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44627号原告：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晓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佳璐，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俞欣东，男，1958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棠，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东，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海亮，男，1954年1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建英，女，1968年8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静瑞，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俞欣东、陈海亮、顾建英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平、被告俞欣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宪东，被告陈海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彦炜、周颐，被告顾建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静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对上海碧云天英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云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人民币413万元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三被告共同对上述的债务因迟延履行生效判决支付加倍利息239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自2006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为189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50万元，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庭审中，原告明确被告俞欣东在抽逃出资300万元的范围内，被告陈海亮在抽逃出资100万元的范围内，被告顾建英在抽逃出资95.7863万元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作出(2005)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碧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0万元，案件受理费3万元，合计553万元。2006年9月2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作出(2006)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碧云公司未履行。原告就未履行部分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413万元，但无财产可供执行。经法院调查，2003年11月3日至12月3日止，碧云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上海旭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冉公司)通过银行开出3张本票(凭证号码：124804、124805、124806),划到碧云公司验资账户。验资后于2003年12月9日、12月10日再次以700万元、3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再从碧云公司银行账户划入旭冉公司，1,000万元全部抽逃。其中，被告俞欣东出资300万元，被告陈海亮出资100万元，被告顾建英出资600万元。2004年6月28日，被告顾建英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陈某某，将其持有的15%股权转让给税某某。2008年3月10日，被告顾建英将其持有35%股权转让给刘洁。2006年，碧云公司起诉顾建英抽逃出资，经本院(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碧云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金在成立不久即被转出。被告顾建英实际未出资，以后被告顾建英虽在贵院判决后补缴了部分注册资金，但未全额出资。2012年4月，碧云公司因自2008年起未验照，被工商吊销营业执照。在法院强制清算中，由于碧云公司会计凭证缺失，无法查明被告俞欣东和陈海亮补缴注册资金。原告认为，股东应当依法足额出资，碧云公司成立后不久注册资金全部抽逃，原出资人实际未出资，依法应对债权人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涉诉。被告俞欣东辩称，被告没有抽逃出资。在公司设立时，300万元出资中俞欣东实际拿出220万元现金，80万元没有放入，公司验资报告体现是300万元出资到位。这笔钱在法院另外案件中确认有1000万元转出，该1000万元包含了俞欣东和陈海亮的320万元。原告认为1000万元全部抽逃，但2004年1月5日，旭冉公司返还了200万元，同年3月9日又返还120万元给碧云公司。这320万元就是俞欣东出资的220万元和陈海亮的100万元，当时作为借款出去的，现已返还。2004年3月20日，俞欣东将30%股权以220万元转给顾建英，顾建英支付220元给俞欣东，俞欣东和顾建英形成转让关系。陈某某是顾建英找来的投资人，为了简化手续，没有先变更为顾建英而后变更陈某某，而是俞欣东直接变更为陈某某，这也是陈某某没有支付给俞欣东股权转让款的原因。陈某某向公司投资400万元已进入碧云公司账上，400万元补足了80万元的缺口，陈某某2004年6月投入的300万元也补足了。又因为三被告于2004年已经退出，碧云公司产生债权债务时被告不是股东，所以被告对产生的债务、执行情况都无法确认。被告陈海亮辩称，主债务意见同意被告俞欣东的观点。被告陈海亮没有抽逃出资，100万元由57万元和43万元构成，57万元通过银行本票背书给顾建英，顾建英投入碧云公司，43万元从陈海亮岳父处提取交给顾建英，从其账户转给碧云公司。另两被告对该事实也认可。2003年12月10日的1000万元转出后，320万元是出借给旭冉公司借款，之后2004年1月5日，旭冉公司返还了200万元，同年3月9日又返还120万元给碧云公司。100万元陈海亮打入碧云公司账户后显然是公司的钱，碧云公司将钱出借给旭冉公司是公司行为和陈海亮无关，钱进出没有经过陈海亮账户，是企业借款，有借有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建英辩称，顾建英认缴600万元，实缴600万元，原告说顾建英还有95.7863万元没有补足，当时判决中判令顾建英补交此数额。税某某受让顾建英股权并支付150万元，他直接支付到碧云公司账上，故顾建英事实上补足了出资。150万元已超过顾建英补足的90多万元，碧云公司应该返还多付的，但未返还，故顾建英起诉，双方出和解协议，债权债务抵消，剩余部分还给顾建英，和解协议也履行了，三部分构成顾建英600万元出资。同意被告俞欣东对主债务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案原告曾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碧云公司，2005年11月25日，二中院作出(2005)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碧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0万元，案件受理费中的3万元由碧云公司负担。后碧云公司上诉至高院，2006年9月27日，高院作出(2006)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碧云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00万元……；二、如碧云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期付款日付款且逾期超过十个工作日不付款，则原告所承诺的减免150万元不再执行，仍应当按一审判决执行，即碧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50万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碧云公司负担3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8万元由碧云公司负担。2007年5月28日，原告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原告以另行诉讼为由向二中院申请终结执行，二中院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07)沪二中执字第62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高院作出的民事调解协议的执行。另查明，2003年10月31日，被告陈海亮通过其妻姐通过本票的形式向被告顾建英支付57万元，后被告顾建英将此款背书给碧云公司。同日，被告陈海亮将现金23万元存入被告顾建英账户。2003年11月17日，被告俞欣东支付碧云公司70万元，被告顾建英向碧云公司支付143万元。2003年12月3日，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诚验(2003)字第11913号验资报告，注明：根据有关章程规定，碧云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由被告俞欣东、陈海亮、顾建英于2003年12月3日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03年12月3日，碧云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被告俞欣东缴纳300万元，其中2003年11月17日、12月3日分两次缴存建行青浦支行练塘分理处碧云公司(筹)验资专用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0账号300万元；被告陈海亮缴纳100万元，其中2003年12月3日缴存建行青浦支行练塘分理处碧云公司(筹)验资专用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0账号100万元；被告顾建英缴纳600万元，其中2003年11月3日、11月17日、12月3日分三次缴存建行青浦支行练塘分理处碧云公司(筹)验资专用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0账号600万元。上述1,000万元注册资金在碧云公司成立后不久即被转出。其中，2003年12月9日，碧云公司转给旭冉公司700万元，凭证用途为还款；2003年12月10日，碧云公司转给旭冉公司300万元，凭证用途为转划。2004年1月5日，旭冉公司支付碧云公司200万元。同年3月9日，旭冉公司再次支付碧云公司120万元。2004年6月18日，碧云公司收到投资款100万元。同月24日，碧云公司又收到投资款200万元。次月12日，碧云公司再次收到投资款100万元。2004年6月28日，被告俞欣东与陈某某签订《股金转让书》，约定被告俞欣东将碧云公司股份的3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转让给陈某某。同日，被告顾建英与案外人陈某某、税某某签订《股金转让书》，约定被告顾建英将碧云公司股份的10%即100万元转让给陈某某，将15%即150万元转让给税某某。庭审中，被告俞欣东自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220万元。2005年7月20日，被告顾建英起诉陈某某、税某某，要求支付股权转让金。2005年10月17日，原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卢民二(商)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陈某某、税某某将受让股份的款项汇入碧云公司帐户并办理了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后，理应及时将转让款支付给顾建英。因为将转让款付到公司帐户是为了办理工商手续，该款的所有权并未转移给顾建英，故判令税某某支付顾建英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损失，判令陈某某支付顾建英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由税某某负担17,748元，由陈某某负担11,832元。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已然生效。2006年1月17日，碧云公司起诉被告顾建英，要求其补足注册资本292万元。庭审中，证据显示：2004年1月19日，旭冉公司支付碧云公司150万元；2004年3月2日，被告顾建英支付碧云公司投资款50万元；2004年3月16日，碧云公司收到投资款20万元；2004年3月25日，被告顾建英支付碧云公司投资款38万元；2004年4月23日，被告顾建英支付碧云公司15万元；2004年5月12日，碧云公司收到投资款35万元，上述合计308万元。2006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3年12月4日，被告顾建英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碧云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按照公司章程，被告顾建英应出资600万元，占公司股份的60%。上述1,000万元注册资金在碧云公司成立后不久即被转出。2004年1月19日至5月12日，被告顾建英以现金方式向碧云公司补缴出资308万元。2004年5月20日，原告形成股东会议纪要，明确被告顾建英以货币出资308万元，剩余292万元以两辆汽车(车牌号为“沪AEXXXX”、“沪ALXXXX”)出资。经评估，登记在上海天亿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天亿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沪AEXXXX”的三一牌货车的评估价为1,471,765.81元，登记在上海天志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下称天志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沪ALXXXX”的三一牌货车的评估价为1,962,137元。上述车辆分别于2004年4月27日、12月3日过户到碧云公司名下，碧云公司已按被告顾建英要求将1,471,765.81元以购车款名义支付给天志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天亿公司与天志公司分别出具书面证明，称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均为被告顾建英，两公司系根据被告顾建英要求将车辆过户给碧云公司的。法院认为，鉴于被告顾建英存在虚假验资行为，其负有补缴出资的责任，该责任不因其转让股权而免除。现被告顾建英已经以现金方式补缴308万元，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对其余的292万元出资，被告是否已经以实物即车辆补足。系争2辆货车虽曾登记在天亿公司与天志公司名下，但上述公司均认可车辆实属被告顾建英所有并按被告顾建英要求过户到碧云公司名下。上述车辆的价值经专业机构评估，其评估价应予确认。考虑到碧云公司对车牌号为“沪AEXXXX”车辆已按被告顾建英要求向天志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471,765.81元，被告顾建英主张以该车辆作为其对碧云公司的实物出资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车牌号为“沪ALXXXX”的车辆，因其产权人原为被告顾建英，该车辆已经过户到碧云公司名下并为碧云公司实际使用，无证据表明碧云公司曾为该车辆向被告顾建英支付对价，且碧云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均作出决议，同意被告顾建英以设备出资，因此，该车辆应认定为被告顾建英对碧云公司的实物出资。上述车辆过户时的评估价为1,962,137元，此款应从被告顾建英应补缴的292万元出资中扣除。故判决被告顾建英向原告碧云公司补缴出资957,863元。案件受理费中的12,418元由被告顾建英负担。2006年9月23日，被告顾建英(甲方)、税某某(乙方)、陈某某与碧云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三方就(2005)卢民二(商)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务履行和执行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三方确认，甲方应支付丙方的款项为970,281元；乙方和陈某某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为2,562,439元(包括乙方应支付的执行费2,859元)。协议签订之日，卢湾法院已收到陈某某支付给甲方的款项100万元及利息和执行费，陈某某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收到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5万元，乙方尚有债务1,482，439元没有支付给甲方。鉴于乙方已将购买甲方股权的款项支付给丙方，丙方未将上述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为此，丙方愿意代乙方偿还债务，同意将甲方应支付给丙方的970,281元债务作为乙方偿还给甲方的债务予以抵销，甲方表示同意。扣除上述丙方履行款项，目前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剩余债务为581,853元(债务509,299元，利息69,695元)，乙方欠卢湾法院的执行费2,859元。丙方承诺，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剩余债务581,853元，由丙方负责偿还,如届时不能清偿，丙方同意支付上述剩余债务的月利息2%。2007年4月30日，碧云公司通过法院执行账户支付被告顾建英10万元；2007年5月30日，碧云公司通过法院执行账户支付被告顾建英192,243元；2007年7月2日，碧云公司通过法院执行账户支付被告顾建英30万元。2013年9月16日，案外人陈某某在(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979号案件的答辩意见中表示，碧云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从被告俞欣东处受让公司股份的30%按注册资金计算为300万元，从被告顾建英处受让公司股份的10%按注册资金计算为100万元。在股权转让后陈某某已经将40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其受让股权所涉的注册资金已经补足。又查明，旭冉公司已于2015年6月12日注销。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05)沪二中民二(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06)沪高民一(民)终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2007)沪二中执字第624号执行裁定书、验资报告、银行凭证、《股金转让书》，被告俞欣东提供的银行凭证、答辩意见，被告陈海亮提供的结婚证、户籍证明、银行凭证，被告顾建英提供的(2005)卢民二(商)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2005)沪一中民三(商)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书、卷宗材料、《和解协议》、法院代管款收据及代管款发还收据，以及原告与三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三被告共同设立原告公司，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在股东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时，公司债权人可以请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发生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对被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需提供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被告则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三被告对碧云公司的首期出资款在转入碧云公司账户验资后又于验资后的一周内被转出至旭冉公司账户，而三股东用于缴纳出资的部分资金来自于旭冉公司，故碧云公司的股东出资存在虚假验资，股东应对其虚假出资的行为向碧云公司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04年1月5日，旭冉公司归还碧云公司200万元。同年3月9日，旭冉公司再次支付碧云公司120万元。2004年6月18日，碧云公司收到投资款100万元。同月24日，碧云公司又收到投资款200万元。次月12日，碧云公司再次收到投资款100万元。陈某某也表示已经将400万元汇入公司账户，其受让被告俞欣东、顾建英的股权所涉的注册资金已经补足。被告俞欣东自认已收回陈某某的股权转让款220万元。2004年1月19日至5月12日，被告顾建英以现金方式向碧云公司补缴出资308万元。被告顾建英对碧云公司的车辆实物出资估值1,962,137元。被告顾建英应支付给碧云公司的970,281元出资款与碧云公司代收的税某某应支付给顾建英的股权转让款予以抵销。故本院认为，三被告对碧云公司的出资已缴足。原告再行要求三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40元，由原告上海隆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陆 茵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宗 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