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敏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协大橡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文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广东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协大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4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骏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协大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协大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原审法院剥夺了骏遨公司的辩论权。根据原审判决可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系原审法院所称的“均已经过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的邮件。然而，骏遨公司在开庭前从未收到过该公证书，骏遨公司认为，协大公司提交上述公证书的时间或为开庭审理时或庭审结束后，属于案件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本应将协大公司提交的上述公证书交给骏遨公司，并给予骏遨公司合理期限提出质证意见及举证，但原审法院并未通知骏遨公司，而是径行直接开庭审理，直接剥夺了骏遨公司的辩论权，骏遨公司无法对前述新证据进行质证辩论，也无法举证反驳，故本案并未得到公平公正的审理和裁判，原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制作模具后续量产成品的品牌为“UREVO”（悠启），该品牌系案外人上海润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米公司）所有，由润米公司授权骏遨公司使用，且骏遨公司有权再授权第三方供应商使用“UREVO”商标。对润米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协大公司均知悉。原审中，协大公司提供了2019年3月22日及3月25日的邮件，根据2019年3月22日的邮件可知协大公司曾向骏遨公司寄送了甲方为“润米”公司的《润米鞋底与配件模具使用与保管协议书》（以下简称《模具保管书》），但协大公司出具的该《模具保管书》称，涉案的全部数量的JA-001模具之所有权属润米公司，润米公司以书面方式委托协大公司保管涉案的全部模具，该《模具保管书》加盖了协大公司的公章，并由协大公司的两位主要负责人签字。根据3月25日的邮件可知，骏遨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上述2019年3月22日的电子邮件回复协大公司时明确告知，《模具保管书》中的甲方为润米而并不是骏遨公司，并要求协大公司更正后重新寄出。然，协大公司并未更正，也未就该事宜进行解释。综上，协大公司明知润米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的关系，却向润米公司开具了《模具保管书》，在骏遨公司提醒更正后至今仍未更正，亦未向骏遨公司提供过任何新的书面保管协议，故足以证明协大公司并不认可本案讼争模具的所有权属于骏遨公司，骏遨公司收到的协大公司寄送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也从未抵扣，现协大公司却向骏遨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于法无据，于理相悖。原审法院明知上述两份电子邮件的存在，且根据上述邮件可知，协大公司自称案涉模具所有权属于案外人润米公司，故原审法院应当追加润米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以查明涉案模具的所有权归属，但原审法院并未追加，故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事实查明存在错误及遗漏，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以致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根据原审判决可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均己经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的邮件。由于骏遨公司从未收到过前述公证书，无法对前述证据进行质证或举证反驳，该定案证据属于“未经质证的证据”，然原审法院却依据该证据做出了判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无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中提及的2018年8月20日的邮件并不存在。2018年8月20日，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从未进行过邮件往来，判决书中提及的“2018年8月20日、12月1日的邮件，内容均为要求提供开发票并请款模具款”无相关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了《还款计划书》的主要内容。根据《还款计划书》内容，可以认定协大公司制作的模具及依该模具生产的大底存在严重品质问题，导致产品延期交付，骏遨公司无法如期上市销售产品，亦无法回收资金，与上述品质问题相呼应的是，协大公司嗣后提供了《关于品质及效率的报告》，进一步承认了骏遨公司所指出的品质问题，故骏遨公司提供该《还款计划书》的原意是为了向协大公司提出关于品质问题的异议，待协大公司生产的模具、大底量产的成品按计划销售后，涉案模具的付款条件方得以成就。骏遨公司基于双方友好合作的考虑，才做出了相应的付款计划。原审法院仅对《还款计划书》中骏遨公司的付款进行认定，全然置《还款计划书》中所提的品质异议和付款条件于不顾，错误认定《还款计划书》之本意及主要内容；同时，鉴于协大公司在上述《还款计划书》之后寄送给骏遨公司的《模具报告书》称，涉案的全部数量的JA-001模具的所有权属润米公司，而上述《还款计划书》同意付款的前提是骏遨公司取得涉案模具所有权，故该《还款计划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法院遗漏查明本案事实，即假设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存在委托关系，协大公司制作的涉案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目的，骏遨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协大公司称案涉模具所有权属于案外人润米公司，故其与骏遨公司之间就案涉模具不发生法律关系，退一万步而言，假设案涉模具属于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制作，按照协大公司原审诉称可知：“骏遨公司为了量产大底委托协大公司加工JA001大底模具十套”，其自认骏遨公司和协大公司之间系委托承揽关系，双方合同目的是为了量产大底，但协大公司生产的大底存在严重的品质问题，导致骏遨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双方仅有报价单而没有其他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查明讼争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目的，并据此判定合同相对方是否有付款义务、应当于何时付款。根据前述的《还款计划书》可知，协大公司提供的涉案模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在双方没有书面合同约定付款时间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应当全面查明案件事实以判定合同目的是否实现、付款条件于何时成就，故假设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存在委托关系，现协大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合同，据其模具生产的大底存在严重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骏遨公司有权据此行使后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相应款项。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案由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本案是由协大公司根据骏遨公司的要求，用自己的设备和材料为骏遨公司制作用于量产的模具，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认定有误，直接影响了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指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依据不足。协大公司曾向骏遨公司寄送了甲方为“润米”公司的《模具保管书》，但协大公司出具的该《模具保管书》称，涉案的全部数量的JA-001模具之所有权属润米公司，润米公司以书面方式委托协大公司保管涉案的全部模具，该《模具保管书》加盖了协大公司的公章，并由协大公司的两位主要负责人签字，且协大公司坚持称该《模具保管书》项下模具属于润米公司所有，拒绝承认系骏遨公司所有，故双方之间也不可能存在买卖或委托关系，协大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并向骏遨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判令骏遨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起支付款项和利息于法无据。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之间除报价单外并未签订其他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在此情况下，应当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来确定付款时间。假设骏遨公司与协大公司存在委托关系，鉴于双方亦无约定付款条件，双务合同中的实际履行情况并未得以清晰认定。而我国并无法律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作为一方的付款依据，骏遨公司签收快递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其认可并同意协大公司的付款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9年3月25日签收，据此判令骏遨公司应当支付于2019年3月25日付款并起算逾期利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骏遨公司的上诉请求。协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骏遨公司向协大公司支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协大公司一审提供的双方往来邮件、《报价书》、《还款计划书》、骏遨公司要求协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证据相互佐证。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协大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成立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骏遨公司支付货款，具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协大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的标的物是大底模具，骏遨公司对协大公司生产的大底模具已经验收无误，并已用于量产大底。量产大底的厂家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骏遨公司关于大底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根本不能成立。3、案涉模具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生产完成后，模具的所有权己经归骏遨公司所有。只因模具不同于其他商品，模具的用途是按照骏遨公司的指示为指定的鞋厂量产大底使用。因此模具完成后，一直是由协大公司保管用于量产大底，但并不能改变模具的所有权人。4、骏遨公司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25日，拖延付款已达8个月之久。协大公司已在邮件中要求在2019年3月底收到全部货款，并且按照骏遨公司要求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骏遨公司收到发票后仍拒绝付款。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协大公司的权益，原审法院判决骏遨公司自收到发票之日起计算货款利息合理合法。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骏遨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遗漏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协大公司一审立案时己提交了双方往来的邮件作为证据。协大公司为了更客观的向法庭展现双方邮件的内容，才找了第三方公证机构对立案时提交的邮件进行公证。该公证书并非新证据。骏遨公司早已收到，但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骏遨公司经过法庭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自己对辩论权和质证权利的放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符合审理程序的规定。2、骏遨公司主张的“润米公司”非本案当事人，案涉货物买卖系协大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原审法院未遗漏案件当事人，骏遨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3、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生产模具，骏遨公司向协大公司支付货款，模具的所有权人为骏遨公司。上述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三、协大公司2018年7月份已完成了案涉模具生产。协大公司从2018年9月份开始要求骏遨公司支付货款，但骏遨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货款。协大公司提起诉讼后，骏遨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重新安排开庭时间后，骏遨公司不到庭应诉。法院判决后，又以剥夺其辩论权利为由提起诉讼。骏遨公司的行为明显具有拖延诉讼，拖延付款时间的嫌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骏遨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协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骏遨公司向协大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72500元；2、判决骏遨公司向协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72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25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骏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协大公司主张其与骏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协大公司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9月13日双方来往邮件和报价单，报价单列明：鞋型名称JA-001包括模具类型RB的单价为6200元、模具类型新型长条EVA的单价为11050元，共十套合计价款17250元（含税）。该邮件原始发件人为“IrisGuo”,回复邮件并确认报价单的发件人为“Frankzhang”，邮箱为“zxh@officio.design”，报价单有骏遨公司盖章确认。2、2018年8月20日、12月1日邮件，内容均为要求提供开发票并请款模具款。3、2019年2月26日邮件，内容为模具JA-001-付款事宜，JA001量产模具还款计划书（骏遨：协大模具费），要求提供全额发票、品质及效率书面报告。发件人为“Frank”，邮箱为“Ｆｒａ×××＠ｓｏｌｅｎｅｓｔ.ｃｏｍ”，还款计划书的内容主要为，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JA001模具费100000元；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JA001模具费72500元，逾期部分将按每月0.5%的利息支付。4、2019年3月2日、3月5日、3月18日邮件，发件人均为协大公司，内容分别为不同意还款计划、要求收件人提供发票抬头、以及邮寄书面材料情况告知等。5、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名称为“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方为广州协大橡胶有限公司。该发票已于2019年3月25日被签收。上述邮件均已经过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一审庭审中，协大公司主张本案所涉模具无需实际交付至骏遨公司处，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使用模具进行生产。本案在审理中，经协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5民初4593号民事裁定，冻结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75000元或查封、扣押等额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协大公司、骏遨公司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协大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协大公司主张骏遨公司偿还货款172500元并提供了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而骏遨公司未对此进行答辩亦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协大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邮件中催款记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情况，协大公司主张骏遨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25日起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确定利息以1725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协大橡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2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250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如骏遨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7元、保全费1395元由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骏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1.《授权书》，拟证明案外人润米公司授权骏遨公司使用“UREVO”商标，且骏遨公司有权再授权第三方供应商使用该商标；2.《润米鞋底与配件模具使用与保管协议书》，拟证明协大公司所称涉案的全部JA-001模具之所有权属案外人润米公司，故其向一审法院起诉骏遨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3.《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票号：12576765），拟证明骏遨公司未抵扣协大公司开具给骏遨公司的涉案发票。协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根据该资料显示公司印章为第三方公司，我方非相对方，故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另外该授权书没有签署日期，无法核实是何时出具的；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骏遨公司一审时不提供，直至二审才提交，违反法律规定。骏遨公司不能以未委托律师为由而违反法律规定提交，我方认为不属于本案新证据。2.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也是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范畴，骏遨公司二审才提交，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另外在该资料中显示的润米是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生产模具时，提供的品牌信息。以往我方模具使用和保管协议书都是直接用品牌名字的，所以我方按照公司以往惯例出具给骏遨公司的保管协议书也是用的品牌名字。根据该协议书中内容直接显示的是润米，而不是骏遨公司主张的润米公司。根据双方往来邮件以及发票都可以说明双方均确认委托生产模具和模具所有人是骏遨公司，该证据并不是骏遨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的理由。如果骏遨公司不同意以品牌名字命名，协大公司同意更改，并且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只要骏遨公司不需要我方后续为其指定的鞋厂量产大底，骏遨公司要求返还模具，我方可以随时返还给骏遨公司。如果按骏遨公司所说，案涉模具所有权属于润米公司，那骏遨公司根本不可能收到案涉模具的使用与保管协议书，以及案涉货款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更不会在双方协商支付货款时，骏遨公司主动提出还款计划。3.对于证据3，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予确认，首先从该证据不能看出骏遨公司没有对案涉发票进行抵扣，但可以确定我方已经按照骏遨公司的要求向其开具了发票，并且骏遨公司已经收到的事实；该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骏遨公司有义务支付货款。而发票抵扣时间有365天，骏遨公司何时抵扣是其自行选择，骏遨公司是否抵扣、何时抵扣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另查明，一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三行“2018年8月20日、12月1日邮件”为笔误，应为“2018年9月20日、12月1日邮件”。二审期间，协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骏遨公司的上诉及协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关于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3.关于骏遨公司是否需要向协大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1.对于骏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骏遨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骏遨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骏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协大公司与骏遨公司之间的纠纷，骏遨公司所主张的当事人“润米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骏遨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骏遨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的问题。根据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骏遨公司委托协大公司生产模具，模具的所有权人为骏遨公司，骏遨公司向协大公司支付货款，上述交易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骏遨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骏遨公司是否需要向协大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骏遨公司虽上诉称协大公司生产的大底存在严重的品质问题，其无需向协大公司支付款项，但骏遨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骏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元，由上诉人上海骏遨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