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平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某，男，生于1974年8月15日，羌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平武县人，现住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金轮村1组171号。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异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春雷，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富，男，生于1968年8月19日，羌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平武县人，住四川省平武县平通镇。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1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异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忠建，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生于1967年8月8日，羌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平武县人，住四川省平武县锁江羌族乡。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严之，平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杨某军，男，生于1982年10月1日，羌族，小学文化，四川省绵阳市平武县，住四川省平武县锁江羌族乡，现住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新华村九组。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开敏，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某、白某某、石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冬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严光明、张方会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黎佳出庭支持公诉，六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于同年11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11月29日、12月20日，平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重大变化为由先后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石某和汤某某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裁定准许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石某、汤某某的起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平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1月，被告人汤某某办理了采伐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请他人在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社大山里村民集体林内超采伐许可证允许时间采伐林木356.7253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512.96立方米。 2.2015年11月，被告人汤某某办理了采伐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三张采伐许可证。2016年1月16日，被告人石某与被告人白某某签订合伙协议，以44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社林地内林木转售于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并约定砍完一户结清一户。后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雇请他人超采伐证规定时间和地点采伐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社大山里集体林内林木共计356.72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470.72立方米。 综上，被告人汤某某滥伐林木983.68立方米，被告人白某某、石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滥伐林木共计470.72立方米。 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石某主动到案。 指控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汤某某、白某某、石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违反国家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汤某某、石某、杨某富、黄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特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白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白某某在组织实施采伐林木前曾向平武县龙安镇林业站核实采伐指标及办证情况，造成超出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和地点，确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不作为、履职到不到位的因素，在量刑时应据此对白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白某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家中有年老多病的母亲及年幼的子女需要供养，请求对其罚金刑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并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结合公诉机关的指控逻辑及被告人杨某富仅仅听说办了证的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杨某富不构成犯罪；2.即便被告人杨某富构成滥伐林木罪，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量计算不准确，对旧料未予以全部扣除；3.被告人杨某富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均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某富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且患有高血压等疾病，请求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认定被告人黄某某与白某某等人系合伙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应宣告被告人黄某某无罪；2.即便认定属于合伙关系，被告人黄某某在本案中也属于情节比较轻微的情形，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军具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也未具体实施采伐行为，不具备滥伐林木的主体资格，故其不构成犯罪；2.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不影响对被告人杨某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平武县林业局颁发了一份以薛某华名义为申请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该证规定采伐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30日，采伐地块为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组大山里，采伐树种为柳杉、杉木和桤木。该证载明申请人为“蒋某华”，经核实系林业站工作人员笔误，实为薛某华，但原件并未交与办证申请人或其他持有人，至今仍留存于平武县龙安镇林业站。在实际已过采伐时间并在林业站工作人员催促两河堡村村委会的情况下，2015年春节后，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组织该村羊长山组和院子组的村民在院子组组长薛某奎家院坝召开会议，讨论采伐、销售羊长山组和院子组的林木事宜，平武县龙安镇两河堡村原村书记、原村主任、羊长山组组长薛某华、院子组组长薛某奎、两组村民及被告人汤某某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确定，将涉及两河堡村和院子组的集体林地里（从“丫口里”至“白浆石”）属于两组村民自己栽种的林木，以原木材积3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出售给汤某某，其中240元归农户所得，60元归社集体，并由农户自己挣砍工费，由汤某某另行按100元每立方米支付各农户砍工费。此后，该林地内的柳杉被各村民自行采伐并归集后，所得木材由被告人汤某某进行检尺、转运及办理木材运输证后销往各地，汤某某按照社员大会确定的内容向农户支付了相关价款。根据木材运输证记载的数据计算，被告人汤某某购买并销售的柳杉原木材积共245.65立方米。 2015年11月，平武县林业局再次颁发了三份分别以杜某芝、蒋某平、薛某华三人名义为申请人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三份采伐证规定的采伐时间均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采伐地块分别为龙安镇两河堡村红花园组黑岩地、黄宝山组六子会、羊长山组杨柳坪，采伐树种为柳杉、杉木、桤木。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采伐蓄积量共700立方米。但三份采伐许可证原件亦并未交与办证申请人或其他持有人，至今仍留存于平武县龙安镇林业站。 2015年底，被告人汤某某与村委会因涉及向村集体按60元每立方米支付的费用中是否包含应当支付给薛某华、薛某奎二人管理费的争议以及农户对检尺存在争议等原因，被告人汤某某通过他人介绍，拟将两河堡村羊长山社的林木转让给被告人白某某。在汤某某、石某陪同白某某到两河堡村大山里（小地名，属于从“丫口里”至“白浆石”范围）查看林地内的林木大小后，以及白某某在平武县龙安镇林业站核实了两河堡村有7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后，邀约被告人杨某富、黄某某合伙受让上述林木，因缺乏资金向汤某某支付定金，便又邀约被告人杨某军共同合伙，并取得杨某军同意。后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内容为“1.甲方负责协调两河堡村三个队杉木的购买，价格为440元每立方米，三年内不得涨价；2.甲方负责每年申请指标，并协调好当地农户关系，不能影响乙方砍伐、运输进程；3.甲方提供良好的施工环境，如有纠纷，乙方配合甲方协调处理，乙方每年出材量不得低于2000立方米；4.乙方交定金50000元，并定于砍完一户结清一户交于甲方处理；5.安全事项由乙方自行负责；6.甲乙双方需谨记自己责任，如有任何一方违约，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5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协议签订后，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作为乙方于2016年1月至5月期间，雇请他人在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组大山里（小地名）林地内采伐柳杉，并雇请车辆转运至堆料点。在采伐过程中因涉及林地边界，被告人白某某通过电话联系汤某某，被告人汤某某并未到采伐现场，而是电话联系社长，由社长通知林地相邻的农户确认边界。期间，林业站相关工作人员并未实施采伐作业现场监管，并将表示采伐检验的号锤交现场检尺的杨某富、黄某某等人自行敲击，由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与各农户进行检尺后出具木材检尺“三联单”，再由白某某等人将采伐的木材归集到指定地点，连同100多立方米旧料（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计算出旧料的具体材积量），被告人白某某按约定的440元每立方米的木材价格依照“三联单”核实的材积向汤某某支付全部新旧料木材价款，被告人汤某某收取款项后按240元每立方米的木材价格依照“三联单”核实的材积向农户支付木材价款。此后被告人白某某依据上述三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了木材运输证并将木材销往外地。根据木材运输证记载的运输原木材积为397.37立方米（含旧料）。 被告人汤某某、石某于2019年2月15日主动到案，被告人杨某富、黄某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系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1.《关于汤某某涉嫌滥伐林木问题线索的移送函》《受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中共平武县纪委、平武县监察委员会在龙安镇两河堡村治安乱点整治工作中发现线索并于2018年11月30日移送平武县森林公安局处理的情况；2.《户籍信息》证实六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汤某某、石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未到案并网上追逃后于2019年2月15日主动到案，被告人杨某富、黄某某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系主动到案的情况；4.《申请》《林权证》《证明》《平武县人工商品林采伐申请表》《人工商品材小班（伐块）采伐设计表》《平武县龙安镇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度人工商品林采伐计划的申请》《平武县林业局关于下达2014年度人工商品林采伐计划的通知》等证实龙安镇两河堡村2014年和2015年商品林采伐申请、采伐设计、审批，以及所涉及林地均系集体所有的情况；5.《平林人工商采字［2014］164号四川省林木采伐许可证》（Ｎｏ：00288984）《关于“更新期限”的说明》证实该证的被许可人为“蒋永华”（实为薛某华），规定的采伐地块为龙安镇两河堡村羊长山组大山里，采伐树种为柳杉、杉木、桤木，采伐期限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以及采伐证中的“更新期限”是指采伐结束后重新栽植造林的截止日期的情况；6.《平武县龙安镇人民政府2014年人工商品林林木采伐运输安全管理责任书》《承诺书》证实该两份材料中，在“安全责任人（经营者）”处和“承诺人”处签有被告人汤某某姓名的情况；7.《四川省林木采伐许可证》三张（平林采字［2015］1106012、1106013、1106014号，Ｎｏ：00275993、00275994、00275995）证实2015年办理的三张采伐许可证被许可人分别为蒋某平、杜某芝、薛某华，规定的采伐地块为龙安镇两河堡村红花园组黑岩地、黄宝山组六子会、羊长山组杨柳坪，采伐树种均为柳杉、杉木、桤木，采伐期限均为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情况；8.《合伙协议》证实作为甲方的石某与作为乙方的白某某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以44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购买两河堡村的杉木，并负责申请指标、协调当地农户，不影响乙方砍伐、运输，还约定乙方支付定金50000元，并定于砍完一户结清一户交于甲方处理的情况；9.《龙安镇2014年度人工商品林采伐木材上、下户运输登记台账》证实依据采伐证号为00288984的采伐证登记运输“下户”的原木材积共271.68立方米，运输登记日期为2015年3月19日至5月27日，经办人为汤某某、雍某海的情况；10.《平武县龙安镇2015年度人工商品材计划下户运输登记台账》证实依据采伐证号为00275993、00275994、00275995的采伐证登记运输“下户”的原木材积共418.74立方米，运输登记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至5月23日，经办人为白某某的情况；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入库单》《销货清单》证实在薛某华处接收的入库单、销货清单上记载的采伐现场装车的原木材积共116.2434立方米，记载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4月27日，在唐春燕处接收的入库单销货清单上记载的采伐现场装车的原木材积共255.5579立方米，记载的起止时间为某年1月25日至2016年4月27日，在薛某奎处接收的入库单上记载的采伐现场装车的原木材积共119.3025立方米，记载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在李兴会处接收的入库单上记载的采伐现场装车的原木材积共295.4818立方米，记载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4月30日，以及上述入库单中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2月8日记载的转运原木材积共111.0573立方米的情况；12.《采伐证00288984木材运输证相关材料明细》《采伐证00275993木材运输证相关材料明细》《采伐证00275994木材运输证相关材料明细》《采伐证00275995木材相关材料明细》《平武县龙安镇木材准运介绍》及其相关材料证实依据00288984的采伐证准运的原木材积共245.65立方米，依据00275993的采伐证准运的原木材积共130.18立方米，依据00275994的采伐证准运的原木材积共计115.36立方米，依据00275995的采伐证准运的原木材积共计151.83立方米的情况；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①白某某分别于2016年3月13日、5月18日向汤某某尾号为7810和6770的银行卡各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6月27日向石某尾号为2774银行卡转账20000元,②白某某于2016年6月27日向胡小平尾号为2779的银行卡转账20000元,杨某军分别于2016年1月10日、1月22日向胡小平尾号为2779的银行卡转账40000元和10000元的情况；14.《四川省主要树种经济材综合出材率表》证实柳杉“主伐”的综合出材率为73%，“间伐”的综合出材率为46%,杉木（家杉）“主伐”的综合出材率为68%，“间伐”的综合出材率为43%，桤木“主伐”的综合出材率为55%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至2016年初在龙安镇林业站主持工作，两河堡村2015年和2016年采伐林木一事中有些审批材料由其签字，是一个姓汤的女性以两河堡村的社长的名义申请办理相关采伐手续，具体事项因杨某甲被抽调到其他部门工作，安排杨某乙和李某具体负责，杨某乙经手办证事宜，李某负责青山检尺，以及因采伐林地系集体所有，杨某甲曾向两河堡村支书进行过核实的情况；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自1992年至今在龙安镇林业站工作，2014年7、8月份，汤某某到龙安镇林业站递交采伐申请，经时任站长杨某甲向两河堡村支书核实了该村羊长山组大山里（小地名）的林地系集体所有、地上林木由具体栽种的村民所有等情况后，同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转交杨某乙负责相关办证事宜，汤某某先后办理了三次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交纳相关费用，分别是2014年11月办理了一份，采伐地点为两河堡村大山里（小地名），2015年办理了三份，2017年办理了一份（该采伐证因超期未采伐已作废），2014年以来，两河堡村和院子组共采伐了两次林木，第一次采伐的林木是汤某某或其委托他人办理的运输手续，第二次是汤某某委托白某某办理的运输手续，以及2014年和2015年的共四份采伐证原件未向汤某某送达，由林业站另一个工作人员李某向汤某某送达了采伐证复印件和采伐公示牌，但无证据证实的情况；3.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其自2004年至2018年3月在龙安镇林业站工作，两河堡村大山里的林地属集体所有，林木系由农户栽种，买树的老板是汤某某，李甲2015年1月份上山检查采伐情况时发现尚未开始采伐，2015年3月份再次上山检查时发现已采伐了一部分林木并向站长杨某甲报告，请杨某甲通知汤某某到林业站的情况；4.证人唐某甲（两河堡村支书）、刘某甲（两河堡村主任）的证言证实两河堡村大山里的林地系集体所有，地上林木归栽种的村民所有，2015年组织羊长山组和院子组的村民召开社员会，讨论卖树事宜，参会的有村三职干部、汤某某、石某以及羊长山组和院子组的部分村民，最终确定以原木材积3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将林木卖给汤某某，其中80%归种树的村民，20%归社集体，由村民采伐林木，但要按照汤某某制定的规格断料，并由汤某某按原木材积100元每立方米支付砍工费用，未见过采伐许可证，只是听汤某某说已办理采伐许可证并缴纳相关费用，会议结束后便开始在大山里（小地名）进行采伐，采伐的树种都是柳杉，汤某某和石某在采伐现场检尺，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共被采伐过二次，以及2015年的三张采伐许可证上载明的采伐地点羊柳坪、六子会、黑岩地与实际采伐地点大山里不是同一个地方，且上述三个地点的林木均未被采伐的情况；5.证人薛某甲（羊长山组社长）、薛某乙（院子组社长）的证言证实大山里（小地名）林地属集体所有，林木归羊长山组和院子组各自栽种的村民所有，2015年两河堡村组织羊长山、院子组村民开会讨论卖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事宜，买树老板汤某某也参加了该会议，谈成的价格是原木材积300元每立方米，其中80%归村民，20%归社集体，由羊长山和院子组的村民砍树，汤某某按原木材积100元每立方米支付砍工费用，另分别以原木材积2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向薛某甲、薛某乙支付报酬，由薛某甲、薛某乙负责协调与农户的关系、修路、采伐现场管理等，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共被采伐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由汤某某采伐，第二次是2016年由白某某采伐，第一次采伐期间汤某某和石某在现场检尺，砍工是两个社的村民，由汤某某按100元每立方米支付砍工费用，第二次采伐是白某某找的本村以外的砍工，两次采伐的木材价款都是由汤某某按240元每立方米向卖树的村民支付，并由汤某某按20元每立方米向薛某甲、薛某乙支付报酬各约22000元，第一次采伐期间的检尺、向农户支付林木价款、砍工费用时石某均在场，负责记录检尺数据和记账，以及薛某乙的林木2016年1月下旬采伐的，2015年采伐的薛某甲、冯国树、赵小会三家的林木有一些剩在山上，2016年才运输的情况；6.证人姜某某、唐某乙、唐某丙、訾某某、张某甲、李某甲、唐某丁、薛某丙（均为两河堡村、院子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在院子组社长薛某乙家中开会，讨论卖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事宜，谈成以原木材积3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出售，其中80%归卖树的村民，20%归社集体，买树的老板是汤某某，会后没几天便开始采伐，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共采伐了两次，2015年和2016年各采伐一次，两次采伐的树种都是柳杉，工具是砍工自带的油锯，第一次采伐的砍工是羊长山和院子组的村民，按照汤某某制定的规格进行断料，由汤某某按照原木材积100元每立方米支付费用，砍工费已付清，第二次采伐的砍工是外村的人，两次采伐中应支付给村民的木材款已由汤某某付清，听说办了采伐证，但没见过，以及石某是汤某某妹妹，第一次采伐检尺、向农户支付木材款时石某在场的情况；7.杜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汤某某买过羊长山和院子组的集体林并进行了采伐，但林木是村民种植的情况；8.证人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帮助汤某某办理过几车木材的运输手续，并帮助其运往安县销售，汤某某是在两河堡村砍树，听汤某某说是和汤的妹妹一起弄木头；9.汤某甲的证言证实汤某某是其母亲，石某是汤某某的妹妹的情况；10.证人张某乙、赵某甲、赵某乙、赵某丙、陈某某、孟某某、唐某戊、郑某甲、赵某丁（均为砍工）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杨某富联系张某乙，请张某乙找人到两河堡羊长山组砍树，后张某乙带了两个砍工在杨某富和杨某军的陪同下看了采伐现场，之后张某乙便带领上述砍工自带油锯上山砍树，树种都是柳杉，直到清明节前，费用是按原木材积100元每立方米算，包括砍树、断料、装车，断料规格是杨某富制定的，采伐现场的管理人是杨某富，检尺人员有白某某、杨某富和杨某军，此次砍树的老板是白某某和杨某富，报酬是由白某某支付给张某乙，张某乙分发给各砍工的，张某乙等人砍伐前，现场有部分旧料，以及杨某富曾于2019年1月份给张某乙打电话，让张某乙在接受询问时说是白某某而非杨某富找的其的情况；11.证人赵某戊、熊某某、李乙、莫某、雷某某、刘某乙、刘某丙（均为转运工）的证言证实共到两河堡村羊长山转运了两次木材，第一次是2016年春节前，第二次是2016年元宵节后，两次都是白某某联系赵某戊，除刘某乙和刘某丙是白某某和杨某富联系的之外，其他转运人员是由赵某戊邀集的，转运费按原木材积40元至60元每立方米算，已由白某某付清，现场有白某某、杨某富和一个姓袁的小伙子在检尺，转运地点是白某某指定的，赵某戊等人第一次转运木材时，采伐现场还有100立方米左右的旧料，也是由白某某安排赵某戊等人转运的，2016年元宵节后莫某还转运了10余立方米旧料，以及第一次转运期间白某某让赵某戊帮忙找砍工，赵某戊将何某某的电话号码交给白某某的情况；12.何某某（砍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腊月十几号，经赵某戊介绍，白某某电话联系何某某，请何某某找人突击砍树，后何某某找了几个人一同到出了平武县城不远有个测速的地方右转上山的地方砍树，砍了约一个礼拜，原木材积共100多立方米，砍的都是柳杉，是当地薛队长的林木，断料规格是白某某制定的，报酬为原木材积70元每立方米，除白某某手中预支了2000元作为生活费外，工钱尚未支付，以及何某某到达时，现场还有些旧料的情况；1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受白某某雇请，于2016年1月至2月初在两河堡村羊长山检尺一个月左右，工资为2000元每月，已由白某某支付，其检尺的木材大部分都是旧料，期间杨某富也参与了检尺，以及2019年1月份，杨某富曾给袁某某打电话，让袁某某在接受询问时不要说杨某富参与了两河堡羊长山砍树一事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汤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受唐某甲邀请，于2015年个人全资以40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购买两河堡村羊长山和院子组的原木，具体操作方法是其出钱，两河堡村申请指标，卖树的村民在薛某甲、薛某乙组织下自己砍树，400元中，生产队抽40元，农户得240元，砍树的100元，另外20元用以修路，唐某甲对村民宣传的是砍了树之后发展药材基地，砍伐手续由两河堡村负责办理，费用由汤某某承担，采伐证办好后，唐某甲电话通知其可以动了，次日便上山实地查看、确定修路方案，其本人自始至终未见过过采伐证，听唐某甲说林地属于集体所有，林木由村民自己栽种的，其于2016年又办理了700立方米的指标，但转让给了白某某，白某某支付了10000元其办理指标所花费的钱，又因现场的路是由其出钱修的，故以每立方米60元的价格向汤支付费用，总共付了36000元的情况；2.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杨某富、黄某某自2013年起合伙做木材生意，利润平分，2015年底，经他人介绍，其与汤某某取得联系，汤某某称有700立方米的指标，手续齐全，其表示愿意接手，后汤某某、石某带白某某及杨某富、黄某某中的一人查看采伐现场，看到林内已经被采伐过，路边还有大概三、四立方米木材未运走，因汤某某要求支付定金，而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没有钱，便由杨某富邀约杨某军入伙，以杨某军出资支付定金作为入伙条件，2016年1月，白某某等人与汤某某在茶楼谈成以44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从汤某某处购买林木，由白某某一方自行组织砍伐、转运、销售等，并以石某为甲方、白某某为乙方签订了《合伙协议》，当场支付50000元定金，由石某收取，后白某某一方组织人员分别于2016年春节前、后两次雇请他人到两河堡村大山里（小地名）采伐柳杉原木材积共400多立方米，并销往平武、安县、重庆等地，采伐过程中其先联系汤某某，然后便有人到现场指定采伐边界，后接到汤某某的电话称采伐时间和采伐量要到了，便停止了采伐，共向汤某某支付20多万元，其中包括石某收取的50000元定金，以及应汤某某的要求向石某转账的20000元，因签订合伙协议、收款、销售检尺等环节都有石某和汤某某在场，认为汤某某和石某是合伙关系，在其与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合伙采伐大山里（小地名）的林木一事中，四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具体约定各自的分工，只是按惯例各自做各自的事，挣钱后平分，其本人主要负责刮树皮、装料、运输、销售、管账等事项，杨某富主要负责检尺、现场管理等，黄某某偶尔上山查看采伐进度，杨某军主要是出资50000元付定金，此次合伙只有杨某军分了钱，另外三人因在水晶合伙的木材生意亏本了而未分钱，以及其本人未见过采伐证，只是听汤某某说有700立方米指标，并到龙安镇林业站核实了确实有指标的情况；3.被告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系汤某某的亲妹妹，并合伙在平武县东风路口经营电信营业厅，听说汤某某在两河堡村以400元每立方米买木材，其余都不用管，2014年至2015年其送汤某某去过几次羊长山组，2016年1月份与白某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但实际是汤某某与白某某签订的协议，因汤某某不会写字且未带身份证，而由其签字捺印，未收过50000定金，不知道白某某向其转款20000元的情况；4.被告人杨某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白某某、黄某某自2013年起合伙做木材生意，2015年11月三人合伙在水晶镇木天坝做木材生意期间，白某某称汤某某有700立方米指标的木材找不到人砍树，并提出合伙做该生意，汤某某、石某和白某某、黄某某上山看林后，在茶楼就买林价格、定金等事宜进行了商谈，价格为440元每立方米，先支付定金再签协议，汤某某还提到有一两百立方米2014年砍的旧料没运完，并由白某某和石某起草了合伙协议，由于其本人及白某某、黄某某均没钱支付定金，其便邀约杨某军参与，经白某某与杨某军商谈，杨某军同意合伙，后杨某军出资20000元，白某某出资30000元作为定金，支付定金后才在协议上签字，签协议后就组织人员上山砍树，砍伐的都是柳杉，先后组织了三批人员砍树和运输，第三批工人快要砍完时，其上山检尺，并由白某某联系拖拉机转运木材到堆料点，接着就是销售检尺，销售检尺时汤某某和石某或其中一人在场监督数据，在合伙采伐两河堡羊长山组林木一事中，其本人、白某某、黄某某、杨某军未明确具体分工，只是说过赚了钱四人平分，总体是白某某统一安排，其本人、黄某某、杨某军主要是检尺，管账和销售是白某某负责，在此事中，商谈、签协议、销售检尺、联系人员指边界、与卖林农户结账等事情都是汤某某和石某一起的，认为该二人是合伙关系，采伐证是汤某某办理的，但杨某富未见过采伐证，只是在茶楼商谈时汤某某说有700立方米指标，白某某也在林业站核实了确实有指标，以及其本人曾于2019年1月分别给砍工张某甲、检尺员袁某某打电话，让二人在接受询问时说是白某某而非杨某富联系的他们的情况；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白某某、杨某富合伙在水晶镇木天坝做木材生意期间，白某某与汤某某取得联系，商量由汤某某将两河堡村羊长山和院子组的林木转卖给白某某，后白某某邀约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合伙做这笔生意，三人都表示同意，其中杨某军入伙是因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都没钱，便由杨某军出资、入伙，听白某某和杨某富说，杨某军出资50000元,四人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具体约定分工和利润分配方案，只是按惯例，出钱出力多的多分，出钱出力少的少分，后由白某某代表他们四人与石某签订合伙协议，签协议当天其在管理水晶镇的采伐现场，白某某向其转述了协议内容，大致意思是白某某一方以44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从汤某某、石某一方购买两河堡村羊长山和院子组的林木，由汤某某、石某负责购买农户的林木、办理采伐手续、指边界等，白某某一方负责采伐、断料、装车、销售等，整件事中，白某某负责全面管理，包括找砍工、检尺、销售等，杨某富根据白某某的安排配合白某某做各种事，其本人主要负责水晶镇林木采伐的管理，只去过羊长山两次，一次是检尺一天，都是柳杉树，另一次是汤某某和石某向农户付钱时与农户再次核对数据，还联系过一批砍工到羊长山砍了几天树，杨某军主要负责出钱和检尺，此次合伙未分钱，理由是听白某某和杨某富说只赚了几千元钱，而且白某某拿不出钱，其本人未见过采伐证，只是听白某某说汤某某办理了，以及其认为汤某某和石某系合伙关系，理由与白某某、杨某富的理由大致相同的情况；6.被告人杨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合伙在水晶镇做木材生意，其本人在旧堡乡做木材生意，平时经常联系，当年冬天，白某某电话邀约其与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合伙以440元每立方米的价格接手两河堡汤某某的料，其当时估算后不同意，经白某某多次电话联系，其表示同意，并与白某某、杨某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其去借款，出资50000元购买汤某某的料，扣除50000元及利息后所得利润四人平分，在茶楼商谈当天，其将50000元交给白某某，作为买料的定金由石某收取后，其就在旁边玩游戏，不清楚是否签订协议，黄某某当天在水晶，未到场，在此次合伙中，白某某全面负责，包括联系砍工、车辆、销售等，其和杨某富、黄某某主要负责现场检尺和销售检尺，其第一次到羊长山社的林地检尺时还没开始砍树，其检尺的都是采伐了半年以上的柳杉旧料，有100立方米左右，参与现场检尺和销售检尺共约20天，未见过采伐许可证，听白某某说是汤某某在负责办理，此次合伙结束后约一年，四人算了账，除去成本，每人能分三四千元，但除了其出资的50000元外，其与杨某富、黄某某均未分得钱，以及其认为汤某某与石某在此事中系合伙关系的情况。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及白某某指认现场照片、谷歌地图“秃斑”照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及地理位置为两河堡村大山里（小地名）的情况。 上列证据确凿、充分，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违反国家森林管理法规，在未持有采伐许可证并核实采伐的时间、地点，且未有林业工作人员现场监管的情况下，即实施采伐，超过采伐的时间和地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滥伐林木蓄积量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滥伐林木柳杉立木蓄积为470.72立方米，因含有旧料材积100多立方米，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旧料的具体材积量，但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旧料材积量不超过200立方米，即认定被告人白某某等四人实施滥伐的木材材积至少为197.37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270.37立方米，属数量巨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富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其自2018年12月18日接受询问，及自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起至同年2月18日多次接受讯问，均称其与白某某系雇佣关系，直至3月20日接受讯问时才交代其与白某某系合伙关系，而公安机关2018年12月13日对白某某询问时已掌握白某某与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系合伙关系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而从上述杨某富从被公安机关询问、讯问所作陈述、供述来看，其显然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黄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某某在2016年两河堡村羊长山社大山里（小地名）林木被采伐一事中，系犯意的发起人，且系组织砍伐、运输、销售木材及收取木材款等事项的主要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富、黄某某、杨某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杨某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富、黄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二、被告人杨某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三、被告人黄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杨某军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列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谢冬泉 人民陪审员  严光明 人民陪审员  张方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斯瑶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法释[2004]3号）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地点以外，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除农村居民采伐自留地和房前屋后个人所有的零星林木以外，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情形，数量较大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6号）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 （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其他林木的； （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 第十七条（第一款）本解释规定的林木数量以立木蓄积计算，计算方法为：原木材积除以该树种的出材率。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我省盗伐、滥伐林木罪数量执行标准的通知》（川高法[2004]329号） 二、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七百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七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三千五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