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群,女,1982年2月15日生,汉族,身住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明,男,1971年8月23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斌，系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微,女,1988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慎高，系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系辽宁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群、伍明因与上诉人马晓微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群、伍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书第一项，返还房屋价款应增加187235元及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3月4日起算；或根据应返还房屋的目前市场价款、评估价值折价返还。事实与理由：一、应当返还的是房屋，折价也应按目前房屋市场价款、评估价值返还。二、应返还的房屋，目前房屋市场价款应为300万。165万显然远低于市场价款、评估价值。2014年当时的165万，属于特定相对人之间的内部抵债价款，不是当时的，更不是目前市场价款、评估价值。三、房屋抵押贷款就190万。扣除60%抵押率，目前房屋市场价款应为300万以上。四、违反法律的不当一方，不应反倒获得利益。五、2014年当时的房屋价款就是183万多。要么按照目前房屋市场价款、评估价值返还。要么按照当时的房屋价款并且自2015年3月4日取得及使用房屋时间起算利息损失返还。马晓微辩称，对方称庭后更改诉讼请求并提供申请，我没有见过，一审没有要求进行答辩。我方已明确其变更诉请的法定的期限，所以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对于其陈书面证言为书证，我方不认可，出具备忘录很多是没有的，无法核实公章真实性。出具人属于法人，并非权利机构。应该作为证人证言按照其证人证言标准质证。马晓微贷款去向为支付工程款，如果按照对方称案涉房屋为伍明经营所得与马晓微无关，不可能产生工程款。128万元在马晓微收到后一周内多笔支出支付工程款，不存在马晓微自用侵略。如果一审坚持要求变更案由和诉讼请求，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应该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办理产权证起计算到起诉时已远超时效。不认可其上诉内容，一审没有相应的诉讼请求。马晓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群、伍明诉讼请求。2、本案相关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于群、伍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了于群、伍明的诉请裁判，随意改变案由。程序和实体严重违法。1、上诉人接到的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明确载明本案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第一次庭审时双方明确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没有异议。第二次庭审时，法官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于群、伍明没有当庭变更，马晓微也表示辩论终结不同意变更，但在一审判决中，案由直接改成了不当得利纠纷。2、于群、伍明仅要求确认房屋归属，未要求马晓微支付任何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备忘录》、《以房抵付货款协议书》、《以房抵款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在马晓微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的情况下，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2、上诉人就案涉房屋贷款128万元，到账后一周内陆续支付出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对此没有提及。案涉房屋属于马晓微所有，如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属于于群、伍明所有，应对128万元去向予以查明。于群、伍明辩称，不同意其意见。一审要求返还房屋或者房屋价款，第二次法庭释明房子有抵押返还困难，我们要求返还房屋价值价款。提供材料是书证不是证人证言，和在案全部证据相互衔接形成链条，贷款事实与本案无关，与我们无关。一审判决返还价款法律适用错误。于群、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1837235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3日甲方:(债务单位)大连软件园恒瑞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房源单位)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丁方:马晓微共同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四方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用乙方开发的“普罗旺斯一期"项目的商品房(下称该商品房)等额抵付欠丙方工程款,丙方同意接受。该商品房坐落于,房号6-2-25-4,建筑面积142.3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最终测绘面积为准)单价12911元/平方米,总房款1837235.30元。第二条约定：丙方将该商品房转让给丁方。四方同意:在丙方给甲方出具符合要求的工程款发票,余下房款由丁方现金补齐后，由乙方与丁方直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给丁方开具等额购房发票。丙方、丁方在此声明,丁方并未就购买该商品房与乙方进行过洽谈，乙方与丁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助办理上述手续并不意味着该商品房由乙方出售给丁方。2014年11月13日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马晓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WHT201406774）第三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一条规定项目中的第6【幢】2【单元】25【层】4号房,行政街号高新园区,丘地号111-12-20。2015年3月4日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给被告马晓微开具人民币1837235元的发票。2019年3月10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龙信建设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2014年9月，甲方自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抵顶获得位于普罗旺斯一期房产，房号6-2-25-4（建筑面积142.3平方米），随后甲方将上述房屋转抵给乙方所有，对上述抵顶事宜，双方特此订立本备忘录予以确认。2016年4月6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27日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乙方）签订《以房抵付货款协议书》合同编号：20160527，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以房抵付乙方材料款一事，甲方将位于安博谷亿达普罗旺斯一期6号楼2单元25层4号房屋一套作价人民币1650000元抵顶乙方货款。房屋建筑面积为142.3平方米，单价为11595.2元每平方米，房屋总价1650000元不变。双方同意上述房屋作价人民币1650,000元作为抵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同等金额的货款。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房屋过户给乙方（乙方将房屋转给马晓微），并协助乙方办理转让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手续费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终止本协议，如违约，违约方赔付守约方按本合同总价的3%违约金。乙方与马晓微之间有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以房抵款说明》，鉴于亿达集团、大连软件园恒瑞开发有限公司、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坐落于普罗旺斯一期项目商品房，房号6-2-25-4，建筑面积142.3平方米。作价1837235.3元，顶抵给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等额工程款。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房产委托实际施工人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置，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房产以165万元整转抵给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应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的要求，将上述房产暂时登记在马晓微名下，由马晓微代持。为此大连软件园恒瑞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丙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丁方马晓微于2014年9月13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四方协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个体户目前状态:注销;个体户名称：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经营者:于群，注销日期:2016年4月26日。二原告于2007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5日补发入账证明申请书：付款人户名：马晓微，收款人户名：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金额128万元整。2015年2月27日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1280000的购房发票。2015年4月20日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被告640000元，用途为退房款；2015年5月21日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被告640000元，用途为退房款。位于高新园区房屋产权人为被告，他项权登记信息: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产权证号：201905005593，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9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9-03-11至2024-03-11。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于群是线缆经销处的经营者，线缆经销处被依法注销后，原线缆经销处的债权、债务理应由原告于群承担，原告伍明与于群系夫妻关系，参与线缆经销处的实际经营活动，故于群、伍明作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审理过程中，梳理出本案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是案涉抵房协议中的实际权利人；二、本案的案由确认；三、被告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是案涉抵房协议中的实际权利人。本案当事人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四方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提交《备忘录》、《以房抵款说明》，明确表述亿达集团、大连软件园恒瑞开发有限公司、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坐落于普罗旺斯一期项目商品房，房号6-2-25-4，建筑面积142.3平方米顶抵给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等额工程款。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房产委托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置，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房产以165万元整转抵给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应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的要求，将上述房产暂时登记在马晓微名下，与《以房抵付货款协议书》的约定相一致，故案涉房屋实际已冲抵二原告经营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的债权，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以房抵款协议书（四方协议）》其他三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被告并非《以房抵款协议书（四方协议）》真正的权利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的案由的确定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不当利益”。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中，被告获得了案涉房屋并无法律依据，且因其获得了案涉房屋，而导致二原告应得利益的损失，故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属于物权确认之诉，应为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取得案涉房屋并无法律依据，案涉房屋的产权已归被告所有，且案涉房屋上设有抵押权，故本院对二原告向被告主张被告返还案涉房屋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应当返还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以房抵付货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安博谷亿达普罗旺斯一期6号楼2单元25层4号房屋一套作价人民币1650000元抵顶乙方货款。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以房抵款说明》中，龙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将其房产以165万元整转抵给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两份证据中案涉房屋用以冲抵的货款数额一致，均将案涉房屋作价为人民币1650000元抵顶欠付二原告经营的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货款，故本院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价款16500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应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北路富达线缆经销处的要求，将案涉房产暂时登记在被告马晓微名下，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3月4日起承担利息不当。本院综合考虑全案的基本情况及相应证据材料，酌定按二原告向被告主张返款房款的时间起算利息，较为合理，故本院对二原告主张的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案涉房屋贷款后的款项由原告伍明实际使用的意见，经查，被告提交的交易记录等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所贷款项被原告伍明使用，故本院对被告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晓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于群、伍明房屋价款1650000元及利息（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于群、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35元，由原告于群、伍明负担2000元，被告马晓微负担1933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马晓微于执行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上所述，于群、伍明、马晓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0元（上诉人于群、伍明预交4045元，上诉人马晓微预交21335元），由于群、伍明负担4045元、马晓微负担21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王 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