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呼民四终字第00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义，男，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法定代理人张小青，女，无固定职业，住址同上，系张青义之妻。委托代理人白建朝，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亚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玉明，男，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代理人荆婧，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学友，男，个体工商户，现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张青义因与被上诉人佟玉明、原审被告王学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青义及其法定代理人张小青、委托代理人白建朝和赵亚庆，被上诉人佟玉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荆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学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原告佟玉明向被告王学友提供借款8万元，被告张青义为担保人，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条为证；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王学友借款后曾于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每月支付佟玉明利息1500元，共计18000元，剩余款项经佟玉明多次催要至今尚未归还，故佟玉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学友、张青义归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支付利息3万元，以上共计11万元。另查明，佟玉明、王学友曾有意将欣雨小区1号楼1单元4楼东户的房屋进行抵押，但是未签订抵押合同，亦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2012年12月6日，被告王学友、张青义向原告佟玉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真实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利息约定，原告佟玉明与被告张青义均认可月利率为2%，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已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除。被告王学友借款后应积极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但经原告佟玉明多次催要未果，现已构成违约。被告张青义作为担保人，应积极履行担保义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学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佟玉明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利息26800元（从2012年12月6日算至2015年4月6日）；二、被告张青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佟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王学友、张青义负担。上诉人张青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本案张青义为患有其他精神病性障碍的残疾人，这一事实有医院的诊断以及残疾人证可以证明（残疾类别：精神肢体；残疾等级：叁级；监护人：张小青），作为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残疾人，其应当属于法律上规定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他所做的一切民事行为只有在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时才是有效的，而为他人借款做担保人这种民事行为显然超过了他的年龄、智力所能认知的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因此，张青义作为佟玉明与王学友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所以张青义的担保并不能成立，佟玉明要求张青义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民间借贷在法律上属于实践性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即只有当所借款项实际交付到借款人手中之后该民间借贷关系才能合法成立并生效。但是在本案一审中，借款人王学友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佟玉明也仅仅出示了一份借条作为证据，但是却没有王学友收到钱款的收条加以佐证，并且佟玉明也未再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将借款实际交付，而张青义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更加不可能知晓该欠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佟玉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担保成立，佟玉明的主张也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张青义无需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佟玉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佟玉明承担。被上诉人佟玉明答辩称，不认可张青义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我方有证据证明；张青义与王学友对此笔债务是连带责任，张青义认可王学友不还钱由张青义承担担保责任。张青义承担担保责任，没有超过担保期限。张青义给我打电话说需要借钱，领着王学友去我家，王学友当时给我出具了借条，第二天张青义从我处又拿了4万元，总共张青义代王学友拿走15万元，其中11万元我给了王学友，张青义的4万元由于是朋友关系就没有给我打借条，张青义领来王学友向我借钱，我说需要张青义做担保我才可以借出，约定月利2%，我与王学友不认识，是通过张青义认识的。张青义是由于在王学友借款中收废品得利所以才给担保的。原审被告王学友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未提交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在二审审理中,张青义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病情处理意见书、残疾人证、残疾人证申请表、评定表、残疾人基础信息登记表，拟证明张青义系存在精神病障碍的残疾人，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对自己权利义务处分行为应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张青义无力承担巨额担保责任，签订担保合同不是张青义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残疾人证是在借款发生后做出的，但残疾评定表上写明患者病程为27年，借款时该病情存在；证据2，结婚证、户籍信息，拟证明张青义与张小青为夫妻关系，张小青是张青义的监护人。佟玉明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残疾评定表评定医师资格存疑，对残疾评定表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这组是复印件，后面评定医生签字的真实性存疑，该表是2015年4月17日做出，而张青义做出担保是在2012年12月6日，退一步讲，此鉴定不能证明张青义担保时当时存在精神病，另外，张青义在三医院没有住过院，没有住院病历。对残疾人证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对残疾人基础信息登记表不认可，他是个体就业状态，不是无业，年收入3000元不认可，3000元收入不能支撑他开的废品收购站。对病情处理意见书真实性不认可，对残疾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张青义是个体，办残疾证目的是免税和政府照顾。对证据2真实性、夫妻关系认可，对证明张小青是张青义监护人不认可。佟玉明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企业公示系统信息，驾驶证信息，拟证明张青义于2005年12月1日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状态为存续，张青义驾驶证也在2013年检过，张青义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据2，证人于某、周某证言，拟证明证人陪佟玉明去向张青义要过钱；证据3，两条车辆违章记录。张青义名下有三辆车的车辆登记信息（共五页），第一辆是比亚迪×××小轿车一辆，第二辆是银色夏利×××，第三辆是大车，车牌号看不清，拟证明张青义并非无行为能力人；证据4，9张照片，拟证明张青义有一废品收购站位于国道209旁边，张青义并非无行为能力人。张青义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出具机关是车管所和工商所，没有资质和能力鉴定张青义是否具有精神病，听力合格、躯干合格，体检时没有做精神鉴定，是否取得驾驶证与是否有精神障碍无关，佟玉明没有证据推翻我方证据，其证据不能证明张青义没有障碍；对证据2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的目的均不认可，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2013年6月6日到期，佟玉明本应该在到期之后主张他的债权，根据证人所述主张债权是在债权到期之后的两到三个月之后，这违背客观事实。证人对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佟玉明有规避保证期间的嫌疑；证人均和佟玉明有利害关系，一个和他有雇佣关系，另一个证人证言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证据规则，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证人陈述，只是和佟玉明要过钱，但是并未说明这个钱是因为什么关系发生的，也不能证明他们之间有借款关系，而且证人并没有见到过佟玉明向张青义交付过借款，也没有亲耳听过佟玉明向张青义要过钱，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既然这么不了解借款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那么缺乏本案存在的前提，也就缺乏关联性。对证明的目的，通过以上所述，第一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第二不能证明佟玉明向张青义主张过债权；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有无车、有无违章记录与有无行为能力无关；证据4的照片不能证明张青义经营，真实性认可。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6月2日张青义与张小青登记结婚；土默特左旗小营子废旧金属回收站于2005年12月1日注册成立，张青义为经营者；2007年1月24日张青义初领了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2023年1月24日止；张青义名下登记有三辆机动车；张青义分别于2014年9月25日和2015年4月14日有违章驾驶记录；张青义提供的残联于2015年4月28日签发的残疾证显示，张青义系精神肢体三级残疾。在二审庭审中，张青义监护人明确表示佟玉明向张青义要过钱，要了5年，每年都要，但担保是佟玉明胁迫张青义做出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青义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据此，有精神疾病的人并不代表其在行为时必然是无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只有在行为时不能辨认自己行为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才属于无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本案中，张青义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为王学友向佟玉明借款提供担保时，为无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故张青义认为其作为佟玉明与王学友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担保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青义本人亲自在参加一审庭审时，明确承认借款是事实，故其认为佟玉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中，张青义监护人明确表示佟玉明每年都要向张青义要钱，虽然其同时称担保是佟玉明胁迫张青义做出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青义提供担保是受胁迫所为，故张青义认为担保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张青义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青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青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靳宝维审 判 员 刘 艳代理审判员 张 浩二O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