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1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问津街5幢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世健，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良官大街58-C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556884681N。法定代表人：莫跃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9号1幢三层309-A室（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6876384644。法定代表人：莫跃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河北高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团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47484661188。法定代表人：邸统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系公司员工），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青（系公司员工项目负责人），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上诉人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学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信嘉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嘉华公司）、北京锦华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华铭公司）、原审第三人鹏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斯凯学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世健、王风利，被上诉人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刚，原审第三人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吴爱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凯学园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斯凯学园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置锦华铭公司已经明确自认的事实于不顾，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应适用而未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对“竣工验收”进行解释，却以“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为由，认定“竣工验收”不包括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备案，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忽视业主早已报修的事实，认定维修费用具有或然性，不属于隐藏债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且即便维修义务在基准日具有或然性，按照约定或有债务也应当由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或然性”为由否认应当有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不清。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辩称，1.斯凯学园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是作为“目标公司”出现的，是甲乙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指向对象，且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也没有与该公司直接约定涉案的相关权利义务，因此，该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10号楼已经经过六方竣工验收，有《竣工验收报告》，衡水市质监站已经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因此涉案维修费用不是出现在“竣工验收中”，且该费用也不是“整改费用”而是竣工验收完成之后的“维修费用”。该业主报修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在业主报修时，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了项目交接，因此，该维修费用应当由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自行承担，或者根据相关规定由施工方承担，碧桂园公司要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费用没有事实依据。3．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不存在“未披露隐藏债务”的情形。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可知，双方所称的“债权债务”是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是相对确定的，记载于财务会计凭证上的债权债务，而涉案所谓的“维修费用”，具有偶然性、不可预测性，不是必然应当存在的“债权债务”，且该“维修费用”如确实存在，也属于合同法调整范围，不属于债权债务的调整范围，碧桂园公司要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恒信嘉华公司已经在2017年9月14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碧桂园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碧桂园公司要求恒信嘉华公司与锦华铭公司共同赔偿损失或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鹏达公司述称，所承接的案涉工程已通过验收。本项目已经超过质保期。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多次表示不会向鹏达公司主张任何责任问题。斯凯学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共同承担2-6#（10号楼）2-2703号房屋因维修产生的费用4087.41元；2．请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817.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签署《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主要内容是：斯凯学园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锦华铭公司将其持有的斯凯学园公司24%的股权、恒信嘉华公司将其持有的斯凯学园公司51%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碧桂园公司。股权转让完成后，碧桂园公司持有斯凯学园公司75%的股权，锦华铭公司持有斯凯学园公司25%的股权。合同还载明斯凯学园公司的资产及债务状况，开发土地状况、转让价款及支付、税费及相关费用负担、债权债务处理、股权变更、公司交接等事宜。合同还载明已交付使用的9栋楼竣工验收过程中，如需整改而发生的费用由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保证如实披露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如斯凯学园公司存在任何隐藏或有债务及其权利均由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因此给斯凯学园公司或碧桂园公司造成损失的，有权要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赔偿；斯凯学园公司存在合同未披露或已披露但未经碧桂园公司接受的债务、纠纷、诉讼、行政处罚等事宜导致斯凯学园公司、碧桂园公司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除可要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按承担责任制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合同上有双方签名、四方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公司资产财务交接、转让价款交接，并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1月12日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斯凯学园公司作出衡建（2018）13号《关于公园壹号项目质量问题的整改通知》，通知内容：公园壹号项目质量问题有多住户投诉，特别是该项目13#楼16、17、18号门店地基不均匀下降，造成上部结构构件开裂问题，要求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但该通知并未涉及2-6#（10号楼）的质量问题。2018年7月20日业主就2-6#（10号楼）2-2703号房屋的墙面开裂问题向斯凯学园公司报修，斯凯学园公司组织施工方对该房屋进行了维修，产生费用4087.41元。2018年9月3日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行政处罚建议书》，指出8#、9#、10#楼存在落地窗玻璃及10#楼墙面层开裂质量不合格问题，提请该局对责任单位作出行政处罚。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所诉公园壹号项目2-6#（10号楼）已于2015年7月20日通过勘验、设计、施工、施工图审查、监理、建设单位六方竣工验收，竣工验收结论：“已完成施工图设计的全部内容，等级为合格，同意交付使用”。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也就2-6#（10号楼）出具了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该报告载明：“验收通过。同意报备案机关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斯凯学园公司对2-6#（10号楼）2-2703号房屋因维修产生的费用4087.41元，是否属于竣工验收过程中发生的整改费用，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合同中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未披露的隐藏债务。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9栋楼竣工验收过程中，如需整改而发生的费用由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只要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即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是否适时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据进行审查和认定。合同中并未将经消防验收备案明确为房屋竣工验收条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工程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对已完工工程质量组织的验收；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建设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并不能产生影响房屋交付的法律后果。涉案工程2-6#（10号楼）已通过勘验、设计、施工、施工图审查、监理、建设单位六方竣工验收，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整改通知中的整改内容并未包括涉案楼房，衡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行政处罚建议书》提请衡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责任单位作出行政处罚，也未明确涉案房屋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即该房维修产生的费用并非产生在竣工验收过程中的整改费用；该维修费用具有不可预测性、或然性，不属于必然应当存在的隐形债务；主张涉案工程仍在竣工验收过程中，维修费用属竣工验收过程中的整改费用，因而属于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未披露隐藏债务，该主张与合同约定及有关规定不符，且如果涉案工程尚在竣工验收过程中，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应向尚在工程保质期的施工方主张权利，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虽在本案中将施工方列为第三人，但并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综上碧桂园公司、斯凯学园公司要求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承担上述维修费用及违约金之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原告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河北碧桂园凤凰置业有限公司、原告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碧桂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签订《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的甲方为碧桂园公司，乙方为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斯凯学园公司为合同的目标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基于2017年9月5日碧桂园公司与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签订《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产生。《衡水公园壹号项目合作合同》的甲、乙双方明确为碧桂园公司和锦华铭公司、恒信嘉华公司。斯凯学园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驳回斯凯学园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1102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中关于“驳回原告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的内容；二、驳回衡水斯凯学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