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233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于安徽省利辛县，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砀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3月4日被利辛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6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砀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砀山县看守所。辩护人陆松岭，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砀刑初字第00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张传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辉及其辩护人陆松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4年夏季，被告人王辉因郭某欠其3万余元，将郭某租赁的车牌号为皖S×××××丰田牌轿车开至江苏省张家港市交给朱某保管。后王辉和朱某通过周某甲将该车以4万元（扣除利息1600元，实际汇款给朱某38400元）的价格质押给他人。2014年10月30日，王辉使用备用钥匙将该车盗走。经评估，被盗轿车价值7249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辉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辉退赔被害人周某乙经济损失七万二千四百九十元。王辉上诉提出：他对朱某与周某甲用涉案车辆抵押借款一事不知情；朱某告知他车在砀山，他到砀山开车前后打电话告知了朱某及周某甲。他不构成盗窃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王辉与朱某共同抵押车辆借款并共同使用借款；王辉到砀山县开车是朱某提供的信息；王辉采取自力救济方式开回涉案车辆的行为，不是犯罪行为。王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辉无罪。出庭检察员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辉将自己控制的车辆质押给他人，并在车辆由他人使用期间盗走，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夏季，上诉人王辉因郭某欠其3万余元而将郭某在利辛县王某经营的顺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车牌号为皖S×××××丰田牌轿车开走，王辉与郭某约定到郭某还清欠款时，王辉将车归还。王辉为防止郭某开走该车，将该车开至张家港市交给朱某保管。后王辉和朱某通过周某甲将该车质押给董某，借款4万元（扣除利息1600元，实际汇款给朱某38400元），同年10月26日或27日，被害人周某乙用一辆桑塔纳轿车与质押在董某处的该交换使用。因郭某于同年10月中旬还清欠款，要求王辉还车。2014年10月30日，王辉使用该皖S×××××丰田牌轿车备用钥匙到砀山县城，将周某乙停放在砀城镇西关的该车盗走，于当日交还王某。后周某甲向王辉追要欠款时，王辉要求周某甲归还轿车。周某乙当日报案，后拿出4万元还给董某。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车辆登记信息追踪至王某经营的顺风汽车租赁公司，通过该公司监控锁定王辉为犯罪嫌疑人。经物价部门评估，被盗轿车价值7249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实，王辉出生于1990年5月8日等个人基本信息。（二）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证明，涉案丰田牌轿车的注册信息。（三）侦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涉案轿车登记信息追踪至王某经营的顺风汽车租赁公司，通过该公司监控锁定王辉为犯罪嫌疑人。（四）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4日，王辉在利辛县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五）周某甲向孙某出具的借条证明，周某甲向孙某出具了借条，与周某甲所述相吻合。（六）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周某甲于2014年6月30日向朱某银行账户汇款38400元。二、鉴定意见砀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砀价证鉴（2015）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载明，皖S×××××丰田牌轿车2014年10月30日市场价格为72490元。三、被害人陈述周某乙陈述，几天前，他用一辆大众牌轿车从朋友董某处换来皖S×××××丰田牌轿车使用，该丰田牌轿车是别人借董某钱押在董某处的，不知道车主是谁。2014年10月30日10时许，他将车停放在砀城镇西关一停车场被盗。四、证人证言（一）郭某证明，2013年麦收时，他因与王辉赌博欠了王辉3万元。王辉让他写了3万元的欠条。2014年三四月份，他在王某经营的顺风租赁公司租用车牌号为皖S×××××丰田牌轿车。王辉将该车开走，并要求他还所欠的3万元。（二）王某证明，2014年5月16日，郭某在他公司租用皖S×××××丰田牌轿车，后郭某未能按期归还，得知因郭某欠王辉钱车被王辉开走。同年10月中旬郭某将王辉的钱还清，当月30日13时许，王某甲开着那辆丰田牌轿车与王辉一起送至他经营的修理厂。（三）王某甲证明，2014年10月29日下午，王辉找他一起到砀山朱某（“三子”）老家找车。王辉曾对他说，王辉找朱某要车，朱某不接电话。当天下午，他们在朱某老家附近没找到车，次日在砀山县城，他们发现车后，就开回利辛县交给王某了。该车是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车牌尾号599。4、朱某证明，2014年夏季，王辉将一辆车牌号为皖S×××××的丰田牌轿车放在他张家港市的暂住处。后王辉提议将这辆轿车抵押借款。他找到老乡周某甲（“三蛋”），周某甲又在砀山找到一位叫团结的人借款4万元。交车时他、王辉、周某甲在场。王辉在车里给周某甲打了一个押车条，意思是用皖S×××××号轿车作抵押，还有一个欠条，意思是借团结4万元钱，用两个月。署名王辉。第二天，周某甲向他的银行卡汇款38400元（扣除利息1600元），他把卡给了王辉。后他与王辉一起取款2万元交给冯某，冯某出资3万元，共5万元放贷给付某，余款大部分被他和王辉共同用于赌场放贷，都没收回来，也就没有还给周某甲。2014年11月初，周某甲打电话说周某乙驾驶该车在砀山县城被盗，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告知王辉，王辉没有将车开回之事告诉周某甲。车被盗后约10天，因王辉打电话向他要该车的GPS，他怀疑车已经被王辉开走，但王辉一直没有告诉他车被开走一事。期间，周某甲打电话要求还钱。王辉得知其因此事被上网追逃后，告诉他车被王辉开走，要求调解、周某乙撤案。这辆车被盗之前，王辉打电话要来砀山开车，他没同意。（五）周某甲证明，2014年6月份，朱某、王辉和他在张家港市一起吃饭时，朱某提出让他帮忙用车抵押借钱。后他与董某联系，董某同意借款。王辉、朱某交给他车时，王辉打了借条，并给他400元加油。他将该车开至砀山县薛楼工业园区与董某、孙某见面，董某发现车主不是王辉而是孔某，不同意借款，他又重新给孙某打了借条。回张家港后，朱某将王辉出具的借条撕掉。孙某筹集4万元现金交给他，他给孙某打了借条，因孙某欠董某钱，董某将车开走。他扣除1600元利息，将38400元汇给朱某。王辉、朱某在赌场放钱。因为朱某、王辉未按时还款，2014年10月20日后，他多次向其催款，王、朱二人互相推托。10月30日前几天，他叔叔周某乙到萧县董某家用一辆车与那辆丰田牌轿车互换使用。10月30日上午，他得知该车被盗，便打电话要求朱某、王辉还款，次日早上，王辉打电话要求见车还款。11月2日，王辉又打电话要车，他不得已将车被盗之事告诉王辉，王辉没有告诉他车是被王辉开走的。王辉和朱某没还他4万元，周某乙拿4万元还了董某。2015年春节前朱某说车被王辉开走了，要求周某乙撤案。（六）董某证明，2014年7月1日，周某甲用一辆车牌为皖S×××××的丰田牌轿车作抵押向她借款4万元，之后这辆车一直被她使用。同年10月27日（或28日）晚，周某甲的叔叔周某乙到她家用一辆轿车将那辆丰田轿车换去使用。10月30日10时许，周某乙打电话称车在砀山县城被盗。（七）冯某证明，2014年8月3日，他出资3万元、朱某及朱某的一个朋友拿出2万元，共计5万元借给付某。五、上诉人王辉供述，2013年夏季，他借给郭某3万元，由于郭某未能及时还清，郭某便从利辛县王某经营的顺丰汽车租赁公司租来一辆黑色丰田卡罗拉轿车（车牌号皖S×××××）交给他用，约定还清欠款时把车开走。为避免郭某将车开走，他将该车开至张家港市交给朋友朱某。在张家港，朱某说把这辆车抵给人家，借点钱做生意。听朱某说，周某甲在砀山能借到钱，所以让周某甲把车开走。是他把车交给周某甲的，当时他还交给周某甲400元钱加油。听说周某甲给朱某汇了3万多元，因为周某甲把车借给别人，别人同意借4万元钱，期限2个月，扣了一部分利息。借款到期后，因为朱某把钱借给了别人，暂时要不回来。2014年10月下旬，郭某将其借款还清，要求他还车，他打朱某电话要车，朱某说车在砀山县城，要他直接去开。他从车主孔某处拿了备用钥匙，于2014年10月29日驾车同王某甲一道来砀山开车。次日早上，他发现该车停放在砀城镇一广场内，便让王某甲使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利辛县还给顺风租赁公司。对于王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朱某证明，王辉提议将这辆轿车抵押借款，他找到周某甲，周某甲又在砀山县找人借款4万元，交车时他和王辉、周某甲在场，王辉给周某甲打了押车条，还有一个欠条；证人周某甲证明，2014年6月份，朱某、王辉和他在张家港市，朱某提出让他帮忙用车抵押借钱，后他与董某联系，董某同意借款，王辉、朱某交给他车时，王辉打了借条，并给他400元加油；上诉人王辉原在公安机关供述，在张家港，朱某说把这辆车抵押，借点钱做生意，朱某说周某甲在砀山县能借到钱，所以让周某甲把车开走。是他把车交给周某甲的，当时他还交给周某甲400元钱加油。听说周某甲给朱某汇了3万多元，因为周某甲把车借给别人，别人同意借4万元钱，期限2个月，扣了一部分利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辉和朱某通过周某甲将皖S×××××的丰田牌轿车质押给董某，借款4万元的事实。证人朱某、周某甲等证人证言还证明，用该车质押所借款项被王辉、朱某借给他人或者在赌场放债，未能收回本金的事实。故上诉人王辉及辩护人提出王辉对朱某与周某甲用涉案车辆抵押借款一事不知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王辉与朱某共同抵押车辆借款并共同使用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朱某证明，王辉一直没有告诉他王辉将皖S×××××的丰田牌轿车车从砀山开走一事；周某甲证明，他将车被盗之事告诉王辉，王辉也没有告诉他车是被王辉开走的。上述二证人证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证明，王辉将质押给他人的车辆秘密窃走的事实。上诉人王辉明知车辆已被质押给他人，仍秘密盗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王辉及辩护人提出王辉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自己质押给他人的车辆，而后索赔，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祁 磊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洁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