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74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欢，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钺，男，1967年9月8日出生，汉族。辩护人孙峰，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卫某，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沈汇贤、韩晓凯，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白崇城，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犯贪污罪、被告人郝某犯洗钱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及其辩护人方英、沈汇贤、韩晓凯、白崇城、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的上海卫根龙律师事务所孙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欢在担任上海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湾园区(以下简称“杭州湾园区”)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审核、上报园区内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职务便利，伙同上海华谊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新材料公司”)综合办公室漕泾办公室主任周钺以及上海贤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电公司”)总经理卫某、上海双先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双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郝某，先后4次骗取杭州湾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25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欢、周钺的贪污数额为179.25万元，被告人卫某的贪污数额为129.08万元，被告人郝某的贪污数额为50.1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杭州湾园区与华谊新材料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华谊新材料公司的公章，并由卫某提供上海祈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羽公司”)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7年5月11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祈羽公司账户，被告人卫某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因被告人卫某拒绝直接提现，被告人李欢又联系郝某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其后，该笔80万元被李欢、周钺、郝某私分，其中李欢分得44.6万元，周钺分得30.4万元，郝某分得5万元。2.2017年8月3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6.78万元转入祈羽公司账户，被告人卫某在李欢、周钺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吞了该笔26.78万元。3.2018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郝某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杭州湾园区与华谊新材料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华谊新材料公司的公章，并由郝某提供双先事务所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8年5月22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4.78万元转入双先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郝某、周钺私分，其中郝某分得16.78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4.2018年8月20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5.39万元转入双先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郝某、周钺私分，其中郝某分得17.39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二、洗钱罪2017年5月11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指定的祈羽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卫某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但其拒绝直接提现剩余资金，被告人李欢又联系郝某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郝某明知李欢等人侵吞了国有公司杭州湾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亦明知涉案资金属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仍在李欢、周钺、卫某等人的贪污行为既遂后，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转移资金8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欢、周钺在各自单位的纪委同志陪同下主动投案，被告人卫某、郝某在接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均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上海市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李欢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及职务任免通知、中共上海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人盛某某、徐某某、朱某某、叶某的证言、证人钱某某、褚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协议书、委托书、杭州湾园区出具的《关于华谊新材料公司财政扶持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华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卫莉、何泓强、银行交易明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华谊新材料公司出具的缴款说明、上海市奉贤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郝某同时亦构成洗钱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李欢在担任上海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杭州湾园区(以下简称“杭州湾园区”)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负责审核、上报园区内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职务便利，伙同上海华谊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新材料公司”)综合办公室漕泾办公室主任周钺以及上海贤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电公司”)总经理卫某、上海双先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所(以下简称“双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郝某，先后4次骗取杭州湾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25万元。其中，被告人李欢、周钺的贪污数额为179.25万元，被告人卫某的贪污数额为129.08万元，被告人郝某的贪污数额为50.17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杭州湾园区与华谊新材料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华谊新材料公司的公章，并由卫某提供上海祈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羽公司”)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7年5月11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祈羽公司账户，被告人卫某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因被告人卫某拒绝直接提现，被告人李欢又联系郝某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其后，该笔80万元被李欢、周钺、郝某私分，其中李欢分得44.6万元，周钺分得30.4万元，郝某分得5万元。2.2017年8月3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6.78万元转入祈羽公司账户，被告人卫某在李欢、周钺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吞了该笔26.78万元。3.2018年初，被告人李欢、周钺、郝某经预谋，利用李欢职务上的便利，虚造杭州湾园区与华谊新材料公司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的协议书，由周钺在该协议书上私盖华谊新材料公司的公章，并由郝某提供双先事务所的账户用于转移资金。2018年5月22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4.78万元转入双先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郝某、周钺私分，其中郝某分得16.78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4.2018年8月20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25.39万元转入双先事务所账户。其后，该笔资金被郝某、周钺私分，其中郝某分得17.39万元，周钺分得8万元。二、洗钱罪2017年5月11日，杭州湾园区将华谊新材料公司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102.3万元转入指定的祈羽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卫某截留了其中的22.3万元，但其拒绝直接提现剩余资金，被告人李欢又联系郝某帮忙转移资金并提现80万元。2017年6月，被告人郝某明知李欢等人侵吞了国有公司杭州湾园区的企业发展基金奖励款，亦明知涉案资金属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仍在李欢、周钺、卫某等人的贪污行为既遂后，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转移资金80万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李欢、周钺在各自单位的纪委同志陪同下主动投案，被告人卫某、郝某在接区监察委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上述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均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海市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营业执照、李欢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及职务任免通知、中共上海杭州湾经济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杭州湾园区系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李欢系杭州湾园区党支部副书记，且负有杭州湾园区招商职能，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条件。2.证人盛某某、徐某某、朱某某、叶某的证言、证人钱某某、褚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协议书、委托书、杭州湾园区出具的《关于华谊新材料公司财政扶持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银行回单、华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造的协议书、委托书骗取杭州湾园区企业发展基金共计179.25万元，并转至祈羽公司和双先事务所账户。3.证人卫莉、何泓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赃款179.25万元的转账和提现情况。4.上海市奉贤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和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的到案经过。5.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华谊新材料公司出具的缴款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已退缴全部赃款。6.被告人李欢、周钺、卫某、郝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欢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周钺、卫某、郝某骗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郝某明知钱款是贪污犯罪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协助资金转移，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欢、周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卫某、郝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从罚。被告人郝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欢、周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不宜适用缓刑。本院采纳被告人卫某、郝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综上，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危害后果、退赔情况、认罪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卫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郝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五、随案移送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士龙人民陪审员  池 凤人民陪审员  陈超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孙高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认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