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再2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蔺玲，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张志英，均为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旭莉，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广东隆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为坤，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再审申请人蔺玲因与被申请人黄旭莉以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为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3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粤民申42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蔺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张志英，被申请人黄旭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为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玲申请再审认为：1、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深圳中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03民终23102号民事判决书属于本案的新证据，证明吴为坤于该案庭审中当庭确认涉案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上述判决根据蔺玲提交的吴为坤于2014年5月21日书写的《保证书》以及双方于5月23日的短信记录，确认了吴为坤有赌博恶习且四处举债的事实，对蔺玲主张吴为坤将借款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给予高度盖然性的认定和采信，蔺玲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我方提交了证据证实吴为坤存在赌博情形，包括保证书、短信往来及申请人多次借款借据等，如2013年1月11日向深圳市多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8万元；2013年4月9日向陈某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2013年5月22日向深圳市金融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万元；2013年8月22日向深圳亚联财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万元；2013年10月8日向深圳安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9万元；2014年6月28日向钟某某借款10万元。上述借款金额达46万元，超出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庭审结束后，申请人继续发现被申请人吴为坤还向刘某某、武某、刘某、深圳普罗米斯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款金额达75万元。其中，2014年7月30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1日分别向刘某某借款30万元、16万元、2万元；2015年1月30日向武某借款15万元；2015年9月欠深圳普罗米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39574元被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1日欠刘某8万元被诉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3、因一审法院未调取被申请人吴为坤《征信报告》，申请人再审提交了吴为坤2014年7月9日截止日的《征信报告》。该《征信报告》显示，从2012年5月到12月，被申请人吴为坤有3笔其他贷款，金额达到209000元。持有12张信用卡，常常透支消费并有多笔逾期记录，证明了被申请人吴为坤频繁地向银行借款并透支消费信用卡，远远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所需。4、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笼统认为只要蔺玲不能证明吴为坤和黄旭莉己约定涉案债务为吴为坤的个人债务或黄旭莉知晓吴为坤与蔺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蔺玲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违背《婚姻法》的立法本意。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求：1、撤销本院（2016）粤03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蔺玲无须对吴为坤向黄旭莉的借款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黄旭莉承担爱案件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黄旭莉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为坤对蔺玲再审请求无异议。黄旭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吴为坤、蔺玲立即返还黄旭莉欠款421880元及利息43748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共计465628元；二、吴为坤、蔺玲支付黄旭莉违约金137825元（按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吴为坤、蔺玲支付黄旭莉为实现债权而委托律师的律师费用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由吴为坤、蔺玲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旭莉与吴为坤原系同事。2013年9月26日、2013年10月6日、2013年11月6日，黄旭莉分别向吴为坤转账支付各100000元，共计300000元；2014年3月27日黄旭莉向吴为坤转账130000元。吴为坤分别于2013年10月6日、2013年10月27日向黄旭莉转账支付8000元、6000元；黄旭莉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以上还款抵充本金8120元，其余部分抵充利息。黄旭莉与吴为坤签订有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旭莉向吴为坤出借430000元用于个体经营，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如双方协商同意延期并按时支付利息，合同借款期限可自动延期；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结算，吴为坤如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吴为坤自愿用自有房屋（房产证号：50××23）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黄旭莉贷款，黄旭莉有权处理抵押物；吴为坤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黄旭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黄旭莉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的比例赔偿黄旭莉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2.5‰的比例赔偿黄旭莉损失；等等。该借款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另查，吴为坤、蔺玲于2002年6月18日结婚，于2015年3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协议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为：“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述房产按揭款以外，没有发生任何其他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根据蔺玲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吴为坤名下银行账户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显示吴为坤在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吴为坤自黄旭莉处取得借款后，将大部分借款转入其个人名下其他银行账户，后将款项转付他人或归还小额贷款公司，收款人中没有蔺玲。庭审中，吴为坤陈述其以需要资金周转并支付利息为由向黄旭莉提出借款，每笔借款均分别出具借条，后汇总为借款合同，因合同版本自网上下载，其中关于借款用于个体经营的表述与事实不符，上述借款实际用于在境外网站炒黄金、归还小额贷款及六合彩赌博；吴为坤未将其向黄旭莉借款的情况告知蔺玲。吴为坤确认其在向黄旭莉借款时未告知其与蔺玲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况。为证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黄旭莉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载明黄旭莉委托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为40000元。吴为坤、蔺玲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费用过高，且黄旭莉声称该合同仅为象征性合同。为证明吴为坤有赌博行为且蔺玲已为其偿还债务逾500000元，蔺玲提交了借据、保证书等，显示吴为坤于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向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及个人借款，借款金额超过600000元；蔺玲通过贷款及向母亲借款归还了部分欠款，吴为坤承诺不再打牌、买六合彩，不再借小额贷款等。黄旭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吴为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黄旭莉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其与吴为坤达成借贷合意，黄旭莉并已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吴为坤于2013年10月6日、2013年10月27日还款14000元，根据黄旭莉提供借款的金额、时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2013年10月6日还款8000元可抵充2013年9月26日借款本金100000元截至2013年10月6日的利息733.33元，另抵充借款本金7266.67元；2013年10月27日还款6000元可抵充2013年10月6日借款本金192733.33元（100000元＋100000元－7,266.67元）截至2013年10月27日的利息2698.27元，另抵充借款本金3301.73元。据此，吴为坤尚欠黄旭莉借款本金为419431.6元（430000元－7266.67元－3301.73元），现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已届满，且自动延期条件未成就，此款吴为坤应予归还；关于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悖，但违约金按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利息与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89431.6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日为2013年10月28日，100000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日为2013年11月6日，130000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起算日为2014年3月27日，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对于黄旭莉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黄旭莉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出，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蔺玲应否就吴为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吴为坤、蔺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吴为坤确认未告知蔺玲借款事实，其将借款用于在境外网站炒黄金、六合彩赌博以及归还小额贷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蔺玲提交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据等证据表明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吴为坤在外大量举债，在吴为坤具有稳定工资收入的情况下，上述债务明显超出了日常生活所需；黄旭莉与吴为坤系同事，黄旭莉在半年时间内多次出借资金，理应对吴为坤借款用途有所了解，在蔺玲已举证证明吴为坤所借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情况下，黄旭莉未能就涉案借款属于吴为坤、蔺玲夫妻共同债务提交其他补强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蔺玲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旭莉诉请蔺玲共同清偿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为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旭莉借款419431.6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违约金（借款期间利息、违约金合并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其中189431.6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3年10月28日起算，100000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130000元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4年3月27日起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旭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为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保全费3737元，共计13971元，由黄旭莉负担1685元，吴为坤负担12286元；公告费550元，由吴为坤负担，此款由吴为坤迳付黄旭莉。黄旭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判令：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吴为坤立即向黄旭莉偿还价款419431.6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以及违约金，蔺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为坤、蔺玲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为吴为坤与蔺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二审认为，吴为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旭莉借款，吴为坤不能证明其已与黄旭莉约定涉案债务为吴为坤的个人债务，或黄旭莉知晓吴为坤和蔺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行分别财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为坤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何处、蔺玲是否明确知晓吴为坤对外借款的实际情况以及吴为坤和蔺玲在离婚时对于债务的约定，均不能成为蔺玲免责的理由，蔺玲以此主张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二审不予采信。黄旭莉上诉请求蔺玲对吴为坤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蔺玲对吴为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旭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吴为坤、蔺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保全费3737元，共计13971元，由黄旭莉负担1685元，吴为坤、蔺玲负担12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53元，由黄旭莉负担1234.53元，吴为坤、蔺玲负担9000元。再审期间，蔺玲提交证据如下：1、本院（2016）粤03民终23102号和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西民初字第1790号的民事判决书（刘某某案），证实2014年10月和7月吴为坤向刘某某借款18万元和30万元的事实，且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吴为坤有赌博恶习并且四处举债，以高度盖然性采信吴为坤借款用于赌博、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2016）粤0306民初6199号（武某案），以证实吴为坤于2015年1月向武某借款并被起诉，涉诉金额15万元。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4211号民事判决书（深圳普罗米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案），以证实吴为坤于2015年9月向深圳普罗米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并被起诉，涉案金额39574元。4、深圳法院网上立案信息及一审判决书（2016）粤0306民初20750号（刘某案），以证实吴为坤于2015年1月向刘某借款并被起诉，涉案金额8万元。5、《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公证书》及《深圳市宝安公证处询问笔录》，以证实吴为坤于2014年6月12日在深圳市宝安公证处承诺仅欠担保公司40至50万元。6、蔺玲参保缴费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民生银行和交通银行的《银行流水》及蔺玲在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在北京盟创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工资统计表，以证实蔺玲有工资收入且日常生活消费金额正常。7、邻居袁某的证人证言，以证实证人袁某与吴为坤在同一小区居住，知晓吴为坤有长期赌博的行为。8、邻居韦某证人证言，以证实证人韦某系吴为坤的邻居，知晓吴为坤自2010年至2015年有长期赌博的行为且多次欠下赌债。9、蔺玲与吴为坤叔叔的短信来往，以证实吴为坤叔叔吴建住承认吴为坤赌博欠债事宜。10、蔺玲的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指导师资格证书，以证实蔺玲2011年获得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具有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资格和条件。11、吴为坤所借款项去向说明和图表，以证实吴为坤所借款项因吴为坤个人偿还赌债等，蔺玲没有享受利益。12、吴为坤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在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工资说明，以证实吴为坤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的工资总额是281854.16元，月均工资为11743.91元，吴为坤个人收入无法负担该两年对外欠债2027194元。13、吴为坤2013年至2015年对外借款金额统计表，说明吴为坤对外欠债总金额为2027194元。被申请人黄旭莉质证称：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可，对证据7－9和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吴为坤对蔺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借款是否用于蔺玲和吴为坤之间的原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根据案件证据反映，首先，蔺玲和吴为坤虽有固定工作收入，但吴为坤有长期参与赌博恶习且四处举债，有大量债权人借条、借款合同、借贷诉讼、借款期间所写保证书和短信往来等证据证实，及蔺玲和吴为坤的邻居证人证明，而且吴为坤多次于诉前和诉中自认案涉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其次，原审法院调取的吴为坤的银行流水反映，案涉借款发生于吴为坤对外密集借款期间，且吴为坤从黄旭莉处取得借款后，将大部分款项通过个人名下其他银行账户后，直接归还小额贷款公司或转付他人，收款人并无蔺玲。由上可见，蔺玲主张吴为坤将本案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黄旭莉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关证据反驳，据此本院对蔺玲相关主张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蔺玲主张其对案涉债务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之其他内容事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蔺玲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蔺玲和吴为坤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3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保全费3737元，共计13971元，由黄旭莉负担1685元，吴为坤负担12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53元，由黄旭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松（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