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14606号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亮。被告：吕永松，男，1978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家良，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小文，女，197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冈市。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吕永松、龙小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审理结果和其他案件有关，本院于2018年2月9日裁定中止诉讼。后本院另于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被告吕永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家良到庭参加四次庭审，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方亮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龙小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两被告将上海市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由被告吕永松与被告龙小文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被告吕永松1%，被告龙小文99%)的行为(合意约定行为)；2.判令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吕永松和被告龙小文共同共有；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和案外人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有《融资租赁合同》，被告吕永松作为连带保证人为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担保。2017年5月31日，因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违约，原告遂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和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现已有生效判决确定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吕永松的相应责任。但被告吕永松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还于2017年4月22日将上海市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由其和被告龙小文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且被告吕永松的份额仅为1%。上述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吕永松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首先，被告吕永松的行为没有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最终原告是否能实现债权尚未可知。其次，根据司法解释，即使法庭认可撤销权成立，也应当以原告债权为限，原告两起融资租赁合同案件的金额，远低于原告诉请中房屋变更为共同共有的金额，所以原告诉请不能成立。其三，本案被告不仅有被告吕永松还有非债务人龙小文，原告应当证明龙小文的行为是恶意的。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至于律师费，并非原告必要的费用支出，请求法院驳回该项诉讼请求。被告龙小文书面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两被告在办理共有情况变更时，被告龙小文并不知道被告吕永松在外的担保情况，不存在恶意。其次，两被告于2005年结婚，于2013年购房。近年来，被告吕永松工作不顺，对家里也不照顾，为保护自己和女儿，被告龙小文才和被告吕永松协商将房产变更至自己的名下，而且被告龙小文也支付了被告吕永松3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将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吕永松、李岷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决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合同号为AAXXXXXXXXWD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219,256元；2.判决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违约金59,672.40元(未到期租金198,908元×30%)；3.判决被告吕永松、李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吕永松、李岷共同承担。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沪0105民初13909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180,375元；二、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59,672.40元；三、如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则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可以与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协议，以其名下的沪DGXXXX解放牌中型厢式货车一辆、沪DGXXXX通翼牌重型厢式货车一辆、沪DGXXXX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一辆和沪DGXXXX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一辆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吕永松、李岷对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永松、李岷在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已承担责任范围内向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已生效。此后，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就(2017)沪0105民初13909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5月25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5执167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8)沪0105执1677号案件的执行。2019年10月15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沪0105执恢1058号受理通知书，恢复对(2017)沪0105民初1390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将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吕永松、李岷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号为AAXXXXXXXXWD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未付租金人民币642,744元；2.判令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74,927.60元；3.判令吕永松、李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申请拍卖、变卖抵押物并就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包括5台重型半挂牵引车和5台重型厢式半挂车。2017年11月23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18民初7144号民事判决：一、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租金642,744元；二、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60,947.60元；三、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详见附表)在主债权金额2,176,992元的范围内依法行使抵押权；四、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由吕永松、李岷对不足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永松、李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已生效。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就(2017)沪0118民初7144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7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8执197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查明，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抵押物尚未实际控制，且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另查明，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原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7年4月22日，两被告提出将共有情况变更为按份共有，其中吕永松的份额为1%、龙小文的份额为99%。松江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于2017年4月28日核准上述变更。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于2017年6月7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7年6月13日被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查封(系本案原告申请)。该房屋另设有抵押权，抵押权人为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债权数额为500万元，期限自2013年9月10日至2028年9月10日。又查明，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6,000元。被告吕永松系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股东。审理中，被告吕永松明确，除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外，其不具备其他清偿能力以清偿对原告的担保之债。审理中，被告吕永松和被告龙小文自认双方系夫妻关系。审理中，本院询问被告吕永松在变更份额时有无支付对价，其回复不清楚。本院要求被告吕永松提供变更份额支付对价的相应证据，但被告吕永松在本院释明不利后果后仍未提供。审理中，原告提供“企查查”APP查询结果，显示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有终本案件52件。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不动产登记簿、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和被告吕永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2017)沪0105民初13909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8民初714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吕永松应对上述判决中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执行程序，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迄今仍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且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大量对外债务和未执行到位的情况，被告吕永松作为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偿债能力。故原告主张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缺乏偿债能力，从证据角度来看，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在上海山汉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迄今尚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被告吕永松也未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被告吕永松仍和被告龙小文将其共同共有的财产——上海市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并将被告吕永松占有的份额减少为1%，其余99%的份额均由被告龙小文占有。上述行为实际系被告吕永松将上述房产中的部分共有份额转让给被告龙小文，该行为必然产生减少被告吕永松的责任财产的后果。因被告吕永松明确除上述房产外并无其他清偿能力，故上述行为也直接损害了被告吕永松的债务清偿能力，有害于原告债权的实现。另，两被告也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龙小文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就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处分财产权益是以有偿方式进行的。此外，考虑到房产是一个整体，故从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防止债务人恶性逃脱债务的角度出发，应允许债权人对份额变更予以整体撤销。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之间合意约定变更登记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由于上述房产现登记有上海市住房置业担保有限公司的抵押权，同时因它案被其他法院依法查封，故原告要求办理产权恢复登记的诉请，因存在客观障碍，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障碍消除后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方式主张。关于律师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为实现撤销权聘请律师并支出了相应的律师代理费，该费用尚属合理，应由被告吕永松承担。鉴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龙小文存在过错，故被告龙小文无须承担该部分律师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吕永松和被告龙小文将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辰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由共同共有变更为按份共有(被告吕永松占1%，被告龙小文占99%)的约定；二、被告吕永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6,000元；三、驳回原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8元，由被告吕永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惠 蕙审 判 员  杨 名人民陪审员  陆为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伍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