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9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京韩四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安德镇成都现代工业港中小企业园法定代表人李群英，职务不详。委托代理人刁红，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快车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市锦江区天仙桥南路4号（汇江楼）二楼法定代表人钟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鹏，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京韩四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快车道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快车道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4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8日，快车道传媒公司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签订京韩四季《年度营销服务合同书》，约定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委托快车道传媒公司作为京韩四季年度营销全案深度合作伙伴，负责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的战略、渠道、品牌梳理、产品推广等营销策划合作事宜。委托期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共12个月）。快车道传媒公司向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提供深入的全面营销咨询服务，主要板块包括战略规划工作、新产品内容设计及规划、产品线梳理及整合规划、线下促销活动配合、渠道规划及政策、营销系统再造工作。双方每月一次和每季度一次的沟通会，地点可以在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总部；其余工作沟通以文件传递为主（传真或电子邮件）。快车道传媒公司每次提案均提供书面方案及现场讲解，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项目成员充分发表个人意见，快车道传媒公司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项目小组负责人签字的公司书面修改意见进行相关修改。快车道传媒公司提出的所有方案，京韩四季实业公司认真讨论，积极回应。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确定并书面回复，如果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未在此时间内予以回复，快车道传媒公司有理由认为该方案已获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通过。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指定樊某为项目负责人，签收快车道传媒公司工作成果。快车道传媒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前协助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完成一家优质的，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最匹配四川总经销商的开发，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无条件配合快车道传媒公司进行总经销谈判的合同条件。快车道传媒公司按质、按量完成所规定的工作，按月提交工作总结。项目合同采取年度深度合作的形式，年度基础服务费（12个月）+2014年销售增量额的毛利润额参与提成。年度基础服务费（12个月）1000000元，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在与快车道传媒公司签订合同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预付快车道传媒公司年度基础服务费总额的50%，计500000元；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在快车道传媒公司服务的第6个月（即2014年9月）的当月25日前付给快车道传媒公司年度基础服务费总额的30%,计300000元；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在快车道传媒公司服务的第12个月（即2015年3月）的当月1日前付给快车道传媒公司年度基础服务费总额的20%,计200000元。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逾期付款的，快车道传媒公司有权追索服务费用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按合同总金额0.3%／天计），如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逾期付款超过15个工作日，快车道传媒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有权追偿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相关责任和按合同金额的10%的经济赔偿。2014年5月26日，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向快车道传媒公司发送《商函》，主要内容为京韩四季年度营销项目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项目对接人由樊某变更为蒋晓斌，双方关于营销策划合作事务由蒋晓斌统一管理。就京韩四季年度营销项目，快车道传媒公司向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提交了以下文件：2014年4-7月提交京韩四季销售组织架构方案、京韩四季营销管理体系方案、京韩四季销售系统绩效考核方案、新品包装设计（复合调料、面饭通吃）、新品上市方案、后勤部门薪酬制度、后勤部门绩效考核方案、后勤部门职能职责，2014年8-9月提交京韩四季商贸公司运营手册（工作职责、工作流程、工作制度）、京韩四季商贸公司工作管理表格、京韩四季商贸公司薪酬管理制度、京韩四季销售人员管理手册、京韩四季经销商手册、京韩四季销售人员管理相关表单，2014年11月提交京韩四季产品线梳理报告、京韩四季渠道规划，2014年12月提交京韩四季2015年年度规划、京韩四季2015年指标分解，2015年1月提交京韩四季新品推广计划、京韩四季五年战略规划（初稿）。以上文件的提交明细上均有“属实蒋晓斌”字样。原审庭审中，证人樊某出庭作证，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双方签订合同后至2014年5月期间，樊某作为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的项目对接人，快车道传媒公司曾向其提供一份纸质的工作进度表，快车道传媒公司提出的薪酬方案及营销方案，经双方开会讨论、现场讲解，但未获得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通过，就总经销商的开发，快车道传媒公司仅口头提到过两个公司，但均没见面进行实质的商谈。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按约支付了首笔年度基础服务费500000元后，未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支付剩余的年度基础服务费，快车道传媒公司索要未果，提起原审一审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快车道传媒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京韩四季《年度营销服务合同书》、《商函》、快车道公司京韩四季项目组2014年4-7月、8-9月、11月-2015年1月项目提交文件明细；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提交的京韩四季《年度营销服务合同书》、证人樊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快车道传媒公司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的庭审陈述等。关于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签呈，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设计合同书、成都合伙人广告商业设计委托合同、付款凭证及发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快车道传媒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立即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支付剩余的年度基础服务费人民币500000元，并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支付违约经济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快车道传媒公司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签订的京韩四季《年度营销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同时，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是营销策划服务合同，其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并不能完全量化，虽然双方以《京韩四季项目推进表》的形式确定服务内容并作为合同附件，但推进表所涉及的工作方案均需双方沟通、研讨、回复、修改直至确认，导致对合同履行的情况无法作出简单的确认或判断。因此，只能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结合诚实信用原则来确认快车道传媒公司的合同履行情况。根据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的相关陈述以及证人樊某的证言可以确认，快车道传媒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逐步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应服务工作内容。但由于本案合同的特殊性，确有可能导致双方对合同履行的认识度不一致。对于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文件明细，其上均签注有“属实蒋晓斌”字样，结合《商函》和合同中“除沟通会外，其余工作沟通以文件传递为主（传真或电子邮件）。快车道传媒公司提出的所有方案，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确定并书面回复，如果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未在此时间内予以回复，快车道传媒公司有理由认为该方案已获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通过”的约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签收以上文件后提出了异议，故应当视为其对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工作内容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合同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如快车道传媒公司每次提案均提供书面方案以及现场讲解、每月的工作总结、关于2014年6月30日前协助开发总经销商中的协助工作等，快车道传媒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只能认定快车道传媒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内容。结合双方对年度基础服务费的约定以及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京韩四季实业公司还应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支付剩余年度基础服务费300000元。至于快车道传媒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因其未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结合本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兼顾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快车道传媒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支付剩余年度基础服务费300000元；二、驳回快车道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快车道传媒公司负担2000元，京韩四季实业公司负担2900元。宣判后，京韩四季实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快车道传媒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上诉人合同目的未能到达，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完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2、被上诉人提交的方案文件存在虚假或倒签，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其采纳。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文件，就认定其完成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快车道传媒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的代理人蒋晓斌提交了相关工作成果，上诉人未在五日内回复，根据约定，未回复即视为获得上诉人的通过，上诉人应当支付服务费。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快车道传媒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现针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述：快车道传媒公司为主张自己完成了《年度营销服务合同书》约定的服务内容，提交了包括销售组织架构方案在内的多份文件，上述文件明细上均有“属实蒋晓斌”字样。虽然蒋晓斌系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指定的对接人，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向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商函》中亦明确案涉营销策划合作事务由蒋晓斌统一管理，但京韩四季实业公司上诉认为蒋晓斌与快车道传媒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签署的相关文件均系“倒签”或虚假，对该文件其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京韩四季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明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蒋晓斌代表京韩四季实业公司签收了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而根据合同约定，快车道传媒公司提出的所有方案，京韩四季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确定并书面回复，如果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未在此时间予以回复，快车道传媒公司有理由认为该方案已获得京韩四季实业公司通过，故在京韩四季实业公司不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回复了快车道传媒公司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对快车道传媒公司的工作内容予以确认。一方面，从蒋晓斌签署的文件明细来看，快车道传媒公司确系完成了一定的服务内容。另一方面，根据合同约定，快车道传媒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履行合同义务，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请求赔偿。但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在主张快车道文化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亦无证据证明自己向快车道传媒公司催要过相关文件或行使过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权利，其主张有违常理。京韩四季实业公司关于快车道传媒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其不应支付服务费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服务合同的履行完成情况不易量化，原审法院根据快车道传媒公司提交的文件包含的服务范围、内容，从高度概然性的标准，结合诚实信用原则，判决京韩四季实业公司支付快车道传媒公司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京韩四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婧杰代理审判员  姚 兰代理审判员  陈良谷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