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8380号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郑康，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铧尹、薛金豆，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见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及法律文书确认书送达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杜首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见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2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2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4,560元(逾期付款期间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共182天，按日万分之四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在本案中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2日，原、被告签订《碧生源小蓝盒自媒体推广合同》(以下简称《媒体推广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碧生源小蓝盒推广服务工作，由被告分期向原告支付税后总金额678,400元的服务费用，即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媒体推广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478,4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项目完成后，被告收到结案报告且书面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20万元。上述合同生效后，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原告按约完成了约定的各项服务，并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邮件将项目结案报告发送给了被告的项目对接人，并在项目合作微信群中告知了该对接人，被告对接人回复确认已收到。其后，被告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2019年1月15日，原告通过顺丰快递向被告寄送《催款函》，催告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同年1月16日，被告签收了该《催款函》，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也未向原告进行情况说明。被告辩称，《媒体推广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被告委托原告服务的工作内容和标准，除了第1.4条之外，被告对于第一条中原告履行的情况没有异议。第1.4条约定新闻稿撰稿5篇，并在90个新闻门户发布。但实际上，原告撰写的新闻稿为4篇，发布的网站不包括合同中约定的闽都网、中财网、中国海西网、华夏企讯、中讯网、亿欧网、女人街这些主要的门户网站，原告仅在新浪、网易、中国网、今日头条发布了新闻稿。即使每个新闻门户发一篇，那么按照合同约定90个新闻门户至少要发布小蓝盒新闻稿件90篇次。不论稿件的质量合格与否，从现有的统计数据来看，存在着大量重复，原告仅在58个门户发布了新闻稿，新闻稿件发布总次数仅为72次。综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20万元。因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故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合理。对于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若没有相关规定，被告亦认为不合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2日，原告(乙方、承制方)与被告(甲方、委托方)签订一份《媒体推广合同》(含附件一、附件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碧生源小蓝盒提供推广服务工作。一、甲方委托乙方服务的工作内容和标准：1.1微博推广：1.1.1乙方指定50个微博大V发布话题内容(大V微博链接详见附件二，发布视频及文案经双方确认后发布；若有大V无法执行，经双方协商后更换同等粉丝量的大V)；1.1.21次微博话题榜【当日热门话题】前10名；1.2新媒体推广：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在百度问答、悟空问答、知乎平台发布500篇问答；1.3微信推广1.3.1撰写“生活”、“瘦身”、“时尚”三个板块的微信推文各一篇；1.3.2制作3个相关内容的微信H5(素材由甲方提供，双方确认后发布，非因乙方及不可抗力造成平台删除/屏蔽的，乙方可协助修改一次后重新发布)；1.3.320个微信公众号发布微信推文，并于推文内附微信H5推广；1.4新闻稿撰稿5篇，并在90个新闻门户发布(新闻门户包括但不限于新浪、网易、中国网、闵都网、中财网、中国海西网、华夏企讯、中华网、中新网、中讯网、亿欧网、今日头条、女人街等新闻门户)；四、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1、本合同的含税价总额为678,400元(含票面6%的增值税税额)；2、甲方应当按照如下约定方式支付费用：第一次付款：甲乙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在2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预付款即478,400元。乙方收到预付款和推广材料后开始制作。乙方提交制作成果，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将推广材料发布至指定平台；第二次付款：项目完成甲方收到结案报告且甲方书面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万元。甲方见发票付款，收实际合作费用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七、违约责任：3、非因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导致乙方延迟推广的……非因乙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导致甲方延迟支付合作费用的，每迟延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费用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次日向原告支付了478,400元。2018年7月19日，原告工作人员以邮件方式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了《碧生源小蓝盒项目结案报告》(以下简称《结案报告》)，该《结案报告》内容中显示新闻稿有5篇，分别为1、“碧生源小蓝盒成网红爆款，打造新时代下的‘年轻’老品牌”；2、“减肥界的杜蕾斯：碧生源小蓝盒玩转创意营销，成网红爆款”；3、“借势互联网火热平台逆转碧生源品牌年龄”；4、“蓝着蓝着就红了，碧生源小蓝盒红遍双微一抖”；5、“被《我不是药神》刷屏后，再来看看抖音爆款神药小蓝盒”。其中，第1篇新闻稿发布于中华网、新浪、网易3个合同约定的新闻门户及腾讯网、搜狐网等多个门户网站；第2篇新闻稿发布于搜狐、大众健康网、消费日报等10个门户网站；第3篇新闻稿发布于中华网、网易、中新网、中国网4个合同约定的新闻门户及浙江在线、大河网、东北新闻网等多个门户网站；第4篇新闻稿发布于合同约定的中华网、今日头条、网易黑龙江、网易客户端及另外的中国时尚品牌网、新讯网、东快网等多个网站；第5篇新闻稿发布于瑞丽网、中华财务网、南方企业新闻网。上述5篇新闻稿，去掉重复的网站及该重复网站发布的稿件数，实际共有60个网站，稿件74篇次。2019年1月14日，原告通过顺丰快递的方式向被告寄送了《催款函》，催告被告支付剩余的20万元。同年1月16日，被告签收该《催款函》。后因被告未支付该笔款项，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媒体推广合同》、《结案报告》、2018年7月19日电子邮件、《催款函》、快递查询信息、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完成了合同第1.4条的义务，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全部款项。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媒体推广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该《媒体推广合同》第1.4条明确约定了，原告需撰稿5篇新闻稿，并在90个新闻门户发布。对90个新闻门户，合同进行了“包括但不限于”的列举，所列明的新闻门户数量及名称系原、被告基于对互联网快速传播的特性、门户网站的知名度、属性、点击浏览量及产品受众等众多宣传效果因素考量后协商达成的合意，原告应在该条款约定的新闻门户发布相应的新闻稿。然根据《结案报告》，现有的新闻稿均未在合同列举的闽都网、中财网、中国海西网、华夏企讯网、中讯网、亿欧网、女人街等7个新闻门户进行发布，且发布的网站总数亦仅有60个，未达到合同约定的90个。因此，原告未能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履约存在瑕疵。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20万元款项依据不足，应扣除相应未履行部分的款项。鉴于原、被告未就合同款项对应原告各项合同义务的金额比例作具体约定，本院综合原、被告的履约顺序、原告履约情况及一般社会公众对网络新媒体的使用偏好，本院酌定原告未履行部分义务对应的金额为5万元，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1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息，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相应调整为以1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见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价款15万元；二、被告上海见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3,232元(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共24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4.35%计算；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共158天，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4.25%计算)；三、驳回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43元，由原告成都豚首红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79元，被告上海见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364元(此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筑慧人民陪审员  沈卫朝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朱 瑛书 记 员  樊佳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