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7402号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京开大道与胜利路交汇处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李跃进（又名李世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祥波，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地址：濮阳县工业路与昌盛路交叉口东50米，统一社会信用：11410928005653000N。法定代表人：刘允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地址：红旗路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孙庆伟，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裴玲，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地址：濮阳县红旗路西段路北。法定代表人：冯立献，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广森，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地址：濮阳县铁邱路东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317249680J。法定代表人：李俊成，该公司经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濮阳县人民政府、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祥波，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濮阳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王庆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审后，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9日申请撤回对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1992年9月20日经河南省政府外经贸豫府〔1992〕008号批准成立。1992年8月至12月，原告取得了濮阳市计划委员会濮市计基（1992）600号、濮市计外（1992）550号、濮市计基（1992）639号关于开发“站南居民小区”计划任务书、可行性研究报告、投资计划等相关批复以及濮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2年12月25日，濮土（1992）52号依据濮阳市政府的建设计划与建设用地规划，将属于北关街村委会的76.54亩、北关村村委会的30.33亩土批复给银鹏公司作为开发站南居民小区用地。1993年1月5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向濮阳市政府呈报《关于国有土地出让给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请示》（濮县政土［1993］2号），主要内容为：县政府同意将站南路北106.87亩国有土地出让给银鹏公司，经协商已草签了宗地出让合同，报请市政府批复。请示下附包括出让方案的出让材料，包括：《濮阳县人民政府出让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站南居民小区用地审查意见》、《地价测算方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附加表》、《征用地补偿、安置表》、草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1993年元月6日濮阳市政府向濮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濮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站南居民小区土地使用的批复》（濮政土［1993］4号），同意濮阳县人民政府以协议出让方式提供站南居民小区土地使用权。市政府批复后，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国土局要求银鹏公司按照政府批复文件、土地出让方案及《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1991年）》等相关规定执行，要求银鹏公司向被征地单位交付土地征费用，用地单位支付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拆迁补偿费等，统一由土地管理部门与被征地单位结算，并对各项费用的使用进行监督。1993年1月5日，原告向北关街村委支付站南路征地款1,458,010元。1993年3月6日，原告向北关街村委支付附属物赔偿款130,000元。1993年3月11日银鹏公司分别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委支付废地费347,300元、废地费250,104元、附属物赔偿款232,804元。1993年3月12日，原告向北关街村委支付附属物赔偿款200,000元。以上共计2,618,268元。交付征地费用以来，原告曾多次向濮阳县人民政府和濮阳县国土局请求与银鹏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交付土地，以供银鹏公司开发建设，但是濮阳县人民政府和国土局以北关街村委占地不交、金大建材公司违法建设等种种理由不予落实。2018年5月11日到11月期间，濮阳县人民政府下发了《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濮阳县2017年度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濮县政地【2018】36号）对原告所征北关街村委土地中的2.1420公顷土地再次进行了征收。濮阳县人民政府和濮阳县国土局决定对对银鹏公司所征北关街村委土地中的2.1420公顷土地进行挂牌出让。2018年10月，濮阳县国土局发布《濮阳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濮阳县网挂【2018】11号），将涉案土地挂牌拍卖。濮阳县国土局至今未与银鹏公司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将涉案部分土地已由濮阳县人民政府征为己有，并由濮阳县国土局公开挂牌出让。涉案土地已为金大建材公司非法建设，濮阳县国土局对涉案土地净地交付已属客观上履行不能。四被告行为在结算征地费用、签订合同、交付土地等不同环节均不同程度地违反了法律规定，他们行为交织在一起共同损害了银鹏公司征地投资的合法权益，对银鹏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返还和赔偿的法律责任。濮阳县国土局、濮阳县人民政府均应承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未成立的缔约过失责任。濮阳县国土局违反了上级文件规定，不与银鹏公司签订出让合同。濮阳县国土局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履行征地款结算和监督职责。原告向北关街村委支付征地相关费用后，濮阳县国土局没有与北关街村委进行结算，更没有对该项费用使用进行监督，导致部分村民因征地款分配问题阻挠交付土地。原告已完成了征地程序，已具备了取得涉案国有土地的资格；原告已全部交付了征地费用，但濮阳县国土局拒不向银鹏公司交付土地供银鹏公司开发建设，违背了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23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18条、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1991年）第28条规定。濮阳县人民政府和濮阳县国土局违反法律规定，对涉案土地二次征收，二次处分。濮阳县人民政府明知涉案土地已由银鹏公司征收，却再次进行征收，并将涉案土地部分登记在自己名下，同时指示濮阳县国土局将涉案部分土地进行网上公开挂牌出让，拒不向银鹏公司交付土地。金大建材公司和北关街村委不履行法定义务，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损害了原告征地投资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法律责任。金大建材公司明知涉案土地非自己所有，仍然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虽经濮阳县国土局行政处罚，但最终导致濮阳县国土局不能净地交付原告，造成原告征地开发建设的目的不能实现，进而导致原告征地投资不能通过开发建设收回和利息损失。北关街村委得到了原告交付的涉案土地的征地费用，但是多年来占用土地，导致濮阳县国土局不能如期交付银鹏公司。金大建材公司和北关街村委均应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征地投资款（各项征地费用）2,618,218元及利息（利息自1993年3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辩称：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原县国土局）不是本案作为被告适格主体资格。通过诉状中可以看出，涉案土地是由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濮政土［1992］52号文件批复进行征用土地。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土地出让合同，也未收到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征地款及出让金，原告依此向被告主张诉求是错误的，因此，被告不是本案作为被告的适格主体。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完成征地手续。被告系收取出让金的法定单位，但被告从未收到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也未收到原告所诉称的征地款，更没有与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土地出让合同，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并未完成征地手续。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求不应受法保护。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1992年12月25日进行征地手续，长达25年之久，至今未完成，因此，原告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原告2001年12月27日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核实工商局加盖原告印章与本案加盖印章不一致，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并非该公司股东，不能证明本案诉讼系原告的真是意思表示，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违背事实真相，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辩称：濮阳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作为被告适格主体资格。通过诉状中可以看出，涉案土地是由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濮政土［1992］52号文件批复进行征用土地。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未与被告签订过任何土地出让合同，也未收到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征地款及出让金，原告依此向被告主张诉求是错误的，因此，被告不是本案作为被告的适格主体。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完成征地手续。被告从未收到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也未收到原告所诉称的征地款，更没有与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土地出让合同，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产权人，并未完成征地手续。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求不应受法保护。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1992年12月25日进行征地手续，长达25年之久，至今未完成，因此，原告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原告是否有主体资格，被告认为原告2001年12月27日已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核实工商局加盖原告印章与本案加盖印章不一致，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并非该公司股东，不能证明本案诉讼系原告的真是意思表示，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县政府不是本案被告适格主体，因为原告所述系合同关系，县政府没有职权与原告签订任何土地出让合同。本案县政府无任何过错，是由于原告未签订出让合同，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等行为，造成原告所述的事实，综上，依法驳回对濮阳县人民政府的诉求。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辩称：本案发生纠纷的时间是1993年，距今已经26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村委会即使受到了款项也不是原告向被告村委会支付的款项，而是由原告代为支付的土地赔偿款及附着物赔偿款，至于该款项是濮阳县人民政府还是濮阳县土地局、或濮阳市土地局收取并不清楚，被告村委会与原告并无直接的土地征收法律关系，村委会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征地投资款。本案原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原因是原告未与县政府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未完成该涉案土地的转让，并非是北关街委员会强行不让其进地造成的，原告本案中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事实。即使被告村委会收到了部分土地赔偿金及青苗补偿款，通过本案的证据来看也是由原告代为支付的，其款项应当是濮阳县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在征收过程中应当向被告街委会土地承包户应当支付的相关款项，该款项已经用于土地附着物及青苗款的赔偿，被告街委会已经将该土地赔偿款交出，并未占有使用。故不存在有被告街委会向原告支付投资款的法律事由及事实。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北关街委会的诉求。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14日，濮阳市经济计划委员会向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支行房地产开发公司作出《关于中外合资“濮阳市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濮市计外【1992】550号），批准中国农业银行濮阳市支行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香港高鹏国际有限公司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2年9月25日，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登记经营范围为建造、销售工业项目用房、公寓、写字楼等房地产及装饰工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跃进，案外人雷俊景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濮阳市经济委员会提出开发“站南居民小区”计划任务的申请。1992年8月至12月，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濮阳市经济计划委员会作出濮市计基（1992）600号、濮市计外（1992）500号、濮市计基（1992）639号文件，批准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站南居民小区”（站南生活小区），选址由城市规划部门统一安排。1992年12月17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濮阳县土地局提出用地申请。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同意后，于1992年12月22日作出（濮县政土【1992】54号）文件向濮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进行请示，拟由濮阳县土地局征用濮阳县城关镇耕地106.873亩（其中北关76.54亩、北街30.33亩）转交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1992年12月25日，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濮政土【1992】52号），同意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站南路北征用濮阳县城关镇北街街民委员会耕地30.33亩，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街民委员会耕地76.54亩，作为该公司开发站南区居民小区用地，并要求以有偿出让方式提供土地并制定出让方案。1992年12月，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上述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2年12月19日，濮阳县土地管理局与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街民委员会签订征用土地协议，濮阳县土地管理局因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需要，征用北关街土地76.54亩，双方对征地补偿安置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该征地批准后生效，并依据批准文件结算付款；土地自批准划拨之日起归国家所有，被征地单位应按时移交土地。1992年12月30日，濮阳市土地管理局向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缴款通知单。1993年1月5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出具文件（濮县政土【1993】2号）向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国有土地出让给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请示”，将站南路北106亩国有土地出让给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经协商濮阳县土地管理局与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草签出让合同。1993年1月6日，濮阳市人民政府出具文件（濮政土【1993】4号）向濮阳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县人民政府出让站南小区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濮阳县人民政府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向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站南居民小区土地使用权，要求对出让方案进行落实，并在出让合同签订后向市土地管理局备案。1993年1月5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支付站南路征地款1,458,010元。1993年3月6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支付附属物赔偿款130,000元。1993年3月11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票方式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支付附属物赔偿款232,804元、废地费347,300元，另支付废地250,104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支付附属物赔偿款200,000元。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濮阳县城关镇北关居民委员会共支付款项2,618,218元，其中附属物赔偿款数额为562,804元。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未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1999年11月，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濮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土地出让纠纷诉讼。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原告、被告双方解除土地出让合同，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返还出让金3,718,114元及支付赔偿金。庭审中，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认未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主张双方未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不存在出让土地合同关系，但双方有草签协议。第三人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认可收到原告款项两百零几万元。2000年11月12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撤诉申请。2000年11月13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濮经初字第041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起诉。后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雷俊景多次到濮阳县土地管理局要求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交付土地。涉案土地由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公司占有并开发建设。2015年12月22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以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法建设为由对该公司下达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6年10月10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非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城关镇北关村土地54.21亩（涉案地块），用于金大建材家居市场建设。期间，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雷俊景到濮阳县人民政府部门信访，反应濮阳县人民政府违法在濮阳县××××路金博大家具市场，属于未批先建。2017年5月22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向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濮阳县金大建材家居有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并予以罚款。2017年7月14日，案外人张武陵、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雷俊景向本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后该案经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清丰县人民法院受理。案外人张武陵、雷俊景主张二人为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人，请求判令北京鑫宇阳光经贸有限公司、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交付土地76.54亩，并支付因延迟交付土地的赔偿金5,043,530.06元。2017年12月2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发文（濮县政土【2017】144号）向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县2017年度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需转用并征收城关镇北关村水浇地2.1420公顷（位于涉案地块范围）。2018年4月26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与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签订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载明征地地块为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集体水浇地2.1420公顷（位于涉案地块范围），补偿安置费用为207.8811万元，且安置补偿费用已补偿到位。2018年10月10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发文（濮县国土资【2018】347号）向濮阳县人民政府请示将上述征用土地进行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当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回文（濮县政土【2018】90号）同意将上述征用土地进行挂牌出让。2018年10月11日，濮阳县国土资源局将上述征用土地进行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发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2018年12月17日，清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922民初2911号重审民事判决书，查明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判决驳回张武岭、雷俊景的诉讼请求。张武岭、雷俊景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豫09民终341号判决书，查明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名称经濮阳县民政局2018年7月5日颁发的《基层群众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核准为“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村民委员会”，其印章为“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武岭、雷俊景作为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不能通过行使代位权而取得物权，但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投资应得到保护，其可以从涉案土地拍卖或折价所得价款中受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7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来院。另查明，濮阳县土地管理局后根据改革要求组建濮阳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根据改革方案要求与其他部门组建濮阳县自然资源局。2001年12月27日，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本院认为，对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原告提供诉讼是否系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原告该公司已经于2001年被吊销，该公司未实际经营，根据核实工商局加盖原告印章与本案加盖印章不一致，并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并非该公司股东，不能证明本案诉讼系原告的真是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后，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其清算程序结束被工商机关注销前，该企业法人仍视为存续，其仍可以以自己名义起诉、应诉。本案中，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吊销后未注销，其法律主体地位仍然存在，可以以自己名义起诉。同时，被告主张的印章不一致不能否决本案印章非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印章，也不能推定本案诉讼非原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进非公司股东，不能证实本案系原告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在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其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和实施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原告提供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以及《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批准证书》的情况下，其有权提起诉讼维护公司权益。对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原告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资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于1993年支付款项，以要求返还款项的诉求已超过二十年最高保护期限，且1999年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原告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及最高保护期限。本案中，原告公司虽于1993年向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支付了地上附属物、土地款，但此时并未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该支付行为系合同签订过程中对合同义务的预先履行，非原告的权益受到侵害之日，也不是其主张返还支付款的诉讼时效计算起点。1999年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但此时双方并无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不存在解除的基础。2000年11月12日，原告撤回起诉。原告对涉案土地的期待利益状态未有变化，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原告发出无法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的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原告无法知道土地出让合同已无法签订，双方此前达成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2017年12月，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进行规划并征用用于开发建设向濮阳市人民政府请示，原告作为市场经济主体的公司不可能的得知该内容。2018年10月，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将涉案土地挂牌拍卖，并在发布网络拍卖公告。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知道此前支付的款项已经不能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有的合同意向已经无法达成，维护其权益只有要求返还此前的支付款并可要求赔偿损失。2019年9月，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返还此前支付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因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够签订的不确定，原告主张并未超过最高保护期限。对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原告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如予以支持，应由谁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返还其已支付的征地投资款（各项征地费用）2,618,218元，并要求支付利息（利息自1993年3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支付的征地投资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金融票据、收据，以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民终341号判决书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于1993年3月支付投资款2,618,268元，其中地上附属物赔偿费用562,804元。2017年12月，因被告濮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将涉案土地部分予以征用用于城市建设，原告已客观实际上无法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其预先支付征地款的合同意图已无法实现。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所享有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未因原告投资开发行为实际上被征用，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受到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正当利益。在此情况下，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取得原告支付的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利益，导致原告投资款受到损害，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应予以返还。原告向其支付数额为2,618,268元，但包含地上附属物赔偿款562,804元。因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予以清除、损坏，造成了权利人的财产损失，地上附属物赔偿款应归附属物权利人所有，其不存在过错，该款项不应返还。即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应返还数额为2,055,464元。按照双方提供的土地管理局缴款通知单，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1992年12月19日），以及河南省《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1991年）规定，涉案土地补偿安置事宜应由濮阳县土地管理局与被征用单位进行结算，濮阳县土地管理局地应当对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由当地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监督使用。同时，濮阳县土地管理局系涉案土地出让合同订立过程中的一方，其负有返还原告投资款的连带责任。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扣除的该部分款项造成的损失562,804元，原告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基于对土地管理部门以及各级政府的批复的信赖而进行房地产开发投资，如因政策或法律规定导致原告无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应予以按照法律规定告知，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合同一方及土地管理部门未予以告知，未履行合同订立过程中诚实守信义务，且将涉案土地挂牌拍卖，导致原告的信赖利益的损失，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支付利息（利息自1993年3月13日起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求。因原告基于信赖而进行了投资，因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作为合同一方及土地管理部门未在涉案土地挂牌拍卖前进行告知，未履行合同订立过程中诚实守信义务，仅仅返还投资款无法弥补原告投资遭受损失，其应向其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1993年3月13日计算。2017年12月20日，濮阳县人民政府发文（濮县政土【2017】144号）向濮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濮阳县2017年度第三批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应予以告知并及时将原告投资款返还，但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该义务，从而导致合同无法签订后原告利益受损，1993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系合同订立期间非应予以返还期间，应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至投资款返还完毕之日的利息。《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九民纪要）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其中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原告支付利息的诉求计算标准应分段计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等法律法规，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村民委员会（濮阳县城关镇北关街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2055464元。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对该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562804元。三、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618268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濮阳银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46元，由被告濮阳县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薛 利审判员 鲁玉平陪审员 孟令芳二〇二〇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