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冀0203行初336号原告张素芹，女，1966年2月6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金天宇，女，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刚，男，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卫国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玉国，男，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薛辉，女，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成，男，该办公室科员。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7号。法定代表人丁绣峰，男，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泽强，男，唐山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应诉处副处长。原告张素芹不服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年第069号《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及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唐政复决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金天宇，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托代理人薛辉、肖成，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年第069号《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该通知称：你单位因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工程未按国家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也未按国家规定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限你单位自收到本通知起五日内，到唐山市行政审批局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907748元。原告张素芹诉称，一、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程序违法。原告针对涉案项目已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费用缴纳后，被告人防办予以验收，同意备案，原告依法取得不动产物权登记。目前，原征收决定未被撤销，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在针对同一项目的人防费用征收行为中，前一征收决定未由唐山市人民政府或河北省人防办先行撤销的情况下作出后一行政行为属于程序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通知书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通知书》的内容为责令原告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具有告知作用，本身没有强制效力，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但在《通知书》中，被告人防办载明如不在期限内缴纳，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注明对通知不服，可以提起诉讼或复议，以上内容应为具有强制力的具体行政行为的附加内容。若该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强制力，应属于决定性内容。三、《通知书》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于2016年3月23日按照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要求向其缴纳过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所称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得针对同一工程重复收费。四、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空法》要求原告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但《防空法》中并没有人防易地建设费的计算、缴纳标准。该通知书并未载明该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及缴费的计算标准，违反了行政行为合法行政原则。五、被告追缴行为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原告已于2016年3月23日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该《通知书》，对前一行政行为的变更已经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因《通知书》内容无法定性为行政征收行为或行政处罚行为，故作出变更的合理期限不明，应当参照民事诉讼法、行政处罚法及税收管理办法等加以确定，最长不超过三年。六、《通知书》内容违反了信赖保护原则。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投资建设时，曾将人防办征收的人防费用计入预算投资成本进行预算评估，但根据《通知书》内容，人防费用增加至原标准的十倍，明显超出投资时的合理预期。七、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原告复议申请及听证内容，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并未对事实进行查明和认定，《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未载明其维持该《通知书》的合法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2019年第069号《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及唐政复决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张素芹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人防易地建设费缴费票据、房屋产权证书，证明：涉案项目已经由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行政征收决定，原告已经履行缴费义务，费用缴纳后，被告验收涉案项目，同意备案，原告依法取得不动产物权登记；3、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证明：在未撤销原行政征收决定的情况下，被告人防办作出新的行政征收决定，该通知书只是被告人防办作出行政征收决定之前应进行的调查、通知过程，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有权对被告的拟征收行为进行合理、合法的申辩、听证，被告以通知书代替正式的行政决定缺乏合法性和规范性，剥夺了原告申辩、听证的权利，严重违反程序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通知书没有写明人防费用计算的数据、标准和法律依据。通知书所称内容与事实不符，原告已经缴纳过人防易地建设费，被告不得重复收费；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并未查明本案事实，行政复议决定书未提及关于涉案项目是否应当重复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事实情况及法律依据，其予以维持的决定错误。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辩称，一、被告作出的《通知书》系贯彻执行相关工作指示，履行行政职责，委托专业第三人，对项目进行全面核查，进而对埋深存疑的项目进行埋深重新核实、追缴，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二、被告作出的《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开发的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项目现已完工，但该工程未按照规定建造地下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及《河北省实施办法》相关规定，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经被告委托专业第三方核实，该涉案工程为地下一层，地上三层的民用建筑，基础埋深大于三米，首层建筑面积1166.75平方米。该工程按照《河北省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规定》第八条：“城市规划区内的新建民用建筑（工业生产厂房及配套设施除外），按下列标准修建防空地下室：（一）十层以上或者埋深3米以上的民用建筑及人民防空重点城市的居民住宅楼，按地面首层建筑面积修建；”以及《河北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按防空地下室的建筑造价制定。具体收费标准，社区市每平方米2000元，县（区）每平方米1500元。”《关于降低部分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的通知》中“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设区市由每平米2000元降为每平米1800元”之规定，应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数额为210.015万元。原告已于2016年缴纳19.2402万元，尚欠缴人防易地建设费190.7748万元。三、被告于2016年仅对原告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192402元系因原告为涉案地块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供了虚假的项目建筑明细表，表中记载基础埋深有误，导致计算应建人防工程面积、核算易地建设费错误。四、被告作出的《通知书》是为维护国家和人民权益、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负责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冀人防工字（2019）1号，证明：该证据第二页明确记载了排查整治重点，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履行法定职责；3、唐纪决字（2017）92号，证明：对涉案项目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相关人员已经受到处分；4、唐山市防空地下室审批案卷，证明：被告系根据上级指示履行行政职责；5、河北汉丰造价师事务所出具的咨询报告，证明：涉案项目基础埋深超过三米，被告作出的《通知书》有事实依据；6、河北省唐山市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项目审批表，证明：原告在申请行政许可时提供的防空地下室项目申请表上错误记载了涉案项目的基础埋深，导致被告对其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计算错误。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5、行政复议结案审批表；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1-6证明：程序合法；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证据、依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告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不具有外部效力，且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及原告所投资建设的项目在该通知所列“排查整治重点”范围之内，该通知对原告投资建设的项目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主张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履行法定职责、执行上级指示，但其作为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在履行法定职责时应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规定，在具有充分事实与规范基础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为复印件，原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文件并非法律法规，不属于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依据。原告项目与该处分决定完全无关，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征收决定应予撤销。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审批卷无任何有效签字及盖章，且存在大面积涂改，印刷不清晰。该审批卷无任何与涉案项目相关内容，足以证明涉案项目不属于整治范围，且该审批卷并无任何针对涉案项目的指示性内容，不应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报告为复印件，并不完整，且经过粘贴修改，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并未提交该评估机构是否具相应资质、选聘过程的信息，且该评估机构系被告单方委托，资料为被告单方提供，且并未在报告中详细显示。该评估报告中所列补交金额并未说明计算标准，也未罗列其作出的工程图纸、设计方案等相关资料，不应作为合法依据。此外，该报告标题为阶段性报告，为被告在向原告征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后采集，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变更可能，不能作为作出行政行为的依据。其并未列明涉案项目相关信息，不能核实作出的依据是否为涉案项目的真实材料。原告对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依据提出质证意见，原告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未对涉案项目的具体情况进行查明、核实，对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通知书的具体数据来源、事实根据以及法律依据没有进行必要的查明认定。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缴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已将人防易地建设费缴纳到位。因原告首次缴纳是按照行政审批时的基础埋深不超过3米计算的人防易地建设费，而涉案项目经第三方查阅施工图纸以及现实实地测量，基础埋深超过三米，应当补缴。被告在征收时已将缴款中载明的数额予以扣除。对房屋产权证书真实性有异议，该证书为复印件，无颁发机构盖章，且字迹模糊，不能清楚地显示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项目已经结建审批完毕，并不代表全部审批正确，也不代表其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数额计算无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下发通知书是否具有强制力应以通知书实际内容为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同意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均真实合法，能够认定与本案相关的事实，依法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依法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原告张素芹向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为“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项目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92402元。受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委托，河北汉丰造价师事务所出具咨询报告，核实“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项目为民用建筑，基础埋深4.8米，首层建筑面积1166.75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2672.29平方米，应建人防面积1166.75平方米，应补缴易地建设费190.7748万元。2019年6月10日，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2019年第069号《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该通知书称原告张素芹“因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工程未按国家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也未按国家规定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依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限原告自收到本通知起五日内，到唐山市行政审批局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907748元。”原告不服，向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唐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唐政复决字【2019】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予以维持。本院认为，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建设“世园会国际园A-06地块（瑞典馆）工程”追缴人防易地建设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明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唐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出的《限期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通知书》及唐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素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连军人民陪审员 王晋华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 二○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