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86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法知，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浏阳市。2018年6月15日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被长沙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4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浏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现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丹玉，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法知犯寻衅滋事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永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法知及辩护人王丹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3日，彭显根及其妻子曾香华（另案均已判决）在长沙县经营“公主洗浴”，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为获取更多利润，彭显根还纠集彭显攀、曾佑学、赵国华、黄友权、黄春山（均另案已判决）及被告人陈法知以到附近区域酒店发放招嫖卡片招揽生意，接送卖淫女到酒店卖淫的方式组织卖淫，并以殴打、威胁其他在酒店发放招嫖卡片的人等方式维护其生意，形成恶势力团伙，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3日凌晨4时许，彭显根认为被害人易某在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影响其生意，纠集彭显攀驾车搭载其与曾佑学、黄友权及被告人陈法知持钢管、棒球棍将被害人易某车辆砸坏，并将易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易某被损坏车辆修复价格为4597元，被害人易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二、协助组织卖淫罪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3日，彭显根及其妻子曾香华在长沙县经营“公主洗浴”，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为获取更多利润，彭显根还纠集彭显攀、曾佑学、赵国华、黄友权、黄春山及被告人陈法知以到附近区域酒店发放招嫖卡片招揽生意，其中被告人陈法知主要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与嫖客谈价并将嫖客信息发送给曾香华等人派单，同时在接送卖淫女中还负责保护卖淫女安全和处理纠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法知伙同彭显根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被告人陈法知明知彭显根等人组织他人卖淫，仍提供协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法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提出其虽然到了现场，但其下车后还没有到被害人车辆旁其他人打砸后已经返回，其没有动手砸车、打人。其辩护人王丹玉提出，被告人陈法知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陈法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彭显根及其妻子被告人曾香华在长沙县经营“公主洗浴店”，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为获取更多利润，彭显根还纠集被告人陈法知及彭显攀、曾佑学、赵国华、黄友权、黄春山（均另案已判决）以到附近酒店发放招嫖卡片招揽生意、接送卖淫女到酒店卖淫的方式组织卖淫，并以殴打、威胁其他在酒店发放招嫖卡片的人等方式维护其生意，形成恶势力团伙，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协助组织卖淫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彭显根、曾香华在长沙县经营“公主洗浴店”，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为获取更多利润，彭显根还纠集被告人陈法知及彭显攀、曾佑学、黄友权、黄春山等人到附近区域的酒店、宾馆房间从门缝里塞进招嫖卡片，待顾客拨打卡片上预留的电话号码后，根据顾客所住酒店房间及需求，安排赵国华等人接送店内卖淫女到酒店卖淫。其中，其中被告人陈法知主要负责发放招嫖卡片，接听嫖客电话与嫖客谈价并将嫖客信息发送给曾香华等人派单，同时在接送卖淫女中还负责保护卖淫女安全和处理纠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李某、肖某、曾某的证言，分别证明曾香华是洗浴店老板，负责店里的日常工作，安排她们出去接客卖淫并电话安排赵国华、彭显攀接送她们出去卖淫。她们收取嫖资后会交给曾香华，每天下班时曾香华再与她们结算。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发招嫖卡片的“学哥”通知她到哪去接客她再去。有时候“学哥”会喊车送她到酒店，有时候她自己坐车去，都是“学哥”已经谈好了价钱的，客人支付给她的嫖资中她除了自己应得的提成外，其余交给了“学哥”或者接送她的司机。3.证人吴某、沈某、杨某1、杨某2、付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他们在酒店房间发现招嫖卡片后，按照卡片上留的电话联系嫖娼的情况。4.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3月23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对长沙县泉塘三期31栋“公主洗浴店”进行检查，查获了被告人曾香华和涉嫌卖淫违法嫌疑人刘某、李某、曾某，查获避孕套九大盒（每盒100支）和3月22日曾香华记账单一页。5.微信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曾香华通过微信收取嫖资、支付卖淫女提成、支付赵国华接送人员车费的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卡片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彭显根处查获招嫖卡片1165张并予以扣押。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法知的年龄、户籍、身份等个人基本情况。8被告人陈法知及同案人彭显根、曾香华、彭显攀、曾佑学、黄友权、赵国华的供述，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3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彭显根认为被害人易某在酒店发放招嫖卡片影响其生意，纠集彭显攀驾车搭载其与被告人陈法知及曾佑学、黄友权、黄春山一同来到长沙市芙蓉区雅合园酒店附近，彭显根与被告人陈法知、曾佑学、黄友权等人持钢管、棒球棍将被害人易某车辆砸坏，并将易某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易某被损坏车辆的修复价格为4594元，被害人易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易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3日凌晨4时许，他驾车来到湖南农大附近的雅合园酒店附近准备到附近的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在车上休息时，突然他的车辆前挡风玻璃被人砸碎了，紧接着左前门玻璃也被砸。他发现有几个人手持钢管、木棍在砸他的车，并用钢管、木棍伸进车内戳他，他右眼处受伤流血，右侧额头受伤，右手小指头有一个伤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他大喊救命，那些人就乘坐一台白色的小车跑了。对方还有一个开车的没下车。他的车机盖、中网、左前门玻璃、左侧后视镜、前挡风玻璃、右前门玻璃等处被砸坏，维修费用共计6873元。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3日凌晨4时许，他在雅合园酒店前台上班，看到几个人手持铁棍在酒店外六七十米远的地方打砸一台小车。3.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易某面部创、右眼挫伤并右眼球结膜下出血，符合他人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4.价格认定结论，证明被害人易某被损坏车辆的修复价格为4594元。5.同案人彭显根、彭显攀、曾佑学、黄友权的供述，除彭显攀开车没有下车外，其余五个人（彭显根、曾佑学、陈法知、黄友权、“小三”）每人从车上拿一根钢管或者棒球棍对着那台车的车身和车窗玻璃一顿猛砸；车门没拉开就拿着钢管、棒球棍向那个人身上捅了几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法知协助彭显根、曾香华组织他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法知与彭显根、彭显攀、曾佑学、黄友权持凶器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法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陈法知与同案人彭显根、曾佑学、黄友权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法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罪行，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丹玉的该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法知对其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对该罪不能认定为坦白，不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王丹玉提出被告人陈法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法知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经查，同案人彭显根、曾香华、彭显攀、曾佑学、黄友权、赵国华与被告人陈法知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一定区域、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团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法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军人民陪审员  彭 坚人民陪审员  余 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得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得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