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04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飞龙，男，1976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广西梧州航道管理局职员，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海涛，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5)万刑初字第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火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飞龙及其辩护人许海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蒋飞龙驾驶桂Ｄ×××××小车途经本市新兴一路“明珠酒家”旁和市潘塘公园正门口之间的路口处时，与酒后驾驶助力车的被害人谢某1因道路行驶问题发生口角，在会车时谢某1用手拍打了蒋飞龙的小车车身，蒋飞龙遂即向前靠边停车后，下车朝谢某1的方向走去，谢某1见状亦在路边停车，双方相向走近后再次发生争执，并以拳脚互殴，期间，蒋飞龙用拳头击中醉酒（乙醇浓度为405.9ｍｇ/100ml）状态的谢某1的左下颚与颈部之间的部位后，致谢某1直接后仰倒地昏迷，蒋飞龙即驾车离开现场。后谢某1被120救护人员送医院救治，一直未能清醒处于昏迷状态。2014年11月24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作出人体损伤医学鉴定，认定谢某1的损伤符合在急性酒精中毒状态下颈部受徒手击打倒地致心跳呼吸骤停，并因心跳呼吸骤停进而导致脑缺氧缺血，大脑功能严重受损而使其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后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谢某1颅脑损伤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蒋飞龙的家属代其给付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5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情况。2.证人证言（1）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1日晚，其和谢某1等八人一起吃饭、饮白酒，后到菲卡酋长KTV（明珠酒家旁）唱歌饮啤酒，直到次日凌晨2时许，谢某1开助力车送其回家，当车开到明珠酒家旁马路左转时，谢某1与一辆小车司机因道路问题发生争吵，双方各自停车，小车司机下车后走过来，谢某1亦下车走过去，接着双方用拳头互相对打起来，其见状便冲上去间隔开叫他们不要打，但他们不听继续打，一会儿，其见到小车司机用右拳重重打中一拳谢某1的头部，紧接着谢某1晕倒在地上后脑先着地，不醒人事。小车司机见谢某1晕倒在地上马上开车逃跑了。其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将谢某1送到红会医院抢救的事实经过。（2）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2日凌晨，其在菲卡酋长KTV门口值班。2时左右，有一男一女从KTV出来，开一辆助力车离开，男的开车，女的坐后面，在明珠酒家旁路口与一辆迎面开来的小车对上，刚开始大家都不肯让，然后小车开大灯照着助力车，并听到他们吵架的声音，一二分钟后，其走出去看到从KTV出来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那开小车的男子见倒地后就开车走了，小车车牌是桂Ｄ×××××。那女的打电话报警，不一会有救护车到来的事实经过。（3）陈某2、黄金华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医院出诊指示，到新兴一路明珠酒家旁的十字路口处出诊，现场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晕睡平躺在大路上，立即对患者医疗检查，发现患者无心跳、无呼吸，即予现场抢救并送回红会医院抢救。回到医院后对其实施气管插管，给予强心药物处理，约10分钟后患者恢复自主心跳，呼吸机支持呼吸。经检查，患者头的后枕部发现一条23厘米的裂伤，有流血，其他部位未见明显伤口。（4）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其丈夫蒋飞龙驾驶桂Ｄ×××××小车接其下班，在路上蒋飞龙说刚才在新兴一路广汇电脑城附近与开摩托车的一男子因占道问题吵起来，那男的先打他，后他打那男的脸部两拳，那男的被打后坐在地上，见没有什么事就走开。在回来时开车经过那里，已不见那男子和摩托车了。（5）李某1、谭某、佘某,4、周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月11日晚，他们和谢某1、傅某一起吃饭后到菲卡酋长KTV唱歌饮啤酒。次日，他们听说谢某1出事了，正在红会医院抢救。（6）李某2的证言，证实谢某1受伤后在梧州市红会医院救治，2014年4月18日出院，出院时已经是植物人。出院后是请医生上门为谢某1治疗感冒发烧之类的小问题，医生也只是对谢某1做出打针、吊液等治疗措施。谢某1出院后一直是植物人状态。（7）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谢某1在受伤后在红会医院治疗，之后就一直在家里由其母亲照料，到2014年10月17日在其陪同下去到市人民医院复查身体，并在医院拍了CT片和核磁共振片，结果反映谢某1有脑积水，后在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进行康复治疗。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可见地面有一遗留血迹，对其拍照固定，棉签提取。4.辨认笔录及照片（1）被告人蒋飞龙在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谢某1）是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和其发生争执的男子；并指认出梧州市潘塘公园正门口与市“明珠酒家”之间的路口是其和别人发生争执的地点。（2）证人傅某在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蒋飞龙）是在明珠酒家对出路段涉嫌故意伤害的男子。5.天网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蒋飞龙驾驶桂Ｄ×××××小车途经本市新兴一路“明珠酒家”旁和市潘塘公园正门口之间的路口处时，与驾驶两轮摩托车相向行驶的谢某1因道路行驶问题发生口角，在会车时谢某1用手拍打了蒋飞龙的小车车身，蒋飞龙驾车继续前行靠边停车后，下车朝谢某1的方向走去，谢某1见状亦在路边停车，双方相向走近后继续发生争执，并以拳脚互殴，期间，蒋飞龙用拳头击中谢某1的左下颚与颈部之间的部位后，直接致谢某1后仰倒地昏迷，蒋飞龙即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经过。6.书证梧州市红会医院急救中心出诊记录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磁共振检查报告单、检验单、病例、病情介绍、病程记录以及梧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谢某1于2014年1月12日与蒋飞龙发生冲突后昏迷在地，被120急救车接回红会医院治疗发现无心跳、脉搏，经医院抢救后恢复自主呼吸，经医院诊断为头部浅表损伤，心跳骤停引起的缺血缺氧性脑病，处于植物状态；出院后再进入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仍处于昏迷状态，诊断为意识障碍、颅脑损伤。7.鉴定意见（1）梧公（刑）鉴（伤鉴）字第［2014］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谢某1于2014年1月12日伤后血液进行理化检验，结果检出乙醇浓度为405.9mg/100ml。对谢某1的伤情根据医院病历各项检查及专家会诊分析，目前不支持脑部原发病引起心跳呼吸停止，不排除因外伤打击、倒地后头部碰撞地面、血液中乙醇浓度高以及其它潜在性疾病引起心跳呼吸停止的可能。（2）桂某（刑）鉴（法）［2014］0437号广西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谢某1的伤情符合在急性酒精中毒状态下颈部受徒手击打倒地致心跳呼吸骤停，并因心跳呼吸骤停进而导致脑缺氧缺血，大脑功能严重受损而使其处于植物生存状态，属重伤一级。（3）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谢某1颅脑损伤后呈植物性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飞龙、被害人谢某1的身份基本情况。9.抓获经过，证实蒋飞龙被抓获的经过。10.收条，证实被告人蒋飞龙的亲属代其给付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5000元。11.被告人蒋飞龙的供述，2014年1月12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车牌号桂Ｄ×××××小车到新兴一路明珠酒家红绿灯处时，有一名男子开着一部女装摩托车搭着一名女子迎面而来，并开到其车道前面一二米处时，其停了车，那名男子也停下后又继续往其车的左手边开去。那时其开了一下远光灯，示意叫那名男子走开。那名男子将摩托车开到其车左边时还骂其，见其没有打开车窗，就用手拍了两下其车后排玻璃。其就将车开前一点，然后下车和那名男子理论，对那名男子说：“你将车开到我的车道上来了，你还想怎样？”那名男子就停下摩托车，一边骂一边走过来要打其。当时那名男子过来想用手打其，也打到其身上，其就用手挡住并还击那名男子。其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几下，打到他的身上，用脚踢了他三四脚，踢到他的腰和大腿上。那名男子就在其车后面看了看车牌，一边骂其一边说已经记下其车牌，那时搭车的女子已经过来拦住他，那名男子骂其的时候，其就说他不会开车，车都开到其车道上来了。那名男子就隔着拦他的那女子还踢了其两脚，踢到其大腿和腰间，然后还推开那女子想要冲上来继续打其。其就上去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两拳，第一拳打到他的上半身，第二拳打到他的左下颚，然后那名男子就直接往后仰倒倒地了。其看见那名男子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不动了，于是就开车走了，去三云转盘附近接老婆下班，并在车上和老婆说了刚刚和别人打了一架，把对方打倒在地的事。返回时还绕道到打架的那个路口附近看看，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那了。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蒋飞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考虑到本案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且危害结果是由于被告人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醉酒状态等因素共同作用引起的，因此根据被告人危害行为的作用力大小，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蒋飞龙上诉提出：1.其最后一拳没有打中谢某1身体的任何部位；2.与谢某1争执不是导致谢某1心跳呼吸骤停的原因；3.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被诱导的；4.广西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缺乏事实依据；5.申请对谢某1的损伤重新鉴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1.蒋飞龙没有伤害谢某1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案发时是谢某1醉酒驾车逆行，辱骂并拍打车辆，蒋飞龙下车只是与谢某1理论，并无斗殴的想法和行为，且是谢某1先动手打人，蒋飞龙是被动还击，原审判决据以认定蒋飞龙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故意的理由不成立。2.上诉人属于正当的防卫行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原判采信的桂某（刑）鉴（法）［2014］0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存在无事实依据、无医学依据、无法律依据等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没有击中谢某1颈部，谢某1倒地后心跳呼吸骤停的根本原因是酒精急性中毒，与颈部动脉窦是否被击打无关。鉴定人根据谢某1倒地前被击打的部位及心跳停止发生时间，引证谢某1心跳骤停符合颈部动脉窦受击打引起反射性心跳骤停，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医疗检查尚不足以排除谢某1存在可能引起心跳呼吸骤停的隐性疾病的可能性。所以，鉴定人作出“谢某1所受损伤属重伤一级”的鉴定意见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违背。3.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量刑，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严重过错并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但原判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属量刑过重。据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蒋飞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动脉窦的示意图及说明、颈动脉窦手术医学指南，以证实颈动脉窦被单边打击不可能导致脑缺血缺氧的情况发生。检察员质证认为，临床医学与法医鉴定有所差异，上述材料仅能作为辅助资料。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属于医学专门知识，可以帮助理解本案的在案证据，但因缺乏与本案犯罪事实的关联性，故不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蒋飞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且危害结果是由于被告人的危害行为与被害人醉酒状态等因素共同作用引起的，因此原判根据被告人的危害行为的作用力大小，相应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量刑时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蒋飞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蒋飞龙提出其最后一拳没有打中谢某1身体的任何部位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蒋飞龙没有伤害谢某1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上诉人属于正当的防卫行为，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的意见：本案的起因是蒋飞龙和谢某1因道路问题而发生争执，进而产生斗殴。天网视频资料证实在两车各自往前驶离的情况下，蒋飞龙先下车。在二人发生争执中虽然是谢某1先动手打人，但是蒋飞龙在挡开后给予谢某1连续的还击。在谢某1被他人拦架的情况下，蒋飞龙仍然向前击打谢某1，从而导致谢某1被击打倒地。蒋飞龙作为一个正常人，明知用拳脚殴打他人是有可能导致被害人受伤的危害结果，仍对倒地的被害人未采取任何施救行为即离开现场。据此可见，蒋飞龙对他人受伤害的危害结果发生是持放任态度，最终导致了被害人重伤的结果。所以，蒋飞龙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蒋飞龙提出其与谢某1争执不是导致谢某1心跳呼吸骤停的原因的上诉理由：鉴定意见证实谢某1是被击中颈动脉窦而引起的反射性心跳骤停，进而导致脑组织缺血缺氧致脑功能严重受损。人的颈动脉窦是颈总动脉末端和颈内动脉起始处膨大部分，其管壁外膜下有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与血压调节功能有关，刺激颈动脉窦可影响动脉血压、心率、心肌做工、心输出量、动脉阻力及静脉容量，其反射通路是经过相关神经传出后，是可以产生心率减慢和血压下降的。因此，结合天网视频资料分析，蒋飞龙向谢某1颈部方向挥了一拳，谢某1即刻倒地不起。谢某1在被击中颈动脉窦后通过相关神经反射引起反射性心跳骤停。所以，谢某1符合在急性酒精中毒状态下颈部受徒手击打倒地致心跳呼吸骤停，进而导致脑缺氧缺血功能严重受损而使谢某1处于植物生存状态。3.关于蒋飞龙提出其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被诱导的上诉理由：本案有二段天网视频资料，一是新华路与新兴路交界处监控摄像所拍摄的视频，二是潘塘路口处监控摄像所拍摄的视频。前者距离较远，只能看出二人实施的拳脚动作，看不清具体的打击部位。后者距离较近，画面清晰反映出案发经过。公安人员在讯问中播放新华路与新兴路交界处监控摄像所拍摄的视频（只播放了一半）给蒋飞龙观看，即只能看到打的动作，看不到打击的部位。而潘塘路口处监控摄像所拍摄的视频则是在一审庭审中才播放予以质证，也恰是该段视频清晰反映出案发经过。再结合蒋飞龙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有证人傅某、姚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认定蒋飞龙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根据。4.关于蒋飞龙及辩护人提出广西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存在无事实依据、无医学依据、无法律依据等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同时还申请对谢某1的损伤重新鉴定：广西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桂某（刑）鉴（法）［2014］0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包括：急救中心出诊记录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心电图报告单、CT片、MRI片、检验报告、现场视频等。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还委托了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放射科对相关的CT片进行阅片。该份鉴定意见的作出机构、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正确，所以，该份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否定该份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申请对谢某1损伤重新鉴定属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照准。5.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上诉人量刑有期徒刑四年，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蒋飞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并一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幅内量刑。原判根据蒋飞龙犯罪的事实、性质、行为危害性及结合本案被害人激化矛盾、醉酒状态等因素综合考虑，相应减轻蒋飞龙的刑事责任，在法定刑幅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改判蒋飞龙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洪超登代理审判员  李 勉代理审判员  谢 康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梁宇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