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初302号原告：河北永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翟营大街19号1号楼312室。法定代表人：董江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降、田志峰，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市润泽水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南大街389号。法定代表人：张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国，北京市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水县幸福乡村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水县府前街203号。法定代表人：杨卫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刚、宋迎旭，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涞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北省涞水县府前街112号。法定代表人：朱明新，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刚、赵三圣，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永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永勤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市润泽水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润泽公司）、涞水县幸福乡村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涞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涞水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永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降、田志峰，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立国，被告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金刚，被告涞水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三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永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9986327元；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从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资金补偿费为11366807.38元，及2019年5月31日至还清之日所欠资金补偿费；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4、依法判令第二、三被告对以上3项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合计31353134.3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签订《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承包第一被告所承接的涞水县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工程部分施工项目。合同约定工程暂定总价为：21898211元，施工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5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需全部垫资完成约定的工程任务，待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款，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筹措资金严格依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全部施工项目，于2016年9月底完工，双方于2016年10月份完成验收工作，并出具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22506127元。依据双方签订《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第8.2条建设工程支付节点及资金补偿费的约定，第一被告应于2016年11月1日前支付双方结算工程款项的80%即为18004901.6元，一年后（即2017年11月1日）支付剩余工程款4501225.4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第一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补偿费为11366807.38元。原告依据合同多次向被告催收上述款项，截止2019年3月1日，被告共计支付2519800元，剩余工程款19986327元；原告应收工程款计息起始日期为：2016年10月10日，计息本金为22506127元。截止2019年5月31日，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费11366807.38元。第一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工程款和资金占用补偿款共计为：31353134.38元。原告依据合同多次向第一被告和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及涞水县政府催收上述款项除第一被告拨付工程款2519800元外，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补偿费，第一被告均以各种理由百搬推诿未予支付。原告在催要款项的过程中，取得了第一被告与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而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是专门为美丽乡村建设提供资金支持具有融资性质的平台公司，故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应在欠付款项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冀乡建办[2016]9号第五条“。与本级融资建设公司签订《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政府购买协议》。”；第七条“各级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要将本级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资本金及补助金纳入本级政府财政预算，并统筹解决本级融资建设公司运营费用”；第八条“各级融资建设公司负责组织实施本级美丽乡村项目建设，履行美丽乡村建设贷款融资资金借入、使用、偿还的责任”；第二十二条“各级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按照协议约定，将美丽乡村建设财政补助资金及时足额划转至融资建设公司在贷款行开设的偿还资金账户”。冀乡建办[2016]10号第十五条“。省农建公司与县级政府、县级融资建设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明确三方职责、权利和义务”。冀财农[2018]139号第十条“市县财政、农业部门要按照《预算法》规定的时限内及时拨付资金”；第十二条“县级为项目实施的责任主体。”。根据以上三份文件可知最终的付款主体为县级政府，故涞水县政府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石家庄润泽公司辩称：一、原告诉求第一项由被告支付工程款19986327元错误。原、被告于2016年4月9日签订分包合同，由原告负责房建、绿化、铺装、水池等相关工程，项目暂定金额为21898211元，施工期限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5日。本案中除原告已认可的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2519800元以外，被告于2019年3月1日分两次再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一笔为113400元，一笔为45985.85元，因此被告综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2678985.85元，按照双方确定的结算金额为22506127元减去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2678985.85元，目前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9827141.15元。二、原告诉求支付巨额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被告认可以本工程审计结算报告之日起以19827141.1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关费用为277036.76元。综上，被告综合欠付原告工程款及资金费用合计为20104177.91元。三、本案中被告未支付原告剩余相关费用的原因是2017年11月20日，被告与本案第二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暂定合同金额为52930000元，后经2019年3月6日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确定第二被告尚欠本案第一被告为48458785.61元工程款，截止案诉之日起第二被告已支付第一被告25370000元工程款，目前尚欠第一被告工程款为23088785.61元未予支付。由于上述原因致使第一被告无力支付应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起诉要求我方对本案第一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涞水县赵各庄镇白涧村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承建单位是石家庄润泽公司。我公司只和石家庄润泽公司就该项目约定了有关权利和义务，所有工程款也只向润泽公司支付。除此以外，任何分包单位或个人都无权要求我公司给付工程款。至于石家庄润泽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我方既不知情，也不允许，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我公司都没有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更没有连带清偿的任何理由。二、关于石家庄润泽公司承建白涧村美丽乡村项目的所有工程款项，我方已给付大部分。该项目由审计部门委托第三方审计后，审定价为48458785.61元，已经付款25300000元，只欠23158785.61元，付款比例为52.21%。根据县财政统筹安排，在首先保证民生的情况下，美丽乡村建设欠账三年内全部还清。这不仅包括石家庄润泽公司，还有山区其他十几个村欠付承建单位的美丽乡村建设工程款。石家庄润泽公司的剩余款，第一笔资金在2019年阴历年底以前拨付7710000元，2021年拨付7710000元，2022年拨付7730000元。也就是说，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石家庄润泽公司将有7710000元资金到账，原告可向石家庄润泽公司主张还债事宜。至于原告诉求的资金补偿费及保全费、律师费等，是石家庄润泽公司和原告之间的约定，对我方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所以要求我方承担此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属于一般合同之诉，因债权具有相对性，所以原告应向合同相对人即第一被告主张债权，而不能将合同之外的人列为被告。连带责任必须由法律规定，而不是当事人随意设定，故原告起诉我方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涞水县政府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涞水县政府和原告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本案根源系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建设合同工程款，人民法院应审理双方之间合同是否有效；如有效，第一被告是否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石家庄润泽公司系独立法人单位，并未破产清算，其债权债务应自行承担。二、涞水县政府依据的文件系内部行政文件，不约束原告和政府。冀乡建办[2016]9、10号，冀财农[2018]139号系行政机关约束各级政府之间权利义务的文件，涞水县政府是否依据上述文件实施，并无向原告报告的义务。涞水县政府即使未依据上述文件，其承担的是行政责任，与原告无关。综上，原告起诉涞水县政府，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原告从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承揽部分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工程，施工期间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5日。合同就工程款支付节点及资金补偿费作出约定。证据二，工程结算单，证实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确认原告的工程价款为22506127元。证据三，电子银行业务回单11份，证实原告收到被告支付款项2519800元。证据四，利息计算表，证实应付利息数额。证据五，石家庄润泽公司2017年1月9日向涞水县政府提交的请求支付美丽乡村工程工程款项的申请，证实白涧村美丽乡村工程款一直由涞水县政府支付，涞水县政府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证据六，兴业银行转贷回单，证实涞水县政府财政局通过兴业银行向石家庄润泽公司支付工程款70000元，证明涞水县政府直接履行部分工程款支付义务。证据七，涞水县白涧美丽乡村建设规划设计收费定案表两份，证实涞水县白涧工程的委托单位是涞水县财政局，涞水县政府是白涧美丽乡村工程的实际发包方。证据八、工程预算评审情况定案表，证实涞水县政府为白涧美丽乡村工程的委托单位，是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证据九，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出资受益人情况。证实涞水县政府财政局是该公司唯一出资股东，涞水县政府是公司唯一受益人。该公司发包工程总额达十几亿，但注册资金仅有1000万元，表明该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实为涞水县政府为对外发包工程对外融资，避免使用政府名义而成立空壳工具公司。证据十，最高人民法院被执行人信息。证实石家庄润泽公司被多家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有大量到期债务未还，无力支付原告工程款。石家庄润泽公司怠于向涞水县政府主张到期工程款债权，原告为保障自身权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对三被告提起诉讼。石家庄润泽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认为显失公平，约定费用过高，因为本案不是BT项目，也不是垫资项目，可以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关资金占用费。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第一被告另行支付了两笔费用，原告未予确认。对证据四的利息计算表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至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后，石家庄润泽公司就证据六兴业银行转贷回单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该款系涞水县政府支付石家庄润泽公司的工程款，系政府委托施工所在地涞水县赵各庄镇政府代为支付。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1.对于第一被告是否将工程分包，我方不知情，对于该合同不认可，其内容对我方不具有约束力，与我方无关；2.即便该合同是真实的，但属于违法分包，根据建设工程纠纷的司法解释，应认定合同无效。对于证据二，工程结算单无单位盖章，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该结算结果与我方无关。另据了解，该工程一部分由白涧村施工队完成，实际施工人是村内施工队，费用应由石家庄润泽公司支付给白涧村施工队。对证据三，对银行收款凭证真实性认可，但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我发包方无关。从凭证可以看出：第一被告多次分期给原告汇款，时间最近一次是2019年3月份，这说明第一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原告起诉毫无意义。另通过原告接收了部分款项的事实，说明原告对于第一被告分期给付是认可的。对证据四，利息计算表与我方无关，对我方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对证据五至证据十，首先要求对证据来源进行说明，在原告将我方作为被告起诉的情况下，第一被告向原告提供相关证据那么原告与第一被告有串通之嫌。对证据五，工程款申请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可证实第一被告一直在主张自己的债权，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对证据六，转贷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备注转贷，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七：1.规划设计收费定案表显示的建设单位是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与《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一致。确定工程发包方应以合同为准，所以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2.这是设计收费的问题，与本案涉及的施工行为无关。对证据八，确定发包人应以施工合同为依据。对证据九：1.该打印件不能做认定事实的依据；2.此件无法说明涞水县政府是唯一受益人，发包的工程是公益性的，没有任何收益；3.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且幸福乡村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均由该公司支付，包括给付润泽的2500万元，说明我公司并非原告所称的空壳公司。对证据十，被执行人信息与本案无关，石家庄润泽公司没有破产，不能说其没有偿还能力。据此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确定实际施工人身份还需其他证据佐证。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在程序上必须符合《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涞水县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该合同系平等主体的民事合同，无政府签字及盖章，与政府无关。对证据二，结算材料无公章，不能确认双方签字人真实身份，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银行回单系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来往账目与县政府无关。对证据四，利息计算系单方计算应由被告一核实，与县政府无关。对证据五至证据十，均系为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五，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该申请更应该被认为是一种情况说明，说明原告为涞水作出了贡献，期望涞水县政府帮助解决问题。对证据六，不认可证明目的，主体非涞水县政府，无其它辅助证据，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因果关系。对证据七，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规划设计收费属单项业务，且该表出具日期系9月28日，其中四方主体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八，工程项目为河道及景观且总造价为三千多万元，与本案工程结算额二千多万无关也就是说工程名称与结算金额均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体现发包主体系县政府。对证据九，股东是财政局并不能代表涞水县政府是幸福乡村唯一受益人，且注册资本与发包工程金额无必然联系，原告亦未提供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发包工程达几十亿的证据支持。对证据十，执行信息与本案无关，石家庄润泽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人民币，原告可通过诉讼将债权确认后，一起进入执行程序，参与执行分配，如该公司资不抵债，债权人可申请破产清算。实际施工人身份不适用于原告，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一、解释二及相关理论，实际施工人应指无效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即非法分包、借用他人资质情况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原告主体独立，合法存续，双方所签建设工程合同合法有效，若想主张实际施工人权利，应确认合同无效后，再行主张。另外，不能体现第一被告公司怠于主张债权。石家庄润泽公司提交的证据有：提交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两份，证实2019年3月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再行履行了两笔付款义务，分别是113400元及45785.85元。原告河北永勤公司及被告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涞水县政府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身份情况。证据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涉及的建设项目是石家庄润泽公司承包。证据三，结算审核报告，证明本案所涉项目审定价为48458785.61元。证据四，涞水县美丽乡村建设项目资金统计表，证明已经支付给润泽公司工程款25300000元，剩余23158785.16元，付款比例为52.21%。证据五，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9张，证明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自2016年起至2019年2月份，已向润泽公司付款25300000元。同时证明石家庄润泽公司始终在主张债权，收取欠款，不存在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情形。原告河北永勤公司对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根据第二被告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证实我方是实际施工人，第三被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根据建设工程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二被告作为合同的发包人，认可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应在拖欠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涞水县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涞水县政府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被告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与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石家庄润泽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建设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为发包人，工程地点为涞水县赵各庄镇白涧村的园林及景观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施工期间：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2019年3月12日河北瑞亿特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上述项目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经审定，石家庄润泽公司完成工程造价48458785.61元。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累计已支付石家庄润泽公司工程款25300000元，尚欠23158785.61元未予支付。2016年4月9日，石家庄润泽公司就上述工程部分施工项目与原告河北永勤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施工期间：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25日。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约定如下：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甲方（石家庄润泽公司）支付总结算款80%，满一年后，甲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如甲方未能按照以上节点支付，将按照首年补偿16%（年利率），从第二年开始按24%（年利率）补偿的标准，向乙方（河北永勤公司）加付迟延履行的利息直到工程款支付完毕。2016年10月，石家庄润泽公司通过与河北永勤公司结算，确认河北永勤公司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2506127元。石家庄润泽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河北永勤公司100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55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8215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307485.85元（148300元+113400元+45785.85元），共计付款2678985.85元，其余工程款未予支付。本院认为，被告石家庄润泽公司承包涞水县赵各庄镇白涧村园林及景观建设项目并将部分施工内容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清楚。原告施工完毕后，与石家庄润泽公司就工程结算价款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确认石家庄润泽公司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2506127元。石家庄润泽公司自2019年开始已分期支付工程款2678985.85元，剩余19827141.15元尚未支付。原告与石家庄润泽公司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节点及迟延履行的计息标准，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石家庄润泽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原告与石家庄润泽公司于2016年10月份就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后，石家庄润泽公司并未依约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迟延履行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石家庄润泽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如下：            日期              应付工程款数额              已支付金额              剩余未支付金额              利率              计息天数              利息                  2016/11/1              18004901.6                                            16%              365               2920795.15                  2017/11/1              22506127                                            24%              456               6841862.61                  2019/1/31              22506127              1000000              21506127              24%              2               28674.84                  2019/2/2              21506127              550000              20956127              24%              1               13970.75                  2019/2/3              20956127              821500              20134627              24%              26               349000.2                  2019/3/1              20134627              307485.85              19827141.15              24%                                    综上，石家庄润泽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9827141.15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的迟延履行利息10154303.55元（2920795.15元+6841862.61元+28674.84元+13970.75元+349000.2元）。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石家庄润泽公司亦应以19827141.1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另，原告主张石家庄润泽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缺乏明确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石家庄润泽公司自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经审计，案涉工程造价为48458785.61元。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石家庄润泽公司25300000元，剩余23158785.61元尚未支付。原告与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石家庄润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主张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对石家庄润泽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全部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石家庄润泽公司对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及可主张的相应利息，其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案涉工程均系由涞水县幸福乡村公司作为发包人对外发包建设，原告及石家庄润泽公司与被告涞水县政府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涞水县政府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石家庄市润泽水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永勤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827141.1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10154303.55元，并自2019年3月1日起，以19827141.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涞水县幸福乡村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石家庄市润泽水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3158785.61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5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润泽水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克伟审 判 员  王明生人民陪审员  宋义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晓林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