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北京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华炬（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晋110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晋11民终56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晋1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书，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设备及安装合同款共计2939050元人民币;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52770元人民币;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书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只有四页。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行使抗辩权，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52770元，应予支持。4.一审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设备及安装合同款、违约金的请求是依法成立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未提交任何证据，其行使抗辩权并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对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称付款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应支付合同款项。山西万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案涉合同是定做安装承揽合同，双方对于完工的项目未进行竣工验收；2.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全面的实际的履行了合同义务；3.质检所的检测报告对于合同约定的基数参数和适用的设备没有反映，不能证明检测的项目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上诉给付合同价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设备及安装合同款2939050元人民币；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2770元人民币；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0日，原告技术中心向被告吕梁龙凤苑机械停车库提出项目名称为“吕梁龙凤苑机械停车库”的互提资料书，对机械车库总平面图及车位数确认、电源、土建、排水、消防、机械通风、照明要求、监控系统、自动门等等设备专业技术要求作为合同补充和设计的输入资料，不妥请明确给出回复，要求被告逐条确认，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在“□本《互提资料书》中涉及的所有内容均能满足”选项栏中划“√”，并签字、盖章。2013年11月30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供货内容为由原告向被告提供2组规格型号为PPYLT/K-4-SK的平面移动式立体车库，共计490个机械式停车位;设备单价1.4万/车位，总价6860000元，合同价格包括停车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费用;合同结算时，依据实际供货的机械停车位数量，按每增减一车位，总价相应增加或减少1000元，并调整单价的原则执行。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00万，合同生效；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开始生产，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137.2万；设备进场前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计243万；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格后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171.5万；质保期结束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34.3万。检验和验收约定：设备检验以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买卖双方应在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后七日内完成设备交接，并在《产品交付报告》上签字、盖章，《产品交付报告》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如果买方在取得《检验报告》后30日内仍未接受设备，则视同买卖双方已经自动完成设备交付，且设备物权转移至买方。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则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买方未按本合同付款方式及期限向卖方支付合同款，则每逾期一天，买方向卖方缴纳合同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累计违约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三，且工期相应顺延；。。。。。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卖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合同生效、工期、交货及设备安装地点、运输方式及运费负担、双方责任、合同变更、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争议的解决等以及其他约定事项。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该合同附件Ⅰ：机械式停车设备技术协议，涉及机械车库平面布置图及相关专业资料确认、机械式停车设备进场安装协作条件、停车设备主要技术参数、配置（1.技术性能参数表、2.设备主要材料明细表），并载明本协议与《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技术协议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2013年11月，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双方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合同，约定原告给被告安装2组型号为PPYLT/K-4-SK平面移动式立体车库，490个机械式停车位。合同价格：单价人民币1万/车位，总价4900000元；结算时，安装费用按总价不变的原则执行。付款方式及期限：被告书面通知原告开始生产，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98万；设备进场前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0%，计245万元；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项目所在地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合同后七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122.5万；检验及验收：设备检验以特种设备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买卖双方应在特种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后七日内完成设备交接，并在《产品交付报告》上签字。《产品交付报告》一式两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如果买方在取得《检验报告》后30日内仍未接收设备，则视同买卖双方已经自动完成设备交付。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承包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安装期限、设备安装地点、双方责任、合同变更、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争议的解决等以及其他约定事项，其中违约责任、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承包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合同变更、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争议的解决等以及其他约定事项与上述双方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被告从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8月5日陆续向原告汇款8232000元，其中通过刘雪梅转款1000000元，其余为被告汇款。2017年8月14日，吕梁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2份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书，称该两起重机械（新装、移装、改造、重大修理）经我机构依据《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TSGQ7016-2016）的要求进行了监督检验，其安全性能符合要求，特发此证书。被告称因出现规格和尺寸上的差异，对合同约定的土建部份没有进行检测，拒绝接收检验报告书；互提资料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资料上面要求的有些配置有所变更，具体需要验收完后才能提供，均未提供证据；其余证据无异议。原告称，销售合同中义务，向被告发货后，在安装前仍由原告负责，过程中有被告监理参与签字，停车设备安装好之后整体移交被告。设备技术参数等资料也向被告方提交过，但被告未签字，发票也都提交给被告。移交是先进行特检验收合格，在向被告提交钥匙和交付报告，已经于2017年冬天给了被告方，被告称是先让放下，而不是监理验收后的接收。原、被告对双方订立的合同，如何履行，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被告要在吕梁龙凤苑修建机械停车库，与原告订立买卖、安装机械停车设备合同，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属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订立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合同为双务合同，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的合同主要义务是向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机械式停车设备并进行安装，原告履行完毕后，被告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虽然提供特种设备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应当付款，但该报告仅是对安全性能符合要求的监督检验，是政府特种设备监督验收部门对安全性能的强制性检验要求，而不是停车设备符合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标准，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给被告安装的平面移动类停车设备符合国家对安全性能的要求标准标准，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目前无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只提供合同，未提供合同的履行过程，按照原告陈述，实际安装489个，其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技术参数、配置等属其应当履行的义务；互负履行义务的，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原告属应当先履行义务的一方，被告为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请求被告付款，被告行使抗辩权，原审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35元，由原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吕梁龙凤苑对案涉机械停车位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设备未进行验收，双方同意在2020年2月29日前组织验收，但未果。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和安装合同约定，上诉人不仅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还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安装，设备验收、检验合格后向被上诉人交付劳动成果，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确认并维持。上诉人称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被上诉人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项目所在地设备检测机构检验合格后七日内向上诉人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应付未付的2939050元及违约金352770元。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未经双方验收合格，故不同意接收设备，不同意支付剩余合同款。经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附件1《机械式停车设备技术协议》中约定的搬运器纵移速度为50-60m/min，但吕梁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案涉设备检验报告中纵移运行速度为48m/min，未达双方约定的纵移速度最低值。上诉人作为承揽方，其向被上诉人交付设备不仅应符合国家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对设备安全性能的基本要求，还应当符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技术参数、设备规格等其他具体约定，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就上述问题进行了有效整改，被上诉人作为付款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驳回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5元，由上诉人北京航天汇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