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88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斌，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辩护人陆裕，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鹏，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楼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军，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张敏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黎家乐，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谷良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世中，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倍旭，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张玉发，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黎晓锋，男，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刘亦，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润龙，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陈峰，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黎斌、黎鹏、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被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2日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268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8日至6月1日，黎某、温某某经事先预谋分工合作，由黎某利用FiddlerWebPebugger软件(俗称“FD”抓包软件)测试理财平台寻找充值漏洞，由温某某准备银行卡、注册账户等。经测试，黎某发现上海汇付数据有限公司经营的“汇付天下”网络支付平台存在漏洞，遂通过温某某在“汇付天下”开户的56家P2P公司注册的11个账户，操作抓包软件、修改充值数据、篡改平台钱款数额，通过小额充值钱款变造金额，共计充值人民币(币种均同)201.92元，变造金额55,247,125.07元。黎某、温某某将账户内钱款转出至账户对应的11张银行卡账户共计50,299,165.57元，共计窃取上海汇付数据有限公司网络支付平台备付金53,115,024.3元。后黎某在“汇付天下”注册2个账户，通过上述同样的手法，共计充值17.37元，变造金额6,491,217.37元。黎某将账户内钱款转出至被告人黎斌控制的户名分别为“李德坤”、“侯芹芹”的2张银行卡账户共计3,169,354.51元。后由黎某通过赌博网站“洗钱”后分赃化用。上述盗窃所得中部分赃款由温某某联系被告人黎鹏帮助提现，黎鹏遂伙同被告人黎家乐组织被告人陈军、杨世中、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前往银行ATM机和柜面实施提取，其中黎鹏负责与上家温某某、黎某及下家黎家乐的联系，并将黎家乐从陈军、杨世中、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处从银行提取到的赃款700余万现金转交给温某某、黎某。其中黎鹏、黎家乐、陈军、杨世中、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分别获利2.8万元、3万余元、5万余元、2万余元、1.5万余元、2万余元、1.8万余元。被告人黎家乐、陈军、杨世中、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斌、黎鹏、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八名被告人四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黎斌辩解其不知情、亦未提供银行账户给黎某用于犯罪活动，黎某的犯罪行为与其无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黎斌没有犯罪故意，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黎鹏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黎鹏自愿认罪，相对其他被告人作用较小，不是实行犯，没有取钱，分赃相对较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军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陈军无前科，系坦白，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家乐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黎家乐系从犯，起次要、辅助作用，黎家乐有坦白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世中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杨世中系坦白，作用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倍旭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倍旭系坦白、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晓锋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黎晓锋系坦白，已退缴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润龙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李润龙系坦白，本案虽然不区分主从犯，但李润龙的地位相对较轻，李润龙不实际掌握银行卡，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上述被告人赃款取现记录中，被告人陈军取现170万余元，被告人李倍旭取现300余万元，被告人黎晓锋取现120余万元，被告人李润龙取现130余万元。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等人将取得赃款及使用的银行卡交由陈军、被告人杨世中统一保管，后陈军将赃款交由被告人黎家乐，黎家乐再转交被告人黎鹏。上述事实，有案件接报回执单、工作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附件、监控录像截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相关附件、银行卡充值记录、涉案银行账户、微信、手机的IP、MAC情况、行动轨迹、关联分析情况说明、侦查实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雷某某、唐某、黎某、温某某、黄1、闫某、巫某、刘某某、马某、李某某、黄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黎斌、黎鹏、黎家乐、陈军、杨世中、黎晓锋、李倍旭、李润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从本案被告人及其家属处调取涉案赃款，其中黎家乐3万元，黎晓锋1.8万元。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黎鹏的家属帮助退赃2.8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斌、黎鹏、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等人，明知是犯罪所得，为非法牟利，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户名分别为“李德坤”、“侯芹芹”的2张银行卡由被告人黎斌长期控制使用，本案中，上述账户被用于转移、掩饰黎某窃得赃款，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黎斌提供上述账户给黎某，该事实有黎某的证言佐证，据此，黎斌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黎斌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鹏、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均积极参与、实施掩饰、隐瞒赃款之行为，本案无区分主从犯之必要，但在量刑时，本院将考察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参与时间、参与程度、所处地位、所起作用等情，对被告人区分量刑。被告人黎鹏、陈军、黎家乐、杨世中、李倍旭、黎晓锋、李润龙到案后供述所犯基本罪行，黎鹏虽曾翻供但当庭能够认罪，依法可以对上述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赃款追缴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黎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黎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3年5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黎家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杨世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1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李倍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黎晓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李润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2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王序华人民陪审员  汤显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