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889号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林清春。委托代理人黄丽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芳璐，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桑媛玮。委托代理人马远超，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飞虎，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鲁公司)与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西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露西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露西公司不服本院裁定提出上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遂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进行了预备庭审理、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丽明、郑芳璐，被告露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远超、陈飞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4日，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公司)与俄罗斯OOO《LLK-International》(中文译名“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克公司)在莫斯科签订了1份交货合同，合同号为12L0078，约定南安公司向鲁克公司购买润滑油，双方对购买“LUKOIL”牌润滑油包装油的数量、价格、质量等进行了约定。南安公司签订以上合同后，指定原告作为其在国内的总经销商，销售以上合同项下的进口润滑油。2013年5月28日，南安公司与鲁克公司在罗马尼亚的分公司LUKOILLUBRICANTSEASTEUROPES.R.L.(中文名为“鲁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克东欧公司)签订合同号13/081的合同，在该合同项下，鲁克东欧公司向原告出售了18L的“LUKOIL”圆桶装的柴油润滑油，该产品瓶身上标示了制造商/分装商为鲁克东欧公司、经销商为原告中鲁公司。鲁克东欧公司将圆形桶装的柴油润滑油产品从罗马尼亚运给原告，原告收货后即在中国市场上进行销售。2013年11月2日，被告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海赛场VIP贵宾室举行新闻发布会，该发布会云集了数百位业界名流和知名媒体，被告还邀请了许多润滑油行业的大经销商和业界精英们，在发布会上，被告总经理王朝光作为代表接受记者现场采访时发言称：卢克伊尔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也是由设计大师设计完成的，它分为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据悉，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和在中国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是一样的，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被告作为同样经营润滑油产品的企业，不惜误导润滑油行业的大经销商和业界精英，在WTCC世界最顶级房车锦标赛事上广为邀请业界名流和知名媒体，采取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发布捏造“LUKOIL”牌柴油润滑油产品在中国市场没有圆形的包装桶存在，系假冒产品的虚假事实，且经车讯网、搜狐网站、被告官方网站等参加新闻发布会的媒体对以上新闻发布会的内容登载、转载而广为散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导致广大柴油润滑油用户和消费者、经销商对原告在中国市场销售的“LUKOIL”牌18L圆形桶装柴油润滑油产品是否原装进口产生质疑，同时还造成了对原告所进口销售的“LUKOIL”牌非柴油润滑油产品的品质及来源被质疑，并进而造成原告方经销商及用户的不信任，造成经销商客户流失、产品经销困难等严重后果。其不仅长期在官网放置新闻发布会上的报道，而且还于2014年4月21日，在其官网上发布了汽车之家(www.autohome.com.cn)编辑任博原创的标题为《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录中国》的报道，该篇文章报道了：中鲁公司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混淆视听，还在中国销售了多年假冒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对消费者的利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去露西公司天猫旗舰店可以买到正品保障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是“卢克伊尔”；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及在中国地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的设计施行的统一标准，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形式，其它任何样式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均为假冒产品。鉴于该报道主要是正面赞颂被告是正品经营者，反面捏造原告系假冒产品经营者，原告仿制被告网站等相关内容，被告作为与原告经营“LUKOIL”润滑油的同性质产品竞争者，被告在明知该报道的内容系严重失实的情形下，还在其官网(http：//www.syn-lube.com.cn)上进行登载发布行为，其损害诋毁竞争对手的目的主观故意明显，行为恶劣。被告作为同样经营润滑油产品的企业，其以新闻发布会、登载报道的形式进行商业诋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也严重损害了原告所销售的商品声誉，破坏和干扰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直至起诉日，被告仍在坚持以上的侵权行为，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商业诋毁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删除其网站商业诋毁报道内容，并判决被告在车讯网网站、智联招聘网站、汽车之家网站、搜狐网站、凤凰网站、被告网站、被告微博、被告微信公众平台、被告企业QQ群及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发布新闻所影响的范围内书面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不良影响；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55万元(实际以审计评估鉴定的金额为准)，并承担原告为维权和调查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3,56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撤回评估鉴定的申请，主张法定赔偿535,334.7元，合理费用变更为48,225.3元，包括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13,120元、翻译费5,510元、差旅费9,595.3元。赔偿费用加合理费用总计主张583,560元，具体由法院酌定。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所指的三个商业诋毁行为均不存在。理由为：1、“LUKOIL”牌润滑油的确没有圆桶包装，原告确实销售了假冒“LUKOIL”牌的润滑油；2、原告确实抄袭了卢克伊尔国际润滑材料公司(以下简称卢克伊尔公司)的官方网站，但是媒体在编辑报导文章时误把卢克伊尔公司的官方网站写成了被告的官网，卢克伊尔公司官网已经将原告列为黑名单，非合作伙伴，但原告篡改了该官网，将自己列为“LUKOIL”牌产品的经销商，原告有假冒产品侵权的故意；3、被告和卢克伊尔公司的安德烈均未发表过原告仿冒露西公司官网的言论，被告向社会揭发了原告仿冒卢克伊尔公司官网的事实，汽车之家的记者误将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写成了露西公司的官网；4、涉案文章中称原告销售的圆桶润滑油不是卢克伊尔公司生产，此话的出处是卢克伊尔公司的代表安德烈，记者根据安德烈的陈述作了相应的报导，被告仅是转述了安德烈的陈述，安德烈是卢克伊尔公司的官方商务代表，无论媒体记者还是被告，都有理由相信原厂商代表所作的陈述，若安德烈陈述有误，原告应该去追究安德烈的相应法律责任，而不应该追究媒体和被告的责任；5、原告提供的南安公司进口“LUKOIL”牌圆桶柴油润滑油的证据有很多问题，如公章和公证认证的问题，原告对此没有解释和补强证据，故对于南安公司是否真的进口了涉案润滑油，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假设原告提供的南安公司的进出口合同是真实的，圆桶是南安公司定制的，无论是原告还是卢克伊尔东欧公司，都未将此事向卢克伊尔公司披露，有可能使得卢克伊尔公司和安德烈产生误判，原告基于此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是不合理的。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主张的涉案商业诋毁行为及双方之争议(一)、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进行商业诋毁的事实及争议卢克伊尔公司的副总经理A.V.Strelchenko签署文件，证明SavinAndreyVasilevich自2013年6月24日在“LLK-International”以经理职位工作。在Savin的工作职责中包括有限责任公司“LLK-International”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的商务联系发展。Savin全权代表“LLK-International”公司进行商务会谈。该文件经莫斯科市公证员公证并经我国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认证。2014年1月16日，南安公司及中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4)厦鹭证内字第02351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在车讯网(shanghai.Chexun.com)上刊有一篇文章，题为《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发布会现场问答》，并注明：2013年11月08日14：46来源：车讯网作者：综合报道我要评论(0)。该文章主要内容：2013年11月2日，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海赛场的VIP贵宾室内落下帷幕。本次新闻发布会上，俄罗斯主办方卢克伊尔公司与中国方露西公司的负责人就卢克伊尔润滑油于2013年登陆中国市场这一热点事件回答了记者问题。发布会上，卢克伊尔公司还现场授予了中国市场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露西公司以代理证书。卢克伊尔是来自俄罗斯的国际品牌……在2005年时，为了更好地管理润滑材料方面的资源以及商业发展，卢克伊尔石油集团成立了全资控股公司卢克伊尔公司(LLK-INTERNATIONAL)，主要负责卢克伊尔石油集团国内外的润滑材料研发、生产及销售工作。此次与露西公司共同举办发布会的就是卢克伊尔公司……卢克伊尔公司中国区销售经理萨温·安德烈先生在发布会现场亲自为露西公司授予了代理证书……二……记者：卢克伊尔与WTCC有着怎样的关系？俄方代表：……四……记者：请说一下卢克伊尔润滑油产品的包装特点和与世界其他市场的区别？中方代表：……卢克伊尔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也是由设计大师设计完成的，它分为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据悉，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卢克伊尔中国区销售负责人安德烈先生刚刚也重点强调了这一点，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和在中国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是一样的，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样式。另外在本次新闻发布会上，卢克伊尔公司与露西公司双方联合声明，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在中国市场上，只有露西公司拥有该注册商标的唯一合法使用权……该文章还配有卢克伊尔机油在国内销售的产品包装图片。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的上述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内容被多家媒体予以报道、转载：2013年11月11日，在中国润滑油网(www.chinalubricant.com)上刊登了题目为《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圆满落幕中方代表露西公司获业界肯定》的报道，并注明“来源：卢克伊尔作者：中国润滑油网浏览次数：197”。在该文章中有一段文字与前述(2014)厦鹭证内字第02351号公证书公证的车讯网上刊登的《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发布会现场问答》中的内容相同，即记者问答的内容，中方代表：“……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2014年5月4日，被告以“俄罗斯卢克伊尔润滑油销售代表”的名义在智联招聘网(jobs.Zhaopin.com)上发布企业招聘信息，招聘销售经理若干名，工作地点：哈尔滨—南岗区。在招聘信息的公司介绍下方注有“登陆：部分主流网络媒体链接http：//www.autohome.com.cn/news/201311/650919.html汽车之家http：//shanghai.auto.ifeng.com./shangqing/2013/1104/6822.html凤凰汽车http：//shanghai.auto.sohu.com./XXXXXXXX/nXXXXXXXXX.shtml?qq-pf-to=pcqq.c2c搜狐汽车”、“上海第一财经天下汽车栏目专题报道：http：//www.soku.com/search_video/q_……”、“公司主页：www.Syn-lube.Com.cn”。点击被告官网上的链接，可以看到在汽车之家网站载有报道《中国区俄罗斯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在凤凰汽车网站载有报道《首届中国区俄罗斯卢克伊尔润滑油新闻发布会》、在搜狐汽车网载有报道《卢克伊尔润滑油—中国区新闻发布会落幕！》。在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原告称的“鲁克公司”与被告称的“卢克伊尔公司”实为同一家公司，即LLK-INTERNATIONAL。原告认为在上述文章中，被告答记者问时表述为“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此为商业诋毁的行为。被告如此表述，意在说明原告在中国销售的圆形桶装的“LUKOIL”牌润滑油是假冒的。被告认为其作为卢克伊尔公司中国唯一的销售代理，相信卢克伊尔公司的授权代表萨温·安德烈的话，被告仅是转述其陈述内容。原告将“卢克伊尔公司”称为“鲁克公司”，并非出自卢克伊尔公司的官方表述。卢克伊尔公司对自己公司的中文名称的翻译表达形式有自己的权利。被告转述安德烈的话，不属于商业诋毁，若原告要追究责任，也应追究卢克伊尔公司的责任。另查明：2007年9月10日，在中国石油新闻中心网站(news.cnpc.com)上刊有新闻报道《中石油与俄鲁克石油公司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图)、2013年10月29日刊有新闻报道《鲁克石油：深化与中国伙伴合作》、2013年10月17日刊有新闻报道《周吉平会见俄罗斯鲁克石油公司总裁》。原告认为，原告自2012年2月起就合法销售鲁克公司的鲁克润滑油，而将LLK-INTERNATIONAL翻译成“鲁克公司”并非原告自行翻译，石油业界早已如此翻译，称“鲁克公司”已为习惯。被告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才成立，现硬将“鲁克公司”改成“卢克伊尔公司”，是LLK-INTERNATIONAL不诚信的表现，会导致消费者对原告销售的产品质疑，而上述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的新闻发布会系被告和卢克伊尔公司共同发布，故被告应承担责任。被告认为中国石油新闻中心不具有代表性，非卢克伊尔公司的官方平台，无论中国方的媒体如何表述LLK-INTERNATIONAL的中文译名，LLK-INTERNATIONAL均有权纠正自己公司的中文译名。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厦鹭证内字第02351、02352、02353、02354、08903、08997号公证书、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提供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313号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二)、在汽车之家网站上进行商业诋毁的事实及争议2014年4月21日，在中国润滑油网(www.chinalubricant.com)上刊登了一篇报道，题目为《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题目下注明“来源：汽车之家作者：中国润滑油网浏览次数：88”。该报道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4月17日，卢克伊尔润滑油正式在北京召开品牌发布会……去哪儿可以买到正品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卢克伊尔润滑油在中国的授权运营机构是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官方的网络销售商，卢克伊尔天猫旗舰店即将在近期(2014年4月19日)正式上线，大家可以通过天猫旗舰店购买到正品保障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品牌之前存在的问题虽然目前卢克伊尔润滑油在中国的保有量并不是很大，但在中国地区却早已出现了卢克伊尔润滑油的假冒品牌：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所属的鲁克润滑油，该公司不仅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混淆视听，还在中国销售了多年假冒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对消费者的利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卢克伊尔中国区销售负责人安德烈先生也重点强调了关于将会严厉打击假冒产品的行为，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及在中国地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的设计施行的统一标准：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样式，其它任何样式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均为假冒产品。被告在其官网(www.syn-lube.com.cn)上转载了上述报道《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并注明“媒体报道”、“汽车之家对卢克伊尔专题报道”。原告认为上述报道《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的标题属于商业诋毁，因为该报道发表于2014年4月21日，而原告的产品已于2012年就在中国市场销售了，该标题给人的感觉是原告在2014年4月21日以前销售的都是假冒的润滑油；报道正文中的“去哪儿可以买到正品的卢克伊尔润滑油”项下的内容明示只有在被告处才有正品的润滑油，暗示原告处的润滑油是假冒的；“品牌之前存在的问题”项下的内容直接指出原告仿制被告的官网、销售假冒的润滑油；“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及在中国地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的设计施行的统一标准：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样式，其它任何样式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均为假冒产品”，表明原告的圆桶润滑油是假冒的，因此，前述内容均属于商业诋毁。原告认为《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的报道材料是被告提供给汽车之家的，报道发表后，被告马上转载，说明被告确认该些内容，故是被告实施了商业诋毁的行为。被告认为“正式登陆”或“非正式登陆”均是中性词，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仿制被告的官网”这句话不是被告表述的，可能是记者混淆了被告的官网和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而原告确实仿制了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关于圆桶润滑油的内容是卢克伊尔公司的安德烈说的；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在郑州销售了假冒的润滑油，因此，上述报道内容基本属实。另查明：原告曾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思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北京车之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之家公司)、露西公司、上海乾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网站上的侵权内容(注：指汽车之家上发布的《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等。之后，原告以将该案的相关事实在本案中向露西公司主张为由，向思明区法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露西公司的起诉，又因原告与乾坤公司达成和解，撤回了对被告乾坤公司的起诉。2014年12月15日，思明区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7349号民事判决，思明区法院认为：被告(注：指车之家公司)在尚未取得确切证据以证明原告所出售的鲁克润滑油是所谓卢克伊尔润滑油的假冒商品时，就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刊登了其网站编辑原创的文章，文章中写到—“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所属的鲁克润滑油，该公司不仅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混淆视听，还在中国销售了多年假冒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对消费者的利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本院认为该文章足以误导读者，使读者相信被告的报道是在其有明确证据之后作出的新闻性报道，侵害了原告名誉权。思明区法院据此依法判决车之家公司在“汽车之家”网站上删除《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一文，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消除不良影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96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厦鹭证内字第02354、08903号公证书、撤诉申请书、撤诉询问笔录、起诉状、(2014)思民初字第734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三)、关于“原告仿制被告的官网”是否属于商业诋毁的事实及争议2014年4月17日，汽车之家网站刊登了一篇文章《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其中有如下内容：虽然目前卢克伊尔润滑油在中国的保有量并不是很大，但在中国地区却早已出现了卢克伊尔润滑油的假冒品牌：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所属的鲁克润滑油，该公司不仅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混淆视听，还在中国销售了多年假冒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对消费者的利益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被告露西公司在其官网上转载了该文章。另查明：被告露西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26日，被告的官网(www.syn-lube.com.cn)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4月2日。原告中鲁公司于2012年6月设立官网(www.sinolkoil.com)，在原告的官网上有卢克伊尔公司的商标标识，并有“LLK-INTERNATIONAL”、“LUKOILGroupsites”、“公司简介鲁克石油公司是全球著名的十大石油公司之一……”、“鲁克润滑油俄罗斯总部官方网站”等内容。被告举证称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为www.lukoil-lubriants.com，经当庭比对原告官网和卢克伊尔公司官网的内容，两者的首页基本相同，网页结构相同，使用的图片和图片介绍的内容相同，而且，原告在其官网上擅自称自己是卢克伊尔公司在中国的零售商，卢克伊尔公司在其官网上将原告列为黑名单。被告认为原告系仿制了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在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将上述内容提供给汽车之家网站，又在其官网上转载上述汽车之家网站上的文章，被告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被告认为其未提供内容给汽车之家网站，应该是原告仿制了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记者写成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是笔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14)厦鹭证内字第08903号公证书、(2014)思民初字第7349号民事判决书、(2014)厦鹭证内字第08997号公证书、被告的企业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被告提供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13408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经字第13409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310号公证书、部分网页打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二、原告销售的涉案圆桶柴油润滑油的来源及双方之争议2012年2月24日，南安公司与鲁克公司在莫斯科签订了合同号为12L0078的《交货合同》1份，约定南安公司向鲁克公司购买润滑油，主要约定：生产商：“鲁克-Volgogradneftepererabotka”，货物数量和名称：包装油数量达100,000公吨；生产商：“鲁克-Permnefteorgsintez”，货物数量和名称：包装油数量达100,000公吨；生产商：“鲁克-Nizhegorodnefteorgsintez”，货物数量和名称：包装油数量达10,000公吨；炼油厂：“鲁克润滑油国际有限公司”秋明分公司，货物数量和名称：包装油数量达25,000公吨。原产国：俄罗斯。合同总价290,000,000美元，交货周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货物的质量应符合标准组织(俄罗斯国家标准、STO、TU)的要求。同日，南安公司出具给原告《授权书》1份，内容：兹授权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为福建省南安市进出口公司负责XXXXXXX号合同项下鲁克润滑油系列产品(LUKOIL)在中国的总经销。2014年5月14日，南安公司出具《声明》称上述《授权书》中有笔误，合同号应为12L0078。2013年5月28日，鲁克东欧公司与南安公司签订13/081号交货合同，约定鲁克东欧公司出售给南安公司货物名称和数量为：罗马尼亚生产的LUKOIL润滑油，以买方提供的20升塑料桶盛装，详见1号补充文件。1号补充文件还规定了货物的规格、数量及单价，1号补充文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交货条款依据2号补充文件规定，2号补充文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货物质量应符合货物制造商出具的SDS(安全数据表)及检验公司出具的质量证书。SDS的语言应采用英语。买方应向卖方提供20升(公称容积)塑料桶，每桶盛装的货物以18升为限。该塑料桶为买方财产。买方应分三批向卖方交付共计20,900个公称容积为20升的塑料桶。交货合同还对塑料桶的颜色及每批交货数量等内容作了约定。嗣后，南安公司陆续从罗马尼亚海关进口润滑油给原告。鲁克东欧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了用中文书写的文件1份，内容：我们LUKOIL润滑油东欧公司是LUKOIL公司在罗马尼亚的分公司，专业生产LUKOIL润滑油，现确认在合同号13/081日期2013.05.28发票号LLKPLELnr.13-0143、LLKPLELnr.13-0147、LLKPLELnr.13-0150、LLKPLELnr.13-0151、LLKPLELnr.13-0152项下的圆桶润滑油包装是我司在罗马尼亚生产的货物，符合法律法规及双方合同的要求。此货物从罗马尼亚海运给：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进口商福建南安进出口公司)。上述南安公司进口给原告，原告在中国销售的圆桶润滑油桶身上标有中文和外文书写的内容，其中外文的内容有“LUKOIL”、“LUKOILAVANTGARDE”、“SAE20W-50APICF-4/SG”、“MINERAL”等；中文的内容有“柴油发动机润滑油”、“满足规范要求：美国石油学会(API)CA-4/SG”、“制造商/分装商：鲁克润滑油东欧有限公司”、“网站：www.lukoil-lubricants.ro.”、“经销商：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等。另查明：卢克伊尔公司的副总经理A.V.Strelchenko于2014年6月5日签署文件。主要内容：2014年3月4-5日在中国市场上在城市重庆、辽宁省和城市长春、海南省，卢克伊尔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以下假冒伪劣产品：1、发动机油“Lukoil-特级先锋”SAE10W-40APICH-4/CG-4/SJ，18升；2、发动机油“Lukoil-LUXESAE10W-40APISM/CF4L”。我们将上述“Lukoil-LUXESAE10W-40APISM/CF4L”产品在卢克伊尔公司的实验室里进行研究。不符合卢克伊尔公司制定的相关标准。除此之外，卢克伊尔公司从未发行过“Lukoil-LUXESAE10W-40APISM/CF”品牌的产品。产品的生产和包装未经卢克伊尔公司的同意，非法生产的燃料桶样式，产权属于开放式股份有限公司“Lukoil”，非法使用商品商标，相似度达到混淆开放式股份有限公司“Lukoil”商标的程度。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国家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石油检验中心)分别于2014年10月14日、1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各1份，委托单位均为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受检单位均为原告中鲁公司，样品批号/原编号分别为“20W-50CH-4/CG-4/SJ”、“10W-40APICH-4/CG-4/SJ”，检验结论均为不合格。被告委托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原告的经销商郑州合盛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合盛公司)购买了4升方形桶包装的“Lukoil”牌润滑油，经卢克伊尔公司实验室数据分析，结论：所研究的油是由其他的“Lukoil”原产品的添加剂的混合物制成。因原告中鲁公司对上述由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单方面送检的润滑油是否为原告经销不认可，对卢克伊尔公司实验分析的润滑油是否就是从原告的经销商郑州合盛公司处购得不认可，被告露西公司又补充提供了石油检验中心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1份，石油检验中心对被告露西公司委托送检，受检单位为原告中鲁公司，样品批号/原编号为“鲁克克雷姆高性能合成柴机油(1OW-40)CH-4/CG-4/SJ”的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依据“GB11122-2006”，检验方法“GB/T6538-2010”，检验结论为“低温动力黏度(-25℃)不合格，其质量指标未达到GB11122-2006产品标准。所检项目不合格。本结果仅对来样负责，所检样品由委托单位送达本检验机构”。同日，石油检验中心又出具《检验报告》1份，对被告露西公司委托送检，受检单位为原告中鲁公司，样品批号/原编号为“鲁克石油公司柴油发动机润滑油(2OW-50)CH-4/CG-4/SJ”的产品进行了检验，检验依据“GB11122-2006”，检验方法“GB/T6538-2010”，检验结论为“低温动力黏度(-15℃)不合格，其质量指标未达到GB11122-2006产品标准。所检项目不合格。本结果仅对来样负责，所检样品由委托单位送达本检验机构”。被告露西公司在庭审中称，其在上述两份石油检验中心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中送检的样品来源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的(2014)呼青证内字第10311号公证书中公证封存之产品。该第10311号公证书载明：露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桑媛玮的委托代理人耿天华于2014年12月12日来公证处，申请领取该公证处于2014年7月28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华美汽配城D-20胜东瀛商贸购买的鲁克克雷姆.高性能合成柴机油[(1OW-40)4L，制造商/灌装：鲁克石油公司S.C.LLK调配厂]一桶、柴油发动机润滑油[(20W-50)18L]一桶，公证处对上述物品加密封条。公证处将上述物品交给耿天华，耿天华确认物品后用尼龙袋装好放入纸箱，用胶条将纸箱口缠住，公证员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用封条将纸箱密封。公证处对公证过程全程录像并制作《现场工作记录》1份。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2014)呼青证内字第5611号公证书则记载了上述第10311号公证书中记载的交给耿天华的物品的具体购买过程。上述事实，有原告中鲁公司提供的交货合同号为12L0078的交货合同外文件及中文译件、翻译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南安公司的声明、授权书，合同号为13/081的交货合同外文件及中文译件、商业发票、信用证的外文件及中文译件，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鲁克东欧公司出具的证明、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外文件及翻译件、涉案圆桶润滑油照片、合同编号07/20.06.2013项下的商业发票、信用证外文件及中文翻译件、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翻译更正说明、(2015)厦鹭证内字第00268号公证书；被告露西公司提供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312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311号公证书、(2014)呼青证内字第5611、10311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125号公证书、鲁克润滑油2013年秋季产品推广会网页截屏、石油检验中心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被告露西公司对原告中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需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主要意见如下：1、上述合同均在境外形成，发票等外文件是复印件，虽进行了翻译，但均未依法进行公证、认证，故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合同号为12L0078的《交货合同》装订处有多次拆封的痕迹，骑缝章看不出完整内容，不知内页是否被更换过；3、南安公司的章出现不同的形式，信用证显示的合同编号和主合同编号13/081不一致，报关单编号与信用证编号也不一致；4、鲁克东欧公司出具的证明未经翻译，也未经公证、认证，原件上没有公章，上面签字的人身份不清，是否能代表鲁克东欧公司不清楚，但在复印件上却盖了公章；5、照片本身无法看出圆桶润滑油的生产方，圆桶润滑油桶身上贴的中、外文说明是原告自行贴上的，无法证明桶内的产品是卢克伊尔公司生产的。原告中鲁公司对被告露西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需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主要意见如下：1、郑州合盛公司确系原告的经销商，但被告自行委托检验及卢克伊尔公司实验室数据分析的润滑油不是原告销售的，被告的证据无法看出送检物品与原告销售之物品的关联性；2、石油检验中心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中注明的润滑油与原告销售的润滑油型号相同，但不能证明是原告进口并销售的，原告在本案预备庭审理时对前两份《检验报告》提出异议，若被告有公证购买的实物，应在预备庭审时申请鉴定；3、退一步讲，即使《检验报告》内容属实，那检验结论也是产品本身不合格，而不是产品品牌假冒；4、卢克伊尔公司副总经理A.V.Strelchenko签署的文件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三、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及相应证据2014年3月5日，原告与福建翔轩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翔轩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纠纷一案，原告委托翔轩律所的律师担任一审案件诉讼代理人，原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代理费20,000元。2014年3月6日，翔轩律所出具给原告发票1张，开具项目明细为法律服务，金额20,000元。2014年2月14日、4月30日、2015年1月6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分别出具给原告发票各1张，开具项目均为公证费，金额分别为2,000元、9,000元、2,000元；2014年5月29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给原告发票2张，开具项目均为公证费，金额分别为100元、20元。2014年1月23日、3月19日、7月7日、7月31日、2015年2月28日，厦门精艺达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给原告发票各1张，开具项目均为翻译费，金额分别为700元、1,860元、2,300元、400元、250元。至本案立案时，原告共支出差旅费1,762元，包括原告代理人乘飞机、出租车、公交车等费用；原告为代理人参加本案预备庭审支出差旅费3,558.3元，包括原告代理人乘飞机和高铁、乘出租车、公交车及住宿等费用；原告为代理人参加本案庭审支出差旅费4,275元，包括原告代理人乘飞机、出租车、公交车及住宿等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中9,000元的公证费系针对前述第02351、02352、02353、02354号公证书，2014年2月14日的2,000元公证费是针对第08997号公证书的，2015年1月6日2,000元公证费是针对第00268号公证书的；翻译费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商业发票、信用证和12L0078、13/081合同的翻译费。被告认为原告聘请律师提起本案及思明区法院的诉讼共两起，现将律师费均放在本案中主张不合理，且律师收费过高；公证费发票中未载明公证书的编号，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住所在厦门，但差旅费中有北京至上海的票据，不合理，且根据开庭的时间，没必要住宿，住宿费也过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翻译费发票，各种飞机票、出租车票、住宿费等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均从事润滑油的销售业务，属于经营活动相同的企业，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一、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记者的报道可知，卢克伊尔公司与被告露西公司在WTCC世界房车锦标赛上召开首届中国区卢克伊尔润滑油发布会，被告方的代表和卢克伊尔公司的代表安德烈共同在现场，现场问答时，被告方代表陈述“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被告作此陈述时，卢克伊尔公司的代表安德烈在场，并未提出异议，而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媒体报道可证明卢克伊尔公司授予被告为卢克伊尔润滑油中国市场的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卢克伊尔公司授予被告在中国市场销售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并没有圆形桶包装。因此，被告称“目前中国市场上出现了一种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被告基于其是卢克伊尔润滑油中国市场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的身份，陈述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这是对其被授权事项的陈述，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不属于故意诋毁原告商誉、商品声誉的行为。至于将“LLK-INTERNATIONAL”翻译成“鲁克公司”还是“卢克伊尔公司”，将“LUKOIL”润滑油称为“鲁克”润滑油还是“卢克伊尔”润滑油，这是“LUKOIL”润滑油的权利人“LLK-INTERNATIONAL”的自由，“LLK-INTERNATIONAL”愿意将名称翻译为“卢克伊尔公司”，将润滑油称为“卢克伊尔”润滑油，他人无权干涉。被告作为卢克伊尔润滑油中国市场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在卢克伊尔公司的代表在现场的情况下，陈述“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显然是得到了卢克伊尔公司的认可，而且，被告是“LUKOIL”润滑油的中国市场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其也有权为其代理的产品正名。因此，被告陈述“卢克伊尔润滑油的正确名称不是所谓的‘鲁克’，而应该是‘卢克伊尔’”，不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不构成商业诋毁。原告虽举证其曾通过南安公司从俄罗斯的鲁克公司及鲁克东欧公司进口了“LUKOIL”润滑油，圆桶包装系南安公司定制，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该些证据均为外文件，不能证明系在中国境内形成，且原告未能提供经公证、认证的证据原件，也不能让“LLK-INTERNATIONAL”出具事后追认的补强证据，故真实性难以认定。在原告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原告销售的圆桶包装的柴油润滑油系卢克伊尔公司生产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陈述“圆形的柴油润滑油包装桶，我可以肯定地说，这并不是卢克伊尔生产的”属商业诋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虽又举证早在2007年时，媒体已报道“鲁克公司”，因此“鲁克公司”不是原告自行翻译。原告提供的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一方面，尚无证据证明媒体之前对卢克伊尔公司译名的使用得到了卢克伊尔公司的认可或授权，另一方面，无论媒体如何称呼一家公司，均不能阻碍该公司及公司的代理商对自己公司译名的正名。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在汽车之家网站上的行为。因卢克伊尔公司授权被告为中国市场唯一合法运营代理商，故汽车之家的记者在发表报道文章《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录中国》时，在文章标题中使用了“正式”两字。“正式”相对于“非正式”而言，系对卢克伊尔公司的润滑油产品进入中国市场已具有正规合法途径的描述，不存在捏造、散布虚伪事实，进行商业诋毁的意思，故原告主张该文章题目系商业诋毁，本院不予支持。在该报道文章正文中，有关“去哪儿可以买到正品的卢克伊尔润滑油”项下的内容明示只有在被告处才有正品的润滑油；“品牌之前存在的问题”项下的内容直接指出原告销售假冒的润滑油；“在这里也要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卢克伊尔在欧洲销售的润滑油及在中国地区销售的润滑油，包装桶的设计施行的统一标准：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样式，其它任何样式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均为假冒产品”的内容，由于目前在中国市场，只有被告是唯一合法的卢克伊尔润滑油的运营代理商，而被告代理销售的卢克伊尔润滑油确实只有方形塑料桶和方形铁桶两种样式，被告提供的证据还显示在此篇报道发表前，卢克伊尔公司已发现在中国市场有假冒伪劣的卢克伊尔润滑油存在，因此，记者作如此报道，不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商业诋毁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将相关报道材料提供给了汽车之家，无证据证明，思明区法院的判决也已查明系记者撰写。因前述报道题目和正文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故被告在其官网上转载此文的行为也不构成商业诋毁。三、关于“原告仿制被告官网”的内容。此言论的出处在前述汽车之家的报道文章《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录中国》一文中的如下内容：“在中国地区却早已出现了卢克伊尔润滑油的假冒品牌：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所属的鲁克润滑油，该公司不仅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原告主张此报道材料由被告提供给了汽车之家，无证据证明，思明区法院的判决也已查明系记者撰写，故原告主张被告陈述“原告仿制被告官网”，构成商业诋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注意到，虽然被告举证称原告仿制了卢克伊尔公司的官网，但该些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现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仿制了被告的官网，因此，汽车之家的记者在报道中称原告“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确系属于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该虚假的事实一经网络传播，定会给原告的商业信誉造成负面的影响。被告作为与原告有着相同的从事销售类业务的企业，在双方具有竞争关系的情况下，明知原告并未仿制被告的官网，汽车之家的报道系记者误写，却仍在自己的官网上予以转载发布，被告的转载行为属于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涉及商业诋毁的报道内容，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方式和范围，本院结合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仅是在其官网上转载汽车之家报道文章的性质和影响范围，以及思明区法院已判决汽车之家删除该报道文章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额，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因诋毁原告商誉而产生的获利额，故本院结合被告商业诋毁行为的性质、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影响范围等案情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为调查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聘请律师出庭，因此，对于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当予支持。翻译费系原告为举证其销售的圆桶润滑油的来源而产生的材料翻译费，由于该些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未被采信，故翻译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原告提交的公证涉及多项内容，原告主张被告商业诋毁的行为并未全部成立，故本院综合律师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律师工作的难易程度、支持原告诉请部分在公证中所占的比例等本案案情，酌情确定支持原告的合理支出数额。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七)、(九)、(十)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在其官网(www.syn-lube.com.cn)上转载的《来自俄罗斯卢克伊尔机油正式登陆中国》一文中关于仿制了“露西公司”的官网的内容，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三日在其官网(www.syn-lube.com.cn)的网站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因其商业诋毁行为给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造成的影响、恢复其商业信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合理费用12,000元；三、驳回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5.60元，由原告厦门中鲁石油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露西润滑油(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03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审 判 员  徐 晨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俞海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赔礼道歉。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