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士毅，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XX镇XX村XX组XX号，现住江苏省无锡市XX镇XX村。委托代理人魏晓庆，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柴瑛男，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显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XX街道苏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闵行区XX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吴取彬，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丝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XX村。法定代表人朱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瞿惠国，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红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王学林，主任。委托代理人沙佳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士毅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和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士毅的委托代理人魏晓庆、被上诉人沈显阳的委托代理人吴取彬、原审被告上海丝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路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惠国、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红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明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沙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闵行区X环线东侧、XX路北侧的仓库属红明村委会所有。1999年9月7日，红明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朱光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X环线东侧、XX路北侧的仓库，面积为1,264平方米，场地66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1999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止。乙方应按时发放所聘职工的劳动报酬，健全管理队伍，做好防火、防爆、防盗等项工作，若发生各类事故，均由乙方自负。乙方应善意管理好租赁之财产，加强维修及保养工作，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若需转租，应符合相关政策，且承担一切责任，但不得超出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朱光系丝路贸易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成立于1999年2月2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之后，丝路贸易公司实际继续租赁该仓库。2012年3月1日，丝路贸易公司作为甲方与宋士毅作为乙方签订仓库临时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XX环东侧、XX路XX号XX座（XX路北侧）仓库场地面积175平方米（建筑面积），出租给乙方做临时仓库使用，在租赁期限不得存放未经政府机关批准的易燃易爆危险品等，否则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8日至政府动迁日止。乙方应按时发放所聘职工的劳动报酬，健全管理体制，做好防火、防爆、防盗等项工作，若发生各类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应善意管理好租赁之财产，加强维修保养工作，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租赁期限不得转租，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0日，案外人周某某与沈显阳签订租房合约，约定合租面积175平方米，沈显阳的租赁面积为126.67平方米。沈显阳应负费用为半年房租23,117元、门卫费与卫生费157元，共计23,274元，另加押金4,000元。以上款项付予周某某代交，押金4,000元停租后由周某某返还给沈显阳，押金不再另写收条。本仓库启用期为2012年3月8日。其他事宜参照房东与周某某订立的租房协议。合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审诉讼中，宋士毅认可周某某代其签订租房合约之行为。2014年3月12日2时45分许，位于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仓库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300平方米，火灾烧毁、烧损XX路XX弄XX号仓库内存放的部分货物。2014年4月25日，上海市闵行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起火原因为：该起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仓库西侧卷帘门外部垃圾堆区域，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遗留火种、用火不慎、电气故障、放火等，但无法排除垃圾堆燃烧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燃烧并扩大成灾的可能。2014年3月28日，红明村委会向朱光出具终止租赁关系的通知，主要内容为：位于X环线东侧、XX路北侧的仓库1,264平方米及场地662平方米的租赁期限已于2009年10月31日届满，村委会现决定即行收回租赁物并不再续签租赁合同。2015年4月8日，B有限公司出具评估咨询报告，评估结论为：以2014年3月12日为评估咨询基准日，根据重置成本法，对所涉火灾受损失的资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所涉火灾受损失的资产评估咨询值为922,000元。沈显阳为此支付评估咨询费40,000元。2015年6月13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今收XX路XX号火灾现场报废废铁处理共3.4吨，每吨800元，共计2,720元整。诉讼中，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对上述回收价格均予以认可。2014年11月20日，沈显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宋士毅、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共同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010,014.20元。原审诉讼中，沈显阳根据评估结论调整赔偿金额为92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沈显阳因火灾的发生遭受损失，双方并无异议，但双方就本起事故中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存在争议。本起火灾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引起火灾发生的具体侵权人，故无法认定宋士毅、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系造成沈显阳财产损失的直接侵权人。本案中，红明村委会将仓库租赁于丝路贸易公司，以及丝路贸易公司将承租的仓库分租于他人，该出租行为具有盈利性，虽然上述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与承租者签订租赁合同中均明确由承租者承担防火、防爆、防盗等责任，但并不能以此免除红明村委会作为仓库所有人、丝路贸易公司作为转租人就仓库负有的管理责任，享有租赁收益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出租风险，故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全部火灾风险有失公平。关于宋士毅的责任，应当有别于红明村委会与丝路贸易公司，根据宋士毅分别与丝路贸易公司、沈显阳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及承租的面积，宋士毅将自己承租的仓库中的一部分空间转租于沈显阳，并非以赚取租金收益为目的，且其存放于仓库中的物品亦因本次火灾受损，但考虑到其在与丝路贸易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擅自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一定程度上复杂了仓库的实际使用情况，增加了管理难度，故亦应当分担部分责任。对于沈显阳而言，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承租的仓库所在场地的保洁、保安、设施设备的整体环境应当有所了解以及判断，且其自身亦负有妥善存放、保管物品之责任，故就本起事故，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上，从公平原则出发，法院认定本案中针对沈显阳的损失，宋士毅承担10%的责任比例，剩余90%的责任比例由沈显阳与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平均分担。关于沈显阳因本起火灾所遭受的损失问题，B有限公司对此已给予书面的评估意见，宋士毅、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评估咨询报告之不合理性，故根据评估咨询报告的评估结论，扣除沈显阳出售废品所获收入后，法院确认沈显阳因本起火灾所受损失为919,280元。关于评估咨询费，亦按上述比例由各方当事人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红明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显阳赔偿款275,784元、评估咨询费12,000元，共计287,784元；二、被告上海丝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显阳赔偿款275,784元、评估咨询费12,000元，共计287,784元；三、被告宋士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显阳赔偿款91,928元、评估咨询费4,000元，共计95,9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13元，由沈显阳、上海丝路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红明村民委员会各负担4,167.04元，宋士毅负担1,389.01元。原审判决后，宋士毅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将涉案租赁部位转租给沈显阳并非以赚取租金收益为目的，且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均对转租事宜知晓。在本起火灾事故发生时，宋士毅与沈显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沈显阳因个人原因未搬离，因此给沈显阳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宋士毅无关，并无过错，不是侵权人。沈显阳因火灾而造成的财产损失与宋士毅的行为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由宋士毅向沈显阳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沈显阳承担。被上诉人沈显阳辩称，不同意宋士毅的上诉请求。宋士毅出租多余租赁部位给沈显阳，以减损为目的，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是否知晓转租不影响宋士毅对责任的承担。因宋士毅承租区域着火而导致沈显阳的租赁区域着火，沈显阳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宋士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丝路贸易公司及红明村委会共同辩称，不同意宋士毅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本案中，宋士毅上诉称在本起火灾事故发生时，其与沈显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终止，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的说法并无事实根据。双方约定的租期虽为一年，但到期后，承租方沈显阳继续占有使用租赁部位而作为出租方的宋士毅并未提出过异议，双方之间依法应成立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宋士毅将其承租的本案租赁部位部分转租给沈显阳，虽然其并非是为了赚取租金收益为目的，但其作为与沈显阳之间租赁关系中的出租方，负有对所出租部位及其周边一定的维护和管理之责。引起涉案租赁部位火灾的直接肇事者、侵权人现无法确定，在此情况下，对于承租人沈显阳的实际损失的承担，应当按照本案中涉及的次承租人、承租人（转租人）、出租人等在租赁合同中各自的地位及相应的过错程度的原则予以合理确定。原审在确认由宋士毅承担沈显阳的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其转租不以赚取租金收益及其自身亦有受损等情况，原审最终确定的由宋士毅负担10%的损失，剩余90%的损失由沈显阳与丝路贸易公司、红明村委会平均负担的处理方案，符合前述的原则，且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宋士毅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8.2元，由上诉人宋士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懿欣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翟从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