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开发区海源北路**民爆大厦科研**楼**。负责人毛盛玮。委托代理人熊志鸿、杨帆，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夕冉，女，汉族，1970年11月20日生，住，住昆明西山区/div>委托代理人姜桂林，男，汉族，1972年10月31日生，住，住昆明西山区任夕冉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陶伦康，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夕冉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任夕冉为其所有的豫A?LT301荣威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0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962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任夕冉按时交纳了保险费。2015年1月12日，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2015年1月10日16时30分，在富民县，姜桂林驾车载王勇沿富民县赤鹫镇普桥村道路行驶过程中，其所驾车辆车头左侧及车身左侧与路边钟少贤家围墙相撞，致姜桂林及王勇不同程度受伤，钟少贤家围墙及水管受损，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姜桂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任夕冉支付了拖车费700元，向受害者钟少贤支付了围墙及水管赔偿款1600元。经鉴定，豫A?LT301荣威轿车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维修需支付维修费32300元。任夕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险公司：1、赔偿车辆修理费53675元，拖车费700元，围墙及水管修理费1600元，共计5597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3、承担鉴定费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认为任夕冉所有的豫A?LT301荣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驾驶员不是姜桂林本人，任夕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姜桂林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未第一时间查勘现场，保险公司虽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姜桂林不是交通事故事发时驾驶员，但保险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系其他人员，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孤证，不能与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无法证明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且保险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任夕冉并不存在故意制造、谎报、编造交通事故的行为，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故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经云南联启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联司鉴评字〔2015〕第（034）号《豫A?LT301荣威轿车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豫A?LT301荣威轿车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需支付维修费32300元，该费用未超出车辆损失险限额，故原审法院对任夕冉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车辆修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任夕冉主张的拖车费700元系其为减少保险车辆的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范围，且该费用未超出车辆损失险限额，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云南省富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豫A?LT301荣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造成钟少贤家围墙及水管受损，后任夕冉就围墙及水管受损向钟少贤支付了赔偿款1600元，该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赔偿费用明确具体，且任夕冉已支付完毕，故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600元。关于任夕冉要求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拒绝定损及赔付，导致任夕冉需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才能确定受损车辆的维修费用，该费用的支出系保险公司原因导致，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夕冉支付保险金34600元。案件受理费1199元，由任夕冉承担455.62元，保险公司承担743.38元。鉴定费8000元由保险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夕冉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任夕冉承担。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事故驾乘关系进行鉴定，结论为姜桂林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事故车辆存在驾驶员顶包嫌疑。由于事故认定书是事发后才出具的，不能反映姜桂林是真实驾驶员。根据我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被上诉人任夕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辆出了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均应当理赔，驾驶员是否是姜桂林本人不影响保险公司的理赔。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驾驶员有顶包行为。本案交通事故客观存在，不存在伪造的情况，保险公司引用保险法第二十七条拒赔没有依据。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王勇的询问笔录，欲证实车辆驾驶人的受伤情况与王勇的受伤情况吻合，王勇才是实际驾驶人。任夕冉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任夕冉对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保险公司认为驾驶员不是姜桂林。此外，双方对原审判决确认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补充确认，本案事故发生时交警未到达现场勘验。保险公司委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确认：姜桂林（驾驶证号：4130241972××××××××）是否系豫A·LT3**号“荣威”牌轿车本次肇事发生时的车辆驾驶员？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警院（2015）司鉴字第X016BX号车辆痕迹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鉴定意见载明：1、姜桂林（驾驶证号：4130241972××××××××）报称驾驶豫A·LT3**号“荣威”牌轿车发生本次肇事的相关情况陈述不属实。2、保险公司承保的豫A·LT3**号“荣威”牌轿车本次事故发生时的肇事车辆驾驶员不是姜桂林（驾驶证号：4130241972××××××××）本人。根据案件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涉案事故性质的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任夕冉向保险公司申请保险理赔，应当以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为前提。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支持任夕冉所称发生保险事故的主要证据为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简要案情。由于交警并未达到现场，且案涉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事实和成因无争议，故事故认定书上记载的简要案情易受当事人陈述的影响，且现在保险公司对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亦持有异议，因此本案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综合审查。本案二审中，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鉴定人员解释了鉴定的过程和方法，并具体说明：“检验过程中，发现车辆前挡风玻璃左上角由车后向车前撞击形成的破裂痕迹，见报告第9页两张照片，向前凸起，是车内向前方撞击形成。第11、12页的四张照片反映的是车辆的碰撞痕迹，进一步说明碰撞是由后向前由于惯性形成的撞击痕迹，是驾驶员身体中的头面部撞击形成的。报告第13、14、15、16页的痕迹勘验照片反映的是方向盘下方的撞击破裂痕迹，是车体破裂痕迹。该痕迹形成非车外客体形成，而是肇事时处于该位置的驾驶员下肢部位，即膝盖部位形成。车体相关部件被撞击部位表明驾驶员的膝盖和头面部位会受伤。报告第17页后是受伤的具体反映，即爆出的气囊上有血迹状的物质，勘验时记录了位置和形态，并作为证据提取。分析论证第一部分已经有说明，经法医学鉴定有对应位置的人受伤，并有流血。与报称本次事故驾驶员姜桂林的陈述和外观形态没有一处对应，故我方得出鉴定结论，姜桂林陈述的事故情况不属实，驾驶员不是他本人。”姜桂林陈述：1、关于安全气囊上的血迹：“当时我双手抱着方向盘，见报告第10页下面的照片，方向盘雨刷部位。当时蹭到仪表盘时没出血，后面我打方向时手臂蹭到安全气囊留下的血迹。”2、关于挡风玻璃由里到外的撞击：“当时冬天下雪，我有带帽子上有金属物撞到玻璃上。”3、是否系安全带：“可能没有系，记不大清楚了。”4、膝盖有无受伤：“方向盘下方装饰面板损坏不是我膝盖撞击形成。”然而在保险公司对姜桂林做的机动车辆保险赔案询问笔录中，姜桂林陈述：1、“我自己是右手蹭到操作台，其余部位无明显外伤。王勇的嘴唇被气囊盖板弹到，左侧下肋骨也碰到，右手也蹭到。我没有流血，王勇当场嘴唇流血了。”2、“我自己系了安全带，他没有系安全带。主气囊及副气囊均弹出，车辆挡风玻璃也损坏，估计是气囊弹出来碰碎的。”本院认为，二审中，任夕冉对姜桂林前后陈述不一未作出合理解释。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是具有痕迹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且鉴定人员在庭上的解释具有说服力。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其证明效力大于交警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应当作为认定涉案事故性质的依据，即姜桂林报称驾驶豫A·LT3**号“荣威”牌轿车发生本次肇事的相关情况陈述不属实；保险公司承保的豫A·LT3**号“荣威”牌轿车本次事故发生时的肇事车辆驾驶员不是姜桂林本人。由于任夕冉未能如实告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真实驾驶员，即无法查明被保险车辆的使用人是否是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故应由任夕冉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任夕冉要求保险公司赔偿保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民三初字第17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夕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元，均由任夕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蔚然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记员  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