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陈埭镇福皇鞋材商行。经营场所：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大乡村鞋都II幢一楼12号。已注销。经营者：施能设，男，1957年7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证件号码：M5677309（6）。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云峰，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权兴，男，汉族，1954年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毅，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江市陈埭镇福皇鞋材商行（以下简称福皇鞋行）的经营者施能设因与被上诉人杨权兴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福皇鞋行的经营者施能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章云峰，被上诉人杨权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毅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皇鞋行的经营者施能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权兴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权兴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在移送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前，曾在2018年6月8日上午在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次庭审中，审判长问到“欠款单上的字是谁书写？”，杨权兴回答“除了欠款人签字是被告本人签，其余是第三人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事实上，施能设从未见过该欠款单，更未在该欠款单上签字。本案不存在欠款事实。杨权兴辩称：福皇鞋行欠款事实清楚，有福皇鞋行的经营者施能设出具的欠款单证实。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杨权兴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皇鞋行支付货款114665.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奔宇人造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宇公司）与福皇鞋行素有人造革买卖生意往来，双方于2013年5月29日对账结算，福皇鞋行欠奔宇公司货款119714.50元。截至起诉之日，福皇鞋行尚欠货款114665.50元。因奔宇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4）温平破（预）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对奔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同年2月28日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号决定书，指定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担任奔宇公司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奔宇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9月8日将其账面应收账（包括本案债权）转让给杨权兴，并于2018年1月3日通过EMS快递向福皇鞋行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另，2018年1月3日，奔宇公司管理人通过EMS快递方式向福皇鞋行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奔宇公司下列应收款债权本金及孳息已依法转让给杨权兴（公民身份号码：3303021954××××××××）享有，由其行使债权。请于收到本通知书后即向杨权兴清偿债务。附转让债权清单：对债务人福皇鞋行的债权本金金额为114665.50元。”该EMS快递单于2018年1月8日由福皇鞋行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福皇鞋行的经营者施能设持有香港特别行政区居住证，故本案为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合同争议适用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奔宇公司与福皇鞋行之间货款已经结算，并出具欠款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欠款单的效力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奔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管理人将其对福皇鞋行的应收账款114665.50元转让给杨权兴，并向福皇鞋行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行为已对债务人福皇鞋行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杨权兴有权要求福皇鞋行支付上述款项114665.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福皇鞋行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浙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判决：福皇鞋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权兴支付114665.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公告费600元，均由福皇鞋行负担。二审中，施能设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福皇鞋行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据来源为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待证福皇鞋行于2015年3月13日经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并于2018年6月25日被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职权简易注销。杨权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就施能设提交的新证据，杨权兴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注销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二条规定，注销应当是依当事人申请注销，行政部门依职权注销个体工商户没有法律依据。此外，杨权兴向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个体工商户系存续状态，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受理条件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能力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福皇鞋行的存续时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福皇鞋行于2015年3月13日通过核准并开业，于2018年6月25日被注销。本院认为，杨权兴于2018年1月16日向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福皇鞋行尚未注销。但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8年7月23日，由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法院一审立案时，福皇鞋行已经注销。即在一审审理期间，福皇鞋行作为民事主体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一审法院受理时，福皇鞋行已经被注销，案件不符合起诉条件。另一方面，杨权兴据以提起一审诉请的欠款单中载明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该欠款单中欠款人栏载明内容为“施能设”三个字，并未显示有福皇鞋行的信息。从本案审理情况看，2013年5月29日欠款单形成时，福皇鞋行尚未在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杨权兴可基于债权凭证欠款单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施能设在一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系缺席判决。施能设作为原经营者向本院提出上诉后，经本院释明，才去福建省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档案，并向本院提交福皇鞋行注销的证据。基于施能设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本案存在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初11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权兴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退还杨权兴；一审公告费600元，由杨权兴负担；上诉人施能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孔繁鸿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