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冉，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智省，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美亚环球（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森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律燕娟，女，1979年2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锐昌，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冉因与被上诉人美亚环球（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美亚公司曾于2019年8月9日提起上诉，但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何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美亚公司偿还何冉516500元，律燕娟、易锐昌连带偿还何冉47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律燕娟、易锐昌、美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大股东律燕娟、易锐昌以自己名义要求新股东何冉为美亚公司垫付装修费、房租等，其应当与美亚公司共同向新股东何冉承担法律责任。何冉是应美亚公司实际控制人律燕娟、负责人易锐昌要求，为美亚公司进行垫款以便于公司启动经营，经公司财务核算，何冉为公司垫付房租、装修款等共计470000元。虽然美亚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实际受益人，但是律燕娟、易锐昌却是要求何冉垫款的当事人，律燕娟、易锐昌二人实际控制经营公司，其二人应当是借款人，至少应当是保证人，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当公司停业清算，律燕娟、易锐昌无法保证何冉能按照《合作协议》收回所垫付款项时，律燕娟、易锐昌与美亚公司应当连带向何冉偿还垫付款。二、何冉按照股比分三次向公司入资94500元应视为是美亚公司借款。律燕娟、易锐昌控制美亚公司经营期间，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提议所有股东按照股比分三次向美亚公司入资，何冉入资共计94500元，在所有股东均相互认可且同时出资的情况下，可以认为此三次入资是美亚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对所有股东的借款，后美亚公司偿还何冉48000元，因此前述尚欠的46500元入资应该由公司偿还。三、律燕娟、易锐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美亚公司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向何冉等其他股东公示公司财务报表及收支报表，也没有每季度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公司的投资款、经营期间大部分收入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森林（律燕娟公公）等人通过个人银行帐号、微信、支付宝方式收取，公司权益受到重大损害。同程好妈妈（苏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程公司）、北京心悦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悦读公司）是美亚公司包括商标、书籍、家具、设备设施等一切财产的受让方，但公司资产转让商谈时，律燕娟、易锐昌隐瞒其是心悦读公司股东的身份，公司全部资产转让金额未经评估，公司资产转让沟通过程中，律燕娟、易锐昌控制的公司财务声称“目前根据财务数字，大家前期投入的资金都可以基本收回，140万的并购价格分批收到后，将依次同等分发到各位制定帐号”，至今，何冉尚未拿到资产转让相关协议原件及相关转让款。另外心悦读公司经营地点与美亚公司经营地同在一个小区，心悦读公司充分利用美亚公司积累的会员资源，经营状态良好。上述过程中，律燕娟、易锐昌一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何冉重大经济损失，律燕娟、易锐昌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审庭审中，何冉变更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改判美亚公司、易锐昌、律燕娟连带偿还何冉516500元。美亚公司辩称：1.何冉所主张的34500元的装修款项，并没有充分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美亚公司的装修工作全部由何冉负责，而一审中何冉仅提交了其支付凭证及财务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股东装修入资明细表》。其中何冉提交的支付凭证属于单方凭证，并未得到美亚公司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如发票、收据等相互印证；美亚公司的财务在微信群中发布的《股东装修入资明细表》系由何冉发送给美亚公司财务的，各股东在微信群中仅回复“收到”，这并不属于对该明细表账目作出的确认或认可。一审法院将美亚公司的财务上传《股东装修入资明细表》的行为作为美亚公司对该表的确认，系认定事实有误。何冉经营的美容院与美亚公司的项目场地紧挨着，且两者的装修时间重合，无法判定何冉主张的该345000元的装修款项是否全部为美亚公司的项目场地装修发生的费用。2.何冉主张的后续入资款项94500元，为何冉作为美亚公司股东的增资款，而非所垫付的装修款项，美亚公司无需向其偿还该款项。3.何冉垫付的25000元房屋租赁押金被出租人扣除系因何冉未按约定及时垫付房租所致，且出租人扣除押金也没有合同依据。美亚公司的各股东与何冉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何冉垫付美亚公司的房租及押金共计175000元（押金25000元），但何冉实际仅垫付了房租100000元及押金25000元。4.2015年5月10日，美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分三次向何冉转账共计70000元用于装修事项，因此即使何冉345000元装修款项的主张成立，也应从中扣除该70000元。律燕娟、易锐昌辩称：1.一审法院有关律燕娟、易锐昌不对美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美亚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应当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律燕娟、易锐昌仅仅负责日常经营，三者之间的财产完全独立，何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律燕娟、易锐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2.何冉垫付水电费、装修费，性质为何冉对美亚公司的借款，律燕娟、易锐昌并非借款方或保证方。3.律燕娟、易锐昌不存在任何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美亚公司经营期间，前期是轻度亏损状态，所有股东从未进行过任何分红。何冉成为股东后，因其所负责的装修费用高昂，公司经营陷入严重亏损状态，加之何冉没有按照约定足额垫付房租，还需支付很高的人力成本，公司经营难以为继，并不得不向大量会员退费，而且律燕娟从未从美亚公司领取任何工资，相反多次垫付员工工资、房租。关于资产收购及协议履行，因公司难以经营下去，易锐昌推进公司资产收购事宜，最初与同程公司达成140万元收购资产的口头协议，但是最终对方只同意支付90万元。包括何冉在内的所有股东开会，达成一致决议，将“心悦读”商标以60万元转让给同程公司，将教学团队、课程资源、会员信息等资产以30万元转让给心悦读公司（拟设立）。所有的资产收购细节、金额均在股东群里进行过多次充分沟通、讨论。至于《资产转让协议》，因何冉并非签约主体，所以没有给其原件。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心悦读公司尚未成立，律燕娟、易锐昌成为该公司股东，这是应收购方要求，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具体行为，不存在隐藏是身份的问题。而且，在同程公司支付30万元资产转让款后，律燕娟于2017年12月5日退出心悦读公司股东身份。至于心悦读公司利用美亚公司会员资源，这本身就是《资产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也是美亚公司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无论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均完全正确。何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连带向何冉支付垫付款516500元；2.请求判令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何冉作为戊方与律燕娟作为甲方、张富荣作为乙方、易瑞昌作为丙方、刘克杉作为丁方、宋琳作为戌方签署《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丁、戊、戌协商一致，就六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及相关合作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各方共同遵守。目标公司美亚公司，甲、乙、丙、丁、戌系目标公司的股东，原持股比例分别为34%、29%、20%、7%、10%。经甲、乙、丙、丁协商一致，同意戊入股目标公司，且各方就股份持有比例达成一致。戊入股目标公司后，甲、乙、丙、丁、戊、戌各方的持股比例按照顺序变更为30%、20%、20%、5%、15%、10%。股份受让采取如下方式：甲将目标公司4%的股份出让给戊；乙将目标公司9%的股份出让给戊。丁将目标公司2%的股份出让给戊。甲、乙、丙、丁、戊、戌一致同意，股份受让价格为目标公司每1%股份的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万元。本协议签订后，戊方需在2015年3月15日前将所有的股份转让款计人民币15万元整支付甲方账户，由甲方按照各方应得款项分配，即甲方4万元，乙方9万元，丁方2万元。甲乙丙丁戊戌各方一致同意，丙、戊、戌虽然享有目标公司20%、15%及10%的股权，但丙、戊和戌的股权份额及股东权利义务仅限于目标公司名下的心悦读教育图书馆及其相关的事务。对于目标公司名下现有或者未来享有的其他的产业、业务或者因其他产业、业务产生的收益及亏损，丙、戊、戌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鉴于甲、乙、丙、丁、戊、戌拟对目标公司进行形象升级，在戊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之后，戊同意先行垫付目标公司（1）房租：押一付三六即BMB175000元（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2）装修费：按实际发生之费用结算；（3）装修期间的水电费：以实际发生费用结算。物业费及供暖费目标公司按运营费用自行与物业结算。装修风格保持心悦读品牌风格，具体装修以实际发生为准，由戊方负责装修事宜，但装修的图纸、各项费用及装修最后的验收须经过各个股东的同意。上述费用在目标公司装修完毕开始营业后的第四个月起，从目标公司的利润中按月支付给戊（如果开业首月开始盈利的，经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可以从首月开始给戊支付费用，按24个月支付完毕的原则计算每月应支付的款项，即平均每月向戊支付26541.67元，若当月利润额不足支付的，由下一个月补足，以此类推，直到支付完毕，若24个月利润不足以支付的，则顺延至支付完毕等。2015年3月2日，何冉向房东支付租赁押金25000元、租金100000元。2017年3月14日，美亚公司财务在股东群发布《股东装修入资明细表》，其中显示何冉第一次入资15000元；第二次入资30000元；第三次入资49500元；支付装修款345000元；垫付房租100000元。对此，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表示不予认可，仅认可何冉垫付了房租100000元、装修款94500元。2017年3月17日，美亚公司与案外人同程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框架》，转让心悦读商标品牌、运营团队、课程资源、业务资源等资产，转让价款合计90万元。一审庭审中，何冉确认美亚公司经营期间曾向其返还过48000元，系94500元中的一部分。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提交2015年至2017年的利润表，其中2015年净亏损57515.1元、2016年净亏损141654.47元、2017年净亏损388.19元。何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何冉为入股美亚公司与时任股东五人签署《合作协议》，其中确认何冉为美亚公司垫付装修费用、房租、水电等费用，应视为股东对美亚公司经营活动中对外借款的确认，属于公司经营行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美亚公司尚在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律燕娟、易锐昌存在滥用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何冉起诉律燕娟、易锐昌对美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何冉提交的支付凭证与美亚公司财务在微信中发布的《股东装修入资明细表》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垫付了房租100000元、押金25000元、装修款345000元及后续入资装修的借款94500元，现美亚公司已偿还了其中的48000元，尚欠516500元未偿还，何冉有权要求美亚公司偿还该笔借款。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还款方式为从美亚公司的利润中按月偿还，24个月支付完毕，当月利润不足的下月补足，但现美亚公司的核心资产已转让给第三方，无法按照上述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则何冉有权要求美亚公司偿还全部的借款，对何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美亚环球（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偿还何冉516500元；二、驳回何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何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谈话录音，用以证明美亚公司曾经商定转让价是1400000元，但是美亚公司是以9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以易锐昌和律燕娟为股东的心悦读公司。美亚公司以不合理低价变卖公司，律燕娟和易锐昌利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共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的框架；证据2.股东会决议，共同用以证明2017年3月15日美亚公司因严重亏损难以继续经营，经所有股东一致同意将心悦读商标以600000元转让给同程公司，将教学团队客户资源等资产以300000元转让给北京心悦读公司。2017年3月17日美亚公司与同程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证据3.催款单、快递底单、快递状态查询结果，用以证明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一直积极催要转款。证据4.何冉美容店经营场所的照片；证据5.北京英伦曼舞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证据5共同用以证明何冉所加盟的美容店的经营地址是丰台区大瓦窑路2号院一号楼一层106，和美亚公司原经营地址11层103紧挨着，且两者在同时期进行装修，所以何冉所主张垫付的多项装修款，不排除实际上是美容店的装修费用。证据6.北京心悦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2017年5月11日心悦读公司设立时间是在资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一个半月，律燕娟、易锐昌成为心悦读公司的股东本身是履行资产转让协议的具体行为。证据7.关于资产收购的股东讨论微信记录，用以证明有关美亚公司资产的所有事宜均在股东群里面经过了多次沟通和讨论，所作出的决议是经所有股东一致同意的决议，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问题。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对何冉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资产收购事宜已经股东讨论并做出了股东会决议，何冉对此也是同意的。收购价格由140万元降为90万元是因为同程公司最初要求在原地址上经营，但是因为房租的问题导致同程公司只同意按照90万元的价格收购。律燕娟、易锐昌成为心悦读公司股东是履行转让协议的行为。资产转让款目前只收到了30万元，剩余款项仍在催要，录音中律燕娟承诺说服其他股东放弃分配剩余转让款，是律燕娟为解决问题而同意去协商，律燕娟、易锐昌并未滥用股东权利。何冉对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将美亚公司“心悦读商标”及“课程资源”等无形资产作价90万元转让予同程公司，但转让价格明显过低，且律燕娟及易锐昌还将美亚公司的有形资产转移给了心悦读公司，其二人将美亚公司掏空导致美亚公司停业至今，何冉债务无法得到清偿。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可认，同程公司是否欠付美亚公司600000元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据目的不予认可，两公司并非同一时期进行装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律燕娟、易锐昌隐瞒了是心悦读公司股东的情况，滥用了股东权利。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何冉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美亚公司、律燕娟、易锐昌证据1、2、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等予以确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鉴于甲、乙、丙、丁、戊、戌拟对目标公司进行形象升级，在戊成为目标公司股东之后，戊同意先行垫付目标公司。装修风格保持心悦读品牌风格，具体装修以实际发生为准，由戊方负责装修事宜，但装修的图纸、各项费用及装修最后的验收须经过各个股东的同意。在该协议各方签字之后，手写有如下内容：关于第四条第一款的补充协议：戊同意先行垫付目标公司款项（1）房租：押一付六即RMB175000元（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整）；（2）装修费：按实际发生之费用结算；（3）装修期间的水电费：以实际发生费用结算。物业费及供暖费目标公司按运营费用自行与物业结算。该手写的补充协议之后有何冉、易锐昌、律燕娟签字。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律燕娟、易锐昌应否就美亚公司应偿还何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就该争议焦点，何冉主张律燕娟、易锐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有二：1.律燕娟、易锐昌二人以自己名义签订补充协议，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2.律燕娟、易锐昌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分别分析如下：关于律燕娟、易锐昌是否作为共同借款人一节，何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据此主张，本案中，律燕娟、易锐昌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中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与《合作协议》割裂来看，《合作协议》是何冉与全体股东之间就美亚公司股权转让及费用垫付等事宜的协议，补充协议仅是针对其中第四条关于垫付资金具体项目及金额的约定，系对该条约定的细化与补充，律燕娟、易锐昌签字行为应认为是股东对上述垫付费用的确认，在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何冉垫付的费用系律燕娟、易锐昌与美亚公司三方的借款。故何冉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燕娟、易锐昌是否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一节，何冉主张，本案中转让价格过低，律燕娟、易锐昌亦为受让方心悦读公司的股东，且公司被其二人实际控制。本院认为：第一，根据现有证据，美亚公司转让事宜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何冉作为公司股东亦签字确认了转让标的和转让价格，其再行以转让价格过低为由主张律燕娟、易锐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本院不予采信，其二人曾成为受让方的股东，亦不足以认定二人存在上述行为。第二，关于二人是否实际控制公司，本院认为，何冉提交的证据亦不充足，并且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何冉本身作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的经营等事务亦进行参与，故其以律燕娟、易锐昌实际控制公司为由主张二人对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何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元，由何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苗振跃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