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列荣，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彩兰，女，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烈东，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珺琪，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红，女，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玲，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包烈明，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广州新民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关东升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包利锋。上诉人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红、原审被告包烈明、广州新民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伟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保证合同》虽然落款处有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签字盖章，但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是基于对主债权人为案外人宋创业而提供担保，并非李伟红。其次，本案《保证合同》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内容为李伟红事后填写，李伟红在第二次开庭时对此予以承认，一审判决认为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没有证据证明《保证合同》为空白合同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李伟红的上述行为实质上已符合欺诈特征，使《保证合同》完全违背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理应无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伟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是：第一，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对于合同的落款及骑缝章是没有异议的，在签订合同时就清楚其是保证人身份的事实。第二，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在一审答辩时就承认，为主债务人包烈明提供保证也是没有异议的。第三，就各方的身份而言，包列荣、包烈东、包烈明是兄弟，包彩兰是其几人的侄女，包烈明在借款发生时是新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烈东曾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包彩兰则一直负责新民公司的财务，包烈明和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都知悉案涉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最后一笔50万元的本金是包彩兰直接支付给李伟红的，《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都得以履行，不存在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不知情以及受到欺诈的情形。原审被告包烈明、新民公司未到庭亦未作陈述。李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包烈明立即偿还李伟红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2.包烈明、包烈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承担李伟红支出的律师费29000元、保全保险费1500元；3.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对包烈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4.一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包烈明、包烈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李伟红向包烈明转账汇款200万元。2017年9月21日，李伟红（出借人、甲方）与包烈明（借款人、乙方）、包彩兰（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WH2017-9-21），约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5个月，即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止；利息按月息3%计算，如若乙方违约，须承担律师费等；丙方愿意为乙方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之日起2年等。同日，李伟红（债权人、甲方）与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包列荣（保证人、乙方）签署两份《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2017年9月21日包烈明与甲方签订的编号LWH2017-9-21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经质证，包彩兰对《保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包列荣、包烈东对《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保证合同》骑缝处的签名及捺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当时签署的《保证合同》是空白的合同。另，李伟红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拟证明李伟红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伟红为证明向包烈明出借款项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包烈明、新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李伟红所述予以采信。李伟红与包烈明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包烈明借款后，应依约偿还借款给李伟红。包烈明借款后至今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现李伟红请求包烈明偿还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李伟红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该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的问题。因李伟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且该费用不属于必要性的支出，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的承责问题。根据《保证合同》的规定，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对包烈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包烈明追偿。另，因包列荣、包烈东未提供证据证明签署《保证合同》时是空白的合同，且包列荣、包烈东亦确认其在《保证合同》落款处以及骑缝处签名、捺印，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包烈明、新民公司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包烈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红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包烈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伟红支付律师费29000元。三、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广州新民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包烈明追偿。四、驳回李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0元、保全费3170元，由李伟红负担50元，由包烈明、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广州新民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2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包彩兰、包烈东、新民公司与李伟红签订的《保证合同》中，落款乙方的签章处，依次从左到右分别为新民公司公章、包彩兰签名和捺指印、包烈东签名。一审庭审中，包彩兰在质证时表示对涉案两份《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伟红在2019年1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涉案两份《保证合同》空白处的内容是其所书写，但包列荣、包烈东对该两份合同中的手写内容是知悉的；包列荣和包烈东在该次询问中，陈述《保证合同》骑缝处的签名和手印是其本人所为。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是否应对包烈明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包彩兰在一审中确认了涉案《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并在另两人提出合同空白的情况下，没有提出签订合同时合同空白的抗辩，故视为对李伟红陈述双方保证关系事实的承认；现包彩兰在上诉中否认《保证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合同签订时为空白，其意见缺乏任何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包烈东主张其签名时合同为空白，为此，本院分析落款签名的顺序，包烈东的签名跟随在包彩兰的签名之后，而包彩兰确认该《保证合同》真实性，据此，包烈东签名时合同空白的可能性极低，在包烈东不能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其关于合同空白的主张。第三，包列荣主张其签名时合同为空白，同样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借款合同》及另一份《保证合同》均非空白的情况下，其签名的合同为空白，也不符合本案合同签订的习惯，故本院同样不采信包列荣的主张。第四，李伟红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仅确认合同空白处由其填写，并没有陈述是其事后填写，故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主张李伟红自认事后填写合同，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五，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主张其是为案外人宋创业提供担保，却未举证证明宋创业存在借款事实以及宋创业与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的关系，故其主张不能成立。第六，退一步讲，即便合同签订时存在空白的情形，但是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都是有正常认知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甚至是参与过商业活动的商主体，其将空白内容的合同签名交于合同相对方的行为，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合同》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故其关于“合同欺诈”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0元，由上诉人包列荣、包彩兰、包烈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尹丹丹蔡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