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栋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峰，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松柏巷一号。法定代表人：梁丁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法定代表人：袁达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明权。上诉人叶栋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原审被告王明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栋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两被上诉人对王明权承担的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对叶栋良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由两被上诉人与王明权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既认定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为中标承建方，又认定王明权与中建四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通过合作经营方式建设涉案工程，且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相应约定。一审还认定在《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王明权以项目部名义与叶栋良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与《铁艺栏杆分包合同》，叶栋良均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履行合同过程中，两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王明权已获得授权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应属于履行合作双方授权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合作双方及两被上诉人与王明权的共同债务。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共同辩称：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明权与叶栋良签订的分包合同中无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印章或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名，故一审认定两份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叶栋良与王明权是正确的；2、王明权与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对于双方合作方式、管理方式的约定仅对签订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内部有效，并不必然产生王明权获得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授权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3、叶栋良与王明权签订的两份合同及之后产生的结算单据、催款函的时间均系倒签，本次诉讼有可能系王明权与叶栋良恶意串通所为之恶意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权述称：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王明权后，未将工程款及时支付给王明权，还欠付王明权大量工程款，故付款责任应由中建四局一公司及广西分公司承担。叶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王明权立即向叶栋良支付劳务工程款247万元、铁艺栏杆工程款23.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9.39万元，总计299.99万元；2、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王明权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20日，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中标长沙市宁乡县碧桂园第二标段工程后即与长沙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承建该中标工程。2008年9月25日，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甲方）与王明权（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以甲方的名义承建长沙市宁乡碧桂园第二标段工程。承包方式中约定“按工程承包范围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验收合格、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治安、包维修等大包干的形式总承包施工”。“甲乙双方共同派员组成该项目经理部，甲方向该项目经理总部派出现场管理人员为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生产经理、质安主管、资料主管、财务主管各壹名。其它工程技术管理等工作人员均由乙方负责组织”。双方责任内容中约定“乙方确保甲方任何时候免于承担任何由于乙方的原因而产生的纠纷、索赔、诉讼或其它方面的全面责任，并使之不受损害”。《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后，王明权（甲方）以中建四局一公司宁乡县山湖城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叶栋良（乙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叶栋良承包部分劳务工作。劳务承包协议书的价款支付内容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总价的90%，结算书办理完毕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的95%，余款待保修期之前支付完毕。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则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应付款金额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劳务承包协议甲方由王明权签字，但并无任何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4月12日。此后后王明权（甲方）继续以中建四局一公司宁乡县山湖城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叶栋良（乙方）签订了《铁艺栏杆分包合同》，约定由叶栋良分包部分铁艺栏杆工程。分包合同的工程款支付内容中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并初验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计算工程款。付款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土建施工合同同步，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该工程款每笔款项后七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将工程款拨付到乙方账户。违约责任内容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则从应付款之日起，按应付款金额承担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分包合同甲方由王明权签字，同样并无任何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或者项目部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7日。劳务承包协议与铁艺栏杆分包合同签订后，叶栋良均按照约定完成了工作履行了义务，而王明权则与叶栋良就劳务承包和铁艺分包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尚欠叶栋良劳务工资款247万元、铁艺栏杆工程款23.6万元。结算单的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1月26日。结算之后，叶栋良以催款函的方式于2012年、2014年多次催要工程款。另查明，本案所涉《劳务承包协议书》、《铁艺栏杆分包合同》及所有结算单均为叶栋良与王明权于2012年6月补签，落款的实际时间均为2012年6月。庭审中经王明权与叶栋良方确认，截止2010年11月26日，劳务工资与铁艺栏杆分包工程款均已达到支付全部剩余价款的条件且已经因欠款而发生违约，而在此之前所产生的违约金，叶栋良自愿全部放弃，只主张自2010年11月26日起算违约金，且超过总额29.3万元的也自愿放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向叶栋良支付剩余劳务工资和铁艺栏杆工程款的主体是谁。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虽系中建四局一公司的分公司、是宁乡碧桂园第二标段中标承建方，但该公司并未与叶栋良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与分包合同。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并不是王明权，王明权不是被告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的单位员工，其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仅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合同内容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而本案存在劳务承包、铁艺栏杆分包合同关系的双方系叶栋良与王明权。另外，王明权虽与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通过合作经营方式建设宁乡碧桂园第二标段工程，但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内容，只有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经理部可以对外代表合作双方进行民事法律行为，而王明权并未获得授权单独对外签订合同。而本案《劳务承包协议书》、《铁艺栏杆分包合同》中并无项目经理部印章也可以印证该点。故此，向叶栋良支付剩余劳务工资和铁艺栏杆工程款的主体为王明权。一审法院对叶栋良要求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剩余劳务工资、铁艺栏杆分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叶栋良要求王明权支付剩余劳务工资、铁艺栏杆分包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叶栋良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已经远低于约定标准千分之二且并未过分高于叶栋良所遭受的损失，故对叶栋良要求王明权支付29.39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明权支付叶栋良劳务工资2470000元、铁艺栏杆分包工程款236000元，两项共计2706000元；二、由王明权支付叶栋良延迟履行违约金293900元；上述两项支付义务限王明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叶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王明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叶栋良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银行流水单，拟证明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直接向叶栋良支付工程款，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系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据，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银行流水单上的账户名称及发生账户变动的相对方名称均无法证实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即便系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也不能排除系受王明权的委托或指定付款。对于叶栋良提交的该份银行流水单，本院认为：该银行流水单达不到证明中建四局一公司、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系合同相对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无建筑施工资质的王明权在违法承包涉案工程后，又以中建四局一公司宁乡山湖城项目经理部名义与叶栋良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及《铁艺栏杆分包合同》，该两份合同上无中建四局一公司或其项目部或相应负责人签章，且中建四局一公司广西分公司与王明权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仅项目经理部可对外进行民事法律行为，而王明权并非该项目部的经理或负责人，亦未取得代表公司或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王明权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劳务承包协议书》及《铁艺栏杆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王明权与叶栋良及相应付款责任主体为王明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叶栋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叶栋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坤审 判 员  熊伟代理审判员  周卓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