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23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2110号6楼。法定代表人：宋文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国明，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炜斌，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女，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真，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仁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腾路1288号1幢4层C区448室。法定代表人：张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国明，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培正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第三人上海仁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育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2015年12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3月2日，经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仁育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及第三人仁育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国明、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的委托代理人陈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支付拖欠的第五年度权益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万元；2.被告支付违约金8万元（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500元计算，但只主张8万元）。诉讼过程中，培正公司增加诉讼请求：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6,000元；4.被告退还原告特许经营相关物品（原告授权牌1个、中国连锁经营协会中国特许经营最具成长力奖培正逗点牌1个、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团体会员证书培正逗点牌1个、中国早教机构最具竞争力十强牌1个、全国最值得信赖的十佳满意早教机构培正逗点牌1个、培正逗点光盘6张、教案5本、加盟店启动手册1本及销售手册17张），拆除经营场所内外的所有培正逗点广告标识；5.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培正逗点教育中心经营授权合同》（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经营授权合同》）。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为期5年的《经营授权合同》，之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未按该合同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第五年的年度权益金8万元。另据该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若延误交纳年度权益金，须承担每日500元的违约金。为此，原告向被告催要欠款，并通知被告从其保证金中扣除部分违约金，然被告仍未支付欠款。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认为其可行使约定解除权，故要求解除合同，被告依据合同约定还应支付原告律师费并归还相关特许经营物品、拆除经营场所内的相关标识。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辩称，不同意培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培正公司已向其收取第四年度权益金，但未履行免费的远程支援、商业访问、驻店培训、课程培训等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据法律规定，当培正公司要求其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时，被告因培正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和不安履行抗辩权，有权暂不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2015年4月24日，在未和被告协商的情况下，培正公司在官方网站公告自即日起取消被告杭州中心的特许经营资格，现又在审理中要求解除合同，故培正公司没有向被告提供第五年度权益金对应的服务且现在也不可能再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也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律师费针对的是合同无故终止后学员客户的善后处理，不涉及本案纠纷的处理。同时，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培正公司亦无权解除合同。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培正公司向反诉原告张莉莉返还第四年度权益金7万元和加盟保证金8万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1月，培正公司及后续的仁育公司都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和承诺的义务，尤其是至关重要的两次驻店培训和两次免费培训名额等，经其多次催促与交涉后仍无果。同时，在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中，其最看重的是以翁珏蓉为主的研究团队的课程持续开发创新能力及相应的业务培训、技术指导等各项能力，但后续因翁珏蓉退出培正公司及仁育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述资源均无法实现，因此张莉莉有权要求培正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第四年度权益金7万元。2015年4月24日，培正公司在官网单方取消张莉莉特许经营权，导致张莉莉的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基于上述培正公司恶意违约行为给张莉莉造成的损失，张莉莉有权要求培正公司赔偿10万元并返还加盟保证金8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诉请。按照合同约定，第四年度权益金应当在2014年1月24日前付清，但张莉莉迟延至同年6月18日才支付，因此是张莉莉存在违约行为。培正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因为张莉莉的违约行为，保证金8万元应当作为违约金予以抵扣。第三人仁育公司述称，其同意培正公司的所有意见。另外，自2013年原、被告及仁育公司签订《关于变更合同履行方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后，该协议未生效，仁育公司与张莉莉间并未实际履行《经营授权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而是由原、被告在继续履行权利义务。张莉莉也未向仁育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而是一直在向培正公司支付费用，仁育公司也未向张莉莉提供过服务，因此《经营授权合同》应当由原、被告继续履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提交了《经营授权合同》、《关于暂停总部支持的函》、催款通知书、律师费发票，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提交了《关于变更合同履行方的协议》、（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8477号公证书、（2013）浦民三（知）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书及发票。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培正公司拥有的特许经营资源培正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投资管理（除股权投资和股权投资管理）、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教育咨询等。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培正公司于2010年在第41类教育、培训等服务及第16类的书籍、教学材料等商品上注册了“培正逗点”、“PerchingKids”等商标。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系统网站显示，培正公司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经过商务主管部门的备案，备案时间为2009年10月9日，第一家加盟店的设立时间为2006年6月3日。2.《经营授权合同》的主要内容2011年1月18日，培正公司（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乙方）签订了《经营授权合同》，约定双方为乙方在浙江省杭州市使用甲方的PerchingKids培正逗点亲子乐园教育课程的授权及相关的权利，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PerchingKids培正逗点亲子乐园项目的加盟中心，特达成协议。《经营授权合同》主要有以下条款：第二条关于PerchingKids培正逗点亲子乐园的说明，PerchingKids培正逗点亲子乐园由上海市社会心理学会、心理咨询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翁珏蓉女士研究创办，她率先在国内提出“人生发展课题的起点如何展开”的早教理念……因此形成了具有培正逗点特色的3S教育原理（Systematization系统化、Socialization社会化、Situation情境化）以及八大课程培训模块……现甲方为推进其开发的加盟事业，将以下事项授权于乙方：1.本合同中明确指出的外观设计、商标、标识等的使用权；2.与本加盟事业相关的登记/注册的权利；3.接受课程程序及使用的权利；4.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授权运营与接受技术支持的权利。第三条1.本合同自签订之日立即生效；2.授权加盟时间为五年，加盟起始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3.授权加盟地域中心范围是浙江省杭州市。第五条1.合同约定加盟费为17万元/5年；2.合同约定加盟保证金为8万元/5年；3.合同约定加盟权益金按照年度收取，为8万元/年，首年年度权益金必须在2011年1月24日前付清，第2、3、4、5年年度权益金分别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及2015年的1月24日前付清；4.本合同期满后，若双方无任何经济纠纷且乙方自觉停止甲方授权产品内容的经营，甲方将加盟保证金无息全额退还给乙方，若乙方存在违约行为，则加盟保证金将自动充抵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第六条2.甲方义务：（1）甲方有义务在本合同生效后，将特许经营权授予乙方，并向乙方提供操作手册、商标标识、系统规划、管理方法、技术、装饰装潢规格要求等一切使乙方得以正常经营特许经营业务所需的物料和书面资料（含文字、图案、表格、数字等）；（4）甲方有义务在本合同生效后，向乙方提供经营所需要的远程支援，支援的范围包括：市场销售咨询、课程咨询、营运问题解答、物料订购和配送、市场策略等以帮助乙方运营的良好持续；（5）甲方有义务在本合同生效后至乙方开业前，对乙方的中心进行两次免费商业访问：中心选址、开业前验收以及协助开业。开业后6个月内的商业访问（不超过7天），从第二年开始，甲方有义务每年提供一次免费的商业访问（不超过5天），以辅导和协助解决乙方关于市场、运营、销售、管理等各方面存在的问题，如甲方应乙方额外需求而产生的商业访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则由乙方承担。第七条1.乙方权利：（3）乙方有权免费获得经营本合同项下业务所需要的培训服务（见附件五），如需其它培训，应由乙方自行承担费用；（5）乙方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向甲方要求合理的支援服务；（6）乙方有权在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向甲方要求合理的商业访问服务。第九条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1.本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本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时，须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新的书面合同，在新的书面合同未生效前，本合同依然有效；4.若有以下情况，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相关约定，经甲方劝告，乙方无更正诚意时。5.乙方有下列情形，甲方停止提供任何资源的：（1）乙方拖延定期应缴经费时。6.甲方在乙方或主管人有下列任何情形后可不需任何通知而自行终止本合同：（1）乙方或主管人未能履行或违反本合同中的义务，并未能在甲方要求补救的书面通知发出后30天之内做出有效且令甲方满意的补救。第十条善后处理1.合同到期后若双方不续约，乙方须归还所有由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各类操作手册、商标和标识、特许经营系统的具体内容和实施方法等，如有遗失或损坏，则须扣除损失金额。2.合同到期后若双方不续约，乙方须在五日内拆除原址所有涉及甲方商标或者商号的相关广告及专门的装饰或进行销毁，经甲方人员验收合格后，甲方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加盟保证金余额；3.一方无故违约后致使合同终止时，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直接和间接损失）、预期利益，以及合同终止后针对学员客户的善后处理控告和诉状时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第十一条法律责任1.甲方有在加盟期内以技术方式支持乙方的义务，有按时提供信息和培训的义务，甲方有权监督指导乙方按培正逗点总部要求运营的义务；2.乙方有按时交纳年度加盟权益金的义务，违反此义务时延误按每日500元计算违约金，将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在2011年3月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附件一中约定了乙方的加盟经营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盛路4473号一层，同时加盟期限终止时间顺延至2016年2月18日。同时，双方未签订附件五。3.《经营授权合同》的履行情况原、被告签订《经营授权合同》后，双方开始依约履行，张莉莉向培正公司支付了加盟费17万元、保证金8万元等相关费用，并在约定地点开办了培正逗点教育中心，即培正逗点杭州中心。2013年8月，培正公司（甲方）、仁育公司（乙方）及张莉莉（丙方）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本协议各方确认原甲方与丙方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继续有效，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都不变；甲方自愿将其与丙方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归乙方，乙方同意并接受该项转让；丙方同意甲方将与其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归乙方，并同意与乙方继续履行该合同；乙方与丙方确认双方在该《经营授权合同》未到期前不再签订新的《经营授权合同》；丙方自愿选择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原《经营授权合同》变更由丙方与乙方继续履行，及丙方的该合同权利、义务不变，而甲方的该合同权利、义务转归乙方继受。该协议签订后，张莉莉与仁育公司间未履行过合同，张莉莉仍与培正公司间履行《经营授权合同》。2014年，张莉莉与培正公司经协商，第四年度权益金减少至7万元，并于当年6月给付该款给培正公司。2015年1月24日，张莉莉未按约向培正公司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8万元。同年4月14日，培正公司向张莉莉发送《关于暂停总部支持的函》，称截至当日，张莉莉未按约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8万元，故依据《经营授权合同》第九条第5款、第6款的约定，因张莉莉拖延定期应缴经费，培正公司有权停止为张莉莉提供任何资源。同时培正公司还向张莉莉发送了催款通知书，要求张莉莉在2015年4月20日前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由张莉莉申请办理的（2015）浙杭西证民字第28477号公证书中载明：2015年4月24日，培正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关于取消培正逗点杭州中心特许经营权的公告》，称该中心在合同存续期间，违反合同约定，情节严重，现培正公司取消其继续使用“培正逗点”品牌的权利，即日起停止该特许经营活动，并在五日内拆除原址所有涉及培正公司商标或商号的相关广告及专门的装饰或进行销毁。2013年3月，培正公司曾发送给张莉莉《关于2013年对加盟商加强服务的工作意见》，其中提及2013年开始每年为每个加盟商提供两个免费培训名额，对2013年之前签约的加盟商每年提供驻店培训两次（第一次由总部承担费用，第二次由加盟商承担费用，统一采用申请制，总部根据各中心申请，安排驻店日程）。2014年6月，培正公司发邮件给杭州中心，确认将2014年赠送的两个老师培训名额抵扣到下一次中心培训陶泥喜欢1期、纸质世界1期的培训名额。2014年12月，杭州中心回邮件给培正公司，称因2014年未开设这两门课程的培训，故申请延期使用。同月，杭州中心发邮件给培正公司，称因今年总部还未到杭州中心进行驻店培训，故申请王惠在2015年2月到杭州中心进行驻店培训。2015年1月，培正公司回邮件给杭州中心，称届时会安排具体驻店事宜。2015年3月，杭州中心再次发邮件给培正公司，称其去年就申请入店指导，但培正公司至今都未安排2014年的入店指导，请尽快处理解决。在张莉莉所使用的邮箱中，还存在2015年11月发送的关于培正逗点的名为“晶晶前台10月总结和计划”、“文文10月总结和11月计划”、“晨晨工作总结与计划”等邮件。庭审中，张莉莉确认，其杭州中心于2016年1月中旬停业。停业之前，该中心仍使用了培正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并以培正逗点名义经营。培正公司主张返还的特许经营物品均在张莉莉处，张莉莉同意返还给培正公司，相关经营场所内外的培正逗点广告标识则已经拆除。4.培正公司、第三人仁育公司的经营变动情况及《经营授权合同》的主体确定培正公司原股东为翁珏蓉、金伟、宋文斌，翁珏蓉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20日，翁珏蓉、金伟与宋文斌、宋文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培正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翁珏蓉出资40万元（占80%），金伟出资5万元（占10%），宋文斌出资5万元（占10%）；经协商，翁珏蓉将其持有的培正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宋文斌，金伟将其持有的培正公司股权转让给宋文敏。2013年6月14日，培正公司向各加盟商发布《关于培正逗点分成两个服务体系运作的通知》，称：自2013年6月15日起，原培正逗点将对加盟商的服务管理分成两个服务体系运作，培正逗点服务体系由宋文斌全权管理，培正逗点—逗点宝贝服务体系由翁珏蓉、金炜全权管理。所有培正加盟商可根据自己所在中心情况，自由选择哪个服务体系继续发展。同时，所有加盟商原先与培正总部签订的加盟协议继续生效（若选择培正逗点—逗点宝贝的加盟商，只需在原协议基础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即可）。培正逗点连锁体系此次分开运作，希望能为整个早教行业品牌定位更精准、服务体系更优化、课程体系更完善作出贡献。同月17日，培正公司向各加盟商发布《关于宋文斌、金炜、翁珏蓉职务调整的通知》，称：经董事会研究决定，自2013年6月15日，任命宋文斌担任原告董事长兼总裁，全权负责逗点宝贝中国地区业务。免去翁珏蓉董事长一职，免去金炜总裁一职。同月29日，培正公司与仁育公司签订了《关于变更加盟合同履行方的协议》，称因两方需分离独立经营，原全国培正逗点加盟商与培正公司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的继续履行事项，双方决定由各加盟商自行选择仍继续与培正公司履行该合同或变更与仁育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如下：双方确认原培正公司与加盟商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继续有效；培正公司自愿将其与加盟商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归仁育公司，仁育公司同意并接受该项转让；仁育公司承诺，在加盟商与培正公司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未到期结束前不再与加盟商签订新的《经营授权合同》。选择培正逗点—逗点宝贝体系的加盟商将与仁育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仁育公司原股东为翁珏蓉、金伟，翁珏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宋文斌成为仁育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担任仁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鉴于事实上《三方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从未履行，后续合同权利义务一直由培正公司与张莉莉履行，故三方同意《关于变更合同履行方的协议》未生效，《经营授权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仍为原、被告。5.本案的其他情况为本案诉讼，培正公司聘请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6,000元。对培正公司提交的提供服务邮件打印件，张莉莉存有异议，认为其为复印件，另外张莉莉的电脑系统存在问题丢失数据，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张莉莉认为，即便该些邮件由培正公司发送，亦不能证明培正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故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但结合原、被告间经常以电邮联系的事实，可以认定，为杭州中心的经营事宜，原、被告间经常以电邮方式联系。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签订的《经营授权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完全履行。虽2013年8月，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培正公司关于《经营授权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归于仁育公司，但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确定《三方协议》未生效。而事实上，《三方协议》签订后，仁育公司也从未参与经营，故《经营授权合同》仍然有效，合同相对方仍为原、被告。关于原、被告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经营授权合同》的约定，培正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包括许可张莉莉使用其经营资源、提供经营指导服务等，张莉莉则应按时向培正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培正公司主张，张莉莉未按时缴纳第五年度权益金，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按照《经营授权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张莉莉应于2015年1月24日前缴纳第五年度权益金，但张莉莉迄今未缴纳该权益金，显已构成违约。张莉莉辩称，因培正公司在第四年度未完全履行经营指导义务，故其依据先履行抗辩权及不安履行抗辩权，可暂不支付第五年度权益金。关于先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要求合同双方义务的对价性，否则就不得行使。本案中，给付年度权益金是张莉莉的合同主义务，与之形成对价的是培正公司许可张莉莉使用其特许经营资源经营的义务，而不是培正公司提供经营指导服务的义务。因此，即使培正公司提供的经营指导服务存在瑕疵，张莉莉亦不得拒绝履行支付年度权益金的义务。关于不安履行抗辩权，本院认为，张莉莉所述培正公司之行为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即便培正公司在履行经营指导义务时存在瑕疵，亦尚不足以危及《经营授权合同》的履行，更何况张莉莉事实上一直在使用培正公司特许经营资源实施经营行为。故对张莉莉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培正公司是否完全履行了经营指导义务。张莉莉主张，自2014年1月，培正公司即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和承诺的远程支援、商业访问以及培训等义务，尤其是至关重要的两次驻店培训和两次免费培训名额等。本院认为，关于远程支援服务，培正公司提交了自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5月12日向张莉莉发送的数十封具有经营指导服务内容的电子邮件复印件，张莉莉称因电脑系统丢失数据无法核实上述电子邮件。本院因此确认，双方确曾以电子邮件方式联系经营业务，但因培正公司无法举证证实其具体内容，故本院无法认定其已完全履行该义务，培正公司履行该义务存在瑕疵。关于商业访问服务，培正公司在此期间未向张莉莉提供，且《经营授权合同》未约定商业访问需以张莉莉申请为前提条件，故培正公司已构成违约。关于培训服务，在《经营授权合同》中未明确其具体内容，但培正公司2013年发送给张莉莉的公司文件中承诺每年为加盟商提供两个免费培训名额以及两次驻店培训，故培正公司应切实履行上述培训义务。关于两个免费培训名额，从原、被告邮件往来内容可见，2014年杭州中心的两个培训名额经双方协商延至2015年，但后因张莉莉未给付第五年度权益金而未果，故未提供两个培训名额的责任不能归于培正公司。关于两次驻店培训，因该培训以张莉莉申请为前提，张莉莉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培正公司提出申请，故本院无法认定培正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综上，培正公司自2014年在履行关于远程支援、商业服务等经营指导服务上确存在瑕疵，已构成违约。关于《经营授权合同》的解除问题。培正公司主张《经营授权合同》于2015年12月11日解除，合同依据是《经营授权合同》第九条6.（1）条款。本院认为，合同该条款约定，张莉莉或主管人未能履行或违反本合同中的义务，并未能在培正公司要求补救的书面通知发出后30天之内做出有效且令培正公司满意的补救情形下，培正公司可不需任何通知而自行终止本合同。可见，行使该解除权的前提是培正公司先行发出补救的书面通知。2015年4月，培正公司曾向张莉莉发出过第五年度权益金的催款通知书，但张莉莉迄今未支付该款。因此，培正公司行使该约定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其在审理中提出解除《经营授权合同》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本诉部分。培正公司要求张莉莉支付拖欠的第五年度权益金8万元。本院认为，在《经营授权合同》约定的第四、第五年度期间内，张莉莉虽使用了培正公司的经营资源，但培正公司未完全履行提供免费商业访问、远程支援等合同义务，故张莉莉可酌情少付该年度的权益金。但必须指出的是，年度权益金其对价并不仅指培正公司后续提供的经营指导服务，其主要对应的合同义务还是培正公司公司授权张莉莉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而事实上张莉莉的杭州中心一直在经营。因此，依据上述培正公司履行存在瑕疵的合同义务的重要性及其相关成本，本院确定张莉莉应付的第五年度权益金为6万元。培正公司还主张张莉莉按每日500元支付自2015年1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按照《经营授权合同》的约定，张莉莉应于2015年1月24日前缴纳第五年度权益金，现培正公司主张张莉莉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但起算日应为2015年1月25日。培正公司主张，根据《经营授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应当按照每日500元计算违约金。张莉莉则认为，《经营授权合同》中约定的该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又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现张莉莉需缴纳的第五年度权益金为6万元，按每年365日计算，每日约为164元，而合同约定逾期支付权益金的违约金达每日500元，该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酌情确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每日45元。培正公司还要求张莉莉支付律师费6,000元，其依据是《经营授权合同》第十条3条款约定，一方无故违约后致使合同终止时，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的全部损失（直接和间接损失）、预期利益，以及合同终止后针对学员客户的善后处理控告和诉状时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本院认为，该条款明确适用条件为合同终止后针对学员客户的善后处理控告和诉状时的律师费，该条件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培正公司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应予驳回。培正公司还主张，要求张莉莉退还特许经营相关物品并拆除经营场所内外的所有培正逗点广告标识。张莉莉确认上述事实，并自愿返还上述物品，拆除相关标识，本院自可准许。关于反诉部分。张莉莉主张培正公司返还加盟保证金8万元及第四年度权益金7万元，因前述本诉部分的违约金已处理，故培正公司应予返还张莉莉加盟保证金8万元。但依据合同第五条4款及第十条2款之约定，返还加盟保证金应以张莉莉已向培正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拆除经营场所内外的所有培正逗点广告标识为前提。关于第四年度权益金7万元，因培正公司在第四年度履行远程支援、商业访问等合同义务上存在瑕疵，故根据上述合同义务的重要性以及相应成本，本院确定培正公司返还张莉莉第四年度权益金1万元。张莉莉还要求培正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理由是翁珏蓉退出培正公司经营以及2015年4月培正公司单方面在官网公告取消了杭州中心的特许经营权，造成张莉莉损失。本院认为，关于翁珏蓉不参与培正公司经营一事与培正公司授权张莉莉使用的特许经营资源并不存在直接关联，且上述特许经营资源的权利主体系培正公司，而不是翁珏蓉，故翁珏蓉是否参与培正公司经营不会造成张莉莉损失。关于培正公司在官网公告取消培正公司特许经营权一事，因《经营授权合同》约定当张莉莉拖延定期应缴经费时，培正公司可停止提供任何资源，故培正公司该行为并无不当。而事实上，培正公司在此之后也没有采取后续措施要求张莉莉停止营业，张莉莉得以使用培正公司特许经营资源直至2016年1月。鉴于张莉莉要求培正公司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且张莉莉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该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的《培正逗点教育中心经营授权合同》于2015年12月11日权利义务终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第五年度权益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人民币45元计算的违约金；四、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拆除经营场所内外的所有培正逗点广告标识；五、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相关物品，即授权牌1个、中国连锁经营协会中国特许经营最具成长力奖培正逗点牌1个、中国连锁经营协会团体会员证书培正逗点牌1个、中国早教机构最具竞争力十强牌1个、全国最值得信赖的十佳满意早教机构培正逗点牌1个、培正逗点光盘6张、教案5本、加盟店启动手册1本及销售手册17张；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第四年度权益金人民币1万元；八、在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履行完毕上述第三项及第四项主文规定的内容后，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立即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加盟保证金人民币8万元；九、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其余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47元，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负担人民币1,8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培正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9元，被告（反诉原告）张莉莉负担人民币1,6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杨 捷代理审判员 冯 祥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弘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三条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