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3432号原告：徐晟，男，198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丽，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磊，男，198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伟(系被告父亲)，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仪，上海市海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丹，女，1985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荣，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晟与被告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申请于12月18日追加毛丹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2月1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后于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6月10日经庭院长审批延长审限六个月，于10月25日进行了证据质证，11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夏丽，被告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仪，被告毛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10,11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利息(以1,539,9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910,11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磊自2012年起陆续向原告借款，截至2017年年底，被告王磊向原告借款共计1,539,910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王磊又向原告借款87,000元，8月17日再借款283,200元，累计借款共1,910,110元。前述款项，原告以现金、银行转账及为被告王磊偿还信用卡账单等方式交付。2018年10月25日，原告和被告王磊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对账确认，形成《借款协议》一份，对借款本金数额、借款经过及利息进行了确认。现原告得知被告财务状况恶化。经查，两被告已于2018年7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由被告毛丹取得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大部分，可见其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恶意。因本案系争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毛丹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660,110元并支付利息(以1,660,100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王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王磊辩称，原、被告之前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总金额已记不清楚，但就算根据原告的计算一共借了1,910,110元，从2014年12月30日到2018年7月14日期间被告一共归还给了原告4,377,442元，借款在2018年10月25日出具借款协议之前也已全部还清。借条、承诺书及借款协议均是被告应原告请求，为解决原告的家庭矛盾而出具，上面的内容都是假的，原告此次诉讼是捏造事实，虚假诉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毛丹辩称，被告作为王磊的配偶，对系争借款并不知情，也不认可。借条、借款协议和承诺书都是在被告和王磊离婚之后签订，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借款是用于两被告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被告对所谓的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有完全的经济能力用自己的收入支撑家庭开销。本案借款有很多蹊跷，借款数十笔，没有借条，大笔现金交付又没有收条，有悖常理。王磊已经陆续转给原告400多万元，更加证实了本案可能是虚假诉讼，希望法院查明后能移送相关机关处理。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晟和被告王磊原系上海沐熙商务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熙公司)的股东，因公司经营不善，徐晟于2018年7月24日退出沐熙公司。被告毛丹和王磊原系夫妻(于2012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8年7月21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在婚姻存续期间，男方所欠债务并未用于共同生活，男方所欠债务由男方承担。如女方因男方债务承担法律责任，在女方承担法律责任后，男方双倍补偿女方的损失。2018年10月21日，王磊向徐晟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王磊承诺于2018年11月9日前归还徐晟信用卡欠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叁仟叁佰元整(283,300元)。如以上日期不能完成，本人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通过其他借款形式归还此款项”。当日，王磊还向徐晟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王磊向徐晟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叁万柒仟元整(1,537,000元)，承诺每年归还部分本金”。2018年10月25日，徐晟(协议甲方)和王磊(协议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因自身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自2012年起成立借贷关系，截至2017年年底，乙方向甲方徐晟借款总计1,539,910(壹佰伍拾叁万玖仟玖佰壹拾)元人民币，该款项已实际收到，至今未归还。2018年5月30日又借徐晟87,000(捌万柒仟)元，8月17日又借283,200(贰拾捌万叁仟贰佰)元，两笔款项实际收到，均未归还。以上借款共计XXXXXXX(壹佰玖拾壹万零壹拾)元，双方约定以借款的每年10%计收利息，每年12月31日结算利息，由乙方支付甲方。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10月25日之后，王磊未有向徐晟还款。2018年11月7日，徐晟委托律师向王磊寄出《律师函》，敦促王磊在收到律师函后2日内与徐晟联系，协商还款事宜，逾期未答复的，将向法院提起诉讼。王磊于11月8日签收了该律师函。2018年11月7日，徐晟提起诉讼，引发本案。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对以下存在争议：一、系争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原告称：系争借款的实际出借情况为：1、2014年12月9日到2017年1月13日期间，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王磊转账(尾号3908的中国银行卡)或原告取现后向王磊交付现金，其中转账金额1,060,474元、取现金额447,000元，共计1,507,474元。2、王磊使用原告的信用卡进行消费，由原告进行还款：2018年4月12日至8月19日，原告的信用卡中有17笔消费是王磊所用，金额共计746,976元。其中2018年8月16日至8月19日，王磊用原告的信用卡进行消费，五笔金额共计25万元，加上两笔信用卡分期的还款没有归还，每月16,600元，共计33,200元，此为2018年8月17日的借款283,200元。根据交易明细显示，有多笔是在上海新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康辉公司)消费，而王磊系新康辉公司下属崮山路营业部的负责人。3、2018年5月30日，原告应王磊的要求从原告公司账户直接转账给新康辉公司87,000元。王磊和毛丹认为：对原告转账给王磊的予以认可，其他的均不予认可。二、系争借款是否已还清。审理中，原告申请本院调查了王磊名下尾号3908和7027的两张中国银行银行卡自2015年1月12日至2018年7月9日的交易流水明细，根据该明细，王磊自2014年12月30日到2018年7月14日一共转给原告4,377,442元。据此王磊认为借款已还清。原告则认为，虽然王磊转给原告有4,377,442元，但根据交易时间，最后一笔转账是2018年7月14日，是在王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签订借款协议之前，故从逻辑上说，王磊主张已经清偿全部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三、系争借款是否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认为：根据上述王磊的两张银行卡明细显示，王磊转到毛丹和沐熙公司的金额共计6,154,497.90元，其中王磊转给毛丹共200余万元，可以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磊向原告借款之后，两被告之间有大量资金来往，可见王磊向原告借款是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而原告和王磊是沐熙公司的两个股东，王磊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磊在公司里的收益也属于夫妻共同收入，故除了2018年8月17日借款283,200元中的25万元是两被告离婚后被告王磊个人所借外，其他均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王磊认为：其转给毛丹和沐熙公司的钱款与本案无关。毛丹认为：沐熙公司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王磊转给自己200余万元，而自己转给王磊也有765,500元。审理中毛丹还提供了营业执照、存款明细及信用卡明细，子女教育培训等费用、房屋的买卖合同及还贷情况等相关资料、借条、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等等证据材料，以证明毛丹系上海浒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实际经营人和实际控股人，年薪达到60万元，家庭和儿子的开销都是由毛丹承担，原告申请法院查封的房屋是毛丹的婚前财产，毛丹根本不需要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向外负债，王磊在婚内向毛丹借款达到100多万元，所有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毛丹有转款给王磊的情况。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证据与王磊是否向原告借款之间没有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登记声明书、结婚登记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新康辉公司的简历、律师函及签收查询信息，被告王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沐熙公司的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被告毛丹提供的离婚证、营业执照(上海浒镛实业有限公司)、存款明细、日托班家长认同书、迪斯尼英语培训登记费收据、入学协议、会员入会协议、体检与免疫接种记录、信用卡明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住房贷款委托终止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银行个人贷款结算证明、客户还款情况明细清单、上海银行组合个人住房贷款手工提前还款凭证、上海市房地产其他权利终止证明、上海银行文件、营业执照(上海银行漕河泾支行)、借条、承诺书、情况说明、保单、保险费发票、保单账户价值明细、保险合同周年致客户信、保险凭证、脐血样本检测报告、脐带血储存年费对账单、保险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信用卡(复印件)，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王磊名下中国银行卡(尾号3908、7027)的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在本案中的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和被告王磊原系生意合作伙伴，原告称有借款给被告王磊，被告王磊也认可双方之前确实存在有借贷关系，但表示借款总金额已记不清楚，可见双方的借款时间跨度较长，次数较多。对于原、被告争议的实际出借的借款金额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相关银行明细不能足以证明转账、取现及信用卡消费均为借款性质，原告在转账给被告王磊时也未备注钱款为借款或有让被告出具借条，但本院注意到被告王磊转账给原告时也没有任何一笔钱款有备注为归还给原告的借款或有让原告出具收条，但原告和被告王磊均为经商人士，经济意识强于一般普通人群，故哪些转账是借款哪些不是双方自己应当知晓。本案审理中两被告均认可王磊有以信用卡消费的形式向毛丹借款的情况，且被告王磊于2018年10月21日出具给原告的承诺书上载明283,300元为欠原告的信用卡欠款，故原告称被告王磊用原告的信用卡消费符合被告王磊的借款方式。再者，原告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有出借钱款给被告王磊的能力。原、被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于2018年10月25日签署借款协议对之前借款金额的确定应当系双方经结算后一致确认得出。被告以为了帮助原告解决家庭矛盾才出具借款协议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实际出借给被告王磊借款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实际借款金额以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认定。对于双方争议的借款是否已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磊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8年7月14日共转给原告4,377,442元，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10月2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之前，被告王磊在债务已全部还清的情况下还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有悖常理，不合逻辑，且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用大小写表示，对借款时间也非常明确，故本院依法认定截至2018年10月25日时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尚未归还。对于借款是否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王磊名下尾号3908和7027的两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显示，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毛丹转给王磊共计765,500元，王磊转给毛丹和沐熙公司共计6,154,497.90元，其中王磊转给毛丹共200余万元，可见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混同，且本院注意到，在2018年6、7月间，王磊转给毛丹金额较大的转账有：6月3日38,116元、6月25日20,000元、6月26日25,320元、7月9日50,000元及48,442元，在2018年7月21日离婚前被告王磊仍有向毛丹有大额的资金转账，故本院依法认定2012年至2017年底前尚欠的借款1,539,910元及2018年5月30日的借款87,000元合计1,626,910元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借款协议上确定的2018年8月17日的借款283,200元，因借款时间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除25万元以外的33,200元发生在两被告离婚之前，故本院认定283,200元借款为被告王磊的个人债务。综上，两被告应共同清偿原告借款1,626,910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王磊应清偿原告借款283,2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标准主张自催讨之日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据此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磊、毛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徐晟借款本金人民币1,626,910元；二、被告王磊、毛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徐晟借款利息(以1,626,910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王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徐晟借款本金人民币283,200元；四、被告王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徐晟借款利息(以283,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徐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被告王磊、毛丹共同负担19,442元，被告王磊负担2,5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磊、毛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爱萍人民陪审员  张政桂人民陪审员  马素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苏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