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凯祥花园56号。法定代表人韩东一，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阳，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晓睿，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西关北开街。法定代表人任祖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承轩，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华洋，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原名称为深泽县住宅建设公司，2002年4月24日，更名为深泽县春成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4月16日，更为现名。被告系案外人天津市建设工程技术开发公司依法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案外人天津市建设工程技术开发公司、案外人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机关服务中心，均隶属于原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是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案外人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机关服务中心后变更为天津市规划局机关服务中心。1997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具体内容为：“为促进城乡建设，改善居住环境，经甲（本案被告，下同）乙（本案原告，下同）双方共同协商，并通过天津市建委（1997）综开办字第5号文件和天津市规划局地证号文件批准决定合作开发天津市档案馆西侧，占地约81亩（界内占地约81亩）、拟建约18000平方米建筑，并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分工：甲方负责工程前期的各项准备工作，如规划，设计，拨地，办理开工证和临时水电等工作，同时负责办理建后的产权证和销售许可证及纳税等工作，待工程土建竣工后，由甲方负责各种前期配套，包括：上下水，电，采暖，邮电，电视及小区甬路，绿化，路灯等配套工作。乙方负责完成图纸内所规定的全部土建工程及室内的上下水和采暖工程，负责完成室内的一般装修，室外装修应按设计要求完成。2.资金筹措：甲、乙双方分别按各自承担的项目根据工程进度需要随时拨款，任何一方都不得因资金不能及时到位而影响工作，如有此类情况发生，造成停工一个月以上者，应根据对工程影响的程度大小处罚违金用于工程（处罚数额双方另议）。3.工期：甲方完成前期各项手续及准备工作后，以书面形式交付乙方，乙方在接到甲方施工图纸之后的一年内完成乙方所承担的全部土建任务，甲方在乙方完成全部土建工作的三个月之内完成应承担的所有的配套工程。4.分成：工程竣工后，除土地所有者一方分走应得的房屋之后，剩余部分由甲方分得45%，乙方分得55%。同时乙方所分得的房屋由甲方代售，其售房屋所发生的费用分别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背，如任何一方提出异议，应由双方共同修改。本协议一式4份，各执2份。”2001年4月18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乡八里台村委会、天地和（天津）机电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具体内容为：“根据甲（案外人天津市西青区西营门乡八里台村委会，下同）、乙（本案被告，下同）、丙[案外人天地和（天津）机电发展有限公司，下同]、丁（本案原告，下同）四方于1994年3月5日签订的关于合作开发坐落在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以南土地（地政号94-40号）合作协议书的有关内容，甲乙丙丁四方经协商就建成后的“月明公寓”项目进行具体合作分房，达成以下协议：1、“月明公寓”2号楼2门、2号楼3门、4号楼1门、4号楼2门、4号楼3门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2、“月明公寓”6号楼、5号楼2门、5号楼3门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3、“月明公寓”1号楼、3号楼1门、3号楼2门房屋所有权归丙方所有。4、“月明公寓”2号楼1门、3号楼3门、5号楼1门房屋产权归丁方所有。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丙、丁各方均需共同遵守本协议，如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出现其他问题，由四方共同协商解决。6、以上协议一式捌份，甲、乙、丙、丁各执两份。”2002年3月18日，原、被告间形成“深泽住宅公司与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1994-2002年合作开发结算情况说明及分配明细”，具体内容为：“一、月明公寓：深泽公司分得3栋别墅，共计909㎡（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借用一套作办公用，计303㎡）。二、凯祥花园别墅：一期深泽公司分得2732.18㎡，少分了444.07㎡，计算公式为……，共计11栋。三、凯祥花园别墅：二期深泽公司分得1850.25㎡，多分了400.33㎡，计算公式为……，共计6栋。四、深泽公司实际分房：月明公寓2栋，计606㎡，凯祥花园一期11栋，计2732.18㎡，凯祥花园二期6栋，计1850.25㎡，以上深泽公司分得共计19栋，建筑面积共计5188.43㎡。五、深泽公司应分5535.17㎡。六、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尚欠深泽公司5535.171-5188.43=346.74㎡（以上所欠面积由领导决定）。七、双方各执一份。”2002年8月20日，被告出具证明，具体内容为：“自从一九九四年，我公司（本案被告）与深泽住宅公司合作以来，共合作三个项目一个施工项目的合作项目，房子分配如下：一、月明公寓，深泽分得909平米别墅，凯祥花园深泽分得一期3119平米，二期1450平米，合计：5478平方米，20幢。合计款作人民币4711.08万元。以上别墅经天津市物价局核实批准，售价均为8600元平方米。二、施工项目欠深泽住宅公司款530万元整。三、总计合款5241.08万元。特此证明。”2003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证明，具体内容为：“我公司（本案原告，下同）现将与贵公司合作开发的水上公园南路‘月明公寓’别墅2号楼1门、3号楼3门两幢别墅出售给摩天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我公司改制，公司名称、营业执照已全部更换，故请贵公司将产权办理到摩天公司名下。今后如有经济纠纷等情况与贵公司无关，一切责任由我公司承担。此外，5号楼1门的产权由贵公司代售给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月明公寓5-103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另查，证人杨××、殷××出庭作证，证实月明公寓项目由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四家单位合作开发。项目建成后，被告将该小区2-103号、3-101号、5-103号三套房屋分配给原告。后，被告又因办公需要将5-103号房屋租回。原、被告曾商议用凯祥花园的房屋替换5-103号房屋，未果。最初，被告因施工需要自行命名了房号，但最终房号应以相关管理部门确定的为准。5号楼最初确定的房号是1门、2门、3门，后来分别调整为5-103号、5-102号、5-101号，不清楚相关部门确定的最终房号。月明公寓项目建设期间，证人杨××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证人殷××系被告上级公司天津市建设工程技术开发公司的副总工程师。庭审中，原告因得知被告已将月明公寓5号楼自行处置而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应给付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的其他商用别墅一套，如被告无法实际给付，则要求被告按照现在市场价格进行补偿，具体金额以评估为准，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再查，经核实，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北路月明公寓5号楼包括3套房屋，原均系被告所有。依照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规国办字[2005]1385号关于月明公寓5号楼划拨的通知，后划拨给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机关服务中心，该中心亦已办理了所有权登记手续。因该中心变更，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0年2月8日重新核发了权利人为天津市规划局机关服务中心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另核实，月明公寓5-1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93.20平方米、5-2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91.70平方米、5-3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93.20平方米。另经核实，原、被告分别系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北路月明公寓5号楼项目的施工单位和开发建设单位。图纸档案显示月明公寓为6座联排别墅。施工期间，未确定房屋编号。原审法院应原告申请前往天津市规划局南开分局进行调查取证。再经核实，月明公寓共有六座别墅，建成后，自东向西分别命名为1-6号楼，其中5号楼自西向东分别命名为5-1号、5-2号、5-3号。原审法院又查，2015年8月31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评估申请。同年9月17日，原审法院委托天津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北路月明公寓5-3号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同年10月10日，该公司出具永正房评字（2015）第16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价值时点为2015年9月23日，结论为：估价对象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40.6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零肆拾万陆仟元整），房地产单价为35491元/平方米。为此，原告支付评估费28000元。评估报告同时注明，月明公寓5-1号、5-2号、5-3号房屋已打通整合，作为办公用房对外出租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合作开发关系，共同开发建设月明公寓项目。项目建成后，原、被告及案外人又对房屋分配进行了约定，被告应给付原告三套房屋，由原告进行处置。然，被告仅实际给付原告二套房屋。虽因历史及建设原因造成房号指代不明，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还应给付原告月明公寓5号楼的房屋一套，而且能够认定系经有关部门核准的5-1号或5-3号房屋中的一套。被告现已将月明公寓5号楼整体给付案外人，案外人已办理权属登记并实际占有房屋，事实上造成原告无法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据此，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因无法取得物权而带来的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方知道被告将房屋给付案外人，故其诉讼请求虽系债权请求权，但未超过诉讼时效。损失金额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进行确定，故应依据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物权请求权无法实现之日的房屋价值确定损失金额。月明公寓5-1号、5-3号房屋面积相同，且已被案外人打通整合，作为整体使用。故可认定5-1号、5-3号房屋的价值基本相当。应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对月明公寓5-3号房屋进行了司法评估，评估时点与原告知道无法实现物权请求权而变更诉讼请求的时点相距较近，其评估价值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原、被告就损失金额无法达成一致，确定损失金额需要进行司法评估，评估费用系必要支出，亦应由侵权方承担。故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赔偿原告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406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给付原告评估费28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36元，由被告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判决后上诉人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允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本案属于债权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已结算清楚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提交天津市企业单位专用收据、银行转帐支票各三张，清理往来款协议（2页）、银行电汇凭证一张，证明案外人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100000元，且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截止至2006年9月26日，已经互不相欠。被上诉人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同时，票据背书部分没有被上诉人公司人员签字确认，清理往来款协议内容也与上诉人自己主张的时间点相冲突，不能说明是关于月明公寓的往来款，应当是案外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双方签约约定合作及分成方式，并于最初的合作开发合同后先后形成补充协议、结算说明及分配明细等书面文件，进一步对分成方案及不动产面积实际分配情况、结算情况等细化落实。本案涉诉房屋，上列文件显示应当分配给被上诉人河北春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为上诉人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借用（或租赁）方式所控制，后自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划拨至天津市规划局机关服务中心。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的约定及权属变动情况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履行原约定内容未果，于法定期限内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程序及实体上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无误。二审中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天津市规划局机关服务中心已经向被上诉人公司支付过涉诉房屋购房款，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对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义务，但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付款证据，从付款时间上分析与其后形成的双方当事人分别出具的书面证明互相冲突，且证据背书内容虽锁定钱款性质，但确无被上诉人一方签字或盖章确认，故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清理往来款协议，证据形式不完善，且上诉人自认证据内容与其主张内容不符，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0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凯祥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宝莉代理审判员  张 宇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