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齐商四终字第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齐哈尔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大街12号，组织机构代码68889XXXX。法定代表人朱国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志仓。委托代理人薛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晓茹，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臧庆玲，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黄国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委托代理人ＸＸ荣，黑龙江卓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齐哈尔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茹、一审被告黄国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温商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军及委托代理人薛峰、被上诉人李晓茹的委托代理人臧庆玲、一审被告黄国寿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3月9日中止审理，2016年4月6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商房地产公司系经依法登记的从事房地产开发的独立法人单位，黄国寿自该公司登记注册时担任总经理至2013年10月。2013年7月14日和9月22日，黄国寿与李晓茹先后签订两份协议书，约定黄国寿以其个人全部家庭财产和公司开发在建的工程作抵押，并由温商房地产公司提供担保，先后从李晓茹处借款120万元和40万元，借款月息为5%，借款期限至2013年12月14日和12月22日。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字，温商房地产公司也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公章。2013年7月14日和9月24日，李晓茹依约将款项先后通过银行汇到黄国寿的个人账户，黄国寿分别出具了加盖温商房地产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据。但上述借款至今未偿还。2013年国庆节期间，黄国寿下落不明，温商房地产公司在明知黄国寿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12日将黄国寿名下的股份分别转到他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黄国寿虽然系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但李晓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黄国寿系借款人，温商房地产公司系担保人的事实。因此，黄国寿具有偿还借款的责任，温商房地产公司具有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温商房地产公司对黄国寿自公司成立至下落不明期间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的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对温商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向李晓茹借款系黄国寿盗用公司公章进行诈骗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晓茹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照已经查明的黄国寿和温商房地产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月息为5%，但在诉讼过程中，李晓茹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给付利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黄国寿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偿还李晓茹借款160万元，给付利息576000元；二、温商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570元，由黄国寿负担，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温商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一、黄国寿盗用、私刻公章对外进行的犯罪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负责。温商房地产公司无过错，作为单位对该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温商房地产公司从不知晓黄国寿以该公司的名义向李晓茹借款140万元的事实。借款的一年中，李晓茹从未找到或告知温商房地产公司，黄国寿向其借款的事实；（二）温商房地产公司从未收到李晓茹的借款，借款协议也不是在温商房地产公司所签订；（三）黄国寿虽然是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但其不负责财务和对外借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国军，借据上没有朱国军的签字同意和事后追认；（四）借据上虽然有温商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但该公章与温商房地产公司正常使用的公章并不一致，为假公章；（五）李晓茹与黄国寿之间的行为是高利借贷的行为，李晓茹没有认真审查黄国寿的借款用途和还款能力以及担保行为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为追求高额利息而盲目与黄国寿签订借款协议，其自身存在过错，无权要求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决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013年10月，温商房地产公司在知道黄国寿下落不明后，发现黄国寿有盗用、私刻公章对外借款归个人使用的情况，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现案件正在办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黄国寿个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三、本案适用法律程序错误。公安机关对黄国寿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后，一审法院应“先刑后民”，将本案中止审理；四、依据李晓茹提供的借据看，黄国寿与李晓茹的两笔借款是2011年100万元，2013年40万元，共计1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60万元，属认定数额错误；五、温商房地产公司认为黄国寿负案在逃，其虽与李晓茹签订借款合同，但二人之间还款付息的数额难以确定，对此问题，只有在黄国寿归案后方能认定清楚。综上，温商房地产公司认为，黄国寿的借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所欠的债务应由其个人承担。李晓茹答辩称：一、温商房地产公司无证据证明黄国寿私刻、盗用温商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国寿作为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其作为总经理向李晓茹借款时，在其总经理办公室明确告知李晓茹借款用途为温商房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需要用钱，同时还有担保人鲁力在场，因鲁力与黄国寿是朋友关系，其知道黄国寿在温商房地产公司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开发项目的相关事情，李晓茹出于对鲁力和温商房地产公司的信任，与黄国寿及温商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黄国寿为公司开发房地产借款的行为系总经理职权范围，是代表公司的行为，黄国寿为公司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何处是温商房地产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李晓茹无关。温商房地产公司在从事公司业务时使用的公章至少有五枚，这些公章多数都是加盖于黄国寿上报的工程项目材料中。温商房地产公司不但了解黄国寿作为总经理为了工作方便使用多枚公章，并从不同公章使用的业务中受益。温商房地产公司在黄国寿不知去向前，并未提出过黄国寿有私刻公章的行为，只是在黄国寿不知去向后，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温商房地产公司才主张黄国寿私刻公章，证明温商房地产公司是在恶意逃避债务。温商房地产公司作为法人依法应对加盖公司公章的文书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借据为证，不存在数额认定有误的问题。温商房地产公司不能因为黄国寿与债权人约定的借款利息高就否定其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息如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应以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支持利息请求；二、黄国寿以温商房地产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应由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温商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不属于中止审理的范围，不适用“先刑后民”。黄国寿辩称，对于向李晓茹借款160万元无异议，利息给付到2013年10月。二审期间，温商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在2014年12月23日在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对黄国寿所做的笔录，证实黄国寿的借款是其个人使用，偿还高额利息，与温商房地产公司无关。李晓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笔录中没有写明黄国寿作为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用从李晓茹处的借款偿还了黄国寿个人的借款。黄国寿作为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为公司开发项目借款，其为了支付以前借款的利息，再向他人借款亦是为了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而不是为了个人支出。证据2.公安机关在2014年12月10日在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对黄国寿所做笔录复印件，复印于检察机关卷宗，证实黄国寿的借款是其个人使用，偿还高额利息，与温商房地产公司无关。李晓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检察机关进行调查不可能只有一份笔录，温商房地产公司不能用一份笔录断章取义。李晓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七民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高商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黄国寿的刑事案件的审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他法院审理的类似法律关系产生的类似案件，已经做出相应的判决，温商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温商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认定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同，该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在黄国寿非法集资案件范围内。而本案的款项被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认定为黄国寿非法集资案的范围内，所以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等待黄国寿刑事案件审理结果。温商房地产公司不承担黄国寿对外借款的还款责任。本院依职权于2016年5月17日在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对黄国寿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温商房地产公司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笔录中可以看出是黄国寿本人借款，利息也是黄国寿本人支付，与温商房地产公司无关，温商房地产公司对黄国寿的欠款不应承担责任。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数额问题与温商房地产公司无关。李晓茹对该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笔录中，黄国寿的记忆与事实存在误差，黄国寿于2013年9月24日向李晓茹借款，2013年10月初黄国寿就已下落不明，不可能向李晓茹支付利息。李晓茹仍然要求一审所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并保留对其余利息的诉权。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温商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李晓茹提交的证据为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对黄国寿所做的调查笔录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黄国寿二审主张对于李晓茹的借款利息，其已偿还到2013年10月，但其没有证据证实借款利息已经给付的事实。李晓茹保留要求温商房地产公司、黄国寿给付本案一审已主张利息之外的利息的诉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晓茹与黄国寿签订借款协议书及借据，黄国寿向李晓茹分两次借款，共计160万元，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黄国寿作为温商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其向李晓茹借款时，告知李晓茹借款用途为温商房地产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同时担保人鲁力在协议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因鲁力与黄国寿系朋友关系，出于对鲁力和温商房地产公司的信任，李晓茹与黄国寿及温商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由温商房地产公司进行担保，温商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公章，因此李晓茹基于民事合同关系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黄国寿及温商房地产公司主张民事权利于法有据。黄国寿在借款到期后应向李晓茹承担还款责任。温商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单位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对于黄国寿的借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国寿是否盗用、私刻公章及是否构成犯罪，并不影响黄国寿及温商房地产公司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承担责任，本案不存在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温商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温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世明代理审判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董 铭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于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