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丰刑初字第018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剑锋，幼名“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苑某，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3）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剑锋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苑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丰刑初字第0432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刘剑锋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苑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刘剑锋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以（2014）徐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剑锋及其辩护人李新、被告人苑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刘剑锋在挂靠丰县燃料公司做生意期间，于2009年五六月份，明知丰县燃料公司与天津中煤进口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为丰县燃料公司虚开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价税合计5995397.83元，税款874812.74元，全部用于丰县燃料公司抵扣税款。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被告人苑某于2009年年底的一天，在丰县凤城镇电信大楼东，指使他人按照自己的要求伪造天津海关证明1份，并于次日以1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剑锋、苑某的供述，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伪造的天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伪造的天津海关证明，丰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天津海关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剑锋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刘剑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苑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被告人苑某的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剑锋辩称，第2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不是其联系开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指控被告人刘剑锋犯有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剑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被告人苑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虚开抵扣税款发票被告人刘剑锋在挂靠丰县燃料公司做生意期间，于2009年五六月份，明知丰县燃料公司与天津中煤进口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为丰县燃料公司虚开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2份，价税合计5995397.83元，税款874812.74元。后，被告人刘剑锋将虚开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交给丰县燃料公司法定代表人苑某，苑某又将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交由公司会计苏某进行认证，全部用于丰县燃料公司抵扣税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苏某（原丰县燃料公司代帐会计）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丰县燃料公司经理苑某交给其由天津进口公司开出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购销合同、付款手续，第一次是100多万元的面额，第二次是400多万元的面额，说是公司聘任的刘经理做的业务，让其到税务机关认证，并做账。其到税务机关认证时税务机关告诉其海关增值税发票系统无法直接认证，可以先抵扣，再通过上传发票信息待对方反馈信息后才能确定发票的真实性，然后其就去税务大厅上传发票信息，之后税务局就认证抵扣了。2、被告人苑某供述，其是2005年任丰县燃料公司的法人代表的。2007年或2008年，工商局的胡世法介绍刘剑锋挂靠其公司做煤炭生意。2009年5月份的一天，刘剑锋到其办公室，说他从天津港进口了大概一百多万元的煤炭，并给了其进货发票，让其到税务局认证，其就收下了，并让刘剑锋在发票上签了经手人。到了月底，其安排公司会计苏某到税务局认证，税务局说税务系统的网络与海关系统没联网，暂时无法认证。其联系刘剑锋说税务局没联网，无法认证，公司不能要他的票，刘剑锋就缠着其说煤买进来了，并且一部分销售到了安徽涡阳，得认证，不然销售发票没法开。最后其让刘剑锋写了一份保证，保证从天津港购的煤、发票真实无误，否则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其安排公司的会计苏某，根据刘剑锋提供的安徽涡阳一公司的信息给他开了销售煤炭的增值税发票，开好的发票交给刘剑锋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刘剑锋又拿来了票面额大概有四五百万元的进货发票，其又安排会计苏某到国税局认证，并给刘剑锋开了销售煤炭的增值税发票，还是开到涡阳那家公司的。按照规定，如果刘剑锋和天津进出口公司有实际业务，刘剑锋应当先把货款打到丰县燃料公司账户上，再通过公司银行账户支付到对方天津公司账户上，但实际上没有这样做。因为缺少付款手续，公司为了做账，其替刘剑锋写了付给天津公司货款的付款手续。3、被告人刘剑锋供述，2008年的时候，其为了方便做生意挂靠在丰县燃料公司，并且被聘任为燃料公司的副经理。2009年五六月份，其经刘某介绍，联系了一个姓李的朋友说可以开票，他自称是天津中煤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把开票信息以及收件地址用短信发给姓李的，过了大约十天左右的时间，其收到了姓李的寄来的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和购销合同，其看后就直接给苑某送去了，这次开的增值税发票面额大约在一百万元左右。过了不到一个月，其和姓李的联系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开了一张四百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收到后就交给苑某了。4、丰县国家税务局移送的丰县燃料公司检查报告、稽查工作底稿、增值税检查申报资料、税务稽查结果明细表、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天津市和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回函，证明丰县国家税务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5、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丰县燃料公司取得的两份海关完税凭证进口增值税874812.74元已申报抵扣。6、丰县燃料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证、涉案的天津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及天津中煤进口有限公司与丰县燃料公司的合同，证明相关涉案企业及虚开发票记录的情况。7、聘任书，证明被告人刘剑锋于2008年7月11日被聘任为丰县燃料公司副经理，聘期三年。8、责任保证书，证明刘剑锋书写了一份内容为“我保证从天津港代进的俄罗斯煤代税发票真实无误，我愿承担法律责任。丰县燃料公司一切损失有我承担”的责任保证书。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剑锋系传唤到案。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者出示，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2009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苑某在丰县凤城镇电信大楼东，指使他人按照自己的要求伪造天津海关证明1份，并于次日以1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事实，被告人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伪造的天津海关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出具的证明，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苑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刘剑锋提出“第2份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不是其联系开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剑锋犯有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刘剑锋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证明其联系、要求他人虚开了2份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该事实亦有被告人苑某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刘剑锋虽当庭翻供，对虚开第2份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并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稳定供述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结合涉案的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被告人刘剑锋书写的责任保证书、丰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剑锋通过他人虚开2份伪造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并抵扣税款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剑锋犯有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剑锋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剑锋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纵观本案证据，仅有被告人刘剑锋辩称系丰县燃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苑某让其为公司开具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该辩解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相反被告人苑某的供述及证人苏某的证言，均证明虚开的行为系被告人刘剑锋的个人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剑锋虚开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苑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苑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剑锋、苑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剑锋犯虚开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苑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新代理审判员  ＸＸ川人民陪审员  张振盛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