附表。”《欠条》右下方落款处注明“欠款人：武汉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该行下方处有陈光柯、郑平雄签字及手印，其下注明“时间：2016年12月8日”，最下方有胡家伟签字及手印。《欠条》后另附《莘惠堂建筑劳务公司（深国投项目模板班组）结算表》一份，载明工程结算金额为16433821元。2017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利四海公司再次进行结算，《莘惠堂建筑劳务公司（深国投项目模板班组）结算表》备注处有手写文字载明“经公司与木工班组协商，图纸内外价格总计为壹仟陆佰贰拾万元（1620000元），其包含木工所有工作事项及签证、所用材料。”被告利四海公司股东胡国寿、被告陈光柯、郑平雄在备注处签字。同日，该结算表下方落款处陈道燕、陈宗强、陈光柯、郑平雄及胡国寿分别作为班组负责人、预算员、现场负责人、工程负责人签字。2017年8月16日，被告陈光柯在2016年12月8日的《欠条》的左下方作出备注，载明：“总金额欠款为三百零玖万柒仟伍佰元整（3097500元），欠款金额以三百零玖万柒仟伍佰元为准，另外单子作废，以此欠条为准（两个材料商陈德棋、谢明华单子作废）”。被告陈光柯庭审时表示因有一笔450000元已付款在形成欠条时没有计算进去，故在“备注”中对欠款金额了调整。“两个材料商陈德棋、谢明华单子”为被告胡家伟前期向两材料商另出具欠条，因两材料商不愿向被告胡家伟催要，要求原告陈道燕支付货款，故胡家伟向材料商出具的欠条作废，本案《欠条》中3097500元中包含材料商的款项，原告对被告陈光柯所述情况予以认可。2019年4月26日，案外人林经云将胡家伟、陈道燕诉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鄂0106民初9460号民事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林经云向陈道燕供货共计246996元。2017年9月7日，被告胡家伟向林经云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林经云（深国投项目材料货款）共计197,000元（壹拾玖万柒仟元整）……。2018年10月22日，胡家伟向林经云转账5000元。林经云与陈道燕均陈述，陈道燕将上述买卖合同的债务转移给胡家伟，并由胡家伟出具欠条交于林经云。该判决认定：林经云与陈道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陈道燕在支付5000元后将剩余合同债务转移给胡家伟，并由胡家伟向林经云出具欠款金额为197000元的欠条，林经云接受欠条，并于此后向胡家伟主张债权，即为同意上述债务由陈道燕转移至胡家伟，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胡家伟未按约定向林经云履行付款义务，应当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因胡家伟已支付5000元，故胡家伟应当向林经云支付剩余欠款192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道燕承认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包含林经云的材料款，同意在其主张的数额中扣除该笔款项。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案外人陈德棋因供应案涉工程材料产生纠纷，将陈道燕诉至本院，要求陈道燕支付材料款，本院作出（2017）鄂010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道燕向陈德棋支付货款231258元及利息。后陈道燕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鄂01民终4353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一审判决。2019年2月18日，案外人谢华明因供应案涉工程材料产生纠纷，将陈道燕诉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要求陈道燕支付货款，该院作出（2019）鄂0105民初918号民事判决，判决陈道燕向谢华明支付货款12034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陈道燕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上述两笔货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道燕自认其无建筑劳务分包资质，自认总承包单位中建三局于2017年下半年代被告向其支付工人工资1050051元，该金额作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已经扣除。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莘惠堂建筑劳务公司（深国投项目模板班组）结算表》、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文书以及原、被告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陈道燕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与被告利四海公司口头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并经结算，故并不影响原告按结算金额主张工程价款，现本案争议焦点为：1.付款责任主体；2.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付款责任主体。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利四海公司发包给原告，原告完成施工后，应由被告利四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在2016年12月8日的《欠条》中载明“现幸惠堂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欠陈道燕工程款余款计叁佰伍拾肆万柒仟伍佰元整￥3547500元整”，欠条所明确的欠款主体为被告利四海公司，落款的欠款人处亦注明为被告利四海公司。2017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利四海公司进行结算时写明“经公司与木工组协商”，被告利四海公司的股东胡国寿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以上进一步印证付款责任主体为被告利四海公司。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2017年7月9日的结算表中载明被告陈光柯、郑平雄分别为现场负责人、工程负责人，原告在起诉状及庭审中也认可胡家伟系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和公司监理，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在2016年12月8日《欠条》右下方的签名或在《结算单》上的签名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代表被告利四海公司的行为，签名仅为说明原告陈道燕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地认定三人为欠款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光柯、郑平雄、胡家伟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原告陈道燕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047449元中包含对陈德棋、谢华明、林经云三人的材料款，2017年7月9日的结算单备注中明确结算总价1620000元包含木工所有工作事项及签证、所有材料。现陈德棋、谢华明的材料款已通过生效判决确认由陈道燕承担付款责任，且该两笔材料款与涉案工程相关，故陈道燕在本案中向被告利四海公司主张以上两笔材料款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林经云的材料款纠纷已由生效判决认定由胡家伟向林经云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主张的欠付款中包含上述债务，现原告认可该197000元应在其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故扣减后被告利四海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850449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利四海公司的结算表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利四海公司于2017年7月9日进行最终结算，故被告利四海公司应以欠付的工程款185044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该利息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中超出上述计算基数、起算期限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利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道燕支付18504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85044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陈道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645元，由原告陈道燕负担1217元，被告武汉利四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翠临人民陪审员  朱全清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潇书记员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