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昌中民二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男，汉族。委托代理人：于凯，系上诉人于从德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负责人：杨述雨，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黄玉杰，玛纳斯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从德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二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受理后，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从德及委托代理人于凯，被上诉人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负责人杨述雨及委托代理人黄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杨述雨，乌鲁木齐沙区宇达机械配件部系个体工商户，负责人系于从德。2011年10月9日，原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与被告于从德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在乙方（乌鲁木齐沙区宇达机械配件部）订购一批扒皮滚，甲方提供图纸机样品，乙方按图纸机国家标准生产，单件按19.5公斤计算上下偏差不过500克；数量为1万件，单价5.5元㎏；交接地点及运输：乙方送货到地窝堡加工厂，运费由乙方负责；交接时间：2011年10月500件，2011年11月2000件，2011年12月2000件，其余2012年5月30日前完成；付款方式：交200件，付预付款20万元，以后每月月底清帐。2011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0元预付款，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加盖2011年印章字样的图纸生产扒皮滚。2011年11月7日，被告打印一份解除《供货合同》协议，协议内容为：经《供货合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供货合同》，废除本《供货合同》全部内容。原告的负责人杨述雨在解除《供货合同》协议上签字盖章并手写备注：乙方所生产的拨皮滚500根，暂放乙方厂内，待交货后冲减甲方预付款，模型费用按实际发生的成本由甲方负责。本案立案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3）玛诉保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于从德在乌鲁木齐双剑农机具制造公司的货款4.1万元。2013年11月25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于从德称500根扒皮滚在乌鲁木齐七道湾存放，2013年12月18日、26日，本院两次组织双方现场勘查，被告于从德以搬厂子以及钥匙不在为由，致使本院无法进行现场勘查。被告已向原告交付19根扒皮滚，解除《供货合同》协议中约定的500根扒皮滚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500根扒皮滚价值53625元。另查明：根据本院调取的（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案卷：2013年7月4日，原告诉至我院并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3）玛诉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被告于从德在乌鲁木齐双剑农机具制造公司的货款4万元；乌鲁木齐市小地窝堡乡胡岩荣机械加工厂的成品铸件10吨，1292件。2013年10月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本院另作出（2013）玛诉前保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财产保全。（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生产的500根扒皮滚进行质量鉴定，本院委托新疆中远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于从德存放的扒皮滚是否按照图纸设计要求生产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向本院发函，内容“我机构鉴定人员于2013年9月13日，同原告、被告进入被告库房现场勘验，由于原告认为被告库房现存拨皮滚非鉴定标的物，而我方现场对此无法核实，故在此情况下停止鉴定。可否继续鉴定，请通知。备注：原告认为被告库房现存拨皮滚为被告现在购买入库，非合同约定的由被告生产的产品，且现库存拨皮滚数量与合同约定数量亦不符，不足合同约定数量的30%。”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向被告于从德预付货款50000元，由被告于从德按照原告提供的图纸生产扒皮滚，向指定地点送货，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供货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解除合同方式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本诉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两次组织现场勘查，均因被告的原因无法进行现场勘查，因此无法确定500根扒皮滚现在是否存在并且符合质量要求。双方解除供货合同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交付500根扒皮滚，被告如不能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以及有关质量证明，则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预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50000元预付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000元（从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0个月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既未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要求的工作成果亦未及时返还预付款，必然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但双方解除合同时仅约定扒皮滚暂时存放在被告厂内，既未约定交付扒皮滚的时间亦未约定返还预付款的时间，因此原告从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预付款之日，即从2013年7月4日原告第一次起诉被告时起计算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460元，即50000元x6.56%÷12x9个月（从2013年7月4日起至2014年4月4日止），因此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支持的数额为24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系联号发票，每张面额100元，原告住所地在玛纳斯县，原告不能证实其提供的发票系在诉讼中实际发生且必须支出的交通费，因此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申请费41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交纳的保全申请费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此项费用应由被告于从德负担，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针对反诉部分：一、关于被告要求法院判令原告支付保管扒皮滚以下简称“辊子”必要费用83280元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承揽人应当妥善保管定作人提供的材料以及完成的工作成果，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在解除《供货合同》协议中约定500根扒皮滚暂放于从德厂内，因此被告对扒皮滚有妥善保管义务。被告虽提交三份聘用合同和工资表，但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审法院两次组织现场勘查，均因被告的原因无法到达现场，原审法院无法确认500根扒皮滚现在是否存在以及被告是否雇人保管，由此不能认定被告对工作成果尽到了妥善保管的义务，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保管费用8328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要求法院判令原告向被告补交521根辊子货款余额5877.25元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双方互负履行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50000元预付款，被告应当将生产的合格扒皮滚交付原告，如果交付的扒皮滚价值超出50000元，原告应向被告补交货款。被告交货的义务在先，原告补交货款的义务在后，故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截止庭审结束，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500根扒皮滚，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补交521根辊子货款余额5877.25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要求法院判令原告赔偿因前诉撤诉后造成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给被告造成财产损失95920元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案件，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起诉前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后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于从德如对保全裁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但被告并未申请复议。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于2013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告撤诉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为“前诉撤诉后造成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这一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亦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被告认为因法院查封10吨货物造成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向客户交货而遭受财产损失95920元，但被告仅向法庭提交其与乌鲁木齐海仕达公贸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原审法院无法核实供货合同的真实性，被告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财产损失95920元实际发生。综上，对被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要求法院判令原告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解除，应当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给被告赔偿利润损失107250元的反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是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解除，原告对此亦不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被告不能证实原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07250元亦无证据印证，故对被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要求法院判令原告承担模具费2000元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供货合同后，被告已经生产出500根扒皮滚，模具费用必然已经实际发生，双方在解除《供货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模型费用按实际发生的成本由甲方（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负责”，因此原告应当按照约定承担2000元模具费用，故对被告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六、关于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承担因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给被告造成的住宿费，交通费支出合计415元的反诉请求；七、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期间支出住宿费、交通费合计478元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被告违约后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交通费的合理部分，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不能证实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诉讼期间支出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被告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承担被告诉讼请求利息损失14208.45元（参照工行2013年存款利率计算）的反诉请求，被告主张反诉请求产生的利息损失，既无双方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返还预付款5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支付利息损失246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支付保全费41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支付模具费2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于从德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诉人于从德上诉称：1、本案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承揽合同纠纷。2、双方的供货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在用模具生产出样品后交给被上诉人公司杨述雨拿去试加工，检验合格后双方才签订的合同，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内对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上诉人生产的质量不合格没有证据支持。本案中因为波曼公司的原因，如果继续生产会进一步扩大损失，所以上诉人才不得不解除合同。波曼公司拒绝接受产品是被上诉人将500根辊子存放在我方厂内的原因，500根辊子应当视为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其证人胡岩荣陈述波曼公司至今还在收购辊子的说法，经上诉人与波曼公司核实后，该说法与事实不符。综上是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给上诉人的违约损失。3、被上诉人长期将生产出来的辊子存放在上诉人处，上诉人雇佣保管人员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4、法院应被上诉人的申请查封、冻结了上诉人的货物，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损失。请求：支持原审中上诉人提出的全部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于从德提交的新证据为：1、被上诉人书写的3份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认为我方的产品不合格，没有证据。被上诉人要求我交付500根管子，只要求了一次。被上诉人的诉状应当是写给玛纳斯县法院，却写成是乌鲁木齐沙区法院。被上诉人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质证：三份诉状我们认可。2、传票一份。拟证明：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在2014年4月2日改成了承揽合同。被上诉人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被上诉人玛纳斯县恒源机械厂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针对上诉人于从德主张本案案由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受买人，受买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图纸机样品，上诉人按照图纸机国家标准生产，该约定符合承揽合同当中加工合同的特质，本案案由应当为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主张本案案由应当定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上诉人于从德主张的保管辊子的费用，虽然上诉人提交三份聘用合同和工资表，但以上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审法院两次组织现场勘查，也因上诉人的原因无法到达现场，上诉人对于500根扒皮滚现在是否存在、是否雇人保管、保管费用是否实际产生，均不能有效证明，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保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针对上诉人主张补交521根辊子货款余额5877.25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50000元预付款，上诉人应当将生产的合格扒皮滚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交货的义务在先，被上诉人补交货款的义务在后，本案中上诉人至今未向被上诉人交付合同约定的第一批500根辊子，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补交521根辊子货款余额5877.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上诉人要求法院判令赔偿因前诉撤诉后造成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给被告造成财产损失95920元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有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的法定权利，上诉人于从德如对保全裁定不服有申请复议的权利，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该权利，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本案中上诉人不能证明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和损失实际产生的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被解除，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利润损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对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解除的事实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无证据印证，对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上诉人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二初字第40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被上诉人撤诉给上诉人造成的住宿费，交通费支出合计415元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诉讼期间支出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七、上诉人主张诉讼费用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8元，由上诉人于从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季  生代理审判员 孜来汗·司马代理审判员 何    辉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玉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