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22民初7004号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0073847325B。法定代表人：徐某，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省合水县人，初中文化，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3575057307N。法定代表人：李某，四川省雅安市人，大学文化，群众，住四川省雅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四川省资阳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2MA76C7UW27。法定代表人：倪某，江苏省常州市人，群众，住江苏省常州市。被告：倪某，江苏省常州市人，高中文化，群众，住江苏省常州市。被告：沈某，江苏省江都市人，中共党员，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苏省江都市。被告：周某，江苏省常州市人，群众，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监事，住江苏省常州市。被告：岳某，江苏省溧水县人，群众，住江苏省溧水县。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某，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兰县融泰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2MA75WRENX6。法定代表人：尤某，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发公司）与被告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超公司）、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威公司）、倪某、沈某、周某、岳某、贺兰县融泰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冻结被告云威公司名下位于宁夏圣泰产业示范园区，产权证号为宁（2018）贺兰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保全金额为5877696元。经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宁0122民初7004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申请标的予以查封。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452800元、利息1424896元,共计5877696元(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共16个月,年利率24%。后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满超公司答辩要点：一、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汽车厂房、办公楼、展示厅及附属配套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属真实、合法、有效。合同书签订后，被告积极组建公司项目部（派出公司分管领导一名，项目经理一名，现场管理人员一名），在业主的领导下，积极配合原告人员，机械设备进入现场施工，积极协调业主、监理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关系，积极向业主催收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因业主未及时付款，导致工程原告无法继续施工。根据2018年4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甲方的职责（4.2）负责对该项目的业主，监理及政府相关部门的关系协调，对工程款的催收工作并对项目施工的监督。和第七条的（7.3）其他约定：4、其余所有专项条款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被告在收到业主该项目工程款后扣除税金和被告管理费[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第三条：工程项目的联营合作方式及费用，（3.4）、甲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1%收取管理费（包含税金），按月在工程进度数按比例扣付]，应立即支付原告。现被告未收到业主该项目的任何工程款，所以被告只承担该项目工程款的催收义务，不承担该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三、根据2019年11月5日原告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和2018年7月26日原告与业主工程预（结）算书，原告、被告、业主三方共同确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6180000元，加上7月28日，业主再次向原告做出《结算付款承诺书》确认打桩、围墙（合同外工程）的总价为750000元，总工程款6930000元。利息金额待定（利息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年利率24%）。鉴于2019年11月12日原告追加被告申请书，被告认为：该项目工程款支付的义务由业主及股东（倪小楠、沈某、周某、岳某）和贺兰县融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该项目工程的支付方式应为：业主及股东（倪小楠、沈某、周某、岳某）和贺兰县融泰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总工程款6930000元+利息（金额待定），被告应扣除国家税金和被告收取的管理费11%（11%中的税金由被告承担）后立即支付给原告，由被告向业主提供税票。四、原告在2019年11月5日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被告已付1187200元情况不属实。到目前为止，业主未向被告支付该项目任何工程款，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该项目任何工程款，原告收到的工程款1187200元与被告无关，属原告与其它个人或组织的行为，由原告自行处理。被告云威公司、倪小楠、沈某、周某、岳某答辩要点：一、涉案原告起诉的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实质上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建立的是投资合作关系，故涉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二、原告应当与被告满超公司进行清算，其双方已经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关于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满超公司向被告云威公司主张；三、该工程项目未结束，其工程款的预、结算金额未确定，有待于进行审计确认；四、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在未告知云威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付款承诺书，根据九民纪要规定，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云威公司对该担保行为召开了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并进行审查。故云威公司的担保是无效担保；五、倪某在付款承诺书签字的过程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担保无效。融泰公司答辩要点：一、融泰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事后也未对原告做出任何付款承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追加融泰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作为融泰公司作为云威公司的股东之一，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满超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的付款承诺书对融泰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融泰公司既不知情，也未签字；三、融泰公司作为云威公司的股东之一，超额完成了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不应在未支付投资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3月20日，被告云威公司与满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满超公司承接被告云威公司发包的汽车厂房、办公楼、展示厅及附属配套工程的施工，工期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合同暂定价为70000000元（最终工程结算价以双方认定或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审核的定案值为准）。2018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满超公司承包的云威公司的汽车厂房、办公楼、展示厅及附属配套设施工程，合同暂定价为70000000元（最终工程结算价以双方认定或有资质的审计单位审核的定案值为准）。合同还约定，被告满超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11%的管理费（包含税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后因被告资金原因停工。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签订《工程合作解除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因客观原因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双方同意解除2018年4月1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书》。被告满超公司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各项费用合计900000元，原告正在施工的围墙、打桩工程，原告与施工队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据实平移给被告，办理完毕平移交接，被告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管理费及管理人员工资700000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退场。2018年7月2日，被告满超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一、被告满超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前支付给原告打桩、围墙工程款的40%（暂定24000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机械费等；二、如被告满超公司在2018年7月6日未足额支付，由被告云威公司支付；三、如二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将向原告承担农民工维权工资每人每日200元，就餐费、交通费每人每日60元。同时被告云威公司在十个工作日内按照原告公司上报的预算全额支付工程款；四、如果政府部门不同意动用建设共管资金解决本承诺义务，由被告云威公司全部股东自筹资金全额支付。落款处被告满超公司在承诺单位处盖章，被告云威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2018年7月26日，原告宏润发公司与被告云威公司共同盖章确认：原告施工的打桩工程款为6100000元，增加变更费用80000元，被告云威公司同意按6180000元为最终结算价给原告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28日，被告云威公司给原告出具结算承诺书一份，载明：一、打桩、围墙经双方确认的总价为750000元加上6180000元，共计6930000元，已付款1187200元，其中包括马本林代付的417000元，下欠5742800元；二、原告已发生的水电费、商砼款、打桩维修款均以原告项目经理的签字为依据进行扣除，由我公司支付给相关单位；三、剩余款项分两次支付，分别为2018年8月3日前支付500000元，8月20日前全部付清；四、如未按期限付款，被告按实际欠款总额的年息24%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直到付清为止，如2018年8月20日前未全部付清，我公司自愿将与政府的合同复印件交给原告，便于维权；五、与原告的全部付款均是代替被告满超公司支付，如无法提供发票将钢材款、商砼款抵顶后，按抵顶后金额的10%进行代扣代缴。另查明，被告倪某、沈某、周某、岳某、贺兰县融泰投资有限公司系被告云威公司股东，实缴出资期限为2020年10月31日。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二、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被告满超公司认为，工程停工是云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公司承担催款义务，不承担付款义务，应由云威公司及其股东承担付款责任。已付的1187200元与其公司无关。云威公司及其他股东认为，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建立的是投资合作关系，故涉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且其双方已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应进行清算，工程款应当由满超公司向被告云威公司主张；该工程项目未结束，其工程款的预、结算金额未确定，有待于进行审计确认；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在未告知云威公司其他股东的情况下，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付款承诺书，云威公司的担保是无效担保。付款承诺书云威公司形式上只是担保，实质上是满超公司与原告进行的工程款结算，但该公司对于工程款应与满超公司进行结算，付款承诺书中的金额与云威公司无关。融泰公司认为，其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原告追加融泰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满超公司与本案原告签订的付款承诺书对融泰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融泰公司既不知情，也未签字。且其超额完成了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规定，不应在未支付投资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自认，被告通过代付款等形式共支付工程款2477200元，现欠付4452800元。各被告均未提交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证据。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签订的名为《工程合作协议书》，实为工程转包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约定，被告满超公司将从被告云威公司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按约完成部分工程并与被告进行了结算，庭审中，被告满超公司认可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930000元及相应利息。故其应承担扣除相应费用后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云威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满超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按照原告与被告满超公司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满超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需扣除11%管理费（包括税金），故被告满超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6930000元-6930000×11%=6167700元，被告未举证证实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情况，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通过代付款等形式向原告实际付款2477200元，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满超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90500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4452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690500元。原告主张被告按承诺书约定的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424896元，并实际支付至款项付清。因原告未能明确已付款具体支付时间，本院无法分段核算逾期付款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以369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1834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还应以以369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被告云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向原告或被告满超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满超公司亦陈述被告云威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故被告云威公司应在上述欠付款项金额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云威公司股东承担未足额出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本案中，各股东实缴出资期限为2020年10月31日。目前期限尚未届满,也不具备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满超公司认为，其仅承担催款义务，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云威公司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工程款应当由满超公司向被告云威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预、结算金额未确定，有待于进行审计确认；云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付款承诺书，付款承诺书中的金额与云威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融泰公司及其他股东辩称其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意见，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90500元、支付至2019年12月2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183420元，合计4873920元；二、被告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还应以3690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向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三、被告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72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西安满超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972元，由原告宁夏宏润发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宁夏云威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美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柯娜书 记 员 郭 娟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分批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