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再1号原审原告：刘海峰，男，197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代理人：丁利力，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夏慧芳（刘海峰妻子），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颜武建，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被告：龚卫芬，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委托代理人：熊海云，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原告刘海峰（以下简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湘09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及委托代理人丁利力、夏慧芳，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及龚卫芬的委托代理人熊海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起诉称：原审被告颜武建于2014年6月20日向其借款25万元，约定一年归还，年息为1.6%，每月按1%支付，余下0.4%到期结清。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审被告颜武建未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因原审被告颜武建与原审被告龚卫芬是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判令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归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原告在原审的法庭审理中表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16%，每月支付利息2,500元，年底支付100,00元，一年400,00元利息。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未在原审中进行答辩。原审认定，原审原告的妻子与原审被告龚卫芬是同事。2014年6月20日，原审被告颜武建向原审原告借款25万元，并向原审原告出具“今借刘海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2014.6.20号，颜武建”的借条一张，在此借条上另写“时间壹年，年息1.6‰，每月按1.0‰，余下0.4‰到期计清”的字样（年息1.6‰系笔误，应为月息1.6%）。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没有偿还借款，仅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分16次支付利息54,500元。原审认为，原审被告颜武建拖欠原审原告借款是实，且在诉讼中对借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偿还原审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因上述债务发生在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龚卫芬离婚后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偿还借款和从2015年12月8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借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8日起按月利息1.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审原告在再审中称，他与原审被告颜武建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16%，每月通过银行支付1%的利息2,500元，到期结清余下4%的利息1万元，保证年利息4万元。现原审被告颜武建已支付利息54,500元，请求法院判令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按年利率16%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颜武建再审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被告龚卫芬对借款的事实不知情。借款约定的年利率为1.6‰。双方还在借条下方约定了分红，所以借款只约定了少量利息，但借条下端被撕。原审被告龚卫芬再审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赫山支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用以证明原审被告颜武建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每月向其支付利息2,500元，年利息固定为4万元，加上逾期支付的利息，共计支付利息54,500元。2.原审被告颜武建向原审原告刘海峰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原审被告颜武建于2014年6月20日向其借款250,000元，借期1年，年利率16%，每月归还利息1%，余下4%在借款期限届满支付。3.婚姻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于2012年12月18日结婚，2015年11月13日离婚。4.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审判决正确。5.庭审记录。用以证明他在原审开庭时已说明每年固定4万元利息。原审被告颜武建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审被告颜武建向原审原告出具的借条（同原审原告证据2）。用以证明借款的年利率为1.6‰，每月按1.0‰，余下0.4‰到期计算。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益阳赫山支行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同原审原告证据1）。用以证明他向原审原告归还的是本金。3.盛佳林向王志云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他向刘海峰借的钱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湖南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用以证明他与原审原告一起建房分红，所以借款只约定了少量利息。原审被告龚卫芬未提交证据。原审被告颜武建对原审原告的证据提出异议：1.他归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2.借条写了分红的内容，已被撕掉；3.他未到庭参加审理。原审被告龚卫芬对原审原告的证据提出异议：1.证据1不能证明归还的是利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证据2不能证明她是借款人；3.证据4前后内容矛盾，判决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4.她未到庭参加审理，证据5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颜武建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再审认证如下：原审原告的证据1（同原审被告颜武建的证据2）、证据2（同原审被告颜武建的证据1），能证明借款时间、借期、利息约定及还款情况等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明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的身份关系，予以采信；证据5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证明了原审的判决内容，予以采纳。原审被告颜武建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于2012年12月18日结婚，2015年11月13日离婚。因原审被告龚卫芬与原审原告的妻子是同事，原审被告颜武建于2014年6月20日向原审原告借款250,000元，并向原审原告出具载有“今借刘海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2014.6.20号，时间壹年，年息1.6‰，每月按1.0‰，余下0.4‰到期计清”内容的借条。自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原审被告颜武建按月向原审原告还款2,500元，并在借款届满一年时，即2015年6月20日另向原审原告还款10,000元。之后原审被告颜武建于2015年8月20日还款4,000元，于2015年9月20日还款4,000元，于2015年10月21日还款4,000元。原审被告颜武建共计向原审原告还款54,500元。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颜武建之间的借贷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原审被告颜武建在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借期为1年，借贷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条上另载明“年息1.6‰，每月按1.0‰，余下0.4‰到期计清”等内容，如果按字面理解以年利率1.6‰计息，则明显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活期存款利率，不符合常理，且该内容中的三个数值之间无法形成逻辑关系，其中应当存在笔误，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颜武建就借款利率的约定不明确。但原审被告颜武建自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按月向原审原告还款2,500元，并于借款到期的当月另向原审原告还款10,000元，可以认定双方已形成每月以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借款到期的当月加付年利率4%的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本案借贷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6%确定。至原审原告起诉时，原审被告颜武建已偿还原审原告利息54,500元。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颜武建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6月20日，属于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原告于2015年12月8日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归还借款，在原审期间原审被告龚卫芬并非对原审原告的起诉不知情，但两原审被告均未积极应诉并提出抗辩意见，亦无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颜武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案所涉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对借款利率的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益赫民二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颜武建、原审被告龚卫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刘海峰借款250,000元，并按年利率16%自2015年12月8日起支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案件申请费2,390元，两项合计7,440元，由原审被告颜武建、龚卫芬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雪锋人民陪审员  莫中海人民陪审员  曾 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杨雅青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