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负责人蒲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代钢,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吉富，女，1955年2月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屏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代雄，男，1980年4月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屏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继安，男，1965年9月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屏山县。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赵吉富、罗代雄、彭继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屏山人民法院（2015）屏山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9时许，彭继安驾驶川QP89**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屏山县人民医院院坝时将罗树怀碰撞倒地后碾压，造成罗树怀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9时40分，罗树怀即入屏山县人民医院诊治，9时55分出院。2015年2月22日11时3分，罗树怀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2.双侧血胸；3.双肺挫伤；4.乙肝后肝硬化失代偿期；5.左肝占位：肝癌？6、高血压病；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术后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抢救治疗，于3月1日成功脱机拔管，患者生命体征稳定，于3月3日转普外科继续治疗，转入后给予保肝等对症支持治疗。之后，患者肝功能逐渐衰竭，家属放弃抢救，于2015年3月17日23时死亡。屏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宜公交认字（2015）第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机动车驾驶人彭继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罗树怀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015年3月18日，屏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罗怀树死亡原因（尸体解剖，损伤与疾病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同年4月9日，该所出具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树怀系患肝癌（右肝，巨型块，肝细胞癌），肝功能衰竭死亡。2.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行剖胸探查、肋骨骨折内固定术、胸腔闭式引流术），加重其肝癌病情，加重肝功能损害，促进肝功能衰竭，与其因肝功能衰竭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15%-20%”。诉讼中，保险公司申请对死者罗树怀的非外伤性用药医疗费进行鉴定，对基本医疗保险药品目录、医疗服务项目、医用材料目录和支付标准范围以内的医药费（医保医疗费比例及自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2015年8月15日，该所出具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89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树怀的非外伤性用药医疗费用为30255.98元。2.按《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之规定，罗树怀乙类药品个人支付比例费用为8527.58元；自费类个人支付费用为23023.53元”。另查明，川QP89**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彭继安，该车在本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12日0时起至2015年5月11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一部分第一章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彭继安在诉前垫付罗树怀丧葬费10780元、两次鉴定费10600元（其中受害人鉴定费8600元，川QP89**号车检测费2000元），护理费780元，交通费600元。彭继安为罗树怀垫付医疗费用106252.58元。保险公司垫付了医药费50000元。彭继安、保险公司共计为罗树怀垫付了医疗费156252.58元。赵吉富、罗代雄请求法院判决彭继安、保险公司支付赵吉富、罗代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135701.7元，本案诉讼费由彭继安、保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赵吉富、罗代雄因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及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双方均无异议，在庭审中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加重其肝癌病情，加重肝功能损害，促进肝功能衰竭，与其因肝功能衰竭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参与度均认可20%，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吉富、罗代雄的损失项目及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1.关于医药费问题。双方对赵吉富、罗代雄医疗费总额为156252.58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保险公司对罗树怀的部分医药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经鉴定罗树怀的非外伤性用药医疗费用为30255.98元，该非外伤性用药费用与罗树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无关联，且赵吉富、罗代雄同意，原审法院采纳保险公司的反驳意见，即认定与本案有关联的医疗费为125996.60元。保险公司还提出其公司根据鉴定意见对罗树怀乙类药品个人支付比例费用8527.58元、自费类个人支付费用23023.53元合计医药费用31551.11元，按照商业第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不予以承担的抗辩主张，符合本案商业保险合同之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该费用125996.60元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后，由侵权人彭继安承担。2.关于赵吉富、罗代雄主张的护理费1380元、交通费600元的问题。对此，对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赵吉富、罗代雄主张的金额，但主张要考虑前述参与度。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部分，无论罗树怀是否因为疾病原因导致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罗树怀受伤是事实，都不可避免的会产生护理费及交通费，在前述原因均存在的情况下，应如何赔偿现行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从法律倾向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认定此节费用因本案交通事故原因吸收疾病原因为妥，即该笔费用不再考虑交通事故致死的参与度。3.关于赵吉富、罗代雄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对此，对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赵吉富、罗代雄主张的金额，但主张要考虑前述参与度。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无争议部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部分，仍存在上节法律不明的问题，但罗树怀的死亡原因力有其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共同导致，若采上节吸收原理，明显不妥；再者，此节损失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考虑到国家设立交强险之特别保护受害人立法精神，故涉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部分不考虑前述致死参与度，而不足部分，兼顾对方当事人的反驳意见以及现行医疗损害责任归责原则之司法实践，考虑前述致死参与度为妥，即由肇事车辆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4.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彭继安垫付鉴定费10600元，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彭继安垫付鉴定费10600元中鉴定其车辆的转向性、制动系的2000元，与本案赵吉富、罗代雄方损失无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另外鉴定死者尸体解剖、病理切片、伤病关系鉴定、参与度鉴定是为查明案件、查清案件的因果关系，此笔鉴定费是必要的支出，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彭继安垫付鉴定费确定为8600元。综上赵吉富、罗代雄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为：医药费125996.60元（其中含乙类药品个人支付比例费用及自费类个人支付费用合计31551.11元）、护理费1380元、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8600元，共计365485.1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因本案损失项目均不足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项目内分摊，故对同一损失项目均按同一比率分摊，具体项目分摊及责任承担：1.医疗费不足部分115996.60元（包括乙类药品及自费类的医药费用29046.99元），由侵权人彭继安赔偿乙类药品及自费类的医药费用29046.99元[（1-10000/125996.60）×31551.11]；其余86949.61元（115996.60元-29046.99元），由肇事车辆方赔偿。2.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不足部分5720.48元【（1-110000元/239488.5元）×（1380元+600元+8600元）】，由肇事车辆方赔偿。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123768.02元【（1-110000元/239488.5元）×（176060元+22848.5元+30000元）】，由肇事车辆方赔偿20%，计24753.60元；其余80%，计99014.42元，由赵吉富、罗代雄方自行承担。前述肇事车辆方赔偿额共计117423.69元（86949.61元+5720.48元+24753.60元），因彭继安承担交通事故全责，且未投保不计免赔，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免赔20%，即23484.74元，由彭继安自行承担；其余80%，即93938.9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以上，保险公司累计应赔付保险金213938.95元，彭继安应承担赔偿金52531.73元。为减少诉累，彭继安要求返还其诉前垫付赵吉富、罗代雄的127012.58元费用，保险公司要求垫付的50000元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吉富、罗代雄的损失与彭继安、保险公司方垫付的费用相互抵扣后，保险公司在给付赵吉富、罗代雄的款项中予以扣减74480.85元（127012.58元-52531.73元）直接支付彭继安。扣减后，保险公司尚应给付赵吉富、罗代雄方保险金89458.10元（213938.95元-50000元-74480.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吉富、罗代雄赵吉福、罗代雄89458.1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继安74480.85元；三、驳回赵吉富、罗代雄赵吉福、罗代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1228元，彭继安负担200元。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死者死因部分是由于交通事故，应计算参与度后，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条，改判上诉人赔偿赵吉富、罗代雄、彭继安117457.388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吉富、彭继安答辩称：请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代雄未作答辩。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怀树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不久死亡，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包含：医药费125996.6元、护理费1380元、死亡赔偿金176060元、丧葬费2284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8600元，因死者罗怀树自身患有疾病，根据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对罗怀树死亡的参与度为15%-20%，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罗怀树死亡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承担20%的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主张罗怀树受伤和死亡的损失应计算参与度后，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永代理审判员  宋明明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