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1684号原告：澳必馥(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盛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北京君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XXX-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李跃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梅娜，女。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高勇，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澳必馥(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科锐上海公司)、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梅娜，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连石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澳必馥(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服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科锐上海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被告科锐上海公司为原告拟在浙江省杭州市成立的新控股公司拼牛网络科技(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拼牛公司)推荐人才；服务费包括两部分，一是合同签订后支付人才寻访费2万元，二是人才面试费为被推荐人第一年年薪的25%中扣除相应人才寻访费；推荐服务保证期为3个月，自候选人正式入职起计算，若候选人三个月内离职，包括但不限于辞职等，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向原告另行推荐人才。2019年3月1日，原告支付了人才寻访费，被告方向原告推荐案外人陈某，并提供《候选人报告》。原告根据该报告认为陈某符合录用标准，于2019年4月28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于6月10日支付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剩余服务费67,500元。陈某入职后，原告发现其能力与履历不符，要求被告提供相关履历证明。7月18日，陈某以身体原因提出辞职，原告予以同意。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方重新推荐，被告方回复“不再推荐后续候选人，不予退款并建议终止合作……依据合同第6.4条”。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方推荐的人才报告履历与能力严重不符，且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三个月保证期义务，属于根本违约。现原告亦同意解除服务合同，但被告方按照服务期保证约定应返还全部服务费。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第4.2.1条的约定，被告方已向原告提交了候选人报告，故无需退还2万元人才寻访费。其次，根据合同第6.4条的约定，因原告存在诸多违法行为如拖延员工工资、强行要求员工购买公司产品等，被告方也有权拒绝退还对于剩余费用。最后，原告要求重新推荐的招聘岗位也已由“人力资源总监”变为“人力资源总管”，故根据合同第6.3条的约定，属于新的职位，应重新计算服务费，故被告方也无需退回已收取的服务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8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科锐上海公司(乙方)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科锐上海公司适时为原告的空缺职位推荐人才，服务内容包括人才寻访与人才面试。合同第2.1条约定人才寻访是指甲方先向乙方发出职位说明书，乙方确认后再推荐候选人；第2.1.3条约定乙方对职位说明书确认后2个工作日内指派专人或小组负责为甲方提供服务，并在三至五周内向甲方提供候选人报告；第2.2条约定人才面试是指乙方先对搜寻人才进行基础面试、素质考核、履历调研等，在确认其符合甲方的用人标准后，推荐给甲方进行面试，每个职位推荐1-3人，直至甲方选定拟面试的候选人，之后双方商讨安排面试；第3.1.5条第(c)项同时约定甲方的关联单位聘用候选人的，视为推荐成功；第4.2.1条约定甲方就首次合作向乙方支付人才寻访费2万元，人才寻访费是乙方提交候选人报告的费用，乙方按照第2.1.3条约定向甲方提交候选人报告后，无论推荐成功与否，人才寻访费不再退还；第4.2.2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收取的人才面试费为被录取的候选人第一年年薪的25%，扣除相应的人才寻访费；第5.1条约定自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人才寻访费；合同第6条约定了服务的保证，具体如下：第6.1条约定乙方就推荐服务的保证期为3个月，自候选人在甲方正式入职之日起计算；第6.2条约定若甲方所录用的候选人在正式入职后3个月内与甲方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合同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甲方认为其不胜任本职工作，或其违反法律法规及甲方的管理规定，或其本人辞职等)，甲方必须在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第6.3条约定如甲方已及时、足额支付了该候选人的服务费，则乙方自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就该职位向甲方推荐其他人选；如甲方未就该职位人选增加新的要求或所增加的要求乙方确认接受的，则乙方就此推荐不再另行向甲方收取费用；如甲方改变职位要求的，则视为新的职位要求，应按本合同的约定重新计算服务费，原职位已收取的服务费不退还；第6.4条约定如因以下原因导致候选人离职，乙方不承担服务保证义务：6.4.1甲方内部业务调整、部门裁撤、架构调整等导致该职位取消或发生重大变化的；6.4.2甲方擅自变更该候选人的工作地点的；6.4.3,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6.4.4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6.4.5未依法为该候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6.4.6甲方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该候选人权益的；6.4.7因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候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6.4.8甲方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候选人劳动的；6.4.9甲方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候选人人身安全的；6.4.10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合同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10.1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9年2月19日，原告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发送了原告关联公司即拼牛公司拟招聘的包括“资深HR”在内的三个岗位，并详细描述了硬性要求与职位要求。3月1日，原告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支付人才寻访费2万元。3月25日，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向原告提供陈某的《候选人报告》，载明职位为“人力资源总监”。4月28日，拼牛公司与陈某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之后，原告与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对于服务合同第4.2.2条所载人才面试费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直至6月10日原告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67,500元。综上，原告共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支付服务费87,500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陈某的工作能力方面提出质疑，要求其提供陈某的相关学历、职称、前一家公司离职证明等原件。7月16日，陈某向拼牛公司提出辞职，《离职申请表》载明离职原因为“个人身体原因”，拼牛公司予以同意。2019年7月18日，原告就陈某离职后的候选人招聘问题向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对陈某的岗位进行重新招聘，岗位名称为“人力资源主管”，描述了具体职责和任职要求，并表示“对于目前这个岗位的规划会相比较招聘陈某时更明确……希望新推荐的候选人可以在人事相关领域更加专业、务实……工作职责也会只专注于人事行政部门的管理与建设上，不会像陈总监还会负责公司的其他事务，我们希望推荐的候选人具有更高的专业素质及一线的实操经验”。8月12日，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回复称，“对于陈某主动提出离职后的候选人推荐问题，公司给出的结果如下：1、不再推荐候选人；2、不予退款并建议终止合作。此判断的合同依据为合同第6.4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人力推荐服务合同》《付费凭证》《候选人报告》《劳动合同》《离职申请交接单》《离职证明》、双方邮件往来，被告方提供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方提供的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否认真实性，该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电子证据形式，故本院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被告方提供的案外人录音证据，案外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难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科锐上海公司签订的《人力推荐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原告主张，因被告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期义务，故应退还原告全部的服务费87,500元，该服务费包括人才寻访费2万元和人才面试费67,500元，本院对该费用分别阐述。首先，对于人才寻访费，根据合同第4.2.1条的约定，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已向原告提交了候选人陈某的报告，无论推荐成功与否均视为履行了人才寻访义务，相应费用不再退还，故原告主张被告科锐上海公司退还人才寻访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人才面试费，根据合同第6条的约定，候选人在入职后3个月内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告需在十日内书面通知被告科锐上海公司，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在除第6.4条规定的情形外，具有就该职位向原告推荐其他人选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候选人陈某在原告的关联公司入职后3个月内主动辞职，原告也已及时要求被告科锐上海公司重新推荐，符合合同约定的重新推荐条件，被告科锐上海公司理应按约推荐。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根据第6.4条主张原告存在诸多违法行为而拒绝推荐，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符合第6.4条约定的除外情形，故被告科锐上海公司拒绝推荐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原告丧失了享有重新推荐人才的机会，故原告主张被告科锐上海公司退还剩余人才面试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方还辩称原告要求重新推荐的职位为新职位，根据合同第6.3条的约定，已收取的服务费也不应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表明系对原岗位进行重新招聘，虽然两者名称略有不同，但工作内容大体一致，且被告科锐上海公司亦非该原因而拒绝推荐；退一步讲，即便属于新职位，因服务合同尚未到期，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与原告协商服务费，而非擅自单方终止合同。被告科锐上海公司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科锐公司应该一并承担被告科锐上海公司的相应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退还的服务费中人才寻访费2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而人才面试费67,500元本院予以支持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第五条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澳必馥(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67,5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原告澳必馥(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54元，被告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科锐国际人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第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第八条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