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宝刑初字第194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ＸＸ，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汉族，初中一年文化，工人，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兴安区。2015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辩护人曹景志，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诉（2015）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辩护人曹景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1日6时许，被告人ＸＸ因女友被害人梁某1与其他男子私聊过密冷淡自己十分生气，其在自己电脑给父亲王某1留下一封诀别信，携带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在黑龙江省鹤岗市（以下简称鹤岗市）17路公交车上找到其女友被害人梁某1，将其带至黑龙江省新华农场（以下简称新华农场）九队8号地1区北侧田间道，二人因梁某1与其他男子联系一事再次发生争吵，ＸＸ电话通知梁某1的父母梁某2、李某1来到现场，ＸＸ左手搂住梁某1脖子，右手持刀顶住梁某1右胸部，梁某2到达现场欲上前解救梁某1，ＸＸ出言阻止，并持刀刺入梁某1右胸部，致使梁某1右肺上、下叶破裂，第2、3、8肋骨骨折。梁某1倒地后，ＸＸ跑到距梁某1左侧十余米处，梁母李某1见状上前厮打ＸＸ，梁父因怕李某1受到伤害也来到二人身边，ＸＸ趁梁某1身旁无人，又跑到梁某1右侧持刀连续向梁某1胸腹部扎多次，致使梁某1右侧胸部、右前臂、左手皮肤开放伤，右侧血、气胸。随后ＸＸ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右肺上、下叶破裂修补术后构成重伤x级、x级残。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Ｘ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和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故意杀害他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ＸＸ辩称，其不具有杀害被害人梁某1的动机，若要杀害梁某1无需刺数刀，持刀是为了和梁某1私聊的男子打架，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ＸＸ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ＸＸ如果积极追求梁某1的死亡结果可以在公交车上达到犯罪目的的既遂，ＸＸ对梁某1的死亡结果是放任，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因女友被害人梁某1与其他男子私聊过密冷淡自己十分生气，2015年7月10日晚，其在自己电脑给父亲王某1留下一封诀别信。次日6时许，ＸＸ携带一把黑色单刃尖刀在鹤岗市17路公交车上找到梁某1，将梁某1带至新华农场九队8号地1区北侧田间道，在走的过程中，ＸＸ对梁某1说：“把梁某1全家捅死，然后自杀，并已写好遗书”。ＸＸ又在手机中告知其父亲王某1，在电脑上留了封信，把刀拿走了；之后ＸＸ用梁某1的手机与李某2通话，二人在手机中互骂，ＸＸ向李某2说：“这是你俩最后一次通话了，你再也见不到梁某1了，我捅死她后自杀”。接着ＸＸ将上身穿的衣服和刀鞘扔在地上，ＸＸ、梁某1又电话通知梁某1的父母梁某2、李某1来到现场。梁某2、李某1到后，ＸＸ左手搂住梁某1的脖子，右手持刀顶住梁某1右胸部，梁某2到达现场欲上前解救梁某1，ＸＸ出言阻止，并持刀刺入梁某1右胸部，致梁某1倒地，右肺上、下叶破裂，第2、3、8肋骨骨折。ＸＸ跑开又返回距梁某1左侧十余米处，李某1见状上前打ＸＸ面部几下，梁某2因怕李某1受到伤害也来到二人身边，此时杨某、刘某1、刘某2、刘某3乘车来到现场，ＸＸ发现来人后，绕开梁某2、李某1，跑到梁某1右侧，持刀又向梁某1胸腹部连刺数刀，致使梁某1右侧胸部、右前臂、左手皮肤开放伤，右侧血、气胸。随后ＸＸ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右肺上、下叶破裂修补术后构成重伤x级、x级残。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ＸＸ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ＸＸ近亲属赔偿被害人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7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尖刀一把，证实被告人ＸＸ作案时使用的犯罪工具，为黑色尖刀，刀身和刀柄共长40余厘米，系单刃不可折叠刀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于1989年9月22日出生。3．现实表现及所在单位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现实表现一般;自2014年12月在鹤岗煤矿集团公司铁路运输部东选管理站担任车号员，工作表现良好。4．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7月11日7时35分，鹤岗市公安局兴安公安分局峻德路派出所值班室接到110报警电话，报警人梁某2称其女儿在峻德山上新华农场九队十字路口西侧田间路上被人用刀捅伤，峻德派出所值班两名民警于7时43分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梁某1身上有血迹，被在场人抬到一辆面包车内，报案人指出犯罪嫌疑人逃跑方向，民警在现场西侧距离200米左右位置发现一上身赤裸男子在迅速向西逃跑，出警民警未将犯罪嫌疑人当场抓获。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3日，王某2陪同被告人ＸＸ到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分局保卫派出所投案，同时ＸＸ向公安机关上缴作案用工具刀一把。经讯问，ＸＸ供认2015年7月11日7时30分许在新华农场九队八号地一区北地头持刀将梁某1捅伤。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ＸＸ因故意伤害案被公安机关网上登记刑拘在逃。7．收条，证实2015年7月，被告人ＸＸ亲属支付被害人梁某1赔偿款人民币17000元。8．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证据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ＸＸ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李某2的手机卡，李某2手机与梁某1的短信信息照片。9．电脑文档照片，证实被告人ＸＸ电脑“重要文件”文本文档为ＸＸ留给其父亲的信，主要内容为，ＸＸ因与梁某1谈恋爱发生矛盾，打算于2015年7月11日早晨找梁某1谈该事，ＸＸ已面临崩溃，心里已经有了杀人的念头，与家人告别，并告诉存款和密码等。10．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7时30分许，其听到妻子李某1在女儿梁某1的电话中说：“你死我姑娘还得活呢。”接着，李某1对其说：“ＸＸ和梁某1在于三家地头，ＸＸ手里有刀，ＸＸ和梁某1要死”，其拿起平时用的水果刀，就和李某1往地里跑。在跑的过程中，李某1给其姐梁某3打电话，让她们快点过来。当跑到新华农场九队通峻德山上砂石路的十字路口时，梁某2看到ＸＸ和梁某1站在十字路口西侧50米左右的田间路上，ＸＸ光着上身，拿刀刺梁某1的粉色拎包，地下散落着梁某1的艺术照片。ＸＸ看来人后，扔下包左手搂住梁某1的脖子，然后用双手握着刀朝梁某1右侧乳房的右上方部位捅了一刀后跑开，梁某1立即倒地。其未追上ＸＸ。报警后，扶起梁某1，看到梁某1被刺部位流血，梁某1说：“上不来气”，ＸＸ又向他们走来，李某1过去打了ＸＸ面部几下，ＸＸ要搂李某1未搂到，其赶紧向李某1走去，看到杨某等几人开车来到了十字路口，这时ＸＸ突然绕过他和李某1，冲到梁某1跟前弯下腰用刀又刺了梁某1上身数刀，后向西逃跑，杨某未追上ＸＸ，众人将梁某1抬到了杨某的车上送到医院抢救。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早上7时31分，其接到梁某1手机的电话，ＸＸ在该手机中说：“他和梁某1都不活了，在大地里那，他都给父亲写完遗书了”，梁某1在手机中说：“他们在九队于三家地头，ＸＸ手里有刀”。挂断电话，其立即和丈夫梁某2往那跑，当走过地头，距离十字路口20多米远时，看到ＸＸ和梁某1在十字路口西侧50多米远的田间路上，ＸＸ光着上身，用刀在刺梁某1的包。当跑到距离ＸＸ和梁某120米处时，看到ＸＸ左手搂着梁某1的脖子，右手持刀顶着梁某1的右侧乳房，后梁某1倒在地上，ＸＸ右手拎着黑色的刀往西跑，其跑到梁某1跟前，看到梁某1右侧前胸上方出血了，脸色苍白，梁某1说：“上不来气。”其和梁某2拿衣服给梁某1止血，ＸＸ又跑了回来，其过去打了ＸＸ面部几下，ＸＸ说：“这把刀就是为梁某1准备的，梁某1死他就死”，接着ＸＸ往自己胸前划了一下，用手搂李某1被躲开，梁某2急忙赶到ＸＸ那，这时杨某等人开车来到十字路口，李某1喊了一声：“在这呢”，ＸＸ看到来人后，持刀朝梁某1跑去，又刺了梁某1右侧前胸数刀，接着持刀往西跑了，杨某过去未追到。其来到梁某1身边，看到梁某1右侧胸部又出血了，其和杨某等人将梁某1抬到杨某的车上送往医院抢救。12．证人杨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四人接到电话后，乘车来到距离鹤岗市峻德山上的峻德路500米的十字路口，下车后，看到李某1、梁某2、ＸＸ在一起，梁某1在他们不远处躺着，ＸＸ看到他们来后，突然朝梁某1跑去，刺梁某1胸部几刀，往西跑了，杨某过去未追到，众人一起将梁某1抬上车，将梁某1送往医院。13．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刘某2跑过来说，李某1在手机里说：“梁某1被梁某1对象持刀带到新华农场九队通往峻德山上的砂石道上了”，其给刘某1打电话，让刘某1和杨某回家开车去找梁某1。8时许，其听说梁某1被送往医院。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ＸＸ父亲，2015年7月11日7时左右，ＸＸ给其打电话，说留了封信，在家里电脑上，ＸＸ将在网上买的刀拿走了。7时30分左右，其接到ＸＸ手机电话，电话里一个女子说ＸＸ将梁某1扎伤了，现梁某1正去抢救。8时左右，其回到家打开电脑，看到ＸＸ留下的信，主要内容为ＸＸ因与梁某1谈恋爱过程中发生矛盾，找梁某1谈该事，其已面临崩溃，心里已经有了杀人的念头，与家人告别。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ＸＸ的伯父，2015年7月11日9点多钟，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得知ＸＸ在新华农场九队附近持刀将人捅了，其来到现场听在场人说，ＸＸ捅的人是ＸＸ的女友。1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1日8时许，王某1来到其家说ＸＸ不见了，让帮寻找，其给ＸＸ手机打电话，电话里的人说ＸＸ把人捅伤了，对方已经报警了。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底，其开始追求梁某1，梁某1未表示同意，2015年7月11日早上6点10分左右，梁某1给其发短信，说“完了，出事了”，6时30分左右，其给梁某1打电话，ＸＸ在电话中约其打架，其说在外地，后ＸＸ又在手机里说：“这是你俩最后一次通话了，你再也见不到梁某1了，我捅死她后自杀”，接着梁某1在手机里说：“我和ＸＸ在峻德桥头下车了，ＸＸ手里有刀，一直顶着我，我俩峻德桥头往峻德山上走呢，咱俩以后别联系了。”18．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ＸＸ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因其与其他男子联系而发生矛盾。2015年7月11日6时许，ＸＸ在鹤岗市峻德山上17路公交车找到她，并持刀将其带至峻德山上廉租楼南侧田间路上，在此期间ＸＸ对她与其他男子联系的事情表示很愤怒，并将存在手机中的遗书给她看，表示要杀死她和父母。随后她给母亲打电话告诉所在位置和ＸＸ带刀。在父母赶到二人附近时，ＸＸ右手握刀左手搂住她的脖子，在父亲上前时，ＸＸ持刀扎进其右侧前胸上部，其随即倒地。在ＸＸ与她父母继续发生争吵及梁某1其他亲属赶到现场之际，ＸＸ又来到梁某1身体右侧，反手持刀扎向梁某1胸部数刀，梁某1挥手阻挡，胸部及右胳膊、手指被刺伤，随后ＸＸ逃离现场，其昏迷。19．黑龙江省萝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梁某1本次右肺上、下叶破裂修术后构成重伤x级，推断送检的刀可以形成所有的损伤，梁某1本次右肺上、下叶破裂修补术后构成x级残。20．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1-10号检材上检出人血。1号（梁某1的血卡）、3号（黑色尖刀刀刃处可疑班迹）、4号（现场土块1）、5号（现场土块2）、6号（现场土块3）、7号（现场土块4）、8号（梁某1粉色工作服左肩部）、9号（梁某1胸罩前部）、10号（梁某1白色半截袖前胸）检材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41×1023。21.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ＸＸ作案时未见精神病性精神障碍；ＸＸ有刑事责任能力。22．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某1、被害人ＸＸ指认ＸＸ作案使用的作案工具刀。2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被害人梁某1的血液进行了采集，对梁某1、ＸＸ手机信息进行提取，其中有一条2015年7月11日6时53分，发件人ＸＸ、收件人李某2的手机短信，内容为“一会她全家都死。”24．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现场血迹、遗留物品等现场情况。25．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其与梁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其发现梁某1与其他男子通过微信聊天感到愤怒，该月10日晚在家中，用电脑写了一份名为重要文件的文档，其中包含了其因爱成恨已经有了杀人的念头，并将一些密码等事情交代给其父亲的内容。次日6时许，ＸＸ持刀找到梁某1谈及关于梁某1和其他男子聊天的事情，二人来到峻德山上田间道后发生争执，ＸＸ、梁某1打电话给梁某1母亲让其赶到现场。二人过了十字路口又往西走了10多米远，其将携带的梁某1的艺术照片扔在地上，并脱下上身穿的白色半截袖扔在地上，又将梁某1的包抢过来，用刀划破后扔在地上，接着用刀将其左前臂划出血。看到梁某1父母到达现场后，ＸＸ左手搂住梁某1脖子，右手持刀顶在梁某1右胸上部，在梁某2欲上前之际，ＸＸ右手持刀扎进梁某1的右胸上部，梁某1随即倒地，之后ＸＸ所持尖刀又对梁某1右侧胸部进行了伤害。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赔偿谅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3月1日，被告人ＸＸ近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共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870000元，此款已支付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ＸＸ称其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主观是系间接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于案发前写好遗书，在案发当天，将遗书所在位置告诉其父亲，向梁某1和李某2表示要杀梁某1和梁某1全家，随后ＸＸ使用事先携带的40余厘米尖刀猛刺梁某1胸部，致梁某1三根肋骨骨折，之后又二次向梁某1胸部捅刺数下，故意杀人的动机明显，即被告人ＸＸ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故意杀害他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ＸＸ的近亲属代ＸＸ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5年7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关 爽审 判 员  徐 巍代理审判员  王洪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