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年，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千涛，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亚平，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原审被告：刘云，女，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千涛，黑龙江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士年因与被上诉人邢亚平、原审被告刘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2018）黑088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士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邢亚平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邢亚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邢亚平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邢亚平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张士年与邢亚平之间既无书面或口头买卖合同，张士年未给邢亚平出具过任何手续。只有张士年提供的证据二《单据粘贴处》上记载的是“邢三大爷（即邢亚平）送粮”，不是卖粮。张某记录的《收粮检斤记账本》是收粮的原始记载，云超所作的《单据粘贴处》8张是从该记账本上抄录的，该记账本记载的送粮人是邢辉，无“（邢亚平）保价粮1.5*2000”字样。另外，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证明：“（邢亚平）保价粮1.5*2000”与主文不是同一支笔所写”，显然是邢亚平和邢辉父子为了以邢亚平的名义起诉而指使他人后填的、伪造的。诉争的885.52吨粮是邢辉送的，不是邢亚平送的。至于粮食的所有权人是谁，是邢亚平与邢辉父子之间的事，应另行处理。二、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邢辉以合作社的名义经营收粮、卖粮业务，是邢辉雇佣张某检斤（邢亚平外出收粮结束后改由邢亚平夫妇检斤）、云超记账、张士年付款，三方共同对出资人邢辉负责。本案涉嫌邢亚平与邢辉父子利用法院进行诉讼诈骗，因为诉前邢辉就此事曾先向富锦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以张士年涉嫌职务侵占报案（未予立案），后又聘请哈尔滨一家审计事务所对收粮期间的账目进行审计，无果后才以邢亚平的名义起诉。本案主要证人张某说是邢辉雇的，云超说是张士年雇的，张某出庭接受了质证，云超在重审时未出庭，故张某证言的证明力明显要大于云超证言的证明力。张某是张士年的侄儿，他将《收粮检斤记账本》原件交给邢辉而没交给张士年，进一步佐证邢辉是雇主。邢亚平提供的证人赵某、于树龙等人只能证实张某检斤、云超记账、张士年付款，并不能证实谁出资、谁收粮，反而将收粮人指向邢辉。邢亚平提供的所有证据上均无张士年签名，反而带有“丰辉专业水稻种植合作社”字样或盖有“同江市丰辉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张士年是收粮人，明显依据不足、自相矛盾。张士年提供的证据一，《烘干塔租赁合同》是王孝臣和邢辉签订的，王孝臣当庭认可，足以证实烘干塔及收粮场地是邢辉租赁的。如果张士年和邢辉存在合伙关系，法院应当追加邢辉为共同被告。张士年提供的证据二，2016年10月11日云超签名的盖有同江市丰辉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的《单据粘贴处》1张，结合其他证据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张士年的主张。邢亚平关于2016年11月28日张士年给邢亚平转款90万元的说法自相矛盾。本案应由邢亚平承担合同成立并已履行的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邢亚平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云述称，认可上诉人张士年的上诉请求。邢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拖欠的粮款2506560元及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6日至给付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张士年与邢辉一起在秀山向王孝臣租赁场地设置收购点收粮，租赁场地的费用由张士年支付。后邢辉将资金分期转账到张士年账户，由张士年支付收购粮食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收粮点雇佣会计云超记账，张某为检斤员。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原告共向张士年经营的粮食收购点送水稻885.52吨，每斤1.5元，被告张士年已支付粮款15万元，尚有粮款2506560元未支付。另查明，2015年末原告邢亚平与李立佳、李树明、李延莹、李玉柱、陈闪、王兆明、任金禄、王凤洋、张利明、李铁柱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的买卖关系的，人民法院应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到被告处送粮885.52吨，有会记云超出具的标有票据粘贴处及收据字样票据证实，该票据经审查与同期向被告经营管理的收粮点送粮的其他人的票据在格式上具有一致性，并有证人予以证实，故原告向清河收粮点出售粮食的买卖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辩称收粮的不是其本人而是原告的儿子邢辉雇佣其收粮。经审查综合本案证据认为被告张士年在清河收粮点收购粮食期间，首先参与场地的租赁，并由其支付租赁费用，之后被告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表现为雇佣云超记账，云超账目的支付情况受被告张士年的直接支配。其亲属张某亦通过被告的关系受邢辉雇佣在场地做检斤员；其次向清河收粮点的证人也证实是往张士年收粮场地送粮，并由张士年支付的粮款。期间尚有书证即被告与高井波签订粮食收购合同书，在对外关系上各证据均指向被告人系清河收粮点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而被告对于与邢辉存在雇佣关系，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雇佣关系的成立，故其辩称的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被告与邢辉的法律关系系其与邢辉的内部关系，原告向清河收粮点出售粮食这一事实的买卖关系中，被告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原告与其儿子系两个民事法律主体，不能同一而论。被告刘云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刘云与本案无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刘云承担偿还粮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给付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的请求，因双方未有书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士年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邢亚平粮款人民币2506560元；二、驳回原告邢亚平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士年提交收据4份、同江市丰辉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问题，该4份收据记载的时间与收粮的日期相符，表明曲佳武的收据车号32031与原审证据收粮记录相符，标明赵某（原审证人）的收据也是原审的送粮农户，4份收据均盖有同江市丰辉水稻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说明邢辉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其经营的合作社是秀山收粮点经营主体，也是给付送粮农户结算粮款的义务人。同江市丰辉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邢辉系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原审被告对以上证据没有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士年在清河收粮点收购粮食期间，由其支付场地租赁费用、雇佣云超记账并决定相关账目的支付情况，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粮食收购合同书，向清河收粮点送粮的证人亦证实是向张士年收粮场地送粮，而且张士年以个人名义向同江国家粮食储备库有限责任公司送粮，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张士年实际经营管理清河收粮点。邢亚平举示会计云超出具的标有票据粘贴处及收据字样票据，能够证实其到清河收粮点送粮885.52吨，并且之前邢亚平送粮款亦是张士年给付，张士年与邢亚平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士年给付邢亚平尚欠2506560元粮款并无不当。张士年与邢辉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邢亚平与邢辉系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二人之间的父子关系不影响邢亚平与张士年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综上所述，张士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2元，由上诉人张士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刘艳军审判员  路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