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99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住所地合肥市长丰县陶楼乡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669469206T(1-1)。 负责人：郭加贵，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泳艳，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孟晖，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丰县水湖镇长淮路（荣锦8226圆梦苑）商业S2幢101商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52962042F（1-1）。 法定代表人：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辉，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陶楼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长丰县陶楼镇陶楼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21003004701D。 法定代表人：葛柏，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代德，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以下简称陶楼自来水厂）因与被上诉人长丰县供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长丰县陶楼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陶楼镇政府）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楼自来水厂上诉请求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陶楼自来水厂的诉讼请求，并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一、陶楼自来水厂与陶楼镇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协议书》，由陶楼自来水厂对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和观美村辖区用户独家经营供应自来水，并合法获得对上述辖区供水管网的开发权利，陶楼自来水厂对案涉供水管网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占有权。陶楼自来水厂投资人郭加贵于2004年与陶楼镇政府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书》，约定由陶楼自来水厂在陶楼镇陶四公路北侧原预制厂内，自行设计建设自来水厂。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的约定可知，自来水厂建设由乙方自行设计，资金自筹；工程分为二期，一期主要包括一级泵房和主次管道埋设，二期主要为净化池、营业厅、仓库和住宿。在第一条第(5)款约定“在乙方将自来水厂投入运营后，乙方所投入的管网及其他设备产权永远归乙方所有”。在该《协议书》签订后，郭加贵注册设立了陶楼自来水厂企业，并以陶楼自来水厂名义投资兴建了案涉的自主投资建设的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和观美村辖区供水管网及自来水厂。通过陶楼自来水厂提供的卫星云图，亦可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主次管道埋设包含了本次案涉的供水管网。同时，依照《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陶楼自来水厂对根据协议书自主投资建设的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和观美村辖区供水管网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占有权。二、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在陶楼自来水厂未与其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而陶楼自来水厂也未与陶楼镇政府达成资产评估转让合意的情形下，强行拦截供水管道，切断陶楼自来水厂供水管道，强行占有陶楼自来水厂自主投资建设的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和观美村辖区供水管网，擅自为原陶楼自来水厂投资独家经营辖区内居民供水，巳严重侵害了陶楼自来水厂对案涉供水管网的所有权及占有使用权，并造成陶楼自来水厂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及固定资产流失的损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与陶楼镇政府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及赔偿责任。陶楼自来水厂在水厂正式投入运营后，一直接受上级卫生防疫部门的定期监测，并由卫生防疫部门出具相关水质监测报告，证明陶楼自来水厂水厂供水质量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水质问题造成投诉并无事实依据。而实际情况是，因长丰县整体供水改造，陶楼镇政府曾与陶楼自来水厂沟通，拟通过资产回收方式收购陶楼自来水厂水厂、给予补偿，并将案涉供水区域并入长丰供水集团统一供水。但因双方对于评估范围及其他细节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收购未实施。陶楼镇政府在陶楼自来水厂仍正常供水，且双方招商引资《协议书》未解除的情形下，擅自与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签订供水合同，将陶楼自来水厂独家经营的供水区域在无任何违约的情形下，交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经营，并支持其利用个人挖断陶楼自来水厂供水管道，重新接入长丰供水公司新管网的方式，强行切断陶楼自来水厂供水，并侵占了陶楼自来水厂自行投资建设的供水管网。陶楼自来水厂认为，因陶楼镇政府单方违约，违反《协议书》约定的独家经营权及陶楼自来水厂对供水管网享有的所有权，导致陶楼自来水厂所有的供水管网被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单方占有，陶楼镇政府应当与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及赔偿损失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对于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占有陶楼自来水厂管网之后，是否有部分改建废弃，还是全部弃而不用，这一基本事实并未查清。陶楼自来水厂认为该基础事实的认定，将直接导致侵权人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中包含哪些管网是继续占有使用的，需要停止侵占排除妨碍，哪些是已经废弃的，需要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在确定了上述基础事实后，直接影响对陶楼自来水厂的诉讼请求如何合理支持的问题。三、陶楼自来水厂主张损失依据充分，且该损失与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共同赔偿陶楼自来水厂工人工资支出损失及上诉人开户费用损失。根据协议书第一项第3条规定“乙方自来水厂建成投入使用后，经营模式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第4条之规定“自来水建成营业后，居民用水开户费及材料费距主管道20米以内暂定价位1000-1200元，企事业单位开户费为10000元-15000元，具体由乙方确定”可知，自来水厂投入使用后，陶楼自来水厂一直自主经营，获取收益，并收取各居民的开户费用，并根据该协议书第二项第3条之规定“甲方应全力维护乙方治安环境，保障其经营过程中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并不允许其他水厂在陶楼乡各村经营自来水”，但陶楼镇政府违反了该条，引进了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经营各村自来水供应，同时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强行拦截占有陶楼自来水厂所有的供水管道，致使陶楼自来水厂无法继续经营，供应自来水，无法正常收取开户费，并因被迫倒闭，无法按时给工人支付工资，由此给陶楼自来水厂造成了严重损失，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应当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镇政府共同承担。长丰供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陶楼自来水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陶楼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陶楼镇政府非本案适格被告。陶楼镇政府作为乡镇级人民政府,虽对辖区的居民供水等公共事务具有监督、协调等行政管理等职能，但并不是供水事务的经营者，也没有参与辖区自来水供应的经营活动。陶楼镇政府没有实施占用、使用陶楼自来水厂自来水供水设施的行为，既然陶楼镇政府不存在占有、使用之实，那么也就不存在侵占和妨害。所以，陶楼镇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陶楼自来水厂对长丰县陶楼镇的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光美村的自来水管网并无所有权和使用权，无权提出占有、使用的排除妨害。1.陶楼自来水厂对陶楼镇辖区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光美村的自来水管网并无所有权。上述村居现有使用的自来水管网的建设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自来水管网是县水务局投资建设，当时由陶楼自来水厂施工，县水务局及相关职能部门已经对陶楼自来水厂的施工行为支付了劳务费用，该部分管网的所有权属于县水务局；另一部分自来水管网是由长丰供水公司自行投资建设、组织施工以及维护维修的，其所有权属于长丰供水公司。还有一部分管道是用水居民连接到供水管网的管道，此管道是居民开户时出资铺设，其所有权属于用水居民所有。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现有使用的供水管网均非陶楼自来水厂当年建设的供水设施。2.陶楼自来水厂对其主张的自来水管网也没有使用权。陶楼自来水厂因落实《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自行停止了水厂的经营，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进行供水，其丧失了对上述自来水管网的使用权。因此，陶楼自来水厂在对案涉自来水管网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情况下，主张排除占有、使用妨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陶楼自来水厂因其不能满足辖区居民供水需求而于2017年9月自愿停止经营，并同意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统一供水，其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诉请不能成立。由于陶楼自来水厂经营规模小、设备简陋、生产经营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其在经营过程中供水水质差、经常发生断水等事件，无法满足居工的正常用水需求，用水居民为此不断投诉甚至是信访。以上供水难题一直得不到陶楼自来水厂的解决。2017年5月，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印发《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是为改善辖区内居民供水问题，解决小水厂水质差、供水无保证的一项民生工程。在落实该方案过程中，经政府协调，陶楼自来水厂同意停止其经营，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统一对陶楼镇居民供水。陶楼自来水厂在经营过程中投入的相关设施、设备经评估后，由政府财政出资予以补偿。其后，陶楼自来水厂于2017年7月将其供水设施、设备登记造册提供给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审核并由长丰供水公司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同时，陶楼自来水厂也停止了其水厂的经营，并遣散了所有员工。在此情况下，陶楼自来水厂要求赔偿停业损失，既无事实基础，更无法律依据。4.陶楼自来水厂要求赔偿其自来水开户费无事实依据。陶楼自来水厂于2017年9月1日之前的自来水开户费已经全部收取，而2017年9月1日之后陶楼镇自来水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供应，如需收到开户费，也应当由该公司收取，与陶楼自来水厂无关。况且，陶楼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并不是自来水企业的经营者，也未向任何居民收取过自来水开户费用，该开户费与陶楼镇政府更是无关。5.陶楼自来水厂关于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无论事实是否成立，均应依法予以驳回。陶楼自来水厂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停止对其诉请列明的案涉自来水管网的“侵占”，如果其诉请成立，则必然会产生停止供水的结果，而如果停止供水的话，会导致案涉区域居民无水可用，严重影响居民生活，民生无法保障，还可能会引发社会安全事件。侵害了案涉区域居民的社会公共利益。陶楼镇政府作为辖区政府，有责任对此予以充分说明。二、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适当。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陶楼自来水厂未能提供证明其为案涉管网的合法占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镇政府存在非法侵占的事实。故陶楼自来水厂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陶楼自来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停止对陶楼自来水厂已合法占有使用的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观美村的自来水管网的侵占，以排除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对陶楼自来水厂占有、使用上述管网供水的妨害；二、判令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连带赔偿因其侵占行为而给陶楼自来水厂造成的损失，包括陶楼自来水厂停业期间（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工人工资支出（按258000元／年计算）以及陶楼自来水厂应收而未能收取的开户费415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自来水厂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5日，原陶楼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无为县天然自来水厂厂长郭加贵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推进国家“改水改厕”工程项目实施和解决江淮分水岭地区人畜用水困难，大力营造陶楼乡对外招商引资环境，提供陶楼及周边地区居民生活质量，甲方通过招商引资引进乙方到陶楼乡投资新建一座日产1000吨自来水厂。现就自来水厂用地、建设、经营等希事宜，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其中该《协议书》第一条乙方权利和义务第5项约定：乙方自来水厂投入运营后，如无特殊情况，保证正常供水，享受国家给予的改水改厕方面的物资，设备及经费，乙方所投入的管网及其它设施产权永久归乙方所，原陶楼乡人民政府在甲方处签章，郭加贵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 2017年7月份陶楼镇政府告知郭加贵根据当前形势要收取其经营的自来水厂。按郭加贵陈述，在2017年7月30日因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的需要，陶楼镇政府要求其将陶楼自来水厂停止经营，其在之后停止经营，同时也停止向居民供水。目前由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向陶楼镇辖区内居民进行供水。 据郭加贵陈述其诉请第一项中要求排除占有、妨害的陶西村、石集村、观美村的管网非系其施工和投资。且按郭加贵陈述，其所经营的陶楼自来水厂停止经营后，陶楼镇政府曾告知其该水厂已经由镇政府安排进行了评估，由于其对补偿数额没有同意故没有在补偿合同上签字，因为其认为还有不少管网没有上报，要求政府进行重新评估未获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主张占有物返还的，应当就其系物的合法占有人以及侵占人非法侵害占有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陶楼自来水厂要求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镇政府排除对长丰县陶楼镇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观美村的自来水管网的侵占，虽在长丰供水集团公司供水前由陶楼自来水厂向陶楼镇所辖区域居民供水，但陶楼自来水厂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陶楼村、古城村、新丰村、陶西村、石集村、观美村自来水管网的合法占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释明并给予的宽延举证期限内其也未能补充证据和行使相关诉权，且按陶楼自来水厂自述，陶西村、石集村、观美村的自来水管网非系其施工和投资。另，根据陶楼自来水厂、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镇政府的共同陈述，在2017年7月因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的需要，陶楼自来水厂应政府的要求自行停止经营，且政府也对其资产进行了评估，因陶楼自来水厂认为还有自来水管网未上报评估，故未签订补偿合同，也即本案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向长丰县陶楼镇所辖区域居民供水系实施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的需要，陶楼自来水厂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长丰供水集团公司和陶楼镇政府存在非法侵占的事实。故本案陶楼自来水厂主张的相关诉请因无充分证据和事实依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2017年5月3日，长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制定《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划转收购乡镇小水厂交由长丰县自来水公司统一经营管理，根据相关资质评估机构核定的企业资产、负债、债权和所有者权益，由县财政、物价、监察等相关部门研究私人小水厂的具体收购价格，依据评估价为依据合理确定收购价格。确定2017年下半年，由县政府收购工作领导小组牵头，对陶楼水厂进行收购。 2017年5月11日，长丰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听取了关于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的汇报并形成会议纪要，同意印发《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成立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统筹推进该项工作；由县住建局负责规划建设，属地政府做好收购工作，资金由县财政承担。 2017年6月8日，长丰县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与长丰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长丰县城备用水源建设工程代建合同》，委托长丰县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代建长丰县城备用水源建设工程，工程地点为长丰县陶楼镇、下塘镇及吴山镇境内。 2018年3月28日，长丰县大建设和房屋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印发《长丰县2018年第一批大建设计划》，陶楼街道老旧管道改造及道路畅通管道迁移工程被列入长丰县2018年第一批大建设计划，建设规模及内容为老旧管网改造迁移、新建消火栓、水表更换出户集中管理，总长约13公里。建设单位为陶楼镇、县自来水公司。 陶楼镇政府2018年7月18日向长丰县人民政府请示，请求将陶楼镇老旧管网、水表、消火栓等供水设施改造工程的设计、施工以代建方式委托县自来水公司负责实施。 2018年9月22日，陶楼镇政府与长丰供水集团公司签订《长丰县陶楼镇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代建合同》，委托长丰供水集团公司代建陶楼镇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 本院认为，陶楼镇政府依据长丰县人民政府印发的《长丰县供水城乡一体化实施方案》，成立陶楼乡自来水厂征收协调小组，与陶楼自来水厂协商征收事宜，并委托长丰供水集团公司代建陶楼镇自来水管道改造工程。陶楼镇在未与陶楼自来水厂达成收购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委托长丰供水集团公司投资建设供水管网，拦截、切断或接通陶楼自来水厂的供水管网，更换用户的水表，向陶楼自来水厂供水范围内的居民供水。长丰供水集团公司、陶楼镇政府所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628元，退还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上诉人长丰县陶楼乡自来水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28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钱 岚 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宇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三）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