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霞，女，1969年8月9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明，男，1963年8月4日出生，现住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新疆新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武，男，1981年4月1日出生，现住奇台县。上诉人马红霞因与被上诉人曹瑞明、被上诉人王东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奇台县人民法院（2014）奇民二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军，被上诉人曹瑞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东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红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曹瑞明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曹瑞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既未告知何时鉴定也未告知上诉人如何提供鉴定材料，仅在数月后告知上诉人鉴定机构以送检材料不符合要求无法鉴定退回。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所涉转让价款为90000元，却出具了合计金额140000元的收条，其中必然存在虚假，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2、上诉人一审中出示了草场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但一审对该证据没有提及。3、被上诉人曹瑞明称度假村是其委托上诉人经营违背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给被上诉人曹瑞明支付转让款，从而判令上诉人与王东武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显然错误，被上诉人曹瑞明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东武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曹瑞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曹瑞明是经备案登记的度假村合法所有人，度假村的转让费全部由曹瑞明支付，上诉人未支付转让费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东武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曹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马红霞和王东武订立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无效；二、马红霞返还度假村，并给付补偿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7日被告王东武与原告曹瑞明签订了一份“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一处江布拉克南山大自然度假村（不包括草场，草场租赁期在2015年3月30日到期）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度假村转让包括：蒙古包7顶（其中8米2顶、5米1顶、4米1顶），其中包括被褥、炉子等生活用品，铁皮房2间及全套伙食家具。……付款方式：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先付给甲方转让费66000元，大写：陆万陆仟元整，剩余转让费24000元，大写：贰万肆仟元整，在2012年4月1日移交度假村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协议签订之后，被告王东武先后给原告曹瑞明出具了三份收条，总计140000元，其中2011年4月9日收条载明金额为66000元，2011年7月5日收条载明金额为50000元，2012年5月31日收条载明金额为24000元。2012年4月-5月份，原告曹瑞明找钱江对度假村进行了装修。装修费用有原告曹瑞明支付给钱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马红霞提出对“2011年4月9日协议书形成时间、2011年7月4日与2011年4月9日协议书形成的先后时间、2011年4月9日与2012年5月31日收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当事人无法提供所需比对样本，无法对检材进行鉴定，做退案处理”。另查明，2011年7月4日被告马红霞与王东武签订了一份“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内容除了“付款方式：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向付给甲方转让费50000元，大写伍万元，剩余转让费40000元，大写：四万元，在2012年4月1日移交度假村时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外，其余内容与原告曹瑞明与被告王东武签订的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度假村自2012年4月份起一直由被告马红霞实际经营。但被告马红霞未向被告王东武支付转让费。该度假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餐饮服务许可证均是以被告马红霞名名义办理的。被告马红霞经营期间，被告马红霞与草场使用权人卡塞依签订了草场租赁合同，并向卡塞依交纳了草场使用费。再查明，双方争议的度假村是卡塞依最初修建的，卡塞依2005年将度假村转让给了程道文，程道文在2008年又转让给了被告王东武，卡塞依与程道文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王东武与程道文签订的“转让合同”均有被告马红霞持有。被告马红霞在经营期间投入82922元。原告曹瑞明于2012年10月9日给被告马红霞打款19500元，其中4500元一笔，15000元一笔。2013年5月，因景区建设，度假村被政府征收。对该度假村进行评估征收补偿款为90万元。原告和被告马红霞均认为度假村为自己所有，为此发生纠纷，原告曹瑞明以上述诉由起诉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为二被告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但被告王东武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告马红霞签订协议是基于原告曹瑞明要求其对被告马红霞在经营度假村过程中提供帮助，为了办理度假村的营业执照。被告王东武作为转让度假村的一方，其只认可与原告曹瑞明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而且履行该协议的是原告曹瑞明向被告王东武支付转让费90000元。被告马红霞并未向王东武支付转让费，虽然被告马红霞辩称自己已经向原告曹瑞明支付了转让费9000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曹瑞明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马红霞的此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事实上该度假村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餐饮服务许可证均办理是以被告马红霞的名义办理的，实际经营者也是被告马红霞。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有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马红霞给付度假村，返还补偿款900000元的请求，因争议的度假村已经在2013年被政府征收，已不存在。原告曹瑞明与被告马红霞就度假村的产生争议，该补偿款被告马红霞并未领取，原告曹瑞明要求被告马红霞给付补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马红霞与王东武于2011年7月4日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曹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红霞申请证人卡××出庭作证，拟证实：大自然度假村的草场是卡××所有，征迁补偿也是基于马红霞和卡××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进行评估的。证人卡××陈述：其与马红霞签订过草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是五年，2019年到期，马红霞给其交过两年的草场租赁费，在王东武之后度假村是马红霞经营的。李玉龙书记好像是2011年或2012年的四五月份给其介绍马红霞和曹瑞明时，说马红霞是老板，以后租地的费用由马红霞给，并要其给马红霞供应羊肉。后来其见过马红霞，再没见过曹瑞明，马红霞后面两三年一直在那经营度假村。经质证，上诉人马红霞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人称马红霞是老板，租赁费由马红霞支付，其后度假村一直是马红霞经营，其没见过曹瑞明，可以证实大自然度假村的所有人和经营人就是马红霞。被上诉人曹瑞明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是孤证，王东武和曹瑞明签订的合同约定不包括草场，征迁是基于度假村不是草场。被上诉人王东武认为不清楚，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综合予以认定。经上诉人马红霞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所涉的文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646号鉴定意见书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曹瑞明、被上诉人王东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曹瑞明、被上诉人王东武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经上诉人马红霞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一、曹瑞明与王东武2011年4月9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1年4月；二、2011年4月9日所签订的协议与2011年7月4日签订协议形成的先后时间顺序；三、王东武出具的2011年4月9日、2012年5月31日二份收条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是否为2011年、2012年形成，以及王东武出具的2011年7月5日收条与2011年4月9日收条形成的先后时间顺序；四、2011年4月9日王东武和曹瑞明签订的转让协议和2011年4月9日、2012年5月31日王东武出具的两张收条笔迹的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时间段形成；五、2011年7月4日马红霞与王东武签订的转让协议与2011年4月9日王东武和曹瑞明签订的转让协议手指油印形成的先后顺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646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所提交检材的形成时间及形成的时间先后顺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曹瑞明主张上诉人马红霞和被上诉人王东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请求确认上诉人马红霞和被上诉人王东武签订的《大自然度假村转让协议》无效。构成恶意串通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需要有双方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二是需要恶意串通的双方事先存在着通谋。本案中，上诉人马红霞不认可其与被上诉人王东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被上诉人王东武也陈述系因上诉人马红霞在经营过程中要办理营业执照，其才与上诉人马红霞签订的转让协议。同时，被上诉人曹瑞明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马红霞和被上诉人王东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被上诉人曹瑞明提出上诉人马红霞和被上诉人王东武之间构成恶意串通的主张不能成立。另，被上诉人曹瑞明在二审中又提出其请求确认上诉人马红霞和被上诉人王东武之间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与被上诉人王东武订立合同，且上诉人马红霞没有支付转让费用，但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及是否支付转让费用，并不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红霞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奇台县人民法院（2014）奇民二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曹瑞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合计12870元，由被上诉人曹瑞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雪代理审判员  郑洪彪代理审判员  孙青莲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马海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