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301幢地下二层42-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757354070Q。 负责人：胡裕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炼，男，1988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火旺，男，196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法定代理人：吴水娣，女，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系游火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福建业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罗其聪，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原审被告：林贞全，男，197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沙县，现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兰，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三明市光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沙县水南凤凰路19幢沙县汉庭商务酒店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733747800XW。 法定代表人：林贞全，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罗发禄，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火旺，原审被告罗其聪、林贞全、三明市光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通信公司）、罗发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7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兵炼，被上诉人游火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健，原审被告罗其聪，原审被告林贞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原审被告罗发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游火旺对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游火旺在本案事故发生的瞬间属于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游火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和发生时作为车上乘员，其不但在空间位置上属于车上人员，而且还与车辆存在客运承运关系。而第三人应当是在空间位置上和内在联系上都与事故车辆无关的不特定第三人。一审法院将用于保障与车辆无关的不特定第三者保险适用于车上人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游火旺辩称，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系乘坐于案涉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不在车上，且其在车外受伤，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人员即机动车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要求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判决游火旺自行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贞全辩称，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游火旺在本案事故遭受损害时已不再是车上人员，且不能排除该车辆的碰撞是其受伤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保险近因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其聪、光辉通信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林贞全的答辩意见一致。 罗发禄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游火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其聪、林贞全共同赔偿游火旺医疗费207496.14元、误工费25740元、护理费4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5708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55.54元、生活护理费584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用50594.80元，共计1647054.08元，扣除罗其聪、林贞全已支付的130000元，还应赔偿1517054.08元；2.光辉通信公司、罗发禄对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先予承担赔偿责任，余下部分由罗其聪、林贞全、光辉通信公司、罗发禄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11日，罗发禄驾驶闽Ｇ×××××号轻型普通货车载张昌茂、游火旺等人从沙县山峰村方向往沙县镇头村方向（沙县乡道011南阳乡镇头村往山峰村方向）行驶，行至事故路段时，罗发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致使车辆发生侧翻，造成张昌茂当场死亡、游火旺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月11日，福建省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沙公交认字［2017］第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发禄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昌茂、游火旺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游火旺先后在沙县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9天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2018年3月13日起至4月11日止，共花费医疗费207486.14元。2018年6月28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游火旺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四级、一处七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营养期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2018年6月26日，三明市第四医院出具《医学心理测验报告书》，评定游火旺的被试ＩＱ值相当于中度智力缺损。闽Ｇ×××××号车的车主系林贞全，该车在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 光辉通信公司系涉事人员从事光缆加固工程的劳务发包人，林贞全系光辉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光辉通信公司将其光缆加固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林贞全、罗其聪，张昌茂、游火旺、罗发禄均系罗其聪、林贞全雇佣的员工，从事光缆维护工作。光辉通信公司为罗其聪、张昌茂、游火旺等人投保了单位团体意外险，保险费用由林贞全、罗其聪支付。事故发生后，罗其聪、林贞全已赔偿游火旺费用130000元，游火旺已获得单位团体意外险的赔偿。2017年12月14日，林贞全、光辉通信公司与张昌茂的法定继承人张天钰、罗木娣、张琳、罗梅英达成赔偿协议，林贞全、光辉公司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706000元。另查明，游火旺出生于1960年2月18日，至定残之日即2018年6月28日已年满58岁。吴水娣系游火旺妻子。张才姬系游火旺母亲，出生于1939年9月21日，其与丈夫共生育五子，现居住生活在沙县黄坑头26-3号。 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8日以罗发禄涉嫌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期间，游火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8年12月24日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游火旺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月18日，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张昌茂的死亡和游火旺的受伤，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他们自主跳车的结果，同车乘车人员也无法准确提供致死这一严重后果发生时的真实情况，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沙检公刑不诉[2019]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罗发禄不起诉。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期间，林贞全提出对游火旺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依法委托，2018年10月31日，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对游火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游火旺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颅脑损伤致游火旺智力缺损及因智力缺损所造成的护理依赖程度，建议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结果。2018年10月12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游火旺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游火旺2017年12月11日车祸所引发的“器质性中度智能损害”目前评定为四级残疾。游火旺因智力缺损所造成的护理依赖程度无法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口头告知各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游火旺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问题。游火旺主张医疗费为207496.14元，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游火旺的住院天数为89天，参照沙县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50元即50元/天×89天。（3）营养费问题。游火旺主张营养费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误工费问题。游火旺主张误工费25740元（130元/天×198天）。经核对，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6月27日，其误工的天数为198天，且其提供的月收入情况可证实游火旺的收入约为130元/天，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护理费问题。综合考虑到游火旺的病情、年龄、护理依赖程度及沙县护理行业的收费情况、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行业的收入情况，确定游火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8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9元/天即60174元/年÷365天×30%。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7640元即180元/天×98天；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7146元即49元/天×554天，自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3月12日计31天，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止计496天，共523天；自2019年9月17日起每年护理费为17885元即49元/天×365天，最长不超过20年即至2037年12月10日止。以上护理费合计为44786元即17640元+27146元。（6）残疾赔偿金问题。经核查，游火旺以务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其主张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重新鉴定后，游火旺的伤残等级为一处八级、一处四级，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598118.2元即42121元/年×20年×71%。游火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655.5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两项合计为609773.74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结合游火旺的伤残等级情况及造成损伤的原因等因素，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8）交通费问题。游火旺主张交通费1800元，其提交相应的票据虽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但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9）住宿费问题。游火旺主张住宿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游火旺的伤情及治疗地情况，其主张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问题。游火旺主张鉴定费2600元，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支持。 2.关于各方的赔偿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事故造成一死一重伤，且伤者游火旺现因智力残疾无法阐明事发过程，根据现有证据及技术亦无法查明造成车上人员在车外的原因及造成游火旺受伤的直接原因。综合福建省沙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所载明的内容、技术部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所出具的《不予起诉决定书》所载明的“因张昌茂的死亡和游火旺受伤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他们自主跳车的结果，同车乘车人员也无法准确提供致死这一严重后果发生时的真实情况”等证据，并根据保险的近因原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保险人的损失系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游火旺系乘车人员，但其受伤这一事实发生于车外，是否系跳车一瞬间造成的损害还是跳出车外后与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的损害，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综上，考虑到游火旺对自身造成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确定游火旺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30%；罗其聪、林贞全作为雇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作为承保人在罗其聪、林贞全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罗发禄作为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失，本应由雇主承担，但其在本起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确定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光辉通信公司系劳务发包人，在本案中不是雇主，且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受雇过程中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雇主、侵权人应当按法律规定的责任进行赔偿。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确定罗发禄负全部责任，但造成游火旺受伤的直接原因不明，无法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经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审核，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确定本案中各方的赔偿责任比例为游火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罗其聪、林贞全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光辉通信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在事故原因不明的情况下，确定其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罗其聪、林贞全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30%。考虑到罗发禄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罗发禄在罗其聪、林贞全应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5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游火旺受伤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07496.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5740元、护理费44786元、残疾赔偿金为609773.74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655.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8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各项共计922145.88元。游火旺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7年12月10日期间，每年的护理费为17885元即49元/天×365天。游火旺诉求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其聪、林贞全应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为401851.48元即922145.88元×70%×（1-30%）-50000元。扣除罗其聪、林贞全已支付的130000元，罗其聪、林贞全还应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共计271851.48元即401851.48元-130000元。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为193650.6元即922145.88元×70%×30%。考虑到游火旺的伤情、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罗其聪、林贞全、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赔偿游火旺护理费期间为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37年12月10日止。第一期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9月16日止的护理费为89425元即17885元/年×5年，该费用由罗其聪、林贞全赔偿43818.25元即89425元×70%×（1-30%）；由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赔偿18779.25元即89425元×70%×30%；自2024年起每年支付下一年度护理费一次，期间，如游火旺终老，护理费不再支付；已支付部分不予退还；不足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林贞全认为游火旺已获得的团体意外险理赔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该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罗其聪、林贞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共计271851.48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共计193650.6元；三、罗发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赔偿游火旺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四、罗其聪、林贞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游火旺第一期即2019年9月17日至2024年9月16日的护理费43818.25元，并自2024年起每年9月16日前支付游火旺护理费8763.65元，至2037年12月10日止；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游火旺第一期即2019年9月17日至2024年9月16日的护理费18779.25元，并自2024年起每年9月16日前支付游火旺护理费3755.9元，至2037年12月10日止；六、驳回游火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23元，由游火旺负担6601.5元；由罗其聪、林贞全负担1302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是否应对游火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到庭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现有证据仍无法查明造成肇事车辆上人员在车外的原因及造成游火旺受伤的直接原因。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在罗其聪、林贞全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提出游火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属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中的“车上人员”，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安财保三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9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