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民终5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丽，女，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英，女，193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丽，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玲，系赵淑英女儿。上诉人张卫丽因与被上诉人赵淑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卫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存在严重程序违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虽形式上组成了合议庭，但是庭审时却是由一名审判人员独任审理。本案一审先后开庭三次，没有一次庭审是在合议庭的组织下进行的。2、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卫丽已支付20000元购房款。法院却判令解除赵淑英和张德胜、张翠敏、张翠花、张伟红、张卫玲、张卫丽签订的契约。该案的适格当事人应为张卫丽与赵淑英，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张翠敏、张翠花、张伟红、张卫玲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应当依法追加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违反程序，在上述当事人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判决解除该合同明显剥夺了上述当事人的合法诉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审中，赵淑英的诉请中未提及交付房产证事宜，但是一审法院超出赵淑英诉请范围要求张卫丽返还房产证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十二项，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应当发回重审。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系附期限的买卖合同，且合法有效。本院（2016）鲁06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不应当解除或者变更。赵淑英在该案中也已经认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由二位老人居住直至终生后，房屋归张卫丽所有。在本院（2016）鲁06民终1248号判决中，本院认定：双方对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时间的约定为附条件（实为期限）即在赵淑英、张德胜百年之后房屋所有权归张卫丽所有（但该约定并未涉及买卖合同解除的事由）。2、该买卖合同系不可解除的合同，张卫丽已取得房屋所有权。合同载有“有二位老人的常年居住权，直至终生后.”，后字之后的标点符号非逗号表明意思已经表达完整。“此房屋归张卫丽所有，其他四姐妹无权干涉。”表明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合意已经完成。房屋所有人张德胜在多次诉讼中均表示同意过户也印证了该合意已达成。合同正文最后一句为“终生永无反悔”，表明了该合同的不可解除性。在张卫丽已交付购房款，赵淑英也已交付房屋且不存在合同解除事由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赡养父母不仅是子女的道德义务更是法定义务，违反该义务就应受到道义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而一审法院以违反该义务为由解除平等主体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中承担二老的养老费、殡葬费，护理费均有五姐妹共同负担应作为子女的法定义务，而非房屋买卖合同所附条件。即便该内容为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也只是合同义务，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救济途径为承担合同责任而不是解除合同。4、一审中，张卫丽提供房屋买卖合同的执笔人张风林出庭作证，证实该合同系单纯的房屋买卖合同，赡养老人与买卖合同无关。但是证人到庭后一审法院拒绝证人出庭作证。5、换一个思维，该合同实际上是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的混合体。合同第一段为买卖合同，赵淑英及其丈夫将房屋卖与张卫丽，将房屋价款平分给五名子女，二老居住至终老。该房屋所有权归张卫丽所有，其他四姐妹无权干涉。至此，买卖合同的合意已经完成。合同第二、三段为关于赡养的约定，二老现在无房无产，今后的各项费用由五姐妹共同负担，此约定五姐妹协商同意，即日生效开始养老。合同第三段系对上述两个法律关系不可变更的重新确认。四、一审法院隐匿对张卫丽极为有利的现场调查视频证据。2019年4月16日，赵淑英委托张卫丽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对张卫丽的起诉。但是一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后经张卫丽多次要求，一审法院才同意到赵淑英住所核实。核实过程中，一审法院问：你是否起诉过你女儿张卫丽？赵淑英清晰明确地回答，我没有。……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未提。赵淑英头脑清醒意识健全要求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仍径行判决，已经严重侵害了张卫丽和赵淑英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程序审判，还是在法律适用上均存在过错，故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庭审中，张卫丽变更上诉状中的第二项为：赵淑英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涉案房屋不具有可分性，解除合同后将减损房屋的使用价值，且赵淑英与张德胜对涉案房屋是不分份额的共同共有，其应当先进行继承之诉，确定继承份额后主张解除权。赵淑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卫丽的无理诉讼请求。涉案买卖合同是附有老人在该房屋有居住权即张卫丽对老人负有生养死葬相关义务的附条件合同，合同是一种合意行为，不存在不可解除，张卫丽违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和所附条件，赵淑英依法要求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证人出庭应当携带相关身份证明，对于缺少身份证明的人不能作为证人出庭，赵淑英认为一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妥。张卫丽将赵淑英从金安达养老院抢走的节点是本院（2018）鲁06民终2425号裁定发回重审，重审第一次开庭之后的第三天，这不影响认定张卫丽没有承担生父去世后其没有履行死葬的义务，在母亲赵淑英居住于养老院期间没有探视的事实，即其没有履行合同当中的主要义务。至于一审判决中出现的一些瑕疵并不影响对案件主体事实的正确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卫丽的上诉请求。赵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赵淑英与张卫丽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契约，返还房屋两间半。2.诉讼费用由张卫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淑英与张卫丽系母女关系。赵淑英与其夫张得（德）胜婚后生育五名女儿，张卫丽系赵淑英的五女儿。赵淑英与其夫张得（德）胜在莱阳市有住宅房屋五间，该房登记在张得（德）胜名下（房产证号为20××33）。2002年12月15日赵淑英夫妇及其五名女儿在两个证明人证明下签订了一份契约，该契约的内容为“兹有张德胜五间旧房卖给小女儿张伟丽落业居住，其房款贰万元（20000.00元）由五姐妹平分（每人4000.00元），此房有二位老人常年居住权，直至终生后此房归张卫丽所有，其它四姐妹无权干涉。其二老的养老费、病葬费、护理由五姐妹共同负担。此约已经五姐妹协商同意，即日生效。2002年12月15日。”上述契约订立后，赵淑英与其夫张得（德）胜和其五名女儿张翠敏、张翠花（曾用张伟海）、张伟红、张卫玲（曾用张伟玲）、张卫丽（曾用张伟丽）及证明人张德兴、张风林均在契约上签字捺印。2015年赵淑英与其夫张得（德）胜以其五名女儿未尽赡养义务为由分别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淑英的五名女儿（包括本案张卫丽）对赵淑英履行赡养义务，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淑英的五名女儿对其父张德胜履行赡养义务。张卫丽应负担其母赵淑英的赡养费未在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指定的期间给付，后赵淑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在赵淑英对五名女儿提起赡养纠纷诉讼后，张卫丽则对其父张德胜和其母赵淑英提起了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胜、赵淑英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协助张卫丽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赵淑英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卫丽的诉讼请求。本院（2016）鲁06民终1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了张卫丽的诉讼请求。2015年7月因张卫丽不让赵淑英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张卫丽自认2014年烟台电视台德与法节目报道过该事实），赵淑英无奈自行前往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居住生活，张德胜则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生活，赵淑英自认其在老年公寓居住生活的费用由除张卫丽外的其他四名女儿给付。2017年6月2日张德胜病逝。2017年8月7日赵淑英提起了与张卫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赵淑英、张卫丽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契约，返还房屋两间半。一审法院（2017）鲁068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赵淑英的诉讼请求。赵淑英不服一审法院（2017）鲁068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提起了上诉。本院依法对赵淑英的上诉进行了审理，本院（2018）鲁06民终242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中载明“二审审理中，张卫丽认可其没有承担父亲去世后的丧葬费、母亲居住于养老院期间没有探视及母亲的赡养费、医疗费通过法院的执行通知给付，主张没有探视的理由是不知道老人被送到养老院。由此，可以看出张卫丽对赵淑英未能尽到子女应尽义务，也没有按照契约所附条件承担对父亲去世后的应尽合同义务及保证赵淑英有生之年在房屋内的居住权。故，赵淑英要求解除与张卫丽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契约，返还房屋两间半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鉴于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房屋契约，约定的是房屋五间，重审中需要根据房屋情况结合当事人的意思进行分割。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682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查明，2014年4月赵淑英曾患过小脑出血破入脑室的中风病。张卫丽在2019年4月9日本案庭审中亦自认赵淑英多年前患有脑溢血后遗症，精神智力有障碍。2019年4月11日赵淑英原入住的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经理姚某署名并加盖该老年公寓公章出具了一份书面证明，且一审法院对该证明已与赵淑英、张卫丽质证，并对该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姚某进行了核实，姚某在其出具的书证中证明，自2015年7月8日赵淑英入住其所在的老年公寓直至2019年4月11日，是赵淑英的大女儿、二女儿、三女儿、四女儿将赵淑英送到老年公寓办理入住手续的，并每月为赵淑英交纳一切费用，除五女儿外，其他四个女儿轮流来探望瘫痪在床的赵淑英。赵淑英的五女儿曾在2017年3月到老年公寓辱骂过赵淑英，态度极其恶劣。2019年4月11日下午，赵淑英的五女儿突然来到老年公寓，没经过老年公寓的批准，不顾89岁高龄赵淑英的安危，强行将赵淑英从老年公寓带走，并殴打了劝阻的老年公寓服务员，其当时就打了110报警电话。姚某还证明赵淑英入住老年公寓时的精神状态为头脑清醒，当时生活能够自理，2019年4月11日张卫丽强行带走赵淑英时，赵淑英的精神状态为头脑不清醒、生活不能自理、说话语无伦次。2019年4月11日张卫丽从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将赵淑英带走后，张卫丽自认将赵淑英带到了自己家中生活。张卫丽将赵淑英带到自己家中后，张卫丽自行找了闫庆燕、王雪娇两人到张卫丽家中，在张卫丽夫妇均在现场的情况下，由张卫丽之夫年英来录制了一段闫庆燕、王雪娇与赵淑英交谈的视频，在该视频中闫庆燕、王雪娇用专业术语向有智力障碍的赵淑英询问了赵淑英是否起诉张卫丽索要房屋的问题和赵淑英撤回对张卫丽起诉等问题。经质证，赵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视频拍摄人为张卫丽丈夫，拍摄地点系张卫丽家中，两名到场者系张卫丽自己请去的，该视频明显带有诱导性，不能客观真实反应赵淑英的意思表示。2019年4月11日张卫丽从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带走赵淑英后，张卫丽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一份打印的撤诉申请书，该申请载明的内容是赵淑英撤回对与张卫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起诉，落款申请人赵淑英和2019年4月16日均为电脑打印，只是在“赵淑英”名字上捺有指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通过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61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8）鲁06民终2425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和赵淑英入住的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负责人的证言，结合张卫丽自认2014年烟台电视台德与法栏目报道过其与赵淑英因涉案房屋居住纠纷的事宜形成的证据链来看，能够说明张卫丽未按2002年12月15日签订契约的约定主动履行对赵淑英应尽赡养义务，也没有按照契约所附条件保证赵淑英有生之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权，因此赵淑英要求解除与张卫丽2002年12月15日签订的契约，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由于涉案房屋系赵淑英与其夫张德胜的共同财产，赵淑英仅要求张卫丽返还涉案房屋中属于赵淑英所有的两间半房屋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至于张卫丽在本案庭审后强行将赵淑英从赵淑英居住生活的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中带走后，张卫丽自行找他人及张卫丽在场情况下，由张卫丽之夫拍摄录制的视频和张卫丽提交的赵淑英撤诉申请，因莱阳市金安达老年公寓负责人证实张卫丽带走赵淑英时，赵淑英已经处于头脑不清醒、生活不能自理、说话语无伦次的精神状态，且张卫丽在庭审中亦认可赵淑英患有脑溢血后遗症，说明张卫丽给赵淑英录制视频时赵淑英系处于意识紊乱的状态。另，参加给赵淑英录制视频的人员除张卫丽夫妇及张卫丽自己找的他人外，未有赵淑英的其他亲属在场监证，不排除张卫丽事先诱导赵淑英违背其意思表示的可能，故对张卫丽提交的视频和提交署名赵淑英的撤诉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2002年12月15日赵淑英和张德胜、张翠敏、张翠花（曾用张伟海）、张伟红、张卫玲（曾用张伟玲）、张卫丽（曾用张伟丽）签订的契约。张卫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赵淑英位于莱阳市房产证号为20××33号房屋的西两间半。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卫丽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4年,烟台电视台德与法节目报道过赵淑英与张卫丽赡养事件。以下是记者在该节目中对赵淑英的提问及赵淑英的回答，问：“关于房子的事？”答：“我想把这个房子要回来”；问:“为什么？”答:“我指着这个房子吃它”；问：“房子是不是给了五姑娘?”答:“当时就说这个房子就给她，说算的钱少，因为她小，她最小了”；问:“你现在想不想给她了?”答:“现在不想给她了”；问:“你想不想回你的老房子?”答:“我想回我的老房子，回我的老房子没人伺候我”；问:“老五说了你回去她给你送饭。”答：“她送那点饭，光每天送那点饭不行，要求她把大小便给我收拾收拾”。一审诉讼中的2018年10月22日，赵淑英向张卫玲出具了“本人赵淑英委托张卫玲办理到法院与张卫丽案件的所有事项，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的授权委托书，张卫玲又将该授权委托书交给了莱阳市法律援助中心，该中心出具民事法律援助公函，指派高雪丽律师为赵淑英提供法律援助。在一审案件的卷宗中存有的是张卫玲代赵淑英向高雪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莱阳市法律援助中心的援助公函。2019年4月11日张卫丽将赵淑英从养老院强行接走后，导致另外四个女儿至今无法与赵淑英相见。一审案件于2019年7月23日审结后，张卫丽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中，张卫玲向本院出具了赵淑英在一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主张赵淑英在一审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表明委托张卫玲办理到法院与张卫丽案件的所有事项，该所有事项亦包括该案的上诉。张卫丽对此提出异议，并提供了视频证据证明赵淑英没有对其提起诉讼。2019年11月6日，赵淑英的前四个女儿向一审法院申请认定赵淑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11月15日，本院至张卫丽家中对赵淑英进行了调查，以下是本院向赵淑英的提问及赵淑英的回答。问：你知不知道法院是干什么的？答：是打官司的。问：涉案房屋现在还是你的吗？答：是我的。问：你有没有起诉张卫丽要这个房子？答：没有，她有什么起诉的。问：你有没有委托张卫玲替你请律师起诉张卫丽？答：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答：我叫赵淑英。问：你什么时候出生的？答：不知道。问：你现在住在哪？答：不知道。问：你住过养老院吗？答：没有。问：你喜欢养老院吗？答：不喜欢。问：你这个房子你想给谁？想不想给别人？答：是我的，不想。问：你这几个姑娘对你怎么样？答：就指着姑娘了。问：哪个姑娘？答：不知道。问：这是案子的起诉状，里面的手印是不是你按的？答：我不知道，不懂的。问：你按过手印吗？答：按过。问：你按手印是想干什么？答：不知道。问：你这个房子已经达成协议给张卫丽了，你知不知道？答：哪么能给她？不给她。张卫丽是谁？张卫丽是我的姑娘，我不能给她。问：你想不想给她？答：我就想给她，我就这一回给她。问：现在为了这个房子，你有没有起诉她要这个房子？答：没有，这是我的房子。问：房子给了张卫丽了，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不给张卫丽。问：你打算跟她要回来吗？答：要。问：你让张卫玲打官司要了吗？答：没有，不要问我。2019年11月15日，经本院向莱阳金安达老年服务中心负责人姚某调查，姚某称张卫丽于2019年4月强行将赵淑英从该中心抢走。2018年以前，赵淑英神智是清醒的。赵淑英在养老院期间因为张卫丽不尽赡养义务，要求张卫玲将赵淑英给张卫丽的房子要回来。2018年以后赵淑英的意识开始不清醒。赵淑英在该中心的一切费用均是由前四个女儿支付，四个女儿都是孝顺的，张卫丽只来了一次至两次，来的目的是骂赵淑英。本院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被上诉人赵淑英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认为，赵淑英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已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6757号民事判决；二、准许赵淑英撤回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赵淑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赵淑英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  伟  平审判员 杨霞审判员李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孙  嘉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