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亿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蓉北商贸大道二段***号。法定代表人：吴冬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利、张丽，四川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市初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瞿营大街***号海天花园********号。法定代表人：蒋国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少权，男，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占武，男，汉族，1971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系该公司员工。成都亿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铭公司）与石家庄市初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阳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因亿铭公司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5）成华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亿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初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少权、李占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7日亿铭公司与初阳公司签订《招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处由亿铭公司代表人苏肆签名，并加盖有亿铭公司印章。合同约定：“亿铭公司投资的成都亿铭福建茶城项目，招商建筑面积：14747.67平方米（以实际面积为准）委托初阳公司招商代理，代理招商期限为2013年9月17日至委托项目开业后30天（2014年4月16日）；项目委托内容为制定委托项目定位规划系统、组建项目商业招商团队、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等；亿铭公司义务有承担当地招商人员的工资、补贴等；第七条收费方式约定为，一是招商提成，招商提成为实际招商面积两个月租金，计算方法为：一、二、三层的招商提成分别按90、70、50元/平方米/月计算，分别为90、70、50万元，合计为210万元，提成在正常收费的基础上优惠90万元，即初阳公司收取招商提成为120万元。招商目标为开业前达到总招商面积的75%（11060.7525平方米）为既定目标，即具备开业条件（如在2014年4月16日前不具备开业条件，双方可续签合同或延期本合同）；初阳公司完成既定招商目标后，所得提成亿铭公司根据实际招商目标情况进行总结算，如未完成既定招商目标，扣除10%招商提出金作为赔偿，计算公式为实际所得招商提成金×10%=赔偿金。二是月费，初阳公司代理亿铭公司项目商铺招商工作，亿铭公司应向初阳公司招商团队支付月费每月11.28万元（月费性质系招商人员工资总额），亿铭公司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初阳公司月费，以后每月18日前向初阳公司支付月费，初阳公司于合同签订后10内主要工作人员进驻该项目开展工作。在客户缴纳定金后，即为招商成功，初阳公司可提取招商相应提成；违约责任：若初阳公司不能按合同第七条要求完成服务项目，亿铭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第七条要求初阳公司进行相应赔偿，有权解除合同。2014年9月24日，双方签署五份《招商提成核算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2013年12月一层招商面积901.62平方米，三层招商面积752.3平方米，扣除10%后，招商提成为213769.44元（招商负责人为任献文、付某、贾强、陈某、廖铭菊）；2014年1月一层招商面积666.73平方米，三层招商面积2370.73平方米，扣除10%后，招商提成为321375.96元（招商负责人为付某、贾强、廖铭菊、陈某）；2014年2月一层招商面积316.96平方米，扣除10%后，招商提成为51347.52元（招商负责人为付某、贾强、陈某）；2014年3月一层招商面积826.39平方米，扣除10%后，招商提成为133875.18元（招商负责人为付某、廖铭菊）；2014年4月二层招商面积69平方米，扣除10%后，招商提成为8694元（招商负责人任献文）。亿铭公司苏肆在该招商提成核算单上签署：请财务审核。确认单上甲方处有“苏韧”签名，且有亿铭公司财务人员柯有盛签署“金额已核”。乙方处有初阳公司代表人李占武签名。核算确认单上商户交定金时间从2013年12月开始。依据五份招商提成核算单，计算得出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的一层招商面积合计2711.7平方米，二层招商面积合计69平方米，三层招商面积合计3123.03平方米。2013年10月14日亿铭公司向初阳公司支付月费102800元，11月18日支付月费112800元，1月6日支付月费112800元，1月16日现金支付月费1万元（该1万元的凭证上有亿铭公司财务人员柯有盛的签名）、3月6日支付月费112800元、4月15日两次支付月费112800元，总计支付六个月月费67680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成都亿铭茶叶有限公司分别与廖铭菊、陈某、付某、贾强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四人担任招商专员。证人付某、陈某陈述，招商期间的月工资由初阳公司向其发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在案证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招商委托代理合同、招商提成核算确认单、劳动合同、证人证言、客户付款通知、收据及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初阳公司与亿铭公司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招商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一，对于双方争议的招商面积系初阳公司依合同履行的招商义务还是亿铭公司自身完成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初阳公司的招商团队人员虽与亿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亿铭公司并未举出向招商团队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的证明，从证人证言也足以证实招商团队人员的工资是由初阳公司发放，这与争议双方在招商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月费性质一致。依据招商委托代理合同，初阳公司组建招商运营团队进驻项目招商，招商团队的工资由初阳公司从亿铭公司收取的月费中支出，招商团队由初阳公司进行管理和调整。因此，初阳公司组织招商团队完成的招商面积应为初阳公司依据招商委托代理合同履行的招商义务。初阳公司完成了一定的招商面积，亿铭公司应按合同支付招商提成。第二，对于招商提成金额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一、二、三层的招商提成金分别按90、70、50元/平方米/月计算，分别为每月90、70、50万元，合计本应为210万元。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初提成在正常收费的基础上优惠90万元，招商提成为120万元。根据约定，可以推算一、二、三层招商提成实际应按51、40、29元/平方米/月计算，初阳公司实际一层招商面积2711.7平方米，二层招商面积69平方米，三层招商面积3123.03平方米（实际招商总面积为5903.73平方米，占招商总面积14747.67平方米的40%），计算得出一、二、三层招商提成分别为276593.40元、5520元、181135.74元，合计463249.14元。因初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75%招商面积，扣除10%的赔偿金后，亿铭公司应向初阳公司支付招商提成金416924.20元。初阳公司要求支付招商提成729062.1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确认单》上明确的招商提成金额虽有亿铭公司人员签字，其签名的性质不能代表争议双方对招商提成价款及计算方式作出了重新约定，对此确认单仅采信确认单上明确的招商面积，招商提成金额仍以双方签订的《招商委托代理合同》为依据。第三，月费的支付情况。依据争议双方签的《招商委托代理合同》，亿铭公司支付月费是因初阳公司代理店铺招商工作，为保障业务开展亿铭公司向初阳公司的招商团队按月支付的费用，合同并未要求初阳公司的招商团队人员要达到一定的数目才收取月费，故亿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初阳公司支付月费。原审法院对亿铭公司反诉要求返还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招商期间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从招商人员与亿铭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来看，初阳公司的招商团队大多于2013年[g1]10月才开始从事招商工作。原审法院就此认定招商期间应从2013年[g2]10月1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2014年[g3]4月16日，共计6个月。鉴于亿铭公司已向初阳公司支付了6个月费用，原审法院对初阳公司起诉要求支付最后一个月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亿铭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初阳公司支付招商提成金416924.20元。二、驳回初阳公司本诉的请他请求。三、驳回亿铭公司的反诉请求。宣判后，亿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5）成华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主张的招商面积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5903.73平米的招商面积。2.一审认定招商面积系被上诉人依照合同履行招商义务完成，认定事实错误。3.招商提成金额认定错误。4.认定被上诉人不应当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月费，与月费的工资性质矛盾。5.一审排斥适用第七条第1条“优惠90万元”的约定，同时判断上诉人已支付的月费不返还，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初阳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四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2014年9月24日形成的五份《确认单》的效力问题。上诉人认为《确认单》无其盖章，苏韧、苏肆虽在《确认单》上签字，但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签字未能得到上诉人认可。本院认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4年9月24日形成的《确认单》，详细载明了楼层、客户名称、联系电话、品牌、租金、定金交付时间、定金、招商面积（含公摊）、招商人员的姓名及计算提成金额的方法，该提成金额的计算完全符合双方签订的招商委托代理合同，故本院对《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五份《确认单》甲方处有“苏韧”签名，且有柯有盛签署“金额已核”，苏肆签署“请财务审核”，乙方处有初阳公司代表李占武签名。因《招商委托代理合同》系苏肆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且苏肆最后在《确认单》上签署“请财务审核”，足以认定苏肆有权代表亿铭公司。3.《确认单》甲方处有柯有盛签署“金额已核”，上诉人虽否定柯有盛系其员工，但柯有盛签署“金额已核”的位置和意思表示，以及《确认单》先形成，代表亿铭公司作出领导决策的苏肆才最后审批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否认柯有盛员工身份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确认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对于《确认单》上确定的招商面积，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招商面积是否系被上诉人依照合同履行的招商义务。上诉人认为招商面积系其员工自行完成，并非被上诉人。本院认为，1.根据出庭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招商团队人员的工资是由被上诉人发放，这与《招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亿铭公司承担当地招商人员的工资、补贴，且应向初阳招商团队支付月费的情况一致。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亿铭公司应对招商团队工作人员工资系其直接给付承担举证责任，但亿铭公司不能提供向招商团队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等证据；2.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明显与《确认单》载明的内容不符。故亿铭公司主张招商面积系自己完成，非初阳公司依合同履行招商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招商提成金额的计算。本院认为，《招商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了一、二、三层的招商提成金分别按90、70、50元/平方米/月计算，分别为90、70、50万元，合计本应为210万元。但双方又约定初阳公司在招商提成上予以大力度优惠，在正常收费的基础上优惠90万元，即收取招商提成120万元。根据此条款可以推定，90万元是在初阳公司完成全部招商任务的基础上的优惠，实际招商提成金额为120万元，故每层的实际提成金额可以按优惠比例推算为按原提成金额的七分之四计算，一审法院对一、二、三层招商提成实际按51、40、29元/平方米/月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四、关于月费的支付。本院认为，《招商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亿铭公司承担招商人员的工资、补贴等义务，合同还约定亿铭公司向初阳招商团队支付月费11.28万元/月。招商人员工资标准仅是对月费总额如何计算得出的一个说明，《招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约定初阳公司的招商团队必须达到一定数目才能收取月费。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亿铭公司按约定支付了6个月的月费，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故亿铭公司要求返还月费的要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成都亿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8元，由成都亿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王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任文磊[g1]一审法院判决书笔误写成了2014年，现更正[g2]一审法院判决书笔误写成了2014年，现更正[g3]一审法院判决书笔误写成了2015年，现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