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宇宁果胶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安徽宇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 法定代表人：刘革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光梅，女，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亚飞，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革兰，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宇宁果胶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审被告：谢保明，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宇宁果胶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两位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宇宁果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丽、杨光梅、李亚飞，原审被告刘革兰、谢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被上诉人徐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彪，被上诉人杨光梅、李亚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原审被告刘革兰、谢保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徐丽、杨光梅、李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李亚飞、杨光梅与宇宁公司债权转让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李亚飞转给宇宁公司580万元，宇宁公司已还款513万元，杨光梅转给宇宁公司683万元，宇宁公司还款851万元。据此，宇宁公司对杨光梅、李亚飞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案涉债权转让无效。其二，宇宁公司与杨光梅、李亚飞、徐丽之间存在三份借款借据：2011年5月30日李亚飞与谢保明、刘革兰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一份，借款金额8804900元；2012年7月1日，李亚飞与宇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一份，借款金额1000万元；2012年7月11日徐丽与宇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一份，借款金额600万元。该三份借款合同显示，宇宁公司总计向杨光梅借款24804900元，其中包含徐丽的600万元。根据当事人之间的汇款凭证，借款合同及借据数额显然是夸大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杨光梅、李亚飞与宇宁公司之间的借款不真实存在，债权转让无效。其三，宇宁公司向田瑞伏、张澳林的还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杨光梅已予以认可，一审未予认定该事实，仅认定宇宁公司合计还款956万元，认定事实错误。其四，徐丽与杨光梅、李亚飞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二审应予审查。其五，李亚飞仅是杨光梅雇佣的员工，对案涉资金没有所有权，其无权对徐丽转让债权。2.徐丽就本案存在重复诉讼的行为，一审程序违法。就同一诉讼标的，徐丽已经向一审法院四次起诉，均被驳回，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多次驳回其起诉，安徽省高院也已受理其申诉。3.徐丽、杨光梅、李亚飞存在严重的“套路贷”犯罪行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受理。案涉多份借款合同均是在没有实际借款关系下形成的，徐丽、杨光梅、李亚飞意欲使宇宁公司承担责任，存在违法讨债、暴力殴打刘革兰、非法拘禁刘革兰的行为。 徐丽辩称，应驳回宇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杨光梅、李亚飞与宇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革兰在2012年7月1日进行核算后，将其中的600万元到期债权依法转让给徐丽。同时，宇宁公司向徐丽出具了借款合同及借据。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 杨光梅、李亚飞辩称，同意徐丽的答辩。1.案涉债权转让不仅有宇宁公司与徐丽的签字确认，还有宇宁公司通过向徐丽借款的方式再次确认，不存在宇宁公司上诉提出的虚假、无效的情形。在案涉借款合同没有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举证，通过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宇宁公司认为案件涉及刑事犯罪，刘革兰被非法拘禁、暴力殴打，是完全不存在的。宇宁公司是为了拖延时间、无理缠诉。 刘革兰、谢保明述称，请求驳回徐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没有判决刘革兰、谢保明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刘革兰、谢保明没有上诉，刘革兰、谢保明同意宇宁公司的上诉意见。杨光梅、李亚飞包括徐丽均存在向不特定的人提供资金的行为，且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杨光梅、李亚飞与他人包括与宇宁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无效协议。徐丽与宇宁公司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 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宁公司、刘革兰、谢保明偿还本金600万元及借款利息950.4万元（暂从2012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款清息止）。2.判令宇宁公司、刘革兰、谢保明承担违约金180万元。3.判令宇宁公司、刘革兰、谢保明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执行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1年7月29日期间，杨光梅、李亚飞与宇宁生物公司存在多次借贷往来，杨光梅向宇宁生物公司、谢保明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项为773万元，李亚飞向宇宁生物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出借款项为580万元。2010年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宇宁生物公司、刘革兰、谢保明分别向杨光梅银行账户陆续偿付423万元，向李亚飞银行账户陆续偿付513万元，其中截至2012年7月1日，合计偿付为856万元。 2011年5月30日，谢保明、刘革兰与李亚飞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人为李亚飞，借款金额为8804900元，月息五分，借期三个月，借款行为为宇宁生物公司的委托行为等内容。刘革兰、谢保明出具借据，注明款项已经收到。 2012年7月1日，经杨光梅与宇宁生物公司结算，宇宁生物公司与李亚飞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出借人为李亚飞，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月息五分，借期三个月，借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等内容。同日，李亚飞与徐丽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李亚飞将其享有宇宁生物公司的上述46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合计600万元转让给徐丽，由徐丽享有债权。双方约定李亚飞将汇往宇宁生物公司的汇款凭证交予徐丽，由徐丽与宇宁生物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2012年7月1日，宇宁生物公司与徐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0万元，月息5分，按月结息，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借款方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等内容。同日，宇宁生物公司向徐丽出具60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双方签署本借据时，借款人已收到本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2012年10月，徐丽向宇宁生物公司主张还款未果。 另查，李亚飞与杨光梅系亲戚关系，李亚飞、杨光梅与宇宁公司、谢保明、刘革兰之间的借贷往来均以李亚飞名义签订相关债权凭证。 2012年12月12日，徐丽以宇宁生物公司为被告，以李亚飞为第三人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宇宁生物公司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4月22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发回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8月26日，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徐丽撤回起诉。2015年10月9日，徐丽与宇宁生物公司、杨光梅、李亚飞、刘革兰、谢保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3月11日，一审法院以杨光梅、李亚飞从不特定多人处吸收存款，然后将吸收的存款高息对外放贷，杨光梅、李亚飞的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为由驳回徐丽的起诉，并将涉案材料移送至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经侦大队侦查。2017年1月18日，徐丽与宇宁生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以相同理由驳回起诉，徐丽不服，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判决维持原判。后杨光梅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经侦查终结，移送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该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徐丽遂又诉至一审法院。 2018年3月22日徐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并执行，徐丽支付申请费5000元。另，2016年3月24日宇宁生物公司名称变更为宇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转让的债权是否合法存在。经分析全案案情，认定债权合法真实。理由如下：首先，宇宁公司自2010年至2011年期间与杨光梅、李亚飞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往来，而宇宁公司系与李亚飞签订债权凭证，其中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借款金额为880万余元，而根据双方往来账目明细及刘革兰自认，此时宇宁公司收到了500多万元的借款，而本次庭审中，宇宁公司在回答法庭询问借款的组成时，宇宁公司又辩解此合同系虚假合同，借款不实，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明予以证实。其次，2012年7月1日，李亚飞再次与宇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同日，李亚飞、杨光梅的债权人徐丽亦与宇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宇宁公司均出具了借据，借据均载明款项已收到。李亚飞、杨光梅称该两份借款合同系与宇宁公司就此前借款（包括2011年5月30日的款项）结算而来，而宇宁公司辩称签订借款合同系为让他人以为宇宁公司欠付杨光梅款项，从而分担杨光梅压力，但其辩解并无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且违反常理，亦与其与杨光梅的大量经济往来相矛盾。再次，根据双方账目明细，杨光梅、李亚飞转账给宇宁公司、刘革兰、谢保明合计为1353万元，对此三方均无异议，上述款项的支付日期均早于2012年7月1日，其中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1日支付金额为845万元；宇宁公司辩称其向杨光梅银行账户偿付1351万元，向李亚飞银行账户陆续偿付513万元，对于通过李亚飞账户还款的513万元，三方均无异议，对于其他1351万元，其中仅有423万元系宇宁公司支付给杨光梅，其他款项均系案外人向杨光梅支付，或者宇宁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宇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案外人的款项系宇宁公司偿还杨光梅、李亚飞的借款，故认定宇宁公司还款合计为936万元，其中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7月1日偿付626万元。最后，根据双方约定及庭审查明，宇宁公司称借款最低利息为月息5分，根据宇宁公司与李亚飞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当时双方至少存在500万元借款本金及380万元利息。此后杨光梅、李亚飞又陆续向宇宁公司支付借款，而宇宁公司对于此后的还款不能说明归还的款项性质，对于已归还的款项，如按照法定最高上限计息即年利率36%，计算至2012年7月1日，宇宁公司未清偿杨光梅、李亚飞债务额度本金高于460万元，利息高于140万元。故2012年7月1日，李亚飞、杨光梅以李亚飞名义将460万元本金、140万元利息债权转让给徐丽时，债权合法真实。李亚飞、杨光梅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丽，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债权转让后，徐丽另与宇宁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确认，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5%，超出法律规定，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另140万元利息不应再计付利息。关于140万元利息，根据现有证据，李亚飞、杨光梅与宇宁公司之间原借款进行结算时，合同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超出法律规定上限，超出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其转让亦失去法律依据，故该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转让的利息应为56万元（140万元÷5×2）。 本案中李亚飞数次与宇宁公司、刘革兰、谢保明签订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人系宇宁公司，债权转让合同中亦约定将享有的宇宁公司债权转让给徐丽，故徐丽主张刘革兰、谢保明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刘革兰、谢保明的抗辩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宇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丽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其利息56万元（利息计算至2012年7月1日，自2012年7月2日起按本金460万元、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宇宁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宇宁公司提交刘革兰照片一张、报案材料一份、报警回执一份，拟证明徐丽、杨光梅、李亚飞涉嫌“套路贷”，构成诈骗罪。经审查，刘革兰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地点，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宇宁公司虽陈述向有关机关递送报案材料，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与之印证；报警回执显示2016年12月17日在福建省石狮市状元府邸门口，刘革兰与徐丽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徐丽等人跟随刘革兰要钱，刘革兰报警后，民警告知徐丽经济纠纷到法院诉讼，并让刘革兰离开，该报警回执不能证明徐丽有暴力讨债或者其他涉嫌“套路贷”的嫌疑。以上三份证据均不能实现宇宁公司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2.宇宁公司提交淮北市公安局南黎派出所2014年1月18日和1月20日接处警情况登记表、2016年6月28日警情详情，拟证明徐丽纠集人员对刘革兰办公场所、经营场所以逼债、骚扰。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3.宇宁公司举证田瑞伏2012年11月25日说明、杨光梅2013年9月12日证明和杨光梅、李亚飞2013年11月20日证明（均为复印件），经审查，田瑞伏的说明并未明确指出杨光梅将500万元代为转入到刘革兰的哪个公司账户，杨光梅在证明中称田瑞伏出借的500万元由其转入刘革兰的慧捌公司账户，本案一审认定的杨光梅、李亚飞出借款项不包括杨光梅向慧捌公司的汇款，上述两份书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杨光梅、李亚飞2013年11月20日证明注明“今收到”，未注明具体还款时间，宇宁公司一审提交的还款明细也注明2013年11月20日刘革兰还张澳林款290万元，如果系刘革兰当日还款，因发生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后，不影响本案债权的数额。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4.徐丽提交淮北市百洋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农业银行贷款资料、房地产抵押材料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2012年4月，杨光雨以个人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北相山支行借款，为杨光梅实际控制的淮北市百洋商贸有限公司进货使用，徐丽及其哥哥分别用自己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贷款到期后杨光雨未能偿还，徐丽于2013年8月16日分别代为偿还如下：496.60元、87750元、16971.65元、1034781.75元、995.25元、312604.75元，合计1453599.85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徐丽与杨光梅在债权转让前存在经济往来，在债权转让后发生了徐丽代借款人偿还借款的交易行为。5.徐丽提供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徐丽通过工商银行向杨光梅汇款合计160.95万元。徐丽提供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徐丽通过农业银行向杨光梅汇款合计93万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6.本院调取徐丽在工商银行淮北分行、建设银行淮北分行、中国银行淮北分行、徽商银行淮北分行、农业银行淮北分行自2012年2月29日至2019年8月13日的交易流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现有的银行转账记录，在债权转让前，徐丽与杨光梅之间发生了多笔汇款往来。经计算，债权转让前徐丽向杨光梅的汇款债权本金为283.35万元。债权转让后，双方发生了两笔交易，目前徐丽对杨光梅享有的银行汇款债权本金为305.85万元。徐丽与李亚飞之间没有银行交易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债务是否清偿完毕；2.徐丽是否重复起诉；3.徐丽、杨光梅、李亚飞是否涉嫌“套路贷”违法行为。 关于焦点1，本案债权转让之前，李亚飞、杨光梅与宇宁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多笔。2012年7月1日李亚飞与徐丽签订了债权转移合同，同日宇宁公司与徐丽签订了借款合同，事实上是对债权转让关系的确认和补充。宇宁公司认为杨光梅是真正的债权人，李亚飞无权转让债权，但是杨光梅对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无异议，结合上述事实，宇宁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1年5月30日李亚飞与谢保明、刘革兰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借款金额8804900元，2012年7月1日李亚飞与宇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以及本案徐丽与宇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均系包含本金和利息的数额。其中2012年7月1日的1600万元系在8804900元的基础上计算而来。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了约定月息5分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以及本金600万元含有利息外，其他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上述超出法律规定的本息不予认定，对其余内容的效力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根据杨光梅、李亚飞与宇宁公司来往的款项数额与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已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息36%、未支付的利息不超过年息24%的规定，结合徐丽自认的460万元债权转让本金，确认本案债权转让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并无不当。宇宁公司上诉主张田瑞伏向杨光梅汇款、刘革兰向张澳林汇款，均应计入宇宁公司还款，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汇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宇宁公司上诉主张对杨光梅、李亚飞的债权已经清偿完毕，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宇宁公司主张二审应当审查徐丽与杨光梅、李亚飞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清偿完毕，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债权转让前徐丽对杨光梅享有债权，无证据证明徐丽享有的债权已经得到清偿。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徐丽第一次起诉撤诉后，之后两次起诉，由于一审法院认为杨光梅、李亚飞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公安机关，在司法机关审查期间，法院对其起诉均予以驳回。后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徐丽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焦点3，宇宁公司主张徐丽、杨光梅、李亚飞存在“套路贷”犯罪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受理，但根据本案证据并未发现徐丽、杨光梅、李亚飞有经济犯罪嫌疑。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宇宁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关于杨光梅、李亚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材料，因该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相关证据材料的效力已经过司法确认，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宇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16元，由安徽宇宁果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茹 审判员  李向荣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