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670号原告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晓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包璟鑫，男。委托代理人朱菊芬，女。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方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奇，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晓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宁，职务不详。被告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奇，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晓晨，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沈杰，总经理。第三人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石林，总经理。原告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影视公司)、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公司)、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文化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包璟鑫、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奇、孙晓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洋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来港司公司)、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兰贵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7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菊芬、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奇、孙晓晨、第三人爱来港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杰、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石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洋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诉称：案外人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投资公司)向原告承租房屋，后因拖欠租金，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承担相关责任。三被告系东上海投资公司股东。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在东上海投资公司承租并投资的位于本市广东路XXX弄XXX-XXX号设立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并将此处利润占为己有，使得东上海投资公司无力支付房租，成为空壳。2011年9月，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又将前述房产发包给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承包经营，并要求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不要代东上海投资公司支付房租、而是将承包金直接支付给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另，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在公司设立后不久便被全部抽逃。现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洋浦公司、东上海文化公司在注册资本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无限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东上海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辩称：被告方作为股东，出资均已到位。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确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设立并经营酒店，但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原告所谓的注册资金抽逃的情况，其中500万元系汇至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的关联企业上海东上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上海医院公司)，该款在2008年12月已由东上海医院公司归还东上海投资公司，其余的480万余元汇款为东上海投资公司当时的另一股东上海中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公司)人员经办，并汇入案外人上海齐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金公司)，不存在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抽逃出资的情况。原告应明确具体金额。将原由东上海投资公司发包的酒店改由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发包，未经股东会决议，但系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而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没有要求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不向原告支付租金。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第三人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述称：其系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将承包费结清。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和其他经济关系，不存在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要求其不要支付租金的情况。第三人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述称：其系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将其承包给了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每个月的租金都由其直接支付完毕。房屋租赁合同虽是由东上海投资公司签署，但之后原告与其签署了补充协议，由其向原告直接支付租金。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东上海投资公司系房屋租赁双方，2006年12月28日就坐落于本市广东路XXX弄XXX-XXX号1-3层(建筑面积5,453.22平方米)房屋的租赁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2、合同变更协议书，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成为租赁合同当事人。3、承包经营合同，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将广东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发包给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承包经营。4、(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在2010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欠原告房租等860万元。5、诉状及传票，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起拖欠原告租金约500万元。6、档案机读材料，证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将东上海投资公司的财产转移至自己能直接控制的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名下。7、新章程，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和应缴纳出资期限。8、补充协议，证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和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的补充约定，将承包费直接付给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进一步证明了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使公司人格丧失。9、付款凭证，证明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付款给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10、对账单及凭证，证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在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后不久即通过案外人抽逃资本。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证明其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至2009年东上海投资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四份，证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作为股东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2、2008年至2013年东上海投资公司的年检审计报告6份，证明注册资本按照约定到位，实际经营中通过支付相应工程款、租金、工资等进行了变动。3、2008年2月21日东上海投资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公有非居住房屋装修合同，证明存在装修的事实，根据合同的约定，对于承租的房屋由东上海投资公司进行内部的装修。4、2008年11月19日东上海投资公司向原告回函一份，证明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之后，房屋租赁合同履行中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租金397万余元，因为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了东上海投资公司在经营中的损失以及为其垫付了相当一部分的费用。5、东上海投资公司财务凭证一组，证明500万汇到了东上海医院公司后，2008年12月29日东上海医院公司将该款返还给了东上海投资公司，东上海投资公司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条。6、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代付租金的情况说明及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宜兰贵斯酒店实际由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经营，并由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代为支付租金给原告。7、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宜兰贵斯公司向法院支付租金的凭证，证明因原告欠案外人款某在法院进行了诉讼，法院要求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进行协助执行，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支付了500多万元。8、(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476号判决执行案件中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的凭证，证明宜兰贵斯公司按照法院要求直接支付了租金，共计228万余元。9、(2015)黄浦民四(民)初第2608号案件中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的凭证，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没有主观逃避租金的恶意，租金可以支付。10、原告、东上海投资公司、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认可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协助执行的情况，也认可其中的金额。11、东上海医院公司的记账情况，证明从东上海投资公司转到东上海医院公司的500万，又转回了东上海投资公司。12、东上海投资公司章程与工商档案信息一组，证明东上海投资公司的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13、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文件，证明本案中酒店的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情况。东上海投资公司有民营的资本在内，考虑到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所以酒店由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重新发包以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另外，酒店发包给全资子公司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东上海影视公司对此没有收取到过费用。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上海爱来港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宜兰贵斯酒店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和东上海文化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9，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宜兰贵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6、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7、10表示不清楚。原告对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和东上海文化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明确的意见。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6、7、8、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3、4、5、11、12、13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于2007年5月15日，设立时章程约定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在2008年12月4日前缴足，设立时股东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认缴1,260万元)、中银公司(认缴900万元)、上海天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久公司，认缴540万元)、上海中远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认缴300万元)，设立时实缴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于2007年4月23日实缴420万元，中银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实缴300万元，天久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实缴180万元，中远公司于2007年3月22日实缴100万元。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又实缴840万元。2008年，中远公司将股份转让给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该被告于2008年5月29日又实缴资本200万元。2009年，天久公司将股份转让给中银公司，中银公司于2009年7月9日又实缴资本960万元。之后，东上海投资公司股权结构又发生变化，目前该公司股东为三被告，其中，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出资1,260万元、被告洋浦公司出资990万元、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出资750万元。2007年5月24日，东上海投资公司向齐金公司付款4,804,800元；同月28日，东上海投资公司向东上海医院公司付款500万元。2008年12月29日，东上海医院公司向东上海投资公司还款500万元。2006年12月，原告与中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本市广东路XXX弄XXX-XXX号1-3层房租出租给中银公司使用，第四、五层待手续完备后，可一起出租给中银公司，租赁期至2017年5月31日止，租金约定为2007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每年租金4,976,063.25元、2010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每年租金5,125,345.15元、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年租金5,381,612.40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合同结束每年租金5,543,060.78元。2007年7月18日，原告、中银公司、东上海投资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将承租人由中银公司变更为东上海投资公司。因东上海投资公司欠付租金，原告向本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4)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处东上海投资公司支付租金6,665,674.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984,963元。东上海投资公司上诉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东上海投资公司支付租金6,121,603.0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36,481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23,995.20元。因东上海投资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申请执行，目前执行到位228万元。2010年4月29日，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为前述租赁合同所涉房屋，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审理中，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和东上海文化公司表示，东上海投资公司出资对承租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开设酒店。2011年8月8日，东上海投资公司和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承包前述酒店，期限自2011年9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关于承包费，约定为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每月43万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50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月56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每月60万元，逾期不支付承包金累计超过三个月的，东上海投资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12年12月18日，东上海投资公司、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二)》，载明：1、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系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以发包方东上海投资公司与承包方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签订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调整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为发包方、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为承包方；2、东上海投资公司在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享有、承担。本院认为，公司资本应当保持充实。股东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通过各种形式将出资抽回。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后，向原告承租了相关房屋，并出资进行了装修，其注册资本转化为房屋的使用权和装修的所有权，然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作为东上海投资公司的股东，在东上海投资公司所承租的房屋内成立了全资子公司第三人宜兰贵斯公司，且2012年12月18日更是通过《酒店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二)》的形式，实际上无偿取得了原属于东上海投资公司的房屋和装修使用权，事实上形成东上海投资公司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支付房租、承担装修成本、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则获取原属于东上海投资公司应获的承包费用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以此种方式获取了东上海投资公司的资产，抽回了其投入东上海投资公司的出资，从而影响到东上海投资公司的偿债能力，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关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获取东上海投资公司资产的数额，本院认为，房屋和装修使用权的价值可以参照东上海投资公司将相关资产发包给第三人爱来港司公司的承包费计算，从2012年12月18日至今，已远超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出资的1,260万元，原告作为东上海投资公司的债权人，要求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在其认缴的1,26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提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在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后不久便抽逃了1,000万元出资，本院注意到，东上海投资公司设立后不久由东上海投资公司向东上海医院公司付款500万元，但该500万元已于2008年12月29日由东上海医院公司向东上海投资公司归还，而另一笔东上海投资公司向齐金公司的付款4,804,800元，并无法直接与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相关联，因此，对于原告的此项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原告另主张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和被告洋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与东上海影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答辩意见一致，但并无证据表明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和被告洋浦公司在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的抽逃之时起到了协助抽逃的作用，因此，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上海文化公司与东上海影视公司辩称将承包方转为被告东上海影视公司系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本院认为，承包方变化是否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与国有资产是否流失之间并无直接的关联，二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国有资产的管理者应当谨慎行事，依法确保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不应在管理国有资产时作出违反相关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被告洋浦百年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在1,260万元范围内对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7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上海联涵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被告上海东上海国际文化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贾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