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2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15号楼南侧三层楼房二层205号房。法定代表人：颜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北京传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中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天新动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491民初82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中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易天新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张英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易天新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易天新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易天新动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中育公司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易天新动公司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北京中育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北京中育公司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请求法院驳回北京中育公司的上诉请求。易天新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中育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涉案网站“莫唉啊文学网”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北京中育公司向易天新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0760元及合理支出700元，合计131460元；3.由北京中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易天新动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依据《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易天新动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权利期间为2013年6月7日至涉案作品完成之日起8年止。涉案作品名称：《遵命，女鬼大人》；作者：王红彬；笔名：秋风寒。该作品在塔读文学地址http://www.tadu.com/book/375965／，有VIP收费章节。未经易天新动公司许可，北京中育公司通过涉案网站“莫唉啊文学网”向公众免费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浏览服务，地址为http://www.moeia.com/25_25482／，计3269千字。北京中育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易天新动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7日，王红彬（笔名秋风寒，甲方）与易天新动公司（乙方）签署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乙方的特约作家，就甲方作品《遵命，女鬼大人》达成合作协议，将该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表演权及以录音、录像形式使用签约作品的权利和将上述权利进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给乙方（互联网传播途径包括但不限于网络连载发布、电子光盘、电子书下载、手机阅读、终端产品、PDA平台使用等）。本合同签约作品的范围包括由甲方创作并根据本协议发表在甲方网站上的文学作品，也包括上述作品的正传、前传、后传、番外及乙方根据签约作品相关人物、故事而创作的后续、旁支、系列作品。无论其是否创作完稿，即包括创作完稿和未完稿作品。甲方的笔名为“秋风寒”，该笔名为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在乙方平台或乙方合作伙伴处发表签约作品的作者名称。合同的有效期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至签约作品完成之日起八年止。该合同附有王红彬身份证复印件。易天新动公司是域名“塔读文学”（域名tadu.com）的主办单位和版权所有者。在该网站的栏目中有涉案作品《遵命，女鬼大人》，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有VIP收费章节，其中有配图、作品介绍，显示署名“作者：秋风寒”，更新时间2015年8月7日，共1447章（包含番外）、总字数3268950字。（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公证书第1331号记载，易天新动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英于2018年7月23日向北京市国泰公证处申请对从互联网上阅读网页的内容及过程进行公证证据保全，打开电脑，进入屏幕录像专家在屏幕录像专家文件名录入“主体公证”，点击开始录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及启信宝查询“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显示工商信息公示页面，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在备案信息查询输入“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备案号为“京ICP备12034623号”，对应的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oeia.com，进入“莫唉啊”网站阅读该页面，后关闭浏览器，结束录像。（2018）京国泰内民证字公证书第1341号记载，易天新动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英于2018年7月23日向北京市国泰公证处申请对从互联网上阅读网页的内容及过程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进入屏幕录像专家在屏幕录像专家文件名录入“遵命，女鬼大人”，点击开始录像，在地址栏输入www.moeia.com，进入“莫唉啊”网站，在网站首页搜索栏输入“遵命，女鬼大人”，点击搜索，点击该页面“遵命，女鬼大人”进入“莫唉啊文学网”-科幻小说-遵命，女鬼大人页面，点击上一步页面中的第一章，自顶部开始阅读至尾部，点击下一章，进入逐章阅读模式，依次阅读至“遵命，女鬼大人完本后记和谈谈新书”，关闭浏览器，结束录像。易天新动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700元。涉案域名moeia.com曾为教育部教育管理信息中心下属“教育电子认证服务中心”官方网站的域名。中育至诚公司曾受该中心委托，承担该网站的运维和管理，并在工信部办理网站备案。该中心于2015年启用了新域名www.educa.edu.cn，停用了涉案域名moeia.com，为此北京中育公司于2016年停止了涉案域名的续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育至诚公司对涉案网站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在“塔读文学”上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及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王红彬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易天新动公司经王红彬授权取得了自2013年6月7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之日起八年止，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中育至诚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中育至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传播了易天新动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易天新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侵权行为发生时该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备案登记的主办单位为中育至诚公司，备案号为“京ICP备12034623号”，故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关于中育至诚公司辩称涉案域名注册人为案外人，本案不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见，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主体身份的确定应当以行政法规授权的有关主管国家机关许可或者备案内容为依据，网站登记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其次，域名持有者注册信息可以作为证明网站经营者身份的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北京中育公司主张涉案moeia.com域名的注册者是聚名网，但该主体与中育至诚公司的关系无法核实，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系统中该域名对应网站的备案者为中育至诚公司，故该备案信息已经构成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无法确定身份的域名注册者信息。根据我国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法律、法规相关要求，网站的主办单位对网站负有如实进行行政备案、运营管理、依法维护的义务和责任。作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无论是否实际参与涉案期间涉案网站的运营、管理，亦应对涉案网站所发生的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中育至诚公司应当承担涉案域名moeia.com的相关侵权责任，易天新动公司要求中育至诚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易天新动公司要求中育至诚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易天新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北京中育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北京中育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而是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要求北京中育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中育至诚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易天新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目前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与本案同一原告、同一被告的案件共58件，涉案作品名称不同，但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涉案网站使用涉案作品时间短且系免费提供；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首要功能是填平损失，当事人不能基于损害赔偿而获得额外的利益。现易天新动公司主张按字数计算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明显畸高，故一审法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易天新动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有必要，且提供了相关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诉讼合理支出700元；三、驳回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北京中育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调取证据，北京市通信管理局提供了如下证据：域名moeia.com的ICP备案网站信息、网站负责人基本信息、网站接入信息及注销审核意见。北京中育公司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域名备案时的IP地址等信息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域名的信息完全不同；易天新动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在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7日，是涉案域名的主办单位，且该证据可以印证创宇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停止云加速服务以及涉案域名无法打开的事实与涉案域名注销备案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北京中育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美国执业律师王铭恩出具的有关域名moeia.com的当前状态及历史情况审查证明英文版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域名moeia.com当前登记注册信息及域名在美国注册商下，实际经营者另有他人。2、香港律师声明（正本）下载网络资料声明书，证明香港律师在互联网档案馆查询域名moeia.com历史，证明域名moeia.com已经于2016年7月28日重新创建且无网站内容，已经是两个不同的域名，当前的网站经营主体并不是备案人。3、美国律师发送给域名moeia.com注册商的邮件英文及中文翻译文件，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并不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著作权人有权获取该实际经营者的信息。4、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页，证明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站页面，和侵权网页莫唉啊网站完全不同。5、网页打印件，证明CDN牌照的发放增加至16家，其中包括北京知道创宇公司。6、（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39号公证书以及公证书中英文域名报告的中文翻译盖章件，证明Moeia.com的域名报告来源的真实性。7、美国律师邮件回复中英文版，辅助证明北京中育公司并不是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著作权人有权获取该实际经营者的信息。8、涉案作品内容摘录列表，证明涉案作品的内容以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且作品涉及大量黄色、暴力、低俗等内容。9、（2019）京73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10、知道创宇法务回函的网站源服务器，知道创宇法务回函中涉及的网站源服务器地址206.189.117.254-IP地址信息；2018年7月24日公证时两个IP地址信息和所使用的两个服务器的详细信息及备案情况。11、标新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10号，证明涉案网站名称为“莫唉啊文学网”的实际运营人信息为：姓名彭强柱，身份证号码×××，QQ号×××，当时所使用的手机：153XXXXXXXX2016年7月28日后北京中育公司已经不再是涉案域名moeia.com的持有人与实际运营人。易天新动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包含两个部分，一是美国律师王铭恩制作并签发的证明主文，是证人证言；二是该证明主文所述的附件A至附件G，是书证，对附件A至C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附件D至G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主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2，香港律师声明，首先，该声明是证人证言，其次，该声明的基础材料有两方面，其一是本案相关的一审判决书，其二是附件2-9，对该附件2-9，易天新动公司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也已经进行过认定。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属于非法证据材料。证据3，美国律师发送给域名moeia.com注册商的邮件英文及中文翻译文件，该邮件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证据内容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4，Moeia.com在2016年前的网页，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据5，网页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039号公证书，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与证据1存在矛盾，例如：二者显示所拥有的域794237/2946616不同、邮箱不同、更新日期不同、域名服务器不同，注册商历史信息：Namesilo.LLC的日期2019年8月7日/2018年7月14日，域名服务器历史信息：证据5至2019年8月9日、证据1至2018年5月28日等。证据7,美国律师邮件回复中英文版，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涉案作品内容摘录列表，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9，（2019）京73民终83号民事判决书，与案件侵权事实无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10，知道创宇法务回函的网站源服务器，未翻译成中文，对该证据的证据来源、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11，标新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10号，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项鉴定意见，检材不足、缺少基本原理、使用的基本原理错误；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鉴定推理过程不符合一般逻辑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意见书的第二项鉴定意见，检材不足、缺少基本原理、因果关系混乱、无基本法律常识；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联性、鉴定推理过程不符合一般逻辑不具有合法性。该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易天新动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网页打印件，证明whois查询信息不具有真实性。北京中育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具备真实性，原因在于证据1中域名报告的显示日期为UTC格式时间，北京时间为UTC格式时间加8小时，由此会出现在美国注册商下域名moeia.com创建时间为7月28日18:54:34，在中国查询，这个时间显示为7月29日凌晨2点。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且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中予以论述。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天新动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北京中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行为的主体；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易天新动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情况和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合作协议》及其附件、作者的身份证等证明材料，涉案作品作者的笔名与其真实姓名可以对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易天新动公司经作者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北京中育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反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易天新动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北京中育公司是否为被诉侵权行为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从公证书及视频显示，在域名为www.moeia.com的“莫唉啊”网站首页即能搜索到涉案作品，作品的各章节均可以正常阅读，且内容与易天新动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部分一致。涉案作品置于www.moeia.com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行为属于侵害易天新动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记载的信息，在此期间域名www.moeia.com的主办单位是北京中育公司。易天新动公司对于北京中育公司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期间为涉案网站经营者这一主张，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北京中育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网站域名的实际持有者及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亦未实施上述侵权行为。北京中育公司应当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北京中育公司根据北京中育公司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主张域名moeia.com的注册、流转过程为：2008年5月24日，域名moeia.com注册；2016年7月24日，新网公司删除了该域名，2016年7月28日，显示域名moeia.com被创建，注册商为DropCatch.com999LLC;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7日，涉案域名被转移，注册商是namesilo,LLC；2018年8月9日截屏显示涉案域名注册商仍是namesilo,LLC。对此，本院认为，为了规范互联网信息服务活动，促进互联网信息服务健康有序发展，我国将互联网信息服务分为经营性和非经营性两类。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申请经营许可证或办理备案手续的，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即工业和信息化部（简称工信部）办理手续，对于主办单位和网站负责人等基本信息进行登记。因此，在工信部登记备案中记载的信息，可以作为证明网站的经营者的初步证据。在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域名信息中显示，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8年11月7日，www.moeia.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北京中育公司。根据我国互联网域名管理的相关规定，域名指互联网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IP地址相对应。网站的经营者可以通过网站发布信息，或者利用网站提供相关的网络服务。鉴于从法律及行政管理规定的角度均未要求域名的持有者与网站的经营者必须为同一主体，且现实中存在租用域名经营网站等情况，故一般意义上，域名的持有者与域名项下的网站的经营者并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不能仅以域名的持有者来认定网站的经营者。本案中，一方面，在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存在域名时间信息无法完全对应的情形；另一方面，即使侵权行为发生时，北京中育公司并非域名的持有人，也不能当然认为其并非实际经营者。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显示的彭强柱的信息，并不能与彭强柱完全对应，是否存在彭强柱，此人与本案有无关系均不能确定。也即，北京中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相互印证，以证明侵权行为发生时，其并非域名moeia.com的实际经营者。由此，也不能推翻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记载的关于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北京中育公司为涉案网站经营者的事实。综上，北京中育公司应对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丹鼎四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现有证据也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存续时间较短，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涉案作品存在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网游等题材，篇幅巨大且拼凑痕迹明显、独创性低、知名度低等问题，以此为基础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北京中育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北京中育至诚身份识别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