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5刑初282号公诉机关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超，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平县。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6年10月10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月9日被抓获并被临时羁押，同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转逮捕，同年12月2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9年7月5日因本案被解回安平县看守所。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苑兰虎，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呼士雄，男，1989年10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安平县，住安平县。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曹龙，河北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呼士雄、任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呼士雄及其辩护人曹龙、被告人任超及其辩护人苑兰虎、被害人廉某1的诉讼代理人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安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呼士雄和任超商定，由呼士雄伪造其名下的土地证作抵押，以呼士雄的名义借廉某1人民币25万元，后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任超以呼士雄的名义伪造房产证作抵押，向郭某借款1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任超辩称，自始至终不知道证件是伪造的，钱款都是呼士雄用了，证件都是呼士雄交给被害人的，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呼士雄向被害人廉某1抵押的土地证系呼士雄伪造，但土地证所指向的房产由被害人一直在使用，呼士雄构成伪造、买卖国家证件、印章罪，任超不构成犯罪。在向郭某借款过程中，借款意思表示真实，虽然抵押物涉嫌欺诈，但涉及的借款担保协议真实有效，任超始终不知道证件是假的，故任超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呼士雄辩称，向某借款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呼士雄向某借款的行为，客观上呼士雄具备一定的履约能力也履行了部分，而且一直在履行中，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呼士雄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属从犯，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2014年被告人呼士雄向被害人廉某1借款两笔，共计25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被告人任超为担保人。第一笔借款15万元，具体转账金额及时间不明；第二笔借款10万元，转账时间为2014年8月6日，转账金额为95000元。以上两笔借款期满后，呼士雄仅归还了部分利息（公安补充侦查卷廉某1第五期询问笔录记录廉某1不清楚呼士雄的两次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害人廉某1多次催促，为向被害人廉某1保证还款，被告人呼士雄将购买的位于安平县博陵网厂西的临街门店假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了廉某1作为抵押，并将该门店实际交付廉某1使用。之后又于2015年12月1日与廉某1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假土地证上承载的临街门店卖给廉某1作折抵借款。2016年1月15日廉某1将该门店出租给陈大念。同时查明，安平县博陵网厂西的临街门店房屋及其土地已于2013年6月在金融部门做了抵押，案发时未解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2018年12月18日被害人廉某1报警称，呼士雄向某借款25万元，后呼士雄用其名下房产抵账，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廉某1发现呼士雄给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系伪造。呼士雄被抓后对此供认不讳。2、2019年3月5日被害人郭某报警称，2015年5月13日呼士雄和任超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借款16万元，至今未还。公安机关对两起犯罪事实并案侦查。3、被告人呼士雄的供述：2014至2015年间自己借了廉某125万元，任超做的担保人。第一笔廉某1给转了15万元，好像转到任超的卡里了，自己用了10万元，任超用了5万元。第二笔10万元给转过来了95000元，自己和任超分着用了。2015年自己和任超商量作假证给廉某1，在晋州做好假证后，拿回来给了廉某1。过了一年左右因为还不了款,廉某1要签房屋买卖协议，于是就和他在自己家中签了买卖协议,把假土地证上的的房屋卖给了廉某1,抵顶借款。当庭供述：当时找到任超与其商量如何借钱，任超让自己拿东西做抵押，于是自己就做了假证。第一笔借条上写的是借款15万元，实际扣除了部分利息给了13万多元。4、被告人任超供述，呼士雄分两次向某借钱，第一次呼士雄抵押的房产证，廉某1给呼士雄转账十几万元，第二次呼士雄抵押的土地证，廉某1给呼士雄转账十万元，呼士雄向某借钱时自己做的担保人，钱都是呼士雄用了，不知道抵押的是假证。自己和廉某1之间有经济来往，他一直给自己送石灰粉,自己账户上转给廉某1的款是货款。5、被害人廉某1的陈述：呼士雄向自己借钱25万元，自己通过转账方式分两次转给其15万元和95000元，95000元通过刘旭双的老公孟彦超转给呼士雄的妻子赵曼，当时呼士雄说用三个月，呼士雄还过两个5000元，没说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后来向他催要一直没还。大约半年左右呼士雄把他的中心南路229号1楼土地证给了自己，作价25万元，自己就开始联系人往外租房，将房屋租给了陈大念，房租每年11000元。2015年12月1日，呼士雄还不了款又把他的房子卖给自己，和呼士雄签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就把欠条给了呼士雄。自己起诉到法院后发现证是假的，房子早抵押给了农村信用联社，真证保存在不动产登记局。借钱时呼士雄给打了欠条，保证人是任超。6、房屋买卖协议：2015年12月1日，出卖人呼士雄将自己位于安平县中心路东、博陵网厂西的临街门店（产权证号中心南路229号，00769）出卖给买受人廉某1，作价325000元，款已于协议签订前付清。7、安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农行衡水分行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证实2014年8月6日孟彦超账户向赵曼账户转款95000元。8、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月15日廉某1将中心南路229号1楼出租给陈大念，房屋租金每年11000元。9、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民初1697号民事裁定书：2015年12月1日呼士雄与廉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呼士雄将国有土地证证号为【安平县国用（2000）字第00769号】交给廉某1。经查该证已在金融机构办理了抵押登记，原件在安平县不动产登记局存放，廉某1持有的土地证系伪造。10、安平县国用（2000）字第007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坐落在中心路东博陵网厂西，使用权面积40.95平方米。11、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安平县国用（2000）字第007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地产字第××号抵押清单复印件，证实该土地证已于2013年6月在安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张庄信用社做了抵押，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为一证一号，无挂失记录。12、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衡公物鉴文某字[2018]5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由廉某1提交扣押在案的安平县国用（2000）字第00769号国有土地证中的印章与安平县土地管理局使用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上述证据中，二被告人之间关于向被害人廉某1提供抵押物的时间、种类、借款具体数额、借款使用情况，以及被告人呼士雄本人不同供述之间均不一致，而且在关于借款当时还是借款期满后还款过程中被告人呼士雄向被被害人提供的虚假的土地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也存在矛盾，被害人坚称是借款期满后被告人呼士雄因还不了款才将土地证交给了被害人，被告人呼士雄在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将与虚假土地证位置一致的房屋交给被害人使用。在该起犯罪事实中第一笔借款具体数额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但被告人呼士雄在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有本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扣押在案的伪造的虚假土地证、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呼士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犯罪事实。二、合同诈骗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任超通过呼士雄向郭某借款，并签订了借款人为呼士雄、担保人为任超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6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抵押物伪造的户主为呼士雄，地址位于安平县和平街金帝雅苑7号楼2单元303，证件号为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害人郭某当日在扣除部分利息后将15.3万元转账至任超账户。案发前任超已归还被害人郭某6.9万元。同时查明，2014年任超告知呼士雄办假证相关信息后，指使呼士雄伪造了户主为任超，地址为安平县和平街金帝雅苑7号楼2单元303，证件号为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的虚假房产证，2014年8月任超利用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向他人借款构成犯罪，2017年被判处刑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2019年3月5日被害人郭某报警称，2015年5月13日呼士雄和任超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向其借款16万元，至今未还。2、被告人呼士雄的供述。任超说他们村郭某放款，但他名声不好，怕借不出来，他就借用自己的名义做了假房产证，抵押给郭某借了16万元。借款也是用自己的名义借的，任超是担保人，款应该是转给任超了，借款期限三个月。郭某没向自己要过款，应该是一直向任超催款。3、被告人任超的供述，呼士雄让自己给他找个放款的，于是就找到了郭某，呼士雄向郭某借了16万元，呼士雄用他自己的房产证做了抵押，郭某把钱转到了自己名下的农行卡里，过了两三天自己从这张卡里提了20万现金，找到呼士雄住的地方，给了他15万现金，他当场打了收条。至于这张卡显示收到郭某的153000元后没有大额支出，而且其他农行卡也没有大额支出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4、被害人郭某陈述，2015年5月，本村任超说有人想找自己借钱，有房产证作抵押，自己就同意了。任超和呼士雄找过来，自己和呼士雄签的借款合同，任超是担保人，借款合同写的是借16万，扣了7000元利息，给任超转了15.3万。借钱的时候任超就说他自己用，他还过两次利息，2015年6月24日和6月29日分别给自己转账3万元和3.9万元，应该包括以前任超在4月份借款20万的利息。自己多次找任超催款，他一直说还，但一直没还。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农行衡水分行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显示2015年5月13日郭某给任超转款15.3万元。6月24日、6月29日任超给郭某转款3万和3.9万。同时显示农行衡水分行自5月13日至5月20日期间无超过5万元以上的大额转账支出。6、借款合同，2015年5月13日呼士雄借款16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每月还息，到期还本，不能按时付息加收日5%违约金，担保人任超。7、收到条，收款人呼士雄2015年5月13日收到现金16万元。8、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地址位于安平县和平街金帝雅苑7号楼2单元303，房屋所有权人呼士雄。9、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衡公物鉴文某字[2019]2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由郭某提交扣押在案的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印章与安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正常使用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10、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5刑初21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任超指使呼士雄冒用安平县和平街金帝雅苑7号楼2单元303房产办理户主为任超的安房权证安平县字第××号假房产证，并告知呼士雄办假证相关信息，2014年8月任超利用该假证作抵押向他人借款构成犯罪，任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撤销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3）安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中任超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呼士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11、安看释字[2018]2号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呼士雄2018年1月12日释放。1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任超指使被告人呼士雄，以呼士雄名义向被害人郭某借款，并向郭某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作为抵押，虽借款合同显示任超为担保人，但郭某将借款15.3万元打入了任超账户，证据显示任超未将该款项交付给呼士雄，而是自行使用，且任超本人归还了郭某6.9万元，足以证实任超占有了该借款。本次合同诈骗使用的伪造的房产证，其内容与2014年被告人任超指使呼士雄办理假房产证进行合同诈骗而被判处刑罚时所使用的伪造的房产证内容一致，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任超对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郭某借款是明知的，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利用伪造的房产证诈骗郭某借款15.3万元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呼士雄在向某借款过程中使用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呼士雄和任超在向某借款过程中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一方面，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二被告人对于借款抵押物的情况、借款具体数额、借款使用情况的供述均不一致，被告人呼士雄本人的多次供述也前后不一；对于被告人呼士雄向被害人提供虚假土地证及实际交付土地房屋的时间，以及目的是骗取贷款还是拖延还款，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之间亦存在矛盾；对于第一笔借款的实际转账金额及两笔借款偿付利息的情况也无直接证据证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呼士雄及被告人任超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另一方面，在借款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呼士雄虽伪造了土地证，但虚假土地证所载明的土地及其地上房屋确属呼士雄所有，呼士雄将该土地及地上房屋实际交付给被害人占有、使用、收益，被害人也获得了房租收入，且被告人呼士雄在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呼士雄采取措施弥补和减少被害人损失的行为，不足以证实呼士雄具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故被告人呼士雄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中，认定任超参与伪造土地证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任超辩护人提出的任超与呼士雄向某借款的行为中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呼士雄辩护人提出的呼士雄在与任超向某借款的行为中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呼士雄和任超在向郭某借款过程中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任超、呼士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利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郭某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罚。被告人任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任超在与呼士雄向郭某借款的行为中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利用合同诈骗郭某借款16万元证据不足，应以被害人实际交付给被告人的15.3万元计算诈骗数额。被告人任超此次犯罪属于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呼士雄犯有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呼士雄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超案发前归还了被害人部分财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呼士雄辩护人提出呼士雄在诈骗郭某财物过程中属从犯与案件事实不符，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其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和赃款的实际使用情况，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5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超犯合同诈骗罪、赌博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呼士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呼士雄、任超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四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慧卿人民陪审员  乔建磊人民陪审员  刘洁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汪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