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2092号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法定代表人：宋淑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升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NicholasTrentSimonCzinn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卫良，上海市东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与被告易升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楠、卫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诉称，因最终用户东方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斯公司)项目所需，原、被告于2015年1月4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定制缸体搬运专用助力机械手(以下简称本案定作物)一套，价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7,200元。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了90%的款项213,480元。被告于2015年5月交付了本案定作物，于6月26日在康明斯公司现场安装调试。但由于被告设计缺陷等原因，本案定作物无法满足康明斯公司使用需求。之后康明斯公司提了很多意见，被告提出了整改方案，但经反复沟通，本案定作物仍然无法达到客户要求。2015年9月，康明斯公司把本案定作物退给被告，被告没有表示。原告认为，尽管合同约定了可以退货，但原告本着维护合同稳定性、促进交易的原则，希望尽可能通过整改的方式继续合作。本案焦点是本案定作物到了现场后是否存在原告所述的问题及能否使用，通过一系列的邮件往来可见被告已经就具体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足以认定被告自认存在问题。客户提出使用要求，即使被告是依照所谓的图纸设计的，定作物到了现场后不能使用，被告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1月4日签署的编号为PL150104C1049的《合同》；2、被告退还已收取的合同款213,480元。被告易升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和原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定作物的最终使用人是康明斯公司，被告按康明斯公司确定的设计方案加工完成定作，成果完全符合合同要求，不存在设计缺陷。本案定作物交付时，原告和康明斯公司的人员都在场，康明斯公司当场未提出成果与会签图不符。现场调试及教学视频表明本案定作物实际操作过程流畅，不仅被告人员能自如操作，康明斯公司的工人在教学后亦可立即操作。二、退一步说，《合同》第10条明确约定了定作物的使用要求以双方的会签图为准，被告依会签图加工，即使康明斯公司确不能操作，被告亦不存在不当之处。本案定作物安装调试后，原告、康明斯公司确实提出过整改要求，但要求已经超出了会签图。《合同》第11条约定如果用户工艺有变更，被告的改进服务是有偿的，但原告没有交费。三、现场不存在主机干涉的问题(主机干涉技术是指机械臂活动时受到阻碍导致不能按预定方案活动)，该问题是康明斯公司后来才反馈给原告的，但被告始终不明白主机哪里干涉。调试后康明斯公司就把本案定作物拆了，被告不能确认康明斯公司所述问题真实存在，只能基于技术予以回答。四、本案定作物退至被告处是原告的单方行为，被告接收的行为不代表接受退货。本案定作物还放在被告的仓库，未开箱，也未修理或整改过。但因其是定制的，无法另行出售。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不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第一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编号为PL150104C1049的《合同》，证明原、被告建立了定作合同关系；证据2、托运单，证明原告于2015年9月8日将本案定作物退还给被告，被告于2015年9月14日收到；证据3、被告人员王楠楠于2015年11月3日发给原告及康明斯公司人员林勇于2016年5月31日发给原告律师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回复原告本案定作物整改方案，说明本案定作物存在严重问题，该邮件是被告最后一次提出整改，此前的整改已经进行过多次。原告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补充证据1、2015年3月3日至3月18日康明斯公司和被告的电子邮件往来；补充证据2、2015年6月12日被告发给原告及康明斯公司的邮件及附件襄阳地基需求图，王楠楠、毛海军、窦波是被告人员，林勇是康明斯公司人员，宋淑芳(即邮件中的宋芳)是原告人员，证据1-2共同证明涉案合同为交钥匙工程，会签图仅是产品的结构图纸，欲达合同目的，相关产品还需要根据现场情况进行细化；补充证据3、2015年6月27日康明斯公司发给原告的邮件及附件会议纪要，证明产品调试问题现场评审会意见；补充证据4、2015年7月2日被告人员窦波发给康明斯公司及原告的邮件，表示道歉并将整改，表明被告认可设备存在问题；补充证据5、2015年7月3日被告发给康明斯公司及原告的邮件及附件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对相关问题进行解释；补充证据6、2015年7月14日被告发给康明斯公司及原告的邮件及附件缸体机械手整改方案图；补充证据7、2015年7月16日康明斯公司发给原告及被告的邮件答复整改方案；补充证据8、被告于2015年7月17日要求康明斯提供现场尺寸的邮件及康明斯公司7月18日的回复；补充证据9、2015年7月21日康明斯公司发给原、被告关于整改方案的往来邮件；补充证据10、2015年9月9日康明斯公司发给原、被告的邮件，关于吊装设备现场调试问题，再次以图示形式提出产品问题；补充证据11、2015年11月3日被告发给康明斯公司、原告的邮件及附件改造方案，证据3-10双方对整改的往来邮件汇总的内容即证据11，补充证据2-11均是原告员工转发给原告律师的邮件；证据3-11共同证明康明斯公司与被告长期沟通，反映出本案定作物不能使用，而被告的整改意见无法满足康明斯公司的要求，最终导致退货。因康明斯公司没有采纳整改方案，原、被告也没有协商过收费标准之事。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被告确实收到了系争货物，但不代表接受退货；对证据3，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由于康明斯公司的工艺要求发生变化，提出超出会签图之外的要求，被告才针对《合同》第11条提出相应的整改方案；对补充证据1-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补充证据1，本案定作物应以会签图为准；补充证据2涉及的内容不包括在会签图内，也不是超出或变更会签图的内容，因为做地基不是被告的义务或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自己找第三方做地基，被告为了便利合同的履行才进行技术指导，该邮件的背景是该第三方无法按照该指导(22度划线)操作，故被告又标注了另外的坐标点；补充证据3的会议纪要是康明斯公司单方制作汇总的，被告不认可；补充证据4中，窦波是被告的销售人员而非技术人员，窦波表达被告负有责任特指安装人员的态度等，非指设备质量问题；补充证据5强调了本案定作物在投入使用前断定好坏是不合理的；补充证据6中记载的问题超出了会签图的记载，比如将按钮式(会签会议纪要第1页第(6)条)改成上升下降式操作，原告该要求已经变更了会签纪要，不属于被告的问题；对补充证据7，康明斯公司表示被告要多给设计人员意见，但是超出了会签图记载的要求；补充证据8也超出了会签图记载的要求，其中，该邮件附件中上下两张布局图是原告重新构想的布局图，对应的是原会签图第3页的布局图，前后已不一致，以立柱为例，前两图均明显移动了位置，而被告无义务做该改动；补充证据9、10也超出了会签图记载的要求；对补充证据11，被告的技术人员并没有到现场确认过补充证据11中康明斯公司提出的问题真实存在，因为本案定作物很快被康明斯公司拆除了，故被告对上述问题是基于技术理论进行回答，不代表确认问题存在。而且交付产品后原告的整改方案也超出了会签图记载的要求。被告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图纸会签会议纪要及会签图(参会人员中林勇、席青松是康明斯公司人员，王楠楠、毛海军是被告人员)，证明设计方案是康明斯公司确认过的，被告的交付符合合同要求；证据2、现场视频四段(光盘)，前两段是本案定作物交付给康明斯公司时拍摄的，当初是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的，第一段是被告人员现场操作设备，第二段是康明斯公司人员现场操作设备；后两段是被告拍摄的拆除设备的过程，本证据证明交付时被告人员及康明斯公司人员都现场操作过本案定作物，且后者在短时间指导后即能完成操作，证明本案定作物可以达到设计要求；证据3、原、被告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曾确认过证据1。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会签图只是三维图，按照该图是造不出现场使用的产品的，还需要到现场去确认一些尺寸；证据2拍摄的应该是本案定作物，但康明斯公司反馈给原告的问题在操作时不一定能看得出，主要的五点问题反映在康明斯公司2016年5月31日发给原告律师的电子邮件中，且现场视频也存在如工人需要垫脚及有一些碰撞等问题。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4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PL150104C1049的《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含税价为237,200元本案定作物一套，该价格亦包含运费、现场安装调试、培训、售后等交钥匙工程。交货方式为收到预付款后106天卖方运输至用户康明斯公司处。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10天内支付30%，发货前支付60%，余款10%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现场使用一年内支付。合同第8条载明，如设备在使用中出现故障，卖方将通过电话指导，如解决不了将派专业人员现场指导。第10条载明，因被告提供的产品及技术与现场使用要求不相符(现场使用要求以双方会签图为准)，如不能使用立即退货，一切损失由被告承担。第11条载明，如产品缺陷导致不能满足康明斯公司现场使用，而非康明斯公司自身原因导致设备不能匹配现场使用的，买方可以立即退货，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因康明斯公司自身工艺规划的变更不适用此设备的情况下，被告不承担损失，但是有义务配合康明斯公司生产工艺上的改进，超出合同之外作为有偿服务。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支付了90%的款项即213,480元。2015年3月17日，被告与康明斯公司签署《图纸会签会议纪要》(附图纸)，确认了本案定作物的设计要素13项及设计图纸。2015年6月12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被告已联系过现场做地基的施工方，对22度不好划线的问题，被告又标注了一个坐标点。6月26日，原、被告及康明斯公司三方人员会同在康明斯公司工厂现场对本案定作物进行安装调试。被告工人并进行了示范操作，康明斯公司工人随即依样操作。现场视频显示，本案定作物外形无明显不符合《图纸会签会议纪要》的设计要求之处，其操作有效、流畅，无明显干涉、磕碰或安全问题。2015年6月27日，康明斯公司对本案定作物现场调试情况进行了评审，形成了一份会议简要，总结了9项操作问题。7月2日，被告发电子邮件给康明斯公司，称机械手安装不顺利的情况被告也负有一定的责任，特别是现场安装人员的态度、语言表达、应对问题及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是欠妥的，对给康明斯公司造成的不便致歉。并表示对设备的问题点，被告的技术部门正积极整理解决方案。次日，被告回复康明斯公司及原告，称前述操作问题需要工人以标准流程熟练操作，新机器的使用需要适应期，不宜在投入使用前断定机器好坏，并再次为己方胡工的语言冲突致歉。7月14日，被告向康明斯公司及原告提出整改方案并附新图纸，如更改布局(需重做地基和立柱)、上升下降改为不需按钮操作等。7月16日，康明斯公司回复被告称被告的整改方案不可行。之后，康明斯公司及原、被告就操作区数据确认、重新布局方案等陆续进行了沟通，但未有有效成果。2015年9月8日，康明斯公司委托物流公司将拆除的本案定作物运送至被告处。11月3日，被告制作了一份详尽的《缸体机械手改造方案-C1049襄阳机械手现场问题点解决方案汇总》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康明斯公司及原告。本案立案后，康明斯公司人员林勇于2016年5月31日发电子邮件给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图纸会签时没有具体的设备，仅停留在初步展示方案阶段，只是产品三维图，无法对具体图纸尺寸确认，并总结本案定作物的不合格问题为：1、设计存在重大失误，遗漏吊装零件的总高度，造成起吊高度不够，与料架干涉，康明斯公司拆除了400毫米高的法兰，解决了吊装高度问题，但带来了手柄高度太高、工人无法操作的问题；2、方案设计时，可以满足4个料架吊装，调试时却无法满足，也无法按图纸设计中的位置摆放料架等；3、未考虑设备的使用环境，在套装包装袋后无法操作，存在安全风险；4、设备选型错误，移动过程中两个拆臂相互碰撞，在不影响效率的前提下无法有效解决；5、设备不满足人体工程，移动零件时需要人举起胳膊。对上述问题，审理中被告强调其是根据会签图纸设计和制作的，并解释如下：1、现场时，康明斯公司要求拆除法兰，被告工人拒绝的情况下，原告进行了拆除；2、康明斯公司工人现场首次操作的视频显示，料架完全按会签位置摆放，且可同时满足4个料架的使用；3、上述视频亦显示设备可在套装包装袋后正常操作，不存在安全风险；4、选型完全按会签图采购，上述视频中不存在折臂碰撞的现象，原告要求的节拍流程为2.50分钟，康明斯公司工人现场首次操作时在节拍时间内，不影响效率；5、上述视频未显示有该情况。审理中，原告确认康明斯公司确实拆了本案定作物，但不清楚是否如被告所述是于安装调试当天拆的。经本院询问康明斯公司整改要求中拟变更的立柱位置、以及本案定作物立柱的实际位置是否与会签图一致，原告均称不清楚，并称整改的原因是本案定作物现场不能使用，并不清楚整改的要求是否超出会签图。庭审后，鉴于被告称本案定作物仍保持被退回时的原样，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无必要、亦不同意对本案定作物是否符合《图纸会签会议纪要》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定作物能否满足实际用户即康明斯公司的现场使用。但是，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此类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按《合同》第10条的约定，该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定作要求，其判断标准应当是会签图。审理中，原告称会签图只是初步展示方案及三维结构图，定作物还需根据现场情况细化。但该解释超出了《合同》第10条的约定，模糊化了定作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本案定作物及其技术是否符合《图纸会签会议纪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对合同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被告提供了本案被告工人及康明斯公司工人现场操作的视频，可予初步证明。鉴于本案定作物早已被康明斯公司拆解，而《图纸会签会议纪要》是包括康明斯公司现场操作区数据的，故目前被告客观上不可能再提供其他直接证据。但2015年6月27日后原、被告及康明斯公司三方来往的电子邮件为被告的履行情况提供了间接证据：一、纵观在案邮件中被告的表述及其制作的解决方案汇总，虽然其提出了诸多所谓整改方案，但均是针对定作物现场操作中的障碍和不便处，被告未承认过本案定作物有不符合会签图之处，相反，其始终坚持其是按照会签图制作定作物的。二、对被告2015年6月12日发出的关于要求地基施工方重新划线的邮件，由《合同》及该邮件本身可知，地基并非被告的合同义务或会签纪要中列明的内容，故被告的该表述亦不构成承认擅自变更了会签设计。至于被告2015年7月2日、7月3日的致歉邮件，结合上下文，显然致歉的缘由指向的是被告人员(胡工)安装当日的服务态度不好，而非针对定作物本身。原告对邮件的理解不应断章取义。三、对照被告按康明斯公司的需求提出的整改方案及其图纸(2015年7月14日的邮件)与《图纸会签会议纪要》，设备的升降方式、立柱位置等有很大更改。从逻辑可推知，必然是因康明斯公司的需求超出或变更了会签纪要的范围或条件，才导致被告对本案定作物做出与会签纪要不一致的修改。被告的辩称得以佐证。其次，本院认为被告已在现有情况下提供了较充分的直接、间接证据证明其履行符合《合同》的约定，此时举证责任应转移至原告，即应由原告提供反证以证明本案定作物不符合《图纸会签会议纪要》。一、对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本院前段已详述，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可佐证本案定作物并无不符会签图之处。二、对原告所称的退货问题，《合同》第10条约定，如本案定作物不符会签图可立即退货，但首先，康明斯公司是在本案定作物安装调试后两个多月后才“退货”的，不能据其推理得出定作物不符会签图的事实。其次，康明斯公司拆解定作物并自行运送至被告处的法律效果，未经被告确认或事后追认，原告认为被告不主动表示即等于自认定作物有瑕疵，但是，对消极行为推定默认的意思表示应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为依据，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审理中，本院反复询问原告本案定作物与会签图是否有不符之处，原告均无法回答，也不清楚康明斯公司的整改要求是否超出会签图。原告所援引的康明斯公司电子邮件中总结的五大问题，康明斯公司本身对此问题也未有明确阐述。并且，在本案定作物可能具备还原及鉴定条件的情况下，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鉴定。综上，本院认为，对本案定作物是否符合《图纸会签会议纪要》这一争议事实，原告提供的反证不足以反驳被告的证据，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案件情况，综合判断被告所辩称的本案定作物符合定作要求的事实成立。最后，本院认为，被告已交付了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定作物，现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定作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还需指出，虽然本案中被告参与了会签纪要的审核，但用户即康明斯公司才是首要的制定者及决定者，被告作为承揽人，其义务在于按照会签纪要制作、交付成果，其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以保证会签纪要完全符合康明斯公司的实际需求。事实上，在定作合同关系中，事前预定的标的物图纸或技术要求被事后发现不能完全符合实际使用需求的情况，并非鲜见或不可理解。《合同》第11条对该种情况也已做了约定，即由被告在有偿的前提下配合用户改进。纵观本案定作物交付后用户和被告长达半年的沟通过程，应当说，双方的态度始终都是务实、恳切的。但在未协商确定改进方案及其相应费用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对定作物做改进。当然，严格对照《合同》，被告的履行也并非完美，如康明斯公司在要求整改过程中曾请被告技术人员赴现场查看，被告未按《合同》第8条的约定现场指导，而是采取了电子邮件等替代方式。但被告该种履行瑕疵，尚达不到原告所称根本违约的程度，故不能导致合同解除的相应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原告河南卫华重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智永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