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4778号原告李甲，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原告李乙，女，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原告李某丙，女，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告李某丁，女，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女，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被告李某A，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陆耘，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高明月，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与被告张某某、李某A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月12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4月21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甲、李某丙、李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桂荣，被告张某某、李某A及其委托代理人陆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诉称，被继承人仲A于2015年8月1日死亡。被继承人生前长期居住的芷江中路XXX弄XXX号在其生前拆迁，全部被拆迁人共获得产权调换房屋5套，被告与被继承人共同分得位于本市闵行区闵驰一路302弄21幢东单元10号的系争房屋，但被告张某某将系争房屋登记在己方名下，据为己有。另外，被告利用在房屋被拆迁后与被继承人居住的便利，支取被继承人的存款、养老金，挪作私用，并占有被继承人戒指、耳环。此外，根据闸北区青-12(二期)旧区改造动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被继承人可获得30,000元的帮困补贴，并由被告代为领取；被继承人死亡后，根据相关政策，继承人可获得由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丧葬补助金10,908元、一次性救济费6,000元，已由被告领取，但被告拒绝将前述财产与其他继承人依法分割。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诸来院请求判令：请求确认1、被继承人享有本市闵驰一路X弄X幢东单元X号房屋60%产权且为遗产，并依法分割；2、代为领取的被继承人因拆迁可获得的30,000元帮困补贴为遗产，并判令被告返还；3、被继承人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余额及被告擅自支取的金额(且判令被告返还)为遗产，并依法分割；4、被继承人名下的全部存款及被告擅自支取的金额45,000元(且判令被告返还)为遗产，并依法分割；5、被告代为领取的因被继承人死亡，由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丧葬补助金10,908元、一次性救济费6,000元为全体继承人共有财产，并依法返还，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6、被告擅自侵占的被继承人所有的宝石、黄金、戒指各一只、耳环一副为遗产，并依法返还，由全体继承人依法分割；7、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某某、李某A共同辩称，诉请1中的系争房屋不是遗产，是张某某的个人财产。房屋动迁时，张某某与被继承人约定系争房屋归张某某个人所有，故动迁部门根据协议将系争房屋做了产权登记；对诉请2，并无该费用；对诉请3、4，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养老保险帐户余额为9,460元，诉请4存款余额为40,549.97元，被继承人生前都是由其进行照顾，故该部分款项其应当多分；诉请5，系被继承人过世后取得，非遗产，应由谁办理丧事谁来取得，被告进行丧葬活动花费31,821元，故该款项应由被告获取；诉请6，戒指是李某A所有，耳环同意作为遗产分割。诉讼中，原告对诉讼请求2代为领取的被继承人因拆迁可获得的30,000元帮困补贴为遗产，并判令被告返还变更诉讼请求为对可取得但尚未取得的30,000元帮困补贴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并认为，房屋拆迁时，是张某某与李葛其谈判的，张某某伪造了协议书，张某某是基于的文件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该协议无效；对于戒指一只是李某A在为被继承人80岁祝寿时作为礼物相赠。对于录音内容不符合遗嘱形式，该录音无效。原告李某丁确认，录音内容是被继承人所说，是被继承人昏迷醒后，李某A叫其问被继承人的，其与李某A在场。四原告为主张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旨证明被继承人死亡事实；2、户口本。旨证明原、被告间的关系及与被继承人间关系；3、户籍证明3份。4、死亡证明、独生子女证明、出生证明。旨证明在原告李乙代位继承；5、户籍证明2份。旨证明原告李甲代位继承；6、上海市动迁补偿协议。旨证明系争房屋来源及系遗产；7、房产登记信息1份。旨证明被告侵占了被继承人的份额；8、存折。旨证明被告支取了被继承人的养老金；9、动迁方案宣传材料1份。旨证明拆迁获得的利益包括未经登记建筑奖3万元、搬迁奖励10万元、帮困补贴3万元及配合签约奖金等已由被告领取；10、丧葬费规定1份、摘录1份。旨证明有关规定；11、预约单。旨证明除了系争房屋外，其余房屋都各有其他安置人购买，该单是代签名的，被继承人是文盲，不知道协议内容。被告张某某、李某A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递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旨证明被继承人在动迁期间将应得份额进行了处分，系该份协议有效；2、房商品房供应单。旨证明动迁部门根据被继承人的意思表示制作了供应单，将张某某列为购房人。且协议书不是遗嘱，是被继承人生前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3、存款凭证。旨证明张某某向拆迁部门补足了房屋差价款；4、录音和书面整理材料。旨证明被继承人生前对协议的确认；5、房地产登记簿2份。旨证明房屋在张某某名下；6、取款凭单、储蓄存款利息清单。旨证明被继承人养老账户余额、存款余额，该款项由被告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取出保管；7、殡仪服务报价清单、发票、遗体火化证明。旨证明被告支付殡仪服务费10,521元、殡仪费用7,314元、葬礼餐费13,986元，共计31,821元；以上证据材料经本院庭审出示，原被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张某某、李某A对于四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对证据6、9关联性不认可。并认为对证据6无法证明遗产，对证据9中的补偿的总额不认可，实际金额是2,640,000元加奖励补贴496,824元，其中280,000元张某某与被继承人未分得。对证据11，被继承人是文盲，所以协议中按手印，印证了协议的真实性。四原告对于被告张某某、李某A提供的证据3、5、6、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证据1在诉讼后看到；该协议没有签名和签署，看似手印，只有被继承人的私章。被继承人是文盲，其私章也由被告保管；如果涉及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应当所有安置人一起签名确认，该协议损害了其他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如涉及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该协议应为代书遗嘱，但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故无效；被继承人系文盲，其无法知晓协议内容，被继承人有养老金，无需他人养老送终，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基于无效的协议办理的房产登记，恶意占有了被继承人的份额，应当剥夺被告遗产分割的权利。对证据2是基于协议制作，不能因供应单是张某某而属于其所有。对证据3款项不是张某某自己的，是被继承人动迁中获得的19.5万元，并由继承人代付的，在计算被继承人遗产份额时应考虑。对证据4无法看出录音时间，录音模糊，无法判断与书面是否一致；录音内容是遗嘱，不符合遗嘱形式要件。录音无效。对证据6由被告掌控。亲戚给付的礼金已远远超过证据7的费用，且被告也没有拿出礼金给别人。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径行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四原告提供的证据6、9、11提供的证据，本院结合案情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进行认定；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2、4本院结合案情及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进行认定。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仲财桂于2015年8月1日死亡。共生育长子李葛其、次子李二其、三子李三其、长女李某A、次女李某丙、三女李某丁六人。李甲系仲A次子李二其之女，其父于2009年11月17日死亡；李乙系仲A三子李三其之女，其父于2009年8月8日死亡；张某某系李某A之女。仲A是上海市芷江中路XXX弄XXX号公房(以下简称芷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承租人。2014年3月24日，芷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遭动迁，被告李葛其、张某某代表房屋租赁人仲A(作为乙方房屋承租人)与房屋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1份，根据征收协议记载，系争房屋性质公房，居住面积20.700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1.880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31.8800平方米。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仲A等十人。居住困难增加货币补贴1,422,396.3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补偿款计2,640,000.0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包括闵驰一路302弄21幢东单元10号的系争的产权调换房屋计5套，房屋面积397.4200平方米。又查明,2014年2月26日，仲A(甲方)与其长子李B(乙方)、李B之女张某某(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书明确：为促进家庭和谐，保持家庭和睦，防止家庭纠纷，甲、乙、丙三方为座落于芷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第一条：芷江中路XXX弄XXX号房屋为拆迁房屋，房屋承租人为甲方仲A，同住人为乙方李B，丙方张某某等。第二条：甲方自愿跟随丙方共同生活。(养老送终)第三条：甲方应得动迁款项由丙方支配用于购房，优先购房权也由丙方享有，所购房屋以丙方名义购买，由甲丙双方共同居住，其所有权归丙方享有。第四条：待甲方百年之后，所购房房屋所有权仍旧由丙方享有。乙方对该所购房屋无继承权。第五条：动迁款项中除动迁购房补贴奖励(一房奖励五万，二房奖励七万)为购房者所有外，其余动迁款项采用均分原则分配。协议对成立和生效进行了约定。另查明，仲A于2015年8月1日死亡后留有闵驰一路X弄X幢东单元X号X室的诉争房屋一套。该房屋产权于2015年9月登记在张某某名下。再查明，被继承人仲A死亡时由被告负责处理丧事。期间，办理丧事支付各项费用31,821元。此外，被告李某A于2015年5月8日、6月19日、7月30日分三次，分别支取仲财桂银行卡上的款项各5,000元，共15,000元；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仲A遗产的是，诉请3中的仲A的养老保险余额9,460元，现由被告李某A保管；诉请4中的仲A名下的存款40,549.97元，诉请5中的仲A的丧葬费补助金10,908元及一次性救济费6,000元，现由被告李某A取得；现在动迁部门尚未领取的帮困补贴30,000元；诉请6中的耳环折价800元，该耳环现在被告李某A处保管，被告李乙愿按价取得，其他原、被告均无异议。此外，案外人李B明确表示，其已取得李某A给予的动迁份额。故自愿放弃对仲A名下的遗产继承权。本院认为，原、被告均明确对芷江中路XXX弄XXX号全部动迁房屋中的闵驰一路XXX弄XXX号XXX室属诉争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仲A死亡前曾与李B、张某某协议书，该协议应为代书遗嘱，但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故无效；录音内容是遗嘱，不符合遗嘱形式要件，且因无录音时间，录音模糊，无法判断与书面是否一致，录音无效。本院认为，其一、仲A与李B、张某某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是在动迁房屋期间，且仲A已获知其可得财产的情况下订立，并由其提供动迁部门作为动迁房屋购房人的依据予以备案确认；其二、是仲A对其预期得到权利的处分；其三、原告李某丁作为在场人对遗嘱录音的见证人，故对该份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认。其四、诉争房屋产权经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对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诉争房屋应按协议书处理并无不妥。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支取的被继承人养老保险帐户内的余款及款项作为遗产予以分割。原、被告确认为9,460元作为被继承人遗产，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认为，由被告于2015年5月8日、6月19日、7月30日分别支取仲A名下的各5,000元，共15,000元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仲A于2015年8月1日死亡，被告所支取的款项是在被继承人仲财桂身前，不应该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但考虑到被告为被继承人提取款项后次日死亡，故7月30日支取的5,000元可认定为遗产进行分配。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支取的继承人名下的全部存款45,000元作为遗产依法分割，后原、被告确认为40,549.97元作为被继承人遗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代为领取的因被继承人死亡，由养老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丧葬补助金、救济费是全体继承人共有财产依法分割。被告认为，因丧葬补助金、救济费丧葬补助金、救济费系办理被继承人死亡时的丧葬事宜，且办理丧葬费用已超过丧葬、救济补助金费用的总和，故对被告该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擅自侵占被继承人的宝石、黄金、戒指、耳环作为遗产依法分割一节，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耳环系被继承人遗产，本院予以采信。而对于宝石、黄金、戒指，因原告无法证明和确认系他人赠与被继承人的财物，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被告确认的系被继承人的因动迁可获得的30,000元帮困补贴尚未领取，可作为遗产依法分割。因被告李二其、李三其死亡，其财产分别由李二其之孙女和李三其之孙女李乙代位继承；诉讼期间，李B表示放弃其继承权，本院予以准许。仲A生前未留有遗嘱，在其死亡后，对其在系争的各项财产，扣除协议中明确部分的财产后，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李甲、李乙分别作为仲A的已故之子李二其、三子李三其之女，李某A作为仲A长女、李某丙作为仲A次女，李某丁作为仲A次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某、李某A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支付人民币11,001.99元(其中被继承人仲A养老金继承款2,892元；存款继承款8,109.99元)二、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被告张某某、李某A支取帮困款人民币30,000元，并由张某某、李某A向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各支付被继承人仲A帮困款6,000元；三、被告李某A保管的被继承人仲A耳环一付，归原告李乙所有；由李某A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李乙，并由李乙在取得耳环后向原告李甲、李某丙、李某丁，被告李某A各支付人民币160元；四、驳回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李甲、李乙、李某丙、李某丁共同负担14,837.58元，被告张某某、李某A共同负担76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雷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志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第十三条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