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民初125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杰，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黄栗墅。诉讼代表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夏瑜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辰，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死海旅游公司）、被告白燕川、被告刘天艳、被告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王朗生态旅游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水魔方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2日立案后，原告进出口银行与被告死海旅游公司、被告白燕川、被告刘天艳、被告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四川王朗生态旅游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南京水魔方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了《调解协议》并请求法院制作调解书。在法院依法审查《调解协议》期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分别作出（2018）苏0115破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苏0115破1号决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庞国平对被申请人南京水魔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决定指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南京水魔方公司管理人。南京水魔方公司的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代表南京水魔方公司参加诉讼后，对《调解协议》中涉及到南京水魔方公司部分的调解内容提出异议。进出口银行经与除南京水魔方公司之外的其他当事人协议一致后，请求法院就不涉及南京水魔方公司部分的内容先行出具调解书，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8月24日依法制作（2017）京民初125号民事调解书，且调解书已由调解各方签收。本院就进出口银行与南京水魔方公司之间的纠纷于2019年3月2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士杰，被告南京水魔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进出口银行对编号（00535367000067093324）《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明-初始登记》项下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费权在1．79亿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贷款本金余额7881万元）；二、判令南京水魔方公司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门票收入存入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银行）南京河西支行×××资金监管账户，并在7881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还款责任（截止2017年9月21日贷款本息合计86542539．97元）；三、由南京水魔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3月28日与借款人及死海旅游公司签订编号为2060004232012110379《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贷款额为1．79亿元，贷款期限为60个月；贷款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确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加收50%，复利为贷款期内按贷款利率、逾期按罚息利率计息，付息日为3月21日、6月21日、9月21日、12月21日。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6月19日与死海旅游公司签订《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死海旅游公司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费权益质押给进出口银行，质押额1．79亿元。同日，进出口银行与死海旅游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江苏银行签订《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约定南京水魔方公司将景区收入存入资金监管账户并优先偿付贷款本息。2012年6月19日，进出口银行与死海旅游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编号（00535367000067093324）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人为死海旅游公司，项目建设期管理人和营业期经营人为南京水魔方公司。）进出口银行于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日分四次拨付了1．79亿元贷款，履行了贷款合同义务。南京水魔方公司于2012年7月在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竣工营业后为项目经营人。二、死海旅游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违约事实。2015年后，死海旅游公司出现经营形式恶化、流动性资金短缺情况，且南京水魔方公司不能信守《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所承诺将门票收入存入监管账户优先偿还贷款义务。经进出口银行一再宽限，死海旅游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依旧不能偿还《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项下到期的7881万元贷款本金和利息。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约定内容，请求法院支持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南京水魔方公司辩称，死海旅游公司并非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股东，其无权以南京水魔方公司的门票收费权对外进行质押，案涉《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对南京水魔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关门票收费权质押无效，进出口银行明知门票收费权的权利人，仍然同意发放案涉贷款，南京水魔方公司对案涉贷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针对进出口银行第一项诉讼请求：1．案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项下1．79亿元贷款，根据借款借据显示实际贷款放款额为17781万元，并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进出口银行对该笔贷款的发放疏于审查，存在重大问题。2．《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签订主体并非南京水魔方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从未对其门票收费权做出过同意质押的意思表示，《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对南京水魔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死海旅游公司不是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股东，其无权签署《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其擅自将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财产进行质押属无权处分，质押无效；南京水魔方公司也未就该笔贷款提供门票收费权质押作过任何股东会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借款人死海旅游公司虽非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股东，但其对南京水魔方公司具有间接持股和实际控制关系，本案所涉南京水魔方公司担保，既没有南京水魔方公司确认，也没有有效的南京水魔方公司股东会决议，故南京水魔方公司不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进出口银行并未与南京水魔方公司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质押未成立。二、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进出口银行称其与南京水魔方公司、死海旅游公司、江苏银行四方签订过《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但是该份《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2年3月26日，而案涉的《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6月19日，进出口银行是在先知晓权利人的前提下与无处分权的死海旅游公司签订《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该质押合同对南京水魔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资金监管协议也不能作为认定质押权成立的依据。南京水魔方公司后补充答辩称：一、南京水魔方公司并非《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南京水魔方公司既不是案涉贷款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进出口银行要求南京水魔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南京水魔方公司系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所有权人。理由如下：1．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报建手续，环评文件、土地租赁、项目投资等相关事项的合同相对方，土地租赁合同及租金的实际履行人均为南京水魔方公司。2．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设备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园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合同及结算都是南京水魔方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设备的所有权人为南京水魔方公司。3．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代付相应款项已作为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并提交往来明细明细账及付款凭证。4．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营业收入是进入南京水魔方公司账户且南京水魔方公司作为权益主体依法纳税。5．本案如认定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全部所有权包括门票收益是属于死海旅游公司的，南京水魔方公司就空有负债没有财产，这不仅是权利义务的不平等，更是帮助白燕川以及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逃避债务，甚至构成刑事犯罪。6．死海旅游公司是南京水魔方公司当时的股东的股东，截止目前是南京水魔方公司股权层级的第四层股东，即使算作南京水魔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也应当是股权上的关系，不享有资产权益。7．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整个安监、质监、消防等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对应的责任承担主体只能是项目的实际权利人，即南京水魔方公司，不可能存在委托建设和管理的问题，如果是委托建设，相关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担，进出口银行及死海旅游公司无法证明其是法定的责任承担主体。8、南京水魔方公司享有门票收益营业收入的同时，也承担对应的纳税义务，这些都充分证明南京水魔方公司是享有南京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完整权益的权利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1．编号2060004232012110379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证明目的：死海旅游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借款合同；2．编号2060004232012110379ZY04《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证明目的：死海旅游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质押额1．79亿元；3．《借款借据》、《入账通知书》，证明目的：进出口银行向死海旅游公司分4笔拨付1．79亿元贷款；4．《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关于调整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还款计划的告知函》（以下简称《告知函》）及回执单，证明目的：死海旅游公司因资金紧张申请调整还款计划，补充协议内容已告知各关联方；5．《1．79亿元项目台账明细》，证明目的：死海旅游公司1．79亿元贷款偿还贷款本金凭证；6．《关于“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及投资的情况说明》、江宁发改投字[2011]281号《关于核准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的通知》、江宁环建字[2011]8号《关于对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水上运动乐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进口代理协议》、《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采购合同》、《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采购协议》、《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服务合同》、《施工合同》、《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设备销售安装合同》、《“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委托管理合同》、川天一审（2012）0008号《专项审计报告》、《2011年“南京欢乐水魔方”已付款明细表》及若干付款回单和收据，证明目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投资人、权属人是死海旅游公司；7．死海旅游公司与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水魔方公司的母公司针对破产审计报告出具的《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的相关说明》、《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关于签定12份债务转让协议的说明》、《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有限公司关于债权申报的说明》、债权、债务转让抵偿协议以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目的：南京水魔方公司是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也是门票质押协议的义务人。2017年7月，南京水魔方公司通过承接债务的方式，成为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所有权人。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质证意见：1．主债权与南京水魔方公司没有关系，南京水魔方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如果法院对事实认定，南京水魔方公司没有异议。2．对于质押部分，南京水魔方公司认为质押权不成立，出质主体不是南京水魔方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没有与进出口银行签订过任何质押协议。南京水魔方公司认为门票收费权不可以质押。3．对进出口银行提交的第6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交的证据：1．南京水魔方公司工商档案及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信息、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信息、死海旅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信息、南京水魔方公司股权结构图、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关于南京水魔方公司质押登记信息截图，证明目的：死海旅游公司不是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股东，死海旅游公司无权处置南京水魔方公司资产，南京水魔方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作出质押的意思表示，就案涉借款，南京水魔方公司没有办理过质押登记；2．江宁发改投字[2011]281号《关于核准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的通知》、江宁环建字[2011]58号《关于对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南京欢乐水魔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债权申报、仲裁申请材料、《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证明目的：南京水魔方公司系南京水魔方项目报建手续、环评文件、土地租赁、项目投资的实际主体，土地租赁合同及租金的实际履行人也均为南京水魔方公司，该组文件相应法律关系的缔结都得到行政机关即主管部门的确认及备案。3．（2015）宁民初字第41号、（2017）苏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动产抵押登记书、（2015）江宁商初字第656号民事判决书、（2015）宁商终字1869号调解协议、（2015）宁商终字1869号民事调解书、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函》、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债权申报材料、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账》，证明目的：南京水魔方公司对项目资产享有所有权，设备的售后回租融资租赁、园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合同及结算都是南京水魔方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同时股东代付相应款项已作为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并提交往来明细账及付款凭证。3．《营业收入台账》、南京市江宁区国家税务局债权申报材料，证明目的：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营业收入是进入南京水魔方公司账户且南京水魔方公司作为权益主体依法纳税。4．《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咨询相关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编号：苏金汇通评报字（2019）第Z-103号]、江苏永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文号：永和会专字[2019]第445号），证明目的：南京水魔方公司对项目资产享有所有权。进出口银行的质证意见：对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3组、第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举证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进出口银行对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南京水魔方公司对进出口银行提交的第1组、第2组、第3组、第4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因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告知函》的接收方不是南京水魔方公司，与案涉争议无关，故对于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告知函》、回执单，本院不予确认；4．《关于“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及投资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成都天友旅游集团关于签定12份债务转让协议的说明》、《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有限公司关于债权申报的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南京水魔方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南京水魔方公司虽对进出口银行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出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南京水魔方公司股东结构等相关事实。2010年10月20日，南京水魔方公司设立，股东为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死海景区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比例100%。2015年7月21日，南京水魔方公司股东变更为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二、主债权及质押担保的相关事实。2012年3月28日，死海旅游公司（借款人）与进出口银行（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2060004232012110379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借款人是一家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为进口用于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设备，与WhitewaterWestIndustriesLtd等境外出口商签订了《进口设备购进意向性合同》。为融通资金支付《进口设备购进意向性合同》项下的价款及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建设、实施，借款人特此向贷款人申请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经审查，贷款人同意根据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第一条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如下金额的固定资产进口贷款：1．79亿元。第四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适用如下利率：对于人民币贷款，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商业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贷款利率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本合同第一季度的年利率参照首次放款日的同档次商业贷款利率确定。之后在首次放款日每满一季度之日参照届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利率确定贷款执行的年利率。第八条如果在本合同项下发生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第九条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或被挪用后，改按第八条项下的贷款逾期或挪用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借款人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贷款期限内严格按还款计划原币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还款计划如下：2013年4月21日19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2000万元，2014年4月21日20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2000万元，2015年4月21日2000万元，2015年10月21日2000万元，2016年4月21日20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2000万元，2017年4月1日2000万元。第三十七条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八条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贷款人有权作出判断并通知借款人。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进出口银行分别于2012年4月1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2日向死海旅游公司发放用于“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设备进口及配套的贷款1亿元、1498万元、1622万元、4661万元，以上共计发放贷款17781万元。死海旅游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前按期足额还本付息，共计偿还本金9900万元，利息31540612．52元。2015年8月20日，死海旅游公司、进出口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中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6年7月20日2000万元；2016年8月20日2000万元；2016年10月21日2000万元；2017年4月1日1881万元。并约定《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之补充规定，构成《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其他未尽事项，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条款执行。后中国进出口银行四川省分行向死海旅游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通知内容：在贷款存续期内，贵公司连续出现拖欠本息、擅自调整我行贷款支持项目股权结构、书面承诺不落实、拒绝提供财务报表等违约行为。根据《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我行现宣布剩余7881万元贷款提前到期。死海旅游公司在回执上加盖了公章。《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回执均未填写时间。进出口银行称是银行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30日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交予死海旅游公司，死海旅游公司当日在回执上加盖了公章。死海旅游公司对进出口银行将2017年3月30日作为贷款提前到期日计算罚息及复利没有异议，并且对逾期未偿还的本金、利息及复利数额没有异议。2012年6月19日，死海旅游公司（出质人）与进出口银行（质权人）签订了《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约定：为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借款人死海旅游公司（即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了编号为2060004232012110379号的借款合同，为保证主合同的履行，出质人愿以其有权处分的收费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出质标的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出质人依法享有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费权。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1．79亿元，借款期限5年。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质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息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息数额相应减少。第五条收费账户的设立（一）出质人应要求南京水魔方公司在质权人指定的银行开立用于项目收费的专户，专户资金优先用于贷款本息偿还。户名：南京欢乐水魔方公司开户行：南京江苏银行河西支行账号：×××，专户的管理另行签订《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第七条质权的实现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主合同项下债务，或出质人依法被宣告破产、撤销、解散，或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进行承包、租赁、分立、合并、联营、兼并、债务重组等的，质权人有权单独或同时采取以下措施：（一）质权人以书面形式要求质权人指定的银行将专户中相当于主合同项下到期借款本息数额的资金划交质权人。如果专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清偿质权人的到期贷款本息，质权人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出质人将此后专户中的新增资金直接划交质权人，直至主合同项下到期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二）质权人有权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收费权，并以所得价款受偿。所得价款超出本合同担保债权的数额，归出质人所有。同日，死海旅游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二、质押登记内容（二）应收账款描述：死海旅游公司所有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益。（三）登记期限：五年（四）主债权金额：1790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初始登记》（登记编号：00535367000067093324）上载明:出质人为死海旅游公司，质权人为进出口银行，质押财产描述为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费权质押，主合同金额为17900万元，质押金额为17900万元。2012年6月19日，进出口银行（甲方）、江苏银行（乙方）、死海旅游公司（丙方）、南京水魔方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约定：为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丙方向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进出口银行与丙方于2012年3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丙方把项目门票收费权质押给进出口银行，双方签订了《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为保证质押权利的实现，甲方委托乙方对项目门票收费资金进行监管。一、账户开立及资金监管。1．丙方要求丁方在乙方江苏银行南京河西支行开立专用账户，丁方须每7天将其收费款项向专户归集，由乙方负责监管。乙方承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为丁方办理专户的注销手续。户名：南京欢乐水魔方公司；开户行：江苏银行南京河西支行；账号：×××。2．门票收入归集至专户后，按照《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的还款计划，丁方应提前3个工作日保证专户内保持不低于当期应还本息金额的资金量。丙方按时、足额归还当期本息后，可使用专户内资金用于日常合理的正常开支；丙方如不能按时、足额归还当期本息，甲方向乙方发出通知，乙方应将专户内资金按照甲方要求划拨至丙方在甲方的还款账户。乙方须严格监管专户资金的使用。3．如丙方出现违反《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的其他情况，甲方可向乙方发出通知，乙方应将专户内资金按照甲方要求划拨至丙方在甲方的还款账户。5．丁方不得将项目门票收入私自存入非甲方指定的其他账户。7．丁方每季向甲方提供上季专户的对账单，并以传真或特快专递等快捷方式送达甲方。三、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审批、投资、建设相关事实。2010年10月20日，死海旅游公司（甲方）、南京水魔方公司（乙方）与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了《“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就甲方在江宁区汤山投资开发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经双方友好协商，将项目当地现场管理全权委托乙方。由乙方全权代表甲方行使现场管理和项目报建手续，特签订此合同。二、甲方委托乙方管理范围。1．项目报建手续；2．施工过程中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建筑造价，竣工交工、验收等全过程；3．游乐设施设备：安装、验收。五、其他约定。1．项目建成后甲方承诺交由乙方受托经营（协议另行签订）；2．丙方上市后承诺以市价为对价收购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2011年6月2日，南京市江宁区发展和改革局向死海旅游公司发出通知，同意死海旅游公司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项目所需建设资金由死海旅游公司自筹解决。2011年6月20日，南京市江宁区环境保护局向死海旅游公司出具了《关于对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水上运动公园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同意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的环评结论与建议。2010年10月25日，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死海旅游公司（乙方）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丙方，鉴证方）共同签订了《“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丙方国有独资公司，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其具体从事汤山新城的城市开发、土地开发、资产管理、规划及项目招商和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以租赁的形式自甲方处取得土地使用权，租赁期限二十年。乙方租金的交纳采取“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的方式。同日，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与死海旅游公司（承租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了土地用途为旅游用地及租赁时间和租金标准及支付条款等。2011年6月2日，南京市江宁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南京水魔方公司发出通知，同意南京水魔方公司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2011年9月24日，南京市江宁区环境保护局向南京水魔方公司出具了《关于对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南京欢乐水魔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同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的环评结论与建议。2010年10月25日，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南京水魔方公司（乙方）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丙方，鉴证方）共同签订了《“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是丙方国有独资公司，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其具体从事汤山新城的城市开发、土地开发、资产管理、规划及项目招商和服务等相关工作。乙方是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为运营本项目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目前运营“欢乐水魔方”等多家知名水上乐园，拥有充足的经营旅游产业资金、技术人员及管理经验等。同日，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租方）与南京水魔方公司（承租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了土地用途为旅游用地及租赁时间和租金标准及支付条款等。2018年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南京水魔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填报《债权申报申请书》，申报因南京水魔方公司未按照《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欠付的土地租金及逾期费用等债权。死海旅游公司（甲方）与成都鑫冠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于2010年10月28日、2010年11月15日各签订一份《进口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设备进口业务，商品名称为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2010年10月25日，死海旅游公司与白水西部工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采购合同》、《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服务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格及付款条件等条款。2010年11月9日，死海旅游公司与ProSlideTechnologyInc．签订《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采购协议》、《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服务协议》。2010年10月25日，死海旅游公司与西安飞机工业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南京“水魔方”嬉水乐园建设工程，资金来源：自筹+银行贷款，合同价款：暂定1．5亿元。2011年10月10日，死海旅游公司与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名称为南京水魔方灯光、音响及智能系统设备安装工程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11月25日，死海旅游公司（甲方）与成都西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设备销售安装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设备供应及安装工程。2012年3月14日，死海旅游公司向进出口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我公司于2010年10月与南京汤山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并分别办理了立项和环评手续。由于项目所在地的建设主管部门要求建设项目设立法人公司，便于安监、质检、消防等部门管理。特授权我公司控股子公司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南京水魔方公司对‘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的建设和建成后经营进行管理，故‘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为南京水魔方公司。即该项目的投资权及资产所有权为我公司，项目建设管理及经营由南京水魔方公司实施。”2015年，泰州第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起诉南京水魔方公司、成都天友旅游集团、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请求判令南京水魔方公司、成都天友旅游集团支付工程款。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286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2010年4月8日，南京水魔方公司与泰州第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南京水魔方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黄栗墅198号南京“龙门阵”嬉水乐园建设工程发包给泰州第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施工。并判决南京水魔方公司向泰州第八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3月19日，南京水魔方公司与万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了登记编号为苏A21-05-2014-000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概况中记载：抵押物所在地为南京汤山水魔方，抵押物所有权归属为南京水魔方公司，抵押物包括部分游乐项目及卫生洁具、中央空调等。2015年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起诉南京水魔方公司、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起诉称其与南京水魔方公司约定通过售后回租方式由南京水魔方公司将租赁标的卖给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后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再行出租给南京水魔方公司。三方在二审审理中达成调解协议，南京水魔方公司支付仲信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欠付租金。2018年7月30日，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向南京水魔方公司管理人发出《声明函》，声明：“我公司与南京水魔方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相关业务往来均由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与南京水魔方公司发生。相关业务合同也由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与南京水魔方公司签订，所欠货款未付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2018年四川新天瑞建筑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北京海淀分公司向南京水魔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填报《债权申报申请书》，申报2014年其与南京水魔方公司签订三份合同书和一份《设备维保合同书》，为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供监控、音像等设备所产生的债权。2018年南京市江宁区国家税务局向南京水魔方公司破产管理人填报《债权申报申请书》，申报南京水魔方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所欠缴的增值税及滞纳金。庭审中，对于进出口银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进出口银行解释称17900万元是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实际按欠付本金7881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包括利息、复利和罚息。对于进出口银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出口银行明确表示请求南京水魔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因为按照《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的约定，南京水魔方公司自愿加入债务。后本院向进出口银行释明，根据《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的约定，并不构成债的加入，进出口银行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进出口银行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庭审后，进出口银行向本院提交代理意见，改变了起诉书及庭审中关于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所有权人是死海旅游公司的说法。进出口银行提出在案涉《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签订时，死海旅游公司是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所有权人，南京水魔方公司是项目建设的受托管理人，自2017年7月，南京水魔方公司以承接债务、受让资产的方式转变为项目所有权人。同时认为南京水魔方公司提交的批准文件是为上市所作，政府相关部门将批准文件名称改换为南京水魔方公司，但时间是倒签的。本院认为，死海旅游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60004232012110379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以及《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进出口银行依约向死海旅游公司共计发放贷款17781万元，死海旅游公司亦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偿还本息，现死海旅游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881万元及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贷款提前到期日的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的约定，贷款逾期未还，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的商业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档次商业贷款基准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照逾期的违约利率计收复利。故死海旅游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进出口银行偿还7881万元，并支付应付利息、复利及罚息。关于进出口银行对案涉门票收费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首先需要确定一个事实，即谁是案涉门票收费权的权利主体。对此，进出口银行与南京水魔方公司各执一词，且都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进出口银行先是认为死海旅游公司是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人，南京水魔方公司仅是受托管理人，后又提出在2017年，南京水魔方公司通过承债的方式，成为案涉项目的权利人。而南京水魔方公司则认为自己才是案涉项目的真正权利人，死海旅游公司无权用案涉项目的门票收费权出质。双方虽然都提交了大量的证据，但证据内容却极为相近。首先，进出口银行与南京水魔方公司均提交了南京市江宁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项目核准通知书、南京市江宁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这些证据中项目核准通知书、《“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投资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除了主体一个是南京欢乐水魔方一个是死海旅游公司外，文号、时间完全相同，内容也极为相似。而两份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意见虽然文号、时间、主体不同，但文件内容基本一致。其次，进出口银行提交了《“南京欢乐水魔方”项目建设委托管理合同》、《代理进口协议》、采购、服务、施工等合同来证明案涉项目是死海旅游公司投资兴建，而南京水魔方公司则提交了法院判决、《动产抵押登记书》、债权人债权申报表等证据来证明其对项目资产享有所有权。显然，如果仅仅看前述证据，很难认定哪一方的证据更具证明力。但是本院注意到，《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与《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均是在2012年6月19日这一天签订的，南京水魔方公司虽然并非是《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的出质人，但却是《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的签约主体。《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写明，为建设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死海旅游公司向进出口银行申请贷款，进出口行与死海旅游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死海旅游公司把项目门票收费权质押给进出口银行，双方签订了《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为保证质押权利的实现，进出口银行委托江苏银行对项目门票收费资金进行监管。作为签约一方的南京水魔方公司，按照协议内容自然应该知道进出口银行将案涉项目的门票收费权质押给了进出口银行这一事实。但南京水魔方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在协议中进一步承诺开立专用账户，将收费款项向专户归集，承诺南京水魔方公司保证专户内保持不低于当期应还本息金额的资金量，承诺不将项目门票收入私自存入非进出口银行指定的其他账户，还承诺每季向进出口银行提供上季专户的对账单。显然，如果按照南京水魔方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是案涉项目的真正权利人，则无法解释《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而这些约定的义务恰恰与死海旅游公司所称南京水魔方公司是项目受托管理人的说法相吻合。由此可以看出，至少在《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签订时，南京水魔方公司并非是案涉项目的权利人，同时南京水魔方公司认可进出口银行在签约时是案涉项目的真正权利人，并且有权将案涉项目的门票收费权予以出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前述提到的双方提交的极为相似但又相互矛盾的证据，以及进出口银行的陈述，本院认定，2012年6月19日《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与《账户资金监管协议》签订时，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人是死海旅游公司。之后项目的权利主体由死海旅游公司变更为南京水魔方公司。死海旅游公司作为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人，有权与债权人进出口银行签订《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门票收费权作为出质标的质押给进出口银行，向进出口银行提供担保。《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系死海旅游公司与进出口银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质押合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进出口银行的质权依法设立。虽然在签订《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后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主体由死海旅游公司变更为南京水魔方公司，但由于质押权人进出口银行已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且南京水魔方公司亦知晓门票收费权已经质押给进出口银行的事实，根据物权公信和公示原则，进出口银行的质权具有效力上的优先性。南京水魔方公司虽然不是《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的签订主体，未对其门票收费权做出过同意质押的意思表示，但其作为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主体，进出口银行有权向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现有的证据显示，死海旅游公司至今没有归还《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项下的到期债务，该债务在《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的规定以及《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的约定，进出口银行主张对案涉门票收费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以及《门票收费权质押合同》的约定，死海旅游公司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贷款构成违约，进出口银行享有追究死海旅游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但并没有规定其对出质人负有监督贷款使用的义务。因此，南京水魔方公司关于进出口银行对该笔贷款的发放疏于审查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中南京水魔方公司是否承诺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账户资金监管协议》关于南京水魔方公司的责任有以下四项：每7天向专户归集收费款项、保证专户内保持不低于当期应还本息金额的资金量、不得将项目门票收入私自存入非进出口银行指定的其他账户、向进出口银行提供专户对账单。以上四项义务均是南京水魔方公司作为项目受托管理人，将门票收入存入专户，以保证进出口银行行使质押权的配合义务。债的加入，必须要有加入方明确的意思表示，但在案涉《账户资金监管协议》中，南京水魔方并没有承诺加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进出口银行请求南京水魔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4月13日，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5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庞国平对被申请人南京水魔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进出口银行对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费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涉案债权的计息应截止到2018年4月13日。同时，鉴于南京水魔方公司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南京水魔方公司已经变更为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的权利主体，承担了担保责任，故进出口银行关于南京水魔方公司应将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项目门票收入存资金监管账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的案件受理费513919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本院出具的（2017）京民初125号民事调解书中，各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由死海旅游公司、白燕川、刘天艳、成都天友发展有限公司、欢乐水魔方股份有限公司、平武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成都天友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王朗生态旅游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故在本判决中本院对于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负担不再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进出口银行对南京欢乐水魔方旅游有限公司享有的南京欢乐水魔方水上乐园门票收费权在死海旅游度假有限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7881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利息以7881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3月30日止，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的方式计算；复利以利息为基数、罚息以788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按《借款合同（进口信贷固定资产贷款）》约定的方式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