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防城港锦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友谊路**人保财险大楼**。法定代表人：施生峰，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仪，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柳，女，194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良，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汶，女，199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永生，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被告：许权，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才，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锦航船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柳、吴国良、吴静汶、郭永生，原审被告许权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锦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海、刘慧仪，吴国良、吴静汶及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中，许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瑜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永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航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判项为锦航公司、许权、郭永生向黄柳、吴国良、吴静汶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50,052.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权、黄柳、吴国良、吴静汶、郭永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郭永生为被告，没有判决郭永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审法院已认定许权将“深蛇1156”轮转让郭永生，并有《船只买卖合同》和与郭永生的电话录音证明，郭永生在电话录音中确认该船为其所有。吴国良也确认其父亲吴福全是受郭永生雇佣上船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涉案事故发生之时，郭永生是“深蛇1156”船的船舶所有人，其实际占有、经营、管理和掌握该船舶，应被认定为本案的侵权行为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吴福全没有有效的船员适任证书，无证驾驶船舶，未尽审慎和安全注意义务，至少应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吴福全承担10%的责任不合理。三、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福全的人身损害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损失有误。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答辩称：一、郭永生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审查和确认。二、关于锦航公司主张吴福全应承担20%的责任问题。吴福全本身有船员证，只是没有按期年审。一审判决吴福全承担10%的责任，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并不同意该判决，但考虑诉讼周期而接受该判决。三、锦航公司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损失金额没有依据。吴福全所在的东莞市虎门镇新湾于2010年前后由农村改为社区，全部居民由村民改为城镇居民。2003年户口本记录是在变更之前，事故发生之后，吴福全家属在派出所打印的户籍是公安机关出具的合法有效的户籍信息。2016年打印不代表吴福全的户籍信息是2016年发生变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权发表意见称：许权一审判决后已经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被裁定撤回上诉，但许权不服一审判决。涉案事故发生之前，“深蛇1156”轮已转给郭永生，由于香港法律禁止非香港居民登记为香港渔船的船东，许权无法将该轮过户到郭永生名下。许权在船舶转让后未参与船舶经营，聘请吴福全等人上船工作的是郭永生，许权不应在本案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锦航公司、许权连带赔偿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扶养费47,688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4,623元、尸体处理和打捞费3万元、尸体检验费10,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共计961,13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锦航”轮所有人为锦航公司，总吨2987，航行区域为近海。“深蛇1156”轮（香港登记船名为“XUQUAN”）,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许权，总吨67.87，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深蛇1156”轮为海船。2016年3月19日15时35分左右，从深圳空载驶往广州的“锦航”轮与从东莞沙田驶往深圳的“深蛇1156”轮在广州港42SJ锚地发生碰撞。碰撞事故发生后，“深蛇1156”轮从“锦航”轮右舷首往船尾方向飘去，“锦航”轮就地锚泊，由该轮大副、三副和1名轮机员乘救生艇对“深蛇1156”轮进行施救，在“深蛇1156”轮船首驾驶台处发现船员吴福全的尸体，另一名船员韦焕富在事故后失踪，后于2016年3月30日在南沙港区对开水域发现其尸体。事故发生后，广州沙角海事处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并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广州沙角海事处在该事故调查报告中查明了上述事实经过，根据吴福全尸体的位置认定事发时吴福全在驾驶台当班，并对事故原因分析如下：1.“锦航”轮在能见度远低于禁航距离时，有条件择地停泊而未及时抛锚，而冒险航行，未采用安全航速，疏忽瞭望；2.“深蛇1156”轮在能见度远低于禁航距离且本船未配备雷达等助航设备的情况下，有条件择地停泊而未及时抛锚，而冒险航行，未采用安全航速，且超过限速要求，发现来船时未减速。广州沙角海事处根据上述事故经过和事故原因，认定本案事故是由于当事船舶船员未遵守雾航规定而引起的责任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过失大致相当，应对事故负对等责任。2016年4月18日，吴国良委托广东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吴福全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广东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经过检验后，认定吴福全符合钝性暴力并发创伤休克死亡。吴国良支付了检验费10,700元。受害人吴福全，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育有一子吴国良和一女吴静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离婚。吴福全父亲事发前已过逝，其母亲黄柳于1941年8月4日出生，育有两名儿子和一名女儿，分别是吴福全、吴永强和吴芳女。东莞市虎门镇新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吴福全的户口于2010年2月由村民户口转为社区居民户口。吴福全持有有效期至2014年7月2日的渔业船员专业训练合格证书和船员职务证书（有限航区未满200总吨的船长）。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和锦航公司、许权均同意黄柳的扶养计算时间为5年。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为办理吴福全丧葬等事宜，因自行驾车产生交通费3000元，但没有相关的票据等材料。黄柳、吴国良、吴静汶还主张为处理本案事故，3名亲属误工1个月，即吴国良、吴静汶和吴永强，因该三名亲属无固定职业，故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参照东莞市2015年度职工年均工资71,409元标准，确定三名亲属30天的误工费金额。许权为证明事发时“深蛇1156”轮已转让给第三人郭永生，提供了船只买卖合同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和许权与第三人郭永生的通话录音。船只买卖合同书显示，2016年1月1日，许权与第三人郭永生签订船只买卖合同书约定，许权将“深蛇1156”轮转让给第三人郭永生，总价37万元。许权确认已经收到第三人郭永生支付的37万元转让款。通话录音显示，7月15日、7月20日和8月5日，许权三次在电话中要求第三人郭永生作为实际所有人去处理本案碰撞事故。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是第三人郭永生聘请吴福全上“深蛇1156”轮工作。经查，事发后第三人郭永生到海事部门接受调查，但其主张是受所有权人许权委托来处理事故。事发后，吴静汶作为死者家属代表与锦航公司的代表签订预付事故处理费用协议约定：锦航公司预付3万元处理费用给死者吴福全家属，其中25,000元用于拖渔船及吴福全尸体，5000元用于尸体处理。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确认已经收到锦航公司支付的13万元，包括上述协议约定的3万元。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已经向他人支付拖渔船及尸体费25,000元。许权主张第三人郭永生已经向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支付了十几万元，但确认无相关证据。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确认事发后第三人郭永生向其支付了2000元。另查明，《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866元，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0元，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全省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613.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宗因船舶碰撞引起的涉港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所涉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在我国广州港水域，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七十三条关于“船舶碰撞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是受害人吴福全的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因吴福全死亡而遭受的损失。“锦航”轮和“深蛇1156”轮均为海船，两轮对吴福全的死亡均有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关于“互有过失的船舶，对造成的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负连带赔偿责任。一船连带支付的赔偿超过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的，有权向其他有过失的船舶追偿”的规定，两轮应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许权是“深蛇1156”轮的登记船舶所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的规定，以及《第二次全国涉外商事海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30条关于“船舶所有人对船舶碰撞负有责任，船舶被光船租赁且依法登记的除外。船舶经营人或者管理人对船舶碰撞有过失的，与船舶所有人或者光船承租人承担连带责任，但不影响责任主体之间的追偿。船舶所有人是指依法登记为船舶所有人的人；船舶没有依法登记的，指实际占有船舶的人”的规定，许权作为“深蛇1156”轮登记所有人，应对“深蛇1156”轮造成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许权和第三人郭永生双方之间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可通过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许权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赔偿责任不产生影响。锦航公司作为“锦航”轮的所有人，对“锦航”轮造成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锦航公司与许权依法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吴福全在其证书过期的情况下，仍然上船工作，事发时又在驾驶台当班，对本案损害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锦航公司和许权的对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根据死者吴福全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减轻锦航公司和许权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吴福全死亡时不满六十周岁，其户口已于2010年2月由村民户口转为社区居民户口，故吴福全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684.30元计算20年，为753,686元,锦航公司和许权应承担90%的责任为678,317.40元。2.丧葬费。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2,86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计算出丧葬费为41,433元，锦航公司和许权应承担90%的责任为37,289.70元。3.扶养费。2016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28,613.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告黄柳事发时接近75周岁，锦航公司和许权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按5年计算扶养费没有异议，由此计算出黄柳的扶养费为143,066.50元。黄柳有3名子女，吴福全对黄柳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扶养义务，计算出吴福全应负担扶养费为47,688.83元，锦航公司和许权应承担90%的责任为42,919.95元。4.交通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交通费损失3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的此项损失不予支持。5.误工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误工费损失24,623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的此项损失不予支持。6.尸体处理和打捞费。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已经提供单据显示产生了托运尸体费用25,000元，对于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另外5000元，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未提供相应单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航公司和许权应承担90%的责任，赔偿原告22,500元。7.尸体检验费。对于黄柳、吴国良、吴静汶主张的尸体检验费10,700元，锦航公司、许权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锦航公司和许权应承担90%的责任为963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福全的死亡，会给黄柳、吴国良、吴静汶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认定被告锦航公司和被告许权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锦航公司和许权应赔偿给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赔偿款共计840,657.05元。至于第三人郭永生已支付的费用，由于许权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支付金额，第三人郭永生又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只能根据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确认的金额2000元予以认定，该金额系郭永生因本案事故所支付，故对该金额应予扣减，另锦航公司已向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支付的13万元，也应予扣减。扣减后锦航公司和许权还应赔偿黄柳、吴国良、吴静汶708,657.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锦航公司、许权向黄柳、吴国良、吴静汶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708,657.05元；二、驳回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11元，由黄柳、吴国良、吴静汶负担3523元，锦航公司、许权负担9888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2001年12月31日粤府函（2001）694号《关于东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的规定，东莞市市域范围2465平方公里均属于城市规划区。许权在本案上诉期间向本院提出上诉，但未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裁定对许权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因许权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法律适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二审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未追加郭永生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错误，一审判决吴福全对涉案事故承担10%的过错责任是否恰当以及吴福全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锦航”轮和“深蛇1156”轮均为海船，吴福全在两轮的碰撞事故中身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三款关于“互有过失的船舶，对造成的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负连带赔偿责任。一船连带支付的赔偿超过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的，有权向其他有过失的船舶追偿”的规定，两轮应对吴福全的近亲属即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等人有权选择向作为连带赔偿责任人的锦航公司提起诉讼，郭永生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黄柳、吴国良、吴静汶等人在一审中亦明确表示不追加郭永生为被告，不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追加郭永生参加诉讼并判定其责任并无不当。郭永生的身份与责任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审处。吴福全在其证书过期的情况下仍上船工作，并驾驶船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减轻锦航公司和许权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锦航公司上诉称应减轻其20%以上的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黄柳、吴国良、吴静汶在一审中提交了吴福全人口信息表及东莞市虎门镇新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新湾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记载该社区于2010年2月全部成员由村民转变身份为社区居民，结合粤府函（2001）694号《关于东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的规定，对新湾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应予采信，认定吴福全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时属城镇居民户口。锦航公司以吴福全2003年的户口簿为依据主张吴福全属农村户口，不能成立。锦航公司对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扣减已付款项后，一审判决锦航公司还应连带赔偿黄柳、吴国良、吴静汶损失708,657.05元并无不当。综上，锦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7元，由上诉人广西防城港锦航船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堂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辜恩臻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静书记员潘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