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山，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8月4日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利，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雨菁，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飞飞，男，1988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郑家集乡王某17元行政村孙寨。2018年7月5日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志芳，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永乐，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2018年9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润甲，北京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强，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春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华山及其辩护人陈胜利、张雨菁，被告人罗飞飞及其辩护人周志芳、被告人葛永乐及其辩护人金润甲、曾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华山安排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张某5（另处）到四川省彭州市先后成立成都兴元药业有限公司、成都惠元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成都乐仁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和成都千草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和张某5在该四家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活动的情况下，虚构向农户收购中药材的事由，向该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913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 88945386.50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562900.25元，并将上述发票全部向彭州市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 2015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和张某5受被告人李华山指使，在上述四家公司与李华山控制的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无实际货物购销活动的情况下，以销售中药材为由，向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5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64845342.60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023708.24元。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向安徽省合肥市税务机关认证抵扣税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公诉机关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华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应当以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本案应当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华山应当以主管人员身份负责；被告人李华山系初犯，庭审中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飞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罗飞飞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飞飞只需对自己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罗飞飞系初犯，庭审中如实供述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永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葛永乐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飞飞只需对自己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罗飞飞系初犯，庭审中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伙同另案被告人张某5受被告人李华山的安排，以虚构销售中药材为由，向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5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64845342.60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023708.2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其照片、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彭州市濛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彭州市公安局隆丰派出所的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彭州税务局稽查局的情况说明、国家税务总局眉山税务局的证明材料、四川省天全县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的复函、国家税务总局眉山市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合肥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函、农产品收购发票协查结果汇总表、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公司案情介绍、信力康医药有限公司案情介绍协查要求、委托协查情况表、关于移送成都乐仁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涉税案件的函、税务登记表、售货人身份信息、税务登记表及其证明材料、认证结果清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税务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其清单、其它证据复印材料、安徽鑫联颖公司记账证据复印件、安徽鑫联颖公司发票证据材料复印件、安徽鑫联颖公司记账凭证、虚开发票相关资料、彭州市国家税务稽查局虚开发票相关资料、会东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仁寿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三台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汉源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越西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黑水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古蔺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阆中市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资阳市雁江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梓潼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德昌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南充市顺庆区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米易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隆昌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泸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安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安岳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叙永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芦山县国税局证据材料复印件等、扣押决定书、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涉案财物保管清单、兴元药业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决议、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张某5虚开增值发票案的证据材料、关于兴元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说明、证人何某1、张某1、李某1、江某1、张某2、王某1、丁某、葛某、徐某1、胡某1、刘某1、叶某、程某、舒某、包达兴、彭某、肖某1、刘某2、陈某1、周某1、刘某3、魏某、王某2、杨某1、李某2、肖某2、张某3、周某2、刘某4、邓某、吴某1、张某4、薛某、杨某2、雷某、肖某3、许某、权某、李某3、朱某1、杨某3、陈某2、王某3、唐某1、梅某、边某1、王某4、杨某4、尹某1、另案被告人张某5、李某4、李某5、廖某1、柯某、杨某5、边某2、龙某、蒋某、廖某2、汪某1、黄某、杨某6、谢某1、杨某7、李某6、杨某8、周某3、刘某17、王某5、周某4、刘某5、张某6、刘某6、庞某、肖某4、罗某1、胡某2、张某7、王某6、廖某3、钱某、沈某、周某5、宋某、曹某、徐某2、卿某、申某、孙某1、吕某、李某7、刘某7、肖某5、吴某2、夏某、张某8、刘某20、何某2、谢某2、刘某8、向某、王某2、张某9、莫某1、张某10、周某6、胡某3、李某8、杨某9、黄某、余某1、张某11、周某7、高某1、吴某3、江某2、伍某1、周某8、张某12、伍某2、韩某、杨某10、张某13、朱某2、王某7、何某3、马某1、边某3、付某1、梁某、刘某9、桑某、庄某、游某、王某8、汪某2、熊某、刘某10、张某14、陈某3、刘某11、潘某1、王某9、杨某11、尹某2、徐某3、潘某2、柴某、陈某4、高某2、张应全、何某4、张某18、尹某3、邱某、赵某1、李某9、李某10、李某11、李某12、王某10、郭某、周某9、杨某12、袁某、杨某13、周某10、赵某2、余某2、张某15、莫某2、何某5、周某11、谷某、王某11、余某3、唐某2、吴某4、张某16、杨某14、岳某、陈某5、刘某12、刘某13、刘某18、付某2、刘某14、易某、王某12、张某17、刘某15、周某12、巫某、杨某15、陈某6、李某13、杨某16、马某2、王某13、严某、王某14、刘某21、阳某、杨某17、陈某7、王某15、王某16、王某17、田某、曾某、罗某2、孙某2、郑某、柳某、周某13、欧某、刘某16、刘某19等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事实及其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张某5与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向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562900.25元，再与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1023708.24元的金额不能重复计算，其金额应当以事实和罪名相一致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即人民币11023708.24元确认。被告人李华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华山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只对自己实施的金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实际在被告人李华山处领取工资，在本市四家公司与安徽鑫联颖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填写的资料及其报送等由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与张某5共同完成，被告人李华山、罗飞飞、葛永乐应当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共同承担责任；对被告人罗飞飞、葛永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华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4日起至2029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罗飞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5日起至2026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葛永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6年3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华文 人民陪审员  钟晓红 人民陪审员  庄希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宋肖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