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大庆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祥，江苏盐城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通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人民东路887号尚东国际商务中心6幢0204室。法定代表人钱灿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云开，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刘改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亭湖区环城西路261号。法定代表人赵学兵，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董从金。上诉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通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原审第三人董从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民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建兴公司与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签订桩基基础工程承揽合同，约定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将其新建厂房中的桩基工程发包给建兴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4420000元。2012年2月8日，通用公司（甲方）与合同抬头为“江苏建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昆山市高新区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搬迁和增资扩建项目B1－综合厂房的桩基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通用公司施工，工程共计桩数5360根，工程量2272立方米；工程价款按350元每立方米计算，整个桩基工程造价约795200元，施工结束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80%，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该合同上乙方处建兴公司未加盖公章，由董从金签字。前述合同签订后，通用公司按约施工于2012年3月20日完工并交付使用至今。2012年3月21日，甲方“赵学海”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表示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搬迁和增资扩建项目工程B1-综合厂房石灰桩桩基工程完工，共打完5360根桩，桩长6米，共计2272立方米，该签证单上监理单位签字盖章。另查明：董从金系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负责人，该分公司于2007年5月成立，于2009年5月13日被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2011年8月25日，盐城市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向建兴公司苏州吴中区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庆欣工程款（工程成功后入帐），收款方式为转帐，金额为400万元，该收据上签字人为“赵学会”。后建兴公司将桩基工程款分别汇入董从金指定的帐户，但未汇入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帐户。又查明：2013年1月22日，董从金向建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本人和茆国建石灰桩工程款项事宜由我本人和茆国建协调并负责还款，具体债务与江苏建兴无关。再查明，2011年底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与建兴公司吴中区分公司签订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中建兴公司的代表人为董从金。该合同项下的定作款发生纠纷，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起诉建兴公司吴中区分公司及建兴公司，要求给付定作款，建兴公司吴中区分公司及建兴公司均对款项予以认可。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2012）相商初字第065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建兴公司吴中区分公司支付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定作款188697元，建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从工程建设方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了解到，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桩基基础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是董从金作为建兴公司的代表与其接洽。原审原告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建兴公司支付工程款795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金795200元，自2012年6月21日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通用公司与董从金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通用公司已按合同履行完毕且竣工验收通过，其可按该分包合同约定要求合同相对方支付工程款。本案争议焦点为董从金在工程合同上的签字行为对建兴公司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在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董从金一直代表建兴公司从事签订合同、收款等事宜，建兴公司也认可曾经代表其与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工程施工期间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也一直将董从金作为建兴公司的代表，故通用公司有理由相信董从金代表建兴公司，故董从金与通用公司签订桩基工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通用公司要求建兴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三个月内结清工程款，故通用公司主张从2012年6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约定，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建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通用公司工程款795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金7952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122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2812元，由建兴公司负担。上诉人建兴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额支付给了天虹公司或董从金，而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另外，一审法院将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与建兴公司吴中区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相提并论明显断章取义；2、一审法院将“从工程建设方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了解到，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桩基基础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是董从金作为建兴公司的代表与其接洽”这一论述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认定董从金在工程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通用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天虹公司、董从金未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在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工程施工过程中，董从金一直代表建兴公司从事签订合同、收款等事宜，在施工现场董从金是实际负责人，且建兴公司也认可曾经代表其与苏州市星火管桩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在工程施工期间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也一直将董从金作为建兴公司的代表，故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通用公司有理由相信董从金代表建兴公司签订合同，故一审判决认定董从金与通用公司签订桩基工程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建兴公司理应向通用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于一审判决书中关于“本院从工程建设方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了解到，苏州庆欣电子有限公司桩基基础工程施工过程中，一直是董从金作为被告的代表与其接洽”的论述是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就案件的情况进行的调查、了解，而且该论述是在裁判文书“查明事实”环节之后，判决书中也未将该论述列入证据名录中，实际上也并没有作为定案的证据，故其性质是审理过程中对某一细节的记录与说明，这并不违反民诉法及证据规则的规定，因此建兴公司关于一判决将这一论述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碍难支持。综上，建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2元，由建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