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5民初11019号原告：李云，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雅琴，湖南瀛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思思，男，汉族，1988年5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告：刘杨，女，汉族，1987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被告：李雪生，男，汉族，1969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佩花，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姣，湖南任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云诉被告李思思、刘杨、李雪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雅琴，被告李思思，以及被告李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佩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撤销湘江北路三段1200号北辰三角洲奥城×栋××号房屋的转让行为；二、请求撤销湘江北路三段1200号北辰三角洲奥城×栋××号房屋的转让登记；三、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过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判决。2019年1月11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执行申请作出（2019）湘0105执215号执行裁定开始强制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两被告名下除长沙市福元西路汇福苑2栋1201的一套房屋以外再无其他财产。两被告名下房屋在拍卖过程中，抵押权人提交了汕尾仲裁委员会汕国仲字[2018]630号裁决书，裁决被告刘杨归还肖奇雁74万元本金及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3月27日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利息8997元、仲裁费20836元，并对长沙市福元西路汇福苑2栋1201的拍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两被告房屋拍卖款在执行仲裁裁决后不足以归还原告借款及本金，房屋拍卖终止，法院执行程序终结。执行法院根据原告申请查询得知，被告李思思在2018年5月23日将其名下位于北辰三角洲奥城5栋1202号的房屋以70万元的低价销售给李雪生。综上所述，被告低价转让的行为发生在债务产生之后，并且因为被告低价转让的行为造成原告债权无法实现。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李雪生辩称，一、位于长沙市开福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雪生，首付款、贷款以及装修款均由李雪生支付，并由李雪生及其二婚配偶占有使用至今。李雪生仅仅是为了避免缴纳第二套房的高额税收，才借用李思思的名义购买房产。1、李雪生与李思思达成借名买方的合意。2011年11月1日，李雪生与前妻廖育红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将登记在李雪生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赠与婚生子李思思，待还清贷款后，由李雪生负责将房屋过户至李思思名下。因李雪生名下仅有此处房产已归李思思所有，需重新购置房产以便生活。而芙蓉盛世房产贷款尚未结清，无法过户给李思思，为避免李雪生名下购买第二套房缴纳高额税收，李雪生与李思思协商一致后，借用李思思名义购买长沙市开福区产。2、李雪生为涉案房产实际出资人并履行了相应出资。2011年11月22日，李雪生支付涉案房产购房首付款204323元，其中50000元是向李武借款支付。从2012年2月份至今，房屋贷款一直由李雪生及其配偶刘某以转账或存现的方式通过李思思的银行账户支付。3、涉案房产由李雪生实际控制使用。2012年8月，李雪生出资装修房屋后，与刘某至今共同生活于此，且婚后共同生育一孩子。房屋物业费、水电费等后续费用由夫妻俩共同支付，李思思对涉案房屋的了解仅限于购房合同上签字。从家庭组成结构来说，李雪生与刘某系二婚家庭，并生育一小孩，李思思已经成家立业，为维护家庭稳定，以及从刘某和其儿子的利益方面考虑，如果涉案房屋不属于李雪生，刘某不可能会出资替李思思归还贷款。另外，李雪生与刘某结婚后，为生活便利，在北辰购买一个车库，也恰恰证明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是李雪生。4、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处分办理了公证。2014年9月3日，李雪生通过与李思思、刘杨之间签署公证书的形式获得涉案房屋的一切实际处置权利，包括办理贷款、归还贷款、出售房屋及收取房款等。5、李雪生与李思思之间并未达成赠与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李雪生与其前妻即李思思母亲于2011年离婚时，已经将其名下天健芙蓉盛世的房产赠与给李思思，并且由李雪生偿还完毕贷款后，再过户给李思思。在贷款尚未结清的情况下，李雪生不可能又重新购买一套房屋赠与给李思思。并且，如果李雪生与李思思之间形成赠与关系，刘某与李雪生于2013年结婚后，刘某不可能帮李思思归还贷款。二、李思思与李雪生之间就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系基于李雪生是该房产的实际权利人。2018年，李雪生考虑到李思思与刘杨已于2017年协议离婚，为避免纠纷，加上当时自己手上有钱缴纳过户税，2018年5月17日，李雪生和刘某俩人出资将涉案房屋贷款提前结清，并于2018年5月22日，李雪生与李思思就涉案房屋办理了过户手续。李思思与李雪生之间的转让行为是李雪生依法行使自己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也仅仅是为了过户需要所签订，并非为了帮助李思思恶意逃避债务。综上，根据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装修情况、使用情况能够相互结合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李雪生、李思思之间的借名买房事实存在，故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应为李雪生，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是基于李雪生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并非处分李思思的财产，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思思辩称，同意被告李雪生的答辩意见。被告刘杨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庭审审查，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云与被告李思思、刘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湘0105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思思、刘杨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94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告李思思、刘杨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9）湘0105执215号执行裁定书。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两被告除长沙市福元西路汇福苑2栋1201号房屋之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而案外人肖奇雁提交了汕尾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汕国仲字［2018］630号裁决书，裁决刘杨归还肖奇雁借款74万元及2018年3月27日之前所欠利息8997元，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仲裁费20836元由刘杨承担，并且肖奇雁对刘杨提供抵押的位于长沙市房屋拍卖、变卖或折价后所得价款在债权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该房屋拍卖款在执行仲裁裁决后不足以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经原告申请，本院终结（2019）湘0105执215号案件的执行。另查明，关于李雪生与廖育红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2011）开民一初字第340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雪生与廖育红自愿离婚；二、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归婚生子李思思名下，待还清银行贷款后，由李雪生负责将房屋过户至李思思名下；三、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门面归廖育红所有；因上述三间门面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房屋买卖契约》下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廖育红承受；四、双方共有的东风牌雪铁龙轿车（车牌号为湘Ａ×××××）归李雪生所有；五、位于湖南省宁乡县双江口镇的房屋由廖育红享有终生居住权，所有权归李雪生所有；六、所有共同债务及银行贷款归李雪生负责清偿，廖育红不负清偿责任；七、个人私人物品各自所有；八、其他无争议。之后，被告李雪生与刘某于2013年2月25日结婚，2018年5月21日双方登记离婚，2019年2月14日双方又复婚。2011年11月22日，被告李思思与长沙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北辰三角洲奥城（Ｄ3地块）项目中的第×［幢］Ｎ［单元］×［层］×号房，建筑面积共86.34平方米，单价为7578.45元，总金额654323元，首付款（含定金）204323元于2011年11月22日支付，剩余房款45万元采用银行按揭方式支付。后该房屋登记在被告李思思名下。2014年8月29日，李思思、刘杨签署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思思、刘杨系夫妻关系，现共有私房一处（产权登记人为李思思），房屋坐落在长沙市角洲奥城×栋××号房，建筑面积为86.25平方米（长房权证开福字第××号）。现特全权委托李雪生代为办理上述房产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并领取房产权证；注销抵押登记，解除他项权证并领取房产权证及之后的出售，签订买卖合同，产权交易过户的签约、签字、交件、退件、立契、收取房款（若购房人向银行、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或向政府申请货币补贴支付购房款时，本人同意：相关部门仅需将款项划至受托人李雪生指定的账户，即视同本人已收妥全部房款）；受托人可以代委托人办理银行开户、取现、转账的所有业务；修改或调取产权证内档资料并打印资料、修改产权证交易密码及重新设置密码并办理国土证过户及签字；拆迁补偿并领取拆迁款；办理房屋维修基金过户及签字等一切相关手续。受托人在委托权限内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委托人均予承认。委托期限：直至上述事情办理完毕为止。委托人有转委托权。”该委托书于2014年9月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2018年5月23日，被告李思思（甲方）与被告李雪生（乙方）签订一份《长沙市不动产（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湘江北路三段1200号北辰三角洲奥城×栋××号不动产出售给乙方，转让成交价为70万元。之后，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李雪生名下。原告认为被告李思思为逃避债务低价转让涉案房屋，而被告李雪生称当时系借用其儿子即被告李思思的名义买房，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李雪生。原、被告因此酿成本案纠纷。庭审中，被告李雪生提交银联交易联3张、书面证言及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204323元由被告李雪生支付。原告称银联交易单不能证明是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亦不能证明首付款全部由被告李雪生支付。被告李雪生还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14张、中国银行个人账号交易查询16张，证明涉案房屋的贷款实际由被告李雪生及其现任配偶刘某偿还。原告称该银行卡属于李思思所有，不能证明该卡系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银行卡，虽然李雪生、刘某多次向该卡进行转账，但不能证明是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被告李雪生还提交居住证明、物业费缴费电子发票、6张水电费缴费发票、1张宽带费票据和1张车位款发票，证明涉案房屋由夫妻俩共同居住，相关费用由被告李雪生支付，被告李雪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原告称基于被告李雪生与李思思的关系，该房屋由被告李雪生居住属正常现象，不能证明该房屋归被告李雪生所有。庭审中，被告李雪生还申请了证人刘某、邓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称在结婚之前就住在涉案房屋里，从2013年开始向李思思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是用于归还房贷，房屋属于我和李雪生所有，为了避税才登记在李思思名下，因为知道李思思在外面欠债，为避免债务纠纷，才提前偿还银行贷款，并将房屋过户到李雪生名下，另外，与李雪生办理离婚手续是假离婚，是为了逃避纠纷。证人邓某称与李雪生曾是同事，说以前的房屋给了李思思，要购买一套房屋自己居住，李雪生找我姐夫李武借钱，李武就让我拿着他的卡刷卡5万元支付给北辰房地产，后来李雪生将该5万元直接还给了李武。被告李雪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称刘某陈述其与李雪生假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李思思是否系真离婚无法确定，且刘某的证言证明了当时在转让房产时明知李思思在外有欠款，另外，邓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李雪生购房是用于居住，无法证明李雪生是房屋所有权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系被告李思思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原告撤销权能够成立的前提是被告李思思须转让自己实际享有所有权的房屋。经法庭调查、双方的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李雪生是否借用被告李思思名义购买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三段1200号北辰三角洲奥城×栋××号房屋，该房屋实际权利人是否系被告李雪生。本案中，虽然由被告李思思与长沙北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办理过户手续时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李思思名下，但房产登记仅具有所有权推定的效力，实践中亦存在房屋登记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形，因此不能仅凭房产登记来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现被告李雪生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此申请了证人刘某、邓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银联交易联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个人账号交易查询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并与刘某共同偿还房屋贷款，被告李雪生还提交物业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其于2012年8月1日起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另外，被告李雪生还持有以其名义交付的物业费、水电费、宽带费和购买车位的票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首付款、房贷的支付以及该房屋的居住情况等事实。2014年8月29日，被告李思思、刘杨签署一份《委托书》，并将该委托书予以公证，从委托内容来看，其已将涉案房屋的相关事宜全权委托被告李雪生处理，被告李雪生已取得涉案房屋的实际处置权利。关于涉案房屋是否视为被告李雪生对被告李思思的赠与。因被告李雪生与前妻离婚时已协议将其名下的夫妻共有房屋（长沙市开福区天健芙蓉盛世×栋××号房）归李思思所有，而被告李雪生在长沙没有其他房屋，在离婚后再购买一套房屋供自己居住和生活符合常理，虽然被告李雪生和被告李思思是父子关系，亦不足以说明被告李雪生又将其购买的涉案房屋赠与给了被告李思思，且被告李雪生考虑到之前的房屋仍登记在自己名下，为减少第二套房的相关费用而以被告李思思的名义购买房屋亦不违反常理。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的分析，可以认定被告李雪生以被告李思思名义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存在，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被告李雪生。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思思无偿转让自己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2460元，由原告李云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沈 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