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敏（曾用名：陈艳昀），女，1978年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41弄13号201室。委托代理人吕超，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燕，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谊开发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1515号。法定代表人凤根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剑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祥嵩，男，1951年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冠英村8组31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41弄13号2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再华，女，195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970弄68号3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政馥，男，195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888弄2号1903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SHOZO？OTSUKA（大塚祥藏）（中文名：陈祥霖），男，1962年3月7日生，日本国国籍，护照号：TH8330663，现住日本国。上诉人陈艳敏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6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陈道雄、徐文娟系夫妻关系，陈祥嵩、陈再华、陈政馥、SHOZO？OTSUKA（大塚祥藏）系陈道雄、徐文娟的子女。陈祥嵩与陈艳敏系父女关系。SHOZO？OTSUKA（大塚祥藏）与邵惠琴系夫妻关系。陈道雄于2013年1月28日去世，徐文娟于2014年12月2日去世。1993年7月14日，陈艳敏的户籍从浙江省鄞县云龙镇迁入本市浦东新区傅家宅3号承租公房（以下简称傅家宅房屋），陈艳敏未在傅家宅房屋中居住。1997年3月4日，陈艳敏的户籍从傅家宅房屋迁往本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641弄13号201室房屋（以下简称浦东大道房屋），1997年陈艳敏因参加高考，在浦东大道房屋中短暂居住。1997年8月26日因大中专招生，陈艳敏的户籍从浦东大道房屋迁至四川省成都市西南民族学院。2001年7月12日因大中专学生毕业，陈艳敏的户籍从四川省成都市迁至浦东大道房屋并在浦东大道房屋居住。2001年底因生活习惯不同，陈艳敏搬出浦东大道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原审另查明，1995年傅家宅房屋动迁，原住屋人员包括陈道雄、徐文娟和陈艳敏，后新配了浦东大道房屋，新配房屋人员包括陈道雄、徐文娟、陈艳敏、陈祥霖和邵惠琴。1999年，上海联谊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甲方）与陈道雄、徐文娟（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将浦东大道房屋出售给陈道雄、徐文娟，其中陈道雄占50%产权份额，徐文娟占50%产权份额。1999年11月24日浦东大道房屋经核准登记在陈道雄、徐文娟名下。原审又查明，2015年4月10日，SHOZO？OTSUKA（大塚祥藏）诉陈祥嵩、陈再华、陈政馥，要求对浦东大道房屋进行继承，目前该案中止审理。原审审理中，陈艳敏请求判决确认联谊公司与陈道雄、徐文娟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庭审时，陈艳敏当庭增加诉请要求确认其在浦东大道房屋中享有居住权。联谊公司辩称，不同意陈艳敏的诉请。联谊公司系按照规定办理浦东大道房屋的买卖手续，当时政策是按照户口办理，陈艳敏当时的户口不在浦东大道房屋内，其没有购买浦东大道房屋的资格，联谊公司与陈道雄、徐文娟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浦东大道房屋在1999年10月转为产权房，陈艳敏现提出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陈祥嵩辩称，同意陈艳敏的诉请。当时签订的合同确实存在问题，联谊公司没有核实情况，陈道雄、徐文娟有欺骗嫌疑，该合同损害了陈艳敏的权益。陈祥嵩是在徐文娟去世后，几个兄弟姐妹要求对浦东大道房屋进行分割时才知道浦东大道房屋已经转为产权房的，故陈艳敏的诉请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再华辩称，不同意陈艳敏的诉请，同意联谊公司的意见。陈祥嵩陈述的不是事实。陈祥嵩很早就知道浦东大道房屋变成产权房的事实，在父母亲生病后，陈祥嵩提出将浦东大道房屋产权证等证件存放在陈政馥处。陈政馥、SHOZO？OTSUKA（大塚祥藏）共同辩称，不同意陈艳敏的诉请。1999年浦东大道的房屋可以公改私时，父亲陈道雄征求子女的意见，父亲曾打电话给陈祥嵩，陈祥嵩说他没有钱；父亲征求陈政馥的意见，陈政馥表示如果父母不准备将房屋给其的，其就不愿意出钱；最后浦东大道房屋的购房款由SHOZO？OTSUKA（大塚祥藏）支付，办理手续时原想写上SHOZO？OTSUKA（大塚祥藏）和弟媳邵惠琴的名字，但因他们两人户口不在浦东大道房屋内，所以浦东大道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陈道雄和徐文娟。浦东大道房屋进行买卖时，联谊公司是按政策进行的，按规定只有户籍人员才可以购买，在告示上也是如此显示的；当时房改的时候，陈艳敏的户口不在浦东大道房屋内，陈艳敏不是购买房屋的对象，联谊公司与陈道雄、徐文娟签订的合同有效。陈艳敏现有居住的地方，故其主张在浦东大道房屋中有居住权没有道理。原审中，陈祥嵩表示，其从2009年4月开始与陈再华一起照顾陈道雄、徐文娟，陈祥嵩照顾父母时居住在浦东大道房屋内，浦东大道房屋的水、电、煤等费用由陈祥嵩代为缴纳，陈祥嵩亦曾代为缴纳浦东大道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并收取物业管理费的发票。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一个承租户内，在核定本户内人口时，家庭成员中的在读大学生，在计算该户人口时，可计算在内。浦东大道房屋在1999年变更为产权房时，陈艳敏在四川省就读大学，可以作为购买浦东大道房屋的对象，陈艳敏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购买要求，事后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浦东大道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陈道雄、徐文娟时，陈艳敏亦可通过有关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综合分析，浦东大道房屋变更为产权房时，陈道雄曾告知或征询过陈再华、陈政馥的意见，从常理分析陈道雄亦应告知或征询过陈祥嵩的意见，陈艳敏作为陈祥嵩的女儿亦应知道浦东大道房屋变更为产权房的情况，陈艳敏可以向有关部门提出购买的要求；2001年陈艳敏的户口从学校迁回浦东大道房屋并在浦东大道房屋内居住，此时陈道雄、徐文娟尚在人世，作为爷爷、奶奶在孙女迁户口时和与孙女的日常生活中没有告知孙女浦东大道房屋的产权情况，不符合常理、情理；即使之前陈艳敏和陈祥嵩并不知道浦东大道房屋已经变更为产权房，那么2009年陈祥嵩在照顾陈道雄、徐文娟期间，其曾多次缴纳浦东大道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并收取相关发票，那么2009年陈祥嵩、陈艳敏应当知道浦东大道房屋的产权情况。当事人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对陈艳敏要求确认陈道雄、徐文娟与联谊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陈艳敏提出的要求确认其在浦东大道房屋中享有居住权的诉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艳敏可以另行诉讼。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驳回陈艳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元，由陈艳敏负担。判决后，陈艳敏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时效制度的客体分析，因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应仅限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即权利人请求他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请求对象是裁判者以外的第三人，而本案诉请系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无需裁判者以外的第三人履行义务以实现权利，故不属于实体法上的请求权而不应适用有关请求给付债权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从无效合同的性质分析，因我国现行法律中合同无效以绝对无效、自始无效为原则，是一种始终存在的客观状态，并不因时间的经过或当事人的履行而改变。由此，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2、关于陈艳敏在浦东大道房屋内是否享有居住权的问题。陈艳敏的户籍因动迁安置迁至浦东大道房屋内，后因念大学迁出后又迁回。根据住房调配单可以准确无误地看出，不论原住屋人员情况还是新配房人员情况，均明确载有陈艳敏，而住房调配单实际上是对新配房屋享有居住权利人员在法律上的一种确认，故陈艳敏理应享有最基本的居住权。暂且不论目前浦东大道房屋为产权房是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也不应剥夺陈艳敏合法的居住权，希望二审法院定纷止争，对此一并予以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艳敏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联谊公司表示坚持原审的意见，不同意陈艳敏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陈祥嵩表示同意陈艳敏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陈再华、陈政馥表示坚持原审意见，不同意陈艳敏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SHOZO？OTSUKA（大塚祥藏）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陈艳敏要求确认浦东大道房屋公房出售合同无效的诉请，陈艳敏主张其系该房屋的受配人之一，陈道雄、徐文娟购买该房屋产权其不知情、不同意，且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亦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诉请不当。对此，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陈道雄、徐文娟在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时曾征询过子女意见，陈艳敏于2001年户口即迁回浦东大道房屋并曾实际居住该房，陈祥嵩2009年开始居住浦东大道房屋并曾代为支付该房屋物业管理费等事实并结合常理，可以认定陈艳敏对陈道雄、徐文娟已经购买浦东大道房屋产权的事实应为明知，而在陈道雄、徐文娟去世前的较长时间内陈艳敏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此可视为陈艳敏对陈道雄、徐文娟购买浦东大道房屋产权系认可，故在陈道雄、徐文娟去世后，陈艳敏才以其不知情、不认可为由要求确认浦东大道房屋公房出售合同无效，本院难以采信，对其该项上诉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陈艳敏要求确认其在浦东大道房屋内享有居住权的诉请，一方面该诉请与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同，且居住权并非法定权利，故原审法院对陈艳敏该项诉请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由此，对陈艳敏的上诉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8元，由上诉人陈艳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薇佳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盛伟玲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