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8577号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该公司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与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被告酷狗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依法裁定驳回该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9月22日依法裁定驳回该公司对本院上述裁定提起的上诉。后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被告酷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通过“酷狗音乐”PC端软件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0,000元(按每首歌曲10,000元计)及合理费用500元。事实和理由：经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授权，原告淘宝公司享有音乐专辑《山河水》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该音乐专辑包括了《山河水》《美丽的期待》《风景》《三月春天》《熔化》《哪儿的事儿》《拆》《消失的影像》《竹叶青》《出游》《晚霞》共11首歌曲(以下简称涉案歌曲)。经淘宝公司授权，原告水渡石公司享有上述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两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通过其开发、运营的“酷狗音乐”PC端软件，擅自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被告通过升级VIP(VIP会员费3个月30元，6个月60元)等方式向用户进行收费，同时还在网站上发布广告赚取广告费，牟取非法利益。两原告认为，涉案歌曲均制作精良、具有较高知名度，其为获得涉案歌曲的授权及进行歌曲宣传、推广活动付出巨大代价。被告长期占据数字音乐市场最大份额，其行为严重侵犯两原告合法权益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诉如所请。庭审中，两原告表示经庭前核实，确认涉案歌曲均已下线，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同时，两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公证费，就公证费未提交相应发票，由法庭酌情判定。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两原告未获得著作权人及表演者的许可，无权提起诉讼；2.两原告未提交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其提交的两份授权书对授权范围、支付报酬等均约定不明，不符合著作权许可标准；且原告水渡石公司的授权书中没有落款日期，两原告有补充授权恶意诉讼之嫌；3.涉案专辑仅显示?信息，未显示圈p信息，故无法确认涉案歌曲的原始录音制作者是滚石公司；4.涉案歌曲的知名度、传唱度及市场价值不高，两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金额过高；5.被告未利用涉案歌曲进行牟利，且在收到诉状后及时对涉案歌曲进行了下线处理，故没有侵权恶意。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两原告提供的涉案录音制品专辑《山河水》、(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61号公证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终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书、《授权书》、(2015)沪闵证经字第5031号公证书等证据，经当庭审查后予以确认。庭审中，两原告另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因其未能提供相应原件供法庭核对，故对该证据本院难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专辑《山河水》系窦唯演唱，收录了两原告主张的上述11首歌曲。该专辑CD唱片封底上标有“滚石唱片”的logo，并注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等信息。1986年11月22日，滚石公司经核准，将原中文名称“台湾滚石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并将英文名称“ROCKRECORDS(TAIWAN)CO.,LTD.”变更为“ROCKRECORDSCO.,LTD”。经核准，1997年11月6日，滚石公司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合并，以滚石公司的名称存续。2015年5月14日，滚石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或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淘宝公司；淘宝公司有权向第三方转授权；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录音或录像制品之行为，淘宝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淘宝公司另出具《授权书》一份，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录音及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对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水渡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被告系“酷狗音乐”应用程序的经营管理者。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闵证经字第5031号公证书记载，原告淘宝公司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其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于2015年8月6日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下载并安装“酷狗音乐”客户端，安装界面显示“听音乐找酷狗与4.5亿用户乐享高品质音乐生活”，搜索并下载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大量歌曲。经组织比对，被告确认涉案专辑中的涉案歌曲与上述公证过程中搜索并下载的歌曲音源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二、被告应承担何民事责任。一、两原告诉讼主体地位是否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除有相反证明的以外，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两原告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明确标注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系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又根据公司合并及沿革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对涉案11首歌曲享有录音制作者权，该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在滚石公司将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相关权利独家授权给淘宝公司，淘宝公司又在其授权范围内将权利排他性转授权给水渡石公司的情况下，两原告有权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相关权利并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虽对两原告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提出质疑，然未提供相反证据，两原告提供的各份《授权书》及其所附清单上加盖了骑缝章或授权方印章，故对于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应承担何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的“酷狗音乐”客户端应用软件中提供涉案歌曲的下载服务，侵犯了两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其虽主张自2014年1月10日起计算侵权期间然未提供相应证据。因“酷狗音乐”客户端中未能体现涉案歌曲的上传时间，故本院自涉案歌曲公证之日起算侵权期间，并综合涉案专辑中的歌手及歌曲知名度、录音制品内容及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予以酌定。对于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其虽未能提供有效证据，然确实委派律师出庭并提供相应公证书，且其主张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元及合理费用人民币500元,合计人民币11,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1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55元，由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562元，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顾 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二）录音制品，是指任何对表演的声音和其他声音的录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