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1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任艺(英文名KEVINRCAGE)，男，1959年1月6日生。辩护人胡菁、胡卡瞰，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叶平，男，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本市黄浦区。辩护人夏华，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益伟，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住本市长宁区。指定辩护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炯，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徐汇区，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马友泉，上海智岳信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4，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潘书鸿、姚逸炯，上海恒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超凡，男，196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邢旭、蔡国庆，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卫国，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宝山区，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柴小雪、王舒怡，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4)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王卫国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先后两次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本案系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据被害人何某某、黄某1、柴某某、曹某1、庄某某、罗某、王某1、黄某2、焦某某、徐某、朱某1、朱2、王2的陈述，证人陆某、刘1、杨某、朱3、汪某、李某某、龙某某、金某、申某、王某3、卞某某、张某1、祝某、王某4、马某某、费某某、宗某某、邵某某、张某2、张某3、梁某、王5、曹某2、候某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查获的《战略合作协议》、《托管干部登记表》及军用标识、工作证、介绍信、军服、批文、银行对账单、付款凭证等书证和物证以及任艺等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指控：2006年，被告人任艺以其前妻名义注册成立上海市战略与管理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战管中心)后频繁变更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任艺指使被告人徐叶平担任该中心法人，并于同年12月通过向工商部门提供伪造公文材料、变更上级主管部门等手段，将战管中心更名为上海市战略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战研中心)，将本属于个体经营范围的企业，通过不正当手段和关系演变成所谓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并对外宣传系部队下属单位。同期，任艺招募被告人蔡益伟、付炯、张某4、王卫国、胡超凡等人加入，并冠以相应的副主任、主任助理等头衔，还租借本市虹许路XXX号XXX号别墅作为办公场所。徐叶平利用其从事军饰品生意的便利提供军饰品装潢该办公场所，在战研中心会议室悬挂其身着军服的照片，且人员出入均非法乘坐悬挂部队牌号的车辆。徐叶平日常身着大校军衔军服，持伪造的军官证随行出入各种场合，自称部队大校、战研中心政委，帮助任艺、付炯、蔡益伟等进行诈骗。自2011年起，任艺指使下属人员以搞活经济为名，在社会上招募“战略合作伙伴”、“托管干部”，让被害单位与战研中心签订合作协议成为理事单位或填写“托管干部”表格，以帮助理事单位或“托管干部”开展请托事项为名，骗取被害人和被害单位向战研中心支付人民币15万元至100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不等的“研究经费”，任艺则以“情报费”为名，将其中的20%至30%不等分给下属经办人员，其余用于战研中心日常开支、任艺个人购房等。具体如下：一、2011年7月，被告人胡超凡结识被害人何某某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诱骗何某某与战研中心签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并填写《托管干部表》，还要求何某某一次性支付“研究经费”100万元。何某某在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战研中心20万元后，因对战研中心起疑，未再支付后续款项。二、2011年9月，被告人任艺、蔡益伟对被害人黄某1谎称战研中心是部队下属机构，诱骗被害人黄某1与战研中心签订《海洋战略与管理合作协议》，骗得黄某1100万元。后蔡益伟从任艺处分得20万元。三、2011年11月，被告人任艺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柴某某，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诱骗柴某某与战研中心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填写《托管干部表》，骗得柴某某30万元。四、2012年3月，被告人胡超凡结识刘3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刘3遂介绍被害人山东东营利海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公司)法人代表李平与胡超凡认识，并请托被告人任艺、胡超凡帮助解决办理东营公司环保许可证。胡超凡遂诱骗李平与战研中心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李平则通过他人账户向战研中心支付100万元。后任艺指使胡超凡与被告人徐叶平以战研中心名义去山东东营环保局办理此事未果。任艺随后又与胡超凡再次赴山东东营环保局办理该事项仍遭拒绝。五、2012年6、7月，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上海泓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曹某1，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诱骗曹某1与战研中心签订《战略合作协议》，骗得曹某130万元。后付炯从任艺处分得6万元。六、2012年7月，被告人张某4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嘉登道大饭店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登道饭店)法人代表庄某某，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骗得嘉登道饭店15%股份。2013年2、4月，因嘉登道饭店与其他单位有租赁纠纷，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等人遂以部队人员名义介入，并在嘉登道饭店设立战研中心后勤保障基地，以此炫耀其有部队背景。张某4、付炯还以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的名义，撰写控告信发往相关政府部门，干扰司法部门的正常工作。七、2012年8月，被告人付炯、张某4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上海增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珉公司)法人代表罗某，并向其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罗某遂请托付炯、张某4帮忙解决遭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事宜。付炯、张某4即诱骗罗某与战研中心签订《海洋战略与管理合作协议》，并骗得罗某100万元。付炯、张某4遂以战研中心是部队下属机构，增珉公司系战研中心战略合作成员的名义，向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说情遭拒。后付炯从任艺处分得20万元。八、2012年9月，被告人付炯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上海锦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公司)总经理王某1，因得知王某1的公司与他人有借贷纠纷，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遂向王谎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机构，能摆平该纠纷，诱骗王某1供职单位成为战研中心“理事单位”，并一次性支付“研究经费”100万元。当王某1向战研中心支付30万元后，张某4、付炯等人遂以战研中心是部队下属机构的名义，撰写控告信发往相关政府部门。后付炯从任艺处分得6万元。九、2012年9、10月，被告人蔡益伟诱骗被害人黄某2与战研中心签订《海洋战略与管理合作协议》，骗得黄某2100万元。后蔡益伟从任艺处分得20万元。十、2012年12月，被告人任艺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焦某某，因得知焦丈夫郑锦栩被江苏淮阴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任艺遂向焦谎称战研中心是部队下属机构，诱骗焦以上海世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游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骗得该公司100万元。任艺遂指使他人联系江苏淮阴公安机关要求对郑锦栩取保候审遭拒。任艺骗得上述100万元后，将其中20万元汇至其妻在中国工商银行的私人账户内。十一、2012年12月，被告人蔡益伟以介绍朱3进入战研中心工作需要向中心支付“赞助费”为由，骗得被害人黄某2100万元。后蔡益伟从任艺处分得20万元。十二、2012年12月，被告人任艺以“中国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授权其筹资500万元做深圳融资开发项目为由，骗得被害人黄某2200万元，并汇入战研中心帐户。2013年1月，任艺将上述资金转入其实际控制的上海磐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博公司)。后任艺冒名黄明，以“情报费”名义领取40万元，并将其中20万元通过他人账户转入磐博公司。同年3月，任艺将磐博公司账户内15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本市瞿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十三、2012年12月，被告人付炯经人介绍结识被害人朱某1，诱骗朱某1与战研中心签订《海洋战略与管理合作协议》，骗得朱某1100万元。上述款项经银行转账进入由付炯、张某4控制的、以嘉登道饭店名义在上海农商银行龙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龙华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并由付炯、张某4进行分赃及出借生息，张某4从中分得20万元。十四、2013年1月，被告人付炯得知被害人徐某有意开办小额贷款公司，即诱骗徐某与战研中心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并骗得徐某15万元。后付炯从任艺处分得3万元。十五、2011年10月，被告人王卫国、蔡益伟以战研中心名义成立中国国防电视宣传中心(以下简称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以参股拍摄电视剧需要租赁办公场地为名，骗得被害人朱2、王2信任，并诱骗王2出资17万元租借本市虹桥路XXX号XXX幢别墅作为该办事处的办公场所。期间，王卫国为骗取拍摄电视剧参股人的信任，在明知自己不是军人、无营业执照、资金及拍摄资质的情况下，在上述办公室内悬挂国旗和八一军旗，并制作八一军徽、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和华东办事处基金会的铜牌及有关电视连续剧的宣传资料、许可证影印件等文件悬挂在该处，以示有政府和部队背景。为进一步骗取朱2、王2投资款15万元，王卫国将曹某2(另案处理)介绍给朱2、王2等人，并谎称曹某2是某国家领导人的表弟，因朱、王两人未支付该15万元未果。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王卫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除王卫国诈骗数额巨大外，其余各被告人诈骗数额均特别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蔡益伟、王卫国共同犯罪中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处罚。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被告人的行为均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是：1.战研中心系依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不是任艺通过提供虚假材料非法设立。2.除任艺、徐叶平外的其余被告人既没有参与战研中心的设立及演变工作，也不知道徐叶平是冒充军人，只知道战研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并根据战研中心的要求开展工作，没有共同实施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任艺等人以战研中心名义获取他人资金后，按规定使用，没有非法占为己有。4.即使犯罪也是战研中心单位犯罪，不能对各被告人追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此外，部分被告人的辩护人还提出，如果本案相关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考虑任艺有自首情节，蔡益伟、胡超凡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恳请对相关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3月，战管中心正式成立，被告人任艺指定前妻担任法定代表人，该中心主要从事经济管理研究、产业经济分析、国际经贸合作信息交流等经营活动。2011年3月，任艺又指定被告人徐叶平担任战管中心法定代表人，自己任主任。同年12月，战管中心更名为战研中心。此后，任艺租借本市虹许路XXX号XXX号别墅作为办公场所，并在该办公场所内摆放由徐叶平提供的相关军用标识、悬挂相关照片，使用挂有伪造军用牌照的车辆等。其间，任艺指使下属人员伪造相关文件，宣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通过寻找战略合作伙伴的方式发展所谓理事单位或托管干部，并为该理事单位或托管干部的请托事项提供帮助。被告人蔡益伟、付炯、张某4、王卫国、胡超凡等人先后进入战研中心后，任艺让付炯、张某4担任副主任，蔡益伟、王卫国担任主任助理，同时为相关人员制作了标有部队字样的证件等。徐叶平还在自己非现役军人的情况下，穿着大校军服、持伪造军官证随任艺等人出入相关场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黄浦分局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以及章程、章程修正案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战研中心成立过程，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及其变更等基本情况。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任艺曾为了设立相关公司向其借用身份证。3.相关《个人房屋租赁合同书》，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提供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据，分别证明了任艺租借房屋作为战研中心办公场所，在该办公场所内摆放着军用标识、悬挂相关照片，以及查获的标有某部队字样的相关证件、悬挂军用牌照的车辆等事实。4.战研中心的《章程》、《托管干部登记表》等书证，证明了战研中心通过寻找战略合作伙伴的形式发展所谓理事单位或托管干部等事实。5.证人陆某、杨某、刘2等人的证言，陆某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固定保全司法鉴定》等证据分别证明：(1)任艺系战研中心主任，2012年下半年，陆某、杨某受任艺指使，制作了部分虚假的军用牌照供任艺等人使用。(2)战研中心变更工商登记时，陆某根据任艺要求，与刘2一起，采用扫描等技术处理方法，在相关文件上增加了抄报某部队的内容伪造相关文件，事后陆某将上述伪造文件存入笔记本电脑。(3)战研中心要求员工对外发展战略合作伙伴，并在收到合作伙伴支付的相关费用后可为合作伙伴提供帮助，员工也可以获得提成。6.有关单位出具的《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相关文件、军用标识、军用车辆牌照等均系伪造。7.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共同参与了发展所谓理事单位或托管干部等活动，骗取相关被害人或单位资金，主要用于分赃及战研中心日常开支等。其中，任艺涉案金额440余万元，徐叶平涉案金额130万元，蔡益伟涉案金额100万元，付炯涉案金额240余万元，张某4涉案金额130万元，胡超凡涉案金额10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1年9月，被告人蔡益伟通过朋友介绍与浙江尚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腾公司)负责人黄某1相识，并向黄某1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为黄某1经营煤灰业务疏通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希望该单位成为战研中心合作伙伴。9月16日，黄某1经蔡益伟介绍与被告人任艺相识，并以尚腾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支付所谓研究经费100万元等内容的《理事合作协议》。9月20日，尚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后蔡益伟从任艺处分得2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尚腾公司负责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尚腾公司主要从事煤炭等业务，2011年9月黄某1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人蔡益伟相识，蔡向黄介绍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为黄某1在经营煤灰业务中疏通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希望该单位成为战研中心合作伙伴。后黄某1经蔡益伟介绍与被告人任艺相识，并以尚腾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相关协议，且向该中心支付了100万元。2.相关的《理事合作协议》以及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帐单等书证分别证明，2011年9月16日，黄某1代表尚腾公司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支付研究经费100万元等内容的《理事合作协议》。9月20日，尚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3.被告人任艺、蔡益伟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二)2008年，被告人胡超凡经朋友介绍与山东籍人员刘3相识。2011年5月，胡超凡向刘3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刘3成为该中心理事，该中心可以为刘3从事经营活动提供帮助，刘3遂将东营公司负责人李平介绍给胡超凡。2012年3月，李平为了让战研中心帮助东营公司办理环保许可证，以东营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所谓研究经费100万元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通过他人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胡超凡为此还先后让李平、刘3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其间，任艺亲自或指派被告人徐叶平、胡超凡一同穿着军服到山东省有关单位办理此事，但均未果。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刘3的陈述证明，2008年，刘3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人胡超凡相识。2011年5月，胡超凡向刘3介绍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刘3成为该中心理事，该中心可以为刘3从事经营活动提供帮助。后刘3介绍东营公司负责人李平与胡超凡相识，经商量，李平、刘3分别与战研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后李平为了让战研中心帮助办理东营公司环保许可证一事，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虽然战研中心的任艺、胡超凡、徐叶平等去过山东几次，也发函给相关单位，但却迟迟没有办成。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任艺因李平委托战研中心帮助办理油和环保的批文等事项，曾穿着大校军服与胡超凡等人一起来过东营，并找过环保局等相关单位的人员，还参观了东营公司，李平为此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成为该中心理事单位。3.山东省利津县公安局北宋派出所的《证明》及相关照片证明，在东营公司办公区宣传画廊中贴有任艺穿着军服参观该单位的照片。4.相关的《战略合作协议》、《托管干部登记表》以及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帐单等书证分别证明，2012年3月20日，李平通过李春芝银行转账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50万元。次日，东营公司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100万元研究经费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且李平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3月23日，战研中心退回李春芝50万元。7月10日，刘3也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5.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胡超凡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三)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4经朋友介绍与嘉登道饭店及全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胜集团)负责人庄某某相识，被告人付炯经张某4介绍与庄某某相识，他们均向庄某某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庄某某与该中心合作经营，战研中心可以为庄某某经营等事项提供帮助。8月20日，庄某某以嘉登道饭店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所谓研究经费100万元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但始终没有支付约定的资金。同时，庄某某又以全胜集团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合作经营嘉登道饭店及战研中心可获得15%利润作回报的《协议》。其间，庄某某根据付炯要求，制作并在嘉登道饭店门口悬挂了战研中心后勤保障基地牌子，徐叶平还穿着军服出入嘉登道饭店，尤其在嘉登道饭店与其他单位的房产租赁纠纷中，一方面由徐叶平以所谓军人身份与对方谈判并出示虚假军官证，另一方面由被告人任艺、付炯、张某4等人向有关单位打招呼等，但均未果。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嘉登道饭店负责人庄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8月，庄某某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人张某4相识，继而又与被告人付炯相识，他们均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庄某某加入该中心并支付100万元，该中心可以为庄某某经营活动提供帮助，也可与庄某某合作经营。庄某某同意后，以嘉登道饭店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并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但没有支付约定的100万元。后庄某某又以其名下全胜集团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合作经营嘉登道饭店的《协议》，约定战研中心可获得嘉登道饭店经营利润的15%作回报。其间，庄某某根据付炯的要求，制作并在嘉登道饭店门口悬挂了一块战研中心后勤保障基地牌子，还就嘉登道饭店与有关单位房屋租赁纠纷一事请托付炯帮忙。2.相关的《战略合作协议》、《托管干部登记表》以及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分别证明，2012年8月，嘉登道饭店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100万元研究经费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庄某某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同时，全胜集团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参与嘉登道饭店的经营业务，且战研中心可获得15%分红。3.证人卞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租用嘉登道饭店二楼开设音乐之声饭店的股东，而嘉登道饭店的房屋是向某大学租借，因该大学与嘉登道饭店就欠付租金一事产生纠纷，卞某某根据该大学要求没有向嘉登道饭店支付租金，被告人徐叶平、付炯、张某4等人就以嘉登道饭店具有部队背景等威胁卞某某，徐叶平还出示了军官证。4.被告人徐叶平、付炯、张某4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四)2012年8月，被告人付炯、张某4经他人介绍与增珉公司负责人罗某相识，并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罗某成为该中心理事，该中心可以为罗某请托事项提供帮助。后罗某因关联单位存在治安隐患被公安机关处以停业整顿六个月处罚之事有求于战研中心，遂以增珉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所谓研究经费100万元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罗某为此通过关联单位和他人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其间，付炯、张某4出面向公安机关说情遭拒。后付炯从被告人任艺处分得2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增珉公司负责人罗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8月，罗某通过朋友祝某介绍与被告人付炯、张某4相识，付炯、张某4向罗某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罗某成为该中心理事，该中心可以为罗某请托事项提供帮助。后罗某因关联单位存在治安隐患已被公安机关处以停业整顿六个月处罚需要找人帮忙，遂以增珉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100万元研究经费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还通过关联单位和祝某个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其间，战研中心向公安机关等单位发函，但最终没有办成。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因近水潭公司被公安机关处罚之事让祝某找人疏通关系，祝某遂将被告人付炯、张某4介绍给罗某，付炯、张某4向罗某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希望罗某成为该中心理事，该中心可以为罗某请托事项提供帮助。后罗某与战研中心签订了一份成为该中心理事的合作协议，并通过祝某向战研中心支付了50万元。3.相关的《战略合作协议》、《托管干部登记表》以及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帐单、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分别证明，增珉公司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一次性向该中心支付100万元研究经费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且罗某填写了《托管干部登记表》。2012年8月16日和17日，关联单位和祝某个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战研中心各支付了50万元，合计100万元。4.被告人付炯、张某4对上述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五)2012年9月，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通过他人介绍，与锦鸿公司负责人丁连通、王某1相识，因得知锦鸿公司与他人有借贷纠纷需要帮忙，遂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为锦鸿公司有关事项提供帮助，但必须支付相关费用。10月10日，王某1通过他人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30万元。后张某4撰写控告信，经被告人任艺、付炯同意以战研中心名义送交有关单位，但均未果。后付炯从任艺处分得6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锦鸿公司负责人丁连通、王某1的陈述分别证明，锦鸿公司曾与他人发生借贷纠纷无法得到解决。2012年9月，王某1通过王某4介绍与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相识，据他们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提供帮助，但要求锦鸿公司支付一定费用，后王某1通过王某4向战研中心实际支付了30万元。其间，张某4与丁连通、王某1等人曾一同去有关单位协调，但没有办成。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锦鸿公司与他人发生借贷纠纷，王某4就将战研中心付炯、张某4、徐叶平介绍给王某1，后付炯以锦鸿公司挂靠战研中心为名要求锦鸿公司支付一定费用，经王某1同意，王某4代锦鸿公司支付给战研中心30万元。3.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证明，2012年10月10日，上海金石律师事务所(王某4所在单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30万元。4.被告人付炯、张某4、徐叶平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六)2012年12月，本市公民郑锦栩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妻焦某某得知战研中心可以帮助疏通关系后找到被告人任艺，任艺答应战研中心可以为其提供帮助，并要求焦某某以郑锦栩名义成为该中心理事并支付100万元会费。2013年1月5日，焦某某通过郑锦栩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不久，任艺等人到公安机关申请对郑锦栩取保候审，但遭拒绝。后任艺分得2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郑锦栩妻子焦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邵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2年12月，焦某某因其丈夫郑锦栩涉嫌犯赌博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邵某某通过张某2朋友介绍得知战研中心可以帮助疏通关系后，与焦某某、张某2等人一起到战研中心找到被告人任艺，任答应战研中心可以提供帮助，但要求焦某某以郑锦栩名义成为该中心理事，并支付100万元会费，当时焦某某因着急就同意了，并通过郑锦栩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后任艺等人向有关公安机申请对郑锦栩取保候审，但公安机关没有同意。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杨某根据任艺要求，就郑锦栩犯赌球罪一案，与公安机关有关人员联系。3.证人马某某、费某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3年初，任艺等人通过费某某介绍找到有关公安机关负责人马某某，要求会见由该公安机关侦办的一起赌球案件中犯罪嫌疑人郑锦栩，并希望对郑取保候审，但公安机关没有同意。4.证人陆某的证言及其电脑中的介绍信证明，陆某曾根据任艺要求，制作了内容为战研中心系部队单位，中心主任任艺、副主任杨某前往有关公安机关协调世游公司涉案事项的介绍信。5.有关公安机关的拘留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证明等证据证实，2012年12月24日，郑锦栩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0日，焦某某委托战研中心办理郑锦栩取保候审等手续。同年2月，任艺等人到有关公安机关申请对郑锦栩取保候审，但公安机关没有同意。6.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1月5日，郑锦栩的银行卡以转账的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7.被告人任艺对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七)2012年12月，宁波市世纪繁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旅游公司)负责人朱某1从嘉登道饭店负责人庄某某处获悉，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为朱某1在上海投资提供帮助，但需向该中心支付赞助费100万元。后朱某1经庄某某介绍与被告人付炯相识，并与战研中心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2013年1月至2月，经付炯催促，朱某1实际向付炯、张某4控制的嘉登道饭店在农商龙华支行另设的银行账户内支付了10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世纪旅游公司负责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庄某某对朱某1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如果朱某1要在上海投资，可以通过战研中心帮忙，但需向该中心支付赞助费100万元。后朱某1欲参与上海某会所的投资项目，经庄某某介绍与被告人付炯相识，并与战研中心签订了相关协议，但一直没有支付费用，后在付炯催要下，朱某1根据庄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了100万元。2.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朱某1想在上海投资经营会所项目，让庄某某帮助寻找，庄某某遂将朱某1介绍给被告人付炯，希望依靠付炯所在单位战研中心的军方背景从事相关经营活动。后庄某某告诉朱某1，上海有一个会所项目可以投资，如果朱某1有兴趣，可以通过战研中心帮忙，但必须向该中心支付经费100万元。后朱某1与战研中心签订了相关协议，但朱某1没有立即支付该款，只是在付炯的催促下，庄某某将付炯以嘉登道饭店名义在农商龙华支行另设的银行账户提供给朱某1，朱某1将100万元划入该账户。3.有关银行个人电汇业务回单、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1月28日和2月1日，朱某1向嘉登道饭店设在农商龙华支行的账户内汇入资金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付炯曾告诉张某4，付炯以战研中心名义发展朱某1成为合作伙伴，并签订了相关协议，还收取朱某1资金100万元，该资金汇到以嘉登道饭店名义在农商龙华支行另设并为付炯、张某4控制的银行账户。5.被告人付炯对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八)2012年7月，被告人付炯通过朋友介绍与上海柯诺司知识产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诺司公司)负责人徐某相识，并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有多个项目可以合作，希望徐某成为该中心的合作伙伴，付炯还带徐某到战研中心实地考察。2013年1月，徐某欲在上海开展小微企业融资业务，遂与付炯联系，付炯答应帮忙，但提出要向战研中心支付赞助费30万元。1月10日，徐某以柯诺司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分两次向该中心支付所谓研究经费30万元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实际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5万元。后付炯从被告人任艺处分得3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柯诺司公司负责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7月，徐某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人付炯相识，据付炯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有多个经济项目可供操作，希望徐某成为该中心的合作伙伴，同时付炯还带徐某到战研中心办公场所实地考察。2013年1月，徐某想在本市与银行合作开展小微企业融资业务，就与付炯联系，付炯答应帮忙，但提出让徐某支付赞助费30万元，因徐某称资金不足，遂向战研中心支付资金15万元，并以柯诺司公司名义与战研中心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2.相关的《战略合作协议》以及战研中心银行账户对账单等书证分别证明，柯诺司公司与战研中心签订了包括半年内向该中心支付30万元研究经费等内容的《战略合作协议》，并于2013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5万元。3.被告人付炯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三、2012年10月，被告人王卫国将从朋友处得知国防宣传中心正在为筹办拍摄电视连续剧寻找合作伙伴的信息告诉被告人蔡益伟，并决定筹建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被害人王2、朱2从蔡益伟处得知上述信息后表示愿意参与投资，且根据蔡益伟要求租借了本市虹桥路XXX号XXX幢花园住宅作为办公场所，由王卫国在上述地点悬挂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等单位的铜牌和八一军旗、军徽等军用标识以及宣传资料、经营许可证影印件等。其间，王卫国将曹某2(另案处理)介绍给朱2、王2相识，并谎称曹某2系国家某领导人的亲戚，要求两人支付投资款15万元，但朱、王没有支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王2通过朋友介绍与被告人蔡益伟相识，据蔡益伟称，战研中心正在筹备成立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专门拍摄国防教育内容的相关影片，近期正与相关单位合作筹备拍摄电视连续剧。王2与朱2商量后决定参与投资，并根据蔡益伟要求，先租借本市虹桥路XXX号XXX幢花园住宅作为办公场所，再由王卫国在上述地点悬挂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的铜牌，八一军旗、军徽等军用标识以及拍摄电视连续剧的宣传资料、许可证影印件等，王卫国还让王2、朱2继续支付投资款15万元，但朱、王均没有支付。其间，王卫国向朱、王介绍曹某2系国家某领导人的亲戚。2.证人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10月，候某某将国防宣传中心正在筹拍电视连续剧的信息告诉朋友王卫国，因王卫国很感兴趣，遂将王卫国介绍给国防宣传中心相关人员，王卫国当时还询问对方是否有相关批文，对方表示只要拍摄资金到位就可以获得批文。3.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防动员研究发展中心的《函》证明，该单位从未设立、代管国防宣传中心，也没有相关人员。4.涉案人员曹某2的陈述证明，王卫国曾多次向他人谎称曹系国家某领导人的亲戚。5.相关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等书证证明，2012年11月7日，王2通过中介公司与他人签订了合同，租借本市虹桥路XXX号XXX幢花园住宅。6.查获的相关铜牌、标识、宣传资料、影印件等证据证明，在上述地点悬挂了国防宣传中心华东办事处等单位的铜牌和八一军旗、军徽等军用标识以及拍摄电视连续剧的宣传资料、经营许可证影印件等。7.被告人王卫国及蔡益伟对以上相关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此外，根据相关人员何某某、柴某某、曹某1、黄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3、朱3、梁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的《战略合作伙伴协议》、《托管干部登记表》和战研中心账户对帐单、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文件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的供述等证据还查明：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除王卫国之外的其余被告人以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可以为他人请托事项提供帮助等为名，分别发展何某某、柴某某、曹胜栋、黄某2成为战研中心所谓的战略合作伙伴、托管干部等，并通过与上述人员或相关单位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等方式获取资金计180万元。2012年12月，黄某2请托被告人蔡益伟帮忙将其朋友介绍到战研中心工作，并为此向战研中心支付了赞助费100万元。同年12月，被告人任艺在战研中心与商业网点建设开发中心合作开发项目中，让黄某2参与投资，黄某2为此向战研中心支付了200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控、辩双方主要围绕任艺等七名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本案是否单位犯罪及能否对各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任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各被告人是否系共同犯罪等四个问题发表了不同观点。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一、任艺等七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我国《刑法》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本案中，一是被告人任艺指使他人故意在相关文件上增加抄报某部队等内容，并对外宣称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而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称上述文件系伪造(实为变造)，故任艺的行为具有欺骗性。二是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均系非现役军人，但任艺却在战研中心办公场所内摆放着由徐叶平提供的军用标识，使用非法悬挂部队牌号的车辆，为相关人员非法制作标有部队字样的证件，徐叶平还穿着大校军服、持伪造的军官证帮助同案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三是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假借战研中心系部队下属单位的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向有关单位打招呼、拉关系或从事与战研中心无关的工作等手段，骗取他人资金。四是任艺在明知徐叶平系非现役军人的情况下，仍让徐叶平冒充现役军人参与或伙同其他被告人，以上述手段非法获取他人资金；而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明知向有关单位打招呼、拉关系是干扰司法、政府等有关机关工作的非法活动，仍在任艺的纠集下，以战研中心名义，采用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等方法非法获取他人资金，应当认定上述人员也具有诈骗犯罪的概括故意和行为。五是被告人王卫国在有关单位拍摄电视连续剧而设立相关办事处期间，向被害人谎称曹某2系国家某领导人的亲戚，意图骗取被害人投资款，虽因故未成，但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此，对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本院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其中：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因何某某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后，任艺根据约定已将战研中心下属单位上海肝病研究中心交何管理，且任艺、胡超凡没有其他非法占有财产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指控的第三节、第五节、第九节事实，任艺等人仅以提供相关信息的方式获取他人资金，没有实施其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指控的第十一节事实，黄某2因请托蔡益伟帮忙将其朋友介绍到战研中心工作，并为此向战研中心支付了100万元，任艺、蔡益伟没有实施欺骗行为。指控的第十二节事实，不能排除任艺向黄某2介绍的相关合作项目系真实的可能性，且指控任艺骗取黄某2投资款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第十三节事实，除证明付炯参与诈骗犯罪外，没有证据证明张某4参与共同犯罪。指控的第十五节事实，蔡益伟因王卫国称国防宣传中心要拍摄电视连续剧，才决定设立相关办事处，并吸引被害人参与，其没有明显诈骗故意，且也没有非法获取他人资金，故蔡益伟在此节事实中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对起诉指控的上述相关事实，均不予认定。据此，对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七名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本案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但可对各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任艺等七名被告人以战研中心名义和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资金，该行为构成诈骗罪。因我国《刑法》分则没有规定对单位追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故本案不能以战研中心单位犯罪论处，但对任艺应作为诈骗犯罪的组织者追究刑事责任，对其余各被告人应作为诈骗犯罪的实施者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即使犯罪也是战研中心单位犯罪，不能对各被告人追究诈骗罪的刑事责任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任艺不具有自首情节。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公安机关在接到有关人员报案后派员到战研中心，并在查获涉案的相关文件、协议、登记表及军用标识等大量书证、物证后，将被告人任艺及其他相关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任艺到案后逐步供述了相关事实，其中大部分事实系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情况下如实作了供述，故任艺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因此，对任艺辩护人提出任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除被告人王卫国外的其余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我国《刑法》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被告人任艺系战研中心主任，组织了以战研中心名义对外实施诈骗犯罪的活动，非法所得也由任艺支配和控制，任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除有一节事实系付炯单独实施诈骗外，均分别在任艺纠集下共同参与犯罪活动，帮助任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从犯。因此，对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蔡益伟、胡超凡的辩护人提出该两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任艺、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王卫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卫国犯罪数额巨大，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余各被告人犯罪数额均特别巨大，依法均应惩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任艺系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叶平、蔡益伟、付炯、张某4、胡超凡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任艺等七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王卫国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障他人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24年5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徐叶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19年6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三、被告人蔡益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四、被告人付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五、被告人张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六、被告人胡超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七、被告人王卫国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或单位，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法官助理翟浩审 判 长  费 晔代理审判员  潘庸鲁人民陪审员  成福鑫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