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3631号原告：王耀东，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雷，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逸，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育芹，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被告：王萃姗，女，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朋朋，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令娜，北京卓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王耀东与罗育芹、王萃姗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耀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雷、张静逸，罗育芹、王萃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耀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育芹、王萃姗支付298676．27元；2．判令罗育芹、王萃姗支付延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以298676．2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育芹、王萃姗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4日，王耀东与罗育芹签订《荣华南路嘉和一品餐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罗育芹将荣华南路嘉和一品餐厅承包给王耀东经营，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4日，承包费80万元，押金15万元，共计95万元。王耀东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2018年8月，王耀东与罗育芹协商一致，对方将餐厅提前收回。双方进行了结算，结果是罗育芹应退还王耀东押金15万元、承包费9．9万元、其他各类款项408316．74元，共计657316．74元。按照约定，上述款项最晚在2018年9月10日支付。但罗育芹仅支付358640．47元，至今拖欠298676．27元。王萃姗与罗育芹系夫妻关系，上述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罗育芹辩称，1．王耀东违约在先，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承包费和押金95万元，实际支付746608元，至今尚欠203392元。2．由于双方未对还款金额和时间达成一致，亦未约定利息，不同意支付利息。3．合同终止后因王耀东原因造成餐厅屋顶损坏、部分餐具丢失，双方未进行清点和维修。王萃姗辩称，合同主体为罗育芹，而且王耀东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同意承担责任。其他答辩意见同罗育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的签订和付款情况2017年10月14日，乙方王耀东与甲方罗育芹签订《荣华南路嘉和一品餐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荣华南路嘉和一品餐厅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自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4日。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准时向甲方缴纳第一年费用80万元，货款押金15万元。2017年10月18日前缴纳50万元，剩余45万元于2018年1月18日前付清。押金在合同终止后3日内退还。2017年10月16日，王耀东向罗育芹支付宝转账20万元。2017年10月18日，王耀东向罗育芹支付宝转账14万元。2017年10月18日，王耀东向罗育芹转账汇款16万元。以上款项合计50万元。2017年11月21日，王耀东向王萃姗转账汇款35608元。2017年11月29日，王耀东向罗育芹转账汇款4万元。2017年12月18日，王耀东向罗育芹转账汇款5万元。此外，王耀东向罗育芹微信转账如下：2017年10月29日转账1万元；12月30日转账3万元；2018年1月11日转账1．6万元；2018年2月2日转账4万元；2018年3月6日转账2．5万元。以上款项合计24．6608万元。诉讼中，王耀东提交周系同向罗育芹2017年11月12日5万元转账凭证和2017年12月20日3万元转账凭证。王耀东称该款项系其指示周系同支付的承包费。王耀东申请周系同出庭作证，周系同称上述两笔款均系受王耀东指示向罗育芹支付的承包款。罗育芹对转账凭证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罗育芹未就上述款项的性质提交证据证明。诉讼中，王耀东称其余合同款项由罗育芹直接从经营款中扣划（见王耀东证据清单中证据3的证明目的）。二、关于承包合意提前终止的相关情况诉讼中，王耀东和罗育芹认可承包合同提前终止。王耀东称，在2018年9日正式将餐厅移交给罗育芹。因此，罗育芹应退还自9月1日至合同约定到期日的承包费和押金。此外，在2018年9月1日前合同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营业款均应退还王耀东，主要包括：餐厅移交即9月1日前产生的、由嘉和总部付至罗育芹的营业款；付至罗育芹账户的外卖营业款；公司团餐营业款以及储蓄卡消费的营业款等。另外，罗育芹还应支付以下款项：王耀东支付的2个月房租、卫生清理费等8867元；由罗育芹继续使用的餐厅货物17584．4元、洗碗机5500元、收音机2200元以及员工宿舍的上下铺款项。诉讼中，王耀东提交了应付款汇总表、微信收款记录、美团收款记录、嘉和总部账单等证据证明以上主张。王耀东提交了2018年11月26日王耀东与罗育芹的两段谈话录音。其中一段谈话录音中，罗育芹说：“小东你听我讲，年前你那前面的钱，我肯定给你结清，你要说现在一个月给五万，我也给你一个月的现金。”王耀东说：“那后面的钱呢？”罗育芹回答：“后面不就你一个押金么，押金你过完年再说嘛，你知道么。”王耀东说：“别过完年再说。”罗育芹说：“押金不就十几万，过完年再说，你前面的我给你弄清楚。”王耀东说：“你怎么着让我也过个年呀！”罗育芹回应说：“过年的时候给你弄清，把前面弄清嘛，二十多，二十万左右……他这个要是租出去了，我立马把你这个钱弄清了，完了那个，后面那个，十五万那个，到时候要是闲了就给你。那么，到年前他要是没弄出来钱，那十五万咱就过完年再给，行吧。”另一段谈话录音中，罗育芹说：“这事就按你说的弄，前面的事，给你五万。”王耀东说：“我就说啊，我知道你这，他们要给你钱了，你就把之前这给我结了，要不你那啥，年前给完我行吧？”罗育芹说：“年前给完你这前面二十多万么，二十万。”王耀东说：“什么二十多万，那么后面的呢？”罗育芹说：“后面的，那押金你不给的多么，过完年再说，或者是他们要给了，我就给你了。”罗育芹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耀东提交了2019年1月17日王耀东与罗育芹的谈话录音。在该谈话录音中，王耀东说：“年前你不是说，给我凑出十万么。”罗育芹说：“年前我这得找他要啊，要着了我就，反正帮你凑，你就别管了。”王耀东说：“年前啊，争取定的年前啊。”罗育芹说：“我再帮你接着弄，我会接着帮你弄的。你知道年前，完了就是说，那我肯定帮你弄，你知道吧，先啥也别说了。”王耀东说：“年前10万块钱，那15万啥时候啊？”罗育芹说：“别跟我老是啥时候，我答应你，我没有，有什么用啊，到时候你说我忽悠你。”王耀东说：“不是，你这不给，年底我咋过年嘛。”罗育芹说：“有了我就给你了，我不是跟你说嘛。”王耀东说：“那后面还有一共25万，那25万你不是年前先给10万么？”罗育芹说：“是，我在找他要嘛。找他要，要到了我就给你。”另外，王耀东还提到：“可是卡我这就剩5万多了，这是刚才打来的。”然后有女声说：“你收到了是吧？”王耀东说：“收到了。”罗育芹说：“过完年到5月份左右，你瞅着，你别说你十几二十万，你就一百万，我随便都，我就给你了，你知道吧。”罗育芹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诉讼中，王耀东称，罗育芹在合同提前终止后向王耀东转账227556元。根据王耀东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最后一笔转账是王萃姗在2019年1月17日转账57556元。本院认为，王耀东和罗育芹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王耀东是否全额支付了承包费和押金的问题。王耀东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支付宝转账凭证、微信转账凭证以及周系同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耀东向罗育芹（包括王萃姗）支付款项金额50万+24．6608万+8万＝82．6608元。王耀东称，其余合同款项由罗育芹直接从经营款中扣划。本院对王耀东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一是王耀东提交了应付款汇总表、微信收款记录、美团收款记录、嘉和总部账单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确有经营款由罗育芹收取；二是在2018年11月26日和2019年1月17日的谈话录音中，在王耀东催要款项时，罗育芹从未提出王耀东未足额交纳承包费和押金，而且在2018年11月26日的谈话中多次承诺退还押金。诉讼中，王耀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书面质证意见中不认可录音证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而且，2019年1月17日谈话录音中王耀东收到五万多元款项的事实也可以与其提交的在2019年1月17日收到王萃姗转账57556元相印证。综上，本院认为王耀东足额交纳了承包费和押金。关于罗育芹应退还款项的具体金额。根据王耀东的陈述意见，其所主张的款项包括提前终止合同时剩余的承包费、押金、由罗育芹收取的承包经营期间的营业款以及洗碗机、收音机、宿舍房租等应由罗育芹支付的费用。虽然双方没有形成书面的结算凭证，但是2018年9月合同提前终止后，王耀东多次向罗育芹催要款项，而且两次谈话录音中罗育芹都予以认可。从2019年1月17日谈话录音的内容来看，王耀东主张年前付10万元、年后付15万元，，罗育芹并未提出异议，而是主要表示其无法承诺具体付款期限。因此，本院认为，谈话录音可以证明罗育芹应向王耀东退还25万元，扣除当日王萃姗转账57556元，剩余192444元，罗育芹应当予以支付。关于利息问题，考虑到双方在谈话录音中以“年前”“年后”作为付款时间的参照节点，本院酌情从2019年2月12日（即正月初八）起开始计算利息。关于王萃姗的责任承担问题。王萃姗辩称，合同主体为罗育芹，而且王耀东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同意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王耀东不承担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此外，涉案债务亦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从本案事实来看，王萃姗也参与涉案承包合同的收款和付款。因此，王萃姗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诉讼中，罗育芹提出，合同终止后因王耀东原因造成餐厅屋顶损坏、部分餐具丢失。鉴于罗育芹就上述事项提出反诉后，未按照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已裁定按照其撤回反诉处理，故本院对该事项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育芹、王萃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耀东连带给付192444元；二、罗育芹、王萃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耀东连带给付利息损失（以19244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三、驳回王耀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元，由罗育芹、王萃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卢赞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