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5民初1142号 原告：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靖县复兴镇复兴村。法定代表人：向发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赤，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公司员工。 被告：湘西自治州金裕丰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闵元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顺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丽，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古丈县白溪关。 法定代表人：周发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峰，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君，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与被告湘西自治州金裕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丰公司）、第三人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湘31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三人宏泰公司不服向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宏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证据，影响原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且可能遗漏当事人，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31民终70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3125民初43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天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赤，被告金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闵元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顺生、彭秀丽，第三人宏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矿石货款426911.03元；2、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提出其中支付给第三人员工吴兴武的货款100000元另行主张权利，故将诉讼请求426911.03元变更为326911.03元。 被告答辩要点：1、原告所诉的欠发货物金额属实；2、请求原告适当减少部分货款。 第三人陈述：1、第三人没有参与签订锰矿石买卖合同；2、与原告亦无连带责任约定；3、被告提供的证明既未加盖公司印章也无原法人代表吴欣荣签字，不具有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故第三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一、本案无争议的事实 2018年1月11日，原告天和公司与被告金裕丰公司签订了一份《碳酸锰矿石买卖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由被告金裕丰公司（供方）向原告天和公司（需方）提供3000吨碳酸锰矿石（必须是第三人宏泰公司矿山新出），单价为210元/吨（不含税，运费由需方承担），品位不低于10度；供方收款后，根据矿山实际运输情况安排发货；需方先付款后提货，按月结清当月所有货款、税款。合同签订后，截止2018年4月17日，双方发生了多次交易，均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仅有33152.31元的货物未发。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由于第三人宏泰公司对矿山进行改造需要资金，原告天和公司先后六次向被告金裕丰公司支付货款1320000元后，第三人宏泰公司仅给原告天和公司发出价值926241.28元矿石,尚欠393758.72元矿石未发货（包括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员工吴兴武的货款100000元）。同年9月，第三人宏泰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更后，被告金裕丰公司及第三人宏泰公司未再向原告天和公司发送矿石亦未返还货款。 二、有争议事实 2018年8月28日，第三人宏泰公司原股东吴汉杰、陆涛及鲍先献（三人系当时的实际经营管理人）签名确认，并以宏泰公司名义（未加盖公司公章）向天和公司出示了“证明”一份，证明宏泰公司欠原告天和公司货款426911.03元（包括2018年4月17日前欠发货值33152.31元及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员工吴兴武的货款100000元）。第三人宏泰公司认为该证明无原法人代表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且与原告天和公司无买卖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被告签订的《碳酸锰矿石买卖协议》效力？二是第三人宏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原告天和公司与被告金裕丰公司签订的《碳酸锰矿石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积极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原告天和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预付了货款，但被告因第三人原因尚有货值326911.03元的碳酸锰矿石不能给原告发货，致使合同不能履行，现原告天和公司要求被告金裕丰公司返还上述预付货款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第三人宏泰公司与被告金裕丰公司系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的关联公司，已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如下：一是被告金裕丰公司系依第三人宏泰公司股东会决议设立。第三人宏泰公司于2004年5月24日成立，原股东为杨梅生（已故）、陆龙裕、鲍先献、田长伟、聂井朝五人。鉴于公司外欠债务多，公司财产及股东的股权陆续被不同法院查封，该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成立进出口贸易公司（即被告金裕丰公司，2014年3月14日成立，登记股东为杨梅生、陆涛、李忠），决议明确贸易公司实际股权属于宏泰公司实际股东。二是两公司人员混同。表现为：管理人员在两公司交叉任职，如被告金裕丰公司法人代表闵元红于第三人宏泰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更前兼任其会计。金裕丰公司成立后，杨梅生等均系两公司股东。三是两公司业务混同。根据两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企业经营范围，两公司业务均涉及矿产品销售。四是两公司财务混同。从被告金裕丰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供应商明细账、客户明细账、增值税发票等可以看出，被告金裕丰公司存在代为宏泰公司交纳电费、税款、支付他人借款、运费、征地补偿费、矿山修路费及代为宏泰公司预收货款等业务，而第三人宏泰公司则存在代为被告金裕丰公司缴纳税款等业务。 综上，被告金裕丰公司及第三人宏泰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由第三人宏泰公司对被告金裕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天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宏泰公司提出的“第三人没有参与签订锰矿石买卖合同，也未与原告约定承担连带责任，故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西州金裕丰贸易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26911.03元； 二、第三人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被告湘西自治州金裕丰贸易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康宁 审 判 员  田浩然 人民陪审员  张至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梅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责任超过自己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