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芳，女，汉族，1976年10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代理人：吴洪波、王紫雯，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下凯迈斯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威斯顿联邦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马富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莉、史锡刚，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红芳与上诉人四川天下凯迈斯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迈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6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红芳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凯迈斯公司按照应当退款事由成就日(2014年12月25日）的汇率计算并退还人民币286336元，并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息为准计算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萨省省提名雇主担保协议书》（以下简称《担保协议书》）为事先拟定，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一审法院并未参照格式合同相应条款采纳有利于我方的诠释。二、一审法院适用事实错误，李红芳作为守约方，及时、完整、甚至是提前履行了付款义务；凯迈斯公司作为违约方，以人民币形式收取的费用及保证金一直由其占有，但未提供任何相应服务，依约也应当退还人民币，并且汇率变动产生的损失应由凯迈斯公司来承担。凯迈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主要理由是：一、双方所签《担保协议书》仍在继续履行中，李红芳主张退款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二、李红芳如单方撤回申请，依约定，李红芳需要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凯迈斯公司不需要退还款项。三、双方的合同至今未履行完毕是因李红芳所造成，依约定，凯迈斯公司有权终止申请程序，无须退还李红芳所付费用。四、即使经法院审理后需要退款，李红芳所计算的退款数额也与约定、与事实不符，且凯迈斯公司不应支付利息。李红芳于2014年11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凯迈斯公司退还李红芳人民币287280元（按庭审时汇率4.88计算，人民币297040元-2000加拿大元×4.88=人民币287280元）并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27日，双方签订《担保协议书》，约定李红芳委托凯迈斯公司为法律代表，由凯迈斯公司协助李红芳办理萨省雇主担保提名移民的有关手续；凯迈斯公司负责为李红芳分析及整理个人背景资料、协助制定申请计划，为李红芳完成申请表并处理加拿大移民局所需的文件资料、代为入表申请，负责整个案件的跟踪处理等；李红芳必须充分与凯迈斯公司合作，遵守申请程序，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应交款项并提供加拿大政府所需的真实文件，提供有效的护照及相关证件。该协议书第六条“咨询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李红芳支付给凯迈斯公司法律服务费为人民币80000元，凯迈斯公司代加拿大天下集团收取雇主担保费及服务费为72000加拿大元，具体付款方式为李红芳在签约时支付律师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及雇主担保金20000加拿大元，取得雇主工作信后两周之内支付律师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及雇主担保金20000加拿大元，取得萨省省提名证书后两周之内支付律师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及雇主担保金20000加拿大元，取得体检通知后一周之内支付律师咨询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及雇主担保金20000加拿大元；第七条“退款保障”约定如果凯迈斯公司未能为李红芳申请到萨省省提名证书，除第三方费用2000加拿大元无法退还外，凯迈斯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李红芳剩余已支付款项；如因李红芳个人原因（如体检不合格、刑事犯罪记录、护照问题、背景调查有问题）导致签证被拒，凯迈斯公司有权终止申请程序，李红芳已付款项不予退还；第八条“申请所需时间”约定申请所需时间决定于加拿大政府的审核情况，凯迈斯公司保证配合李红芳和有关处理机构在最短时间内（大约30个月）取得移民签证。该协议书附件载明委托人支付币种为人民币，加拿大元和人民币汇率按照中国银行当日牌价。上述合同签订后，李红芳先后于2012年6月14日和2012年9月17日向凯迈斯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两期款项，付款币种为人民币，付款金额按付款当日加拿大元对人民币汇率计算分别为人民币146600元（人民币20000元+20000加拿大元×6.33）和150440元（人民币20000元+20000加拿大元×6.522）。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退款金额的加拿大元对人民币汇率为1加拿大元对人民币4.88元。另查明，2012年12月20日，四川天驰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凯迈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李红芳与凯迈斯公司所达成的《担保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担保协议书》的约定，虽然申请所需时间不能确定，但凯迈斯公司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大约30个月）配合李红芳取得移民签证，李红芳起诉时距协议书签订之日已逾30个月，且至本案开庭之日距协议书签订之日已逾40个月，凯迈斯公司仍未为李红芳申请到该证书，故一审法院认为凯迈斯公司应按约定扣除第三方费用2000加拿大元后退还李红芳剩余已支付款项。凯迈斯公司提出的涉案协议书仍在履行和因移民手续中李红芳拒不提供雅思成绩导致不能办理移民手续，但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凯迈斯公司关于其不应退款的上述抗辩均不能成立。关于凯迈斯公司应退款项数额。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应退款项的计算方式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协议书对咨询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的约定和李红芳的付款情况，李红芳支付的合同价款由法律咨询服务费人民币80000元和雇主担保费80000加拿大元两部分组成，李红芳付款时亦是按这两部分费用进行支付，只是在支付币种上按支付当日加拿大元对人民币的汇率将应支付的加拿大元兑换成人民币支付给凯迈斯公司，此种支付方式亦符合协议书附件的约定，因此凯迈斯公司所退款项也应由合同约定的价款法律咨询服务费（人民币）和雇主担保费（加拿大元）组成，相应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不予退还的第三方费用2000加拿大元应从雇主担保费（加拿大元）中扣除，而并非从李红芳实际支付的人民币中扣除，故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的加拿大元对人民币汇率4.88计算，凯迈斯公司应退还李红芳的合同款项为人民币40000元+（40000加拿大元-2000加拿大元）×4.88=人民币225440元。因凯迈斯公司长期未履行合同也未及时退还李红芳剩余款项，李红芳主张凯迈斯公司向李红芳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成立，而协议书对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较为模糊，资金占用利息从李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30日起（即2014年12月25日）计算为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凯迈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红芳退还人民币22544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人民币22544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5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人民币225440元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人民币225440元，上述利息计算至人民币225440元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红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0元，保全费1995元，共计7585元，由凯迈斯公司负担6585元，李红芳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加拿大元应当按照何日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李红芳认为应按照退款事由成就日(2014年12月25日）的汇率计算并退还人民币286336元，因为汇率变动产生的损失不应由李红芳来承担。本院认为，李红芳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明确要求按照庭审时的汇率4.88计算，一审法院照此计算符合当事人的意志，故李红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凯迈斯公司应否退款。凯迈斯公司认为《担保协议书》仍在继续履行中，至今未履行完毕是因李红芳原因所造成，李红芳主张退款无事实、法律依据；如李红芳单方撤回申请，应自行承担全部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李红芳与凯迈斯公司应当按照达成的《担保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担保协议书》约定，虽然申请所需时间不能确定，但凯迈斯公司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大约30个月）配合李红芳取得移民签证，但李红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距《担保协议书》签订之日已逾30个月，至一审法院开庭之日已逾40个月，凯迈斯公司仍未为李红芳申请到该证书，故凯迈斯公司应按约定扣除第三方费用2000加拿大元后退还李红芳剩余已支付的款项。凯迈斯公司提出的涉案协议书仍在履行及李红芳的原因导致迟迟不能办理移民手续，但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凯迈斯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凯迈斯公司的退款应否计算利息。凯迈斯公司主张即使需要退款，也不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因凯迈斯公司长期未履行合同也未及时退还李红芳的剩余款项，占用了李红芳资金，给李红芳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应当给付利息。综上，李红芳、四川天下凯迈斯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红芳、四川天下凯迈斯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 敏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谢 维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