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翠英。委托代理人马征（特别授权），泰兴市曲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兰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国泉。上诉人叶翠英与被上诉人叶兰芳、叶国泉请求确认调解协议无效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泰河民初字第07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叶翠英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翠英原审诉称：因姚王镇新星村江广高速改扩建工程，涉及该村西元6组叶祝庆的房屋拆迁，该房屋拆迁补偿款继承者引起纠纷并诉讼，现双方对于2006年10月11日叶国勋与叶荣庆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有异议，由于叶祝庆、叶国勋、叶荣庆均已过世，叶翠英认为该协议无效，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06年10月11日叶荣庆与叶国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叶兰芳原审辩称：原来老房子是三间瓦房，由叶福庆、叶祝庆、叶先庆兄弟三人居住，后来叶兰芳的父亲叶祝庆拆除老房一间半另建四间瓦房，当时叶兰芳四姐妹都已出嫁，叶兰芳在新疆，叶国勋在安徽，叶兰芳给了父亲500元。叶荣庆是叶兰芳父亲的第二个老婆朱宝英带过来的，当时叶荣庆比较小，就由叶兰芳父亲叶祝庆抚养长大。后来叶荣庆又与叶福庆的老婆（叶国泉的妈妈）共同生活在一起。父亲生病叶兰芳给了300元，去世前叶兰芳带了17000元回来，在家十多天父亲过世的，丧事由叶兰芳操办。对于分家协议叶兰芳不清楚，叶荣庆写遗嘱知道，所以叶兰芳只要父亲的份额。叶国泉原审辩称：2006年10月11日协议书是叶祝庆夫妇去世后形成的，且叶荣庆仅分得其应得的份额，叶国勋分得整个家庭财产的四分之三份额。其次叶祝庆2003年去世，至今已十多年，叶翠英及叶桂英、叶三女等均未对家庭财产如何处理提出意见，叶翠英及叶桂英、叶三女均知道叶荣庆、叶国勋分家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叶荣庆与叶国勋之间的分家协议并不存在欺骗行为。第四、叶国泉并不是分家协议的当事人，其仅基于叶荣庆的遗嘱而分得叶荣庆的遗产，故叶国泉不应为当事人。请求驳回叶翠英的诉讼请求。原审审理查明：叶翠英与案外人叶桂英、叶三女、叶荣庆（1948年生，2007年去世）系其母朱宝英（1919年生，2006年去世）与前夫叶介堂所生，叶兰芳系其父叶祝庆（1919年生，2003年去世）与前妻所生，因叶祝庆的前妻与朱宝英的前夫叶介堂均已去世，后经人介绍朱宝英携子女叶翠英、叶三女、叶荣庆与叶祝庆重新组合家庭（其时叶兰芳、叶桂英均已出嫁），并一起共同生活。1960年10月生一子叶国勋。1978年，叶祝庆、朱宝英夫妇、叶荣庆拆除老屋一间半另建成三间瓦房（有人反映建四间，1994年因建造宁通公路西一间被征用拆迁）。后又在门前东西两侧各增建两间小屋。1997年11月叶祝庆领取了上述三间瓦房及两间小屋的房产证。1998年案外人吴园美与叶国勋共同居住生活，未领取结婚证，并在东侧小屋及正屋间增建一间小屋。2003年、2006年叶祝庆、朱宝英相继去世。2006年10月11日，叶荣庆、叶国勋在泰兴市姚王镇新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注明：叶荣庆过去一直跟叶国勋生活在一起，叶荣庆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逐渐衰弱，现叶荣庆要求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如宁通公路拆迁到叶国勋的现有房屋，叶国勋分给叶荣庆5000元，如不拆迁，则叶国勋分给后面西边一间屋和一间拖批，从此兄弟两人财产两清，互不相干；2、如拆迁，此款由村集体保管，待叶荣庆百老归天后凭叶荣庆的遗嘱支配，如不拆迁，则房屋也是由叶荣庆支配。2007年2月28日叶荣庆在村委会见证下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因其身体一直不好，且长期卧床，生活起居一直由叶国泉夫妇照料，如亲生，所以决定身后一切财产均由叶国泉继承，别人无权干涉（其中包括房屋、白果树、责任田等）（因叶荣庆后与叶国泉的母亲一起共同生活，招夫养子）。同年叶荣庆去世。2008年8月，叶国勋因交通事故去世。2015年4月因宁通公路扩建，上述房屋均在拆迁之列。叶国泉作为叶荣庆的受遗赠人就叶荣庆所分得的三间正屋的西一间及一间拖批与泰兴市姚王镇新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拆迁面积为55.22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费19057元，附属物补偿3801元、临时安置费6626元、动迁补助1000元、动迁奖励30000元、放弃宅基地奖励15000元，合计76000元。叶国勋名下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注明：拆迁房屋面积160.48平方米，房屋动迁补偿费计71275元、附属物补偿26363元、临时安置费16278元、动迁补助1357元、动迁奖励30000元、放弃宅基地奖励15000元、合计160789元。现上述房产已被拆除。因动迁补偿款分配未能协商一致，叶桂英、叶翠英、叶三女于2015年5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动迁补偿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叶翠英认为叶荣庆、叶国勋于2006年10月11日所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侵犯了包括叶翠英在内的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权利，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另据叶国泉提供的证人叶某（叶国勋的邻居）反映，78年建房时四个女儿均已出嫁，正屋西侧一间拖批是叶荣庆建设养猪用的，门前两侧小屋是叶国勋在与吴园美同居前叶国勋建的，与叶荣庆无关。证人新星村委会调解员叶付久、蒋桂兰反映分家时叶荣庆与叶国勋均住在三间正屋内，叶荣庆住西一间，叶国勋住东一间。原审审理中，叶翠英申请撤回对叶桂英、叶三女的诉讼，已裁定准许，并记入笔录。同时原审调取了叶祝庆户82年户籍登记底册，其时该户家庭共四人：叶祝庆、朱宝英、叶荣庆、叶国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产三间正屋系叶荣庆、叶祝庆、朱宝英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故该三间正屋房产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叶荣庆作为共有人对该三间正屋房产享有产权份额。同时叶荣庆虽不是叶祝庆所生，但自幼与叶翠英、叶三女一起随其母朱宝英与叶祝庆共同生活，由叶祝庆、朱宝英夫妇抚养成人，叶翠英、叶三女、叶荣庆三人与叶祝庆之间已形成继子女与继父母的关系。叶祝庆、朱宝英夫妇去世后，叶祝庆、朱宝英在该三间正屋中享有的份额为其遗产，叶荣庆亦享有继承该部分遗产的权利。基于叶荣庆既是三间正屋的共有权人之一，享有份额，同时又对叶祝庆、朱宝英在该三间正屋中享有的产权份额遗产享有继承权，分家协议结合叶荣庆、叶国勋生前对该房屋的使用状况，将正屋西一间分给叶荣庆所有，即确认三间正屋中叶荣庆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且没有侵占包括叶翠英在内的其他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现分家协议中所涉三间正屋已拆除，加之拖披一间系叶荣庆所建，有证人叶某所述佐证，产权本应归叶荣庆所有，故叶翠英认为分家协议未得到其他继承人的许可，侵害其他继承人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翠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2700元，由叶翠英负担。上诉人叶翠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6年10月11日叶荣庆与叶国勋单方私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内容约定不明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亦侵犯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且叶荣庆与叶国勋不是房产权属登记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处置、分割该房产。2、协议内容至今未征得家庭权益人和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并被知晓，应属无效协议。叶翠英作为本案所涉协议的财产权益人和继承人，知晓该协议后有权申请撤销。3、讼争房产系叶祝庆、朱宝英、叶荣庆、叶三女四人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当时叶三女尚未出嫁，驳夺了叶三女的权益。4、讼争房产应以房产登记的权属时间即1970年为准，不应以证人反映的建房时间即1978年为准，证人反映的建房时间没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支持叶翠英原审中要求确认叶荣庆与叶国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效的请求。被上诉人叶兰芳、叶国泉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叶翠英未有新证据提供，但认为根据原审卷宗中1997年11月的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填写的房屋来源及取得时间为“自建70年”，讼争房屋的建造时间应为1970年，当时叶三女才17岁尚未出嫁，而一审依据证人证言认定为1978年建造及四个女儿当时均已出嫁不当。上诉人叶翠英对一审认定的其它事实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调解协议无效。2006年10月11日叶荣庆、叶国勋在泰兴市姚王镇新星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协议仅约定“如宁通公路拆迁到叶国勋的现有房屋，叶国勋分给叶荣庆5千元，如不拆迁分给后面西边一间屋和一个拖披……”，并未明确其余财产的归属。讼争的三间房屋虽于1997年11月由叶祝庆领取了房屋产权证，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该三间正屋系叶祝庆、朱宝英、叶荣庆共同生活期间所建，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叶荣庆作为共有人应享有产权份额。同时，叶荣庆虽系朱宝英与前夫所生，但自幼一起随朱宝英与叶祝庆共同生活，并由叶祝庆与朱宝英抚养成人，叶荣庆与叶祝庆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继父子关系，叶荣庆对叶祝庆、朱宝英的遗产依法亦享有继承权。结合当地的习俗及叶荣庆、叶国勋生前使用房屋的现状，调解协议中确认叶荣庆享有三间正屋中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未侵害叶翠英等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至于叶三女是否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以及叶翠英等应享有的遗产继承份额，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其可在分割动迁补偿款案件中依法主张相应权利。综上，叶荣庆与叶国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驳回叶翠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叶翠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700元，由上诉人叶翠英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继元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黄方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