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996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志光，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深圳市智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3日自动投案并被羁押，2012年12月14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红兵，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裴友品，女，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深圳市智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负责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12月10日被抓获并羁押，2012年12月1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公二刑诉（2013）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友品、周志光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12日、2013年1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佩钦、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友品、被告人周志光及其辩护人陈红兵、被害人叶长家、曾令勇、李阳坤、柳城、丁俊波、张钧和、徐志刚、程广、印度籍被害人ABBASZAHEER委托的代理人林丽芳、被害人沈强委托的代理人胡刚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2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预谋诈骗供货商手机配件、购货商购买手机的货款，以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群星广场B栋1407房、1408房的“深圳市智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登记注册）作为办公地点，通过以相对高价格采购手机零配件，组装成手机后再以相对低价格卖出去等手段来取得供应商和购货商的信任，建立业务群，建好业务渠道，最后再采购大量的手机零配件、收取大量的订货款后选择时机逃匿的方式进行诈骗。诈骗成功后，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于2012年12月8日逃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经核实，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供货商的手机配件和购货商订购手机的货款共计人民币97304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11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天夏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丁俊波的2.7万套M2型锌合金手机外壳（价值人民币129600元的）。二、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安达印刷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彭秋生的17.9万枚M2型手机镜片保护膜、机标、盒标、彩盒封口标、耳机线标等零配件上使用的不干胶标贴（价值人民币6380元）。三、2012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永合兴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柳城的各型号手机按键（价值人民币69000元）。四、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恒盛泰包装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振刚的50000个WING型手机包装盒（价值人民币40500元）。五、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博鑫宏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曾令勇的各类手机辅料（价值人民币29780元）。六、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嘉善源浩电子厂的被害人沈强的77000个GS144型16单磁手机喇叭（价值人民币65450元）。七、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东莞市凤岗和之利电子加工厂的被害人宫爱东的60000个GS144型手机线充和48607个耳机（价值人民币131240元）。八、2012年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金源光学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黄艳萍的233500个GS144型主镜片、摄像头镜片共计（价值人民币34425元）。九、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博金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李阳坤的70000个GS144型手机DOME片（用于手机导电）（价值人民币111614元）。十、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被害人张均和的56500个手机麦克风（价值人民币18080元）。十一、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鑫嘉泓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徐志刚的70000片手机DOME片（价值人民币17500元）。十二、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鑫振音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澹台庆的33600片GS144B型手机听筒（价值人民币18480元）。十三、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被害人叶长家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十四、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印度籍被害人ABBASZAHEER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51000元；十五、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被害人周洪槟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50000元。另外，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还拖欠为其加工组装手机的深圳市嘉年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工费人民币142100元。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裴友品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同年12月13日，被告人周志光在本市宝安区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裴友品、周志光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志光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不是从2012年9月份开始诈骗，一开始其是用心经营的，自2012年11月底开始有诈骗的想法；其承认指控的第1至12单收货未付款，但对供应商货款的金额有异议，辩称具体数量是裴友品跟进的，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其承认第13至15单的指控，承认组装加工费未付；整个公司都是其在经营，是其安排裴友品到龙华的工厂去；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周志光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如下意见，（1）2012年9月份时两被告人都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直至11月20日左右周志光才产生了诈骗的念头；（2）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对起诉书称周志光共骗取12个供货商的货物金额有异议，在手机组装厂内未被使用的库存配件不应作为诈骗的货物计算在犯罪金额内，供货商的货物数量无法确认，请求进一步核实；对组装手机的加工费有异议；2、周志光在去派出所自首的路上被民警抓获，是自首行为，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3、周志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情节；4、酷智公司所借何亚武的25万元，不是周志光两人卷走的供应商的货款；5、被周志光卷走的货款全部交由同案人裴友品及转账到裴友品的丈夫何亚武银行卡内，除此之外，周志光手中没有受害人的钱款。综上希望法庭给周志光改过自新的机会，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在取得受害人谅解的基础上，对其处以缓刑。被告人裴友品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与周志光没有预谋，周志光说会给其工资但实际上未给，到12月8日周志光才跟其说把公司关了要走；其在派出所曾被刑讯逼供；其承认指控的第1至12单有供货，但不清楚具体数量，其不清楚指控的第13、14、15单；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其家庭困难，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周志光在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群星广场B栋1407房、1408房，使用假名“周磊”经营深圳市智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以下简称“智酷公司”），主要业务为手机集成。2012年9月份，被告人裴友品加入智酷公司，使用假名“何璐”，二被告人以夫妻关系名义共同经营智酷公司，被告人周志光负责销售及全面业务，被告人裴友品主要负责采购配件及组装。二被告人通过以相对高价格采购手机零配件，组装成手机后再以相对低价格卖出去等手段来取得供应商和购货商的信任，建立业务群，建好业务渠道，最后再采购大量的手机零配件、收取大量的订货款后选择时机逃匿的方式进行合同诈骗。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于2012年12月8日逃匿，不再与被害人联系。经核实，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骗取供货商的手机配件和购货商订购手机的货款、骗取组装手机的加工费用共计人民币100141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2年11月21日至24日，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天夏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丁俊波的2.7万套M2型锌合金手机外壳（价值人民币129600元）。二、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安达印刷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彭秋生的11.8万枚M2型手机镜片保护膜、机标、盒标、彩盒封口标、耳机线标等零配件上使用的不干胶标贴（价值人民币2690元）。三、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永合兴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柳城的各型号手机按键（价值人民币69000元）。四、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恒盛泰包装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振刚的46620个GS144B手机包装盒（价值人民币37296元）。五、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博鑫宏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曾令勇的各类手机辅料（价值人民币29780元）。六、2012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嘉善源浩电子厂的被害人沈强的77000个GS144型16单磁手机喇叭（价值人民币65450元）。七、2012年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东莞市凤岗和之利电子加工厂的被害人宫爱东的37000个GS144型手机线充和37000个耳机（价值人民币99900元）。八、2012年11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金源光学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黄艳萍的12500个GS144型主镜片、摄像头镜片（价值人民币2375元）。九、2012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博金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李阳坤的各种颜色的GS144型手机底壳（价值人民币111614元）。十、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声讯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均和的22500个手机麦克风（价值人民币7200元）。十一、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鑫嘉泓电子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徐志刚的70000片手机DOME片（价值人民币17500元）。十二、2012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了深圳市鑫振音科技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澹台庆的33600片GS144B型手机听筒（价值人民币18480元）。十三、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被害人叶长家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200000元。十四、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印度籍被害人ABBASZAHEER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51000元；十五、2012年12月，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诈骗被害人周洪槟订购手机的货款人民币50000元。另外，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还拖欠为其加工组装手机的深圳市嘉年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加工费人民币10952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何亚飞处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250000元，从何亚武处扣押涉案现金人民币49900元，扣押了裴友品用涉案赃款购买的丰田锐志车一辆（车架号LFMBEC4D4C0121284），冻结了何亚武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4）中的涉案款项人民币1197.42元，冻结了何亚武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74）中的涉案款项人民币55793.78元。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裴友品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周志光联系华强北派出所准备投案自首，在投案途中在本市宝安区被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清楚，且有下列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可予证明：1、书证、物证。（1）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的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3）冻结存款通知书。（4）何亚飞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62×××36的交易记录。（5）何亚武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为95×××74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6）用诈骗所得购买的汽车的出厂证，车辆订购单以及收款收据，刷卡联。（7）华强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8）何亚武工行于2012年12月8日转账26万元给潘亚敏的凭证、12月11日在涉案的农业银行取款19万元的凭证。（9）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派出所出的接受受害人丁俊波、彭秋生、叶长家、周洪槟等报案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0）周志光叫裴友品发给业务员的假物流单信息的短信照片。（11）周志光收到连晓敏19万元购机款、收到张兰2500元货款的网银交易查询打印件。（12）张秋兰提供的其转交客户周洪槟的货款47500元给周磊的凭证及取款单据。（13）经丁俊波辨认的其公司与智酷公司发生的订货、送货单。（14）经被害人彭秋生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送货单。（15）经被害人柳城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送货单、对账单。（16）经被害人张振刚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送货单、采购订单。（17）经被害人曾令勇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送货单、采购订单、对账单等凭证。（18）经被害人沈强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发货单清单。（19）经被害人宫爱东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对账单、采购订单、欠款凭证以及送货单。（20）经被害人叶长家辨认的，其转账给林泽锋1万元的定金凭证，以及林泽锋叫其转账人民币19万元的转账凭证；经被害人叶长家辨认的，其和业务员XIXI、林泽锋的短信复印件。（21）经被害人周洪槟辨认的转账给业务员张秋兰人民币2500元定金的交易凭证。（22）经被害人林丽芳辨认的老板娘发给其的有关手机在海关押夜的短信打印件。（23）经被害人李阳坤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对账单、送货单。（24）经被害人徐志刚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对账单、送货单。（25）经被害人詹台庆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对账单、送货单等凭证。（26）经被害人程广辨认的其与智酷公司生意往来的出货单。经被害人程广辨认的智酷公司老板娘何姐发给其的发货指令短信的打印件。（27）裴友品和何亚武的结婚证复印件。（28）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搜查证以及搜查笔录。（29）周志光用于装其从银行取款30万元现金的包的照片。（30）被害人丁俊波提供的“周磊”的名片。（31）从何亚武家中搜出的赃款人民币49900元现金的照片、何亚武交给派出所的人民币25万元的照片。（32）从何亚武衣服里搜出的周志光的登机卡。（33）何亚武名下的农行账户62×××14的开户资料、交易记录。（34）从深圳市嘉年华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货物的收货单据（原件）。2、证人何亚武、何亚飞、李帅、陈哲宇、张秋兰、周文婷、林丽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害人丁俊波、彭秋生、柳城、张振刚、曾令勇、沈强、宫爱东、黄艳萍、李阳坤、张均和、徐志刚、詹台庆、叶长家、周洪槟、程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形成照片。（1）对福田区群星广场B座1407、1408房的现场进行勘验、检察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2）搜查笔录。在何亚武暂住的宝安区西乡东头坊159号301房的搜查笔录。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犯罪事实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合同诈骗起始时间的问题。被告人周志光自2012年8月起开始经营“智酷公司”，后被告人裴友品加入共同经营，本案二被告人向原材料供应商收货未付款、拖欠组装费的行为主要发生在2012年10月至12月，向购买手机的客户收款未发货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12月。但本案量刑不主要以时间为依据，而主要以合同诈骗的金额为依据，故二被告人是于2012年9月还是11月产生合同诈骗的主观犯意并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二、关于被告人裴友品是否被刑讯逼供的问题。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出具的体格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裴友品于2012年12月14日进入看守所时身体情况正常、体表无任何外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在公安讯问阶段被刑讯逼供，且被告人裴友品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其关于被刑讯逼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裴友品是否参与本案合同诈骗的问题。被告人裴友品在侦查阶段承认参与合同诈骗，曾多次供述称其在“智酷公司”扮演周志光的老婆，主要负责管理和业务跟单，11月20日周志光找其商议年底之前“跑一笔”即突然不做了，供应商的钱不给了，收到客户的手机款也不发货了，后周志光与其一起计算“撤退”的日期并最终确定在12月8日。被告人周志光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计算好了大概在12月4日至7日有一段真空期可以实施合同诈骗，其与裴友品说明了合同诈骗的计划，裴友品在这期间就催工厂赶快发货，发假的物流信息给业务员让业务员找客户打款等。虽被告人裴友品当庭翻供，否认裴友品参与合同诈骗，但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与多名证人的证言和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记录等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裴友品知情、参与合同诈骗、分赃，并于12月8日逃匿的事实，故被告人裴友品关于未参与合同诈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问题：合同诈骗各供应商的货款数量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至12单的货物数量应依供货方实际送货但二被告人未付款的货物数量计算、单价应依约定的单价计算并计算出相应的总价；第13至15单的金额应依被害人实际付款的金额计算；拖欠组装厂的加工费应以实际组装的手机数量乘以单价计算。二被告人当庭表示不清楚具体数量，现本院就认定的各单犯罪数额说明如下：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3、5、9、11、12、13、14、15单，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其余各单合同诈骗事实，公诉机关针对这部分指控提供的证据存在以下形式瑕疵，证明该部分合同诈骗事实的证据单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存疑利益归属于被告人原则，部分具体指控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单、第4单、第7单中的部分指控数量和金额无明确证据可予证实，部分送货单仅有被害单位盖章而无收货方签收，其中第4单、第7单部分指控数量虽有对账单但仅有被害单位盖章，效力等同于被害方单方陈述，故本院依有采购订单及有签收的送货单可证实的单价及数量计算。公诉机关指控的第6单中公诉机关提供的发货清单可证实被害单位的发货数量，第8单、第10单部分指控数量虽有对账单但仅有被害单位盖章，效力等同于被害方单方陈述，上述三单被害人陈述的货物单价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依有签收的送货单可证实的数量及被害人陈述的单价计算。3、关于拖欠加工费的金额问题。根据被害单位深圳市嘉年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成品出货单统计，加工的手机数量为52155台，关于加工费的单价，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加工费合同，被害单位与被告人关于加工费的单价标准存在异议，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加工费金额，依存疑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加工费单价按被告人周志光供述的2.1元计算，即拖欠的加工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09526元。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剩余在深圳市嘉年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仓库处的原材料能否抵扣本案诈骗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到被害人送来的原材料未支付对价、收到被害人交来的货款未发货、未支付组装费用并逃逸，其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剩余在深圳市嘉年华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仓库处的原材料的处理属于犯罪所得之物的处理问题，且经本院退回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库存的原材料无法清点，已要求仓库将剩余的原材料封存，故剩余原材料的价值不应亦无法从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中扣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转账给何亚武的25万元是否属于二被告人卷走的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定罪量刑主要以合同诈骗的金额为依据，如前所述二被告人合同诈骗的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周志光将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转账给何亚武的行为发生在犯罪既遂之后，该部分款项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周志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光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周志光归案后尚能够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被告人周志光的行为可依法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光、裴友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志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裴友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志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中部分涉案金额及用赃款购买的车辆被查扣，可部分弥补被害人的损失，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3至2020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裴友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将扣押的涉案车辆丰田锐志车一辆（车架号LFMBEC4D4C0121284）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与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299900元、冻结在何亚武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4）中的涉案款项人民币1197.42元、冻结了何亚武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74）中的涉案款项人民币56091.15元，依法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司 难人民陪审员 邱 权 渭人民陪审员 解 利 民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浩（代）第18页，共1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