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1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新路578号-1。法定代表人：施从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颖智，万静静，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融汇商务广场2号。负责人：沈勇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缪明珠，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礼恒，男，1981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施从洋，男，1972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一审被告：陆懿林，男，198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一审被告：杨在风，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韩宏，女，1977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科技支行），一审被告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7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农行科技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证明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但未提交该375300元代理费的发票或支付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只能证明农行科技支行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约定了委托代理事项及约定了代理费的金额，并不能达到证明农行科技支行为本案实际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75300元，该375300元不是实际损失，其公司不应承担。农行科技支行辩称，1、律师代理费的收取符合相关规定。2、且该费用系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科技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旭利公司向农行科技支行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为15950元）、罚息（自2018年12月13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自2018年12月13日起，以利息1595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2、旭利公司向农行科技支行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为16675元）、罚息（自2018年12月12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自2018年12月12日起，以利息1667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利率上浮50%计算）；3、旭利公司向农行科技支行支付律师费375300元；4、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对前述1、2、3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部分在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对前述1、2、3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部分向农行科技支行有权以王礼恒出质的保险合同权利的变价款在最高额2322386元范围内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中，农行科技支行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旭利公司归还农行科技支行借款本金147.5万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8982.75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14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旭利公司归还农行科技支行借款本金500万元、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30450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3%计算）；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科技支行向旭利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用于旭利公司购货，借款发放日为2017年12月13日，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行科技支行向旭利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用于旭利公司购货，借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6日；以上两份借款合同共同约定，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加玖拾贰bp（1bp=0.01%）确定，直到借款到期日；旭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农行科技支行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旭利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农行科技支行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之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旭利公司负有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若旭利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均构成违约，农行科技支行可以解除本合同；因旭利公司违约导致农行科技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旭利公司应当承担农行科技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7年12月13日，农行科技支行与王礼恒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王礼恒以人寿保险单对旭利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与农行科技支行所形成的债权在最高额2322386元范围内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当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农行科技支行未受清偿，则质权人农行科技支行有权将出质权兑现或变现，或者与出质人协议以出质的权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出质权利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12月2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王礼恒、施从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王礼恒、施从洋自愿对旭利公司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与农行科技支行所形成的债权、2017年12月13日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在最高额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7年12月27日，农行科技支行与陆懿林、杨在风、韩宏借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陆懿林、杨在风、韩宏自愿对旭利公司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与农行科技支行所形成的债权、2017年12月13日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等，在最高额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订立后，农行科技支行依约划付了借款。2018年12月12日，农行科技支行向旭利公司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根据我行与旭利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7日签订的合同，我行已按约向贵方提供贷款，鉴于贵方违反合同第2条第4项，经我行指出仍不改正，现根据合同约定，我行宣布合同项下贷款于2018年12月12日提前到期。2018年12月13日，农行科技支行向施从洋、杨在风、王礼恒、陆懿林、韩宏分别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其为旭利公司担保的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担保责任。借款期间，旭利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诉讼中，农行科技支行于2018年12月29日以韩宏账户中扣款1055000元冲抵借款本金，王礼恒以质押保单变现247万元，于2019年3月20日归还部分借款本金；截至2019年3月20日，旭利公司结欠农行科技支行2017年12月13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47万元及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8982.75元），结欠农行科技支行2017年12月27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30450元）；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亦未完全履行相应担保义务，农行科技支行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4日，农行科技支行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农行科技支行聘请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案件，代理费为375300元。以上事实，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农行业务凭证、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保险单、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EMS邮寄面单、还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王礼恒签订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与王礼恒、施从洋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陆懿林、杨在风、韩宏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旭利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提供担保，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故农行科技支行要求旭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承担相应罚息、律师费的主张，符合约定予以支持；要求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约定，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约定违约方承担对方的律师费损失，而律师费是守约方采取诉讼时无法免除的费用，且代理行为发生后，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即为守约方应支付的费用，王礼恒、杨在风提出本案系简单经济纠纷，律师费调整为10万元的抗辩，无相应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行科技支行要求旭利公司归还借款本金、罚息、支付律师费，要求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2017年12月13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8982.75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息），随本结清。二、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2017年12月27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为30450元，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息），随本结清。三、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科技支行律师费375300元。四、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对旭利无锡电气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在最高额1400万元保证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4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9248元，由旭利公司、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行科技支行与旭利公司、王礼恒、施从洋、陆懿林、杨在风、韩宏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上述合同均约定由本案债务人及保证人承担农行科技支行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农行科技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与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费为375300元。虽然农行科技支行尚未支付该代理费，但该代理费系农行科技支行必然支付的费用，一审判令旭利公司承担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9.50元，由旭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竞艳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华敏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华茜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