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3968号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男，汉族，1978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委托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李风波。委托代理人赵树民，男。委托代理人胡伟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思文与被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遂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的委托代理人李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树民、胡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诉称，赵思文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宇公司)原为经营伙伴，后因双方需分开经营，故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赵思文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暖宇公司，但暖宇公司并未依约向赵思文支付相应款项。赵思文为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判令暖宇公司返还赵思文股权转让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0,000元，并按每逾期一日以总额千分之三的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庭审中，赵思文撤回关于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本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协议书》一份，证明暖宇公司应返还赵思文250,000元，但仅仅返还了60,000元，尚欠190,000元未返还。暖宇公司称赵思文从暖宇公司拿走了价值16,950元的货品，但这批货物用于抵充供应商的应付款，系由于暖宇公司未及时付款产生的退货。此外，双方是在移交清楚之后才签订了该《协议书》，不存在还尚余货品未移交的情况；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制度》(复印件)一份、暖宇公司财务人员向赵树民发送电子邮件的截屏一组，证明赵树民也在管理暖宇公司；赵思文银行卡流水记录一份、周报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暖宇公司使用赵思文的个人银行卡进行业务报销；3、微信群改名为“暖羽”的截屏一份，证明《协议书》签订之前暖宇公司就知晓微信群已经改名为“暖羽”；图册两份，证明双方的产品不同，暖宇公司的产品是享有相关专利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签订协议之前赵思文就将客户资料发给暖宇公司了，双方已经交接完毕；赵树民发出的通知一份，证明暖宇公司已经告知客户赵思文离开的情况；4、财务制度复印件一份，证明赵树民是公司经营管理者，且根据财务制度规定，财务必须确定6,000多元的应收款到账才会发货。公司订单、出货单模板一份，证明被告暖宇公司从接到订单到发货有完整的流程，因此6,000多元的应收款已经交给公司。2016年6月7日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暖宇公司的业务员要求客户将6,000多元的应收款转账到赵思文账户上，该款项已经实际交给了暖宇公司。业务员汇报报表电子邮件一份，证明6,000多元的应收款已经到了被告暖宇公司账户。赵思文和赵树民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双方协商在扣除款项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协议；5、收条一份，证明赵思文代被告暖宇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以及代扣暖宇公司结欠赵思文的报销款，且签订协议时就说明不予清算了；6、工资签收单、未付款记录一组，证明协议签订后，被告暖宇公司仍结欠赵思文差旅费和已垫付的员工工资；7、陈扣凤签收单一份，证明赵思文所述以实物抵扣货款的情况；8、营业执照、产品彩页一组，证明暖羽(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羽公司)与暖宇公司生产的产品不一致，暖宇公司的产品有专利，暖羽公司无法生产。本案审理期间，赵思文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唤谢某到庭作证。谢某称，其原是暖宇公司的销售助理，主要工作是做订单、安排发货与维护客户信息，现在暖羽工作。暖宇公司的工作流程是：业务人员将客户信息和产品明细给谢某，谢某生成订单，再把订单给客户，让客户安排打款，客户打款后财务确认已经收款，财务盖章后将订单发给仓库，仓库根据订单发货。此外，其是2016年4月才拿到3月的工资，是赵思文发的。2016年2月之前的工资是暖宇公司财务发的。赵思文另申请证人茅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唤茅某到庭作证。茅某称，其是暖宇公司的仓管人员，业务流程是销售助理传真给其订单，订单上有财务人员盖章和销售人员签字才能发货，其完成发货后，由厂长签字再还给财务。发货必须有财务人员的盖章和销售人员的签字，且暖宇公司仓管人员就其一个人，所有发货都是按上述流程由其操作的。此外，暖宇公司有关财务流程等文件在公司见过的。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赵思文的本诉诉讼请求。双方并无股权转让事实，双方实际上是合伙关系，双方在协议中也确认了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赵思文称其经营管理可以让暖宇公司多盈利，故将暖宇公司交给赵思文管理，但最后经营亏损1,000,000余元，双方最终达成协议书，终止了合作关系，约定亏损由暖宇公司承担，且暖宇公司返还赵思文投入的资金，但赵思文必须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如履行交接业务资料，不能带走暖宇公司客户等。赵思文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涉案协议书不应继续履行。基于双方之合作关系，系争款项并非是股权转让款，而是原告负责经营管理被告公司期间陆续投入的资金和材料款共计285,739元。据此，暖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赵思文向暖宇公司返还款项30,000元、牌号苏JWXXXX面包车的折价款30,000元、价值35,739元的大宇电缆线、价值16,950元的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2、赵思文向暖宇公司支付公证费3,010元、律师费5,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反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亏损汇总一份、财务账目一组，证明赵思文在2015年3月1日到2016年2月28日负责经营管理暖宇公司，期间，由于暖宇公司亏损，终止了对赵思文的委托协议；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两份，证明赵思文于2016年1月25日注册成立了暖羽公司，经营范围与暖宇公司一致，名称与暖宇公司基本一致；3、经销商合同书、销售订单、微信记录、现金日记账一组，证明暖宇公司有一笔上海燕祥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祥公司)有的应收款6,440元，由赵思文收取但至今没有入暖宇公司的账目，赵思文构成根本违约；4、证明一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微信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2月23日暖宇公司业务员将业务款27,000元交给赵思文，但该笔款项没有入账，赵思文构成根本违约；5、微信往来记录一份、赵思文银行账户卡复印件两份、支付宝付款凭证一份，证明赵思文违反协议约定，挖走暖宇公司客户，且赵思文离职后仍收取暖宇公司业务款，构成根本违约；6、微信截屏一组，证明赵思文争夺被告公司客户资源，构成根本违约。赵思文在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负责经营管理暖宇公司，组建“暖宇”微信群，该群人员是暖宇公司客户，后赵思文离职，将微信群名改为“暖羽”，又将暖宇公司人员移出该微信群；7、赵思文垫款表一份、送货单一份，证明赵思文在经营暖宇公司期间垫付了237,609元及价值48,130元的电缆线，但赵思文又从暖宇公司拿走了价值16,950元的货品，应予以冲抵；8、投入资金证明一份、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暖宇公司出资购买了牌号为苏JWXXXX面包车但登记在赵思文名下，根据协议约定作价30,000元用于抵充赵思文的垫付款，此外，暖宇公司还支付给赵思文30,000元；9、聘请律师合同、发票一组，证明涉案律师费的具体金额；10、赵思文农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赵思文离职后有被告应收款没有交接，原告挖走了被告员工和客户，原告经营范围同被告相同；11、赵思文工商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赵思文公款消费的账目没有交接清楚，赵思文离职后仍有应收款没有交接，且赵思文挖走了暖宇公司的客户；12、镇江庆源电气有限公司信息一份，证明案外人严某系镇江庆源电气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原系暖宇公司客户，现被赵思文挖走；13、浙江金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信息一份，证明案外人魏某某系浙江金讯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26日8,630元业务款没有交接；14、离职确认单一份，证明暖宇公司已经与案外人张某2、谢某、孟某结清了所有费用，无需赵思文垫付工资；15、经销商合同书、特约销售商协议书、销售订单、建行存款日记账、农行存款日记账一组，证明案外人严某是暖宇公司现有客户，但被赵思文挖走，赵思文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16、2015年10月的经营成果月报表、订单、工行存款日记账、应收应付记账一组，证明案外人张某1系暖宇公司客户，2016年3月14日，张某1向暖宇公司采购价值5,828元的货物，其将款项转账至赵思文农行卡，但赵思文没有移交给暖宇公司；17、费用报销单一组，证明赵思文已经领取了差旅费，暖宇公司不存在拖欠赵思文差旅费的情况；18、送货单、销售订单一组，证明2016年3月27日，被告完成了案外人燕祥冷暖公司的设备安装，但该公司支付给暖宇公司的业务款6,440元被赵思文收取，赵思文没有移交给暖宇公司；19、赵思文工行存款日记账(暖宇公司财务填写)一份，证明2016年1月12日赵思文消费了暖宇公司公款；20、费用报销单、离职申请表一组，证明赵思文全面负责暖宇公司经营活动，赵树民的报销还要经过赵思文的批准；21、订货单、采购记录一组，证明赵思文从暖宇公司拿走了价值16,950元的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22、出样订单、销售订单一组，证明暖宇公司分别向三家公司提供了货品和服务，但赵思文擅自收取了相应业务款，且没有转交给暖宇公司；23、发票、公证书一组，证明暖宇公司对全部微信内容进行了公证。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辩称，认可暖宇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0元，并认可牌号苏JWXXXX面包车的折价款金额为30,000元，大宇电缆线价值为35,739元，但不认可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的价值，这是暖宇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定价。对于暖宇公司陈述的事实理由，赵思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暖宇公司称双方合作是基于赵思文承诺保证盈利，这不是事实，双方并无该约定。且暖宇公司并非由赵思文一人经营，实际上是赵思文和李风波、赵树民合作经营的，都有明确分工。暖宇公司称双方约定亏损各半承担也不是事实。2、赵思文注册暖羽公司，是赵思文与赵树民合意注册的，设想由暖羽公司负责被告暖宇公司的产品销售，但最终没有实际实施。且暖羽公司现在的经营范围是保温材料，而被告暖宇公司经营范围是建筑材料，两个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同。此外，协议书中也没有禁止赵思文经营建筑材料相关业务。3、赵思文确实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取暖宇公司的应收款，但赵思文的两张银行卡实际由暖宇公司控制使用，双方结算之后赵思文才收回了两张银行卡。4、双方合作期间赵思文掌握的公司资料，已经在签订结算协议之前都移交给暖宇公司了，双方之间也不存在需由赵思文向客户发短信告知离职情况的约定。经双方质证，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第三条属打印错误，应更正为“乙方应按照第6条履行协议”。对于退还款项，根据第五条约定为分期归还，暖宇公司未按照协议归还赵思文款项是因为其违反了协议书第一条至第四条之约定，构成对协议的根本违约。因此，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赵思文应当返还暖宇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且剩余的款项暖宇公司也不需要再支付；对证据2，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公司管理文件，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电子邮件截屏，邮件显示“赵总”不是赵树民，而是原告赵思文本人，因此，该电子邮件是发给赵思文和法定代表人李风波的。对赵思文银行卡的流水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实际上是赵思文利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公司走账操作。对周报表，由于没有原件，且赵思文之前交接给暖宇公司的周报表和该证据不同，因此不认可真实性；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群是暖宇公司员工建立的，赵思文无权改动微信群名称。双方经营的均为地暖产品，暖宇公司产品某些部分有专利，但赵思文的产品没有专利，但客观上赵思文挖走了暖宇公司的客户。电子邮件、通知与本案无关，也不具有赵思文所述之证明目的，双方并未交接完毕；对证据4，对财务制度、订单、出货单不能证明赵思文已经将6,000多元的暖宇公司应收款入账。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赵思文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其通过微信收取业务款，暖宇公司并不知情，直到被告客户催发货我方才知道的，而且我方根本找不到该份订单的原件。对电子邮件、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协议签订不代表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清单上看，恰能证明赵思文还有4,376元未核算清楚；对证据6，不予认可，没有发票单据，暖宇公司不认可赵思文主张的该笔差旅费。对于所称垫付工资，所涉三名员工已经离开暖宇公司，且现在已经到赵思文开设的公司工作，因此不予认可；对证据7，暖宇公司不予认可，陈扣凤系赵思文所开设公司的股东，且暖宇公司并未委托原告用实物抵扣货款；对证据8，暖宇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营业执照上来看双方主营业务一致，经营的都是地暖，暖宇公司只拥有地暖系统中的部分专利。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证据反映赵树民也经常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收取暖宇公司应收款，另可反映出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即TDA产品)，是暖宇公司与客户的结算，并非赵思文取走了；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系争业务是赵思文签订终止协议之前发生的，且该订单对应的出库单上已经由财务签字确认收到了货款，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前就所有业务都结算完毕了；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27,000元确实由暖宇公司业务员交给了赵思文，但已经用于支付暖宇公司的应付款项了；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暖宇公司早已向其客户发送赵思文离职情况的声明。暖宇公司应收款多次通过赵思文银行卡收取，赵思文的银行卡由暖宇公司实际控制；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暖羽”微信群是赵思文自己的朋友群；对证据7，不予认可，这些是客户的货物，与赵思文无关；对证据8，赵思文予以认可；对证据9，赵思文不同意支付；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3月15日之前的款项都已经结算完毕。此外，赵思文确实代暖宇公司垫付了3名员工半个月的工资，后来3名员工就在赵思文处工作了，双方口头约定由赵思文支付工资，由3名员工在离职确认单上签字认可结清了所有工资；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8,630元、1,771.20元与10,480元都是暖宇公司应收款，但2016年3月4日已经交接给暖宇公司了，而且同年3月15日双方都已经结算清楚。4次各5,000元退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8,630元是货款，但2016年3月15日前双方已交接完毕，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手续落款日期是2016年3月，但结算的工资仅到2月份。双方口头约定由赵思文支付3月份半个月的工资，由3名员工在离职确认单上签字认可结清了所有工资；对证据15，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使赵思文与案外人严某有往来，也不能证明严某是被其挖走；对证据16，真实性有异议，订单上写的收款账户是李风波账户，案外人张某1不可能打款到赵思文账户。另外，张某1不是暖宇公司客户，5,828元是赵思文帮张某1代买其他东西的款项；对证据17，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差旅费都已经结算完毕了；对证据1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形成日期在赵思文离开公司之后；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6,000元转给了暖宇公司的客户案外人盘源科技，这是暖宇公司的应付款；对证据20，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1，真实性不予认可，入库单日期早于订货单日期，但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的价值确为16,950元，已用于充抵货款；对证据22，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签字，但款项收到，且已经转交给暖宇公司；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提供的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管理制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所要查明之事实不具有当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财务人员向赵树民发送的电子邮件、周报表，银行卡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审查核实；对证据3、4、5、6、7、8，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核实。对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且公司经营状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销售订单与现金日记账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所涉支付凭证日期均早于协议签订日期(2016年3月25日)，与暖宇公司所需证明之赵思文离职后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6、7，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核实；对证据8、9，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0、11，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核实；对证据12、13、15、16、17、2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与其证明目的在暖宇公司为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无法核实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4，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对证据18，鉴于系赵思文离职后暖宇公司单方形成，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9，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核实；对证据21、22，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赵思文登记设立暖羽(上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2月23日，案外人邹某代收暖宇公司工程款30,000元，其中27,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了赵思文。赵思文于同年3月10日通过微信与赵树民说明该笔款项的相关事宜。2016年3月11日，赵思文将暖宇公司相关经营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赵树民。同年3月18日，暖宇公司微信工作群更名为“速热，超簿地暖-暖羽模块群”。2016年3月25日，暖宇公司(甲方)与赵思文(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合作经营甲方公司，由于经营亏损(上述口头协议公司经营亏损，各自承担一半)，现决定终止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当在签订本协议时向甲方移交其主管甲方公司期间所掌握的全部业务资料和乙方个人收取的客户款项。二、乙方承诺已移交的所有财务资料真实全面，如有瞒报或漏报相关数据，由乙方自行承担。三、合作终止后，乙方承诺不挖走甲方现有客户，否则愿意按照本协议第8条承担违约责任。四、乙方承诺合作终止后保守有关秘密，不从事损害甲方公司商誉的行为，不从事侵犯甲方公司专利权的行为，否则愿意按照本协议第六条承担违约责任。五、甲方愿意在本协议生效之日承担经营亏损额，归还乙方的投入款及大宇电缆线共285,739元，乙方投入的产品剩下的乙方自行收回。甲方归还乙方投入款250,000元作为乙方撤股条件，支付方式为协议生效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00,000元；甲方出资登记在乙方个人名下的车牌号为苏JWXXXX的面包车作价30,000元，也作为甲方对乙方归还的款项；两个月内甲方再支付乙方50,000元(甲方也可以用货物抵付)；剩余款项70,000元整，甲方可以在以后货款中扣除，至2016年12月31日甲方全部归还。六、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当向甲方返还其所收取的乙方投入款，同时，还应当向甲方返还车牌号为苏JWXXXX的面包车。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乙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以及甲方为此聘请的律师费等费用。七、甲方应就合作期间公司所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及供货协议承担(责任)，并在合同生效日起1个月内对已交接的供货商及服务商款项做对应付款(以财务已交接款项为准)。八、因履行本协议所引发的诉讼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3月26日，案外人上海契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暖宇公司退回的货物，包括3A互联网温控器55个、16A互联网温控器9个、混水系统4套、尾件9.5套、25双活接球阀外丝18个，用以抵扣所有货款。同日，赵思文向案外人张某2支付了920元，向谢某支付了1,030元，向孟某支付了2,425元。此前，案外人张某2、谢某、孟某于2016年3月初与暖宇公司确认离职，结算了截止至2016年2月底的工资、社保与公积金。2016年3月31日，赵树民函告暖宇公司客户，“本公司原总经理赵思文先生由于个人原因而在日前离开了暖宇团队……在公司重组完成前暂由本人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作”。另查明，暖宇公司有以个人账户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的经营方式与财务管理模式。赵思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该账户于2016年1月19日向赵树民账户转账4,070元，于2016年1月22日向赵树民账户转账316元。再查明，暖宇公司关于订货、收款并出货、安装的手续要求为“销售部门得知购货单位已将货款打入暖宇公司账上，打印出该单位当时的订货单，到财务部，经出纳查核确认，会计盖章后由销售助理传真给仓管人员发货。没有财务盖章不得随意发货。暖宇公司一律款到发货”。其中，2015年12月24日，暖宇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燕祥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祥公司)签订《基本交易合同》与《特约经销商协议书》，双方约定先付货款后交货。由暖宇公司的业务员周亮联系，2016年3月26日，赵思文联系暖宇公司赵树民，告知燕祥公司的订单2015年12月15日已经款项到账，并要求施工，但赵树民提出财务对账未查询到该订单。本院认为，赵思文与暖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约定，赵思文应当在协议签订时(2016年3月25日)移交全部业务资料与客户款项，并承诺不挖走暖宇公司客户、不损害暖宇公司商誉与利益，现暖宇公司主张赵思文违反上述协议义务，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从暖宇公司已经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一，《协议书》作为主要证据，其所反映的双方意思表示与核心内容概括而言，即赵思文与暖宇公司分担公司亏损，由暖宇公司给予赵思文相应部分对价后，赵思文退出暖宇公司的经营管理、利润分配与风险负担。而关于公司经营状况、日常账目的交接，以及保密义务的负担等，均是围绕协议主要目的而约定并加以约束的。因此，应当以评价协议之本质属性与核心内容作为判断双方协议履行情况的主要标准；第二，证据反映暖宇公司在实际经营期间，确以包括赵思文在内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以暖宇公司款项收支，账目亦有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约束并通过邮件等形式告知，赵思文及相关公司人员应当知晓公司财务状况。同时，结合证人证言可反映，暖宇公司在对外经营过程中，基本的操作流程系货款(安装款)到账并由财务部门确认后，公司出货安装，因此，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暖宇公司对于公司应收账目以及赵思文个人账户款项情况，应当是知晓的；第三，证据反映出双方签订《协议书》前后的几个时间结点，包括赵思文于2016年3月11日将暖宇公司相关经营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赵树民，3月18日微信群名已由“暖宇”变更为“暖羽”，3月31日赵树民函告暖宇公司客户赵思文离职的情况等，均反映出双方对于《协议书》所涉内容均已知晓，且以各自相应的商业行为对外作出符合协议书所列内容与签订目的的意思表示，在暖宇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暖宇公司个别客户与赵思文有联系或往来的情况，不足以证明赵思文具有违反协议约定，挖走暖宇公司客户之故意与行为；第四，另从证据的形成方式与获取来源来看，本案中，暖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大多形成于《协议书》签订之前，且均可由暖宇公司直接取得或掌握，通常的经营惯例与商业逻辑下，暖宇公司应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并要求赵思文进一步进行核对、交接或提出异议。相反，《协议书》对于公司经营亏损，以及双方各自的负担与对价支付方式均予以了明确约定，在暖宇公司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对于证据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暖宇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足够的证据证明赵思文违反了《协议书》约定之相关义务，且违背了双方《协议书》之意思表示与本质属性内容、义务，故其应当继续履行《协议书》，向赵思文支付结欠的款项1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与价值30,000元的牌号为苏JWXXXX的面包车)。关于暖宇公司提出赵思文提走了价值16,950元的分水器和智能控制面板自用，故应当冲抵相应费用的抗辩理由，一方面，暖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赵思文及相对方亦对上述产品作出了合理说明与解释，暖宇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暖宇公司要求赵思文返还相关款项与货物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本案系暖宇公司违反协议拒绝支付《协议书》相应对价而引起的纠纷，相应的责任理应由暖宇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支付人民币19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05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前述款项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赵思文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356.9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暖宇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章国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若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