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3196号原告：田亮，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宏路528号。法定代表人：YANGFEI，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亮与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护婴童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倍护婴童公司诉讼代理人周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O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4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300元）。以上各项共计164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田亮系跳水运动员、奥运冠军。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允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系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倍护婴童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侵权主观故意，被告微信公众号文章是转发自宝宝树微信公众号，被告购买的西瓜助手应用软件推送给被告的，转发行为属于公众日常生活中普遍现象。2.微信这种互联网应用软件本身对微信文章有允许转载和禁止转载和分类，并且有相应的识别机制和阻止禁止转载的文章经过编辑后，绕开禁止转载的这个功能。3.微信是新型的传播媒介，本身具有自媒体特征，原告等演绎明星通过微博等应用进一步扩大其影响力，其中雇佣网络水手增加点击量的行为是其常用手段，且涉案作品明显摆拍，涉案照片没有水印，足以使公众认为是原告进行宣传的行为，被告是推广行为，不是故意侵权。4.原告作为公众人物，从普通公众对其关注度中获得收益，原告可以通过普通公众对其个人和家庭生活工作学习媒体事件的关注度中获取收益是不争的事实。有关文章在网上大量存在，被告不知道图片是否有授权，原告在一定范围内应当有较高的容忍度，普通公众包括转发此类文章的没有明写侵权故意，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被告转发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人身权的侵犯。被告转发的涉案文章，对被告“获益”有限，反而是对原告形象的推广，被告转发的涉案文章只是为了增加微信内容的可读性，涉案文章与被告其他文章在性质和作用上有明显差别，该文章阅读热度只有一天，点赞人数很少，微信文章内容与被告经营活动无关联性，被告无明显获利，涉案文章是对原告及其家庭的溢美之词，有利于原告推广行为，原告没有明显损失，原告主张赔偿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田亮曾为跳水运动员、奥运冠军，现系演员。2017年12月21日，原告田亮代理人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8年1月5日出具（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1041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倍护婴童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倍护婴育儿交流平台”（微信号：×××）中于2017年9月6日发布的文章《田亮二婚又娶了她！愿你余生有依，愿你嫁给爱情》，使用了原告12张照片作为配图（另重复使用数张），未经原告田亮授权许可，亦未支付报酬。涉案文章显著位置发布有二维码等信息。涉案文章首部载有“请点击上面免费订阅”、“倍护婴通知：2017年9月5日转发幸运贝壳：我有一个小可爱，蒲公英之叶请至小编（beihuying2200）处领取奖品”等广告内容，并在文章尾部载有“倍护婴育儿交流平台：‘关注健康，呵护成长’”的宣传标语及被告运营的公众号二维码等内容。文章尾部含有对第三方公司的宣传内容，如“网罗时下最新鲜最有趣的热门话题”、“长按二维码关注我们”，以及由案外第三方公司运营的“Avenli爱生活”公众号二维码。为证明被告倍护婴童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田亮本人照片、田亮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田亮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就合理费用，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1张（金额9000元）、公证费发票1张（金额1300元）。被告提交西瓜助手网页截图及发票、宝宝树推文、宝宝树公众号界面截图。证明涉案文章是被告通过第三方软件推送并转发。被告亦提交微信公众平台截图，证明基于微信公众号平台规则，被告在转发涉案文章时不存在侵权故意，更不可能存在借此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故意，以及原告未根据平台规则投诉删除涉嫌侵权文章而放任传播。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田亮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田亮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倍护婴童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田亮的肖像，且文章内容与配图均有营销和推广的目的。针对被告主张涉案文章为转载，文章在网上大量存在，原告应对转载有一定的容忍度等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明星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其主动公开的照片没有标明不许转载不意味着即可以未经许可而用于商业用途，也并不意味着网上大量存在涉案文章和原告图片，被告就可以未经许可而进行商业性使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通过转载涉案文章，达到利用明星肖像和文章内容吸引公众眼球进而吸引公众点击和阅读，从而增加公众号的点击率，并进而增加公众号的粘性和关注度，且被告公众号的涉案文章下方亦含有广告和推广公众号等内容，含有推广和经营的目的。现倍护婴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田亮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倍护婴童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田亮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倍护婴童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田亮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倍护婴童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田亮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倍护婴童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田亮的知名度、倍护婴童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田亮已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且确已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委托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倍护婴育儿交流平台”（微信号×××）中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田亮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田亮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田亮经济损失25000元及维权成本2000元。三、驳回原告田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1元，由原告田亮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261元，鉴于原告田亮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上海倍护婴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田亮。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