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辉，男，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火健，男，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阳，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安平，男，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周辉因与被上诉人付火健及原审被告周安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辉、被上诉人付火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阳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安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火健对周辉、周安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付火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采取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属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更未具体约定货到付款的支付方式；2.关于一审中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周辉在一审中并未承认过，仅为付火健单方面的意思表示；3.周辉在接受玉米饲料原料的时候，明确表示采取的是帮忙销售的形式，即商品销售完成后并收取货款之后，才具有支付付火健货款的义务；4.付火健委托销售的原料已经销售完成，周辉已经将收到的货款扣除部分费用后，支付给了付火健，但由于付火健本身的产品存在水分超标的问题，造成购买该批原料的万载县颢然养殖有限公司、万载县兴诚种养厂、袁州区百兴养猪厂饲养的猪存在疾病及死亡情况，以此为由三户企业拖欠的137501元货款拖延支付，故周辉也无义务支付付火健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在查明该事实后关于双方约定采取货到付款结算方式的认定既不符合法律规定，更与事实相悖。因此，周辉与付火健之间只存在非所有权变更的委托代销关系，并非采用委托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二、付火健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该案中应当由付火健承担因玉米饲料原料质量问题造成的137501元货款损失。1.购买该批原料的万载县颢然养殖有限公司、万载县兴诚种养厂、袁州区百兴养猪厂饲养的猪存在疾病及死亡情况，故他们拖欠周辉的137501元货款至今未支付；2.万载县颢然养殖有限公司、万载县兴诚种养厂、袁州区百兴养猪厂均可提供相应证人证言；3.一审已经查明该批玉米饲料存在水分偏高的质量问题，同时付火健开始将此批原料销往上高双胞胎饲料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检测有问题拒不接受的情况下才发往宜春，要求周辉帮忙销售；4.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货到付款的方式，而是委托代销的方式，周辉对于未收取的货款不存在代付义务。周辉在1997年与付火健就有往来，当时付火健做鸭料生意，此前是货到付款。但本案诉争的该批饲料是付火健销往上高的，因为质量问题，上高那边拒收，所以才委托周辉、周安平代为销售，周辉当时向付火健说明了该批货物要等销售完且收到货款之后才能付款。现在买家用了这个饲料后，养殖的猪出现产崽率低的问题，所以买家还没有支付货款，周辉、周安平还有他们的欠条。2013年1月26日的这一批饲料还有一部分，送到湖南去，但被退回，后来经宜春检测，发现不合格。综上，一审判决在案件事实已经较为清晰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了双方约定货到付款的方式，同时回避了产品质量问题对周辉的不利影响。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付火健对周辉、周安平的诉讼请求。付火健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属实，双方只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委托代销关系。在2014年1月8日打欠条的时候只是写欠玉米款，一审开庭时周辉只是说别人欠周安平的钱，因此，本案只是买卖关系。录音笔录中说得很清楚，结算方式是货到付款，在录音笔录中周辉也认可该结算方式，货到付款是买卖关系存续期间一直都采用的方式，不会仅因为本案货物买卖采取其他的支付方式；2.付火健所售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案买卖是在2013年发生，2014年周辉才打欠条给付火健，中间经过一年时间，周辉已经全部将货物卖出，周辉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且在录音笔录中，周辉也没有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付火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周辉、周安平向付火健支付欠款97800元及利息2000元，案件受理费由周辉、周安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付火健一直从事销售饲料原料生意，周辉、周安平经营多家猪场，也兼做销售饲料原料生意。2010年左右，周辉、周安平开始从付火健处购买饲料原料，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2014年元月份，双方经结算，截止2014年元月8日，周辉、周安平尚欠付火健107800元饲料原料玉米款，并打下一张欠条。打下欠条后，周辉、周安平在2014年春节前左右向付火健支付了10000元欠款。此后，付火健多次向周辉、周安平催讨欠款，周辉、周安平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故付火健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火健从事饲料原料销售，周辉、周安平系父子关系，共同经营猪场并兼做销售饲料原料的生意，双方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有买卖饲料原料生意来往。2013年1月，周辉、周安平向付火健购买了一批玉米饲料原料，因该批玉米原料水分偏高，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格相比市场价格更便宜，同时约定采取货到付款的结算方式。达成口头协议后，付火健几天分批向周辉、周安平运送货物。周辉、周安平收到货后，向付火健支付了大部分货款。2014年1月8日，付火健与周安平就购买了玉米饲料原料款进行了结算，经结算周辉、周安平出具了一张欠款107800元的欠条，欠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及欠款利息。2014年2月，周安平向付火健支付了10000元货款，尚欠付火健97800元。此后付火健向周辉、周安平催讨无果，故起诉至该院。该院另查明，周辉、周安平向付火健购买的玉米饲料原料现已经全部销售完毕，周辉、周安平仍在经营猪场并做销售玉米原料的生意，但停止了与付火健的生意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周辉、周安平向付火健购买玉米饲料原料，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辉、周安平共同经营猪场、销售饲料，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经双方结算后偿付了10000元，尚欠付火健97800元，故对付火健要求周辉、周安平共同支付978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诉请，因双方未做约定，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周辉、周安平在一审庭审中均辩称，付火健提供的玉米饲料原料存在质量问题，但对于水分偏高的事实，周辉、周安平在购买时已明知，且价格已低于市场价格，至于是否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周辉、周安平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周辉、周安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付火健支付货款97800元；二、驳回付火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元，减半收取计币1147.5元，由周辉、周安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辉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于2014年12月21日作出的“社戒（2014）0408号”《上海市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一份。证明周安平因吸毒成瘾，在出具欠条给付火健期间头脑不清醒；证据二、邹世贵出具的欠条一份、邹世贵账目往来页、刘福生账目往来页、李会敏往来明细账页。证明邹世贵、刘福生、李会敏均为养猪企业的老板，向周辉购买了该案诉争的饲料之后的欠款：邹世贵欠周辉9060元，导致邹世贵对以前的饲料款34600元也不予支付，2013年4月25日，刘福生还欠周辉货款47272元，2013年1月27日，李会敏欠周辉饲料款55629元，共计137501元；证据三、与付火健的往来账目，证明付火健从1月16日以汽运方式将饲料运抵周辉处，也印证了付火健是从上高发货，帮付火健垫车费，用火车将货物从南昌运送到上高，再走汽运运送宜春的饲料有质量问题；证据四、经周辉申请并经本院准许，证人李辉敏出庭作证，证明：李辉敏在1月27日接收该案诉争的饲料并使用之后，养猪厂的猪出现了母猪流产等问题导致出现损失。对周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付火健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戒毒决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1月18日，与本案欠条出具时间不一致，且戒毒决定书不能证明周安平存在智力障碍；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邹世贵的欠条证明周辉与邹世贵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账目往来记录的是周辉与他人的买卖关系，均与该案无关。刘福生与李会敏的账目往来页反映出在接收付火健提供的饲料之后仍有正常给周辉支付货款，如果饲料有问题，不久就会提出质量问题，不会在1-2年后再提出质量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周辉所述的货运方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货款支付采取的是货到付款的方式，周辉收到货物，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陈述其饲料需多种原料配置而成，成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在未排除其他原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不能确认系由本案诉争之玉米料引起。对周辉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周辉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因周辉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关系，故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周辉、周安平购买付火健的饲料原料，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辉、周安平于2013年1月收到货物后，付火健于2014年1月8日与周安平就货款进行了结算，周安平并于当日出具了欠条，该欠条未载明付款时间，双方亦无其他证据是否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属于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周辉、周安平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故原审认定“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周辉上诉认为与付火健之间只存在委托代销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此外，周辉、周安平购买付火健饲料原料时，已知晓该批玉米饲料水分偏高，故双方是在此基础上约定价款，周辉、周安平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所购买的饲料原料有其他的质量问题，在一审时亦未对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提起反诉，故本院对周辉提出付火健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周辉的货款损失137501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上诉人周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文利代理审判员  谢 琤代理审判员  袁飞云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