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正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熙春路泗州绿园4栋5号。法定代表人：谢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杰，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云飞，男，汉族，1967年10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果，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新辉，男，汉族，1970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华，男，汉族，1953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80年1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书院路36号办公楼801-818室。负责人：张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林，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正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东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云飞、贺新辉、王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以下简称“铁塔湘潭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3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东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搬销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381民初8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代维工作包括将空调运至通讯基站前的搬运错误。1.书面合同约定中未包含空调运至通讯基站前的搬运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铁塔湘潭分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中国铁塔股份公司湘潭市分公司2015年通信机房空调代维框架合同》(以下简称《代维合同》)以及服务规范、保密协议、廉政合同书、安全生产责任书补充协议等附件，这是当事人之间明确代维范围和职责、代维费用及其包括范围的基础文件，双方就此发生争议时，应当以这些基础文件为依据。《代维合同》第2.1条约定代维范围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基站空调设备代维清单》所列的机房空调设备、空调室外机及连接管线、空调配电柜、机房专用空调风管、风帽、进水部份、排水部份等设备。”该约定明确代维清单范围是空调等设备的维修，没有包括空调至通讯基站前的运输和搬运事项。《代维合同》第2.2条约定乙方责任的5款内容中也没有包括空调至通讯基站前的运输和搬运事项，这些书面证据充分证明空调至通讯基站前的运输和搬运不在双方合同约定范围之内。2.书面合同约定的代维服务费用中未包含将空调运至通讯基站的搬运费用，被上诉人铁塔湘潭分公司也未实际支付该项费用。《代维合同》第1.3条规定的代维服务单价为33.75元/站﹒月，《代维合同》第1.3.2条规定综合维护服务费用计算标准包括“车辆使用费、仪表使用费、人工费、管理费、培训费、场地使用费及其他各项费用、利润及增值税税费。”本案所涉空调运输的起运点是湘乡市云门寺市场，终点是33.6公里外的湘乡市月山镇马龙村山下，搬运的起点是山下，终点是山上100多米高的通讯基站。按现在公开市场运输费和搬运费用标准，完成上述运输和搬运费用共计在350元左右。如果《代维合同》约定的代维范围包括了空调的运输和搬运，那么上诉人为完成这项工作则需支付350元的搬运费用，而按《代维合同》第1.3条约定，上诉人只能收取33.75元的费用，上诉人为完成上述单次工作就要亏损316.25元，显然违背市场交换公平对等原则。因此，一审将空调运至通讯基站前的搬运认定为代维工作范围错误。3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份第三点中认为“为达到合同目的，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搬运空调及相关设备势必是代维工作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并未超出一般人对代维的理解范畴，且本次事故前亦有过同样的搬运工作，被告正东电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正东电器公司的这一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偷换了“搬运”概念，在通讯基站内为维修空调需要运空调，但本案事故是在从100多米的山下向上搬运至通讯基站的过程发生的。这两项“搬运”都是为达到合同目的不可缺少的环节，但一项属于代维工作的范围，一项不属于代维工作的范围，一审判决突破合同规定范围，偷换“搬运”概念，认定空调至通讯基站前的搬运是上诉人的责任范围显然错误。4.将空调运至通讯基站前的搬运工作不在上诉人的代维范围，因此上诉人无权也无需对此项工作提出异议，只要通讯基站内有可供更换的空调即可，至于这空调是谁送来的、怎么来的、这不在上诉人的责任范围。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对非责任范围内的事情提出异议为前提，从而推论上诉人默认承担了此工作，这一推论存在逻辑错误。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将空调代维工作转包给无资质的被上诉人贺新辉，这一认定缺乏法定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因被上诉人贺新辉没有维修资质，上诉人将空调代维工作转包给他，因而存在过错。维修空调是否需要相关资质，上诉人未找到国家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指出认定的法律依据，否则这一认定则纯属个人臆断。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铁塔湘潭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反而判决非责任人的上诉人承担责任，这一判决错误。将空调运至通讯站的责任在于铁塔湘潭分公司，该公司应对此范围内所发生的事故承担责任。朱云飞、贺新辉将空调运至通讯基站的工作是服务于铁塔湘潭分公司，朱云飞为完成此项工作而受伤，铁塔湘潭分公司作为受益人对此应承担法律责任。此事故的发生不在上诉人代维工作范围之内，也就不在上诉人对贺新辉的转包工作范围。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错误判决铁塔湘潭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反而判决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正确运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朱云飞答辩称：一、上诉人所称空调搬运不在《代维合同》约定中不实。上诉人按自己的思路解读代维合同条款，计算搬运空调产生的费用，推导出一审法院偷换概念，上诉人的陈述存在逻辑错误。贺新辉是正东电器公司王强安排的，朱云飞是王强安排贺新辉去请来做事的，如果搬运空调不属于《代维合同》范围，甚至搬运空调还会导致明显亏损，正东电器公司完全可以推掉这项工作，这样朱云飞也不会受伤。二、是否将代维工作转包的问题。不管维修空调是否需要资质，按正东电器公司与铁塔湘潭分公司的协议是不允许分包、转包，所以如果存在分包、转包，是正东电器公司向铁塔湘潭分公司违约。贺新辉个人未成立公司，正东电器公司工商执照未年检，无正式专业资历，专业维修资质，因此，正东电器公司无法逃避责任。反过来说，如果没有分包、转包，责任毫无疑问是由正东电器公司承担。三、铁塔湘潭分公司是否应担责。如果按代维工作安排，搬运空调的工作是包含在代维合同内，那正东电器公司应承担责任，且责任重大。如果能查清搬运空调不是在代维合同里，而是另外加的业务，答辩人认为应视为对代维合同的变更，正东电器公司依旧是承包方，依然是责任主体，但此种情况下的铁塔湘潭分公司，对变更合同后的执行人员选任、对合同执行事务的监管、对发生事故后人员救治的赔偿，都应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四、本案当事人已经数次协调以及劳动仲裁，又经两次诉讼，朱云飞一方已是心力交瘁，不想增加诉累，虽然一审判决降低了赔偿额度，朱云飞也未上诉。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朱云飞的正当权益。贺新辉答辩称：一、贺新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本案无须承担任何责任。1.贺新辉和朱云飞同样是给正东电器公司打工，湘乡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81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是正东电器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王强安排贺新辉喊朱云飞为正东电器公司拆装运空调的事实，也可以证实贺新辉与朱云飞抬的是同一台空调，压伤朱云飞腿部的事实。根据这两个事实，如果是贺新辉受伤就要朱云飞负责赔偿，这完全违背法理。2.根据物权法规定，该空调属于铁塔湘潭分公司的通讯基站，铁塔湘潭分公司与正东电器公司就更换空调签订了拆换安装合同，搬运空调及相关事项是代维中必不可少的环节，贺新辉、朱云飞等人以900元一台的计件价格，除去运费，伙食等费用，按人平摊350元一天为铁塔湘潭分公司的通讯基站更换空调，朱云飞受伤致残，法院判贺新辉负4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雇主和雇员关系的规定，至于朱云飞和谁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畴，与贺新辉无关。再说，和贺新辉一起拆、抬空调的人还有五人，贺新辉又没多分钱，没有法律依据要贺新辉承担赔偿责任。贺新辉与朱云飞等六人为正东电器公司做事，工资平分，因为朱云飞受伤，工资至今未拿到。综上，贺新辉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王强答辩称：当时和贺新辉是口头协议，我们没有和贺新辉承诺过多少钱一台的问题。铁塔湘潭分公司答辩称：一、本公司已将空调搬运和维护工作合法发包始正东电器公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代维合同》明确约定了正东电器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合同1.1条的约定，正东电器公司应当完成的代维工作包括“对设备的调整、抢修、更换工作以及其他和设备维护相关的工作”，合同已经详细地对工作的内容进行了列举，并以“其他相关工作”概括性地将所有相关工作全部囊括进入了合同范围。同时，该合同条款还约定正东电器公司的代维工作必须“最终确保机房专用空调设备安全、稳定、高效的运行使用”，表明正东电器公司应当完成为了达到以上目标的所有相关工作，自然就包括了空调的运输和更换。第二，搬运空调是达到《代维合同》目的必要工作环节，正东电器公司认为合同没有单独对空调的运输进行约定，表明其工作范围不包括运输，该观点是错误的。这涉及到合同解释的问题。关于合同的解释，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由于正东电器公司需要完成的代维工作繁杂且种类较多，合同条款无法也无需一一进行列举，合同中不仅在1.1条约定了正东电器公司的“空调调整”义务，还以概括性的语言约定了合同的目的是确保机房专用空调设备安全、稳定、高效的运行使用。因此，从合同目的解释法来解释合同条款，空调的搬运符合该合同目的约定。第三，正东电器公司指定要求本公司将空调存放至湘乡市云门寺市场的新辉电器维修店，并由其负责之后的搬运和更换维护。本公司与新辉电器维修店没有任何关系，与贺新辉和朱云飞从未打过交道，之所以空调存放在新辉电器维修店，完全是由于正东电器公司的指定。因为正东电器公司王强聘请了新辉电器维修店的贺新辉搬运和更换空调，才指定要求本公司将空调发货至该地址，方便他运送。由此可见，正东电器指定了地址和搬运人，负责搬运和更换。第四，从贺新辉和朱云飞已经数次接受王强代表正东电器公司安排搬运和更换空调的事实来看，正东电器公司长期负责本公司湘潭所有基站包括空调搬运在内的代维工作，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一审判决，朱云飞向法院陈述称其在2016年6月起就被正东电器公司安排安装空调(包括了搬运和更换)，2016年8月3日已经是贺新辉受雇佣搬运和更换第三批次空调了。朱云飞这几个批次的工作，都是受雇佣和受指挥于贺新辉和王强，并且工资由贺新辉发放，与本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接触。可见，搬运空调属于代维工作范围，由正东电器公司负责，是正东电器公司和本公司之间达成的合同默契和交易习惯，印证了上述合同的约定。正东电器公司从本公司每月收取的代维费均为数万元，但只有极少部分的站点偶尔需要更换和维修，该公司可以赚取足够的利润，该公司所称搬运费过高导致其亏损、违背市场交换公平对等原则的理由不成立。二、从本案证据及各方的陈述来看，除了正东电器公司以外的当事人均认可正东电器公司从本公司承接了空调代维工作，且朱云飞受雇佣搬运空调属于代维工作的一部分的事实，各方的陈述相吻合和印证，足以让法院确认该事实。三、本公司与朱云飞、贺新辉没有任何接触，没有向其指派任何工作，与朱云飞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者雇佣关系。正东电器公司称朱云飞的工作是“服务于”本公司的言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正东电器公司曾在法院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在湘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381民初2198号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称不认识朱云飞、不知道朱云飞受伤一事，又称不认识王强、王强并非其公司员工。该案中，正东电器公司还向法院否认与本公司签订了《代维合同》。由此可见，正东电器公司一向缺乏诉讼诚信，请贵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朱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0946.5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8日，被告正东电器公司（乙方）通过公开竞标与铁塔湘潭分公司（甲方）签订《代维合同》及附件一、二、三、四，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对设备进行例行巡视、测试、检查、调整、维修和清洁工作、设备故障排除和抢修工作，根据设备需要更换零配件工作以及其他和电源设备维护相关的工作，最终确保机房专用空调设备安全、稳定、高效的运行使用；合同上限总金额为485000元；合同有效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铁塔湘潭分公司和正东电器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6年3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正东电器公司对铁塔湘潭分公司湘潭境内的基站空调进行代维，协议变更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被告正东电器公司指定被告王强为该项目负责人。现被告铁塔湘潭分公司已将合同价款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被告正东电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强将代维工程承包给被告贺新辉，贺新辉雇请原告朱云飞从事搬运和拆装空调工作，工资按日计付，口头约定350元/天，由被告贺新辉微信支付。2016年8月3日下午2时许，原告朱云飞与被告贺新辉在抬一台空调前往月山镇马龙村山顶基地时，不慎摔倒被空调压伤腿部。2016年8月4日入住湘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6年8月23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24339.6元，经诊断左踝骨折，左踝创伤性关节炎。出院后，花费门诊医疗费783.62元。2016年10月24日，经湘潭市龙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成八级残，考虑取内固定费。原告花费鉴定费800元。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27日，原告朱云飞再次入住湘乡市第二医院取内固定，花费3842.84元。原告曾起诉要求确认与被告正东电器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2018）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另查明，原告朱云飞居住在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明珠楼一栋604室，经营一家钢材店。其父亲朱喜清1948年11月10日出生，母亲陈江连1949年7月2日出生，原告有四兄弟姐妹。原告的儿子2001年2月10日出生，已年满1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朱云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应依法得到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凭票认定：24339.6元；后续治疗费凭票认定4626.46元（783.62元＋3842.84元）；残疾赔偿金203688元，结合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计算（33948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原告的受伤部位、恢复情况及精神状况酌定；误工费11136.72元，因原告未提交收入证明，故法院结合原告从事的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收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81天×50184元/年÷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19天＋12天）×50元/天〕；营养费酌情认定3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301元〔（10年+10年）×11534元/年×30%÷4〕；鉴定费800元，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损失共计271813.78元。二、被告贺新辉、王强及被告正东电器公司的关系及责任承担。原告朱云飞受被告贺新辉雇请从事空调搬运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被告贺新辉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正东电器公司承包代维项目后，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缺乏管理，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正东电器公司自认被告王强是其工作人员，对外竞标时公开出具了对王强的授权委托书。被告王强作为被告正东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应由被告正东电器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王强不承担责任。原告朱云飞在搬运空调过程中，因自身疏忽，安全意识不强，对损害后果自负部分损失。综上，法院酌定原告朱云飞自负20%的损失，被告贺新辉、正东电器公司各负担40%的损失，即各向原告朱云飞支付108725.51元（271813.78元×40%）。三、关于被告铁塔湘潭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铁塔湘潭分公司通过公开招标将空调代维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正东电器公司，签订了《代维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铁塔湘潭分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正东电器公司辩称原告是在空调搬运过程中受伤，搬运空调不属于《代维合同》内容，被告铁塔湘潭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根据《代维合同》第1.1条约定，乙方（正东电器公司）按照甲方（铁塔湘潭分公司）的要求对设备进行例行巡视、测试、检查、调整、维修和清洁工作、设备故障排除和抢修工作，根据设备需要更换零配件工作以及其他和电源设备维护相关的工作，最终确保机房专用空调设备安全、稳定、高效的运行使用。为达到合同目的，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搬运空调及相关设备势必是代维工作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并未超出一般人对代维的理解范畴，且本次事故前亦有过同样的搬运工作，被告正东电器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被告正东电器公司的这一答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贺新辉和被告湖南省正东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原告朱云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08725.5元。二、驳回原告朱云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内容按指定期限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原告朱云飞负担1264元，被告贺新辉、湖南正东电器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二审期间，朱云飞、贺新辉、王强、铁塔湘潭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正东电器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正东电器公司提交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属于政府文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再做认定。正东电器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QQ号个人信息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中提及了空调搬运的费用负担问题，但因本院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以及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故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贺新辉开了一家修理店，从事电器维修业务。正东电器公司承接了铁塔湘潭分公司的空调维护工作后，如果需要搬运空调，由铁塔湘潭分公司的丁磊通知正东电器公司，正东电器公司再发指令到贺新辉的店面，贺新辉再叫人去做事。二、《代维合同》第2.2.1条约定，乙方（指正东电器公司）应选派责任心强，具有动力设备维护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人员作为代维人员，代维人员必须出具省地劳动局或授权单位出具的并在有效期的电工证、制冷作业证、电焊证、气焊证。《代维合同》附件一第二条（7）明确约定，严禁代维公司将代维工作转包、分包，一经发现，须立即取消该代维公司的代维资格。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正东电器公司、铁塔湘潭分公司应否向朱云飞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正东电器公司与铁塔湘潭分公司签订《代维合同》后，该公司并未按《代维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实际承担相应的代维工作，而是将该部分工作转包给了贺新辉。正东电器公司未举证证实贺新辉等人具备合同约定的相应资质，且对贺新辉等人实施的代维工作缺乏相应的管理，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正东电器公司认为，搬运空调不属于代维工作的范围，铁塔湘潭分公司认为搬运空调属于代维工作的范围，双方对此存在明显的分歧，本院认为，《代维合同》及相关附件中约定正东电器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按照铁塔湘潭分公司的要求，对设备进行例行巡视、测试、检查、调整、维修和清洁工作、设备故障排除和抢修工作，根据设备需要更换零配件工作以及其他和电源设备维护相关的工作，最终确保机房专用空调设备安全、稳定、高效的运行使用，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正东电器公司在履行代维职责的过程中，搬运新空调至基站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一审认定前述的搬运工作属于代维工作的范围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但因贺新辉在实际履行代维义务及从事与之相关的空调搬运工作时，直接听从正东电器公司的指示，并未与铁塔湘潭分公司发生直接联系，故正东电器公司认为铁塔湘潭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湖南省正东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4元，由湖南省正东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莉审 判 员  曾波毅审 判 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何腊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