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云刑终10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岩干，男，佤族，1976年5月9日出生，文盲，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振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东，绰号娇瓜，男，汉族，1982年10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春云，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尚军，男，汉族，1977年12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1年6月11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富文，男，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地广东省兴宁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1月29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12月24日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孟建忠，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胡军江，男，汉族，1979年3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岩干、李晓东、陈尚军、陈富文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孟建忠、胡军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云04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岩干、李晓东、陈尚军、陈富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底6月初，被告人孟建忠、胡军江共谋贩卖毒品，后孟建忠与被告人李晓东约定由李晓东出资人民币6万元给孟建忠、胡军江购买6000颗毒品小麻后在玉溪市红塔区交由李晓东贩卖，所得利润三人均分。同时，孟建忠、胡军江与被告人陈尚军约定以每颗16元的价格贩卖6000颗毒品小麻给陈尚军，后陈尚军与被告人陈富文商议共同出资人民币9.6万元购买毒品。同年6月7日，孟建忠、胡军江在普洱市孟连县向被告人岩干购买毒品小麻4包，共计18200颗。6月8日6时10分许，胡军江、孟建忠驾乘藏匿毒品的云Ｆ×××××大货车途经玉元高速公路元江县青龙厂毒品查缉点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大货车货架上查获用黑色装料纸包裹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4包，共计净重1747.6克。同时从孟建忠身上查获海洛因5.2057克，从胡军江身上查获海洛因0.3330克。同日11时许，在孟建忠、胡军江的协助下，民警在玉溪市红塔区太极路王棋村路口中国石油加油站旁将李晓东抓获；14时15分，在昆明市呈贡县大洛羊路东风商用车服务中心旁土路上将来接毒品的陈尚军、陈富文抓获，当场缴获毒资人民币9.6万元。同年6月14日，岩干在普洱市孟连县芒洪村田坝出租房被抓获。经侦查实验，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每颗重量为0.0941克，6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重量为564.6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岩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陈尚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晓东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陈富文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4万元；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孟建忠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判处被告人胡军江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4万元。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747.6克予以没收销毁、毒资人民币9.84万元、云Ｆ×××××红色解放牌东风车、手机8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岩干以胡军江、孟建忠是主犯，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岩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不大，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晓东以其与孟建忠只是借贷关系，拿给孟建忠的6万元并非用于购买毒品；仅有孟建忠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贩卖毒品，请求改判其无罪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尚军以其是在去购买毒品的途中被抓获，是犯罪未遂，其犯意是孟建忠多次邀约后才产生；其购买的毒品只是胡军江、孟建忠贩卖毒品的三分之一，量刑应低于二人；原审认定其是累犯和毒品再犯属于重复评价，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尚军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尚军只应对其购买的6000颗即564.6克毒品承担罪责。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其购买的毒品数量只是孟建忠、胡军江贩卖数量的三分之一，社会危害性小于二人，原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陈富文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在十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初，被告人孟建忠、胡军江共谋前往孟连县上诉人岩干处购买毒品后带至玉溪、呈贡贩卖牟利。上诉人李晓东获悉情况后，决定出资6万元与孟建忠、胡军江合伙购买6000颗，并由其负责在玉溪予以销售，所得利润三人均分。上诉人陈尚军与上诉人陈富文商定向二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每颗16元。2015年6月4日，二人驾驶共同所有的云Ｆ×××××货车前往孟连县与岩干购买了毒品，6月8日6时10分行驶至玉元高速元江县青龙厂毒品查缉点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二人驾驶的货车货架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8200颗，共计1747.6克。从孟建忠、胡军江身上分别查获用于吸食的海洛因5.2057克、0.333克。在二人的协助下，同日11时许，民警将李晓东抓获；14时15分，将前来交易毒品的陈尚军、陈富文抓获，缴获毒资96000元。同年6月14日，侦查机关根据线索前往普洱市孟连县芒洪村田坝将岩干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根据线索，2015年6月8日6时10分许，在玉元高速公路元ＸＸ龙厂毒品查缉卡点处，抓获被告人胡军江、孟建忠，从胡军江驾驶的云Ｆ×××××大货车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4包；在孟建忠、胡军江协助下，同日11时许，在红塔区抓获被告人李晓东；14时15分许，在呈贡抓获前来交易毒品的被告人陈富文、陈尚军，从陈富文携带的棕色皮包内查获毒资人民币9万余元。同年6月14日侦查民警在普洱市孟连县芒洪田坝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岩干。2.毒品称量记录、抽样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述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4包（其中1包较小）经称量，净重分别为586.4克、566.3克、576.8克、18.1克，共计净重1747.6克。民警从中随机抽取红色片剂9颗、绿色片剂1颗送检。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移交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云Ｆ×××××的红色解放牌东风货车，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4包，胡军江的诺亚信牌NOAINA609型手机一部、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个，孟建忠的毒品海洛因零包1个、红米牌HM1SLTETD型黑色手机一部。被告人岩干的黑色欧正牌ORIGHTS1型手机一部、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卡号62×××34)。李晓东的人民币2400元、白色直板三星牌GT-C3312型手机一部、农村信用社存储卡（卡号62×××59）。陈尚军苹果牌ND297CH/A型黑色手机一部、金某牌GDB705型红色手机一部，陈富文的三星牌GT-I8558型黑色手机一部、诺基亚牌NOKIA1050型蓝色手机一部、棕色皮包一个、现金人民币9.6万元，扣押在案。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2月1日至6月8日，李晓东与孟建忠频繁通话。5月17日至25日，孟建忠与陈尚军有6次通话，6月3日、6日，孟建忠与陈尚军各有过1次通话。4月13日至6月7日，孟建忠与岩干频繁通话。2月13日至6月8日，孟建忠与胡军江频繁通话。4月4日至6月8日，胡军江与岩干频繁通话。5月15日至6月8日，胡军江与陈尚军频繁通话。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账户查询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岩干持有的邮政储蓄借记卡（卡号62×××34）2015年3月17日从玉溪市北城支行汇入60000元，同日在孟连县娜允镇取现60000元。孟建忠使用的张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69）2015年6月6日四次取现，共计1.7万元。2015年4月21日，朱静芳（李晓东母亲）的农村合作银行储蓄卡（卡号62×××59）存款余额为50227.95元，6月4日先后四次支取共计4.9万元，其中一笔4万元。6.户口（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6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尚军因非法持有毒品海洛于2004年5月8日至6月4日在广东省兴宁市被劳动教养；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0月26日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1年6月11日减刑释放。被告人陈富文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11月29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4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晓东于2009年3月1日因注射毒品海洛因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7.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尿检，被告人胡军江、孟建忠吗啡/甲基安非他明阳性。8.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片剂为甲基苯丙胺片剂。9.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被告人胡军江辨认出李晓东、陈尚军、陈富文。被告人孟建忠辨认出李晓东。民警从查获的1747.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中，随机抽取10颗（红色9颗、绿色1颗）进行称量，经称量，1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净重0.9410克。每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重量为0.09410克，6000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重量为564.6克。10.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售车协议，证实2015年3月份，其以243260元的价格将名下的云Ｆ×××××六桥拖挂货运车卖给孟建忠，尚未过户。（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孟建忠是开大车的，跑玉溪-思茅线帮人拉货,不知道云Ｆ×××××大车是何时购买的。（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孟建忠是其表哥。2014年的一天，孟建忠跟其借3000元钱，其将一张存有3000元钱的农业银行卡给他后一直未收回。（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李晓东是其丈夫。2015年5月份的一天，李晓东说他要和朋友合伙买车需要用钱，后其把一本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拿给他取了2万元，李晓东被抓后，他妈说李晓东也跟她借了钱。（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李晓东被抓前一个月左右，跟其借钱说要买车，其就把有4万多存款的农村信用社存储卡（卡号62×××59）拿给他。1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岩干的供述和辩解。岩干对于孟建忠、胡军江以每颗9元的价格向其购买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总价17万元，实际支付8万元，余款9万元待毒品处理后支付的事实予以供认。还供认之前孟建忠、胡军江已经向其购买过一次。辩解毒品是“岩可”的，其只是从中介绍牟利。（2）被告人孟建忠的供述。孟建忠对与胡军江共谋贩卖、运输本案毒品，李晓东出资参与其中6000颗的合伙，李晓东的6万元是6月7日以现金方式在高速路上交给其的。剩下的毒品中，其中6000颗事先已经与陈尚军、陈富文以96000元的价格达成交易，待送到呈贡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剩下的6000颗伺机出售牟利。毒品是向岩干购买，实际支付8万元，尚欠9万元的，本案运毒车辆云Ｆ×××××是其与胡军江共同购买的事实供认不讳。还供认之前已经成功的购买过。（3）被告人胡军江的供述。胡军江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内容与孟建忠一致。（4）被告人李晓东的供述和辩解。李晓东否认参与毒品犯罪，承认在去北城王棋高速路桥洞上拿过6万元给孟建忠，辩解是借款而非入伙资金。（5）被告人陈尚军的供述。陈尚军对其与陈富文共同出资以96000元向孟建忠、胡军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6000颗，其出资4万元、陈富文出资5.6万元；6月8日中午12时许，接到胡军江电话后与陈富文携带毒资前往呈贡王家营收费站附近准备交易时被抓获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被告人陈富文的供述。陈富文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供述内容与陈尚军一致。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岩干、李晓东、陈尚军、陈富文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孟建忠、胡军江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中，岩干与孟建忠、胡军江是毒品买卖双方的关系，岩干是卖方，孟建忠、胡军江是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的共犯，三人均应对本案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李晓东与孟建忠、胡军江在6000颗即564.6克毒品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应对该部分毒品承担刑事责任。陈尚军、陈富文共同出资向孟建忠、胡军江购买6000颗即564.6克毒品，二人是共犯，应对该部分毒品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岩干上诉称孟建忠、胡军江是主犯，毒品的卖家是“岩可”，其只是居间介绍，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孟建忠、胡军江与岩干是毒品买卖双方，不存在主从关系，均应对本案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岩可”其人是否存在，仅有其供述，无法查证，且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岩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属实，但原审已经予以考虑。对李晓东上诉称其给孟建忠的6万元是借款，而不是合伙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孟建忠、胡军江的供述与李晓东自认，相互印证，6万元交付的时间是6月7日，地点是高速路，行为异常，不合常理，且孟建忠、胡军江的供述稳定一致，足以认定李晓东参与合伙购买毒品的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尚军提出其是犯罪未遂，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查陈尚军确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其是毒品累犯、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其犯罪情节，原判所作判处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富文提出的上诉理由，基于相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孟建忠、胡军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抓捕毒品的买家陈尚军及陈富文及共犯李晓东，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审根据本案情况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岩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赵锦汶代理审判员  王志国代理审判员  姚 军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