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4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林升花园二区（七栋三单元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402MA6TCKNG19。   法定代表人：耿金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岩，西藏南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泽仁央宗，西藏南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民路222号之三49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418583113。   法定代表人：喻继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升，西藏三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晓丽，西藏三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芝沃圃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厦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芝沃圃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岩、泽仁央宗，被上诉人博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升、卜晓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芝沃圃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法院（2019）藏04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博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博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一审法院没有核查事实情况。（一）林芝沃圃生公司自2018年10月30日才投资参与到观光园项目。该项目之前由政府和扶贫创投公司投资运营，政府招标、博厦公司中标，政府与博厦公司之间是明确的合同关系。林芝沃圃生公司没有与任何一方签订协议继受政府对博厦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核查；（二）博厦公司诉请金额为几百万，但双方从未谈过合同内容，也从未谈过任何合作；（三）博厦公司请求支付可研编制费和工程设计费，但自林芝沃圃生公司2018年10月30日投资参与该观光园项目后，博厦公司从未去过实地开展相关工作。二、一审法院明显对证据内容断章取义、歪曲事实。一审法院毫无根据擅自划分“国投建设部分”及“自筹资金建设部分”；对《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变动的通知》内容仅截取“董立江是工作人员”这一句内容，并据此认定董立江能够代表林芝沃圃生公司；一审法院截取批复中的“概算金额”来认定合同金额；未对董立江作出《关于观光园项目地勘、测量、设计、咨询、审图的情况说明》中“董立江本人认可及无林芝沃圃生公司盖章”作出合理解释，只截取部分内容确认合同关系和合同金额。三、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关系凭空创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口头协议，但对标的、数量、价款、违约等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亦无法依据合同法予以确定。四、一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博厦公司与董立江达成口头协议，结论却是博厦公司与林芝沃圃生公司有合同关系。五、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规则，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在博厦公司没有基本证据进行起诉的情况下，不应以“高度盖然性”认定事实。六、一审法院不应以第三方主体董立江的意思表示及林芝市巴宜区发展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批复来认定合同关系和合同金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博厦公司辩称，其按照林芝沃圃生公司委托完成成果并交付，理应获得以概算为准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博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支付可研编制费375400.00元；2.请求判决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3547600.00元；3.请求判决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林芝沃圃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5日，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无标段）在林芝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举行公开招标，确定博厦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按发改委批复核定设计费金额计取，建设规模为拟新建展销中心、民族演艺中心、采摘接待中心、蔬菜加工房、智能温室、宿舍、办公楼、附属用房及附属设施等，设计规模以发改委批复为准。2017年12月10日，西藏林芝市巴宜区扶贫开发办公室向博厦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西藏林芝市巴宜区扶贫办与博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就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的园区道路项目及防风林建设项目进行委托设计，并就项目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费用、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0月30日，西藏自治区林芝市巴宜区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林芝市巴宜区招商引资项目投资合同书》，项目名称为林芝市巴宜区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项目地点位于林芝市巴宜区更章门巴民族乡白玛店村，建设内容及规模为项目设施农用地约1000亩，根据园区的整体规划，园区功能分布由智慧型无土栽培蔬菜生产区、特色果树温室种植区、农产品生产加工物流区、脱毒种苗培育中心等部分组成。另外相应配套建设包括生产道路、办公生活区、园区公共绿化等建设，并约定乙方在西藏自治区林芝市注册独立法人的公司推动运营该项目的各项工作，双方并对建设目标、甲方服务内容、乙方投资计划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27日，林芝沃圃生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种植和销售蔬菜、果树、花卉、食用菌，农林牧渔技术推广服务，旅游服务。   2019年2月，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出具《设计委托书》，委托博厦公司对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同月，博厦公司就案涉工程作出《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建设符合国家及西藏产业发展政策，通过农业产前、产中、产后的有机衔接，有利于三产融合发展。项目方案涉及了农作物种植、农产品加工以及休闲农业，延长了产业链条，完善了产业布局，有利于发挥现代农业产业园产业融合、农户带动、技术集成、就业增收等功能作用，对于增强融合发展的辐射带动效果，促进农民就业，拓宽增收渠道，构建现代农业生产体系、产业体系和经营体系具有重要意义。项目根据当地资源条件、项目资金、技术等因素，方案设计合理，目标、实施地点和内容明确具体，建设技术先进，投资合理，项目切实可行。2019年5月，博厦公司完成并出具了《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规划方案》，项目位于巴宜区更章门巴民族乡白玛店村，位于林芝市中西部，距林芝市中心30公里，工布江达县50公里，座落在林芝市农业发展的中心地带，位于国道318线和拉林高等级公路之间；规划范围：拉林高等级公路里以内沿318国道带状地带及318国道以内部分土地，西至更章乡居民点，东至久巴村，北至久巴新村安置点，南至多布电站湖库区；规划面积约1011亩，方案经由林芝沃圃生公司、博厦公司双方盖章确认。同时，博厦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设计，完成了《林芝市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本项目共分为3个地块，其中地块一由附属配套用地和农业用地两部分组成，主要建设有综合服务中心、玻璃连栋温室生产加工车间、职工宿舍、食堂、1#控制室、水肥室和冬暖式棉被拱棚等建筑物；地块二为农业用地，主要建设有管理用房、2#控制室、冬暖式棉被拱棚等建构筑物；地块三为附属用地，主要建设有林间木屋21栋。以及《林芝市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概算书》及《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施工图（编号：LZ201904JZ76）》五套。   2019年5月29日，西藏林芝市巴宜区扶贫开发办公室作为甲方，林芝沃圃生公司作为乙方、林芝市巴宜区扶贫开发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林芝市巴宜区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精准扶贫项目建设及带动协议》，协议对三方权责、项目建设期、项目经营期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9年5月31日，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了《关于申请审批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一期）初步设计及概算的函》，载明：准备启动基础配套建设，内容为新建1#控制室、门卫室、食堂宿舍、综合服务中心、配电房、大棚、景观工程、道路工程及设备采购等。预计一期投资1.4亿元，所需资金均为企业自筹；以及《关于申请审批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二期）初步设计及概算的函》，载明：准备启动基础配套建设，内容为新建2#控制室、生产加工间、堆肥库、管理用房、集装箱江景房21座、连栋温室、大棚、附属工程及设备采购等。预计二期投资1.1亿元，所需资金均为企业自筹。2019年6月5日，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林巴宜发改（2019）116号《关于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同意林芝沃圃生公司所报的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严格按照批复内容进行施工图设计和预算编制，严格按设计规划和初设审查意见并结合实际进行优化，不得超过批准的初步设计规模和概算总投资；以及（2019）117号《关于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同意林芝沃圃生公司所报的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严格按照批复内容进行施工图设计和预算编制，严格按设计规划和初设审查意见并结合实际进行优化，不得超过批准的初步设计规模和概算总投资。2019年7月13日，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董立江作出关于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地勘、测量、设计、咨询、审图的情况说明：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截止到2019年7月11日，参与到本项目的勘察公司、测量公司、设计公司、咨询公司、审图公司都已按要求完成各自的工作内容，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已经完成本项目的可研报告及图纸设计任务，全套图纸已经经审图公司审核完成，且已经出具图纸审核合格报告和可研报告，设计费用及可研费用以概算批复为准。2019年8月24日，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发出《工程质量检测通知》，因项目的园区配套设施（综合服务中心、1号控制室、餐厅宿舍、生产加工车间）建设中，前施工方（黄波）中途停工撤场，为方便后续其他施工方顺利进场，保证工程整体质量不出现问题，作为此工程的设计单位，通知到现场对目前已完成的工程部分配合做全面的内部质量检测。2019年10月16日，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林芝市巴宜区政府相关部门和相关合作伙伴作出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变动的通知：其公司员工董立江的劳动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5日到期，到期后双方未续期或签订新的劳动合同。   另查明，博厦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31日，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企业资质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型钢结构工程设计、建筑智能化系统设计、照明工程设计和消防设施工程设计相应范围的甲级专项工程设计业务。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并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林芝沃圃生公司与博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出具了《设计委托书》，委托博厦公司对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其次，博厦公司向该院提供了案涉工程的《林芝市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规划方案》《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林芝市现代农业扶贫产业园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概算书》《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施工图》；再次，根据博厦公司提供的西藏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林巴宜发改（2019）116号《关于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以及117号《关于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的批复》证实案涉工程建筑设计方案已形成且经审图合格并通过评审，且林芝沃圃生公司当庭陈述案涉工程已处于建设施工中；最后，根据博厦公司提供的董立江作出的《情况说明》，其认可博厦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工程项目的可研编制及图纸设计任务并经审图公司审核完成。林芝沃圃生公司虽主张董立江仅系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临时借调于林芝沃圃生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短期的联系人，无权代表公司决策任何事项。但林芝沃圃生公司委托博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博厦公司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可研编制及设计工作并通过评审，且案涉工程项目确由林芝沃圃生公司投资建设，据此博厦公司有理由相信董立江有权代理林芝沃圃生公司的行为，博厦公司的举证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足以认定董立江以林芝沃圃生公司名义委托博厦公司完成案涉工程可研编制及设计的口头协议系有权代理。综上，林芝沃圃生公司委托博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可研编制及施工图设计，博厦公司按约完成了相关工作内容，故林芝沃圃生公司辩称案涉工程设计事项未委托博厦公司完成，与事实不符，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院认为，林芝沃圃生公司与博厦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双方之间实已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且已实际履行。二、林芝沃圃生公司是否应向博厦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董立江代表林芝沃圃生公司委托博厦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规划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并承诺费用以概算批复为准，博厦公司按约完成相关设计工作内容，林芝沃圃生公司将博厦公司完成的设计方案提交巴宜区发展改革委员会评审通过，并按此设计方案进行施工建设。根据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林巴宜发改（2019）116号《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核定一期工程可研编制费为198500.00元、工程设计费为1583300.00元，林巴宜发改（2019）117号《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核定二期工程可研编制费为176900.00元、工程设计费为1964300.00元。综上，林芝沃圃生公司理应向博厦公司支付可研编制费共计375400.00元、工程设计费共计3547600.00元。   关于博厦公司要求林芝沃圃生公司支付代理费80000.00元的诉请，该院认为，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博厦公司在诉讼中产生的代理费与沃圃生拖欠工程款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双方之间亦未对代理费进行约定，故不予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林芝沃圃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厦公司支付可研编制费375400.00元；二、林芝沃圃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厦公司支付工程设计费3547600.00元；三、驳回博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24.00元，由博厦公司负担776.00元，由林芝沃圃生公司负担38048.00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芝沃圃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当庭提交了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实林芝市巴宜区发展改革委员会进行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的用途是为了限定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每项支出的最高限额，本院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林芝沃圃生公司向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请审批案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一期及二期初步设计及概算的函的行为能够确认案涉项目的投资运营企业为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推动项目建设相应成立的本地入园运营企业为林芝沃圃生公司。2019年2月，林芝沃圃生公司向博厦公司出具《设计委托书》，委托博厦公司对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进行规划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博厦公司根据委托提供设计成果供林芝沃圃生公司使用，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芝沃圃生公司曾在一审庭审中表明案涉项目设计另有其他公司完成，但直至二审庭审结束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与博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工程设计费用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派驻的联络人董立江是否有权代表林芝沃圃生公司作出决定为该焦点之关键。二审中，林芝沃圃生公司的陈述及沃圃生（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林芝市巴宜区政府相关部门和相关合作伙伴作出的《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联系人变动的通知》均表明该项目前期联络人仅为两人，分别为董立江及王洪敏。在林芝沃圃生公司未能对二人分工作出明确告知的情况下，博厦公司作为设计方仅能选择其中一人商谈工程设计相关事宜，其有理由相信董立江系有权代理，本院认为董立江在案涉项目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设计属于智力劳动，因设计理念不同，设计费价格并无统一标准，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董立江于2019年7月13日以林芝沃圃生公司负责人名义作出的《关于林芝市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项目地勘、测量、设计、咨询、审图的情况说明》中确认博厦公司已完成涉案项目设计，且对可研编制费及设计费标准以概算批复为准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林芝市巴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的林巴宜发改[2019]116号《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林巴宜发改[2019]117号《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农业观光园建设项目（二期）工程初步设计概算核定表》确认可研编制费375400.00元、工程设计费3547600.00元，认定正确，且上述费用均未超出林芝市巴宜区发展改革委员会限定巴宜区精准扶贫现代观光园建设项目可研编制费及工程设计费的最高限额，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均应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当事人双方虽未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但博厦公司已实际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主要义务，林芝沃圃生公司已实际使用，双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关系成立，林芝沃圃生公司理应承担支付相应费用的义务。   综上，林芝沃圃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4.00元（上诉人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诉讼保全费5000.00元（被上诉人广州博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林芝沃圃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央  宗   审 判 员 杜 宝 玉   审 判 员 达娃玉珍     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文 斌   书 记 员 禹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