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良，男，1980年5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古宜路180弄2号1304室。委托代理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立勋，男，1983年6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德州路380弄33号102室。上诉人林学良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林学良持有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9月12日的《借条》和《收条》各一张。其中《借条》内容为：“本人尹立勋（身份证号略）今向林学良借款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借款日期为一个月，逾期按银行四倍贷款利息计算。”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签署有尹立勋名字。其中《收条》内容为：“本人收到林学良借款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115，000元）。特此证明”该《收条》落款处“收款人”一栏签署有尹立勋名字。庭审中，尹立勋表示，《借条》最后一句“逾期按银行四倍贷款利息计算”，并非自己所写，当时就是因为对利息未协商一致而借款不成。庭审中，林学良表示，《借条》和《收条》确实是事先写好，并确认11.50万元借款全部转账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表示庭审后会提供转账凭证。之后，林学良提供的是2013年9月期间本人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2013年9月12日、15日各有一笔5万元通过“ATM转账”支出，其中2013年9月12日的一笔5万元注明转账支付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林学良对此解释：自己拉了银行账户明细才想起来，实际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且11.50万元并非全部转账交付，而是其中10万元分两笔5万元转账，其余1.5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条》和《收条》上的落款日期为何写成了2012年，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笔误；明细上第一笔5万元明确转账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但第二笔5万元是否转账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已记不清楚，由于对方收款账户注销达半年以上，已无法查明。尹立勋对上述明细中的2013年9月12日5万元确认收到过，并解释这是帮朋友“过流水”，当时有个朋友要向林学良借款未带银行卡，就让林学良将钱打到尹立勋的银行账户；2013年9月15日的5万元与本人无关，收款账户并非本人，本人也从未指定林学良打款到其他人的银行账户；不存在林学良所述1.50万元现金交付的情况；明细上的钱款与2012年9月12日的《借条》、《收条》，无论从金额和日期都对不起来，不存在笔误的情况，两者无关.庭审中，林学良还提供了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双方往来手机短消息的截屏打印件。打印件显示，林学良于2014年7月2日询问“借我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啊？九月到现在了你想怎么处理”，尹立勋回复“收到”。之后，林学良多次发送催讨短消息，尹立勋均未回复，直至10月底表示“我知道，下周我安排好打你电话，正常情况是周二或周三”。之后，林学良将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的账号发送给尹立勋，尹立勋表示“收到”。尹立勋对上述短消息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当时，林学良提出《借条》、《收条》的事，本人就十分惊讶，出于朋友关系考虑，本人提出过用3万元换回《借条》和《收条》，所以短消息中会有林学良告诉自己银行账号的内容，但由于林学良态度不好，本人最终未支付3万元。林学良表示，尹立勋是提出过花3万元把《借条》、《收条》买回去，本人当时因急需用钱提出10天内还10万元，尹立勋未同意，仅愿意11月份还部分钱款，所以本人将银行账号通过手机短消息发给尹立勋。庭审后，林学良又改变了自己前述陈述，表示尹立勋从未说过花3万元买《借条》，只表示会还款。关于林学良提供的自己银行账户明细，由于确实是发生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钱款往来，法院予以确认，并在下文分析阐明；关于林学良提供的双方往来手机短消息打印件，由于确实是双方相关的沟通往来意见，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的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钱款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的陈述及林学良提供的《借条》可以认定，林学良与尹立勋形成过11.50万元借贷合意，但林学良还须提供证据证明11.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该借款合同才合法生效。林学良提供的《收条》，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的确认，是发生于借款实际交付之前预先出具，显然不能成为借款实际交付的有效证据。林学良起诉和庭审时均明确借款发生于2012年9月，借款全部转账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但庭审后补充的自己银行账户明细则显示的是2013年9月12日有一笔5万元转账支付至尹立勋的银行账户，金额和日期均与《借条》、《收条》不相对应，林学良为此推翻了之前关于借款日期、借款交付等基本事实方面的陈述，且对自己交付给尹立勋的5万元就是《借条》和《收条》中的借款，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至于林学良提供的手机短消息，法院认为，从内容上看，均是林学良在催讨而尹立勋并未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且林学良在庭审时认可双方在沟通过程中，尹立勋确实提出用3万元换回自己手中的《借条》和《收条》，故尹立勋在短消息中问林学良要银行账号，不能当然地推定为认可《借条》和《收条》上的借款情况。综上所述，林学良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11.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于尹立勋，且对关键事实的陈述和确认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法院无法认定双方就《借条》、《收条》上的11.50万元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至于林学良于2013年9月12日转账支付给尹立勋的5万元，尹立勋解释为是代朋友收取借款，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考虑到自然人之间的小额借贷具有灵活、方便、实践性的特征，林学良主张是出借给尹立勋的借款，法院予以采信，但林学良表示该5万元就是一年前形成的《借条》和《收条》上的借款，法院不予确认。就该5万元借款，尹立勋应承担返还责任，利息由法院依法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尹立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学良5万元；二、尹立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支付林学良自2015年6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林学良负担1，300元，尹立勋负担550元。林学良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立勋系朋友。被上诉人尹立勋因生意之需，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于2013年9月12日通过“ATM”转账交付被上诉人5万元，2013年9月15日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转账交付至尾号“8805”账户内5万元，并且还交付被上诉人1.50万元现金。因此双方存在11.50万元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偿还1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另，借条、收条落款时间2012年系笔误。请求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尹立勋辩称，2012年9月，被上诉人欲向林学良借款11.50万元，并事先出具了《借条》和《收条》，但由于双方最终对利息的约定未达成一致，被上诉人就表示不借了，林学良实际也未交付借款。当时，林学良表示《借条》和《收条》已销毁，出于朋友关系被上诉人相信了，未再坚持收回这两份材料。没想到上诉人会于2014年向被上诉人催讨债务。不同意上诉人林学良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确立，需借贷双方确已形成合意，并已交付出借款项。本案上诉人林学良虽提供被上诉人尹立勋出具的借条及收条（借条等字据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但尹立勋否认收到该借条项下的款项，且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该借条、收条是在借款交付前书写。因此基于没有交付事实，法院不能认定2012年9月双方当事人间存在该1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另，纵观现有证据仅证明2013年9月12日林学良交付尹立勋5万元，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学良还交付过6.50万元，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定尹立勋向林学良归还借款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00元，由上诉人林学良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