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刑初20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蕊，女，1985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研究生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运营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君，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菲菲，女，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总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硕，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丰台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秦红，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杰，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运营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佟晓杰，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朝辉，女，1969年8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财务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窦晓成，北京金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菁源，男，1989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唐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产品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滨河街道办事处新民社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杜秀军，北京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建，男，1979年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综合部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2018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乔智，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0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牛菁源、薛杰、刘朝辉、张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0月15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4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牛菁源、薛杰、刘朝辉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建脱逃，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依法裁定对被告人张建中止审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于2017年2月至10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中环世贸大厦D座8层801室的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内，利用该公司开发的“国盈金服”网络平台，通过网络宣传推广，经营线上理财P2P业务，并承诺高额付息（7.2%-10.6%）期满返本的方式，与投资人李剑（男，39岁，湖南省人）等人签订“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国盈金服居间服务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2亿余元。后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分别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蕊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任职期间和涉案金额有异议，称自己的任职期间是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底，在职期间的涉案金额是1000万元左右。其在公司只负责运营部的工作，不参与决策，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系单位犯罪，豆比公司开展P2P业务是经过公司经营者决策实施的，协议盖有豆比公司的公章，符合单位犯罪的条件；2.李蕊作为一名二级业务部门管理人员，只领取固定工资，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认定本案涉案金额的电子数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李蕊的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2.2亿余元；4.李蕊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积极退赔违法所得。被告人徐菲菲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徐菲菲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徐菲菲仅负责人事行政工作，领取固定工资，系从犯；2.如实供述，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苗硕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称其任职期间是2017年3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苗硕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苗硕不是豆比科技公司的员工，而是为豆比科技公司提供外包服务的创世整合公司的普通技术员工，本案所吸收的资金大多系更换软件后吸收的资金，苗硕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2.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豆比科技公司的网络平台交易信息。被告人薛杰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称其任职期间是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被告人薛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薛杰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3.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朝辉当庭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称其任职期间是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份，其只负责出纳工作，并不负责财务主管工作。被告人刘朝辉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刘朝辉通过正规招聘方式进入豆比科技公司，劳动合同明确的岗位是财务会计，其职位并非财务经理，领取固定工资；2.刘朝辉当庭如实供述，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对刘朝辉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牛菁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的职位不是技术总监，而是产品经理。任职期间是2017年4月17日到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牛菁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牛菁源的职位系产品经理，主要负责把运营部门设计的活动方案做成框架草图转给UI设计师和技术人员以做成网页，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当庭如实供述，积极退缴违法所得；3.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10月间，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比科技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中环世贸大厦D座8层801室，利用“国盈金服”网络平台，通过网络宣传推广，经营线上理财P2P业务，并承诺高额返本付息的方式，与李某等人签订“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国盈金服居间服务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亿余元。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李蕊、徐菲菲入职豆比科技公司，分别担任运营部总监和人力资源总监。2017年4月份，被告人薛杰、牛菁源入职豆比科技公司，分别担任运营经理、产品经理，直至案发。2017年3月份，被告人刘朝辉入职豆比科技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同年8月份离职。2017年3月份，苗硕在豆比科技公司负责P2P软件维护等技术工作。后各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现被告人李蕊退缴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徐菲菲退缴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苗硕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牛菁源退缴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薛杰退缴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刘朝辉退缴人民币6万元在案。徐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在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的账户（账号：×××），崔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徐某2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张某某在中国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的账户（账号：×××）,上海中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被冻结，现移送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第一部分：集资参与人方面证据材料1.李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10月间，集资参与人通过返利网的链接，点击进入豆比科技公司开发的国盈金服网络平台，在该平台上注册充值，并投资线上理财P2P项目，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该平台承诺到期高额返本付息，后大部分钱款到期无法兑付。2.《国盈金服居间服务协议》、银行账目交易明细、国盈金服网络平台投资项目详情和账户主页、国盈金服理财对账单等证明李某、肖某等人上述证言内容。第二部分：被告人供述3.李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李蕊是徐某邀请过去豆比科技公司上班的，公司2月份刚成立的时候李蕊就去了,2017年9月份离职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CEO徐某，人力资源负责人徐菲菲，李蕊负责公司运营，任职运营总监。李蕊平时代替徐某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公司人员招聘，把公司岗位需求发给徐菲菲，负责补标放款，给公司员工开通相应的权限，需要后台权限时李蕊负责审批。公司的CEO是徐某，人力资源总监是徐菲菲，客服经理方某某，财务经理刘朝辉，后来的财务负责人是刘某，财务田某，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出纳张某，苗硕公司技术部负责人。公司会做虚拟标，每次投标差了些钱，李蕊就会用自己的虚拟账户来满标，以达到让客户达标的效果。于某某和任某是平台的借款人。李蕊在公司任职8个月，每月工资从2.2万涨到后来的3万元，一共拿了大概30万人民币。豆比科技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做线上P2P，豆比科技公司借助国盈金服平台，投资人在该平台上注册，进行绑定充值，然后填补信息，平台审核过关后，有合适的借款人自动匹配出借。发布标的是由运营部和财务部进行发布的。徐某执行放款指令，然后由财务或运营通过天津融宝进行放款。公司的部分资金让郝某转走了。借款人的信息是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提供的。网络推广由运营经理薛杰负责。豆比科技的渠道公司有返利网。融宝支付由天津融宝的陈华和薛杰进行对接。被告人李蕊当庭供述：国盈金服软件是外包研发的，苗硕是实际的开发者，他不是公司员工。公司前后共用过两套软件，第二套软件是后来的技术负责人提供的。平台上的数据由运营经理薛杰和财务负责核实。牛菁源是公司的产品经理，负责网络页面设计。宣传信息交给渠道，投资人是通过渠道来投资的。刘朝辉负责公司员工工资的发放，投资人的利息是由财务部根据徐某的指令进行发放。李蕊是运营总监，负责运营部门，不参与公司决策，配合渠道做线上奖励活动，做统计分析运营数据，进行品牌宣传推广，发布线上信息和新闻。薛杰负责发布标的和平台运营。借款信息是由徐某提供，薛杰发布。李蕊会发布一些虚标，当一个标还差几百块钱就满的时候，就会用一些虚标来补满。补标的钱来自一个虚拟账户，由技术提供。投资年化利率是7.2%-12.6%。3月15日公司的平台才上线的，之前公司没有任何业务，也没有资金。4.徐菲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徐菲菲2017年2月至10月9日在豆比科技担任人事部总监。徐菲菲的月工资是1.2万。一共拿了八个月的工资。财务负责人之前是刘朝辉（8月离职），后来是刘某，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10月份公司出事后，来了个风控部总监叫张建，技术部负责人叫胡某（9月离职），之前技术部负责人是苗硕（5月离职）。借款人的信息，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清楚。国盈金服隶属于豆比科技公司，债权人大多是山东人。借款人的身份信息显示不完整。2017年10月9日，公司来了一名风控部经理叫张建，说公司还款出了问题，让大家注意安全，当天有投资人来公司闹，张建跟大家说工资不会拖欠大家，后来大家就都走了，9月份的工资都发给了大家。工资表是徐菲菲下面的专员做好后，由徐菲菲进行审核，然后徐菲菲交给财务负责人刘朝辉审核，最后由徐某审核后，发放员工工资。豆比公司开展线上融资，所有的员工都没有提成。徐某、徐菲菲、李蕊、苗硕，都是以前在恒贷网上班，恒贷网出事之后，被叫到了豆比科技公司上班。运营部由李蕊负责找渠道，渠道商是返利网。李蕊是运营总监，还担任CEO助理，负责官网整体线上运营推广、运营分析、金融渠道工作。最早薛杰在李蕊手下干，后来李蕊9月份离职后，10月份就是薛杰开始负责日常事务，最后他有工作需要请示的时候，还会请示徐某。被告人徐菲菲当庭供述：工资是按照岗位的重要性来定的，公司的工资除了徐某高，然后就是李蕊和商务部的张某3。商务部是7月份设立的部门，负责线上业务，主要是让投资人投钱，和运营部差不多。徐某月工资5万，李蕊、张某3月工资2-3万。徐菲菲月工资1.2万，牛菁源月工资1.8万左右，刘朝辉月工资1.5万左右，薛杰月工资1.2万左右。5.被告人苗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苗硕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7日在恒贷网技术部工作，2017年3月到豆比科技公司工作，负责豆比科技P2P平台国盈金服软件的对接和维护。豆比科技P2P的初始代码是苗硕开发的，之后在公司给P2P工程师负责对接，修改P2P功能，对接代码。苗硕研发的软件，任何人都可以作为借款人，包括徐某等。苗硕知道豆比公司的交易数据中实际借款人和投标人存在虚假的数据，例如，徐某、于某某、任某不是实际的投资人，也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在交易数据中也没有实际投标，但他们相互拆借，目的就是将实际投资者的资金占为己有。豆比科技公司在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中环世贸D座801室。苗硕刚开始在恒贷网上班，崔某是副总裁助理，后来恒贷网跑路了，崔某和苗硕都离开了，到了创世整合公司，2017年3月，崔某让苗硕来豆比科技上班，因为公司把一套P2P对接系统卖给了豆比科技，崔某让苗硕去做技术对接。苗硕后来就去了豆比科技上班，对外称是技术部负责人。2017年4月底就离开了。豆比科技花了46万元从创世整合公司买的P2P系统。豆比科技在阿里云购买了服务器和云数据库，关于云的管理权限在李蕊那里。阿里云数据都是代码，显示不了具体数据，也无法显示投资人相关情况。执行放款是徐某发布指令,公司财务或者运营进行放款。创世整合公司的崔某给苗硕发工资，第一个月税前17000元，后两个月拿了不到20000元，没有提成。张建平时和郝某对接，对郝某负责。国盈金服网站、前台后台系统都是崔某所在的创世整合公司（全名：北京创世整合网络科技邮箱公司）跟郝某外包的，徐某提供具体的运营方案，跟崔某对接，然后每次实施都是由崔某转告苗硕，我按照他们的想法和要求进行前台、后台的样式修改，还有一个叫张诚诚的，是崔某的副手。豆比公司的清盘工作是崔某弄的，清盘公告也是崔某发布的。每天给用户按照总额百分之三进行还款，由崔某和郝某发布还款计划，崔某执行。被告人苗硕当庭供述：苗硕在2017年4月12日就离开了豆比科技公司，后来就回家结婚了，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班，后来崔某让苗硕去了其他的公司。苗硕离开豆比科技公司之后，就把工作交接给了丰某，丰某也是崔某派过去的。豆比科技公司7月份更换了新的软件，苗硕回过豆比科技公司两次，是来和富爸爸系统做技术对接，另外，崔某让苗硕回来结尾款。豆比科技之前用的软件是苗硕和丰某一起开发的。关于发布标的，之前的软件进出钱款都是在天津融宝第三方平台的监管下进行的，但是凑标的事情天津融宝是不管的。比如，先用于某某的名字发标借钱100万，这100万已经满标。徐某2再发标借钱50万，但是实际上只有40万的标资，这时就从于某某已经满标的100万账户里再出这10万元，给徐某2补满50万的标。这种情况天津融宝是不管的。苗硕从后台发现这种情况总是会发生。苗硕在职期间，测试时将徐某作为借款人，后来提取的数据显示，借款人只有徐某、任某、于某某这三个人。后台没有对标的的大小进行限制。6.被告人薛杰在公安阶段的供述：薛杰2017年4月来豆比科技公司担任运营经理，但是工资待遇是运营专员的标准。入职时负责跟技术部牛菁源对接国盈金服平台网站，薛杰会让牛菁源修改网页内容，同时负责让新用户注册产品并投资。每天风控部负责人张某某2将需要借款人的标的通过QQ发给薛杰，薛杰再通过国盈金服网站将标的粘贴到网站上。每天发布标的1-5个，金额80万到100万不等，周期有1个月、45天、3个月、6个月，利息是年化8.6%到12%不等。后期从事产品跟进，负责发放标信息（投资项目和投资产品）在国盈金服和国盈金服手机APP上，用户看见投资产品就可以充值进行购买理财产品。薛杰在2017年10月9日解散时离职。运营部的直接负责人是运营总监李蕊，然后就是运营经理薛杰，下面是运营专员郭某等人。李蕊负责运营部的日常工作，比较杂，大部分运营部的事情由薛杰负责。薛杰下面的人分别负责运营产品的策划、产品发标、微博微信账号运营、花钱把国盈金服网站排名推到前面。薛杰的工作是指导下面的人进行工作，并统计每日的成交数据，做表发给领导汇报数据。其中标的是由运营部来发布的。放款也是由运营部的李蕊发布指令，由第三方天津融宝进行放款的。豆比科技的经营模式主要做线上P2P，主要经营车贷、山东大蒜等，投资人通过线上推广知道豆比科技公司后，在国盈金服网上或者APP上注册，绑定银行卡进行充值，选择合适的产品进行投资。标的由公司运营部进行发布，满标之后由财务部进行放款，由融宝系统审核。公司募集的资金都打到了独立放款人的账户，薛杰只负责点击他们的账户进行放款。借款人都是风控部提供的。国盈金服是豆比科技旗下的投资产品。公司的人员结构：公司CEO徐某，运营部总监李蕊，运营经理薛杰，人力资源总监徐菲菲，公司财务经理刘朝辉、后期是刘某，财务田某，出纳张某，客服经理方某某，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技术部负责人牛菁源。公司一共有20余人。薛杰的工资是每月7100元，在公司拿了3万元左右的报酬。被告人薛杰当庭供述：薛杰作为运营经理，负责统计数据，有后台权限，但是只能看当天的数据，李蕊让薛杰统计人数。发的标的是李蕊提供的，然后通过风控发给薛杰。豆比公司前后有两套软件，更换软件之后，借款人实名比例前后差不多。薛杰从后台上传借款人信息，借款人信息都是不固定的，好几百个借款人，没有重复的，而且每张银行卡号都是不一样的。资金匹配由财务部进行放款，薛杰只有三个权限，查看当天投资数据和录入债权。公司发的标的刚开始是20万，后来有25万，还有100万的标。薛杰在发标的时候发现很多标是重复的。7.被告人刘朝辉的供述：刘朝辉2017年3月份入职，8月份离职。人事部徐菲菲招聘的刘朝辉。刘朝辉每月工资1.2万，共拿工资7万元。和豆比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豆比科技初期还款的资金链还不上了，开会时徐某说资方要清盘，但是开会财务部也不参加，消息封闭。刘朝辉觉得不安全，就辞职了。平时公司开会是徐某、运营部和风控部参加。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公司在平台上发标，满标后提现，运营部门进行提现，后来是张某进行提现，刘朝辉也提过几天现，后来刘朝辉提出这个操作不应该由财务部门管理，满标提现后，相应的负责人员打给资方。如果部门需要缴纳各种付款的时候，资方把钱打到张某个人账户上，再由张某把钱打到公司对公账户上，然后财务再进行付款。资方是一个姓郝的，一次公司聚餐的时候，徐某介绍过姓郝男子是资方代表。刘朝辉的日常工作内容是负责平台的数据核实，投资人投标，满标后进行核对，借款人的到期还贷。借款人有过于某某、郝某、任某、**、邱某。借款人是否是真实的，刘朝辉不清楚，只是从平台上往这几个人的卡上转钱。运营部的薛杰负责在平台上创建个人信息。提现也是运营部操作的。中间这个权限给过财务部几天，后来运营部又收回了。天津融宝是豆比科技的第三方平台，满标后发标都要通过天津融宝，都是运营部和技术部在操作。对接工作一般是运营部和技术部，有时候财务部也会和天津融宝沟通。被告人刘朝辉当庭供述：公司的资金平时由张某负责，日常开销也是张某发放。公司有个对公账户，还有张某个人的卡也用于公司业务。工资一般通过对公账户发放，但是对公账户没有下来之前，也通过微信发放过。公司对公账户是5月份开设的，之前发放工资都是用的张某的卡。8.被告人牛菁源的供述：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牛菁源在豆比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公司P2P平台国盈金服软件的产品设计，整个平台的搭建和外包程序对接工作。公司的核心技术是苗硕的外包团队给编写开发的，牛菁源负责对接工作，苗硕写的是源代码，牛菁源负责产品美化设计，并调整美观度。牛菁源制作了国盈手机APP客户端。运营部负责发标，牛菁源只是提供了一个工具和平台，协调程序员和产品经理之间的工作，一个产品上线需要前期的设计草图，牛菁源负责用图片形式表达做成视觉页面然后交给技术程序员用代码实现，最后牛菁源再负责美化产品。公司的一共两次外包，核心技术是苗硕的外包团队，2017年7月份公司买了富爸爸房贷网的一套系统，同时让他们更新了网页和手机APP。第二次外包好像花了30万元。公司2017年9月份来了一个新CEO叫洪君，后来就走了。2017年6月资方山东公司资金出了问题，要清盘公司，牛菁源知道公司内部有逾期现象，内部资金出了问题。公司的技术总监是苗硕，牛菁源入职没几天，苗硕就离职了，徐某让牛菁源做产品经理，但是公司网页上显示牛菁源是技术总监。技术总监是技术部的领导，但是产品经理只是负责维护公司网页的美观。借款人的资质由风控部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公司的运营部负责在网站上发标，满标后由财务进行放款。借款人通过账户充值还款。公司网站上的总投资额涉及2亿资金。国盈金服是苗硕在公司的时候委托第三方公司外包进行的网站开发，使用的是PHP语言，苗硕走后丰某接替了技术工作。牛菁源工资每月1.6万元，没有提成，共拿8万元左右。牛菁源当庭供述：2017年4月份，苗硕走后，把工作交给了丰某，丰某也是崔某派来的。后来徐某说后台数据总是有问题，7月份公司更换了一套新的软件。苗硕走后又回过两次豆比科技公司。第三部分：证人证言9.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田某是豆比科技财务部结算员，2017年4月30日入职豆比科技，2017年7月辞职。国盈金服P2P平台的运营模式是，投资人先通过国盈金服注册、充值，投资款进入天津融宝的第三方平台上，然后由运营部发标，标满后，出纳进行提现，投资款就会进入借款人账户。借款人的身份是由风控部张某某2提供。田某主要听徐某和刘朝辉指令。田某结算的时候发现借款人都是虚拟的人。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郭某担任运营部活动策划一职，逢年过节出一些活动，比如端午松粽子，在网站上会弹出一个粽子的页面，投资人点开之后就是一个红包。活动最后都是徐某敲定的。公司的CEO是徐某，人事行政部总监徐菲菲，运营总监李蕊，运营部经理薛杰，技术负责人牛菁源，财务经理刘朝辉，会计张某，风控部经理张某某2，网络优化王某，渠道专员杨某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山东的郝总，还有个姓魏的，是山东那边派来监督北京工作的。郭某在国盈金服平台网页上看到过借款人于某某的融资协议复印件，网贷管理办法规定，个人在单个平台借贷不能超过20万，于某某要借100万，就分成五个标的进行借款，所以五个标的的借款人都是于某某。公司发布标的是徐某决定，执行放款也是徐某指令。风控部负责对借款人进行审核，运营部在得到徐某的指令后进行放款。1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郝某在北京瑞德盛世公司负责采购，帮老乡侯福银看着公司。2017年春节，夏某带着徐某来过山东瑞德的工业园，徐某问郝某瑞德是否需要钱，郝某说需要，徐某说可以给山东瑞德融资，但是后来并没有合作，也没有把钱给郝某。夏某之前也给侯福银打工。夏某是恒贷网的总裁。郝某和夏某、徐某之间没有资金往来。郝某没有去过豆比科技公司，2017年和徐某见过三次，都是在山东，郝某认识魏某，但是不认识张某。郝某认识张建，张建在山东叫张猛。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是豆比科技公司的CEO。豆比科技公司的营业执照是郝某办理的，法人是姜开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郝某、张建、魏某、张某某、于某某、张某等人。借款人的信息和银行卡都是郝某提供的。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豆比科技公司的出纳。张某不知道国盈金服的标的是否是真实的，但是公司可以操作标的。比如，公司发布一个标的，募集资金是10万元，募集时间到了没有募集到10万元，只有8万元。这时运营部就能够操作这个标的达到“满标”。运营部根据徐某的指令发布标的。李蕊是运营总监，徐某通过李蕊向运营部下发指令。张建让张某把自己的招商银行账户给公司用过，因为当时公司还没有对公账户。公司最大的领导是郝某，徐某有什么事情都和郝某商量。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崔某是创世整合（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崔某是通过徐某接触的豆比科技公司，2015年年后徐某提出要用恒贷网的软件，这套软件恒贷网用了没有多久，就出问题了。当时和徐某谈的是46万卖给徐某。卖给徐某之后，徐某需要技术人员对软件系统进行维护，崔某就派了苗硕去豆比科技公司进行系统维护。苗硕在豆比科技公司负责教豆比科技公司的人员使用软件。崔某提供给徐某的软件，徐某对借款人有修改权限，豆比公司可以随便增加借款人。后来发现徐某用一个账号反复借钱。崔某在和苗硕进行沟通之后，发现借款人异常，借款人数额超标和一个借款人反复借款的情况。后来苗硕跟崔某说徐某总是让苗硕修改软件，提出过十几次。苗硕也没有能力修改软件。到了2017年7月份，徐某提出不用崔某的软件了，要更换软件。2017年7月15日，崔某和徐某就签订了终止协议。第四部分企业营业执照等工商材料1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豆比科技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姜某，股东济宁好顺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00%），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5层B-601-018号，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第五部分电子数据、审计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16.国盈金服后台电子数据证明：2017年3月至10月，国盈金服平台通过快捷交易吸收资金2亿余元，通过网银交易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17.中通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通司鉴字[2018]17号）证明：现本案共计有报案集资参与人1189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4692.3658万元，返款共计97.35303万元。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2017年4月至10月，豆比科技公司分别向李蕊、徐菲菲、薛杰、牛菁源、刘朝辉支付工资款、报销款等汇款情况。（2）2017年3月至9月，张某账户向李蕊、徐菲菲、薛杰、刘朝辉、牛菁源账户进行汇款情况。（3）2017年7月13日、7月14日，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共向北京富爸爸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汇款21万元。7月24日，向北京富爸爸在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P2P项目尾款”14万元。2017年7月至9月，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向上海中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汇款250万元。（4）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豆比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用于募集资金的第三方交易平台向于某某汇款1508.037万元、向任某汇款3785.052万元、向徐某2收汇款10万。张某某收到任某汇款270万元。第六部分其他证据材料1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分别于10月19日、10月20日、12月10日、11月30日、12月6日被民警抓获归案。20.账户冻结手续证明：徐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在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的账户（账号：×××），崔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徐某2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张某某在中国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的账户（账号：×××）,上海中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被冻结。21.扣押清单、案款单证明：案发后各被告人共计退缴人民币64万元在案，其中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张建分别退缴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5万元、6万元、6万元、7万元、5万元。22.宣传材料证明：豆比科技公司通过返利网向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收益情况，通过返利网等宣传“月月盈”、“单季盈”、“双季盈”产品，5000元起投，出借期限分为30天、60天、90天、180天，预期年化收益分别为7.2%、8.4%、9.6%、12%。23.户籍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参与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蕊、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李蕊、刘朝辉辩护人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豆比科技公司自成立以来，以P2P平台形成资金池为模式开展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是该公司的主要活动，因此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蕊虽然是运营总监，但是发标等重要事项都是根据他人的指示进行，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主要是在他人的组织下，分别担任人力、技术、运营、财务和产品维护等职务，帮助他人利用P2P平台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非法吸收资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到案后，被告人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蕊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各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承担责任的大小予以考虑。综上，本院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蕊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菲菲、苗硕、薛杰、刘朝辉、牛菁源减轻处罚。在案之钱款和冻结在案之账户内钱款，一并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薛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朝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徐菲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牛菁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苗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七、在案人民币六十四万元，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在案冻结的徐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在中信银行北京财富中心支行的账户（账号：×××），徐某2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账号：×××），张某某在中国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的账户（账号：×××）,上海中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内的钱款，依法予以处理。八、在案冻结的崔某在工商银行北京正阳门支行的账户（账号：×××），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