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白沙滩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马胜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男，该学校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贠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上诉人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白沙滩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3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沙滩中心学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某1不符合白沙滩中心学校的入学条件，刘某1父母多次至乳山市信访局及教体局反映情况，作为特殊情况，乳山市信访局与教体局协调安排刘某1至白沙滩中心学校就读。此前刘某1在就读学校曾发生校闹事件，白沙滩中心学校对刘某1的安全管理问题格外关注。刘某1摔倒事件发生后，刘某1之母齐雪慧多次至白沙滩中心学校及相关部门要求解决并声称患有心脏病,刘某1提交的齐雪慧与焉丽丽的通话即是在该背景下进行，焉丽丽在录音中仅表示学校地板有时候因天气原因导致湿滑，但事发当天乳山市天气晴朗，不存在湿滑问题，其他学生可证实当天不存在因早晨拖地导致地面湿滑的事实。焉丽丽亦不具备认定教室地板材质是否合格及是否防滑的专业能力，一审以齐雪慧与焉丽丽的通话认定教室内地板存在湿滑现象属于主观臆断；2.乳山市其他中小学学校的地面与白沙滩中心学校的教室地面为同类材质，乳山市从未出现过因教室地板不防滑引发的校园安全事故。教育部等五部门《关于完善安全事故处理机制维护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的意见》中第七条规定，对学校已经依法履行教育、管理职责，行为无过错的，应当依法裁判学校不承担责任。诉讼调解、裁判过程中，要切实保护双方权利，杜绝片面加重学校赔偿责任的情形。本案中，白沙滩中心学校的教室地板不存在任何问题，刘某1系在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后摔倒，完全是由于个人原因，在刘某1摔倒后，白沙滩中心学校及时联系了家长并对其进行了诊治，白沙滩中心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机构的监管职责，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为白沙滩中心学校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尽到采取措施消除教室湿滑现象，明显不当；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须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山东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使用的是或然性、假设性的词语，因此后续费用具有假设性和不确定性，不应得到支持；4.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刘某1不构成伤残，该部分鉴定费2860元应刘某1自行负担。刘某1辩称，1.刘某1在白沙滩中心学校就读符合教育部的相关文件精神，之前在外地上幼儿园，不存在“校闹”之说；2.事发教室地面湿滑是师生共知的事实，学生在教室摔倒的情况时有发生，老师亦曾摔倒。刘某1系一年级小学生，2018年4月9日上午第二节课往讲台送作业过程中，因地面湿滑摔倒致损两颗门牙。白沙滩中心学校未及时送刘某1就医，而是刘某1的母亲得到通知后待刘某1至医院治疗，白沙滩中心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沙滩中心学校赔偿医疗费2023.16元、交通费3150元、住宿费739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287000元（树脂填充费40000元、根管治疗费4000元、牙齿打桩费3000元、牙冠费2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自2018年3月起就读于白沙滩中心学校一年级二班，班主任老师焉丽丽，语文老师刘静。该班的班级课程表记载每周周一上午的第一节课为数学（时间为8点10分至8点50分），第二节课为语文（时间为9点00分至9点40分），课间操时间为9点40分至10点10分，第三节课为足球（时间为10点10分至10点50分）。一年级二班教室内无监控。白沙滩中心学校出具关于清扫教室卫生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小学部每天早晨7点20分至7点40分是清扫教室卫生时间。2018年4月9日（周一）上午，刘某1在一年级二班教室内摔倒，致使左上1牙、右上1牙冠折，事发时语文老师刘静在教室内。当日上午10时20分许，班主任焉丽丽电话联系刘某1母亲齐雪慧。2018年4月10日7时45分许，齐雪慧在白沙滩中心学校校长办公室与副校长于波交谈，并对谈话内容录音。该录音中，齐雪慧称“行，怪不得语文老师一个劲地跟我说，哎呀，我跟你讲，这个地不防滑呀，我给你讲哈，这个地不防滑哈”，于波问“语文老师说地不防滑？”，齐雪慧称“说了三遍呢”，于波问“她自己那么说的？她说地不防滑真是？”，齐雪慧称“真的说了，她吓得那么说的，老师在身边呢。对不对？说地不防滑啊，我当时没吭声哈于校长，她说啥我都没吭声，我说这样吧，我现在啥也不说，我带孩子到医院检查，对不对？我啥也没说”，于波称“啊，对呀”。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对该录音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于波认可谈话内容系其陈述。2018年4月26日8时28分，齐雪慧与刘某1进行谈话，并对该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齐雪慧问“然后你是怎么摔的？她（刘静）是叫每个人给她送作业吗？”，刘某1回答称“我很怕她，所以我走过去，我很怕她，然后，然后我走过去一拐弯感觉地上有一层水，非常滑，然后一下就砰，牙齿就断了”；齐雪慧问“然后地很滑？确实是这样？”，刘某1回答称“嗯，一个是地很滑，一个是我怕她”。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辩称该录音发生在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通过谈话的内容可以看出齐雪慧一直对刘某1进行诱导性的询问，刘某1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辩称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该谈话完全是齐雪慧单方面意思，具有倾向性和主观偏向性，而且该谈话时间发生在刘某1摔倒后第十七天，刘某1不可能对当天的情况记忆犹新，因此该录音不能证实刘某1的主张。2018年4月26日18时23分许，齐雪慧拨打班主任老师焉丽丽电话并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齐雪慧问“那天，那天你给我打电话以后，刘老师是不是开始赶忙的就说地板很滑，不防滑，是不是说了，是不是？”，焉丽丽回答称“嗯，说了，对，地，咱们这个地稍微的那个有时候天气的原因，它那种地板稍微滑一点肯定是有的”；齐雪慧问“确实很滑对不对？”，焉丽丽回答称“嗯，是”；齐雪慧问“那我问你焉老师，那么她去找你，告诉你这个事的时候，是下了课去找你的是不是？”，焉丽丽回答称“她她她，应该就是，发生完了就赶紧，因为那个时候是做眼保健操嘛，她应该是，那个，摔了之后就立马去办公室告诉我了”，齐雪慧称“没有没有，我后来问了刘某1了，刘某1是这么跟我说的，上课上了还没下课，大概上了一半的时候，他说，那个语文老师往那一坐，把腿翘在那，拿个手机，她说，你们把那个生字赶紧写啊，写完了递上来我看看，然后孩子们就往上递，刘某1也写完，跟在后头了。他（刘某1）说，我就送上去以后，走到那个讲台那，感觉地上好像有水似的，有水膜似的滑了一下，就哎呀摔倒了，然后他说，一个叫什么的孩子啊，他说了一下，就跟那个刘静老师说，数学老师说的，刘某1不能摔跤，摔跤会休克的，然后语文老师就问他，你摔哪了？就看见摔牙了，就说了一句，你回座位吧，你作业等会再检查，就坐那改作业去了，她并没有说，带着孩子到医务室去看呐，或者立马给您打电话啊，或者立马去找你啊，没有”，焉丽丽回答称“她，她跟我说的时候就是课间操，然后事情发生的时候也是课间操的开始吧？”，齐雪慧问“就是那个做眼保健操的时候是吗？”，焉丽丽回答称“这个，这个具体情况，反正是我记得，那个语文老师上来的时候，就是课间操，具体课间操过来多长时间，那我就可能不太清楚”；齐雪慧问“那天在校长办公室，她（刘静）不承认她说过地滑，她不承认，但是，当您的面，她说过的，焉老师，对不对？我就希望到时候，您能实话实说”，焉丽丽回答称“嗯，说过地滑，我也承认，咱们那个地，可能是，比普通的水泥地是要滑一些”。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从录音内容可以看出是齐雪慧对焉丽丽进行诱导性询问，因齐雪慧在事发后到学校协商此事时数次称自己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因此无论学校还是老师在同其进行沟通时总是抱着平和安抚的心态进行沟通，尽量不去正面冲突，从通话语境也可看出焉丽丽所述的“地面稍微滑一点”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事发时乳山的天气晴朗，根本不可能是天气原因导致地面湿滑，刘某1称系因教室地面湿滑而导致摔伤，应承担举证责任。2018年5月7日12时23分，刘某1母亲齐雪慧与一女性交谈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齐雪慧称该女性系其楼下超市老板娘焉红丽。该录音中，齐雪慧问“老板娘，你早上跟我说你孩子在白沙滩学校六年级？”，焉红丽答“嗯，是”；焉红丽称“你去咨询一下，这个事儿，学校这个事儿，你老师不让，孩子能随便下地吗？你老师不要求孩子下来送作业，孩子能随便下地吗？肯定不能啊！”，齐雪慧称“对呀对呀，早上您跟我说，您家姑娘回家也说了，说老师打骂学生是不是，经常有对不对？”，焉红丽称“嗯，对”；齐雪慧问“那个地也很滑对不对，有孩子也摔伤了是不是？”，焉红丽称“嗯嗯，对”；齐雪慧问“你看哈，他那个地要不滑，人家孩子咋摔伤的嘛？”，焉红丽称“嗯，经常有”；齐雪慧问“您孩子摔伤过吗？”，焉红丽称“没有，别的孩子经常有，我回家都告诉她，你看她小时候在家都走惯了自己的地，我上学校一看，回家就告诉她，一定要小心点他那个地。在家我都告诉她，在学校一定要注意那个地啊，特别是下雪天，特别是他一楼进教室的地，他那个地都是大理石的面，下雪天下雨天，那个地上稍微弄点水就特别滑”。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称不清楚录音相对人的身份，焉红丽并非白沙滩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或负责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刘某1另提交齐雪慧与周姓家长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谈话内容涉及白沙滩中心学校的老师工作带有情绪、不负责任等。刘某1称该周姓家长也是白沙滩中心学校白沙滩中心学校一个学生的家长，但与刘某1不是同学。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无法确定录音相对人的身份，该周姓家长并非白沙滩中心学校的工作人员或负责人，因此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2018年7月7日，乳山市公安局白沙滩边防派出所出具关于刘某2、齐雪慧夫妇信访一案调查报告，报告载明“经查，2018年4月9日上午9时许，刘某1在下课做眼保健操期间，在老师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主动将书写好的字拿给看课老师刘静看，在行走过程中自己不慎摔倒，致使其两颗大门牙分别摔碎三分之一”，调查结论载明“现当事人刘某1父母在外地一直没有回来，此案暂时没有处理结果”。经质证，刘某1主张乳山市公安局白沙滩边防派出所了解的情况仅是白沙滩中心学校的一面之词，并未向刘某1方了解事发经过，且调查结论载明暂时没有处理结果，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另查，2018年4月11日，刘某1到威海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48.21元。2018年6月15日，刘某1到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97元。2018年12月7日，刘某1到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槐荫分公司进行检查，花费治疗费500元。2019年6月4日，刘某1到九江市妇幼保健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77.95元。刘某1为证实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报销凭证22张、威海公共交通总公司报销凭证6张、山东省汽车客运补充发票17张、乳山市公共汽车客票报销凭证25张、出租车发票13张、实名制火车票43张，刘某1称上述交通费票据系因治疗、鉴定及开庭产生。经审查，报销凭证及汽车客运发票存在连号，且未载明时间、地点、人数，出租车发票中与刘某1上述四次就医时间、地点吻合的为票面金额为20元的济南市出租车发票1张（乘坐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票面金额为17元的济南市出租车发票1张（乘坐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票面金额为13元的济南市出租车发票1张（乘坐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票面金额为13.5元的济南市出租车发票1张（乘坐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实名制火车票中与刘某1上述四次就医时间、地点吻合的为2018年6月13日（刘某1及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青岛站、终点站为九江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406.50元）、2018年6月14日（刘某1及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九江站、终点站为共青城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28元）、2018年6月15日（刘某1及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共青城站、终点站为南昌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31元）、2018年12月7日（刘某1及刘某2乘坐始发站为潍坊站、终点站为济南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49元；当日晚上，刘某1及刘某2、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济南站、终点站为潍坊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161元）、2019年6月4日（刘某1及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共青城站、终点站为九江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28元；当日晚上，刘某1及齐雪慧乘坐始发站为九江站、终点站为共青城站的火车，花费交通费28元）的火车票，其余火车票与刘某1的上述四次就医无关联性。刘某1为证实其主张的住宿费，提交刘某2于2018年5月18日入住济南市中优客宾馆的住宿费发票（票面金额为206元）、刘某1及刘某2于2018年6月6日入住威海梦之岛酒店有限公司的住宿费发票（票面金额为121元）、刘某1及刘某2于2018年7月31日入住潍坊阳光美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住宿费发票（票面金额为412元）。2018年6月27日，刘某1父亲刘某2与山东保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刘某2因本案委托山东保平律师事务所代理，山东保平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颜克利为该案一审代理人，代理基本费为2000元，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山东保平律师事务所按法院判决金额的15%收取代理费。当日，刘某1向山东保平律师事务所缴纳基本费2000元。后颜克利律师变更执业律所至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刘某1父亲刘某2另与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山东元仓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颜克利为本案一审代理人，前期基本费为2000元，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后期代理费按照法院判决金额的15%收取。再查，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进行鉴定。2018年9月21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时在场人员为刘某2。2018年11月9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载明：1、依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及病历资料，结合法医检验，现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刘某1左上1牙、右上1牙冠折属实，予以认定。2、被鉴定人刘某1左上1牙、右上1牙冠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刘某1左上1牙、右上1牙冠折，依据损伤愈合规律，结合《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第5.4.6项之规定，建议伤后需1人护理7日，营养期限为30日。第六部分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刘某1左上1牙、右上1牙冠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刘某1伤后需1人护理7日，营养期限为30日。刘某1因此花费鉴定费2860元。经质证，刘某1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主张两颗门牙断掉后严重影响孩子的面容，鉴定结果不能仅仅考虑鉴定标准来确定伤残等级，而应该因人而异，根据实际情况判定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考虑到孩子的成长发育及生活应该构成伤残；刘某1父母带刘某1到乳山、威海两家口腔医院治疗时，医生给的诊断都是需要半年后进行复查、诊治，该半年期间内需要仔细照顾好孩子的饮食起居，防止再次受到损伤，这是所有口腔医生所具备的常识，说明一人护理七日根本不合理，从后期治疗情况来看，每次治疗到孩子18岁之前都需要有人陪护，而七日的时间远远不够；对营养期限相对应的后期的治疗，每一次治疗完都需要有几天的营养恢复时间，鉴定机构给出的30日的营养期限显然是一个笼统的标准，没有结合孩子的治疗情况而确定，明显不合理。白沙滩中心学校对上述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刘某1未住院治疗，不需要护理及营养期限。2018年11月23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刘某1牙齿后续治疗费用、义齿安装费用及更换情况等事项进行鉴定。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对刘某1进行检查，并于当日带领刘某1到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槐荫分公司进行检查治疗。检查过程中，刘某1父母对与医生的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齐雪慧问“那我想问一下，像你说最好的不建议做，基本做个什么价位的呢？”，医生回答称“你做个4-7千的”、“得看医生出的方案建议他使用哪种牙冠”、“反正好的。就是跟咱所有的医生都是这样说，你做完之后，做完牙冠之后，对咱本身的基牙会有损伤的，就是咱的基牙只要是磨小了，你要维护不好，再定期回来换，那肯定会出问题”、“就是你十年之内换三次和你四十年换两次，他那个牙肯定是不一样的”，齐雪慧问“你的意思就是说，每换一次要把原有的牙磨一次，每换一次磨一次。”，医生回答称“每一次我们都要备牙，医生做手术之前要把你的牙备一下，就是准备做手术之前，一般来讲他这个做修复，他备牙就是磨小一圈，要不然套不进去，每一次都会伤害牙齿，慢慢慢慢的，十几年换一次，换四次四十年，到那时候孩子多少岁了？快60岁了，58岁，快60岁了他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来换吧？那时候就。好的，换四次牙就废了”；齐雪慧问“你现在看得出来吗？从片子看得出来那牙根。”，医生回答称“牙根。我看得还行，但是我具体还得检查”、“对，你去徐老师那让他给你看看，就是。做这个牙冠不会建议你做太好的。”，齐雪慧问“哦。就像你说的做个中等次的”，医生回答称“对，只会这么建议”。刘某1据此主张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与当天医生所治疗分析的方案不一致，充分体现出鉴定结论存在极大的不合理性。2018年12月17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报告第五部分论证结论载明：根据被鉴定人的牙齿受损情况：被鉴定人11；21牙建议先树脂填充，观察，若出现牙髓炎症状，应及时行根管治疗+根尖成形术，若无神经症状，12岁后行根管治疗术，18岁成年后行11；21桩冠修复。（一）18岁之前费用1、18岁之前适合树脂填充，单颗牙齿填充价格约1000元。18岁之前处于生长发育阶段，需每年更换树脂填充一次。2、单颗牙齿根管治疗费用约700元。（二）18岁之后桩冠修复费用1、单颗牙齿打桩费用约1000元。2、单颗牙冠费用约1500元。（三）根管治疗和牙齿打桩为永久性，牙冠的使用年限约10年更换一次。（四）牙冠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第六部分康复辅助器具（义齿）功能载明：牙齿修复可以恢复咀嚼功能，改善伤者的发音障碍，调整面部外形协调。刘某1因此花费鉴定费3000元。经质证，刘某1辩称鉴定报告论证结论第一款第一项树脂填充的材料、价位及次数不合理，经咨询多家正规的口腔医院，均答复称刘某1牙齿的受伤情况，18岁之前树脂填充的次数每年最低不会低于2-3次，医生说材质好的使用时间越长，单价达2000元；关于第一款第二项单颗牙齿根管治疗费用，医生说要达到较好的治疗效果通常是每颗价格2000元，需要治疗大约2次；关于第二款第一项的牙齿打桩费用，因具有长期性使用的基础作用，所有口腔医院的医生都建议使用较好的材料，常规费用为每颗1500元，这样的材料才能和以后的后续治疗产生相辅相成的治疗效果；关于第二款第二项的单颗牙冠费用，1500元的价格存在极大的不合理性，牙冠是18岁后进行修复，有各种材质，对应不同的使用时间，1500元的材质所有的牙科医院给出的结果是3-5年的使用时间，4000元-7000元的牙冠修复有8-10年的使用时间，20000元-30000元的牙冠修复为18-20年的使用时间，当时在可恩口腔医院的鉴定过程中，医生给出的建议是按照4000元-7000元最为常规的牙冠修复，医生详细讲解了劣质材质会给孩子带来的伤害和风险性，每次更换牙冠，都会对刘某1的牙齿进行打磨，原始牙齿只能承受三次打磨，第四次就会完全报废，这是一个肯定的解释，也是所有口腔医生共知的常识，鉴定机构给出的鉴定结果及其不人道，按照这种时间的推算，孩子到38岁就没有牙齿，这将给人的心理、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根据现有的人均寿命和社会发展，只有给孩子安装单颗牙齿为20000元-30000元的亚冠修复才是比较合理的，因鉴定结果的价格和材质非常低廉，对人体伤害巨大，鉴定结果根本没有考虑孩子生长发育和身心健康。另外，第四条口腔检查情况中“X线示11；21冠端1/2有横向折裂影”，但在第五条论证结论中没有体现任何的风险和所需要具备的治疗，因有横向折裂，有潜在的巨大风险，会造成所有的治疗效果报废。另经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辩称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主张该份鉴定报告论证结论部分通篇使用的是假设和或然性的论证字眼，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证实刘某1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刘某1因对上述鉴定意见及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后申请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一审法院依法向鉴定机构寄送出庭通知书，鉴定机构要求刘某1预先支付出庭费用，但刘某1就鉴定机构主张的出庭费用数额及预先支付的方式不予认可，故两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未出庭。后一审法院释明将按照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刘某1送达书面缴费通知书，并要求其在收到缴费通知书后按限定时间及方式预先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刘某1考虑后答复不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也不再要求鉴定人员对其问题进行书面答复。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反馈刘某1主张鉴定结论费用过低的意见，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被鉴定人家属认为刘某1鉴定报告中出具的牙齿配置费用低，以及提到比口腔医院告知的费用低的问题”回复如下：1、中心依据国家相关规定，辅助器具配置要以（国产普通适用性）配置，结合伤者自身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论证。被鉴定人报告中的牙冠配置为氧化锆材质，氧化锆材质牙冠根据不同产地（国产和进口），价格也有一定差异。分别为国产爱尔创氧化锆（1500元）、德国威兰德氧化锆（3000元）、美国泽康氧化锆（5000元），医院提到的牙冠配置价格为进口材质，进口牙冠配置价格要比国产普通适用性配置价格偏高。2、被鉴定人牙齿根管治疗费（700元），根管治疗是根据所伤牙齿位置的不同，产生的配置费用不同，被鉴定人所伤牙齿为前牙，前牙一般在500-900元左右。3、被鉴定人牙齿打桩费（1000元），打桩根据材料不同，分为纤维桩、纯钛桩、金钯合金桩，费用分别在500-800元、800-1200元、1200-2200元，被鉴定人牙齿打桩为纯钛桩。综上所述，本中心出具的报告中费用均按照普通适用性标准出具，符合相关规定。特此说明”。经质证，刘某1对回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予认可，要求按其主张的赔偿明细支持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白沙滩中心学校是否应当对刘某1在教室内摔倒导致牙齿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刘某1遭受人身损害后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关于焦点问题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白沙滩中心学校辩称刘某1系在下课后主动将书写好的生字拿给老师看时摔倒导致牙齿受伤，其对此并无过错。因刘某1在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白沙滩中心学校负有管理责任的教室内摔倒，故白沙滩中心学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事发时，刘某1所在班级的语文老师刘静在教室内，根据刘某1母亲齐雪慧与班主任焉丽丽的通话录音，焉丽丽承认刘静老师在事发后曾说过教室内地板很滑、不防滑，焉丽丽在齐雪慧多次询问地板是否很滑时，先是认可因天气的原因存在教室地板很滑的情况，后又认可教室地板比普通的水泥地要滑一些，结合案涉教室内地板系大理石材质及白沙滩中心学校关于小学部每天早晨7点20分至7点40分是打扫卫生时间的情况说明，确信教室内地板存在湿滑现象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现白沙滩中心学校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尽到了采取相应措施消除教室地板湿滑现象的管理职责，应由白沙滩中心学校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白沙滩中心学校应当对刘某1在教室内摔倒导致牙齿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关于刘某1主张的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收费收据并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刘某1为治疗其伤情先后到威海口腔医院、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有限公司槐荫分公司、九江市妇幼保健院就诊，实际花费医疗费共计2023.16元。关于刘某1主张的树脂填充费、根管治疗费、牙齿打桩费、牙冠费等后续治疗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报告，现刘某1主张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树脂填充费、根管治疗费、牙齿打桩费、牙冠费明显低于其咨询多家正规口腔医院后给予的费用标准及鉴定时济南可恩口腔医院告知的费用标准，但刘某1未提交医院诊断证明、治疗意见等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明显不合理或确有错误，根据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函，鉴定报告中所载明的牙冠配置费、牙齿根管治疗费、牙齿打桩费均系按照普通适用性标准出具，因刘某1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使用较高标准牙齿配置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故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鉴定标准无明显瑕疵，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另考虑刘某1异地诉讼的成本，认定上述费用可以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赔偿。参照该鉴定报告，刘某1树脂填充费用的具体数额为20000元（1000元/颗×2颗×10年），根管治疗费用的具体数额为1400元（700元/颗×2颗），牙齿打桩费用的具体数额为2000元（1000元/颗×2颗），牙冠费用的具体数额为18000元（1500元/颗×2颗×6次），共计41400元。关于刘某1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刘某1伤后需1人护理7日、营养期限为30日的鉴定意见，刘某1主张上述期限均过低，但未提交其所述的口腔医院开具的书面建议或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确有错误，另经审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等均无明显瑕疵，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刘某1的父母均系城镇居民，按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刘某1护理费的具体数额为758.47元（39549元/年÷365天×7天×1人）。关于刘某1的营养费，虽然刘某1未提供营养费发生的票据，但参照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酌定按每日50元计算，具体数额为1500元（50元/天×30天）。对于刘某1的交通费，刘某1主张其交通费票据系就医、鉴定及开庭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刘某1为诉讼产生的交通费并非侵权人应予赔偿的范围。刘某1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到威海口腔医院治疗、于2018年6月15日到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于2018年12月7日到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治疗、于2019年6月4日到九江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因其年龄尚幼，且系外地居民，居住地为江西省九江市，故刘某1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所支出的交通费可以获得赔付。对于刘某1到威海口腔医院治疗时所提交的威海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报销凭证、威海公共交通总公司报销凭证、山东省汽车客运补充发票、乳山市公共汽车客票报销凭证均系连号，且未载明时间、地点、人数，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次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以150元为宜。对于刘某1到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根据其提交的2018年6月13日、6月14日、6月15日的实名制火车票，一审法院认定该次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具体数额为465.5元。对于刘某1到济南可恩口腔医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对2018年12月7日的实名制火车票予以认定，但对于当日产生的出租车费用，因刘某1之伤情并非伤情严重、行动困难等确实需要乘坐出租车的特殊情况，故应根据乘坐普通公共交通车辆的标准计算，院酌定此次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以230元为宜。对于刘某1到九江市妇幼保健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对2019年6月4日的实名制火车票予以认定，具体数额为56元。综上，刘某1主张的交通费共计901.5元。对于刘某1主张的住宿费，应当根据刘某1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到外地就医所必须支出的合理住宿费用计算，现刘某1提交的住宿费票据载明的住宿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7月31日，住宿地点为济南、威海、潍坊，均无法与其四次就医的时间、地点吻合，现刘某1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两张住宿费票据系因其就医或鉴定等必须支出的合理住宿费用，故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刘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刘某1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并不构成伤残，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刘某1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刘某1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23.16元、后续治疗费41400元、护理费758.47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90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医疗费2023.16元；二、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后续治疗费41400元；三、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刘某1护理费758.47元；四、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营养费1500元；五、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赔偿刘某1刘某1交通费901.50元；六、驳回刘某1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五项共计46583.13元，限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5元，由刘某1负担5186元，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负担889元；鉴定费5860元，由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沙滩中心学校提交证据一、2018年4月9日乳山天气预报查询一份，拟证实事发当天乳山市天气为晴天；证据二、刘静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事发当天教室地面不存在湿滑现象。刘某1对上述证据未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可见，未成年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承担责任的条件是“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即存在“管理瑕疵”，但未成年人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在管理瑕疵证明上有所不同。无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法律推定学校具有管理瑕疵，除非学校能够证明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此属于对无行为能力人的特殊保护。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的，需由受害人证明学校存在管理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事发时刘某1不满八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白沙滩中心学校学习期间摔倒受伤，基于上述法律规定可推定白沙滩中心学校存在管理瑕疵，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虽然双方对教室地板是否湿滑存在争议，但是白沙滩中心学校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刘某1摔伤与其无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理应对刘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刘某1为两颗门牙受损，部位较为特殊，难以通过自然生长而恢复，且其年龄较小，需要长期多次的修复治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某1后续治疗、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刘某1的年龄、牙齿的更换次数及材料等情况出具鉴定报告。虽然双方均持有异议，但是基于目前的实际情况，难以精确确定费用数额，为避免双方的争议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白沙滩中心学校要求待刘某1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案主张，既不利于纠纷的解决，亦会给双方增加诉累，本院不予支持。另，诉讼过程中对人身损害相关专业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应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鉴定费的负担。本案中，刘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显示刘某1的伤情不构成伤残，但需要一定的护理，故该部分鉴定费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075元，由刘某1负担5186元，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负担889元；鉴定费5860元，由刘某1负担2000元，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负担3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元，由乳山市白沙滩镇中心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