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强，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街道东港印象家园B区A栋405。法定代表人：辛青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创新科技广场B栋1610。负责人：商春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保生，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秋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嫱翾，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小强、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保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2000元给阮保生；二、程小强、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141125元给阮保生；三、驳回阮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620.5元，由阮保生负担2826.7元，程小强与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53.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区支公司负担40元。上诉人程小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程小强、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豪物流公司）无需赔偿阮保生各项损失141125元；三、或改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阮保生的损失；四、本案原审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阮保生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应改判汽车维修费用为20000元，停运损失按一天400元计算30天为12000元，改判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不承担评估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程序存在严重错误。原审法院不同意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有正当理由提出的重新评估的申请，致使本案认定事实严重失实，导致实体错误。（一）涉案的评估程序不合法，评估机构不具有相应资质。阮保生未与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协商赔偿，也未直接通知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拒绝鼎豪物流公司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查勘定损，单方委托未取得司法行政许可部门颁发的司法评估许可证书、广东省发改委颁发的评估资质证书的评估机构，出具违背客观事实，对阮保生有利的评估意见，侵害了当事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以及提出异议的权利。该机构仅以广东省价格和品牌发展协会颁发的证书就开展执业活动，并非具有专门司法评估资质的机构。（二）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意见书与该车受损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经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查询交警卷宗，涉案车辆只是尾部和前保险杠轻微受损，并未达到该评估意见书所述严重程度，从事故照片可以明显看出仪表台、方向机、大梁线束、前挡风玻璃、大灯、龙门架、行车记录仪（3000）、水箱（2600）等部位未受损，却更换及维修了这些配件，明显是弄虚作假。本次事故是追尾事故，前挡风玻璃及后视镜、左右大灯均未发生碰撞，涉案评估意见书却有更换的意见。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申请重新评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准许重新评估。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阮保生未提供修理费支付凭证、银行流水、修理费发票、修理清单和采购零配件的证据证明车辆已实际按评估意见所列维修清单进行了实际维修，部分维修或更换零配件的价格严重虚高，与客观事实不符，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提供了交警的照片作为相反证据足以认定阮保生评估意见虚假。（一）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查询专业评估机构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数据库，部分维修项目价格严重虚高，如摄像头，评估意见是3000元，而实际市场价格仅为200至300元之间。（二）部分项目比如车厢门、保险杆等均未达需要更换的维修程度，根据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从交警部门调阅的事故档案和照片，后门只是轻微凹陷，但是评估意见却是更换后门。油布是捆扎在车厢上面的，未损坏，评估意见也是更换。车辆的大梁属于非常牢固的部位，只有在车辆侧翻、剧烈撞击等情况下才可能达到更换程度，本案为轻微追尾事故，未见大梁弯曲的照片，即采纳了全部更换，价格高达10000多元。（三）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咨询二手车市场，同类车辆和使用年限车辆的售价在100000元至120000元之间，即便存在损失，该车辆的维修重置的价格也远远高出车辆的实际价值，阮保生主张维修费高达十万多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该支持。（四）原审判决支持评估费、转运费、叉车费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评估费是阮保生单方委托无评估资质机构而产生的费用，且评估意见未被采纳，该部分费用非因侵权而导致的直接损失。叉车费及转运费非直接损失，且阮保生未提供实际支付凭证证明已支付该费用。三、原审判决支持阮保生主张停运损失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且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22条规定，个人允许办理营运证，阮保生未能提供营运证原件等证据证明该车属于合法的营运车辆，故其车辆不属于营业性车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属于营业性车辆，在交通事故诉讼中向侵权人主张停运损失的，可以酌情支持。因此阮保生主张停运缺乏法律依据。（二）阮保生无足够证据证明该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并导致营运性收入减少，以及减少的金额和程度。假使该车因本次事故需要维修或导致停运，应根据事发前12个月平均收入减去工资、油费、路桥费、保险费等经营成本后的纯利润计算，阮保生并未举证关于停运的时间以及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应该按举证不能驳回其停运损失主张。（三）原审判决认定及支持的金额30528元超出阮保生在原审起诉状及附件赔偿清单中仅主张停运损失28128元，明显错误。根据该计算方法，阮保生主张停运损失24天，而原审法院支持的金额30528元，平均每天损失1272元，未考虑车辆的保险、工人工资、油费路桥费等经营成本的核算，一个小型货车每日纯利润损失不可能高达1200多元。四、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就责任免除的情形、范围及法律后果有尽到合理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不成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行法律并未对“未取得驾驶资格”作出明晰的概念界定，对于“无证驾驶”是否等同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以及“准驾车型不符”是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被保险人与保险人存在不同理解，根据保险法规定，应该采纳提供格式条款不利一方的解释。上诉人鼎豪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程小强一致。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上诉状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被上诉人阮保生辩称，一、关于车辆维修费问题。事故发生后，因事故各方对责任划分无异议，无重大人员伤亡，且当时有一桶货物掉到地上，可见各方对车辆货物损失的严重性都没有察觉，并且程小强因驾驶证的违法问题，为了避免承担法律责任，在现场再三的向阮保生的司机梁早军恳求按简易程序尽快处理。同样作为司机的梁早军，当时非常同情程小强，不在事故现场的阮保生在电话里听到司机梁早军报告说人、车、货都没有大问题的情况下，就在电话里同意司机按简易程序处理。在交警部门当场出具事故认定书后，为了尽快疏散交通，交警部门通知拖车将阮保生的车连车带货拖到修理厂。阮保生当天晚上从惠州赶到广州与程小强沟通，要求程小强签协议或者预付一部分修理费，程小强拒绝。阮保生为了避免拖延时间，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之后，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并将货物转运。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称阮保生未与其协商未通知的情况下进行评估，是颠倒黑白。关于评估机构资质的问题，评估报告已经附有该机构和人员的资质证书，现可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技能鉴定中心的官网查询到证书的真实性。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未举证涉案评估机构没有相关的资质。关于修理项目和金额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是大型货车连环追尾事故。程小强的车辆撞击阮保生装满货物的车辆，将阮保生的车辆继续前推撞击前面重型半挂牵引车，然后再又继续将前面的车往前推，再撞击前面的重型厢式货车。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认为事故认定书及照片显示车辆只是尾部和前保险杠轻微受损，其他的玻璃和后视镜、左右大灯，均未发生碰撞等等，完全不具备基本生活常识。关于修理费用支付的问题，阮保生提供了修理费发票，银行POS机刷卡的记录证明。关于如此高的修理费是否存在继续维修的必要性的问题，阮保生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不满一年的新车，该车购置费用约180000元，后面加装定作一个30000多元的车箱，加上保险费购置税一共250000多元，再加上车辆贷款的手续费，一共是270000多元，阮保生经过对比，维修车辆是最划算的。阮保生还未主张车辆受损的贬损损失。二、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阮保生在原审庭审时已向法庭说明停运损失的计算方式，阮保生与第三方惠州市远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长期运输合同后，涉案车辆在2017年的7月1日到2018年的4月30日期间，一共营运了十个月，运费总额是585999元，按照平均每月运费收入是58600元计算，每个月30天计每天的运费收入是1953元，再按60%的利润率计算每天的运输利润为1172元。该利润率扣除了人员工资、运输中产生的过路费、油费等成本。涉案车辆在停运期间，人员的工资要继续要照常支付的。事故后一共停运24天，故停运损失是28128元。关于运输证，是有原件的。在起诉状后面附了诉讼请求明细仅是为了支持诉讼请求总额和列明的各项赔偿损失的参考，原审判决总额没有超出阮保生诉讼请求总额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原审判决的停运损失30528元是超出阮保生的诉讼请求。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本案车辆等损失的问题，同意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的意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对于赔偿金额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的意见。程小强存在违法行为，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存在冒用他人驾驶资格驾驶车辆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经审查，各方对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针对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对涉案评估意见提出的异议，本院去函广东省价格和产业品牌发展协会，该协会于2019年11月22日来函答复称：一、我会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价格鉴证师注册核准等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发改办价格[2016]564号）文件，对我省价格评估机构进行行业自律管理。二、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是我会的会员，根据《广东省价格和产业品牌发展协会价格评估鉴证机构和专业人员管理办法（修订）》进行了相应的登记备案，该公司具备对车辆及车物损价格评估的资质。三、该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吴绍福、张均明持《全国汽车维修转向技能认证考试合格证书》，不属于我会价格评估人员备案、登记类别。程小强、鼎豪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鉴定人员的资质有异议；阮保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因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逾期没有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应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查，本院将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关于涉案车辆的维修费问题，为证明涉案车辆的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维修费，阮保生提交了由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评估意见书，经核实，该评估机构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评估人员也考取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的汽车估损师的证书，具有相应领域的专业知识，评估人员通过拆件检测方式确认维修项目，并根据受损车辆资料，通过市场调查确定受损修复价格，评估意见依据充分，原审法院采纳由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评估意见确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仅以事故现场的照片为依据，认为部分项目没有发生碰撞、部分项目没有达到更换维修程度等均依据不足，其主张对涉案车辆的维修费进行重新鉴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阮保生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维修费发票和转账凭证，证明其实际已经支付了维修费105045元，原审法院采纳涉案评估意见并确定阮保生维修费损失为105045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维修费评估费、转运费和叉车费的问题。车辆维修费评估费是确定涉案车辆维修费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阮保生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应的评估费发票予以证实。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载有货物，因事故导致该车上货物装卸和转运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的损失范围，阮保生提交了相应的单据证实发生了上述费用，原审法院对上述损失费用均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阮保生在原审中提交了道路运输证、其与惠州市远安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运输费用对账单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每月运费收入情况，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导致阮保生存在停运损失的事实。阮保生主张以事故发生前十个月的平均月收入的60%作为参考确定每天的停运费损失即1172元，原审法院对此标准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阮保生主张车辆维修期间（2018年5月15日事故发生当日至同年6月7日车辆维修完毕）共计24天作为停运时间，为此提交了维修价格明细表、维修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事实依据充分，应予以采纳，因此，停运损失应为28128元（1172元/天×24天）。阮保生在原审中主张事故当次运费损失为24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当日运费损失的具体金额，且根据阮保生明确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当日的运费损失已经包含在其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中，故原审法院支持事故发生当日的运费损失2400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对于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第4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以上条款内容均已加粗提示。太平洋保险公司还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其已经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鼎豪物流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程小强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涉案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涉案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就该免责情形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阮保生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105045元、车辆维修评估费5252元、转运费2000元、叉车费500元、停运损失28128元，以上损失合计140925元。阮保生自愿免除对事故中两辆无责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故应扣除两辆无责车交强险财产限额200元，余额14072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138725元，由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对阮保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停运损失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程小强和鼎豪物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程小强、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138725元给阮保生；四、驳回阮保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620.5元，由阮保生负担2834.5元，程小强与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4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心区支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2.5元，由阮保生负担53元，程小强与深圳市鼎豪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燕清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