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恒，男，汉族，1960年10月2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丁涛，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莉，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1971年2月17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定国，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谋，男，汉族，1967年8月22日出生，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贺民，男，汉族，1978年4月29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中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龙腾东路36号中海大厦1栋3层10室。法定代表人徐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工商合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166号四川省中小企业融资超市2楼9号。法定代表人周恒，董事长。原审被告白晓麟，男，汉族，1952年1月6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何平，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德云，男，汉族，1962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代理人何平，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晓玲，女，汉族，1967年8月31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黄河，四川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小渝，女，汉族，1962年10月7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高竹君，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维利，男，汉族，1956年9月15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曾兴盛，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长生，男，汉族，1955年2月26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曾兴盛，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万桃，女，汉族，1953年1月27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原审被告杨昌莉，女，汉族，1973年11月26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钱晓波，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洁，女，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钱晓波，四川蜀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恒因与被上诉人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四川省中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耀公司）、四川工商合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商合信公司），原审被告白晓麟、李德云、温晓玲、李小渝、王维利、唐长生、刘万桃、杨昌莉、李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2）成民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恒的委托代理人丁涛，被上诉人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守太、洪伟，原审被告白晓麟、李德云的委托代理人何平，原审被告温晓玲的委托代理人黄河，原审被告李小渝的委托代理人高竹君，原审被告王维利、唐长生的委托代理人曾兴盛，原审被告杨昌莉、李洁的委托代理人钱晓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工商合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原审被告刘万桃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4日，徐冰与周恒签订《框架协议》，约定：鉴于徐冰及徐冰代表的其他收购方（其他收购方均一致委托徐冰全权代为处置收购事宜，合称“甲方”）有意收购工商合信公司的大部分股份，周恒（乙方）是工商合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双方就股份收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工商合信公司现状。工商合信公司系经四川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在成都市锦江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的融资性担保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目前经营正常。工商合信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为10名自然人，但实际股权构成情况与工商登记不符。10名股东中，已经有5人（王维利、唐长生、刘万桃、杨昌莉、李洁）与周恒签订了相关协议，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周恒或委托周恒全权处理。上述5人的股权转让款共计1100万元已经通过工商合信公司支付完毕。该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800万元系成都市蓉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蓉标公司”）支付给工商合信公司的投资款，200万元系何学东支付给工商合信公司的投资款，100万元系工商合信公司的注册资本。蓉标公司、何学东均已与工商合信公司达成协议，由工商合信公司全额退还其投资款，其中蓉标公司的投资款已经由工商合信公司从注册资本金中退还了100万元。周恒及工商合信公司股东李小渝持有的工商合信公司股份中均有部分股份系替他人代持，其中周恒代持1900万元，李小渝代持420万元。二、股权收购步骤。1.由甲方于2011年10月28日前出资，通过周恒支付工商合信公司900万元，用于退还蓉标公司和何学东投资款。完成上述步骤后，周恒将王维利、唐长生、刘万桃、杨昌莉4位股东9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周恒所持李洁200万元的股份继续由甲方支付200万元收购。2.周恒及李小渝与被代持股的隐形股东解除委托代持股协议，被代持股的隐形股东将其被代持股份转让给周恒及李小渝，周恒及李小渝取得代持股股份后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甲方。3.工商合信公司剩余股东中，李德云、白晓麟各持有工商合信公司900万元股份。周恒同意召开相关会议协助甲方收购两位股东的股份。4.收购完成后，甲方保证周恒及其关联方合计持有工商合信公司股份800-1200万元。5.周恒同意在初步完成股权收购后根据甲方的要求召开股东会，完善股权收购工作。三、股权收购款项。1.双方核定总股权转让款在600万元范围内溢价，支付的前提另行协商。2.周恒和李小渝分别开设个人账户，甲方根据股权收购进展分别支付相应款项至以上个人账户，周恒和李小渝开设的个人账户相关手续（包括银行卡、密码、网络支付工具等）均由甲方保管、控制，周恒和李小渝不得以任何理由挂失或处理该账户，需对外支付款项时应根据所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或解除代持股协议由甲方办理，周恒和李小渝应将收购代持股的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交由甲方保管。……六、因本协议中所涉及的第一笔款项与工商合信公司关联，任何原因导致甲方的股权无法实现的，甲方所支付的股权收购款自动转为周恒的债务（借款），届时由甲方通知周恒还款，周恒在一个工作日内归还。2011年11月1日，徐冰与周恒签订《补充协议》，就甲方收购周恒所代持股东股份的相关具体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第二条载明：周恒确认所代持的股东的股权无权利瑕疵，该权利由周恒全权行使。甲方如不能实现该收购目标，则周恒对该目标收购资金承担退还本金的责任。2011年12月28日，中耀公司作为甲方，工商合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周恒代表工商合信公司与徐冰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约定由周恒代为收购工商合信公司的股权，周恒收购完成后再将股权转让给徐冰。该《框架协议》实际是工商合信公司原股东委托周恒代为签署的，现工商合信公司股东重新委托周恒以工商合信公司的名义继续办理股权转让事务（见本协议附件工商合信公司股东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框架协议》的实际收购方是ＸＸ、林学谋、熊定国、郑贺民、中耀公司，实际出让方是工商合信公司，现全体实际收购方共同委托中耀公司同工商合信公司接洽与履行协议相关的事宜，并补充约定如下：一、双方共同确认，为收购工商合信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实际收购方已借款3990万元给工商合信公司。二、为收购工商合信公司原股东的股权，实际收购方还应借款2010万元给工商合信公司。三、实际收购方提供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借款后，工商合信公司同意无偿将工商合信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实际收购方。股权转让后，实际收购方同意不再要求工商合信公司归还借款。四、工商合信公司与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股东开具的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收据（复印件）交由中耀公司保管。……六、双方共同承诺，在实际收购方和工商合信公司所有原股东签署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配合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股权变更的申请。同日，中耀公司向工商合信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中耀公司与工商合信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中耀公司还应借款2010万元给工商合信公司。现中耀公司承诺，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借款500万元给工商合信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徐冰、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徐冰与周恒签订的《框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徐冰受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以及中耀公司（统称“实际收购方”）的委托，代前述实际收购方签订的协议。同时，《框架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所有权利义务实际由前述实际收购方享有，徐冰对此予以确认。ＸＸ向周恒支付款项共计64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2011年10月25日，委托案外人周云转账支付150万元；2.2011年11月10日，委托案外人施能响转账支付90万元；3.2011年11月10日，委托案外人施巧珠转账支付60万元；4.2011年11月30日，委托案外人杨红梅转账支付100万元；5.2011年12月29日，委托林学谋转账支付240万元。熊定国向周恒支付款项共计75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2011年11月7日，委托案外人童光蓓转账支付100万元；2.2011年11月8日，委托案外人卓小云转账支付200万元；3.2011年11月15日，其本人转账支付300万元；4.2011年12月1日，委托案外人童光蓓转账支付130万元；5.2011年12月13日，委托案外人童光蓓转账支付20万元。林学谋向周恒支付款项共计140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2011年10月24日，其本人转账支付400万元；2.2011年10月31日，其本人转账支付300万元；3.2011年12月1日，委托案外人陈文发转账支付500万元；4.2011年12月28日，其本人转账支付200万元。郑贺民向周恒支付款项共计80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2011年10月31日，委托案外人童光蓓转账支付800万元；中耀公司向周恒支付款项共计900万元，具体构成如下：1.2011年11月3日，委托案外人卓小云转账支付200万元；2.2011年11月4日，委托案外人卓小云转账支付400万元；3.2011年12月1日，委托案外人卓小云转账支付300万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4490万元。2012年4月18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徐冰与被告工商合信公司、周恒债权纠纷一案，并以《框架协议》中的“甲方”为徐冰及其所代表的意图收购工商合信公司股权的其他收购方，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实际收购方为ＸＸ等四人及中耀公司，并无徐冰本人，且徐冰不能证明其个人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故并无证据证明其系该案适格原告为由，于2012年7月25日裁定驳回徐冰的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工商合信公司系经四川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准设立的融资性担保机构，注册资本6000万元，成立时工商登记的发起人（股东）为本案的十名自然人被告。因工商合信公司未按监管规定报送年审，故2012年年审不合格。原审法院还查明，工商合信公司委托重庆川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信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31日、4月1日向中耀公司转账支付150万元、50万元，共计200万元。原审庭审中，工商合信公司、周恒均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原审原告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一）解除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与周恒于2011年10月24日以及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二）解除中耀公司与工商合信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工商合信公司等11名被告向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共计449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四）工商合信公司等11名被告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股权收购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从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8月27日为224.50万元）；（五）诉讼费用由工商合信公司等11名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的签约方系徐冰、周恒，徐冰及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徐冰系受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以及中耀公司的委托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故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为案涉股权的实际收购方，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诉请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缔约相对方周恒，《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缔约相对方工商合信公司在2014年12月25日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故对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诉请解除《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争议焦点为：工商合信公司等十一名被告是否应当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49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工商合信公司等十一名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股权转让款以及返还的具体金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缔约各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协议，基于协议取得的款项依法应予返还。根据查明的事实，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先后向《框架协议》约定的周恒个人账户支付款项共计4490万元。上述协议解除后，该款项应予返还。在本案诉讼中，工商合信公司向中耀公司支付款项200万元，在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200万元系部分返还股权转让款，故对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关于返还股权转让款4490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即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余额为4290万元。关于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主体问题。首先，本案中，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主张，周恒系受其余自然人被告委托签订《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周恒则主张周恒系受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委托代为收购工商合信公司股权，但从《框架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来看，任何原因导致甲方（徐冰及其代表的实际收购方）的股权无法实现，甲方所支付的股权收购款自动转为乙方（周恒）的债务（借款），届时由甲方通知乙方返还，乙方在一个工作日内归还。即无论何种原因导致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收购股权的目的不能实现，亦不论周恒究竟系代理哪一方完成股权收购事宜，对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已付的款项，周恒均负有返还义务，故周恒应系本案中股权转让款的返还义务人。其次，工商合信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取代了《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工商合信公司取代周恒继续代理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完成股权收购事宜。工商合信公司的上述自认，构成债务加入，即在周恒不脱离原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由工商合信公司加入到原有的债务关系中，与周恒共同承担对原债权人的债务。故工商合信公司亦应对4290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第三，对于其余自然人被告，其并非《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签约当事人，无论是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还是周恒、工商合信公司均不能提供其余自然人被告授权周恒或工商合信公司代为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的授权委托手续，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周恒已将收到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各自然人被告。退一步讲，即便其余自然人被告收到周恒转交的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亦不负有直接向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故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诉请其余自然人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仅对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诉请工商合信公司、周恒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框架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陆续支付4490万元至周恒账户，因工商合信公司股权最终未能变更登记至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名下，且上述资金被占用亦系客观事实，故工商合信公司、周恒应当支付相应利息。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诉请按照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存在浮动及不确定性，原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周恒、工商合信公司应向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1.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其余4090万元款项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1年10月24日、2011年11月1日签订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二、解除中耀公司与工商合信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周恒、工商合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四川省中耀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返还4290万元及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余4090万元的利息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82525元，由周恒，工商合信公司负担。宣判后，周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周恒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工商合信公司取代周恒继续代理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完成股权收购事宜，构成债的加入。事实上，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被《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取代，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案涉4490万元款项已经转化为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出借给工商合信公司的借款，应当由工商合信公司负责偿还，周恒并非《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无权以合同解除为由，要求周恒返还任何款项。（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因工商合信公司未能变更登记至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名下，存在违约。事实上，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仅提供了4490万元借款，尚余1510万元借款未予支付，才导致案涉股权未能过户，因此是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违约在先，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周恒承担赔偿责任。且案涉借款主体是工商合信公司，与周恒无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由工商合信公司承担向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返还429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由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工商合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而非借款纠纷，《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工商合信公司参加到案涉股权收购事宜中，负有继续完成股权收购的义务。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工商合信公司也多次承认其在周恒之外，也负有继续完成股权收购事宜的义务。因此，不存在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被《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取代的事实，周恒应当按照《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对案涉收购资金承担退还责任。（二）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已向周恒共计支付4490万元股权收购款，现《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由于已经没有履行的基础，各方均同意解除，周恒应当将上述款项退还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并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三）一审庭审中，周恒称其收到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分别转给了其他的原审被告，因此，原审被告白晓麟、李德云、温晓玲、李小渝、王维利、唐长生、刘万桃、杨昌莉、李洁应当对退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晓麟、李德云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温晓玲答辩称：温晓玲不是《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同当事人，其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也不是由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支付，温晓玲不负有返还案涉款项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李小渝答辩称：李小渝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也没有授权周恒签署案涉合同或代为处理相关事宜，李小渝不负有返还案涉款项义务。王维利、唐长生答辩称：在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与工商合信公司签订协议之前一年，王维利、唐长生已经与周恒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履行完毕。王维利、唐长生未收取过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未委托周恒办理股权收购事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杨昌莉、李洁答辩称：原审判决并未判令杨昌莉、李洁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作出后，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并未上诉，周恒的上诉请求也并未要求杨昌莉、李洁承担责任，因此，本案纠纷与杨昌莉、李洁无关。工商合信公司、刘万桃未进行书面及口头答辩。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恒是否应当承担与工商合信公司共同返还4290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责任。周恒上诉称案涉《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已经被《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取代，打入周恒账户的4490万元款项系由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实际控制和使用，且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未按约履行提供6000万元的借款义务，违约在先，因此，周恒不应当承担返还款项及利息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仍然是关于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仍然是由周恒负责案涉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其实质是对《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补充约定，也并未改变《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对周恒所负合同责任的约定，因此，《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未被《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所取代，《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周恒仍然具有约束力。第二，虽然周恒称打入其银行账户的4490万元款项系由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实际控制和使用，但是，周恒并不能提供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实际控制了其银行账户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周恒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三，虽然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并未足额将6000万元款项支付给周恒或工商合信公司，但是，案涉《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因此，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并不就此存在违约行为。现因双方发生纠纷，在本案一审中已经合意解除上述合同，因周恒实际占用案涉449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就此判令其承担返还4290万元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对于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主张原审被告白晓麟、李德云、温晓玲、李小渝、王维利、唐长生、刘万桃、杨昌莉、李洁应当对退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ＸＸ、熊定国、林学谋、郑贺民、中耀公司对原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因此，其提出的上述问题不在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周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0.35元，由周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