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20193号 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管家塘村。 法定代表人：左秀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园园，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东，男，汉族，1978年4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同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丽红，女，汉族，1985年8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昆泼，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时代大道4789号湘湖电子商务创业园9-4-417。 负责人：邹丽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昆泼，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国洲，男，汉族，1979年3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告：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江西苑180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来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昆泼，浙江永大（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杭公司）诉被告王东、邹丽红、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被告徐国洲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10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海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靓、邱园园，被告王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周剑，被告邹丽红、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昆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国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杭公司起诉称：2016年10月，被告王东、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向原告购买了10辆北奔牌汽车，原告依约分批交付车辆并将车辆登记至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车辆车架号和车牌号为：LBZF56JB2GA004498（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1GA004496（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9GA004496（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XGA004491（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8GA004490（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4GA004499（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7GA004500（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9GA004501（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0GA004502（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2GA004503（车牌号为浙Ａ×××××）。嗣后，因被告王东、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迟迟未付车款等款项，2017年7月30日，在原告的催告下，被告王东作为代表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应向贵司（即原告）支付的车款（车款包括车辆首付款、购置税、上牌费、保险、担保手续费、公证费、按揭保证金及续保押金）为1803525元；购车人王东、徐国洲、邹丽红已经共同支付车款600000元，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2日支付20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尚有车款1133525元（扣除优惠的70000元）未支付；因上述车款已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购车人同意以所欠款项11335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财产保全服务费等由购车人承担。但截至目前，被告王东、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未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此外，因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系被告毅航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被告毅航公司应对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五被告共同支付购车款1133525元；二、五被告支付利息389932元（以113352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0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至购车款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五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原告海杭公司为证明起诉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十份、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复印件十份，证明被告王东、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共同向原告购车，原告已按约交付车辆并将车辆登记在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的事实。 2.销售合同及费用清单各一份，证明被告王东、徐国洲作为代表确认欠付原告车款等款项共计1803525元的事实。 3.结算单一份，证明被告王东代表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徐国洲确认欠原告车款等款项共计1133525元，并明确了欠款利息等计算方式的事实。 4.付款凭证九份，证明被王东、邹丽红、徐国洲作为购车人已支付600000元车款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事实。 被告王东答辩称：被告王东确实购买了5辆车，被告王东只需为该5辆车的债务承担责任，且逾期付款资金缺口的责任不在被告王东。 被告王东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五份，证明被告王东购买车辆五辆（浙Ａ×××××、浙Ａ×××××、浙Ａ×××××、浙Ａ×××××、浙A5Q五518）并挂靠在了杭州毅航水利工程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的事实。 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分案处理，或者驳回原告的起诉。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该10辆车分属六个不同的购车主体，该事实有三被告提交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可以证实，在该六份借款合同中可以明确看出购车主体是六个人分别购买，不是共同购买，购买的车辆、车架号、数量与本案起诉状中列明的车辆一一对应，所以被告认为是六个主体分别购买，分属于六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提交的六个主体各自支付款项的扣款回单，与其支付款项上，也是与六个主体分别支付；被告提交的律师函中也确认了该10辆车是六人分别购买，在律师函中对车辆的具体分布情况是根据车牌号区分的；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的主体与原告起诉的事实不符；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不是购车合同的当事人，无须承担付款义务。二、原告所诉称的款项，没有与六个购车人对账，王东无权代表其他人与原告进行对账确认。因此被告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对，应当驳回起诉。 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六份，扣款回单六份，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证明涉案10辆汽车分属六个购买主体，不是共同购买，具体购买人为黄平、购买1辆，严樊购买1辆，黄涛2辆，徐国洲2辆，许红梅2辆，王东2辆的事实。 2.发票凭证十份，证明并无证据显示机动车保险费等费用系原告支付的事实。 3.支付凭证回单一份，证明被告垫付30万元的事实。 被告徐国洲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原告海杭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王东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王东只购买了5辆车，并不是共同向原告购车，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东只购买了五辆车，王东与徐国洲之间也没有付款的连带关系，王东无须承担10辆车的全部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王东有关的只是5辆车的费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王东的五辆车与邹丽红是没有关系的，所有权是归王东所有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系四被告共同购买的事实；证据2中的销售合同无异议，但结算单中包括大量的其他款，相关款项是否发生无证据证明；对证据3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徐国洲也无法当庭确认其有无签字确认过，且欠款的利息也是过高的，形式上虽然是王东与原告签订的，但实际购买人有6人，由王东单方面来确认利息这么高，是侵犯其他人利益的；对证据4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有一份20万元是被告体垫付的，被告另外还垫付了30万元，一共垫付了90万元；对证据5，律师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应当由败诉方承担。 本院审核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王东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证据是真实的，也不代表实际上是挂靠，原告在销售时对该情况也是不知晓的，所谓的挂靠只是被告自行内部的安排，不影响对被告的责任承担。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的购买人不是王东，而是其他六个人，只是办理手续的是徐国洲、王东二人。 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海杭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借款合同，因原告不是合同当事方，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作判断，但被告购买车辆的贷款确实是去找该公司办理贷款手续，杭州联合农村银行在办理贷款的规则上是要求一个人最多只能贷款购买二辆车，贷款人都是由购买人安排的，主要是为了贷款的便利；对证据1中的扣款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收到了该款项，减去该部分款项后各被告尚欠原告的金额是本案所主张的金额；对证据1中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律师函与本案无关，是依据“康宾杰公司”的要求出具的律师函。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如果被告认为该10辆车分属6个人，该些车辆都登记在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那么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与所谓的购车人是什么关系，被告至今没有举证说明，所以被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也是违背事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主张，货车因为上牌的需要，保险费的发票必须开到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持有发票并不代表是其支付的，如果被告认为是其支付的，那么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提供的结算单中有明确的说明包括保险费，所以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主张也是虚假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事实上该笔款是被告邹丽红应“史兴旺”购买车辆，而支付的与本案无关的款项（是邹丽红支付的其他购车款），该笔钱与本案无关。 被告王东质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购车款中包括按揭、上牌等都是原告与登记主体（即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办理的，被告王东认为这几个人是为了按揭需要而找来作为购买主体的，真实权利主体还是以其他证据综合来认定；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王东不清楚。 本院审核后，对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10月11日，原告海杭公司与被告王东、徐国洲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向原告购买型号为ND33101D39J汽车十辆，价款为3970000元。同时，合同附费用清单一份，该清单列明：十辆车车价3970000元，银行贷款3080000元，首付890000元；十辆车担保手续费100000元，公证费10000元，购置税339320元，上牌费80000元，按揭保证金及续保押金100000元，五辆车保险为143225元，五辆车保险为140980元。被告王东、徐国洲在列明购车各项具体费用的清单中签名确认。 2017年7月30日，被告王东向原告海杭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2016年10月至12月间，向贵公司购买LBZF56JB2GA004498（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1GA004496（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9GA004496（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XGA004491（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8GA004490（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4GA004499（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7GA004500（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9GA004501（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0GA004502（车牌号为浙Ａ×××××）、LBZF56JB2GA004503（车牌号为浙Ａ×××××），应向贵公司支付车款（包括首付款、购置税、上牌费、保险、担保手续费、公证费、按揭保证金及续保押金）为1803525元。购车人王东、徐国洲、邹丽红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2日支付20万元、20万元、10万、10万，尚有车款1133525元（扣除优惠的70000元）未支付。因上述车款已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购车人同意以所签款项113352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财产保全服务费等由购车人承担。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海杭公司自认其实际为被告支出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担保手续费、公证费、按揭保证金及续保押金827586.2元。 另查明：上述案涉车辆现登记于被告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名下，被告邹丽红为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负责人。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含因原告于第一次公告后又补充证据产生的二次公告费260元）。 本院认为：原告海杭公司与王东、徐国洲之间的买卖合同有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为证，足以认定。该《销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被告王东、徐国洲应当依约支付购车款及合理的费用。2017年7月30日，被告王东出具结算单明确了尚欠原告海杭公司购车款金额及利息负担，该结算单系被告王东作为共同购买人就上述《销售合同》的结算，对于《销售合同》双方均具有有约束力，被告徐国洲虽未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但作为共同购买人亦应按约支付购车款及利息。原、被告虽就保险费、担保手续费、公证费、购置税、上牌费、按揭保证金及续保押金明确约定为913525元，但原告自认其实际支出上述费用为827586.2元，两者相差85938.8元，原告收取该差额无法律依据，应从被告的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结算单》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过高，本院酌情下调至年利率12%。该结算单中虽载明被告邹丽红为共同购车人，但被告邹丽红并未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且其亦非《销售合同》的签订方，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为共同购买人，故而原告对于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东答辩称其仅购买了五辆车，经查，被告王东及徐国洲共同作为购买人与原告海杭公司签订购买十辆车的《销售合同》，故而被告王东、徐国洲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至于被告王东及徐国洲之间如何分配案涉车辆系双方内部问题，并不影响双方对于海杭公司的付款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东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邹丽红、毅航公司萧山分公司、毅航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徐国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东、徐国洲支付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104758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王东、徐国洲支付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利息240246.4元（以未付款104758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12月22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0日，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王东、徐国洲支付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王东、徐国洲支付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王东、徐国洲支付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公告费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692元，由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54元，被告王东、徐国洲负担15838元。 原告浙江海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王东、徐国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健 人民陪审员  郭函丽 人民陪审员  吴树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孟斌 书记员穆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