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1713号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定路XXX号A5库区集中辅助区三层318室。法定代表人：方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黎，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朱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年，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法定代表人：白洋，主任。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年，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军，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成融资租赁)与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开封妇幼保健院)、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成融资租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新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成融资租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原告全部未付租金人民币8,869,621元(以下币种同)及留购价款100；2.判令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原告截至2020年9月15日的迟延履行金1,372,436.32元，以及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以全部未付租金8,869,6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000元；4.判令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0元；5.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签订编号为ZC2016-H-040005-1《回租购买合同》，约定原告出资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购买医疗设备并回租给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使用，租赁物购买价款为15,000,000元，分两次支付。同日，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签订编号为ZC2016-HZ-040005《回租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共60个月，共20期，租金按季支付，租金总额为18,340,220元，租赁保证金为300,000元。租赁合同第15.2款约定,如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未按时足额支付任何一期租金，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应按全部租赁物价格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补偿原告因此付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费用)；第15.1款约定，如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应就逾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分两次支付了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15,000,000元。项目于2016年6月12日起租，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案外人朱某签订了编号为ZC2016-H2-040005-补一《补充协议》，约定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由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变更为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和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自愿作为联合承租人接受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并就上述合同协议项下对原告的全部应付租金和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及其他全部义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但自2019年3月起，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和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未再支付任何租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和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恶意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对租赁合同的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原告中成融资租赁为证明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编号ZC2016-HZ-040005-1《回租购买合同》、编号ZC2016-HZ-040005《回租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购买设备回租给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使用，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负有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证据2.付款通知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租赁物购买价款，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开具结算票据给原告；证据3.租赁物接收证明，证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出具证明已收到案涉租赁物；证据4.中登网登记证明，证明原告将案涉业务在中登网做了登记，对租赁物物权进行保护；证据5.起租通知函，证明原告将起租日、租赁期限以及每期租金等内容通知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证据6.编号ZC2016-HZ-040005-补一《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作为联合承租人加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共同承担租金债务；证据7.应收债权明细，证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租金支付情况以及欠款情况；证据8.律师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维权而支付律师费；证据9.诉讼保全担保费资料，证明原告为维权而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辩称：本案法律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款，原告经营范围没有放贷，原告提供被告的资金与诉请金额不符，对于剩余借款本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同意返还；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之间融资租赁合同无效，被告南苑卫生服务中心从未收到原告的款项，没有返还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对《回租购买合同》《回租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为无效合同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6年6月12日，妇幼保健院在收到款项110万元的当天便以租赁保证金和手续费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1,087,500元，即妇幼保健院实际收到融资款13,912,500元；证据2.财政资金支付凭证及发票13张，证明妇幼保健院一直使用的彩超是2012年通过河南旭昊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西门子彩超，而从未拥有和使用过生产商为宁波市富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七项租赁标的物；证据3.拘留通知书和起诉书各一份，证明案外人朱某，也是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挪用本案融资款被提起公诉，公诉书也认定实际收到原告转账13,912,500元。审理中，原、被告就本案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意见不一。本案争议焦点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确认合同加速到期日为2020年9月15日，并自愿将逾期付款违约金年利率调整为24%。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8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3缺乏关联性、客观性，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签订了编号为ZC2016-HZ-040005的《回租租赁合同》，原告中成融资租赁为出租人，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为承租人；原告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出资购买根据被告在本合同签订前自行选定的设备，并将该等设备作为租赁物采取回租的方式租回给原告使用，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定期向原告支付租金；租金按季支付，共需支付20期租金，每期支付数额及支付日期以《租金偿付表》《起租通知书》为准。租赁物总价15,000,000元(以下币种同)，租赁物留购价款100元，手续费787,500元，租赁保证金300,000元，每期租金917,011元。承租人应以电汇或贷记凭证方式于每季起租日同日的前一日将租金汇入出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回租租赁合同》还约定：当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给原告，或未按时偿还原告垫付的任何费用时，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应就逾期金额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原告任何一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或有侵犯、损害原告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的行为，或有违反本合同第6条、第7条规定的情形，或不履行本合同所规定其他义务、严重损害原告权益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或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物，同时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应按全部租赁物价格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其他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及执行费、差旅费、因处置租赁物而支出的评估费、拍卖费、补交税款等费用)。同日，原告中成融资租赁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回租购买合同》(编号：ZC2016-HZ-040005-1)，约定原告应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的要求，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出资购买设备，并将该等设备作为租赁物租回给原告使用，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向原告支付租金，租赁物价款共计15,000,000元，分两次支付，首付款1,100,000元，剩余租赁物价款13,900,000元。2019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和案外人朱某签订了《补充协议》(编号：ZC2016-HZ-040005-补)，约定：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自愿作为联合承租人接受《回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并就上述合同及协议项下对原告的全部应付租金和其他款项的支付义务及其他全部义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14日原告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就租赁物办理了动产权属登记，后原告已按约向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支付了1,100，000元价款并交付了租赁物，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在收到租赁物后向原告出具了《租赁物接收证明》。根据《起租通知函》，起租日为2016年6月12日，租赁期间为2016年6月12日至2021年6月11日。但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自2016年9月11日开始逾期支付租金，自2019年3月11日起截止本次起诉，未再支付任何租金。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代理并已于2019年11月6日实际支付律师费100,000元。本院认为，案涉租赁物真实存在且已交付。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签订的《回租购买合同》《回租租赁合同》及其相关附件，原告与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各方当事人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但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未按约支付租金，已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约定主张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被告开封妇幼保健院、南苑卫生服务中心支付按全部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违约金，原告将该违约金的计算利率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低于合同约定的利率且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律师费主张，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合同中双方未予以明确约定，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付租金损失共计8,869,721元(包括应付未付租金8,869,621元、留购价款100元)；二、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违约之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372,436.32元，以及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到期未付租金8,869,6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620元，由原告上海中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351.61元，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妇幼保健院、开封市鼓楼区南苑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共同负担82,268.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黄 婧审 判 员  丁海宁人民陪审员  倪陆俊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