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金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4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金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雯雯，女，汉族，1970年7月14日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金寨县，住金寨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金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金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征宇，安徽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寨县人民检察院以金寨检一部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雯雯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雯雯及其辩护人赵征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陈雯雯和丈夫周某等人在梅山镇钱柜ＫＴＶ801包厢唱歌。期间，周某来到被害人李某1、王某、杨某及郑某等人唱歌的809包厢，因王某向周某脸上抹生日蛋糕，引发两人争吵，后发生撕打，撕打致周某后颈部受伤。陈雯雯见状后冲到809包厢，对杨某、王某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在他人劝阻时，陈雯雯又将李某1右手腕咬伤，并将ＫＴＶ工作人员蔡某右手手臂抓伤。 21时40分许，梅山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李某2带领辅警牛某、警校实习生陈某出警赶往现场处置。在处置警情过程中，被告人陈雯雯不听从民警劝阻、警告，再次对809包厢内王某实施殴打，李某2上前制止遭陈雯雯反复推搡；牛某在劝阻陈雯雯过程中，陈雯雯用拳头殴打牛某面部一拳。后陈雯雯仍拒不听从民警警告欲对杨某、王某继续实施殴打，被李某2等人拦住，无果后陈雯雯多次用手向李某2头部挥打，因被人隔开，陈雯雯打中李某2的警帽。22时10分许，增援警力赶到后，陈雯雯被劝离现场。 经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左眼挫伤、鼻梁处损伤愈合后色素改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1被他人咬伤后致右腕关节背侧一处不规则疤痕大小为0.7×0.3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面部外伤后皮肤色素沉着及右外踝关节处划伤，其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蔡某被他人致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愈合色素沉着，其损伤程度不够轻微伤。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雯雯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雯雯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试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雯雯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雯雯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雯雯因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 被告人陈雯雯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不予认罪。 辩护人赵征宇对陈雯雯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认为陈雯雯依法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称案发当晚出警人员的执法程序及主体不合法，且陈雯雯当晚的行为只应按一重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另陈雯雯系初犯，对犯寻衅滋事罪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雯雯寻衅滋事造成二人轻微伤，而不是起诉书认定的三人轻微伤，建议合议庭给被告陈雯雯从轻处罚或者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陈雯雯和丈夫周某等人在梅山镇钱柜ＫＴＶ801包厢唱歌。期间，周某来到被害人李某1、王某、杨某及郑某等人唱歌的809包厢，因王某向周某脸上抹生日蛋糕，引发两人争吵，后发生撕打，撕打致周某后颈部受伤。陈雯雯见状后冲到809包厢，对杨某、王某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在他人劝阻时，陈雯雯又将李某1右手腕咬伤，并将ＫＴＶ工作人员蔡某右手手臂抓伤。 21时40分许，梅山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李某2带领辅警牛某、警校实习生陈某出警赶往现场处置。在处置警情过程中，被告人陈雯雯不听从民警劝阻、警告，再次对809包厢内王某实施殴打，陈某上前制止遭陈雯雯反复推搡；牛某在劝阻陈雯雯过程中，陈雯雯用拳头殴打牛某面部一拳。后陈雯雯仍拒不听从民警警告欲对杨某、王某继续实施殴打，被李某2等人拦住，无果后陈雯雯多次用手向李某2头部挥打，因被人隔开，陈雯雯打中李某2的警帽。22时10分许，增援警力赶到后，陈雯雯被劝离现场。 经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左眼挫伤、鼻梁处损伤愈合后色素改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1被他人咬伤后致右腕关节背侧一处不规则疤痕大小为0.7×0.3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面部外伤后皮肤色素沉着及右外踝关节处划伤，其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蔡某被他人致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愈合色素沉着，其损伤程度不够轻微伤。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陈雯雯被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雯雯家属积极赔偿各被害人损失，陈雯雯取得各被害人谅解。 上述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陈雯雯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实案发当晚事情的起因以及被告人对郑某、杨某等人进行质问及殴打；被告人知道警察到场处理纠纷，因醉酒不听警察劝说，且推着警察往包厢冲，反复多次；事后通过观看案发当晚的视频，被告人知道自己打了警察，阻碍警察执行公务。 （二）被害人陈述 1.牛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晚梅山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李某2带着其和警校实习生陈某穿着制式警服，警帽，携带单警装备前去钱柜ＫＴＶ出警，在询问过程中，陈雯雯不听劝阻，先后打了王某、郑某和杨某，向牛某质问“你们公安机关是怎么执法的”，并朝牛某脸上打了一拳头，推耸陈某，还用左手朝着李某2面部抓，因距离远只抓到李某2的警帽上，将李某2的警帽碰歪的案发经过。 2.蔡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当晚陈雯雯冲进809包厢内对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子进行殴打，并且和另外一名服务员在劝阻的时候自己手臂被陈雯雯抓伤；另外，警察到现场后陈雯雯不听警察劝阻，且打了其中一个警察脸部一拳的事实。 3.李某1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的起因，及陈雯雯对王某、杨某进行殴打，并将自己右手咬了一口，致王某的头部、颈部、右脸被抓开，杨某（杨锦）的鼻梁轻微骨折，自己右手手腕被咬掉一块肉；警察出警穿着警服、带着警帽的，文明执法，处理过程中，陈雯雯的行为给执警人员的工作造成了影响。 4.杨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起因，及陈雯雯冲进包厢对王某、杨某进行殴打，在拉架的过程中，陈雯雯将李某1的右手手腕咬伤；报警处理后，在警察人员到场的情况下陈雯雯未听取警察的劝阻，仍然冲进包厢对杨某及王某实施殴打，并扰乱警察执法。 5.王某的陈述，主要证实案发起因，及陈雯雯对杨某进行殴打致杨某鼻子出血，并咬了李某1右手手腕一口、将自己脸上和身上抓伤、还将一名服务员手臂抓伤的事实，其中自己脚上的伤可能是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割破的或者周某扔酒瓶玻璃碎了蹦伤的。报警处理后，在警察人员到场的情况下陈雯雯不听警察劝告，一次次用身体冲撞执法民警，并用手指着执法民警，且坐在包厢门口地上大吵大闹，致执法民警不能正常办案。 （三）证人证言 1.李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根据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带着辅警牛某、警校实习生陈某，着警服、警帽赶去钱柜ＫＴＶ出警，赶到后陈雯雯情绪激动，不听劝阻，一直欲冲进809包厢，试图对王某及杨某进行殴打。在执法的过程中，陈雯雯趁民警了解情况时，冲进809包厢对王某、杨某实施了殴打，并在劝阻过程中，陈雯雯一直对其大声吆喝，用手对其头部进行挥打，因周某拦着，只是将其警帽打歪；另听牛某陈述其被陈雯雯打了一拳。 2.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自己跟随李某2前往钱柜ＫＴＶ处理纠纷，到场发现陈雯雯一直欲冲进809包厢对王某、杨某实施殴打，被李某2拦住，陈雯雯未听从劝阻，先后对王某、郑某及包厢走廊处一名男子进行殴打；在处理过程中，李某2一直言语劝说陈雯雯，陈雯雯未听劝阻并往其脸上抓，将其警帽碰歪，辅警牛某在劝阻过程中，陈雯雯朝其脸部打了一拳的事实。 3.吴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起因，陈雯雯打了王某一巴掌，及在报警后，警察赶到ＫＴＶ处理警情的经过，以及在争执过程中，周某头部受伤，王某、杨某脸部被陈雯雯抓伤的事实。 4.郑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起因及陈雯雯冲进809包厢对王某等人厮抓至王某面部被抓伤、李某1在拉架过程中右手手腕被陈雯雯咬了一口；其中王某腿部伤是被啤酒瓶碎玻璃蹦的，周某脖子后方被碎玻璃划伤，杨某（杨锦）鼻子上面有伤，不清楚是周某打的还是陈雯雯打的；在报警后，李某2带领两人着警服警帽赶到现场处理警情，在处理警情过程中，陈雯雯未听从民警制止，多次欲冲进809包厢对王某等人实施殴打，及郑某在劝阻的过程中，遭陈雯雯殴打的事实。 5.屈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晚自己在钱柜ＫＴＶ上班，陈雯雯喝酒过多，在809包厢门口殴打一个穿着裙子的女子，并抓女子面部和头部，致穿裙子的年轻女子鼻子红肿流血；警察处理过程中，陈雯雯打了劝阻民警的脸；另自己鼻子在劝阻过程中被陈雯雯抓了一个红印子的事实。 6.周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因及陈雯雯看到其头部受伤后，冲进809包厢和包厢内一名女子发生争执，其本人和809男子发生厮打，致自己胸口疼痛，该男子脚部受伤；在报警后，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到达现场，并一直劝阻陈雯雯不要去809包厢闹事，陈雯雯比较激动，多次欲冲进809包厢，被民警拦住。 7.邬某的证言，主要证实服务员告知其案发当晚801包厢与809包厢客人发生纠纷，以及801包厢物品损坏情况。 （四）安徽省金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杨某左眼挫伤、鼻梁处损伤愈合后色素改变，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1被他人咬伤后致右腕关节背侧一处不规则疤痕大小为0.7×0.3ｃｍ，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某面部外伤后皮肤色素沉着及右外踝关节处划伤，其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蔡某被他人致伤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愈合色素沉着，其损伤程度不够轻微伤。 （五）金寨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蔡某辨认出案发当晚打戴眼镜警察的女子是陈雯雯。 （七）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雯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雯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前科及在逃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雯雯无前科。 4.接出警登记表、李某2工作证复印件以及梅山派出所出具的牛某及陈某的身份情况，主要证实案发当晚的出警情况及出警人员信息情况； 5.谅解书，主要证实被告人家属周某对各被害人损失进行了赔偿，且在本案审理期间，陈雯雯取得了各被害人谅解。 （八）金寨县公安局制作的视听资料，主要证实案发当晚案发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雯雯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雯雯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陈雯雯采取暴力方法强行阻碍民警、辅警依法执行职务，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陈雯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雯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玉婷 人民陪审员  刘良俊 人民陪审员  汪亚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桂罗娜 书 记 员  金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