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4262号原告：周建英，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袁凯周，男，198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袁冠文，男，193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斌，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康富，男，194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凌珏，女，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谷婷婷，女，194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洪嘉毅，男，200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凌斐，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叶敏，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方，女。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诉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樱花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樱花公司参加诉讼，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建英、袁凯周及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楼斌、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凌斐及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被告樱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叶敏、单方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73元、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68,034元/年×20年)、丧葬费42,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1,208元(周建英：43,351元/年×20年、袁冠文：43,351元/年×5年/4)、家属误工费30,000元、住宿费1,690元、交通费940元、鉴定咨询服务费及尸体解剖鉴定费22,000元；2.判令被告樱花公司对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周建英与死者袁飞系夫妻关系，原告袁凯周系袁飞之子，原告袁冠文系袁飞之父。2013年10月20日，袁凯周与被告凌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凌斐将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东靖路房屋)出租给袁凯周一家居住，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19日。2019年3月5日早上，袁凯周及其妻子起床后发现袁飞晕倒在浴室，周建英晕倒在浴室门口，遂拨打110报警并第一时间将袁飞和周建英一同送往医院抢救。入院后两人均被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袁飞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系东靖路房屋的产权人兼出租人，凌斐系东靖路房屋出租人，东靖路房屋由上述被告装修，室内所有家具家电由上述被告提供。房东在收取房屋租金的同时，应当提供适租安全的房屋，并对房屋的居住安全使用情况履行管理职责。被告将存在安全隐患的热水器提供给原告及其他同住人使用，导致袁飞在使用被告提供的热水器洗澡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当对袁飞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樱花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要求樱花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共同辩称，一、被告作为房屋的产权人和出租人并无过错，提供的出租房屋及其中的设备符合安全要求。被告在出租房屋内安装的热水器是经正规厂商的专业人员上门安装调试，已按规定安装了室外排气管道，符合热水器的安全要求。且上海燃气公司定期到该房屋内对各类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至今未接到任何关于安全方面的告知或警示。被告自2013年10月将房屋出租给原告至事故发生之日共有5年半的时间，在此期间原告方从未向被告提出过热水器存在安全问题并要求维修或更换。二、原告方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存在重大过错，具体表现为原告方在门窗全部关闭的情况下长时间使用热水器，严重违反日常生活安全常识；原告方在发现出事并且有亲属到场给予协助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开窗通风，导致危险状态持续；原告方在事发后对周建英采取了扶到床上的措施，对袁飞任其躺在浴室里直至120救护车到场，未能对袁飞进行及时救助。三、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心脏肥大，可见死者本身患有XXX疾病，意外身亡与其自身XXX疾病存在一定的关系。四、被告樱花公司生产的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排气管道安装位置不当。因此，被告对袁飞死亡并无过错，不需要对原告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即便如此，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被告意见如下：医疗费、丧葬费、尸体解剖鉴定费、住宿费、交通费无异议、袁飞系江苏省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本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建英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对袁冠文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家属误工费无证据证明。被告樱花公司辩称，一、涉案热水器是被告生产出售的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被告安装排烟管道符合国家标准。涉案热水器系用户于2010年1月18日购买，1月27日凌姓用户通知被告安装，1月28日安装完成。事发时，涉案热水器已超过安全使用年限。根据《产品责任法》规定，生产者只负责安全使用年限内的产品质量，对超出使用年限的产品不再承担责任。涉案热水器外观铭牌标识、使用说明书符合国家标准。被告对本起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当日原告一家六口长时间使用热水器，厨房窗户损坏，无法关闭，导致废气回流室内，室内又未保持通风，该原因应由热水器使用者承担后果。三、死者自身XXX疾病是诱发意外身亡的重要原因，袁飞的死亡跟其自身的身体状况有关。四、袁飞家属次日早上发现袁飞晕倒在卫生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开窗和对其进行救助，袁飞的死亡与其未能得到及时救助存在一定的关系。综上，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被告意见和其余被告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袁冠文及其妻子陈桂英共生育袁飞一子及三个女儿，陈桂英于2016年5月13日死亡。原告周建英与袁飞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原告袁凯周。被告凌康富、谷婷婷系夫妻。被告凌斐、凌珏系凌康富、谷婷婷的子女。被告洪嘉毅系凌珏之子。2013年10月20日，凌斐经房屋产权人授权作为出租方(甲方)、袁凯周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东靖路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19日；房屋租赁期间，乙方发现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有损坏或故障时，应及时通知甲方修复；租赁期间，甲方保证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处于正常的可使用和安全的状态。凌斐将东靖路房屋装修后交付袁凯周家居住。租赁期满，双方签订书面续租协议，除租金调整外，其余所有合同条款均不变。周建英、袁飞夫妇、袁凯周、陈佳佳夫妇及其子女共六人自承租日起共同租住东靖路房屋至事发时。2019年3月4日晚，上述6人先后洗浴。次日9时许，袁凯周夫妇醒来感觉全身无力，遂打电话给同小区亲属周建如求救，周建如夫妇赶到后随即打120求救，并于10时许报警。袁凯周与周建如将昏倒在客厅地板上的周建英扶到床上，发现袁飞全身赤裸躺在卫生间地上，神志不清。随后袁飞夫妇、袁凯周夫妇及其女儿袁艺瑄均经120送医抢救，袁飞抢救无效死亡。为抢救袁飞，原告支付了袁飞医疗费1,396元。2019年3月20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袁飞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袁飞符合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2,000元。原、被告为袁飞死亡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原告遂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东靖路房屋产权人系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东靖路房屋系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厨房间安装了型号JSQ21-R樱花牌强排式燃气热水器。在热水器上张贴了使用方法须知，其中警示栏中告知本热水器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至户外，严禁安装在浴室、壁柜及通风不良处，在使用热水器时必须保持室内通风。涉案热水器于2010年1月26日购买，1月28日完成安装，安装地址东靖路房屋。型号JSQ21-R樱花牌强排式燃气热水器使用说明书安全警示载明，国家规定：“燃具从销售当日起，人工煤气热水器的判废年限应为6年，液化石油气和天然气热水器判废年限应为8年。”请使用本公司产品的广大用户参照《国家标准》执行。2019年3月5日10点46分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接上海燃气调度中心报，东靖路房屋发生一起两人中毒事故，该公司接报后派浦销急修人员立即赶赴现场，于11点07分到场。该公司在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到达现场时，发现家中无人，后警方开锁后一起进入现场踏勘看到：该户为两房两厅房屋，厨房窗户和卫生间窗户都呈关闭状态，厨房内安装了樱花牌强排式热水器，热水器未处于运行状态，热水器烟道外观完好并延伸出室外，卫生间吊顶上有水珠，客厅地板有水渍，客厅内设有高低床。又查明，袁飞2017年、2018年度体检报告未检查出袁飞患有XXX疾病。袁飞系上海商磊石材有限公司股东，与袁凯周共同在上海经营公司业务。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东靖路房屋一氧化碳中毒事故进行分析、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现场调查可见：厨房的右边墙上安装有型号JSQ21-R樱花牌强排式燃气热水器，排烟管的一端与燃气快速热水器烟道口连接，另一端穿过厨房窗户上方的墙孔伸出墙外。墙外由厨房窗户、左右两面墙、上下两块水泥板形成5面实体空间。伸出墙外的排烟管部分紧挨着厨房窗户，而且在此5面实体空间内。在燃气热水器里面靠墙处有一扇窗户，窗户上把手已坏，无法锁紧，当用手关闭窗户后再放手时，窗户呈现虚掩状态留有缝隙。经对东靖路房屋CO中毒事故现场勘验、调查和模拟测试后综合分析，可认为：1.室内燃气管道、樱花牌燃气快速热水器均无燃气泄漏现象。2.樱花牌燃气快速热水器烟气中COα=1含量为0.762%，烟气中CO含量已高于GB17905-2008《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全管理规则》附录D.1中关于“室内型燃气热水器的烟气中CO含量在售出之日起一年以上不得大于0.14%”的规定。3.东靖路房屋的排烟管道安装在这个外部空间结构，不利于燃气热水器燃烧后排放的烟气由室内向外部环境迅速扩散。4.室内长时间地使用燃气热水器，将导致含有高浓度的CO的烟气滞留在厨房窗户外部此空间内。在厨房窗户未完全关闭状况下，当室外的风吹向厨房窗户时，会将此空间内积聚的高浓度CO的烟气带进室内，造成CO中毒危及人身安全。鉴定专家组成员吴桂宝经原告申请，出庭说明情况如下：本起事故中涉案热水器烟气中CO含量高于国家标准的原因就是涉案热水器超年限使用造成。涉案热水器排烟管道的安装，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家用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验收规程》(CJJ12-99)及修正后(CJJ12-2013)相关规定。排烟管道安装在室外的外部空间结构，在CO浓度含量超标时，不利于CO迅速扩散，这是造成本起事故偶然性因素。又因高浓度的CO的烟气滞留在厨房窗户外部此空间内，在厨房窗户未完全关闭状况下，当室外的风吹向厨房窗户时，会将此空间内积聚的高浓度CO的烟气带进室内，造成用户CO中毒。以上事实，有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地产租赁合同、续租协议、居住证明、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燃气浦东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东靖路房屋事故情况说明、照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产品安装工单、使用说明书、质量鉴定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事发经过和袁飞死因鉴定意见，袁飞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告根据死因鉴定意见分析说明记载主张袁飞自身心脏肥大系其死亡原因之一，本院认为原告已举证证明袁飞事发前身体健康并无XXX疾病，即使袁飞自身存在心脏肥大，在一氧化碳泄漏前，袁飞处于正常未损状态，系一氧化碳泄漏导致了袁飞中毒死亡，故应由本起事故责任方按责对袁飞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凌斐作为东靖路房屋产权人和出租人，对其出租的房屋和设施负有维护、修缮、管理使其适于居住使用的责任。事发时涉案热水器已超过使用年限，属于应当判废、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热水器，然上述被告未予维护、更换、管理，其行为是造成袁飞死亡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当晚包括袁飞在内原告方六名家庭成员相继洗澡，长时间使用热水器过程中，未能进行足够的通风透气，对自己的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告方租住东靖路房屋长达五年多，租住期间出租方未经原告方许可未进入租赁房屋，因此原告方在发现厨房窗户把手损坏，无法完全关闭或完全开启时，理应及时通知出租方维修，以保障居住房屋安全，消除安全隐患，无论出于安全常识彻底通风透气需要，抑或是完全关闭抵御本起事故发生室外滞留一氧化碳风吹倒灌入室的偶然性因素，现原告方对厨房窗户把手损坏疏忽大意，为本起事故发生埋下了一定安全隐患。综上原告方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可以减轻产权人、出租人的赔偿责任。被告樱花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热水器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安全警示告知、热水器排烟管道安装均不存在违反国家相关规定之处，原告要求被告樱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事故成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凌斐对袁飞死亡后果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范围，1.死亡赔偿金。袁飞虽系农村户籍，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袁飞事发前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已经一年以上，且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原告要求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原告为抢救袁飞支出的医疗费1,396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3.丧葬费42,79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事故造成袁飞死亡，确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被扶养人生活费。袁冠文已八十高龄，原告主张袁冠文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根据上一年度本市城镇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及袁飞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188元。周建英未满六十周岁，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建英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6.家属误工费。原告为袁飞抢救、丧事等发生误工主张误工费，于法有据，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及误工损失，本院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按2人次一个月期限酌定家属误工费为4,960元。7.住宿费、交通费，原告主张住宿费1,690元、交通费940元，尚属原告合理损失范围，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鉴定咨询服务费及尸体解剖鉴定费22,0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共计1,538,645元，由被告凌康富、凌珏、谷婷婷、洪嘉毅、凌斐按责任比例负担923,1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凌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各项损失共计923,187元；二、驳回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58.82元，由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共同负担13,027.82元，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凌斐共同负担13,031元；鉴定费31,600元，由原告周建英、袁凯周、袁冠文共同负担12,640元，被告凌康富、谷婷婷、凌珏、洪嘉毅、凌斐共同负担18,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伶审 判 员  陆 钰人民陪审员  顾铭洲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书 记 员  杨兆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