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2民初1516号 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连江县浦口镇拓尾村。 法定代表人赵华英，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唐丽萍、柳秉东，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陈禄俤，男，汉族，1954年3月10日，住所：福建福州马尾区。 诉讼代理人游晓芳、黄清枝，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陈禄俤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被告陈禄俤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后，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福州市中级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后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之诉讼代理人唐丽萍及柳秉东、被告陈禄俤及诉讼代理人游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称： 2008年9月19日，陈禄俤、邢志华、陈碧英、胡建平及朱立钦合资成立了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东邢志华占37.35%股份，股东陈碧英占14.46%，股东胡建平占4.82%，股东朱立钦占24.09%，股东陈禄俤占19.28%。其中，邢志华、陈碧英、胡建平持股比例合计为56.63%。 2012年2月29日，股东陈禄俤与股东邢志华、陈碧英、胡建平及朱立钦签订了《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原告在该承包协议上盖章确认。约定的主要条款有：自2012年3月1日起，公司交由被告陈禄俤承包，承包金为第一年130万元，第二年140万元，第三年150万元；公司现有库存及原材料由甲方收购…付款方式为：承包期第四个月内支付总价的30%，第五个月内支付总价的30%，第六个月支付总价的40%；承包金和库存及原材料的折价款均按照股东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如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150万元人民币……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陈禄俤就对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承包金支付到2014年2月份。2014年11月，经全体股东一致决议同意，邢志华、胡建平、陈禄俤及朱立钦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赵华英等人，被告于2014年12月23日将公司移交给新股东，承包协议也随之终止。至承包终止时，被告至少共结欠三个季度（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承包金，计112.5万元，违约金调整为月2%计算，计427500元。另根据承包协议第六条约定，承包时被告应承担的承包资产（库存货物、材料及应收应付账款等）等折价款658630元。扣除承包人陈禄俤(19.28%)自身及其代理人朱立钦(24.09%)的份额，被告应支付的承包金为637087.5元、延期付款的违约金242093.25元及承包资产（库存货物、材料及应收应付账款等）的折价款372959元。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本案承包经营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双方的承包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和实物折价款的行为实属违约，除应偿还欠款本金外还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承包合同约定违约金为150万元，原告自动调低为月2%）。 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请求： 1、判令被告支付承包金637087.5元及延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242093.25元（其中21.2万元从2014年3月5日起算、21.2万元从2014年6月5日起算、21.2万元2014年9月5日起算，均暂计至2016年1月5日止，按照月2%计算），应计算到实际还款之日； 2、判令被告支付承包资产（库存货物、材料及应收应付账款等）的折价款372959元； 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提供证明资料： A1、“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本案合同履行地为连江县。 A2、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章程，证明：原、被告在公司中的股权比例。其中邢志华、陈碧英、胡建平的持股比例合计为56.63%。 A3、（1）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2）截止2012年2月29日华建民应付账款明细复印件、（3）截止2012年2月29日华建民应收账款明细复印件、（4）截止2012年2月29日华建民库存砖情况复印件、（5）截止2012年2月29日华建民公司库存清单（原材料）复印件、（6）承包应收应付总结算表复印件、（7）华建民固定资产清单（截止2012年2月29日）复印件、（8）印章、证件等物品移交清单复印件、（9）“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委托协议》复印件、《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0）《华建民固定资产清单》复印件、《华建民有限公司有关材料移交清单》复印件、《库存原材料及成品购买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共同证明：1、被告承包“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义务;2、被告应交的承包金及库存、材料等折价款均按股权比例分配;3、被告承包时，公司库存、材料折价款及应收应付账款对抵后，扣除陈禄俤及朱立钦的份额，被告应支付的承包金为637087.5元、延期付款的违约金242093.25元及承包资产（库存货物、材料及应收应付账款等）的折价款372929元;4、被告从2012年2月29日接受移交，即开始承包经营“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直至2014年12月23日才移交给新的股东。之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金。但被告却欠缴了至少三个季度。本案承包主体就是被告本人而不是其他人。 A4、（2015）榕民终字第5031号判决书；（2015）连民初字第174号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本案所涉的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本案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本案所涉的合同纠纷的承包方主体，从始至终只有被告一人，没有其他人。3、直到2014年12月23日，被告才将公司移交给新股东。二、（2016）闽0122民初30号裁定书。证明：1、生效的裁定已经确认本案纠纷的主体是公司，主体完全适格的。2、原告方向法庭提出主张权益的时间为2015年11月底，正式立案时间为为2016年1月份。因此不存在被告所诉的诉讼问题。 被告陈禄俤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属无效合同。被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原告原来的各股东，而非原告，原告无权需求被告履行合同。本案中，被告原系原告股东，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属于公司内部承包，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同时，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也分别规定了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或监事会的职权，这些权力的共同作用就构成了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如果将公司承包给股东，该股东就取得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其他股东无法插手公司事务，使得股东会和董事会形同虚设，这就改变了公司内部的治理结构，失去了公司内部权力的划分与制约和经营体系，动摇了公司法关于这类组织的根基，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公司。其次，将公司承包给股东有违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原则。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而将公司承包给股东后，其他股东每月收取固定的利润，并不承担风险，公司经营的风险就由承包人一人承担，当公司出现亏损时，其他股东根据之前与承包股东的协议而免于承担责任，由承包股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这等于让承包股东对公司全部财产内的损失承担无限责任，这也从根本上违反了公司法的精神。不仅打破了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而且要求承包人对公司的损失承担亏补义务，等于让其承担无限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该内部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不仅打破了公司的内部治理结构，而且要求承包人对公司的损失承担亏补义务，等于让其承担无限责任，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 二、因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无需履行合同。相反的，被告有权要求原告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三、原告主张的2014年5月3日前的承包金及相应的违约金以及其主张的支付承包资产折价款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第6条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承包起第六个月，自承包起第六个月至今，显然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 四、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收购的仅是公司现有库存及原材料，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资产内容包括应收应付账款等，显然与约定不符，且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明显与其提供的库存原材料清单上的金额相距甚远，原告主张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五、自2013年9月起，公司经营权实际由朱立钦承包，自2013年9月起之后的公司状况被告并不知情。 被告陈禄俤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禄俤提供书面证据： B1、内部合伙协议复印件、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实际上本案公司是2012年开始由原股东与江敬瑜等人承包后由朱立钦在经营管理，承包协议确认的履行义务应由朱立钦负责。 经公开开庭审理和质证原告提供的A1至A4，被告陈禄俤对A3（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都无异议。被告提供的B1，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A1至A4，及被告提供的B1，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予以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08年9月19日，被告陈禄俤、股东胡建平、邢志华、朱立钦、陈碧英合资成立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中被告陈禄俤占出资额19.28%。 2012年2月29日，被告陈禄俤与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邢志华、陈碧英、胡建平、朱立钦签订《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承包前的所有责权利由公司所有股东按股份比例承包，承包期间的所有责权利由陈禄俤（甲方）；承包金：第一年130万，第二年140万，第三年150万，承包金每季度结算一次，2012年3月5日前交纳第一笔承包金，2012年6月5日交纳第二笔，以此类推。承包金由所有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承包期间水电费、税费、人员工资、原材料等所有费用开支由被告陈禄俤承担。承包期间，被告陈禄俤必须合法经营，不得损害其它股东利益。违约责任：本协议所涉及五人中，任一人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承包立即失效，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150万元人民币，以违约方所持有的公司股份，按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赔偿给对方。若违约方所持股份的评估价不够赔偿，另一方有权通过其他方式向违约方追偿。相关评估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公司现有库存及原材料由陈禄俤收购，总价及明细详见清单。 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6日，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五位股东邢志华、胡建平、陈禄俤、朱立钦、陈碧英与赵华英签订《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委托协议》、《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其中《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委托协议》约定，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有股东邢志华、胡建平、陈禄俤、朱立钦、陈碧英委托邢志华全权处理公司所有股份对外转让事宜；如果对外转让能够在承包期满前完成，2012年2月29日陈禄俤与邢志华、朱立钦、陈碧英、胡建平签订的承包协议，按协议条款陈禄俤承包经营到对外转让成交时终止。2014年12月23日，对外转让完成，协议失效。被告陈禄俤仅支付承包金至2014年2月份，截止到2014年11月，尚欠原告承办金150万*75%为112.5万元。 另查明，2013年9月2日，被告陈禄俤经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同意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朱立钦经营。委托书约定：受委托人朱立钦有权处理委托事项相关一切事宜，受委托人朱立钦在相关法律材料上签字，委托人陈禄俤均认可。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委托人陈禄俤承包经营期限届满。2013年9月3日，被告陈禄俤与朱立钦签订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承包经营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变为由被告朱立钦一人享有及承担，被告陈禄俤不再对承包经营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一事享有任何实体权利义务（债权债务）；被告朱立钦以受被告陈禄俤委托经营形式对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活动等内容。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陈禄俤的《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的承包经营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被告陈禄俤辩称原被告签订的《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系无效合同，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陈禄俤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缴纳承包金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陈禄俤支付未缴纳的承包金，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陈禄俤主张，公司实际由朱立钦承包，自己并未支付过承包金，因合同系原被告签订，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认可的承包经营主体是被告陈禄俤，而非朱立钦，故被告陈禄俤与朱立钦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发生效力，故不予以采纳。因原告自认被告陈禄俤支付承包金系扣除被告陈禄俤及朱立钦的份额后结算所得，故原告主张被告陈禄俤支付承包金637087.5元，依法予以采纳。被告陈禄俤未按时付款，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承包资产折价款，属于另案处理范围，故不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禄俤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包金人民币637087.5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从2014年9月5日起算至款项还清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连江县华建民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069元，由被告陈禄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菁 人民陪审员 滕 充 人民陪审员 林 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婷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九条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可以采用下列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 (一)保证人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履行债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按照约定由保证人履行或者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履行债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提供一定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 (三)当事人一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可以向对方给付定金。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接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四)按照合同约定一方占有对方的财产，对方不按照合同给付应付款项超过约定期限的，占有人有权留置该财产，依照法律的规定以留置财产折价或者以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javascript:SLC(12418,0)?)》的规定。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 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