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7民初6139号 原告：莒南县国大商场，经营场所莒南县文疃镇文疃村，注册号×××44。 经营者：宋庆芹。 原告：宋瑞明，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山东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成玲，女，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 被告：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山东省莒南县城西一路南段东侧，注册号×××16。 经营者：孙成玲。 被告：邱绪任，男，1984年6月6日，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南县，现羁押于鲁南监狱第一监区。 原告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与被告孙成玲、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邱绪任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前伟，被告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孙成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伦，被告邱绪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牛奶货款73715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7日，被告累计收原告货款737155元，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审理。 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孙成玲均辩称，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与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的预付款和货款已全部结清，双方存在业务关系期间，邱绪任不在该片负责业务。邱绪任在任职结束后给原告出具欠条，未加盖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公章，也未经孙成玲签字，邱绪任欠原告牛奶预付款系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 邱绪任辩称，2016年4、5月份孙成玲亲自和我一起去国大商场，让我负责宋瑞明的业务，案发后赵梦露退给孙成玲的26万元现金就是国大商场的预付款，当时我从国大商场收到预付款回公司，公司已下班了，我就把钱给了赵梦露存到她银行卡里。每次让我收预付款，都没有加盖公章或签字，是由业务员随手打欠条，只有客户到公司且会计在的时候，才有可能出具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据。本案欠原告70多万元，应由孙成玲负责偿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莒南县国大商场工商登记信息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宋庆芹，本案诉讼过程中莒南县国大商场认可宋瑞明系其实际经营人。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于2004年5月21日经莒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莒南县城西一路南段东侧，经营者为孙成玲，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食品，牛奶，日用百货批发兼零售及代理产品的陈列展示展览。邱绪任于2011年10月份开始在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担任业务员，负责向客户送货、收货款、代收预付款、与客户结算等工作，2016年10月15日结束任职。 2.2016年10月17日，宋瑞明与邱绪任在莒南县第三中学西侧邱绪任的车内进行对账，邱绪任向宋瑞明出具涉案字据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文疃国大伊利牛奶预收款677155.00（陆拾柒万柒仟壹佰伍拾伍元）成玲商贸邱绪任欠条今欠伊利200米奇1800提（壹仟捌佰提）2016年10月17日”。对于该字据的形成，宋瑞明在2016年12月5日莒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天天打电话跟邱绪任要钱，邱绪任一直就既不给钱也不给牛奶，一直到了今年的十月十七日，邱绪任电话联系我说跟我割账，在县城车管所西边他的鲁Ｑ××××长城哈佛Ｈ6越野车上，他和我对了今年的账。我把每次给他钱的收到条给了邱绪任，邱绪任把我收到牛奶的收到条给了我，双方核实完了之后，邱绪任把欠我的钱和牛奶写了一个总的收条，他们公司欠我钱677155元，欠伊利牛奶1800提，每提33元，计59400元。总欠我736555元。邱绪任说第二天就给我还钱，但是他还是没有给我还钱……”。邱绪任在庭审过程中认可收到涉案字据中载明的牛奶预付款677155元及欠伊利牛奶1800提，每提33.33元，计59994元。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在诉讼过程中主张涉案字据中的款项包括2016年4月25日莒南县国大商场通过宋庆芹银行帐户在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ＰＯＳ机刷卡支付15万元和经业务员杨凡转交的现金5万元，邱绪任在庭审中否认涉案收条中的金额包括以上20万元，认可涉案字据是经二人对账并在宋瑞明将之前除调货外的收条给了邱绪任之后由邱绪任出具的。 3.关于宋瑞明与邱绪任之间收取预付款和买卖牛奶的问题，宋瑞明于2016年12月12日在莒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称“就从去年下半年邱绪任开始收预付款的时候开始的，那时邱绪任已经不是我们这片的业务员了”，“因为邱绪任给我的货便宜，他还开着孙成玲单位的车，最初2015年也是邱绪任担任我们文疃这片的业务员，他说孙成玲给他的牛奶价格低，所以我才相信邱绪任的”；邱绪任于2016年12月9日在莒南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对公安机关询问为什么正常价格从公司拿货，反以低价卖给宋瑞明和王子龙，这样做公司是否知道时，称“就是为了让他们提前给我们预付款”“公司的人不知道，老板孙成玲也不知道”。 4.2016年12月8日，邱绪任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莒南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起诉指控其犯合同诈骗，后以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撤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9月29日，孙成玲以邱绪任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经审理判处邱绪任有期徒刑三年，并责令邱绪任返还侵占款1486743元。2019年1月14日案外人王子龙诉至本院，要求孙成玲、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邱绪任返还牛奶款612735元，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鲁1327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经生效。 5.邱绪任于2015年10月14日、15日分别存入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会计赵梦露银行卡6万元、20万元，共计26万元。邱绪任涉刑事案件案发后，赵梦露将以上26万元退给了孙成玲。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买卖合同主体如何确定，相应民事责任如何负担；二是涉案买卖合同欠款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邱绪任在庭审中辩称2016年4、5月份孙成玲安排其单独负责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的业务，与其和宋瑞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亦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结合宋瑞明、邱绪任、孙成玲以及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和本案查证的有关证据，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是邱绪任不再负责莒南县国大商场片区业务期间发生的，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对此是明知的，之所以与邱绪任发生业务往来是因为邱绪任提供的牛奶比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正常提供的牛奶便宜，该项业务未经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或孙成玲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规定，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明知邱绪任与其发生买卖业务的代理权终止，仍与其进行买卖业务，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孙成玲不予认可，结合宋瑞明和邱绪任在公安机关关于买卖合同形成过程的陈述，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卖方主体分别为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和邱绪任，所产生的民事责任亦应由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和邱绪任承担，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和孙成玲对此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宋瑞明和邱绪任均认可涉案字据是经双方对账结算后，由邱绪任向宋瑞明出具，对该字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该字据中载明预收牛奶款677155元，另欠伊利200ml米奇牛奶1800提，庭审中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和邱绪任均认可1800提牛奶款为59994元，本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所欠牛奶预付款总额为737149元。 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主张涉案字据中包括2016年4月25日在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POS刷卡支付的15万元和通过杨凡支付的现金5万元，而邱绪任在庭审中予以否认，且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宋瑞明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字据形成过程和该期间邱绪任已不再负责莒南县国大商场片区业务的事实，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邱绪任辩称存到赵梦露银行卡上的26万元就是收取了莒南县国大商场的预付款，案发后已退给孙成玲，而该款是邱绪任于2015年10月14日、15日分二次存到赵梦露银行卡中的，邱绪任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与涉案款项存在关联性，亦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邱绪任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邱绪任作为卖方收取了买方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的货款，应按约定交付相应货物，但至今仍未交付货物。现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要求其返还预付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要求莒南县成玲食品经营部、孙成玲承担涉案买卖合同民事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邱绪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牛奶预付款737149元及利息损失（以7317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莒南县国大商场、宋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72元，保全申请费1420元，由邱绪任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韦捷 人民陪审员  孙春暖 人民陪审员  吴建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王文艳 书 记 员  靳如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