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950号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蔡家坡镇蔡五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翔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男，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斐，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被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D座13层。法定代表人：申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霖，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与被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山重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通力公司向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为岐山法院）起诉后，山重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到本院管辖。岐山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陕0323民初6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山重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并将本案移送到本院管辖。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涛与山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并判令山重公司返还通力公司已经支付的受让款303896.22元；2、判令山重公司赔偿受让款利息损失（以尚欠受让款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21日起支付至2019年3月4日止），诉讼费损失3380元及其利息损失（以诉讼费损失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1日起支付至受让款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判令山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2年3月23日，山重公司与李保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山重公司从山西大力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力王公司）处购买车辆并出租给李保明使用，由李保明向山重公司按月支付承租租金，并依据相关协议约定，大力王公司与通力公司对李保明的租金支付义务向山重公司承担回购责任。2014年1月20日，山重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要求通力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同日，山重公司与通力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且通力公司向山重公司实际支付303896.22元受让款。2015年4月20日，通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保明及相关保证人等偿还债务，后由于山重公司未将债权转让通知李保明等人，无奈通力公司申请撤诉。此后，通力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尽快向承租人李保明及保证人等书面通知债权转让事项，但均未得到明确回复，直到2018年1月15日，山重公司才以报纸公告方式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18年3月27日，通力公司再次将李保明及相关保证人等诉至法院，经岐山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定山重公司与承租人李保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双方未进行确认，同时山重公司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不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被告的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李保明等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裁定驳回了通力公司的起诉。根据相关法律及债权转让协议第3条：“自转让方收到前条规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转让方书面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在通力公司依约受让债权、履行己方义务后，山重公司本应立即、有效地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以便通力公司向债务人等主张债权。但山重公司怠于履行己方义务，在通力公司受让债权后的长达5年时间里，山重公司均未能依约有效履行其负有的通知义务，导致通力公司不能依法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甚至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通力公司受让债权的合同目的已然无法实现。对此，山重公司负有重大过错，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综上，山重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通力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法院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判令山重公司返还受让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被告山重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通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且已经履行完毕。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签署《回购协议书》，约定通力公司通过山重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生产和经营的产品，通力公司下属代理商与山重公司签署《业务协定书》并推荐承租人，山重公司审核通过后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代理商对其推荐的项目出具《回购承诺函》，当回购条件成就时，代理商应承担回购责任，即受让租赁项目的债权以及所有权。如代理商不能按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则通力公司应当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2014年1月20日，依据上述约定，山重公司与通力公司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对李保明融资租赁项目履行了回购义务。第二，通知与否仅为债务人的对抗事宜，并不影响债权转让事实在双方之间的有效性。并且山重公司曾于2014年1月、2016年12月通过邮寄方式向李保明等人进行了通知，后应通力公司请求，又于2018年1月15日通过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方式进行了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为《合同法》）规定，书面形式包括合同书、信件、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信件、特快专递发出后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山重公司就债权转让事实对李保明等人进行了邮寄送达以及公告送达，已经完成履行了通知义务。此外，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试行）的通知》（京高法发〔2007〕168号）第二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法院应该在满足债务人举证期限后直接进行审理，而不应驳回受让债权人的起诉。通力公司一审被驳回起诉后理应及时上诉维护自身权益，其放弃诉讼造成的损失与山重公司无关。第三，通力公司以山重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落空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系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支付对价、受让债权即是债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的表现，而通力公司受让债权后能否顺利追偿，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原告通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融资租赁合同，通力公司据此证明山重公司依据李保明的选择，向大力王公司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李保明使用，李保明按月向被告支付租金。山重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回购协议书、回购通知书、通知书（致承租人）及送达回执、债权转让协议、所有权转移证书，通力公司据此证明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的背景与经过，并且通力公司已经依约足额支付了受让款。山重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2015）岐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裁定书与（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通力公司据此证明岐山法院作出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山重公司未实际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李保明等不发生法律效力，山重公司应当赔偿通力公司起诉的诉讼费及利息损失。山重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四，庭审笔录，通力公司据此证明山重公司在庭审自认向其寄送过债权转让通知书。但邮寄被退回。且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未通过其他方式向债务人邮寄。山重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山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回购协议书、业务协定书、回购承诺函，山重公司据此证明山重公司为通力公司生产制造的租赁车辆提供融资服务，通力公司承担相应的回购义务，受让本案债权是通力公司的合同义务。通力公司不认可回购协议书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业务协定书与回购承诺函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债权转让协议，山重公司据此证明其与通力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通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三，QQ聊天记录及公证书，证明山重公司于2016年向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各债务人通过顺丰快递发送了邮件履行了通知义务，邮件原件已交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表示即便聊天记录为真，该聊天记录第三页显示邮件被退回的理由是“找不到人”，结果是被退回的，债务人没有签收通知书，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通力公司认可聊天记录中的兰俊龙是该公司员工，但表示兰俊龙已经于2019年5月13日离职。证据四，人民法院报总第7242期，山重公司据此证明山重公司于2018年1月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债务人通知了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并进行债务催收。通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认为报纸公告的方式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且已被岐山法院认定为无效送达。证据五，（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山重公司据此证明该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已转移为原告所有；通力公司在该案起诉书中也表示“2014年1月20日，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和《回购通知书》承担了回购责任，同日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承租人李保明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通力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通力公司认为该份民事裁定书反而说明山重公司未有效履行通知义务，导致该债权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证据六，融资租赁合同，山重公司据此证明该合同约定“新建、特快专递发出后10个工作日后视为送达”，因此案涉债权转让通知应视为已经送达。通力公司表示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七，（2018）陕032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通力公司另案起诉其他债务人崔军政的民事判决书中，岐山法院已查明山重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向该案被告崔军政、杨伟伟发出过债权转让通知书。这一事实认定与山重公司所提交证据三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从而证明山重公司确实对本案涉及的债务人都进行过邮寄通知。通力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通力公司认为该案中崔军政到庭应诉，上述事实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因此不能佐证山重公司履行了向其他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义务。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上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协定书、回购协议书的真实性，虽然通力公司未明确认可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协定书、回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但根据（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中通力公司自述的起诉事实与理由，可以认定通力公司曾认可融资租赁合同、业务协定书、回购协议书的真实性。在通力公司未于本案中提交反证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融资租赁合同及其关联协议的签署与履行情况2011年11月30日，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签订回购协议书，约定通力公司下属代理商具体承办融资租赁业务，山重公司与代理商已经签订业务协定书，代理商推荐承租人与山重公司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租赁其经营的产品。根据业务协定书约定，代理商应当就前述融资租赁合同向山重公司分别对应出具回购承诺函，当回购条件成就时，承诺履行回购义务；在甲方选择代理商回购的情况下，如代理商不能按与山重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时，通力公司承诺按回购协议书约定无条件履行业务协定书项下的回购义务。回购条件成就时，在山重公司选择代理商回购的情况下，山重公司向代理商发出回购通知书，代理商按回购通知书中载明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若代理商不履行回购义务，由通力公司承担山重公司与代理商之间业务协定书项下的回购义务，通力公司保证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购手续并向山重公司足额支付回购价款；回购标的包括代理商及通力公司承诺回购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山重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对承租人拥有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租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权，以下称为“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回购价款为下列三项金额之和：（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3）山重公司为实现回购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具体回购价款在通力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时确定。2011年12月19日，山重公司与大力王公司签订业务协定书，约定大力王公司主要经营通力公司生产和经营的非公路自卸车等，大力王公司欲通过山重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所经营的非公路自卸车，山重公司同意提供融资租赁服务；大力王公司对承租人资信进行审核并推荐给山重公司，山重公司同意在此基础上启动具体融资租赁业务；回购义务是指承租人与山重公司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后，大力王公司为承租人就该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并对应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大力王公司按回购通知书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回购条件包括承租人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的；大力王公司自收到租赁物取回授权委托书后2个月内无法取回租赁物的；无论因何原因，租赁物在租赁期限内毁损灭失的……在上述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公司有权要求大力王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或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债权转让给大力王公司。回购条件成就，大力王公司应按照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回购价款为下列三项金额之和，（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3）山重公司配合大力王公司执行回购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2年3月23日，山重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李保明签订xxxxx号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为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大力王公司是山重公司指定代理商，大力王公司向山重公司推荐李保明作为承租人，山重公司同意向李保明提供融资租赁服务。李保明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页预留地址为河南省林州市河顺镇城北村649号。融资租赁合同关键页记载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支付周期为月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为550000元，起租租金为110000元，租赁年利率为8.61%，第1期租金为26391元，融资金额440000元，每月租金为26391元，手续费为3850元。违约金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租赁物明细表记载租赁车辆的名称为非公路自卸车（通力）。2012年3月23日，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大力王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确认融资租赁合同内容，并且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及/或合格证或发票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大力王公司将按照双方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及相关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二）通力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及签署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情况2014年1月16日，山重公司向通力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要求通力公司在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回购承租人租赁标的物，回购价款合计303896.22元。同日，通力公司在回购通知书回执联盖章，表明决定办理回购手续，确认回购价款数额为303896.22元，并表示将于2014年1月20日之前将该笔款项电汇至山重公司指定账户。山重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了通知书（致承租人），收件人为李保明，内容事项为山重公司自2014年1月20日起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通力公司，请李保明从2014年1月20日起直接向回购方履行债务支付等义务，通知书内载明应付债务数额为303896.22元。但山重公司并未提交有承租人签字的送达回执联。2014年1月20日，山重公司与通力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山重公司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截止至2014年1月20日债权数额为303896.22元的债权转让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同意接受该债权，自山重公司收到前条规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山重公司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对承租人的权利转让给通力公司，同时山重公司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通力公司，山重公司书面通知承租人该转让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山重公司向通力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书，表明山重公司已经收到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金及应付款项，包括留购价款1元。山重公司同意自2014年1月20日起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通力公司。（三）通力公司两次提起诉讼以及其他关联事实2015年，通力公司曾于岐山法院（以下简称为岐山法院）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被告李保明、郭香平、王明强、李林娟、王剑杰、王伟、大力王公司及第三人山重公司。该案审理过程中，通力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撤回起诉，岐山法院作出了（2015）岐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通力公司撤回起诉。通力公司为此案支出案件受理费3380元。2018年1月15日，人民法院报第6版刊登了一则“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7份《债权转让协议》，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将下列7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所有权以及相关担保合同、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了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7份《融资租赁合同》明细如下：1.编号SFSXDL120001债务人：李保明、郭海荣保证人：杨文周、高合莲；2.编号SFSXDL120002债务人：郭军华、常红梅保证人：常永刚、吕玉凤；3.编号SFSXDL120006债务人：李俊杰、杜润梅保证人：李俊文、胡永仙4.编号SFSXDL120009债务人：郭海红李翠英保证人：郭瑞红、范瑞萍5.编号SFSXDL120010债务人：崔军政、常向艳保证人：杨伟伟、常焕艳6.编号SFSXDL120011债务人：李保明、郭香平保证人：王明强、李林娟7.编号SFSXDL120013债务人：李保明、夏东红保证人：鲍昌平、王美丽、张萧、付淑侠；8.上述项目回购责任人：山西大力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回购保证人：王剑杰、王伟。现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告通知上述项目涉及的各债务人、保证人、回购责任人、回购保证人，立即向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履行债务。特此公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月15日。”2018年，通力公司以债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将被告李保明、郭香平、王明强、李林娟、王剑杰、王伟、大力王公司及第三人山重公司再次起诉至岐山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李保明、郭香平、王明强、李林娟、王剑杰、王伟、大力王公司及第三人山重公司连带承担租金303896.22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2018年12月29日，岐山法院作出（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第三人山重公司与被告李保明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双方未进行确认，同时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山重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中旬左右采取邮递方式及2018年1月15日采取报纸公告方式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第三人山重公司的转让行为对债务人李保明、郭香平、王明强、李林娟、王剑杰、王伟、大力王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岐山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了通力公司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签署的回购协议书与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本院审查不存在导致上述协议无效的情形，本院对上述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根据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所对应请求权基础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当归纳：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通力公司是否已经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进而有权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为处理这一争议焦点，首先应当对通力公司签署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作出认定。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签署的背景及其合同目的通过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回购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其他一系列关联协议或承诺进行整体审查，不难发现山重公司、大力王公司、通力公司与各承租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为确保山重公司对各承租人的债权能够顺利实现，通力公司与大力王公司承诺以回购租赁物的方式向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向山重公司提供担保。以上即为各方当事人就案涉法律关系作出的交易安排。在此安排之下，如果承租人一方发生了约定的违约情形，山重公司据此发出回购通知之后，通力公司与大力王公司即应根据回购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向山重公司回购租赁物的合同义务，具体履行方式为：一方面由通力公司向山重公司支付回购总价款，山重公司同意将租赁标的物所有权移转给通力公司；另一方面，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另行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山重公司将其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对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的债权转让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可以直接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向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主张清偿未还款项。对上述交易安排与协议约定进行综合考量，可以认定通力公司与山重公司签署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在于：保证通力公司有充分依据向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就通力公司已向山重公司支付的回购总价款和其他损失进行追偿。据此，对于通力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即通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当着重审查通力公司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是否仍然有权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及其保证人进行追偿。二、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是否存在导致通力公司无法进行追偿的情形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通力公司已经通过支付转让款取得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结合本院对前述交易安排的认定，本院认为通力公司能够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就案涉债权继续进行追偿的前提包括两项条件：一是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及的债权对应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二是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前述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已经发生效力。如果两项条件仍然具备，那么不能认定通力公司已经不能实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根本目的。对于第一项条件，根据（2015）岐民初字第00678号民事裁定书与（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所证明的案件诉讼经过，本院认为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第一项条件仍然具备。具体而言，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24个月，该合同应终止于签订合同后24个月，通力公司在2015年对案涉承租人等起诉的事实当然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此后通力公司虽于2016年4月19日撤回该案起诉，但在2018年通力公司再次起诉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虽然起诉被岐山法院裁定驳回，但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于2018年12月29日重新起算，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该期间并未届满。各承租人与保证人并未取得时效抗辩利益，通力公司仍然可以再次向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起诉。对于第二项条件，虽然岐山法院认定：2018年1月15日山重公司通过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报告公告以通知债权转让的方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对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不发生效力。但是，截止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充分证明，作为受让方的通力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作为出让方的山重公司也参与诉讼，岐山法院也向作为承租人与保证人的各被告有效送达了（2018）陕0323民初741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已经知晓案涉债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据此本院认为该转让行为已经对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前述承租人及其保证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债权对应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通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其无权主张解除前述协议。本院对通力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0元与保全费2694元，由原告陕西通力专用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健审 判 员  张 洁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