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0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浮桥镇亿润木制品加工厂，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老闸绿化村，组织机构代码L41439952。经营者蒋少凯。委托代理人单炳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志。委托代理人郭晓龙，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仓市浮桥镇亿润木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亿润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张怀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民初字第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怀志经人介绍至亿润加工厂从事拉锯工作。工作期间，亿润加工厂根据张怀志加工木材的数量结算张怀志的工资，次月以现金支付上月工资。2013年6月21日6：30左右，亿润加工厂处在挪动多片锯时，多片锯倒下将张怀志砸伤。后亿润加工厂经营者蒋少凯将张怀志送往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2013年12月8日，张怀志在亿润加工厂报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中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经现场了解，张怀志（××）在前几个月上班时把胳膊弄伤了，要办理工伤，而老板要求通过法律途径处理，不肯协商。民警协商双方未果，后告知可以去劳动部门处理”。2013年12月13日，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张怀志诉亿润加工厂劳动争议一案，张怀志要求确认其与亿润加工厂自2013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15日，该委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4）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亿润加工厂、张怀志之间自2013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后亿润加工厂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庭审中，张怀志为证明其与亿润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及受伤的事实提供了朱玉荣（曾在亿润加工厂工作）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载明：2013年6月21日早晨6点30分左右在亿润木业挪多片锯，多片锯倒下把张怀志左手前手臂砸伤粉碎性骨折，以上所述是我亲眼所见，可以证明。亿润加工厂认为该证言只能证明张怀志受伤的事实，与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直接关系。张怀志为证明其进厂时间、工作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3月1日、2日、3日记载木材加工数量的收据。亿润加工厂对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中，王海红（曾在亿润加工厂工作）出庭陈述：我和张怀志一起在亿润木制品加工厂工作，2013年6月21日早晨张怀志受伤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是多片锯机器倒了砸伤的；工资是押1个月1日左右发，发现金；厂里是厂长姓庄（音）管理的，是开叉车的，他现在不在亿润加工厂工作了，我是3月10日左右到亿润加工厂处工作，10月之后离开的，因为母亲去世回家，亿润加工厂说回家时间长不用了；我去亿润加工厂干活的时候张怀志已经在了；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干活是计件的，做多少算多少，不做就没有工资，每月工资按照干了多少米计算，一般是干1400米左右，工资是7000元，有保底工资，干700米左右，3500元，老板自己没活，保底工资是有的，只要没有离开厂，保底工资也有3500元，发工资到办公室，是姓魏（音）的签字领的，然后我们再分，做了多少事都有记录；一般一个月干25-26天。原审另查明：1、张怀志在亿润加工厂工作所使用的劳动工具、原材料系亿润加工厂提供；2、亿润加工厂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加工木制品；批发、零售木材及木制品；3、张怀志所从事的拉锯工作系亿润加工厂生产经营的业务组成部分；4、庭审中，亿润加工厂称其处没有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都系劳务关系。以上事实，有亿润加工厂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张怀志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出院小结、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人证言、收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原告亿润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亿润加工厂与张怀志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怀志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实际用工，双方即建立了劳动关系。本案中，亿润加工厂对张怀志由亿润加工厂招用、在亿润加工厂处工作及张怀志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与张怀志之间系劳务关系。结合亿润加工厂、张怀志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亿润加工厂、张怀志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张怀志从事的是亿润加工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张怀志在经济上依赖于亿润加工厂；3、张怀志所从事的拉锯工作是亿润加工厂生产经营中的必备工序，张怀志并非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4、张怀志工作所使用的工具、原料由亿润加工厂提供。故原审法院认定亿润加工厂、张怀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张怀志的入职时间，张怀志陈述于2013年3月1日进入亿润加工厂处工作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3月1日、2日、3日的收据，亿润加工厂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不清楚张怀志的入职时间，现亿润加工厂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的核实意见，且未提供张怀志的入职材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采纳张怀志的意见，确认其于2013年3月1日进入亿润加工厂工作。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张怀志要求确认自2013年3月1日起与亿润加工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亿润加工厂与张怀志之间自2013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亿润加工厂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亿润加工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被上诉人只要在约定期限内完成作业即可，之后想做什么并不受制于上诉人。报酬是按作业数量来计算的，做多做少报酬是不同的，所以报酬构成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亿润加工厂和张怀志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怀志承担。被上诉人张怀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有无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亿润加工厂具备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张怀志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属于亿润加工厂的业务组成部分，张怀志服从亿润加工厂的管理，从亿润加工厂领取工资报酬，亿润加工厂对张怀志进行约束管理，并提供张怀志工作所需的工具和原料，故从双方主体地位上的非平等性及隶属程度看，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亿润加工厂和张怀志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而上述事实特征，明显不同于劳务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具有较强举证能力的亿润加工厂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与张怀志之间构成劳务关系的有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亿润加工厂与张怀志之间自2013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亿润加工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太仓市浮桥镇亿润木制品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文审 判 员  朱婉清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包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