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再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9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晓池，武穴市刊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朋，系陈强父亲。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国，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兵，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学朋，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陈强与被上诉人刘正国，原审被告张学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案系2013年5月22日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强不服该判决向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提请，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后由本院裁定指令武穴市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4月26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陈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裁定撤销（2013）鄂武穴民初字第00083号、（2016）鄂1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武穴市人民法院追加张学朋为本案的被告于2017年5月8日、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8月6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118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陈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已查明的事实和司法机关的笔录未予以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采信鄂Ｊ×××**比亚迪小轿车已无修复价值是不属实的，该车已经修复并年检至2019年。刘正国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有刘正国在一审中的意见予以佐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学朋答辩认为，一审认定鄂Ｊ×××**比亚迪小轿车报废，无修复价值而定的价为59721元，但现在在交警大队查到的是该车已经修复并年检至2019年，故一审中物价部门的定价错误，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支持陈强的上诉请求。刘正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强归还刘正国鄂Ｊ×××**比亚迪轿车一辆并且赔偿刘正国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车辆损失59721元、承担鉴定费2000元、支付租金24750元）；2、诉讼费由陈强负担。庭审中，刘正国放弃要求陈强支付现金247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2日，张学朋因无驾驶证不能在出租车行租车，遂请有驾驶证的陈强为其租车。当日，张学朋、陈强到刘正国经营的武穴市亮车坊汽车美容中心要求租车。陈强与刘正国之女刘蒙蒙签订了一份《车辆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租赁的车辆为鄂Ｊ×××**比亚迪轿车一辆（该车户主为刘正国）；2、乙方（陈强）因需要向甲方（刘正国之女刘蒙蒙）承租车辆，租车期限为2012年12月12日14时43分至（待还车时再填写具体时间）止；3、甲方按每天250元将车租给乙方使用，乙方预付租金250元、押金250元，使用车辆期满凭押金收据结算；4、合同到期乙方不按规定还车，又不办理延期手续，按延期实际小时收取每小时超时费20-40元，以每天24小时为一个租车日计算……。合同中留下的联系电话是张学朋的电话号码。合同签订后，张学朋交纳了租金250元、押金250元，遂将租赁的鄂Ｊ×××**比亚迪轿车开出。2012年12月13日15时许，刘蒙蒙按合同中留下的电话号码电话通知张学朋租期已到，要求张学朋还车。下午5点左右，张学朋将车开到了武穴市亮车坊汽车美容中心，将车及车钥匙交给了刘正国。刘正国提出租车超时要扣钱。张学朋提出要扣钱的话他出200元再租一天。刘正国同意并将车钥匙交给了张学朋。张学朋交了200元就将车开走。12月14日凌晨1时40分，张学朋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从田镇往武穴方向行驶，经过蕲龙线新祥云路段时，车辆撞上路旁的树木，造成车上所有乘坐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学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正国对车辆损失申请武穴市物价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鄂Ｊ×××**比亚迪小轿车“已无修复价值，建议予以报废”，“受损价值为59721元”。按照租车的交易习惯，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刘正国在合同中填写还车时间、地点，但该《车辆租赁合同》中的还车时间、地点均为空白。另查明，刘正国于2012年9月5日在工商部门注册了《武穴市亮车坊汽车美容中心》，其经营范围为个体汽车美容装饰服务。因准备向黄冈市交通管理部门申办个体车辆出租证照，申办的字号含“通达车辆租赁”，故本案车辆租赁合同书前贯有“通达”字样。刘蒙蒙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因刘蒙蒙不是车辆的所有人（车主），为此，刘正国对刘蒙蒙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予以追认认可。一审法院认为：1、刘蒙蒙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刘正国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该合同予以追认，故该合同有效；2、陈强辩称，因其与张学朋已一起将承租的车辆（即鄂Ｊ×××**比亚迪小轿车）交还给刘正国，双方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张学朋再次将鄂Ｊ×××**比亚迪小轿车开走，是刘正国与张学朋之间形成新的租赁关系，故陈强不应承担责任。按照租车的交易习惯，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刘正国在合同中填写还车时间、地点，但该《车辆租赁合同》中的还车时间、地点均为空白，说明刘正国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刘正国出租车辆要求承租人必须有驾驶证。刘正国明知张学朋没有驾驶证，不可能将车辆出租给张学朋。张学朋在2012年12月13日交还车辆后支付200元租金，应当认定为续租。陈强的辩称，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陈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张学朋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出租车辆的赔偿责任，是债务加入，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4、经物价部门鉴定，刘正国因鄂Ｊ×××**比亚迪小轿车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是61721元（含车辆受损价值为59721元、鉴定费2000元），该损失陈强、张学朋共同赔偿。遂判决，陈强和张学朋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正国损失61721元。陈强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递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9年10月27日，武穴甘锦良汽车服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J4E221比亚迪小轿车在该厂已经修复，修理价格是4.1万元。该车没有报废，已修复。证据二：2019年10月29日，黄冈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J4E221比亚迪小轿车上牌时间2011年，检验有效期是2019年，该车一直在使用中，没有报废，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刘正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该证据取得形式不合法，仅仅只是有个盖章，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修理费4.1万并不表明其损失就是4.1万，因为车辆经过大修后其自身价值本身就要降低很多。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车到底是什么车不清楚，不排除换车套牌照的可能。张学朋对陈强提供的两组证据不持异议。刘正国、张学朋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陈强递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真实有效，亦能够达到证明鄂Ｊ×××**比亚迪小轿车已修复并使用的证据目的。对于证据一，虽然该证据的取得形式及真实性存疑，但能与证据二相印证，能够达到证明鄂Ｊ×××**比亚迪小轿车的损失并非武穴市物价局的鉴定结论所注明的受损价值的目的，故本院对陈强递交的两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正国依据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提起诉讼，所陈述的事实由张学朋代替陈强继续租赁刘正国的鄂Ｊ×××**比亚迪车辆使用而发生事故，有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为证，应由陈强承担车辆损失责任。而陈强则认为其将租赁的车辆及钥匙交给刘蒙蒙后，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后张学朋重新交纳200元租金给刘蒙蒙，并将车辆交给张学朋，已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亦有张学朋自首材料予以印证，车辆损失应由张学朋承担。双方各持己见。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陈强、张学朋是否对租赁刘正国的鄂Ｊ×××**比亚迪车辆损失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及刘正国的车辆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作如下阐述：第一、关于陈强、张学朋是否对租赁刘正国的鄂Ｊ×××**比亚迪车辆损失承担责任，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陈强租赁刘正国的鄂Ｊ×××**比亚迪车辆使用，有双方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为证，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虽然陈强提供了张学朋在武穴市交警对张学朋的笔录及检察机关对张学朋的调查材料，但张学朋陈述的租车经过既没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又无其它旁证加以印证，且无证据证实刘正国与陈强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一审对张学朋与刘正国之间对于鄂Ｊ×××**比亚迪车辆的使用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故陈强应对刘正国的车辆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根据刘正国诉请所陈述的事实，刘正国一方面称陈强是继续租用车辆而发生事故，另一方面又称由张学朋代替陈强继续租用车辆，从查明的相关事实分析，刘正国在继续租赁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必要的谨慎义务，未完善对陈强是否同意张学朋继续沿用原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予以审查、核实，对此，亦应对车辆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学朋明知没有驾驶证而继续沿用刘正国与陈强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租用车辆，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对车辆受损后的损失必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张学朋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出租车辆的赔偿责任，并非为债务加入，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根据上述阐明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确定张学朋、陈强对刘正国鄂Ｊ×××**比亚迪车辆的损失各承担40%的责任，刘正国自行负担20%。第二、关于刘正国的车辆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因张学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经交警部门认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其情况下，刘正国申请武穴市物价局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鄂Ｊ×××**比亚迪小轿车“已无修复价值，建议予以报废”，“受损价值为59721元”。现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该车已修复并使用至今，并通过了2019年车辆检验，现一审依据原鉴定无法修复的价值59721元作为刘正国受损车辆价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参考双方提供车辆修复相关材料结合车辆现状酌情认定刘正国鄂Ｊ×××**比亚迪小轿车所受到的损失为50000元（含鉴定费2000元等）。综上所述，陈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以鉴定无法修复的价值认定受损车辆价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966号民事判决。二、陈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正国损失20000元。三、张学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正国损失20000元。四、驳回刘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陈强负担538元，张学朋负担538元，刘正国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 军审判员 胡美琴审判员 骆 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