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7250、7364号 原告（被告）：浙江南湖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亚太路705号3FA03-06-69。 法定代表人：田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立群，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路海军，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人，住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健、付俊（实习），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路海军与浙江南湖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下称“南湖金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已由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劳人仲案（2019）356号仲裁裁决。南湖金融公司与路海军均不服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30日以（2019）浙0402民初7250号和7364号立案受理，依法将两案合并审理，由审判员成剑斌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15日、12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湖金融公司起诉称：南湖金融公司与路海军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高级管理人员）及补充协议一份。南湖金融公司聘用路海军担任总裁办公室总经理助理岗位，合同期限3年，试用期3个月。合同约定，路海军的月基本工资是21666元，试用期为17333元，且“甲方对乙方实行岗位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甲方每年根据《薪酬福利暂行管理办法》、《经济责任确认书》以及其他双方约定的正式文件作为乙方进行考核的依据，根据甲方程序得出的考核结果，无论是否经乙方签认，均作为乙方绩效工资奖金、薪酬调整和岗位调整的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确认乙方的绩效工资为每年人民币390000元，甲方有权根据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对乙方的工作绩效进行进行考核，甲乙双方确认乙方的绩效工资依据甲方的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方案进行发放。”“乙方的绩效工资部分应于每年度的期末发放。”路海军入职后，双方又签订《试用期业绩考核责任书》，并约定“绩效工资的发放，根据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公司经营情况及公司、个人绩效考核结果进行浮动，以年度进行绩效考核，绩效工资部分按年度发放。”试用期考核目标：团队入职季度（三个月）业绩完成，实现收入目标为400万元（业务考核指标金额截止时间以财务到账为准）。南湖金融公司认为，绩效工资非固定工资，应安员工年度工作业绩进行考核后发放。路海军负责三个部门的经营，主要工作是获得业务收入。在截至2018年度末的考核中，被告的绩效系数为0.3099，应得绩效工资77814.62元，公司已全额发放，不存在差额。路海军主张39万元全额绩效工资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公司的工资奖金制度和事实。仲裁部门直接以39万元为基数乘以工作时间，未考虑考核系数，也未考虑公司已发放2018年绩效工资的情况。所以对路海军主张的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的请求应予驳回；2019年度绩效工资尚不满足发放条件，亦请予以驳回。同时，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工资应当支付到2019年7月6日；业绩提成奖金不存在；故诉请判令：南湖金融公司不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249166.65元。 路海军起诉称：路海军就职于“江西金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年薪百万，因南湖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田超给路海军作出更大的经济承诺，请求路海军加盟南湖金融公司。故路海军于2018年5月11日与南湖金融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路海军担任总裁办公室总经理助理，工作地点为杭州市，薪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作及其他福利待遇构成，其中月基本工资为21666元。双方于当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路海军）的绩效工资为每年390000元，甲方（南湖金融公司）不得无故扣除乙方的绩效工资。后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通过各种方式诱使路海军离职，并特别告知，如果离职可以结算所有奖金及报酬，故路海军考虑到公司经营困难，在公司作出承诺并催促后提出离职报告。此后公司违背承诺，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各项经济报酬，包括拒付提成奖金和绩效奖金、拒付工资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路海军就此已提起劳动仲裁，但不服裁决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南湖金融公司：一、支付2018年8月至今的业绩提成152164元；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21666元；三、支付2019年6月6日至今的工资43332元；四、支付绩效工资390000元，包括2018年度249166.65元+2019年度140833.35元。 路海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劳动合同与补充协议，证明路海军为不定时工作制，可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并且双方确认绩效工资为390000元/年，公司不得无故克扣。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路海军没有勤勉工作，且绩效工资并非固定数额，而应当根据公司考核确定，高于或者低于390000元均有可能。 2.辞职报告，证明天子湖项目系路海军的业绩，并且路海军申请在月底办理完结算报销手续后再离职。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天子湖项目不是路海军的业绩，只是其单方陈述；路海军应当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理手续，并且也不存在公司经营困难诱导他辞职的情况，他误以为公司经营困难，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公司只是转型经营其他业务。 3.路海军与何玉华微信聊天记录，何玉华是综合部门管理人事的员工，证明公司确认业绩提成应为140164.41元。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何玉华并不清楚财务上的事，而是要求路海军通过财务部门解决，不能证明路海军的主张，同时公司告诉路海军由团队一起来解决费用，该费用的性质不明确。天子湖项目是张驰和另一个员工管理的，都是路海军的下属，业绩费用提成要三个人一起解决。 4.路海军与王璐瑶微信聊天记录，王璐瑶是财务人员，证明天子湖项目实际收入527224.7元，剩余可提成金额为140164.41元，提成比例为30%。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路海军的主张。 5.公证书，内容是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路海军主张的业绩提成收入金额、何玉华承诺王璐瑶计算的金额为提成金额，并且证明7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因为内容与证据3、4相同，故不能证明路海军的主张。 6.工作收入证明、任命通知、劳动合同，证明路海军在原先的单位中年薪为100万元等事实。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认为真实无法核实，且不具有关联性。 7.杭州劳动仲裁部门的仲裁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的程序。 经质证，南湖金融公司无异议。 南湖金融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考核责任书、考核表、统计表、年终奖发放表、过节费及绩效年薪及年终奖金发放表、工资表、财务报表、董事会决议及附件，证明公司对路海军的考核结果，并已将合同约定的所有工资都已发放。 经质证，路海军认为没有签字及公司盖章，这是为了应付仲裁而临时打印的文件，对员工没有约束力，考核责任书无异议，但这是试用期的考核，与本案无关。董事会决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要求进行笔迹鉴定。 2.薪酬管理办法、高管绩效考核办法、考核表、业绩考核责任书、微信截图，证明路海军对2019年公司高管的考核办法无异议，这个办法是对2018年考核办法的修正，因此可以证明路海军知晓2018年的考核办法。 经质证，路海军对薪酬管理办法的意见与证据1相同，丛正龙的考核表都有他的签字，而路海军的没有签字，说明路海军不清楚考核办法，考核结果对路海军无约束力。 3．考勤公告及考勤办法、考勤记录，证明公司于2019年2月开始要求所有员工在企业微信上打卡考勤，并且路海军已经休完年休假。 经质证，路海军认为考勤办法对其无约束力，不能约束高管。考勤公告未经民主程序，不具有约束力。 4.项目评议审批表，证明路海军所谓提成工资的项目负责人是张驰。 经质证，路海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驰已离职，其只是配合路海军申请，属于路海军的业务，业绩提成属于路海军。 5.股东会决议，证明薛贵于2018年4月16日经股东会决议成为董事，王志学不再担任董事，说明证据1中董事会决议及各董事签名的真实性。 经质证，路海军对决议中股东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股东代表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进行鉴定。 本院认证如下： 路海军的证据1、2、3、4、5、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无法核实，且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南湖金融公司的证据1反映路海军2018年度经考核其绩效工资为77814.62元，虽然没有路海军签字，但其确认收到该款且同时主张该款为提成收入。本院分析认为，年度考核由用人单位根据考核办法进行以确定高级管理人员的绩效工资，路海军作为高管人员称不清楚考核办法，有悖常理；其在第二次庭审时又称没有考核标准标、绩效工资39万元是固定工资，这又与以前的陈述矛盾；另一方面，其在2019年6月辞职时与人事、财务人员联系并要求结算时询问的是业绩提成，但未提及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并且路海军在最初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时，并没有主张绩效工资，该请求是仲裁过程中增加。因此，若确实尚有绩效工资未付，路海军离职时不询问、且最初申请仲裁时也未一并主张的行为实难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根据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提成费用，南湖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合理的说明考核项目、系数、路海军的得分以及与绩效工资金额之间的计算方法的情形，并结合路海军上述行为，认定证据1、2、5能够证明路海军2018年度绩效工资为77814.62元且已发放的事实。关于路海军要求鉴定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参加人员签名真实性的申请，已缺乏必要性，不予准许。证据3公司的考勤制度予以确认，但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路海军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度，在保证完成工作任务的情况下，自行安排工作和休息时间，因此考勤记录中除其2019年6月6日起至6月17日的年休之外，7月6日合同解除之前的时间，南湖金融公司以未上下班打考勤卡而按旷工处理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效力由下文阐述。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 2018年5月11日路海军与南湖金融公司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路海军担任公司总裁办公司总经理助理，工作地点为杭州市，薪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构成。其中月基本工资为21666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路海军的绩效工资为390000元/年，南湖金融公司有权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对其工作业绩进行考核，双方确认绩效工资依据公司年度考核结果方案发放。除路海军未完成业绩指标或者已履行的工作内容出现重大瑕疵外，公司不得无故扣除绩效工资部分，绩效工资应于每年度的期末发放。2019年6月3日路海军申请年休假十天，南湖金融公司予以准许。6月6日路海军提交书面辞职申请，南湖金融公司予以准许，双方确认劳动合同于7月6日解除。后路海军就本案的请求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理后作出浙杭劳人仲案（2019）356号仲裁裁决书，南湖金融公司与路海军均不服裁决，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一、南湖金融公司经过考核并已发放路海军2018年绩效工资77814.62元。二、双方劳动合同中未约定业务费用提成，但在路海军在提出辞职时与公司人事、财务人员的微信交流中，人事部门就业务提成要其与财务部门解决，财务部门在6月5日涉及有关问题时回复：“付款申请单里面最好写清楚天子湖项目实际到账多少，已报提成多少，剩余可报销多少。因为之前您（指路海军）与郑磊的事情从天子湖里已经提了一笔钱1万8”，“实际收入527214.7元，剩余可报金额140164.41元”。在6月24日起公司人事部门要求路海军与其团队成员一起前来处理业务提成问题，以团队成员当面协调确认为准。路海军表示与公司存在正式劳动（劳务）关系的就他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人，如果公司有顾虑，可以与路海军签订相关协议。双方对此产生分歧。三、在2018年7月2日的“安吉天子湖绿水青山”项目，即天子湖项目评议审批表中，“张驰”为部门负责人，路海军为业务部门分管领导分别签字，双方确认张驰不久即离职，南湖金融公司未与张驰就业务提成费用进行过结算。 本院认为：路海军与南湖金融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就路海军诉请各项现分析如下： 1、关于业绩提成。虽然劳动合同对业绩提成未作约定，但根据路海军在离职前后与公司人事、财务人员就辞职手续和费用结算等内容的谈话，可以确认在实际履行劳动合同中存在业绩提成这一收入项目（仲裁时公司陈述为“公司奖励”），并且未提取的金额为140164.41元。双方分歧在于应由“团队”、还是路海军个人领取。从现有证据看，南湖金融公司所指“团队成员”并无明确人数与身份，也没有明确表示应向向某个成员支付明确的业绩提成，因此要求路海军与“团队成员”一起协调确认后再行支付的方式不具有现实可行性；另一方面，南湖金融公司证据4虽然显示当时项目负责人为张驰，但同样证实路海军系部门分管领导，但本案中由路海军与公司财务直接确认业绩提成金额，并且表示“我团队且与南湖（金融公司）存在正式劳动合同关系的就我一个并无其他人员，关于业绩提成方面如存在任何问题我负连带责任，可以签协议作为凭据”。因此南湖金融公司应就业绩提成与路海军进行结算，但今后如果确有团队成员应当分享业绩提成的，路海军应与之另行解决。路海军主张152164元金额缺乏依据，应按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 2、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路海军确认已休十天年休假，南湖金融公司也予以准许，故主张该项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2019年6月6日后的工资。根据前述理由，南湖金融公司主张路海军休完年休假之后持续旷工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按约定支付至合同解除时的工资，即21666元。 4、关于绩效工资。根据前述理由及本院认定的事实，路海军2018年的绩效工资已经发放，2019年的绩效工资发放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浙江南湖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不需要支付路海军2018年度绩效工资249166.65元； 二、浙江南湖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路海军业绩提成费用140164.41元、2019年6月6日至7月6日的工资21666元； 三、驳回路海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7250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路海军负担；7364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南湖金融公司负担。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成剑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静颖 ?*ArabicDash?-12-?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