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8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杭县厚和百货贸易商行，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振兴东路左二巷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3MA349P4C7L。投资人：丘伟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葵，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大同镇罗坊村大水坪A区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770219655。法定代表人：白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荣，男，196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蓉鑫茶叶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六一南路共和路7号同善小区1#、2#、3#楼连接体2层01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A349LTH69。投资人：庄蓉。原审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荣胜食品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西街道湖头街91号金典小区1#楼1层18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2XNQ146W。投资人：白羽。原审第三人：福州市仓山区国蓉房地产信息咨询工作室，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临江街道六一南路共和路7号同善小区1号2号3号楼链接体2层01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A349LHY9W。投资人：黄国英。原审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长荣日用品商行，住福州市鼓楼区鼓西街道湖头街91号金典小区1#楼1层14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MA2XNQ1G43。投资人：陈久林。上诉人上杭县厚和百货贸易商行（下称厚和百货）因与被上诉人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卡麦龙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黄荣、福州市仓山区蓉鑫茶叶商行（下称蓉鑫商行）、福州市鼓楼区荣胜食品商行（下称荣胜商行）、福州市仓山区国蓉房地产信息咨询工作室（下称国蓉工作室）、福州市鼓楼区长荣日用品商行（下称长荣商行）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厚和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葵、林蕾，被上诉人卡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荣、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长荣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和百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讼争股东会决议因违法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讼争股东会决议因违法而无效。2016年5月2日，陈其胜与黄荣签订的《股份并购意向书》中约定，黄荣收购卡麦龙公司90%股权，卡麦龙公司所需补交土地出让金等债务由黄荣代卡麦龙公司偿还，同时黄荣保证陈其胜在卡麦龙公司一直持有10%的股权。2017年1月11日、同年3月31日，厚和百货、卡麦龙公司及其全体显名股东以及黄荣、陈其胜多方共同签署了两份《确认书》，确认知悉并且同意《股权并购意向书》中的“甲方参股条款”即应保证陈其胜一直持有卡麦龙公司10%的股权。从《确认书》也可以看出，卡麦龙公司及其全体显名股东以及黄荣是知悉厚和百货是陈其胜股权代持人的事实。但是，2017年8月20日，黄荣利用其为卡麦龙公司实际控制人地位，通过荣胜商行等实施滥用大股东权利侵害小股东权益的行为，在厚和百货反对增资情况下，以公司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而资金不足为由强行通过增资决议，将厚和百货代陈其胜持有的股权稀释到2.5%，意图逃避其个人在《股份并购意向书》中做出的补交土地出让金等债务由其代卡麦龙公司偿还的承诺而带来的义务，以及逃避其做出的保证陈其胜在卡麦龙公司持有10%股份而产生的义务。而卡麦龙公司的其他各股东也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通过增资决议，将厚和百货股权稀释到2.5%。因此，讼争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五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即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诚实守信原则、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讼争股东会决议因违法而无效。一审阶段厚和百货已提交了《股权并购意向书》、两份《确认书》作为证据，以证明卡麦龙公司及其各股东、黄荣做出的承诺，以及陈其胜、黄荣的股东身份，且前述证据已在一审阶段经卡麦龙公司确认真实性与合法性。但是，一审法院仍作出“未提供有意图逃避其个人承诺而产生义务行为的证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其胜、黄荣为卡麦龙公司的股东之一，陈其胜与黄荣之间的相关约定，对卡麦龙公司并没有约束力”的认定，实属故意忽略本案重要证据的错误裁判。一审法院作出“至于各股东的股权占有比例的多少，事关股东出资的情况而定，系股东出资纠纷问题，应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股东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两个独立的诉，应当另行处理解决”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厚和百货的一审诉讼请求为确认讼争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没有关于股权占有比例的诉讼请求，且卡麦龙公司各股东股权比例的变化，系因讼争股东会决议的做出而发生改变的，故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应另行处理的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卡麦龙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依法驳回厚和百货的上诉请求。厚和百货一直纠结于陈其胜与黄荣之间的股权转让中10%股权的问题，据了解，黄荣已经向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陈其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厚和百货所争执的10%股权的问题会在上述案件中得到一并彻底解决。这次增资6000万元是因卡麦龙公司需要缴纳土地用途改变的土地出让金，是因为公司正常经营需要，卡麦龙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原审第三人黄荣、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长荣商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厚和百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卡麦龙公司2017年8月20日股东会议决议无效；判令卡麦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撤销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诉讼费用由卡麦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卡麦龙公司成立，公司成立后卡麦龙公司股权做了多次变更，在2017年8月20日前形成的卡麦龙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蓉鑫商行持股10%，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国蓉工作室持股5%,认缴出资额100万元；荣胜商行持股50%，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长荣商行持股25%，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厚和百货持股10%，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根据2017年5月24日卡麦龙公司与福建省长汀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卡麦龙公司须在2017年8月24日之前缴交第2期土地出让金人民币53934300元以及契税人民币3236058元、印花税人民币53934.3元。为开发汀州世贸城房地产项目，弥补巨额资金上的不足，卡麦龙公司只能向各股东筹集。2017年8月1日卡麦龙公司向全体股东发送了《通知》，将召开股东会的会议日期、地点、议题提前十五日通知了全体股东，五家股东均委托了代表出席本次临时股东会议，并有见证律师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付礼礼在场见证，公司员工曹虹担任记录工作。2017年8月20日临时股东会的会议按计划准时召开，会议议题为提前通知的两个议题：一、讨论及表决决定卡麦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方案事宜；二、讨论及表决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事宜。经现场举手表决，代表90%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公司提出的增资事宜并同意根据各股东实际认缴的注册资本金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代表10%表决权的股东不同意公司提出的增资事宜及不同意修改公司章程。本次股东会会议形成的决议获得了代表9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通过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00万元人民币。本次增加注册资本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由股东荣胜商行增加认缴出资额36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方式出资，于2017年8月23日前缴纳；由股东长荣商行增加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方式出资，于2017年8月23日前缴纳；由股东蓉鑫商行增加认缴出资额6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方式出资，于2017年8月23日前缴纳；由股东国蓉工作室增加认缴出资额300万元人民币，以货币方式出资，于2017年8月23日前缴纳。注册资本变更后，全体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1.股东荣胜商行，认缴出资额46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7.5%；2.股东长荣商行，认缴出资额2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5%；3.股东蓉鑫商行，认缴出资额8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10%；4.股东国蓉工作室，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5.股东厚和百货，认缴出资额2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2.5%。以上均以货币出资。二、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上述股东会决议和会议记录一并提交给长汀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用于办理注册资本金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8日，卡麦龙公司根据各股东实际认缴的注册资本金情况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对公司章程第十三条作出修改。厚和百货、陈其胜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因违法而无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无效。本案中，厚和百货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中增加注册资本数额、确定出资数额及缴纳时间、修改公司章程有关条款等予以明确的事项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提供有意图逃避其个人承诺而产生义务行为的有力证据。故对厚和百货请求确认卡麦龙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表明，有限责任公司本身具有的资本合性质，决定了公司以股东出资比例确定股东的利益分配和风险分担。本案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是根据公司发展的需要而共同作出的决定，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现股东会决议经代表90%表决权通过，已超过《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其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至于各股东的股权占有比例的多少，事关股东出资的情况而定，系股东出资纠纷问题，应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股东会议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两个独立的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通过另行处理解决。原各次股权变更均发生在涉案诉争所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之前，各股东间所持有股权应以最后一次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通过的股东会决议为准。厚和百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其胜、黄荣为卡麦龙公司的股东之一，故陈其胜与黄荣个人之间的相关约定，对卡麦龙公司并没有约束力。因此，陈其胜在本案中并无诉权，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黄荣、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长荣商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厚和百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陈其胜、厚和百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厚和百货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对本案当中最重要的证据《股权并购意向书》以及两份的《确认书》所载明的事实。第一个是2016年的5月2日，黄荣和陈其胜签订的《股权并购意向书》第八条约定了黄荣应当代卡麦龙公司支付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第二个是在讼争的股东会决议之前，也就是2017年的1月11日和2017年的3月31日的两份《确认书》上，当事人黄荣以及陈其胜、卡麦龙公司均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确认了应当保证陈其胜10%的股权，并且陈其胜不再投资。卡麦龙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查明增资的6000万元，除厚和百货以外的其他股东已经履行了增资的义务。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的5月2日，卡麦龙公司原股东陈其胜（持股45%，实际控股100%）与黄荣签订《股权并购意向书》，其中第十条约定：乙方（黄荣）保证甲方（陈其胜）在目标公司持有股份10%，甲方须投入1950万元资金，如甲方不足支付10%参股资金的，由并购完成后的目标公司出借资金与甲方，出借的资金按月2%计息，计息期限为一年。后期的投入由并购后的公司投入，甲方不再投资。2016年8月29日，陈其胜分别与厚和百货、蓉鑫商行、黄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陈其胜将其持有的卡麦龙公司45%的股份转让给厚和百货（10%）、蓉鑫商行（10%）、黄荣（25%）。厚和百货、陈其胜均认可厚和百货在卡麦龙公司的10%股份系为陈其胜代持。2017年1月11日，卡麦龙公司、长荣商行、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厚和百货签署《确认书》一份，其中，对《股权并购意向书》第十条约定的内容进行了确认。黄荣、陈其胜也在《确认书》上签字。2017年3月31日，卡麦龙公司、长荣商行、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厚和百货又签署《确认书》一份，其中，对《股权并购意向书》第十条约定的内容再一次进行了确认。2017年8月20日《股东会决议》后，荣胜商行（3600万元）、长荣商行（1500万元）、蓉鑫商行（600万元）、国蓉工作室（300万元）认缴的合计6000万元增资额已经出资到位。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陈其胜与厚和百货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其胜并非卡麦龙公司股东，不具备本案诉权，以（2018）闽0821民初2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其胜的起诉。陈其胜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已另行作出（2019）闽08民终1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讼争的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本院认为，卡麦龙公司2017年8月20日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会议议题为提前通知的两个议题：一、讨论及表决决定卡麦龙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方案事宜；二、讨论及表决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事宜。会议如实记录了持股10%的股东厚和百货不同意增资及修改公司章程，且会议记录载明：“股东会根据股东发表意见及刚刚表决的情况，现作出决议如下：1.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8000万元人民币。2.公司各股东按2016年9月29日修订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权比例增加注册资本金。上述增加的注册资本金需在2017年8月23日前以货币形式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增资后，各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及股权比例以其实际认缴到位的情况予以确认。”对照2016年9月29日公司章程可知，卡麦龙公司各股东的股权比例为：蓉鑫商行持股10%，国蓉工作室持股5%,荣胜商行持股50%，长荣商行持股25%，厚和百货持股10%。故各股东应依照股东会决议，严格按照2016年9月29日公司章程确定的股权比例增资。但在2017年8月23日增资期限届满前、厚和百货并未丧失增资权利的情况下，卡麦龙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股东会当日就作出了《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8000万元人民币。本次增加注册资本6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由股东荣胜商行增加认缴出资360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变更后，全体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1.股东荣胜商行，认缴出资额46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57.5%……5.厚和百货，占注册资本2.5%。”该《股东会决议》并未据实履行股东会会议表决事项，由股东按照2016年9月29日公司章程确定的股权比例出资，而是直接由荣胜商行超出股权比例代替厚和百货出资，并强行减持厚和百货10%的股比至2.5%。《股东会决议》作出由荣胜商行超出股权比例出资以及厚和百货减持股比的决议，与股东会表决按照2016年9月29日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比例增资的内容相矛盾。且上述事项的形成过程，在股东会的会议记录中并无体现，也不属于会议议题，《股东会决议》直接以决议方式确认荣胜商行与厚和百货之间股比的变化，相当于荣胜商行以600万元的价格强行取得厚和百货7.5%的股权。虽然《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份，但股权转让必须建立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在当事人未作处分股权的意思表示前，任何人不得强行处分他人股权。即便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亦应遵循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股权转让价格应由转让人与买受人之间进行协商。公司股份不同于有形财产，其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如固定资产、流动资金、产品赢利能力等，未经股权转让双方协商或者经评估机构专门评估，公司股份的价值难于体现。如认定荣胜商行出资是厚和百货转让卡麦龙公司股份的对价，则必须得到厚和百货的认可并且经过特别约定，否则，荣胜商行的出资行为作为股份出让的对价不能成立。然而荣胜商行的出资，自始缺乏厚和百货的股份转让合意，事实上也未予认可。本案卡麦龙公司部分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强行购买厚和百货股份的本质，无疑损害了厚和百货的利益，同时也是对其他股东增资权及优先购买权的侵犯，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无效。2017年1月11日、3月31日卡麦龙公司各股东与黄荣、陈其胜签署的两份《确认书》中，卡麦龙公司各股东确认知悉并且同意《股权并购意向书》中的“甲方参股条款”约定的内容,即“乙方保证甲方在目标公司持有股份10%，甲方须投入壹仟玖佰伍拾万元资金，如甲方不足支付10%参股资金的，由并购完成后的目标公司出借资金与甲方”，但之后又通过卡麦龙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直接将厚和百货的股比减少至2.5%，并强行将其余7.5%的股权划归荣胜商行所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厚和百货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第三人黄荣、蓉鑫商行、荣胜商行、国蓉工作室、长荣商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027号民事判决；二、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三、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撤销增加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卡麦龙（长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煌忠审判员  范文祥审判员  陈水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邱艳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