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820号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男。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丽霞，董事长。被告：上海浦顺农产品配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丽霞，董事长。被告：张丽霞，女，1961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张美霞，女，195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系被告张美霞之妹)，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周冬云，女，1953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煜，上海睿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之灵公司)、上海浦顺农产品配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祥，被告张丽霞暨被告浦之灵公司及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张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冬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培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被告浦之灵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合同号为CCXXXXXXXXAKX的《买卖合同》项下剩余全部未付价款人民币1,920,000元；2、判令被告浦之灵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6,000元；3、判令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负担。审理中，被告浦之灵公司表示在原告起诉后，于2019年11月25日，又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故原告当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浦之灵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全部价款190万元；2、判令被告浦之灵公司以未付价款190万元的3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浦之灵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编号为CCXXXXXXXXAKX)，约定原告向被告浦之灵公司出售一批标的物，付款分30期支付，每期价格不一，第1期价款给付日为2019年1月29日，各期价款给付日为自第1期给付日期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作为被告浦之灵公司的连带保证人向原告提供连带保证，并签订了《保证书》。原告依约向被告浦之灵公司交付了上述标的物，被告浦之灵公司出具了《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然其仅向原告支付了第1至9期的价款计1,08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第10期价款120,000元及未到期价款1,800,000元合计1,920,000元尚未支付。起诉后，被告浦之灵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但原告认为，被告浦之灵公司未依约支付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作为保证人，理应依《保证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五被告均未履行，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原告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被告浦之灵公司、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共同辩称，与原告存在多年的借款合同关系，多次借款往来，本案所涉钱款亦为借款，借款人为被告浦之灵公司。2018年12月21日，被告浦之灵公司作为买受人与原告作为出卖人签订了一份价值300万元的《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CXXXXXXXXAKX)，但该《买卖合同》实为借款合同，是当时由于被告浦之灵公司经营所需提出向原告借款250万元，原告答应借款后，与被告浦之灵公司签订了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并收取了被告浦之灵公司39万元保证金、二年的借款利息50万元。借款250万元是原告分二笔每笔125万元，分别打入被告浦之灵公司长期合作供应商上海海晨行食品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市蔬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蔬菜公司)内，由上述两家公司再向被告浦之灵公司供货，被告浦之灵公司按《买卖合同》的约定每月向原告归还本息。办理本案所涉借款过程中，原告工作人员朱玲提出需要用房产证明，但不作为抵押担保，所以找到被告周冬云到其家中看了下房产，之后被告周冬云在朱玲拿出的格式纸张上签了名字及日期，但并没有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截至2019年12月24日庭审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共计向原告归还了《买卖合同》约定的第1至9期钱款及2万元，合计110万元。四被告同意按250万元扣除39万元保证金计算借款本金予以归还，不同意支付利息，也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认为违约金约定也过高。被告周冬云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理由是：1、原告用买卖合同的形式掩盖了企业间的借款关系，明显规避了法律规定，事实上被告浦之灵公司并没有拿到250万元，实际是支付给了被告浦之灵公司的上游公司，原告这种分别与被告及其上游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规避了法律；2、《买卖合同》中约定分30期每月付款的形式与买卖的支付惯例不符，原告从被告浦之灵公司上游公司拿货再供货给原告，然原告对交货等细节都不清楚，认为原告存在虚假买卖，故《买卖合同》无效；3、由于主合同《买卖合同》无效，从合同即被告周冬云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当日原告工作人员朱玲交给被告周冬云的《担保书》没有合同主要权利义务，被告周冬云在空白处签了字，故对第一页的合同内容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1日，原告(甲方)作为出卖人与被告浦之灵公司(乙方)作为买受人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CXXXXXXXXAKX)，约定：标的物(详见附表)总价款300万元，付款方式依双方约定；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未依本合同之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价款及其他费用，乙方除须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当自应给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加付逾期利息；标的物交付地点为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XXX楼；甲方或甲方委托之供应商将标的物直接交付予乙方时，即视为甲方已将标的物交付予乙方，同时标的物风险亦转移予乙方，乙方在对标的物完成验收后，如未发现任何瑕疵，则应立即出具「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交付甲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时或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规定时，甲方有权请求乙方支付到期及未到期的全部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未能依约支付各项费用的，乙方应负违约之责，并按全部未付价款之百分之三十向甲方加付违约金；付款方式约定，第1-10期价款，每期价款120,000元，第11-20期价款，每期价款100,000元，第21-30期价款，每期价款80,000元，共计30期，第一期价款给付日2019年1月29日，各期价款给付日自第一期价款给付日起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债务履行期间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附表约定标的物：包括慈溪蔬菜公司生产的速冻杂菜25,200千克、速冻甜豌豆21,600千克、速冻毛豆仁27,000千克、速冻混合菜14,400千克、速冻西兰花42,000千克，海晨行太仓分公司生产的协东盛虾仁50/70(规格180g*30)27,500包、协东盛虾仁70/100(规格180g*30)26,700包、协东盛虾仁100/200(规格180g*30)8,000包、协东盛虾仁200/300(规格180g*30)11,828包、协东盛虾仁300/500(规格180g*30)15,800包、协东盛虾仁200/300(促销)(规格180g*30)24,511包、协东盛真空鲜贝(规格160g*40)20,000包；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同意书》，内容为：被告浦之灵公司同意另行向原告提供37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被告浦之灵公司如有违约时，同意原告没收保证金，或者有权用履约保证金冲抵未付清之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买卖价金、延滞息、违约金、各项税费、保险费、其他费用等)，冲抵顺序由原告决定，原告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浦之灵公司无异议；承诺不得主张以履约保证金作为抵付每期应付价款或其他款项，违者视同违约；按期清偿全部约定价款且合同期满后，原告在被告浦之灵公司书面申请后合理期间内无息返还该履约保证金等。同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其与原告开展合作业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业务、贸易赊销业务、委托贷款业务、保理业务，同意因上述业务往来所为的征信、调查、现场访视及业务咨询等服务，自愿向原告支付因完成上述业务往来的服务费15,000元(含税费)，且保证日后不以任何理由向原告主张返还。同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出具《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言明：编号为CCXXXXXXXXAKX的《买卖合同》中，所有标的物已交付于买受人，验收日期2018年12月21日，交付地点为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号XXX楼等。2018年12月25日，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出具《保证书》就编号CCXXXXXXXXAKX的《买卖合同》及其所有附件即主合同项下买受人即被告浦之灵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告支付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价款、延付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以及其他应付款项；买受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无条件地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买受人不能按照主合同规定的期限、金额和币种向原告支付价款和费用时，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向其支付买受人应付的全部价款和计至保证人实际偿付日的利息、延付利息和违约金；如保证人未按前款规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保证责任，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延付利息、违约金和其他经济损失(按合同规定计算)，均由保证人承担；买受人违约时，原告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向任何其他人主张任何权利或追索，包括但不限于买受人或第三人提供的其他任何形式担保；保证是连续性的、不中断之担保，保证期间自开立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如买受人的过错造成主合同无效或解除，保证人仍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等内容。2018年12月24日，被告周冬云向原告出具《保证书》，内容与上述一致。2018年12月28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向原告汇款39万元,用途为保证金手续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向本院确认如下已付款情况：被告浦之灵公司按《买卖合同》约定按期向原告支付了第1-9期的价款，计108万元；2019年11月25日，被告浦之灵公司支付原告最后一笔进账款2万元；故被告浦之灵公司合计向原告支付已付款为110万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其分别与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蔬菜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编号分别为：CCXXXXXXXXAKX-1、CCXXXXXXXXAKX-2，以下简称案外人买卖合同)、送货单、出库单，证明原告分别向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蔬菜公司采购货物，合同价款分别为125万元，后再将采购的货物出售给被告浦之灵公司，从中赚取50万元的差价利润。被告浦之灵公司、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合同总价款250万元实质为借款，所谓50万元的差价是借款利息；被告周冬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从不经营此业务，实质是用买卖的形式达到借款的目的。被告浦之灵公司、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业务付款回单，证明被告浦之灵公司与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蔬菜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原告分别向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蔬菜公司汇款125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本案所涉两笔125万元实际是被告浦之灵公司向原告的借款，原告直接将该两笔借款汇给了被告浦之灵公司的供应商。原告及被告周冬云对上述证据(1)、(2)均没有异议。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同意书》、《承诺书》、《保证书》、送货单、出库单、付款回单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与被告浦之灵公司所签《买卖合同》的性质。原告认为该合同性质即为买卖合同，五被告对该合同的形式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其性质实为借贷。根据审理查明，原告向海晨行太仓分公司、慈溪蔬菜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支付货款、采购货物，并以《买卖合同》转售给被告浦之灵公司，被告浦之灵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标的物交付与验收证明书》，确认收到相应货物，上列事实有案外人买卖合同、送货单、出库单、付款回单等证据证明，且没有原告将资金直接汇付给被告的事实，故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并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与被告浦之灵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被告浦之灵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同意书》、《承诺书》，约定被告浦之灵公司向原告采购货物，并约定总价款300万元，分30期支付的分期付款方式等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恪守。根据合同法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但如果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违反上述规定，损害买受人利益，买受人主张该约定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买卖合同》约定，截至2019年12月29日，被告浦之灵公司共逾期未付三期(第10、11、12期)价款合计32万元，扣除其于2019年11月25日支付的2万元后，实际逾期价款为30万元，占总价款300万元的10%，未达五分之一。现原告依据《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认为被告浦之灵公司未按期支付任一期价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支付到期及未到期全部价款，其实质是加速了被告浦之灵公司的付款义务到期，损害了被告浦之灵公司的利益，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该条约定应属无效，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浦之灵公司支付全部剩余价款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判决被告浦之灵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已到期价款30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浦之灵公司要求将履约保证金及服务费从总价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浦之灵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请。因为被告浦之灵公司逾期支付三期价款显属违约，根据《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浦之灵公司除应付清应付款项外，还应按年利率20%加付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据此被告浦之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原告主张按《买卖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以全部未付价款之30%计付违约金，因《买卖合同》第二条已对逾期、不足额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特别约定，《买卖合同》第六条已经不再适用，且该条规定被告浦之灵公司按全部未付价款之百分之三十加付违约金，显然是对被告根本违约、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情形的约定，亦不适用本案情形，据此不予采纳。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签署《保证书》，承诺为《买卖合同》项下被告浦之灵公司的债务履行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范围为被告浦之灵公司《买卖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价款、违约金、诉讼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浦顺农产品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对被告浦之灵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冬云抗辩其签署《保证书》系受欺骗所致，且对《保证书》所载内容亦有异议，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价款30万元；二、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第10、11、12期三期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均以1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1月29日、2019年12月2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上海浦顺农产品配送专业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对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8元，减半收取13,3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8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5,480元，被告上海浦之灵食品有限公司、上海浦顺农产品配送专业合作社、张丽霞、张美霞、周冬云共同负担2,9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辛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分期付款”，系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至少分三次向出卖人支付。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约定违反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害买受人利益，买受人主张该约定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