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5066号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B10号楼457室。法定代表人：刘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兴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杜学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涵，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东，北京隆安（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信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8月15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笃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蓓、被告中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涵、李克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笃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已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回货款56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54566.67元（截止至2018年10月29日；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自2017年7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10日，原、被告订立《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高空作业平台54台，合同金额为578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15日之前，逾期交付被告每周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原告于2017年7月11日向被告支付货款，但被告始终没有向原告交付货物。2018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收到通知后，没有向原告返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原告为维护自身合同权益，故成讼。中盛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笃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此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1.案外人中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中宣公司）与案外人瀚朗（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瀚朗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瀚朗公司作为高空作业平台项目的管理公司，项目募集资金专项投资于高空作业平台产业项目，瀚朗公司提供项目所需设备采买及设备回购协议等重要交易文件。(2)项目公司由中宣公司完成设立，项目公司向被告购买高空作业平台设备，高空作业平台产业项目募集资金为项目公司购买设备提供资金支持。(3)为保证设备租赁的投资回报，项目公司设备按照项目不同由瀚朗公司指定设备维护服务机构及回购机构。瀚朗公司指定的设备维护服务机构全权负责设备使用期间的相关事宜（包括不限于设备安全、营运、维护及其他突发意外情况等）。(4)中宣公司通过【深圳市卓泰新裕投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认购由瀚朗公司管理的高空作业平台产业发展基金的方式投资于项目公司，以期获得投资收益。(5)项目公司由【深圳市卓泰新裕投资企业（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任控股股东，瀚朗公司为股东，分别占股【中宣公司90%】,【瀚朗公司10%】。2017年3月28日各方设立项目公司即笃信公司。2.2017年3月初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施）、瀚朗公司、中盛公司签订《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针对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约定由北京机施负责对外接治对接，瀚朗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为三方合作提供可租赁设备，并委托中盛公司负责租赁运营管理、设备维护、操作培训、设备运输等相关服务。3.2017年5月至7月之间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随后双方又签订了《设备回购协议》。作为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的基金募集、资金投入、项目运行设计的交易文件，实际上在操作中《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各方也并非按照《销售合同》履约。4.后中宣公司、瀚朗公司、笃信公司因中宣公司税务筹划等原因，要求中盛公司无需交付设备给原告，而是将设备直接租赁给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使用，由中盛公司保留所购设备所有权，待合作五年后（即在高空作业平台发展基金私募基金合同到期前）,中盛公司将一定收益给予笃信公司。该等实际操作完全与《销售合同》内容中设备交付、出具发票等无关，明显《销售合同》不实际履行，各方已经达成一致。而且高空作业平台发展基金私募基金合同五年期未届满，各方应继续履约。5.中宣公司以中盛公司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名义已经对外募集资金，基金名称【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管理人为中宣公司,募集资金总额约30000000元，存续期五年。2017年5-8月份期间，瀚朗公司通过笃信公司分四笔支付货款11770000元。除了支付11770000元之外，中宣公司、瀚朗公司、笃信公司没有按照承诺将募集的剩余基金（至少约20000000元）作为设备采购资金继续投入到中盛公司项目，截至目前，造成大量采购的设备滞留在天津港保税区，中盛公司因此产生损失至少人民币16830996元。现在滞留的设备每月还再继续产生相关费用，直接造成中盛公司无法对外出售、出租设备，由此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仅仅依据《销售合同》起诉被告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此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二）笃信公司、中宣公司、瀚朗公司违约在先，未及时投入后续基金募集资金，笃信公司擅自要求解除《销售合同》没有约定或法定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上所述，各方非简单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何来解除问题。其次，中盛公司已按照笃信公司的要求以及《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中宣等公司基金募集用途积极履行了义务。中盛公司将涉案设备直接租赁给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使用，且笃信公司在2018年10月31日到项目现场核对、清点设备时，并未提出异议，充分证明笃信公司、中宣公司、瀚朗公司是认可中盛公司履约行为的。再次，假设适用《销售合同》的话，该合同中双方也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且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并未出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事由。2018年5月，笃信公司向中盛公司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合同，随后该公司回函，已明确告知笃信公司，中盛公司已经按照笃信公司要求实际履行了义务，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在双方未对是否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时，笃信公司单方强行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笃信公司要求中盛公司返还货款及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双方合同没有解除，中盛公司已经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形下，笃信公司主张返还货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且笃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10日，笃信公司（乙方）与中盛公司（甲方）订立《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170710）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高空作业平台54台，合同金额为5780000元；验货方式：乙方在设备施工现场验货；交货地点：甲方公司院内；交货日期：自双方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如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和地点交货，除不可抗力等因素外，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每周按照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五予以乙方赔偿，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另，笃信公司（甲方）与中盛公司（乙方）还签订《设备回购协议》一份，该协议1.1款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完成设备的租赁业务后，乙方应负责为甲方寻找设备购买方，并保证以高于《销售合同》中设备采购价12%价格购买设备。2017年7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支付5600000元。2018年6月8日，笃信公司向中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一份，载明：由于中盛公司至今未向笃信公司交付设备，故通知解除与中盛公司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中盛公司依约向笃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日，中盛公司收到该《解除通知书》，并向笃信公司发出《回复函》一份，明确表示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的要求，并主张《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货物已交付完毕，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庭审中，中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3月案外人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机施）、瀚朗（上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朗公司）与中盛公司三方签订的《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设备租赁三方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北京机施、瀚朗公司、中盛公司三方签订针对北京大兴新机场建设项目，约定由北京机施负责对外接洽对接，瀚朗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为三方合作提供可租赁设备，并且委托中盛公司负责租赁运营管理、设备维护等相关服务。笃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该框架协议是瀚朗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的承诺，与笃信公司无关。2.2017年4月19日案外人中宣（天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及笃信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一份，拟证明本案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纠纷，笃信公司系项目公司，仅仅作为资金投入通道；案涉《销售合同》及《设备回购协议》仅仅是交易安排，未实际履行；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明确承诺将募集资金投入至中盛公司采购设备；中宣公司系笃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笃信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宣公司与瀚朗公司关于基金投资的协议，与本案笃信公司从中盛公司采购设备无关。3.【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网上宣传网页及其相关资料、《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合同》、划款指令、《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拟证明各方承诺私募基金用途是用于北京大兴机场建设项目，且计划投入的资金数额总数为30000000元，但在实际募集过程中投入该项目仅11770000元。笃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其认可其公司购买设备的款项源于基金投资，但其仅与中盛公司之间建立4份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其他关于30000000元投资的合同及承诺，且中盛公司也已经实际收到笃信公司支付的购买设备的部分款项。4.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0日微信截图，拟证明中盛公司明确告知中宣公司其募集资金投入不足支付设备采购款要求尽快资金投入。笃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4日微信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退票后销项负数发票6张，中盛公司《进口旧机电产品装运前检验证书》、《旧机电产品装运前预检验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许可证》，2017年9月13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0月31日微信截图，拟证明因中盛公司具有设备进口资质，中宣公司提出更改合作模式，设备由中盛公司享有，中盛公司不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不再交付货物，由中盛公司对外出租，其最终收取固定投资收益，故中宣公司要求中盛公司出具发票后又退票。笃信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所购买的设备中盛公司没有实际交付，开具的发票也没有提供给笃信公司；对微信截图、检验证书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检验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截图不能证明设备交付的情况，且中盛公司自认销售合同并未履行。6.中宣公司股东信息以及案外人深圳市卓泰新裕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卓泰）合伙人信息，拟证明上述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中宣公司应对笃信公司违约行为向中盛百利公司负责。笃信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笃信公司与中宣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其股东均不一致，因此不具有人格混同的情况。7.中盛公司采购设备及损失明细表、损失计算表、《海关滞纳金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货物滞报金专用票据》、《税费单详细信息》、华铁隆储运公司入区作业费账单、出区作业费账单、堆存费账单、《滞纳金通知单》、东方海运公司发票、天津辉顺昌盛货运代理公司发票、中盛公司与其他客户的合同以及借条和判决书等材料，拟证明由于中宣公司、瀚朗公司、深圳卓泰未投入资金给中盛公司造成的损失，笃信公司系单方违约，中盛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笃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笃信公司并未承诺中盛公司任何关于30000000元基金规模的投入，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约定，因此对于中盛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由笃信公司承担，且中盛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笃信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投资的合同，对于中盛公司投资购买设备的行为，属于其自身经营行为，不应由笃信公司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2019年6月18日，中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两份，用于前往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十一经路支行调查【中宣唐系壹号私募投资基金】基金开机账册和记录、基金结算资金专用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资金往来明细单、基金开户经办人信息、基金管理中宣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向本院提供了基金结算资金专用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止的资金往来明细单以及中宣公司的营业执照各一份，中盛公司认为上述材料足以证明中宣公司确系募集到30000000元，但未按承诺将募集款全部投入北京大兴机场项目的事实。笃信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盛公司所要主张的内容，并认为笃信公司与中盛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中宣公司作为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笃信公司当庭表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的原因是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中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学民曾口头协商按照合同金额约98%的比例向中盛公司支付采购款，在回购设备是按照合同金额为基数，按照上浮12%的价格回购。中盛公司认可笃信公司的上述说法。但中盛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笃信公司交付任何货物。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货款5600000元，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后原告向被告寄送解除合同通知，告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解除后，被告因合同取得的款项应予以返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因上述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所主张原、被告双方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基金投资合作关系，故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相反是由于案外人中宣公司未按约履行投资义务，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主张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本院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形及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订立的编号为20170710号《销售合同》已解除；二、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货款5600000元；三、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货款5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8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天津笃信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656元，由被告天津市中盛百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4626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蕾人民陪审员  周慧齐人民陪审员  崔金利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马彬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