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庄镇淀南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谭莹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华，江苏王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孝贤。委托代理人荆全生，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昆山市信元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新澄路10号。法定代表人黄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丹童，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昆山市隆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紫竹路698号119室。法定代表人胡明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少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昆山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孝贤、原审第三人昆山市信元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元公司）、原审第三人昆山市隆元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都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被上诉人顾孝贤的委托代理人荆全生，原审第三人信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丹童，原审第三人隆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少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27日，大都会公司（借款方、甲方）与隆元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明确甲方因经营需要，经乙方审查同意借款，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借款金额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27日至2010年5月26日；还款方式，按月结算息费，到期还本；期满后5日内不归还借款，且不办理续借手续，乙方有权处分所质押物。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用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且需支付每日万分之十六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0年1月27日，大都会公司与信元公司签订昆信农贷借字（2010）第003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月27日至2010年5月26日；借款月利率为10‰；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2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内容作出约定。同日，大都会公司（债务人、抵押人）与信元公司（抵押权人）签订昆信农贷抵字（2010）第003号《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抵押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抵押，本金数额为2000万元；抵押期限为2010年1月27日至2010年5月26日；本抵押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保管费、评估费、拍卖费、运输费、税金、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过户费、抵押物处置费等）；抵押物为坐落于周庄镇南侧面88116.7平方米商住用地，昆国用（2004）字第12004117015；上述抵押物暂作价人民币100453038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2010年1月28日，坐落于昆山市路南侧总面积为88116.7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抵押宗地号为昆国用（2004）字第12004117015，抵押金额为2000万元。隆元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9日、2010年2月2日向大都会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2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黄龙于2010年2月1日向大都会公司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1年12月25日，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递交《借款展期申请》，内容为：我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1月27日向你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期限到2010年5月26日。由于我公司目前资金运转尚有困难，现向你公司申请展期至2012年4月30日。诚望贵公司体谅我公司的实际困难，给予批准为感。隆元公司在该申请中确认同意展期至2012年12月31日。2014年10月，隆元公司（甲方）与信元公司（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明确：2010年1月27日甲方与大都会公司签订借款金额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系甲方应乙方的请求与大都会公司所签。合同签订后，乙方法定代表人黄龙代表乙方实际支付了借款2000万元，乙方委托甲方支付借款3000万元，大都会公司土地他项权证办至乙方名下。现大都会公司未清偿借款的全部本息，甲、乙两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上述3000万元系甲方受乙方委托出借，甲方予以认可，甲方自愿对大都会公司的该30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全部转让乙方；二、其余2000万元乙方系实际出借人，由乙方自行主张权利；三、债权转让后，乙方就该5000万元借款向大都会公司主张还款或乙方将债权转让予第三人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应予配合。2014年10月，信元公司（甲方）、顾孝贤（乙方）、钱春江（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一、甲方转让债权简介：2010年1月27日，甲方以隆元公司名义与大都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黄龙代表甲方向大都会公司支付借款2000万元；甲方委托隆元公司支付借款3000万元；大都会公司土地他项权证办至甲方名下。现隆元公司已将大都会3000万元的借款转让甲方并通知大都会公司。以上甲方享有的对大都会公司的债权本金共计5000万元。大都会公司所有借款本息均未清偿，甲方将对大都会5000万元的全部借款本息（包括抵押优先受偿权）一并转让。二、甲方需清偿债务简介：（1）甲方对乙方债务经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4）相民初字第05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甲方需向乙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678万元、后期利息及相应的诉讼费用；（2）甲方对丙方债务经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初字第00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甲方需向丙方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迟延履行利息、诉讼费用；（3）甲方对胡宝东债务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民初字第00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甲方向胡宝东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逾期还款违约金、利息及诉讼费用。三、甲方债权人乙方、丙方及胡宝东经协商，甲方对大都会债权由乙方受让，协商及诉讼事宜由乙方处理，丙方与胡宝东予以配合，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甲方上述三项债务。四、甲方对大都会公司债权在偿还甲方上述三项债务、支付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后如有剩余，剩余部分由乙方向甲方归还。五、甲方对大都会的债权处理失败或处理所得不足以归还甲方三项债务，不足的全部或部分甲方仍需向乙方、丙方及胡宝东及时归还。2014年10月17日，隆元公司、信元公司向大都会公司邮寄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贵司与隆元公司在2010年1月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该5000万元借款中，其中3000万元系信元公司委托隆元公司支付，隆元公司也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信元公司；另2000万元系由信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龙代表信元公司实际支付。贵司以坐落于周庄镇淀南路南侧的土地抵押给信元公司，并办理了抵押他项权证，证号为昆他项（2010）第0144号，抵押面积为88116.7平方米。特通知你公司，就本公司对你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5000万元，债权利息、抵押优先受偿权等）已转让给顾孝贤，你公司将上述债权支付给顾孝贤。2014年10月，顾孝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大都会公司：1、归还借款50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0年9月1日起按年息20%标准暂算四年为4000万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律师费损失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都会公司负担；3、确认顾孝贤就以上债权对大都会公司所提供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大都会公司辩称：其未向信元公司借款，而是分别向隆元公司借款3000万元以及向黄龙个人借款2000万元，信元公司无权对外转让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且原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大都会公司并未因向信元公司借款而抵押土地，而是因为信元公司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由大都会公司向信元公司提供了反担保抵押。请求法院驳回顾孝贤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信元公司和隆元公司均表示同意顾孝贤的诉讼请求。原审中，大都会公司为证明信元公司取得坐落于周庄镇南侧面88116.7平方米商住用地的抵押权系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由大都会公司向信元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抵押，提供了《抵押（反担保）合同》复印件一份，顾孝贤、信元公司、隆元公司对该《抵押（反担保）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大都会公司表示该《抵押（反担保）合同》原件已找不到了。黄龙系信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审法院确认于2010年2月1日向大都会公司转账支付的2000万元系受信元公司委托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大都会公司为经营需要向隆元公司借款，双方所签订的500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隆元公司已向大都会公司交付5000万元款项，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大都会公司未按约定及借款展期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后隆元公司将对大都会公司的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信元公司，信元公司又将受让取得的债权转让给顾孝贤，隆元公司、信元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大都会公司，应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大都会公司应向顾孝贤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等责任。大都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故应归还顾孝贤借款本金5000万元；另，《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0年5月26日，大都会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和展期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而《借款合同》约定因大都会公司违约致使采用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都会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并需支付每日万分之十六的违约金，故现顾孝贤以年息20%标准要求大都会公司支付从2010年9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顾孝贤主张的律师费50万元，虽顾孝贤提供的《聘请律师协议书》约定律师费为50万元，但顾孝贤实际仅支付15万元，原审法院按实际支付数额并参照相关规定标准，认定律师费损失数额为15万元。虽坐落于昆山市路南侧总面88116.7平方米商住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信元公司与大都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在信元公司名下，而本案所涉5000万元借款系以隆元公司名义出借，但其中2000万元系由信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龙代表信元公司交付，且信元公司、隆元公司对本案500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借情况作出了解释；另，2000万元《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期限与5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吻合，故原审法院院认定信元公司、隆元公司的解释成立。在隆元公司与信元公司达成《协议书》确认5000万元债权转让给信元公司的情况下，应认定信元公司一并取得坐落于周庄镇南侧面88116.7平方米商住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信元公司将对大都会公司5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转让给顾孝贤，抵押权亦一并转让给顾孝贤。由于抵押登记簿明确抵押金额为2000万元，而抵押登记具有物权对外公示效力，故顾孝贤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仅应限定为2000万元。大都会公司抗辩认为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顾孝贤提供的邮寄凭证，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签收。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故通知行为仅系程序行为，即使大都会公司诉讼前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顾孝贤依据两份《协议书》对大都会公司提起诉讼后，大都会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亦应视为产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综上，原审法院对大都会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大都会公司抗辩认为信元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抵押权系因信元公司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保证所取得的反担保抵押权，而信元公司并未承担保证责任，故其无权取得、转让抵押权。因大都会公司提供的《抵押（反担保）合同》仅为复印件，在顾孝贤、信元公司、隆元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大都会公司该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大都会公司抗辩认为顾孝贤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虽50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截止2010年5月26日，但大都会公司在2011年12月25日向隆元公司申请借款展期至2012年4月30日，隆元公司在大都会公司《借款展期申请》中进一步确认同意展期至2012年12月31日。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隆元公司同意展期至2012年12月31日事项告知了大都会公司，但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递交《借款展期申请》本身就说明大都会公司一直有还款的意愿，且《借款展期申请》由债务人大都会公司向债权人隆元公司递交，与一般的债务催款凭证存在本质差异，隆元公司对是否同意展期、同意展期具体时间具有完全的决定权。故本院认定顾孝贤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大都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顾孝贤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5000万元为计算本金，从2010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大都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顾孝贤律师费损失15万元。三、顾孝贤就上述债权在大都会公司坐落于昆山市周庄镇淀南路南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宗地号为昆国用（2004）字第12004117015]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顾孝贤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43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94600元，由顾孝贤负担1913元，由大都会公司负担492687元。大都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其未向信元公司借款，而是向隆元公司借款3000万元和向黄龙借款2000万元。2、大都会公司不是因为向信元公司借款而抵押土地，而是因为信元公司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由大都会公司向信元公司提供反担保才抵押了土地，信元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其无权取得土地抵押优先受偿权。3、信元公司的债权转让无效，大都会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4、原出借人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5、原审法院认定年息20%及认定大都会公司承担诉讼费和律师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孝贤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孝贤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50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没有证据表明大都会公司是因信元公司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向信元公司提供反担保，才将土地使用权抵押给信元公司的。3、顾孝贤向大都会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虽然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大都会公司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逾期还款的具体利息，但本案诉争标的物是金钱给付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判令大都会公司按照年息20%支付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用，具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大都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隆元公司和信元公司均表示同意被上诉人顾孝贤的答辩意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转让前最初的出借人如何确定。2、原审法院认定大都会公司应按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是否正确。3、本案5000万借款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审法院认定顾孝贤对大都会公司涉案房产在2000万元范围内享有抵押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隆元公司与大都会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5000万元借款合同，最终实际由隆元公司支付借款3000万元和黄龙支付借款2000万元。对于借款总额为5000万元，各方不持异议。但对于债权人，大都会公司认为系隆元公司和黄龙，并主张信元公司无权转让债权，顾孝贤亦无权向大都会公司主张归还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大都会公司是否成立可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分析认定。大都会公司与隆元公司签订5000万元借款合同的同日，亦与信元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两份合同的借款期限一致，该2000万元实际由信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龙代表信元公司支付；同日，大都会公司还与信元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此后，隆元公司与信元公司在2014年10月的协议书中一致确认信元公司为5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人。故根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隆元公司、信元公司关于50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隆元公司应信元公司的请求与大都会公司签订的解释成立，并无不当。后信元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顾孝贤，顾孝贤据此有权向大都会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本息。大都会公司抗辩认为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根据顾孝贤提供的邮寄凭证，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签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未通知债务人仅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即使大都会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在对本案应诉后，收到顾孝贤的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隆元公司、信元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债权转让情况作出确认，以上皆应视为发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综上，大都会公司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无效，顾孝贤无权向其主张归还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大都会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及展期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应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5月26日，并约定因大都会公司违约致使采用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大都会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等费用，且需支付每日万分之十六的违约金。顾孝贤主张按年息20%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及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因顾孝贤实际支付15万元律师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实际支付数额及参照相关规定标准，认定大都会公司应承担顾孝贤15万元律师费损失，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大都会公司与信元公司签订了2000万元借款合同，同日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将昆山市路南侧总面积88116.7平方米商住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在信元公司名下。信元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顾孝贤时，该抵押权亦一并转让，故原审法院认定顾孝贤对上述土地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至于大都会公司抗辩认为，其不是因为向信元公司借款而抵押土地，而是因为信元公司为大都会公司向隆元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由大都会公司向信元公司提供反担保才抵押了土地，因信元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其无权取得土地抵押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大都会公司就其主张仅提供一份《抵押（反担保）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顾孝贤、信元公司、隆元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且该反担保合同与二者之间的《抵押合同》相矛盾，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0年5月26日，但大都会公司在2011年12月25日向隆元公司申请借款展期，该递交《借款展期申请》的行为本身就说明大都会公司一直愿意还款，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隆元公司将同意展期至2012年12月31日事项告知了大都会公司，但隆元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债务人有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前提下，对是否同意展期及展期的具体期限具有完全的决定权，即使其未作明确的意思表示亦不能视为怠于行使到期的权利，即不能直接以债务人递交展期申请或申请的期限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原审法院确认顾孝贤主张本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大都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00元，由昆山大都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晓明代理审判员  陈 皓代理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戚亦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