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22民初2401号原告：黄松桃，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军，湖南桃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桃江县桃花中路63号。法定代表人：陶鲁怀，任理事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湖南湘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跃云，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男，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系被告赵跃云外甥。原告黄松桃与被告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以下简称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0日依职权追加赵跃云为本案被告。赵跃云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材料副本等应诉材料后，自愿放弃举证期和答辩期。遂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松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军、被告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陶鲁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跃云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2019年11月1日，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3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松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军、被告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陶鲁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春松、被告赵跃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松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供销社偿还原告借款317000元；2、判令被告供销社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被告供销社因棚房改造购土地向原告借款，至2018年元月27日止欠本息317000元，被告供销社出具了借据。被告供销社至今未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故诉请于前列。被告供销社辩称，一、其从未向原告借款，与原告之间无借款的合意，也未收到300000元借款本金，故与原告之间不形成民间借贷关系。1、供销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着完善的会计制度和资金银行账户管理程序，接受桃江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直接领导和监督，从未收到本案借款、利息等有关的会计记录和银行流水交易记录。2、被告赵跃云在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担任供销社理事会副主任职务，法定代表人为詹某2。供销社实行职工代表大会民主管理制度，单位重大事项均由职工代表大会决定，由理事会主任负责的理事会集体组织实施。被告赵跃云从未取得供销社的授权为其订立合同。3、供销社于2015年7月15日经职工代表大会才决定启动向政府申请棚户区改造职工安置房集资建房项目，职工个人建房集资款已收取集资金达618万元，无需向外借款。故2014年4月25日被告赵跃云以被告供销社名义向原告借款300000元用于集资屋购地资金，明显存在诈骗嫌疑。二、本案的借款人为被告赵跃云。2017年10月，被告供销社工作人员陶鲁怀、周某从他人处得知被告赵跃云以供销社名义在原告处借款300000元，立即找到原告将原始借据（2014年4月25日出具）进行拍照保存，并向主管机关汇报，同时也明确告知了原告该借款系被告赵跃云的个人行为，与被告供销社无关。三、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有合理理由怀疑存在盗盖公章、虚拟被告供销社债务，恶意串通损害被告供销社集体利益的虚假诉讼情形，故本案可能存在合同诈骗或其他经济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综上，被告供销社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对被告供销社的全部诉求。被告赵跃云辩称，2014年4月25日其个人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经结算2018年1月27日重新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该借款均与被告供销社无关，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也是他在履行，且至今已偿还近300000元的借款利息。2018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据上被告供销社的公章系被他人盗盖。对上述借款愿意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但现因个人经营失败而负债累累，请求原告适当减少借款本息，请求法院考虑其目前的偿还能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了2014年4月25日的借据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松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2分）（用于城关供销社集资屋购地资金），桃花江城关供销社，赵跃云经手，2014年4月25日”（以下简称为借据1），待证明2014年4月25日被告赵跃云以被告供销社集资购地名义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约定月息2分。被告供销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条据与其无关，且未加盖单位公章，无其他经手人签名，根据其单位财务制度应当是由出纳出具收据、加盖公章，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供销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庭审中被告赵跃云自认该借据系他本人出具，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证明2014年4月25日被告赵跃云向原告出具借据1借款的事实。二、原告提交了2018年1月27日的借据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黄松桃同志人币叁拾壹万柒仟元整（317000）,（原用于城关供销社棚房改造购土地款），借款人：赵跃云,2018年元月27号”（以下简称为借据2），且借条上加盖了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公章。待证明该借条上有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签名、加盖单位公章，即是被告供销社向原告借款317000元，表明被告供销社愿意承担该借条所赋予的法律责任。被告供销社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款事实发生在2014年4月25日，2018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是被告赵跃云与原告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根据被告赵跃云陈述该借据上的公章系被盗盖，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庭审中被告赵跃云自认该借据系他本人出具，仅不认可被告供销社公章系其加盖。本院认为，结合2014年4月25日被告赵跃云出具的借据1，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证明该2018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2系依据借据1结算后由被告赵跃云向原告黄松桃出具。原告黄松桃与被告赵跃云就借据2上被告供销社的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仅对是谁加盖公章存在争议。根据被告赵跃云陈述“2018年1月27日的借据借款人是我个人，借据上供销社的公章是被人盗盖，因为我的办公室抽屉从未拔掉钥匙，是有人趁我不在办公室偷盖的”，能确定被告赵跃云系被告供销社公章保管人。被告赵跃云作为公章保管人，具有妥善保管单位公章的义务，现原、被告均无法举证证明借据2上被告供销社公章的加盖情况，应推定为被告赵跃云加盖。三、原告申请证人肖某1、詹某1、肖某2、肖某3、肖某4出庭作证，待证明300000元借款本金的来源及已实际交付的情况。被告供销社对五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肖某4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其次五份证人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认为，五位证人仅陈述证人借款给他人的情况，均未证明30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提交了请求准许职工安置房建设开工的报告一份，待证明在2014年下半年被告供销社召开职工大会商议建设安置房的情况，说明职工有棚改建房的要求。被告供销社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仅能反映2014年下半年职工要求建设安置房，并不能说明实际进行了棚户区改造，报告的部分内容为引起上级注意有夸大等。本院认为，被告供销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是职工何时有棚改需求与本案无必然联系，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五、被告供销社提交了会议记录三份，待证明2015年6月10日被告供销社第一次召开棚改集资房研讨会，2015年7月15日经被告供销社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正式启动棚改集资建房项目申请、申报工作，后该项目因违法违规被相关职能部门依法责令停工后终止，被告赵跃云对集资款的清退等事宜承担责任。原告对三份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莫某陈述在2014年召开职代会前职工有强某棚改的意向，故不能达到被告供销社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被告供销社待证明的事实。六、被告供销社申请证人詹某2出庭作证，待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5日，证人詹某2任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未开展集资建房项目，被告供销社也未向原告借款，更未委托被告赵跃云去借款。原告认为被告赵跃云的身份是特定的、借款的理由也是特定的，即使被告赵跃云只是被告供销社的副职负责人，其借款原因也是为单位事项，故该笔借款是被告供销社的民事行为。本院认为，对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5日，证人詹某2任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未开展集资建房项目，未委托被告赵跃云去借款的陈述，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证明被告供销社待证明的事实。七、被告供销社申请证人莫某出庭作证，待证明2013年11月至2018年2月证人莫某担任被告供销社专职出纳，在此期间没有经手收取原告黄松桃300000元，也未向原告黄松桃支付利息。原告认为证人莫某的证言能证明在2014年下半年有职工强某要求棚改，被告赵跃云是为了职工棚改向原告借款，是其职务行为。本院认为，对2013年8月至2018年2月证人莫某担任被告供销社专职出纳、2014年4月被告赵跃云担任被告供销社职代会主席、理事会副主任、被告赵跃云等人负责棚改事项，原告对此陈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结合被告赵跃云庭审陈述其个人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与证人莫某陈述2013年11月至2018年2月没有经手收取原告黄松桃借款300000元的描述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八、被告供销社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待证明2017年10月被告供销社职工陶鲁怀在原告处拍摄借据1原件；2018年1月初原告持借据1到被告供销社讨要借款本息，证人周某告知原告，被告供销社没有借款、借据上也未加盖公章；2018年1月29日左右，原告持借据2到被告供销社再次讨要借款的情况。原告认为周某的证言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供销社主张债权，被告供销社棚改负责人为被告赵跃云，且出具借据2时被告赵跃云系被告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对证人周某陈述的被告供销社查看借据1、原告讨要借款的情况，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九、被告供销社提交了关于桃江县城关供销社违章建设遗留问题处理协调会会议记录（桃府阅［2016］77号），待证明被告供销社棚改集资建房因违法违章被责令停工终止，有关遗留问题由县政府作出处理、安排。原告认为该证明系政府对违规棚改的处理意见，不能改变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明仅能证明被告供销社棚改集资建房因违法违章被责令停工终止以及后续政府的相应整改措施等，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十、被告供销社提交了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棚改集资款收支、清退材料一组，待证明该集资款收支、清退记录均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原告认为，不能达到被告供销社的证明目的，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原告也无权利掌握资金是否已到达被告供销社。本院认为，该集资款收支、清退材料，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赵跃云（时任被告供销社副主任）于2014年4月25日向原告黄松桃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松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月息2分）（用于城关供销社集资屋购地资金），桃花江城关供销社，赵跃云经手，2014年4月25日”。被告赵跃云收到该笔借款后未入被告供销社账户。借款后，被告赵跃云个人陆续向原告黄松桃支付借款利息230000元。2018年1月原告向被告供销社讨要借款，被告供销社相关人员告知原告，被告供销社没有借此笔款项。2018年元月27日，被告赵跃云与原告黄松桃结算后，被告赵跃云（时任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今借到黄松桃同志人币叁拾壹万柒仟元整(317000),(原用于城关供销社棚房改造购土地款)，借款人：赵跃云,2018年元月27号”（以下简称为借据2），并借条上加盖了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公章。另查明，根据本院的释明，被告供销社就借款纠纷存在犯罪嫌疑向公安机关提出了控告，公安机关未予受理。同时，本院依法追加赵跃云为本案被告，向原告黄松桃释明，原告黄松桃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被告赵跃云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赵跃云的行为能否代表被告供销社，被告供销社是否应向原告黄松桃清偿借款317000元。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一）借据1性质的认定。被告赵跃云在出具借据1时，在借据上载明“用于城关供销社集资屋购地资金”，并标注了桃花江城关供销社字样。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不具有原告黄松桃与被告供销社形成借款关系的要件。其一，被告赵跃云身份为被告供销社副主任，不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具有企业的代表权。其二，被告赵跃云虽为被告供销社工作人员，其借款行为明显超越了其职权范围，不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其三，从借款合同签署和履行情况看：借据未加盖被告供销社公章，被告赵跃云未向原告黄松桃出示代表被告供销社的授权委托书；从借款交付情况看，结合被告赵跃云当庭陈述“2014年4月25日其个人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款与被告供销社无关，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也是其在履行，且至今已偿还近300000元的借款利息，其愿意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以及被告供销社提供的桃江县桃花江城关供销社棚改集资款收支、清退材料并无本案涉案款项的收支情况，且原告黄松桃亦当庭陈述“赵跃云于2016年7月2日偿还其5万元，2016月8月8日偿还10万元，2018年元月10日偿还4万元，还有一个4万元我记不清楚时间了，总计偿还23万元”，均表明该借款并未入被告供销社单位账目。同时，原告黄松桃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存在过失。被告赵跃云向原告黄松桃借款时，原告黄松桃未能审查核实被告赵跃云的身份及有无代理权，亦未要求被告供销社在借据1上签章予以认可，且借款并未交付被告供销社账户。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借据1不属于法人工作人员“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的情形，仅能认定原告黄松桃与被告赵跃云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即被告赵跃云向原告黄松桃借款300000元。（二）借据2性质的认定。被告赵跃云在担任被告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后与原告就借据1的借款进行结算，向原告出具借据2，原告据此向被告供销社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被告赵跃云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将个人所借款项转为被告供销社承担，其实质是一种债务转让的情形。被告赵跃云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借据，并在借据加盖了公章，并不具有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其一，被告供销社没有承担被告赵跃云该笔借款的意思表示。其二，被告赵跃云的行为超越了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可见法定代表人是依据法律或者法人章程产生，其代表权当然应当解释为来自法律的规定或法人章程所规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限必须依据法律和章程规定加以审查、确定，也是该条第2款所规定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明确界定了被告赵跃云作为企业代表人的代表权。被告赵跃云利用职权以企业财产为其个人承担债务，明显超越了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也违反了法规规定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的忠实义务。其三，原告黄松桃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越权，应当结合法律规定、交易的性质和金额以及具体交易情境予以综合判定。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初原告持借据1到被告供销社讨要借款，被告供销社相关人员已告知原告，被告供销社没有借款。原告对此事实无异议。再结合原告黄松桃与被告赵跃云对借据1自2016年7月2日至2018年元月10日还款情况的陈述。可推定原告在被告赵跃云出具借据2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赵跃云超越权限。且原告在被明确告知借据1并非被告供销社借款后的做法有悖常理，其未向被告供销社其他人员进一步核实，而是与被告赵跃云在2018年元月27日结算后出具借据2，加盖上被告供销社公章。同时，本案借据2使被告供销社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被告供销社正常的经营活动，行为后果是将企业财产偿还个人债务，具有明显的超越代表权的外观。故综合考虑本案的交易过程和事实，原告黄松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再有，被告赵跃云的越权行为系超越法定权限的越权行为。“当法律有强制性规定时，任何人均不得以不知法律有规定或宣称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免于适用该法律”，所以，对于超越法定权限的行为，法人原则上不承担该行为的结果，除非相对人能够证明自己是善意。但本案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善意相对人。故对原告黄松桃要求被告供销社偿还借款31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松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6元，减半收取3028元，由原告黄松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东勇审 判 员  莫建宏人民陪审员  夏慧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卓敏书记员李卓敏（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