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刑初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答相林，化名卫坤，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湖北省襄阳市人，户籍所在地襄阳市襄城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8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4月27日被原襄樊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1年5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27日被原襄樊市樊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4年1月7日保外就医，刑期至1998年8月17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7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保民，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帮杰，湖北松之盛（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答相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7、王某8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和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答相林、辩护人邱保民、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7、王某8及其诉讼代理人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在诉讼过程中，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和2019年8月2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2月7日晚，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答相林所经营的原襄樊市襄城区胜利街“东某”餐馆吃饭，席间与答相林发生争执，王某1向答相林泼酒，答相林持刀朝王某1腹部戳刺一刀，王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答相林随即潜逃，2018年5月27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抓获。襄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答相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答相林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并当庭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答相林辩称其拿刀吓唬王某1，王抓其衣领而误伤，属过失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答相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已过法定追诉时效，即使被告人答相林的行为构成犯罪，亦不再追诉；2.本案存在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与王某1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非必然的、唯一性；3.即使认定被害人死亡结果系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所致，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被告人答相林行为的性质亦属过失；4.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还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7日晚，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1岁）在被告人答相林所经营的原襄樊市襄城区胜利街“东某”餐馆吃饭，席间与答相林发生争执，王某1向答相林泼酒，答相林持刀朝王某1腹部戳刺一刀，王被送往医院于当日死亡。答相林随即潜逃，期间化名卫坤在武汉等地生活，2018年5月27日被咸宁市公安局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答相林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27日被原襄樊市樊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4年1月7日保外就医，刑期至1998年8月17日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证实案件发生，被害人死亡的证据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2月一天晚上，其和答相林（外号林某1）、李某2、曾某1（外号曾某2二，因犯故意杀人罪，2000年被判死刑，已执行）、“豁牙子”（胜利街卖菜的人，不知道姓名）、王某1（外号王某9二）、李某1在答相林餐馆吃饭。路上其遇到王某1，王中午就喝多了，要一起去吃饭，其将王送回去了，王又跟去，其又将王送回，王执意要去，就跟着一起吃饭。当天王某1中午喝了不少酒，语无伦次，完全是醉态，因王喝多了，大家只让他喝黄酒，王某1与答相林对向坐，桌子不大，就是一个小圆桌，隔着桌子，不知为何王某1与答相林骂起来，王泼答相林一脸酒，答相林就用一把刀往王的腹部戳一刀，也没有流血，没有肢体接触。其将王某1扶到餐馆门口，王就倒地上，其将王送到职业病医院，医生说救不了，其将王放在大厅长条椅子上，其见王某1腹部有一伤口，约1.5厘米长，皮肤外翻，没有出血。当晚其与王某3将王某1转到中心医院，医生说王某1已死亡，没有进行手术，说死亡原因是血灌仓。其与王某3去庞公派出所报警，警察对其询问并记录。后其带警察去餐馆，民警调查取证，民警从答相林妻子张某1处提取一把单刃水果刀，不长。王某1踢坏门的事其记不起来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辨认出被告人答相林。3P30-3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12月一天晚上，其和秦某（外号死人头）、李某2、答相林大约六七个人在答相林东某餐馆吃饭。当天其和同学们在东某外面摊上聚餐，其在上厕所时遇到秦某，去给他们敬酒。答相林的餐馆里面只有两个包厢，只有桌子，没有电视，也没有唱卡拉OK的设备。当晚酒桌不是太大，大概能坐6、7个人，答相林与王某1对向而坐，秦坐王旁边，答与王争吵。后来又听见争执的声音，其没进去，事发生时其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答相林戳王某1时双方没有发生撕扯，不知道王某1踢坏房门的事，不知道答相林是在吃饭时还是饭后看碟时戳伤王某1的，听说王某1当时衣服上没有血，王某1倒地后，没有看到答相林出来。其于8点多离开餐馆，当时没有警察来。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12月一天，其和秦某、李某1、答相林等七八个人在来顺餐馆吃饭，包间也不大，就是一个小圆桌，也就能坐个7、8个人。吃饭时王某1就和答相林骂骂唧唧。其喝了二杯酒后就到旁边敬酒去了，等回来时就没有人了，不知听谁说答相林戳了王一刀，秦某将王某1送到医院去了。记得当晚庞公派出所的何某找其了解过情况，也记过材料的。好像记得何某当晚找其了解情况时说过刀子被庞公派出所提取了。王某1当天精神状态好，看不出有何不适，吃饭时听到王某1与答相林有语言冲突。其没有帮忙叫车送人去医院。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答相林妻子，答相林现在叫卫坤。1997年我老公答相林在我开的餐馆跟人打架打死人了，为了逃避打击，所以才办了卫坤这个身份。1997年12月份一天，其丈夫答相林与他人在包厢吃饭，吃饭的有曾某1、秦某、李某2带的二个人、派出所的二三个。后来王某1拿了二瓶酒也进去吃饭，等其结完其他的帐，发现答相林他们包厢没有人了。晚上十二点左右，王某1家人来饭馆说王死了，让赔钱。警察带其到派出所讯问了一晚。2000年，其才知道答相林用卫坤这个名字，是因为搞死人了换身份。当年何某警官将厨房刀收走了。当天是否存在王某1将包厢门踢坏的情况记不起来了。当晚案发后，秦某与王某3去餐馆向其要钱，并称如果给钱就说是喝酒醉死的，不然就说是戳死的。其让对方报案。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其是王某1弟弟，1997年12月7日，是个星期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秦某说其哥出事了，其与秦到东某，见其哥坐在东某餐馆门口马路边，其与秦用三轮车将王某1送到职业病医院，到后医生让送中心医院，其与秦又将王某1送到中心医院。到医院医生给王某1输液，又将他推上手术台，医生见他肚子鼓起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就将尸体送到太平间。后其与秦去报警，第二天将尸体运回，第三天火化。当时医生说是动脉血管刺断，没有做尸检。事发第二天警察去家属院提取了带血的衣服。手术室医生准备做手术时翻看了王某1的伤口，其看到王某1腹部皮带附近有一处刀伤，伤口宽度大概1、2厘米，记不清是左边还是右边，感觉戳刺的应该比较深，王某1衣服上有一点血，伤口里面的肉有些外翻。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1的妹妹，当天晚上，其接到哥哥遇害的消息就赶到中心医院，其家亲戚都在中心医院院子里。当时听说法医在做尸检，不让进去看。王某1死亡前身体一直好，没有重大疾病。7.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1的妻子，199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听说丈夫王某1出事了，就到中心医院，没看见其老公的尸体。王某1被戳的部位和是否做过尸检都不清楚。王某1被戳前身体状况很好。当天中午其和王某1带两个孩子在一个亲戚家吃饭，不在一桌，王某1没有任何遗传病和重大疾病史。第二天晚上开棺时见到了其老公的尸体，第三天在老殡仪馆火化的，骨灰存放在烈士塔后山的公墓里。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1的妹夫，其是当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接到王某3的电话说妻哥死亡的消息的，其赶到市中心医院主要就是和亲人们商量王某1的后事。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钟其在医院太平间看了一眼王某1的尸体，其确认尸体是王某1的。记得当时在太平间外面听到里面工作人员说“莫在这搞，到里面搞”，大概意思是不要直接在太平间尸检，要换个房间尸检，但当时在太平间外面，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所以猜测里面可能是公安机关要进行尸检。王某1家兄妹五个都没有显性遗传病，目前除了王某1死亡外，其余四个身体都健康。9.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1妻子的哥哥，出事那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其接到妹夫的三哥王某3的电话说王某1被人戳了，已送到中心医院。其在医院抢救室看到了尸体，就是王某1。其看了伤口不大，在腹部皮带附近的位置，左边还是右边记不清楚了。其当年是干刑警的，根据其专业判断，像是单刃刀口。伤口大约2厘米左右，肉有点外翻，有一点流血，但血不多，伤口内部淤血较多。后来在医院的院子里商量王某1的后事，再后来，其和王某3到庞公派出所了解了案情，之前有人到庞公派出所报警了。第二天夜里十二点在襄棉家属区举行王某1遗体告别仪式，躺在棺材里的是死者王某1。王某1兄妹五人都没有显性遗传病。当天晚上在医院时庞公派出所的民警也在，民警告诉其王某1是淤血过多死的。当时是否进行尸检，记不清了。10.被告人答相林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叫答相林，化名叫卫坤，卫坤身份证是花钱在唐河县办的。1997年，其在来顺的饭店，12月一天，曾某1请二个卖羊肉的人、李某2、秦某、李某1六人在其东某餐馆吃饭，其陪喝酒。当天下午，秦某带王某1到其饭馆，王某1喝的醉醺醺骂其看不起人，不接王某1吃饭。死人头将王某1拉走。晚饭时，王某1拿一瓶酒进包厢，并骂其，然后一个个敬酒，到其时，其不喝，王某1将酒倒在其脸上，曾某1、秦某将王某1拉出去。过了一会儿，其与曾某1、李某1在包厢看影碟，王某1将门踢倒，其让王出去，顺手拿了一把刀，对着王的腹部，想吓唬他。这时秦某将王某1从后抱住，王又拉其衣领，其怕刀戳到王，将刀向后缩，还是捅着他肚子了，大家把王某1拉到外面。过一会秦某说王某1倒地上在，其出去看王某1肚子上有一刀口，没有出血，就让秦某将王送到医院。其和曾某1、李某1准备去长虹路去唱歌，刚走到长虹路，秦某打电话说王某1内出血憋死了，其就躲到曾某1家去了。第二天跑了。其与王某1拉扯过程中，不小心持刀捅伤王某1。刀子是带木柄单刃尖刀，有三十公分长。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当年是三棉厂的副书记，分管党务和保卫工作，王某1当年是厂销售科的员工，王某1的弟弟告知厂里王某1死亡的消息，厂里第二天去慰问了，他家里人说是被姓答的用刀戳死的。后来王某1的弟弟来厂里开死亡证明，就开了一个，死亡原因怎么写的想不起来，肯定写的是被人用刀戳伤致死。12.襄阳市中心医院医务处于2018年11月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急诊科病人死亡病历按照国家规定保存时限为15年，经查阅病案室档案没有找到王某1当年的死亡病历。3P3213.死者王某1墓地墓碑照片在卷为据。14.关于襄阳市殡仪馆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遗体火化证明、火化原始记录本复印件、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的遗体于1997年12月9日在襄阳市殡仪馆火化。其中襄阳市殡仪馆的火化原始记录本死亡原因一栏记载王某1因病死亡，襄阳市殡仪馆还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无法查实死亡原因证明，因殡仪馆不属死亡原因的鉴定部门，对襄阳市殡仪馆的火化原始记录本关于王某1死亡原因的记载不予采信。（二）证实被害人王某1死亡原因的证据1.现场勘查本及内页、现场勘查登记本及内页、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现场勘查本和现场勘查登记本提取的情况说明。证实当时公安机关曾经进行过现场勘查，并记载：1997年12月7日晚上八时许，达香林（注：应为答相林）、王某1等十人在一起吃饭，其间，达与王发生口角，达用刀将王的左腹部戳伤，当晚，王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当年在襄城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负责现场照相，当年出过现场，现场勘查本上是其签名。2.从原襄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赵某1处提取的赵某1工作笔记。记载：97.12.12。12月7号晚8时，襄阳东某餐馆（胜利街口）老板答相林，死者王某2（注：实为王某1），答与王在吃饭中，王因喝醉说话带把后与答发生争执；答用尖刀（水果刀）戳伤王，腹动脉捅断，造成死亡。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其当时是襄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当年该案是襄城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立的案，死亡原因是尖刀捅断腹动脉造成死亡，对答相林进行追逃。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当时是襄城公安分局刑警侦查员，证实其当时出过现场，现场是一个小酒馆，包厢里凳子比较乱。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1997年是襄城区公安分局法医，当时在职法医只有其一人，所有命案必须尸检，经查找尸体鉴定登记表及存根未发现王某1的尸检登记及尸检照片。5.案发现场、中心医院、职业病医院卫星地图。显示现场与职业病医院总长261米，从职业病医院到中心医院2.1公里，从职业病医院到王某3家约50-100米。（三）被告人答相林在逃的相关证据1.在逃人员登记表。内容显示：答相林，立案时间2001年7月30日；逃跑时间1997年12月1日；逃跑类型刑拘在逃；入部登记库时间2004年4月1日15:06:47。上网追逃时上传一份拘留证，作为在逃人员登记表的附件。拘留证内容显示：2006年1月12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拘留证字（2006）000102号，决定由侦查员王某6、汪某对答襄林（男，53岁，住址襄城区盛丰村三组）执行拘留。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在逃人员及拘留证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经侦查人员核实，对犯罪嫌疑人答相林的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中的错误信息说明如下：⑴在逃人员登记表中简要案情及附加信息栏应为1997年12月在胜利街口将人伤害致死，原记载有误；⑵因案发时间至签发拘留证时间间隔较长，对犯罪嫌疑人答相林的姓名和年龄记载有误，其当时年龄为44岁。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当时是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分局庞公派出所副所长兼襄城刑警大队驻庞公派出所三中队的中队长，案发时其有私事请假了，过了四五天，一上班就组织人员追逃，摸排答相林的亲属关系做他们的工作，要求答相林投案自首。每逢节假日其组织人员上门了解情况，始终没有放弃。3.咸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与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移交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情况说明。结合被告人答相林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答相林化名卫坤，在武汉等地居住、生活，并以化名卫坤办理了社会保障卡。（四）证实被告人答相林某2的证据1.本院（83）樊法刑一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二份情况说明、原襄樊市郊区人民法院[1989]樊郊法刑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答相林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83年11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5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抢劫罪，于1989年4月27日被原襄樊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期间经裁定减刑三个月，于1991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原襄樊市樊东区人民法院樊东法刑字[1992]24号刑事判决书、罪犯保外就医审批表、罪犯保外就医取保书、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释放证明书、湖北省襄南监狱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答相林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27日被原襄樊市樊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4年1月7日被保外就医，刑期至1998年8月17日止，从本案案发之日1997年12月7日至刑期届满之日，被告人答相林未执行完的刑罚是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五）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18年6月26日，接杨志峰报案，答相林持刀将王某1戳伤致死，潜逃二十一年后被咸宁市公安局抓获，要求立案处理，2018年6月27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对此案重新立案。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庞公派出所黄飞注明补录案件。2.答相林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发破案经过材料在卷。3.咸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到案经过二份。证实答相林于2018年5月27日12时许，被咸宁刑警支队民警抓获。4.答相林户籍信息在卷。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和解协议，自愿代替被告人答相林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丧葬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30万元，并已将赔偿款交存于本院赔偿款临时专用账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答相林予以谅解，并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答相林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十年有期徒刑以内量刑。上述事实，有经辩护人提交，并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赔偿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方面的辩论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追诉时效的问题。从本案发案到被告人答相林被抓获，答相林潜逃将近二十一年，公诉机关虽不能提供案发时侦查机关的立案证明材料，但证人赵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即开展侦查活动，并组织力量对被告人答相林进行追逃，在案的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最迟在2001年7月30日立案；同时证人秦某、王某3、高某2等人的证言亦证实，被害人家属在案发当晚就向公安机关报案，提出控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的规定，本案未过法定追诉时效。被告人答相林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法定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答相林辩称其拿刀吓唬王某1，王抓其衣领而误伤，属过失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辩护人提出答相林的行为性质属于过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王某1抓被告人答相林衣领一节，仅有被告人答相林的供述，证人秦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吃饭时围坐的是能坐7、8人的小圆桌，王某1与答相林对向而坐，未发生撕扯等行为。对被告人答相林辩称的被害人抓其衣领而误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答相林与人发生争执，被人泼酒后恼羞成怒，持刀戳人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被告人答相林及其辩护人辩称属过失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与王某1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非必然的、唯一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虽然没有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1死亡原因，但有现场目击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争执、泼酒、戳刺、送医、死亡的全过程，被告人答相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亦供认持刀刺入被害人身体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在被戳伤之前处于醉酒状态，没有明显的不适反应，在被戳伤之后，不长时间即倒地，在送医之后死亡，证人秦某一直全程目击整个过程。在排除其他外力介入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害人被戳伤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还具有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答相林到案后不如实供述其持刀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一直辩称其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1与被告人答相林发生争执，并向被告人答相林脸上泼酒，当众侮辱被告人，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答相林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答相林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答相林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故意伤害罪，应把前罪未执行完的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答相林实行数罪并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答相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连同原判未执行完毕的刑罚有期徒刑八个月十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7日起至2030年11月26日止）。二、对被告人答相林所使用的化名卫坤的居民身份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永涛审 判 员  王正道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潘 虹人民陪审员  齐敬冬人民陪审员  龚海涛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心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