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1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叶锦忠，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群众，个体户，籍贯广东省汕头市，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五指山市，现住海南省五指山市。因犯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06年10月19日被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3月16日被五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3年5月7日被五指山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于2016年4月9日被五指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8月22日被五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拘传到案；同年1月18日被五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五指山市看守所。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锦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琼9001刑初7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宣判后，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叶锦忠均向本院反映羁押时间尚未扣减问题。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雄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锦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20世纪90年代，被告人叶锦忠和黄图望、王保翔、黄雷（均已判决）等人陆续加入了以蔡林忠（已判决）为首的“黑鬼帮”。2001年因蔡林忠被人砍伤，该帮人员随之解散。2005年，黄图望回到五指山重新纠集原“黑鬼帮”成员被告人叶锦忠、黄雷、王保翔等人，并陆续聚拢黄图展、黄尧杰、王静等五指山市通什镇番茅村宗族势力，通过实施强迫交易、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暴力犯罪活动，在五指山市区的势力和影响逐步扩大。2010年前后，梁正武、黄林壮、王卫（均已被判决）等人又陆续加入该组织，同时，吸纳了五指山市的一批无业青年、在校和辍学学生，组织势力进一步发展壮大，并逐步确立了黄图望在该组织中组织、领导地位，并以黄图望的绰号“月亮”将该组织称为“月亮帮”。该组织共有成员40余人，骨干成员较为固定，层级分明，主要分为番茅、市区两个分支，番茅分支和黄图望有宗族关系，是黄图望的直系，由黄图望直接管理；市区分支主要以后期发展加入的海南乐东籍无业青年和市区在校、辍学学生为主，由黄图望交给梁正武负责管理。该组织非法持有仿制枪支2支和砍刀、斧头、匕首等作案工具几十余把，为该组织实施暴力活动提供保障。该组织为控制和管理组织成员，逐步形成组织内部规约，组织成员必须听从黄图望和梁正武的安排做事，低级别成员要尊重高级别成员，组织成员要团结，兄弟被欺负要打回来，组织成员不能吸毒等。该组织为便于管理和笼络成员，为组织成员安排食宿、提供免费的娱乐消遣，中秋节派发免费月饼、春节发放红包，对被关押的组织成员提供生活，对受伤的组织成员提供医疗费等。该组织通过实施垄断加气砖市场和吊车市场、开设赌场、对按摩店、商铺索取“保护费”、替人追债等违法犯罪活动，共非法获利约199万元人民币，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非法获利款部分用于维持组织生存和发展。被告人叶锦忠参加该组织后，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斗殴（该起已判决）、强迫交易（该起已判决）等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二、参加该组织为逞强争霸，确立强势地位实施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05年8月21日12时许，陈碧珊（已判刑）发现与自己有矛盾的林某等人在五指山市蓝调卡拉OK厅唱歌喝酒，便和黄图望纠集被告人叶锦忠和黄雷、梁永杰、杨进川等二十多人到蓝调卡拉OK厅对面的星光网吧集中，陈碧珊叫黄雷、杨进川、黄尧杰等人开摩托车到市纺织厂出租房取火药枪、钩刀等作案工具到星光网吧门前准备。当日中午1时许，黄图望在星光网吧前对在场的人员就如何打架进行安排，并要求大家打架的时候不许逃跑。而后，陈碧珊带着杨进川、容玉峰、王海积、吴育涛、黄韦韦、黄尧杰、周世、吴育冰、“阿东”等人持凶器闯进蓝调卡拉OK厅，陈碧珊、容玉峰、黄韦韦、“阿东”冲进三楼的浓情苑包厢里，陈碧珊拿刀朝站在电视机前的被害人林某砍去，林某举手去抵挡被砍伤右手掌。“阿东”举枪向坐在沙发上的被害人顾某等人开了一枪，打中顾某全身多处，并打碎包厢的玻璃窗。之后，陈碧珊和容玉峰等人全部逃离现场。经鉴定，顾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林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参加该组织为非法控制五指山市吊车市场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4年初，黄图望、梁正武和陈书清、陈书洁（均已判决）为共同非法控制五指山市吊车市场，经商议，由“月亮帮”出面驱赶未经陈书洁同意进入五指山市施工的吊车，陈书清、陈书洁每年支付“月亮帮”20万元报酬。随即，黄图望安排被告人叶锦忠和梁正武等人利用“月亮帮”恶名和威慑，多次驱赶、威胁张某1等被其他吊车经营者退出五指山吊车市场。2014年5月前后，张某1承接五指山市森林湖小区3期基础打桩工程，被告人叶锦忠发现后，多次威胁张某2、张某1退出五指山市吊车市场，张某2、张某1被迫答应干完已承接的五指山市森林湖小区3期基础打桩工程就离开。当年9月中旬，张某1的吊车还在森林湖工地施工被发现后，“月亮帮”成员黎石培便纠集多名“月亮帮”成员到工地阻止吊车作业，后陈书洁同意再给张某1几天时间。9月21日上午，张某1的吊车被发现还在施工后，黎石培再次纠集周代华、黄克理、王开拓（均已判决）等人前去驱赶，吊车司机“阿来”表示马上开吊车走，黎石培等人遂离开。当日13时许，吊车司机“阿来”还尚未离开被发现后，黎石培再度纠集周代华、黄克理、等十多名“月亮帮”成员到森林湖工地，殴打工地管工羊某以及吊车司机“阿来”，后强迫“阿来”将吊车开出森林湖工地，施工方被迫停工。经“月亮帮”组织及成员恐吓并三次驱赶，张某1被迫将吊车驶离五指山市，严重影响了其生活、生产、经营。森林湖3期工地施工方也不得已以3万元/月的价格（张某1处仅为2.5万元/月）从陈书洁处租用吊车以完成剩余工程。四、串通投标违法犯罪事实。（一）串通投标违法事实。2015年12月30日，五指山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五指山市番阳镇通什河毛道河段河砂开采权，李震和被告人叶锦忠、叶锦武（已判决）、程某、贝坚和、黄图望等人为垄断五指山市河砂市场，共同商议合作参与围标竞买，竞得后共同开采、分享利益。尔后，叶锦忠、叶锦武等人各自找了七家公司报名参与围标竞买，并通过谈判等方式逼迫其他参与竞买的公司退出竞买。后因参与竞买的海口一家公司不愿意退出竞买，便采取现场从39万元挂牌起始价恶意抬高到1310万元的方式竞得该河段河砂采矿权后，又故意不缴纳出让金，导致该标段流拍。（二）串通投标犯罪事实。2016年8月31日，五指山市水务局挂牌出让五指山市毛路、毛道等四个河段河砂采矿权，为竞得河段砂石开采权，垄断河沙市场获取最大利益，李震（已判决）和被告人叶锦忠、叶锦武（已判决）、程某、许忠元、李刚（均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共同出资，使用各自公司共同参与围标竞买。李震、叶锦忠等人得知同期参与竞买的还有海南瑞翔雄实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便与该四家公司谈判，让其放弃竞买。期间，程某受叶锦忠指使，带领多名男子对海南瑞翔雄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雄进行威胁、恐吓，后该四家公司被迫同意放弃竞买。2016年9月27日，许忠元名下的五指山合缘砂石场以117万元竞得南圣河毛道河段采砂权，李刚控制的海南禾屯建筑有限公司以167万元竞得昌化江毛路河段采砂权。五、非法采矿犯罪事实。2016年2月，被告人叶锦忠等人以1310万元恶意竞得五指山市番阳镇通什河毛道河段河砂开采权，故意不缴纳出让金而被没收竞买保证金39万元后，为挽回被没收的保证金损失及参与竞买时的其他成本，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叶锦忠、叶锦武（已判决）、程某、贝坚和（均另案处理）在该河段盗采河砂销售。自2016年2月至10月，叶锦忠、叶锦武等人非法开采河砂共计5623立方米。经鉴定，上述河砂价值人民币28.1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报案书、五指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派出动单》、魏某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单据、挂牌出让公告、现场踏勘核实确认表、竞买资格确认书、成交确认书、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程某、魏某、邢某、黄某1、王某1、黄某2、王某2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羊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叶锦忠及同案人叶锦武、黄图望、梁正武、王保翔、黎石培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法医学鉴定书、枪弹检验鉴定书等；6.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记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原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四个特征的规定以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刑终18号《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对海南省五指山市“月亮帮”所作定性的结论，该“月亮帮”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被告人叶锦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组织涉黑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为涉黑组织非法控制五指山市吊车市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即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其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犯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中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具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叶锦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锦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原审被告人叶锦忠称：其在本案指控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曾被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出庭检察官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故被告人叶锦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的时间，计算实际执行刑期时，应予折抵。经审理查明：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叶锦忠在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于2005年8月22日至200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05年9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公安机关未指定居住地点。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锦忠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系积极参加者；组织涉黑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为涉黑组织非法控制五指山市吊车市场，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情节恶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即擅自采矿，情节严重；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他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非法采矿罪。原判决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被告人叶锦忠在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的时间，计算实际刑期时未予以折抵，应予纠正。公安机关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未指定居住地点。故，监视居住期间不予折抵刑期。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琼9001刑初71号刑事判决事项，即被告人叶锦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叶锦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29日，折抵刑期29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胡进冲审判员 符旭辉审判员 万 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安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