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6720号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郊亭北站。法定代表人：律文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宇，北京市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楼****。法定代表人：单国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恩瑜，女，1987年4月3日出生，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达公司）与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时亚东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力、被告中铁天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恩瑜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04.9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被告将承建的北京市大兴区奥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的“1#厂房等6项”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在原告努力下，该工程于2012年7月竣工验收，并获得北京市结构“长城杯”奖。工程完工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双方一直不能就结算达成一致，造成巨额工程款拖欠达6年之久。2018年12月18日，双方终于就结算意见达成一致，并签订《大兴奥宇项目分包清算协议》，协议确定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和押金等共计1049.9万元。协议签订后至今，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仅将承包工程的风险抵押金145万元返还给了原告，其余欠款904.9万元至今未支付。中铁天丰公司辩称,被告于2009年9月与原告下属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曾用名称：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建筑工程处）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大兴奥宇项目分包清算协议》。清算协议明确双方清算总金额为1049.9万，就清算费用的支付条件约定如下“业主方北京奥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宇公司）尚未支付给甲方（中铁天丰公司）的工程款380万元，在甲方（中铁天丰公司）未收到此款前，不予支付给乙方（日盛达公司），甲乙双方应协同工作，尽快收回此款。剩余6699000元，甲方（中铁天丰公司）视自身资金情况，从此前累计已收回的业主款中分次向乙方（日盛达公司）进行支付，乙方（日盛达公司）应配合甲方完善支付手续”。依据前述约定其中3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为被告从业主方奥宇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再向原告进行支付。截止目前，奥宇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且被告多次配合原告到奥宇公司沟通协调，原告明确知道不是被告收到了业主方奥宇公司款项不支付给原告，而是被告确实未收到该笔款项。事实上在原告起诉后被告还多次通过电话、会面等方式协调奥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试图解决问题。被告配合原告与奥宇公司沟通期间，奥宇公司提出可以用其生产的木模板抵付工程款，但原告不同意这种方式导致未能协商成功。原告在向奥宇公司主张工程款不顺利的情况下，转而直接起诉被告支付工程款，完全违背了双方当时签订清算协议的真实合意。因此被告认为该380万的支付条件未成就，被告无支付义务。清算协议约定的669.9万己从奥字公司收到但还未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在2019年1月17日支付了145万元，因此还剩余524.9万元未付，但该524.9万元同样未达到清算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清算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中铁天丰公司）视自身资金情况，从此前累计己收回的业主款中分次向乙方（原告日盛达公司）进行支付，乙方应配合甲方完善支付手续”。原告起诉之后，被告曾与原告协商，将这524.9万元根据被告资金情况分三次支付给原告，但原告不同意，执意要被告把另外未从业主方收到的380万元一并支付给原告，因此根据清算协议约定，被告对该524.9万元同样没有支付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中铁天丰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9月，中铁天丰公司与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建筑工程处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中铁天丰公司将承建的北京市大兴区奥宇科技企业孵化器有限公司的“1#厂房等6项”工程项目分包给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建筑工程处。该工程已于2012年7月竣工验收。2018年12月18日，中铁天丰公司（甲方）与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分公司（乙方，曾用名称为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建筑工程处）签订《大兴奥宇项目分包清算协议》，该清算协议明确双方清算总金额为1049.9万（其中包含工程结算款6834680.62元，应退还风险抵押金145万元，债务转移款项2215064.33元）。双方就清算费用的支付条件约定：业主方奥宇公司尚未支付给甲方工程款380万元，在甲方未收到此款前，不予支付给乙方，甲乙双方应协同工作，尽快收回此款。剩余6699000元，甲方视自身资金情况，从此前累计已收回的业主款中分次向乙方进行支付，乙方应配合甲方完善支付手续。清算协议签订后，中铁天丰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日盛达公司退还风险抵押金145万元。庭审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金额为904.9万元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中铁天丰公司在尚未从奥宇公司收到380万元的情况下应否向日盛达公司支付该款。对此，日盛达公司主张：奥宇公司和被告签的施工合同，奥宇公司现欠被告380万元，该工程是2011年前施工的，完工也有10年了，被告的主要工程款已经全部收回了，和我方清算是在2018年底，清算协议签订后，被告从没有向奥宇公司主张过这380万元的权利，所以我方才起诉，即使存在这个约定，按照合同法约定，在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享有代位权。即使按照904.9万元扣除奥宇公司欠的380万，还有524.9万元也早就应该支付给我方了，但被告至今也没有给。中铁天丰公司主张：在我方收到奥宇公司的524.9万元之后就和原告联系过，可以在2019年底分三次付给原告，但原告没有同意。另外那380万元，我方并不是没有向奥宇公司主张过，双方一起去找业主方沟通就至少有三次，原告起诉后，我方又去过两次，在今年5月，又进行过商谈，基本上达成初步意见，我方不存在怠于向债务人主张的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中铁天丰公司与日盛达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属于违法分包，因违反上述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日盛达公司有权主张相应工程款。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就工程价款的结算达成协议，一方在诉讼中要求重新结算的，不予支持，但结算协议被法院或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或撤销的除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事人一方以施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确认结算协议无效的，不予支持。分包合同中约定待总包人与发包人进行结算且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后，总包人再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该约定有效。因总包人拖延结算或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致使分包人不能及时取得工程款，分包人要求总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总包人对于其与发包人之间的结算情况以及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大兴奥宇项目分包清算协议》是对双方工程款结算金额的确认并对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有效。现双方争议的中铁天丰公司尚未从奥宇公司收取的工程款380万元，因按上述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且日盛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天丰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本院对日盛达公司的该部分金额诉求不予支持，日盛达公司可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或具备其他法律要件时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其余524.9万元，中铁天丰公司应向日盛达公司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249000元；二、驳回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3元，由北京市日盛达建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555元（已交纳），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5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