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1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王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远，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9日，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好乐迪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东莞分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大德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中删除；2.赔偿大德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合理维权费用15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音乐电视作品《三碗猪脚》相关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从点播系统中删除相应音乐电视《三碗猪脚》；二、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损失600元给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好乐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大德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大德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大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经著作权人授权使用案涉歌曲，其非适格诉讼主体。1.《华特流行经典合辑》是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在我国大陆地区重新出版发行的音像制品，不能以该音像制品来证明案涉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是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2.华特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书》只是其对大德公司进行书面授权的意思表示，不能以华特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来认定华特公司为案涉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3.案涉闽南粤歌曲来自台湾地区，演唱歌手主要包括谢金燕、孙淑媚等，在原审法院审理案外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与东莞KTV经营者之间的侵权纠纷案中，上述歌手演唱的其他数百首闽南语歌曲的著作权人为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故应责令华特公司提交制作案涉歌曲的原始证据。华特公司不是案涉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大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著作权人授权使用案涉歌曲。二、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因经营亏损，已经于2019年3月27注销，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开庭没有查明该情况，依然判决好乐迪东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好乐迪公司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要求好乐迪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好乐迪公司需要赔偿，也应参照音集协的收费标准。被上诉人大德公司辩称：一、大德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好乐迪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案涉作品，严重侵犯了大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二、鉴于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在一审期间注销，大德公司申请变更责任主体为好乐迪公司。二审中，好乐迪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乾坤大碟》曲目复印件，用以证明案外人声影公司与东莞地区KTV经营者侵权纠纷系列案中，包括谢金燕、孙淑媚等歌手演唱的其他数百首闽南语歌曲的原始著作权人为乾坤公司。2.《著作权许可合同》及版权使用费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好乐迪公司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3.《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因经营亏损，已经于2019年3月27日注销。大德公司质证认为：1.《乾坤大碟》是否为合法出版物有待查证。好乐迪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说明其对案涉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大德公司已经提供合法出版物证实大德公司享有案涉歌曲的著作权，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对《著作权许可合同》及版权使用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该合同是在2018年8月13日补签的，而本案中大德公司是在2018年5月20日取证的，好乐迪公司侵权行为发生在前。其次，大德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好乐迪公司的交费行为与大德公司无关。3.对《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免责依据，好乐迪公司在有案件未结的情况下注销登记，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应当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二审向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调取了如下工商登记、注销资料：好乐迪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申请注册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刘昊兼任好乐迪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好乐迪东莞分公司负责人;2019年3月27日，好乐迪东莞分公司注销申请资料显示注销原因为“隶属单位（企业）决定撤销”，刘昊在申请人声明处签名。好乐迪公司、大德公司均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好乐迪公司明确其提交的《乾坤大碟》曲目不包含案涉音乐电视作品；好乐迪公司主张好乐迪东莞分公司的曲库系统已经停止使用，大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好乐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德公司是否适格的权利主体；二、好乐迪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载明了出版单位的名称、音像制品的版号、著作权人、条形码等信息，明确华特公司是该专辑所载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好乐迪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系对外发行的合法出版物，华特公司系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大德公司为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华特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约定华特公司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大德公司在行使上述权利的范围内，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授权证明书》作品附件包含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该《授权证明书》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足以证明大德公司经原权利人华特公司授权有权对案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好乐迪公司上诉提出大德公司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大德公司一审提交公证书等证据证明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已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注销，好乐迪公司主张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已经停止使用案涉曲库系统，大德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判令好乐迪公司、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停止侵权已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好乐迪东莞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好乐迪公司承受和承担，且大德公司二审亦申请变更责任主体为好乐迪公司，故好乐迪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好乐迪公司上诉虽主张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使用费，但并不能证明该交费行为与案涉作品具有关联性，故好乐迪公司抗辩已尽合理审查义务的意见不成立，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侵权行为性质、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确定的赔偿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好乐迪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鉴于好乐迪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证明好乐迪东莞分公司于一审期间注销，大德公司二审亦申请变更责任主体为好乐迪公司，故好乐迪东莞分公司因丧失诉讼主体资格而不应认定为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6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佛山市南海区平洲好乐迪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小   美审判员 邓   潮   辉审判员 陈锦波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黄   志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