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民终字第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大自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汝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负责人肖宗富。委托代理人蒋妮娅。委托代理人易继松。上诉人浙江大自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以下简称人民银行）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台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汝昭，被上诉人台州人行的委托代理人易继松、蒋妮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9月15日，台州人行因办公楼工程装修而发布了建设工程招标文件。后经法定的招投标程序，大自然公司于1999年9月20日中标该装饰工程的第二标段。2000年4月27日，大自然公司（乙方）与台州人行（甲方）签订了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办公楼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承包范围为按甲方提供的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第二条：工程造价为2394110元。第三条工期：工期为80日历天，乙方收到甲方开工通知后，次日开工起至竣工验收止；开工前1天，在具备施工条件下乙方向甲方发出开工通知书，在履约过程中，根据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或甲方不能按合同支付工程款、不可抗力等因素，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调整，以此确定竣工日期，合同工期相应顺延。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与保修期：工程质量标准应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进行施工，质量等级确保优良，工程质量由当地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监督和仲裁。第六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七天内，按合同造价的10%支付工程备料款，工程施工期间实行月终结算，乙方应按月提供完成工作量报表，经甲方代表审查认可后据此拨付该部分工程进度款的80%；当工程款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5%时暂停；待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付至决算价的95%；留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合同规定的保修期满后10天内付清。第八条工程验收：（四）工程竣工后，工程变更不大的，由乙方在原施工图上加上注明及编制竣工资料六份交甲方。工程变更较大的，应由原设计方出具变更图纸，由乙方在竣工图上签注。需重新绘制竣工图所需份数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九条奖与罚：（一）按合同工期竣工不奖不罚。每提前一天奖500元，每延误一天罚1000元；（二）工程竣工验收后达到合格等级的没收质量履约保证金，达到优良等级的甲方全额返还质量履约保证金，再奖决算总造价的2%；（三）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仅达到合格等级的，甲方没收乙方的质量履约保证金；（五）奖罚金应在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第十条违约责任：（二）甲方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或逾期组织竣工验收，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乙方偿付拖欠数额的0.5%违约金；（三）乙方逾期交付使用或因质量问题返工而逾期完工的，按合同第九条第一款向甲方偿付违约金；（四）一方逾期结算工程款或奖罚金的，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对方偿付拖欠数额的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之后，大自然公司于2000年5月16日向台州人行提交建筑工程开工申请报告，申请5月18日开工。台州人行于当日签署审批意见，同意施工单位申请，合同工期从2000年5月18日起算。后大自然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至2001年3月14日施工结束后并经组织验收，该二标段工程质量等级核定为优良。此外，在1999年9月20日，大自然公司向台州人行提交了投标承诺书，载明：……四、除非另外达成协议并生效，你方的中标通知书和本投标文件将构成约束我们双方的合同；……六、如果我方中标，我方愿意承担图纸设计费……。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量变更较大，大自然公司出具了大量的施工签证单，但台州人行均未及时签署意见。2002年12月23日，大自然公司向台州人行提出了《关于申请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报告》，其中载明：……工程已于2001年3月中旬竣工验收，但工程结算尚未如期办理，目前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现我公司结算已基本出来，恳请贵行根据我方结算书的报审工程造价情况，预先支付我公司2000000元人民币……。后经台州人行讨论确定支付给大自然公司800000元。2003年5月6日至9日，大自然公司、台州人行及台州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三方就涉案工程有关联系单签证问题召开协商会，对联系单签证未定事项进行协商并形成一致意见。2004年5月26日，双方及审价单位又召开协商会，再次就施工联系单的签证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及联系单签证协商意见，其中在会议纪要中载明：“……台州中支办公楼装饰工程于2000年5月份开工，2001年3月份竣工搬入办公，2002年11月份施工方提供装饰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委托台州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审核。由于该工程原设计图纸变更内容多，装饰材料变化大，在施工中出现问题多，情况比较复杂，加上工期紧等种种原因，导致签证工作无法及时进行，致使结算迟迟不能审结……”。2004年10月29日，各方继续就2004年5月26日签证协商会议未确定的内容进行协商，并形成了相应的会议纪要及协商意见。2005年2月25日，各方再次对以前几次协商会议未确定的签证内容进行确定，并对2004年10月29日的协商签证纪要作了修正，形成了相应的会议纪要及修正意见。因工程内容变更较大，为了提供涉案工程真实的竣工图纸便于审价部门准确核价，大自然公司根据实际施工情况绘制了装饰工程竣工图，双方于2005年10月20日对该竣工图进行审查确定，并形成了审查改正意见。后台州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对涉案工程款进行审价，经过初审、复核等程序，最终于2006年8月17日出具了结算审核书，核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164031元，并得到双方的签字确认。对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自1999年12月30日开始至2007年7月21日，台州人行已经全额支付了上述核定的工程总造价10164031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如下：1999年12月30日付833900元、2000年10月15日付100000元、2000年11月15日付350000元、2000年11月23日付300000元、2000年12月12日付400000元、2001年1月19日付250000元、2001年3月9日付50000元、2002年12月31日付800000元、2003年9月10日付200000元、2003年11月18日付400000元、2004年9月20日付1000000元、2005年12月12日付989100元、2006年1月16日付332500元、2006年1月16日付680000元、2006年4月30日付1000000元、2006年10月27日付300000元、2007年3月7日付1000000元、2007年4月19日付1105205.46元、2007年7月21日付73325.54元，上述款项共计10164031元。2008年8月7日，大自然公司向台州人行发送了《关于要求支付奖金、利息、违约金的函》，要求台州人行支付奖金、利息及违约金。2008年8月26日，台州人行回函认为其已履行工程合约，已按合同全额付清工程决算款，双方之间全部应付款项早已结清，已不存在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另查明，2004年9月15日，双方签署了一份关于大楼装饰工程款支付协议，约定：办公楼装饰工程已于2001年3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大自然公司提出支付工程款的申请，台州人行考虑大自然公司实际存在的困难，经研究决定，再次解决大楼装饰工程款1000000元，双方协商同意余款等决算审定后结清。2010年8月6日，大自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讼争工程施工期间，因台州人行提供的原设计图纸无法使用，台州人行遂委托大自然公司对原设计进行变更、修改图纸或重新设计，致使大自然公司只能边设计边施工，且由于台州人行要求变更的内容多，装饰材料变化大，导致工程量大幅增加，大自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只能采用施工签证单的形式确定调整合同价款，但台州人行未及时给予签证。2001年3月14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经大自然公司无数次催促、交涉，台州人行才履行相关签证义务。2006年8月17日，台州人行委托的台州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审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为10164031元。直到2007年7月21日，台州人行才陆续付清竣工结算后的工程款，但未按合同约定向大自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质量优良奖金、设计费。请求判令：1、台州人行向大自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3642280元（计算至2007年7月20日）；2、台州人行向大自然公司给付质量优良奖金203280.62元，并支付自2001年3月14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1732967元（暂计算至2010年7月14日）；3、台州人行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装饰工程设计费7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台州人行负担。2010年9月15日，大自然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台州人行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自2000年5月6日至2007年7月20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33642280.00元，并支付上述违约金自2007年7月2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2、判令台州人行赔偿大自然公司保修金应当返还前的利息损失27950.5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台州人行答辩称：本案纠纷的基本事实是本工程（第二标段）于2000年5月18日开工，2001年3月14日竣工，此后于2003年5月至2006年8月期间就工程量及工程款结算问题进行协商，最终由台州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于2006年8月17日出具正式的《结算审核书》。工程的中标价（合同价）为2394410元，而且招标文件“合同主要协议条款”第八条明确规定了“本工程按中标价一次性包定”，但台州人行最终所付的工程款竟高达10164031元，倍增至4.24倍。在2007年7月21日前台州人行已付清了《结算审核书》所确定的全部价款。据此，（一）从公平角度来看，大自然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虚增抬高工程造价，是导致结算及付款争议激烈、耗时数年的根本原因。（二）从民事责任原理、诚信原则来看，大自然公司在工程款早已结清、纠纷早已了结数年后又起诉，既违背了我国实行的损失补偿原则，也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三）大自然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自2007年7月21日起的违约金利息，不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部分已过诉讼时效、部分应不视为违约或应予免责；大自然公司主张的质量优良奖金、工程设计费，不仅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而且其关于工程设计费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大自然公司增加请求的保修金返还前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大自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有关中标通知书及投标文件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其亦应为有效。因此，施工合同及中标通知书、招投标文件等均应当作为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针对大自然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台州人行的答辩意见，本案现争议的主要是四项内容：一是台州人行是否违约以及如果构成违约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二是台州人行应否向大自然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优良奖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是台州人行是否应当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装饰工程设计费；四是台州人行应否赔偿大自然公司保修金应当返还前的利息。（一）台州人行是否构成付款迟延的违约问题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台州人行应当在合同生效即2000年4月27日后七天内，按合同造价的10%支付工程备料款，工程施工期间实行月终结算，大自然公司应按月提供完成工作量报表，经台州人行方代表审查认可后据此拨付该部分工程进度款的80%；当工程款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5%时暂停；待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付至决算价的95%；留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合同规定的保修期满后10天内付清。从台州人行的付款时间及金额来看，台州人行在大自然公司中标后合同未签订之前的1999年12月30日即已付款833900元，占合同价近35%，超过了10%的工程备料款付款时间及额度的约定。截至2000年12月12日台州人行已付款1983900元，超过合同约定的当工程款付至合同总金额的75%时暂停的标准。至于合同约定的“待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付至决算价的95%”，决算在2006年8月17日经双方签字确认，按此约定台州人行本应当在2006年9月2日前付款额度达到9655829元，而台州人行在此时只付款到决算价的75.6%。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即至2002年3月已经届满，因此合同约定的保修金问题在本案中已没有意义，故台州人行应当在工程结算审定后合理时间内全额付清工程余款。根据台州人行的付款情况，在工程决算价出来后其未在合同约定的15天内付清工程余款2478531元，似可认定其存在违约。但事实上本案如认定台州人行存在违约明显不合情理及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首先，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2004年9月15日签订的关于大楼装饰工程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双方同意余款等决算审定后结清，即台州人行在此后至决算出来前已没有付款义务，而实际上台州人行在此后至决算出来前却支付了3001600元；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台州人行在付款至合同价的75%时暂停付款，而台州人行实际上在2000年12月12日时就已付款了1983900元，达到合同价的83%，按约定决算出来前台州人行也没有付款义务，而台州人行在此后至决算出来前共付款了5701600元；再次，合同约定的这些付款时间及额度都是基于合同价2394110元及相应的工期，而本案实际决算价达到了合同价的4倍之多，工期也远远超过合同的约定，此条款的15天约定在合同基础发生了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已明显不能适用，何况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额度问题上也早已脱离了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与结算条款的约定内容。结合这些因素考虑，从付款时间及相应的付款额度上不应认定台州人行存在着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大自然公司主张台州人行付款违约还有个重要的理由即是台州人行故意迟延办理决算导致工程决算价迟迟无法确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工程在2001年3月14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大自然公司在2002年11月份向台州人行提供装饰工程决算书，工程决算委托建行台州分行审价中心审核，在此之后双方一直在为联系单的签证、竣工图纸的确认、审核等进行协商，直到2006年8月17日最终的结算报告出来并经双方确认。导致如此漫长的联系单签证、协商、竣工图审核等过程，关键原因是大自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完全脱离了原设计方案，这点从决算价的工程量是合同价4倍之多足可以证明。大自然公司之所以不以原设计图纸为依据进行施工的原因现在双方争执不一，也均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大自然公司认为是台州人行未按约定提供有效的、能够使用的施工图纸，在施工过程中其是按照台州人行的要求和标准进行施工，为此其只好重新设计图纸并进行施工。台州人行认为是大自然公司擅自更改设计，边施工边设计而导致工程量剧增，更改设计并施工未经其同意，所以其未签证施工联系单。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大自然公司应当就更改设计并进行施工系按台州人行的要求所为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大自然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就此事实提供充分的依据。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基本事实及建设工程施工的通常规范，很明显大自然公司的陈述存在不合理之处：一是如果系台州人行的要求更改设计，大自然公司应当根据建设工程施工规范，要求原设计单位出具更改设计的联系单并经各方确认，而大自然公司提供的诸多联系单中没看到一张由原设计单位出具的联系单；二是从前后工程量比较来看，相差4倍之多，如果是台州人行要求这样进行变更设计、施工，大自然公司则应当要求与其确定相关合同变更事宜，而大自然公司没有这样做；三是从大自然公司提供的施工联系单来看，很多联系单难以确定是当时施工过程中所形成的，特别是编号与时间上的混乱，足以说明其中部分联系单是事后所补签；四是大自然公司一直认为这些所有的施工联系单均系台州人行在结算过程中的签证协商会之后所补签的，而根据施工规范，在建设方未能签署联系单的情况下，施工方不应继续施工，如果由此导致停工或窝工，则施工方有权向其主张赔偿损失，而不应再行施工。从以上这几点来看，在证据上只能认定大自然公司是在未得到台州人行许可或设计部门变更设计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至于在结算审核过程中，双方对签证联系单的协商确认及竣工图纸的审核，只能说明双方确认按实际工程量进行工程决算，而不能反推当时台州人行是认可大自然公司的施工方案。正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如此情形，所以导致后来决算如此漫长与困难也不难理解，对此也无法归咎于台州人行。综合以上情况，不论是从台州人行的付款时间及额度比较、导致工程决算如此漫长等这些因素考虑，均难以认定台州人行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即使可以认定台州人行存在违约，大自然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的方法本身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大自然公司现将决算价分摊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与台州人行实际付款额比较来计算台州人行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显然不妥：一是合同第六条对付款时间及额度的约定上已明确区分合同造价与决算价，均有对应的付款时间及额度；二是将决算价分摊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上进行判断是否违约，明显违反违约责任承担的可预见规则即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是在订立合同时当事人能够预见的范围内确定，在本案合同价与决算价相差如此悬殊的情形下更应如此。违约金原则上也应当按双方当事人可预见的合同价计算，决算价只是最终的工程款决算依据，不应作为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三是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相关约定，由于乙方未按设计要求和现行有关规范、标准施工，造成工程量增减或返工等，其责任由乙方自负；四是工程决算价为10164031元，而大自然公司现在主张的违约金却高达33642280元，超过决算价的3倍之多，超出合同价的14倍之多，也明显不合情理。综上，大自然公司要求台州人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二）台州人行应否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质量优良奖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涉案工程经组织验收为优良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大自然公司主张质量优良奖金的合同依据是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达到优良等级的甲方全额返回质量履约保证金，再奖决算总造价的2%”。台州人行认为该条款约定无效，其主要理由：（1）招标文件中根本没有“再奖决算总造价的2%”的规定，施工合同中此约定违反了《招标投标法》中关于“应当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等规定；（2）确保优良是大自然公司的基本义务，约定对仅履行基本义务便予以奖励于理不合，违反了基本法理；（3）大自然公司因承担“确保优良”的义务而已向我方收取了2%的优良工程增加费，再予以奖励便对我方构成了重复负担；（4）根据奖罚对等、利益平衡原则，合同没有对未达到优良进行惩罚的约定，造成利益失衡。该院认为，该条款应当认定为有效，理由：（1）《招标投标法》规定当事人应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而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奖罚并不背离招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同时根据招标文件，对于质量等级由双方进行合同约定，双方为此约定优良并不违反招标文件的规定；（2）工程质量确保合格是施工单位的基本义务，达到优良之后再进行奖励并不违背基本法理；（3）达到优良工程必然要增加相应的施工费用，审价中核定的2%工程优良增加费与奖励并非同一概念；（4）该约定也不能认为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因为合同同时约定未达到合格的除没收履约保证金外，还要处以工程决算价10%的罚款。因此台州人行认为该条款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质量优良奖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该条款约定奖励是以工程决算价的2%进行计取，其前提应当是工程决算结果确定以后方能主张，因此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工程决算确定以后开始起算，大自然公司在2008年8月7日发函向台州人行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大自然公司于2010年8月6日向法院起诉，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台州人行辩称大自然公司主张质量优良奖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此，该项奖金数额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应当确定为203280.62元。至于质量优良奖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由于如前所述，本案的工程量及工期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有关付款期限15天的约定在本案已明显不能继续适用，特别是工程价款结算出来后，台州人行在11个月内分四次付清了工程余款2478531元，在此过程中，双方也未就质量优良奖金的支付问题作过协商，之后大自然公司才在诉讼时效将近届满时的2008年8月7日，向台州人行发函主张该项权利。故台州人行应从大自然公司明确发函向其主张权利时即2008年8月7日起向大自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按施工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一方逾期结算工程款或奖罚金的，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对方偿付拖欠数额的0.5%违约金”，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大自然公司认为按每日0.5%计算违约金，台州人行认为是按总额的0.5%而不考虑逾期天数。从合同条款内容如“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等表述来看，大自然公司理解是符合合同本意的。至于计算标准按每天0.5%实属偏高，在台州人行认为自己不构成违约、即使违约也只是按总额计算违约金而不考虑天数等情况下，本院对该标准予以调整，其标准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执行之日止。（三）台州人行是否应当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装饰工程设计费大自然公司主张的工程设计费主要理由是认为在施工过程因原先的设计图纸作废，台州人行委托其重新设计而发生的费用，合同上的依据即为第八条第（四）款即“……工程变更较大的，应由原设计方出具变更图纸，由乙方在竣工图纸签注。需重新绘制竣工图所需份数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首先，如前所述，大自然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提供台州人行委托其进行重新设计的相关合同上的依据，至于2005年10月20日竣工图纸审查改正意见，根据该改正意见载明的内容，也仅只是为了工程造价的审核需要；其次，根据大自然公司主张所依据的合同条款的约定，仅是需重新绘制竣工图所需份数的费用由台州人行承担，而不是指施工图纸设计费用；再次，根据作为施工合同组成部分的招投标文件的投标承诺书，大自然公司承诺如果其中标，其愿意承担图纸设计费。因此，大自然公司要求台州人行承担装饰工程设计费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四）台州人行应否赔偿大自然公司保修金应当返还前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留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10天付清。涉案工程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后一年即至2002年3月已经届满，但由于本案决算是在保修期届满后四年才出来，扣留工程保修金无从发生，合同约定的保修金扣留问题在本案中并没有实际发生，大自然公司主张要求台州人行赔偿保修金应当返还前的利息损失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大自然公司诉称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于2011年1月10日判决：一、限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浙江大自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质量优良奖金203280.62元，并自200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执行之日止；二、驳回浙江大自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440元，由浙江大自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0元，由中国人民银行台州市中心支行负担3440元。大自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台州人行不存在延期付款违约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判以双方于2004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为据，认定台州人行在决算出来前没有付款义务，系事实认定不当。因为该协议原件未经核实，即使真实，也是大自然公司因资金紧张被迫签订的，且该协议违反招标投标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无效，加之大自然公司没有明确免除台州人行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台州人行仍然负有支付利息、违约金的责任。2.原判以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适用本案为由，认定台州人行不存在逾期付款，有违事实。因为本案中不存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可予调整的情形，大自然公司请求台州人行对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施工合同约定按月支付进度款，符合合同约定；原判错误认定“中标价”即为“合同价”，从而认定台州人行未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显属不当；本案中也不存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条件发生变化明显不能适用之事实依据。3.大自然公司不存在完全脱离原设计方案施工的事实，即使存在变更施工，也是应台州人行要求进行，对此，大自然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施工签证单予以充分证明，原判认定大自然公司擅自变更设计无证据证明，台州人行对施工联系单未予签证，并不意味其对大自然公司施工项目变更的否认，其事后对变更项目的认可，也是对大自然公司施工行为的追认，且本案中不存在原设计单位出具完整施工图的事实，是台州人行强求大自然公司为其设计施工图后再行施工的，而大自然公司提供的联系单存在编号或时间上的问题，也不能作为认定大自然公司擅自变更设计的理由，施工中，大自然公司因台州人行对施工联系单不予签证而数次停工，台州人行当时答复同意签证，故大自然公司没有行使停工权利，但这并不意味着大自然公司就是擅自变更设计。二、大自然公司将决算价分摊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上计算台州人行逾期付款违约金，合理有据，依法应予支持。1.大自然公司在施工中已向台州人行提交了施工签证单和工作量月进度报表，由于台州人行未及时签证，按照合同约定视为认可；2.大自然公司将决算价分摊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上计算台州人行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存在损害台州人行利益和大自然公司因此获得额外利益的情况，且按此计算违约金也在当事人可预见范围内；3.本案不存在因大自然公司施工不合设计要求导致工程量增加而自行承担责任的依据；4.因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是可调价格，而非固定总价，故竣工结算价款与中标价款是否一致，不能作为台州人行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依据。三、讼争工程决算出来后，台州人行未按约支付工程款系事实，且大自然公司于2002年11月向台州人行提交工程结算书，台州人行未在合同约定的七天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同时，合同也约定台州人行应在收到结算资料30天内进行审核，逾期审核，从第31天起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更何况，讼争工程于2001年3月14日竣工验收优良后，台州人行在未办理工程交付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强行使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竣工之日为台州人行应付工程款和承担违约责任之日，且大自然公司已发函要求台州人行支付利息、违约金。四、原判对台州人行应支付给大自然公司的质量优良奖金自2008年8月7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系认定事实不当。因为该奖金自讼争工程被评为优良等级始大自然公司即可享受，原判从大自然公司主张权利开始计算违约金，显属不当，另外，原判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五、本案中，台州人行未能提供有效的能满足施工需要的设计图或支付设计费的依据，表明招标时不存在设计图，因而证明大自然公司在施工中对工程项目进行了设计，事实上，大自然公司在结算时也已绘制了竣工图，应当认定讼争工程是由大自然公司设计的，台州人行也应当支付设计费用。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大自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台州人行答辩称：一、大自然公司擅自以“原有图纸无法使用”为由而抛开原设计图并擅自进行其所谓的“边设计边施工”，并极不正常地将工程款虚报抬高达4.24倍，是造成争议巨大、无法结算的根本原因。讼争工程的合同价为239.4410万元，且施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由于乙方（大自然公司）未按设计要求和现行规范、标准施工造成工程量增减或返工等，其责任由乙方自负。然而，大自然公司在中标后不征得同意也不预先告知即抛开原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当台州人行一再提出异议时，仍强行施工，并通过纠集人员冲击阻扰我行正常办公秩序等手段迫使我方支付高达合同价4.24倍的10164013元。讼争工程是通过招投标确定中标方、中标价的，大自然公司如认为标底价过低，完全可以拒绝投标；施工中，施工方既无权单方否定抛开原设计图纸，也无权擅自变更设计方案或进行所谓的“边设计边施工”，大自然公司称变更施工均得到我方同意，纯属捏造。二、在06年8月结算审定前，我方及时、足额履行了付款义务，并尽到了及时结算义务。三、06年8月结算审定后，余款不应再适用原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我方在11个月内付清余款不应视为违约或应予免责。四、原判对质量优良奖及违约金、设计费的判决，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据此，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大自然公司提出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竣工图纸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证明原设计图纸已作废，新施工图纸系大自然公司其按台州人行意志所绘并施工，故工程量、工程款的大幅增加系台州人行行为所致；同时认为其一审中当庭提交的关于要求确认办公楼装饰竣工图纸等有关问题的函等11份证据，欲证明台州人行拖延竣工结算进度，恶意拖欠工程款，原判未一一列名前述证据，也无认证意见，要求二审重新认证；台州人行表示其在一审中已发表了质证意见，没有新的意见。本院经审核，前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大自然公司所要证明的主张，故该些证据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力，不作认定。台州人行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庭审中，台州人行明确表示其对讼争工程在招标前已委托设计并持有设计图，据此，合议庭要求台州人行提供其持有的设计图纸并交由大自然公司质证。台州人行提供了制作于1999年2月、5月的设计方案，分别出图于1999年6月和1999年7月的设计图、施工图，大自然公司对前述图纸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认为其只看到过没有收到过。本院认为，因大自然公司对台州人行提供的图纸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可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查明：台州人行在1999年6月和1999年7月完成了讼争工程设计图、施工图的绘制工作。根据大自然公司的上诉及台州人行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能否认定讼争工程量增加及工程价款久拖不决系台州人行所致。二、施工合同约定的台州人行应付工程款的时间及额度是否适用实际施工发生的工程量。三、台州人行是否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四、台州人行应否支付大自然公司设计费和工程质量优良奖金及违约金。对此，本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工程量增加及工程价款久拖不决的原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讼争工程造价由施工合同约定的2394110元大幅增加至实际结算价的10164031元均无异议，但对工程量增加的原因各执一词。大自然公司认为因台州人行未提供施工图，其按照台州人行的要求和标准“边设计边施工”；台州人行则认为是大自然公司擅自抛开原设计图纸虚报抬高工程量所致。本院认为，其一，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台州人行早在与大自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业已完成了讼争工程设计图、施工图的绘制工作，且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承包范围为：按甲方（台州人行）提供的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施工）；其二，从交易习惯看，双方所签的施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如台州人行未提供施工图纸，大自然公司无法计算和确定工程投标价，也不可能中标；其三，通常情况下，施工方变更或者增加工程量，均应由业主在施工联系单上签字确认。但诉讼中，大自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中，台州人行要求大自然公司“边设计边施工”，对增加或变更施工项目而增加的工程量台州人行予以确认；其四，台州人行在结算时接受大自然公司的施工成果的行为，并不能当然得出台州人行对大自然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事后予以追认的结论。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大自然公司根据台州人行的要求对讼争工程另行绘制施工图纸，且增加的工程量已经台州人行同意。至于讼争工程价款久拖不决是否系台州人行所致的问题。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讼争工程审价、结算过程中往来函件内容看，因大自然公司施工的工程量大幅增加，且增加的工程量又未经台州人行的同意或认可，台州人行提出异议，双方最终确定由台州市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查中心审价确定，此后，双方与审价单位共同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数次协商确定工程量，至2006年8月17日才出具结算审核书。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系台州人行故意拖延结算的事实。故大自然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二、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能否适用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台州人行除大自然公司变更和增加施工的工程量外的工程价款已经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额度足额支付给大自然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台州人行对合同造价外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否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额度予以支付。如前所述，由于大自然公司变更和增加的工程量并未在施工当时得到台州人行的确认或认可，且对该部分工程价款，大自然公司不仅在施工阶段未要求台州人行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予以支付，且在竣工验收、结算阶段也未向台州人行主张，直至施工结束七年后的2008年8月7日才第一次发函要求台州人行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也应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额度予以支付，故大自然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认为台州人行对合同价外增加部分的工程款也应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既无事实依据，又有违诚信。故大自然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台州人行在工程结算后是否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否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大自然公司变更和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在施工时未经台州人行同意，但在结算过程中，台州人行对该部分工程量予以认可并已实际支付了对应的工程价款；同时，双方均未就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审定后决算价支付的时间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更未达成变更的合意。据此，台州人行应以其认可的决算价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大自然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事实上，由于讼争工程决算价在保修期届满后的4年左右才确定，已无需保留工程保修金，台州人行应全额支付工程款，而其并未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付清剩余的工程价款，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四）约定：一方逾期结算工程款或奖罚金的，从逾期次日起，按照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对方偿付拖欠数额的0.5%的违约金。而对该0.5％的违约金是按未付款总额每日还是按一次性计算，双方各执一词。大自然公司认为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是每日0.5％，台州人行认为是按未付款总额一次性计算。但无论从施工合同本身的文义，还是从交易习惯上均无法推断出该0.5％违约金应按前述何种标准计算，据此，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违约金。双方于2006年8月17日共同确认讼争工程总造价为10164031元，此时，台州人行已付工程款为7685500元，尚应支付2478531元。但台州人行并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即2006年9月1日前付清该款，而是分别于2006年10月27日至2007年7月21日分四次付清，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为：2006年10月27日付300000元，逾期1个月26天，计违约金3852.49元；2007年3月7日付1000000元逾期4个月6天，计违约金47031.78元；2007年4月19日付1105205.46元，逾期5个月18天，计违约金64337.04元；2007年7月21日付73325.54元，逾期8个月20天，计违约金6059.24元；共计121280.54元。四、台州人行应否支付设计费和工程质量优良奖金及违约金。因二审已认定台州人行在招投标前完成了图纸的设计，且大自然公司既非有资质的设计单位，至今也未能提供由其绘制的完整的施工图，其仅为决算绘制了竣工图，故其要求台州人行支付设计费无任何事实依据。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二）、（五）款分别约定：达到优良等级的甲方全额返回质量履约保证金，再奖决算总造价的2%；奖罚金应在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内支付。基于前述对台州人行迟延支付剩余工程款责任承担的分析，故台州人行对其应当支付的工程质量优良奖203280.62元，也应从竣工结算审定后15天后的2006年9月2日起至大自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2010年8月6日止，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息向大自然公司支付违约金计78957.3元。大自然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大自然公司认为台州人行未在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决算审定后按期支付剩余工程款属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原判计算质量优良奖金违约金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台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台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台州人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自然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21280.54元；支付大自然公司质量优良奖金203280.62元及截止2010年8月6日的违约金78957.3元；2010年8月7日起以本金203280.62元为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3440元，均由大自然公司、台州人行分别负担218563元和4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少春审 判 员  苏 虹代理审判员  田建萍二〇一一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魏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