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6民初6332号原告:陈嘉，男，汉族，1982年11月18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艳，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婧，山西侨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88号长安5号楼A楼16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伟，总经理。被告：田燕，女，汉族，1981年3月23日出生，住太原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稷韬，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欣，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嘉与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田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艳，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田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田燕立即归还原告欠款350000元以及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截止2019年12月20日，二被告尚欠原告利息99189.04元；2、依法判令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田燕承担本案律师费18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3日，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陈嘉向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生产周转资金350000元。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自收到上述款项后，每月支付原告陈嘉固定利润6000元至8000元。年终结算后，支付原告陈嘉红利15000元至25000元。协议还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一年，到期后，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归还原告陈嘉35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陈嘉按照协议约定和时任洪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燕的指示，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4日、2017年10月15日各转入田燕账户内50000元，共计150000元。2016年10月31日，田燕曾因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需要生产周转资金为由收到原告陈嘉20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200000元计入本次《合作协议》的出资。至此，原告陈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出资义务。但合作期限届满后，二被告却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向原告陈嘉归还欠款本金350000元。本案《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款，被告田燕时任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实际收款人，依法应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田燕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陈嘉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辩称：1.洪汇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由原告出资，洪汇公司负责经营，原告根据经营情况年终分得红利，所以双方系合作关系并非借贷关系；2.2017年10月13日，《合作协议》签订后，洪汇公司收到了原告支付的15万元，并非约定的35万元，原告诉请另20万元与洪汇公司无关，洪汇公司也没有承接浩远达公司的债务；3.原告未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出资，且共同的合作项目发生亏损，原告要求支付红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另截止原告起诉前，洪汇公司已经委托田燕偿还原告115400元出资本金。被告田燕辩称:1.涉案2017年10月13日的《合同协议》系原告与洪汇公司签订，田燕作为洪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的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田燕并不是该《合同协议》的相对方，田燕个人无须承担合同义务；2.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山西浩远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根据与浩远达的约定，出资20万元，田燕仅是受浩远达公司的委托代为接收了该款项，随后该20万元也用于浩远达公司的运营，田燕同样不是该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原告要求田燕承担返还出资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另截止原告起诉前，浩远达公司已经委托田燕偿还原告48000元出资本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13日《合同协议》，拟证明原被告约定原告陈嘉向被告洪汇商贸公司提供生产周转资金350000元，且该协议的性质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该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和原告，被告田燕为法定代表人，被告田燕仅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是附条件的，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民间借贷，条件均不成就，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上有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的盖章、法人（负责人）田燕签字以及原告的签字，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2.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10月9日，田燕账户代替被告洪汇公司以及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账户转入119400元（其中代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还款5000元，代替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还款114400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当庭提交，就从原告本人收到的款项来看，从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0月9日的84900元是认可的，但是对2018年12月24日之前的流水需要核实，若有问题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若没有问题则认可。鉴于原告对2018年12月24日之后的款项84900元予以认可，对2018年12月24日之前的流水，原告至今未提交相应的质证意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被告提交的2016年合作协议（未修改）照片一张。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一式两份，该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依据相关规定，借款到期以后还款时要将之前的借条撤销，因此2016年合作协议到期后，原告将合作协议拿过去经三方协商一致以后达成新的合作意向，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的同时涂改了原来的合作协议，被告不认可涂改的字样为田燕涂改，应当向法庭申请笔记鉴定，以此达到其目的，但被告不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经本院审查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31日《合作协议》未修改前的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31日，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陈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生产周转资金200000元人民币；2.甲方从乙方提供的资金到账之日计，每月向乙方支付固定利润4000元人民币，年终结算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红利10000-20000元人民币；3.甲方全权经营选煤厂的采购，生产和销售业务，乙方及时支付给甲方合作资金200000元，本协议到约定期限自行解除，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的200000元资金归还乙方。”同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将上述200000元转入被告田燕的账户。2017年10月13日，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陈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生产周转资金350000元；2.甲方从乙方提供的资金到账之日计，每月支付给乙方固定利润6000-8000元，年终结算后，甲方支付给乙方红利15000元-25000元；3.本协议合作期限为1年，本协议到约定期限自行解除，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将乙方的350000元资金归还乙方等。”2017年10月13日、10月14日、10月15日，原告陈嘉分别通过交通银行向被告田燕转账50000元，共计150000元。原告陈嘉当庭诉称，经双方协商一致，将2016年10月31日《合作协议》中的200000元款项计入2017年10月13日《合同协议》的出资。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其并没有承接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债务，且对2016年10月31日《合作协议》涂改的部分，也并非被告田燕本人涂改。后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通过被告田燕的账户向原告陈嘉还款119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陈嘉与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200000元的债务。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13日《投资协议》的约定，原告作为出资人，只收取固定利润，而不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违背，不符合合作投资的基本特征；其次，从《合作协议》的约定，“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全权经营公司旗下的酒、选煤厂的采购、生产和销售业务”中可以看出，原告作为出资人，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实质不具有股东或合伙人的地位，不属于投资关系，综上，原告陈嘉与被告山西洪汇公司之间应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将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债务转由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的行为系债务承担，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须就债务的转移达成合意，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田燕与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且根据原告的陈述，签订2016年10月31日的《合作协议》时，被告田燕时任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2017年10月13日的《合作协议》时，被告田燕时任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在无直接的证据证明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就债务承担达成合意，且在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也并未出庭的情况下，仅有时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燕的意思表示难以认定二公司对债务承担达成合意，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山西浩远达商贸有限公司的200000元的债务。综上，原告陈嘉与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已经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出借150000元款项，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洪汇商贸有限公司已归还借款1194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306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13日的《合作协议》，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约定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利润，但该保底条款不能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一的规定，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以被告田燕与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的混同为由要求被告田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6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30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陈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0元（原告已预交），其中3000元由原告陈嘉负担，剩余410元由被告山西洪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志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款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