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02民初4414号 原告：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692810003H，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君悦广场一期3幢29楼。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闻，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弘韬池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39449046J，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长江中路君悦广场3号楼901室。 法定代表人：马继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先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何军，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建国，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 被告：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631051138L，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912号2108室。 法定代表人：曹栋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诉被告上海弘韬池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弘韬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岗、姚卓闻，被告弘韬池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何军、徐先标，被告陈建国、被告上海弘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汇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立即向原告连带返还原告向弘韬池州公司多付款8124236.79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2、被告上海弘韬公司在未缴足出资的153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弘韬池州公司应付原告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弘韬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建原告开发的君悦玺园16#楼、12#楼、9#楼。合同签订后，上海弘韬公司将工程交给弘韬池州公司和陈建国实际施工。经决算，三幢楼合计工程款为54845778.17元，但原告实际付款为62970014.96元，已超过应付款8124236.79元。故弘韬池州公司应当向原告返还。另查，弘韬池州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由陈建国和上海弘韬公司分别拟定出资49%和51%比例即1470万元和1530万元设立，但陈建国和上海弘韬公司均未出资到位。上海弘韬公司于2016年12月以1元的价款将其153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建国。陈建国现成为弘韬池州公司的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陈建国应对其投资的一人公司即弘韬池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海弘韬公司在对池州弘韬公司投资不实的情况下转让股权，应当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对弘韬池州公司的债务继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弘韬池州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请基于所谓的结算为事实，该份结算存在重大的工程量遗漏，图纸外的争议项并没有结算进去，双方没有将重复结算的部分予以扣除。本案的有部分款项是经陈建国代付的也加到工程款中。2、刘某代理弘韬池州公司结算的授权无效，故结算也是无效的。结算单上的结算人是本案的原告和上海弘韬公司，代为结算的人并没有上海弘韬公司的授权。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弘韬池州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3、原告主张的实际付款数据与弘韬池州公司的财物数据有差异，其中有弘韬池州公司帮原告转账2300万元，原告在结算时将其中的500万元计算到已付款项中，属于重复计款；另9号楼水电班的费用也没有扣除。4、原告所代交弘韬池州是应付的税金也未同其确认，应视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伟的个人行为。5、工程结算中，原告单方面拿出结算单，弘韬池州公司明确图纸内工程量已核对，此价格为图纸内的工程量不含图纸外的。6、原告按19.5%来收取被告一、二的管理费，管理费的收费标准不符合常规。7、原告要求弘韬池州公司搭建脚手架，后结算时也没有计算工程量。对原告陈述的实际工程款额和管理收费标准均有异议。 被告陈建国辩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伟承诺交付给我4栋楼建造，先建造其中的16号楼；工程快结束时，原告看我没有楼建了，又拿了两栋楼来；三栋楼一共建了4年。工程结算时，原告将其提交的结算砍了1000多万元，对工程款的结算有异议。 被告上海弘韬公司辩称：1、2016年12月13日，上海弘韬公司与陈建国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交割日前、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也就是陈建国承担。同时，股权转让的法律事实经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备，贵池区人民法院（2019）皖170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可。上海弘韬公司不再是弘韬池州公司的股东，更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2、2018年3月8日，上海弘韬公司与该工程发包人汇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发包方确认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建国和他一人控股的弘韬池州公司。系其明知和指定的行为。同时双方承诺，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另外，在该份协议书中，发包人汇金公司已经明确指出，实际施工过程中的工程款（包括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全部付至陈建国和弘韬池州公司，并没有付到上海弘韬公司账户一分钱。3、2018年3月7日，陈建国和弘韬池州公司向上海弘韬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该工程是由其实际承包，确认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果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由其自身承担，上海弘韬公司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4、从双方开具的发票收据看，该工程的财务关系，全部由发包人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直接发生，与上海弘韬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财务往来。综上，上海弘韬公司认为，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海弘韬公司不是实际的施工方，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不应承担所谓的连带还款义务和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汇金公司提供的“工程计算审核定单、委托函”，拟证明弘韬池州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工程款为54845778.17元。弘韬池州公司质证时认为委托函上的印章属实，但可能是陈建国盖的，应当由法定代表人来委托。另外，结算单上的双方是原告与上海弘韬公司，刘某并没有得到上海弘韬公司的委托。其中有两份结算表刘某也记录了保留内容。陈建国质证时认为其委托刘某属实，刘某结算后将有争议的问题反馈回来，原告并没有与其将争议问题解决，该结算不是最终结算。上海弘韬公司质证认为该审核定单上的名称与其公司名称不完全一致。本院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弘韬池州公司与陈建国系汇金公司与上海弘韬公司一致认可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 2、汇金公司提供的付款汇总表、协议书、付款凭证、贵池区法院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与余贵的履行协议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其与上海弘韬公司于2018年3月8日共同书面确认陈建国与弘韬池州公司系案涉三幢楼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实际付款62970014.96元，超付结算工程价款8124236.79元。弘韬池州公司与陈建国质证时共同对汇总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中有些款项是代付的，有些是未经核实后扣除的，对该组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财务数据确认汇总表”系弘韬池州公司制作报送汇金公司进行确认，制表人处加盖弘韬池州公司印章并有陈建国签字，且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未就其异议内容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中“财务数据确认汇总表”、协议书、弘韬池州公司及陈建国出具的付款凭证、贵池区法院限期履行协助义务通知书、与余贵的履行协议及付款凭证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中“池州弘韬9#12#16#楼领取、协助工程款汇总表”系汇金公司单方制作，且付款凭证中“9#12#16#楼资料费67529元、付项目经理费用5000元、付决算报告费用50000元”均系案外人向汇金公司出具的收条，汇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委托其支付的证据，故对该份材料及付款凭证中案外人出具的条据不予认定。 3、弘韬池州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拟证明汇金公司对图纸内的签证予以认可，对图纸外的没有认可，图纸外的工程价款约120万元。汇金公司质证时认为当庭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在2019年3月31日对12#、16#楼结算有部分争议，但双方在2019年6月15日第二次汇总结算时已经将全部争议事项解决，且在2019年6月15日的结算单上注明量价无争议。本院经审查，汇金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就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弘韬池州公司在第二庭审中自认原告提供的结算系双方合同内及汇金公司认可的签证工程量的结算款，汇金公司已经对该组证据中认可部分的签证给予了结算，故对该组证据中有汇金公司认可的签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4、弘韬池州公司提供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票复印件若干，拟证明案涉三幢楼的工程造价6238万元，其公司实际开具的发票金额为6282万元。汇金公司质证时对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等于履行的结果，发票提供的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代表结算价款。本院经审查，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不是该三份合同的主体，其也未与汇金公司按照该三份合同的约定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采纳汇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5、弘韬池州公司提供的“证明”，拟证明刘某仅仅是对双方的合同量及汇金公司部分认可的签证进行了确认。汇金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刘某未出庭接受其他当事人当庭询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证据形式，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6、弘韬池州公司提供的“君悦玺园12＃、16＃楼项目未计工程量汇总清单及图片”，拟证明刘某与汇金公司在结算时漏算的工程量。汇金公司质证时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系被告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弘韬池州公司提供的照片只能反映现场的情况，不能证明签证情况。本院经审查，弘韬池州公司在君悦玺园12＃、16＃楼项目未计工程量汇总清单中陈述了29条内容，其中1、6、11、12、13条内容陈述的系双方结算标准的异议，另外其他内容为汇金公司未给其办理签证的工程量，就弘韬池州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于庭审中向其释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可就双方争议的部分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交鉴定所需相应证据。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和相应材料。故对弘韬公司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25日、2016年9月8日，汇金公司与上海弘韬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建汇金公司开发的君悦玺园16＃楼、12＃楼、9＃楼，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内容，签约合同价分别为2040.5892万元、2288.898万元、1909.656万元，合同价格形式按时间实际结算。其中12＃楼、1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中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处写有“陈建国”字样。2018年3月7日，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向上海弘韬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实际履行上海弘韬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关于16＃楼、12＃楼、9＃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承担材料采购、机械租赁及农民工工资；在施工过程中以弘韬池州公司的名义收取的各项保证金均已返还；第三人主张相关权利与上海弘韬公司无关等内容。2018年3月8日，汇金公司与上海弘韬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君悦玺园16＃楼、12＃楼、9＃楼上海弘韬公司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陈建国及弘韬池州公司）已近施工完毕，该三份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君悦玺园项目中签订的其余施工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双方一致同意从本协议签订并生效之日起解除未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双方承诺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汇金公司的工程款项未付至上海弘韬公司账户。2019年2月22日，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共同向汇金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其承建的君悦玺园12＃楼、16＃楼已经全部竣工，委托刘某代表其公司与汇金公司进行该三幢楼的决算工作。2019年1月27日，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核定9＃楼工程结算价款为19180476.53元。2019年3月31日，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核定12＃楼、16＃楼土建工程的结算价款分别为15715155.23元、16972863.78元，同时刘某在施工单位签章处均备注“除争议事项外，图纸内工程量确认核对完毕”。2019年6月15日，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签订的《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核定12＃楼、16＃楼安装工程的结算价款分别为1460249.91元、1517031.72元，同时刘某在施工单位签章处均备注“以上量价无争议”。同日，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还签订了《池州君悦广场二期项目9＃、12＃、16＃楼施工结算审核汇总表》，对前述五项内容进行了汇总，三幢楼合计工程造价54845778.17元。2018年11月15日，弘韬池州公司制作“上海弘韬池州公司与汇金国际公司财务数据确认汇总表”，载明汇金公司合计支付9＃、12＃、16＃楼工程款项53470579.13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向汇金公司共出具10份收据，载明收到汇金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0份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3995825元。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3日，汇金公司分别协助提取应付弘韬池州公司工程款项1111309元、618483.56元支付至本院执行账户。2019年7月1日，本院（2019）皖170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汇金公司支付余贵案涉工程9＃楼工程款4382329.56元及利息。2019年8月12日，汇金公司向余贵履行3651289.71元款项。 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弘韬池州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上海弘韬公司、陈建国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公司章程，约定分别认缴出资1530万元、1470万元，缴付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2016年12月13日，上海弘韬公司将其持有的弘韬池州公司51%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陈建国，陈建国为弘韬池州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16年12月14日，弘韬池州公司将其注册资本从3000万元减资到500万元，并变更登记。2019年9月9日，弘韬池州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实收资本为0.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工程结算的主体及款项；二、汇金公司向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总额；三、上海弘韬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及是否应对本案中的汇金公司承担责任。 一、关于案涉工程结算的主体及款项。上海弘韬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案涉君悦玺园项目16＃楼、12＃楼、9＃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未实际履行该三份合同，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项目由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实际施工。案涉工程竣工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与汇金公司分别对9＃楼、12＃楼、16＃楼进行了结算。上海弘韬公司认为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不清楚施工内容，其只是给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提供了一个名义，案涉工程的施工、结算与其无关，对双方审核定价未提出异议。上海弘韬公司与汇金公司在2018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确认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发生在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之间。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对案涉的工程结算提出异议。案涉“审核定单、审核汇总表”系汇金公司根据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提供决算资料审核后双方签字的材料，其中9＃楼审核定单上有实际施工方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盖章签字，12＃、16＃楼及汇总表上有实际施工方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委托的代理人刘某的签字。该组材料上打印的施工单位名称与实际签字盖章不一致，应以实际签字盖章为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也能与本案中各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弘韬池州公司在庭审中对刘某的代理权提出异议，又基于刘某在审核定单上的记录对结算内容提出异议，异议前后矛盾。故对其关于刘某代理权无效的异议不予采纳。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就案涉工程分五个单项进行结算，其中三项量价无异议，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委托代理人对另外两项即12＃楼土建工程、16＃楼土建工程备注了结算意见。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就该意见在庭审中提出29项陈述，但其除单方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异议。且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在庭审释明后仍未对异议事项提供相应的司法鉴定申请及证据。故对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12＃楼土建工程、16＃楼土建工程审核结算价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案涉9＃楼、12＃楼、16＃楼工程的总造价，本院按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的审定价认定为54845778.17元。 二、关于汇金公司向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支付的案涉工程款项总额。弘韬池州公司辩称汇金公司提供的“上海弘韬池州公司与汇金国际公司财务数据确认汇总表”中款项含有汇金公司要求其走账的内容，还含有重复计算款项的情况等。该材料虽系汇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但材料本身是弘韬池州公司制作，载明汇金公司合计支付9#、12#、16#楼工程款项53470579.13元，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在该份材料上签字、盖章。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未就其辩称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向汇金公司共出具10份收据，载明收到汇金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0份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3995825元。2019年5月10日、2019年7月3日，汇金公司分别协助提取应付弘韬池州公司工程款项1111309元、618483.56元支付至本院执行账户。2019年8月12日，汇金公司向余贵履行（2019）皖170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案涉9#楼工程款部分款项3651289.71元。以上款项共计62847486.4元。 三、关于上海弘韬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及是否应对本案中的汇金公司承担责任。上海弘韬公司辩称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从未收到汇金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其也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纳税方，其与本案无关联，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汇金公司向上海弘韬公司主张权利系其为弘韬池州公司的股东。股东是向公司出资而持有公司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人。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最主要义务。股东应当根据出资协议和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上海弘韬公司在庭审中虽辩称其已经于2016年12月13日将其在弘韬池州公司中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陈建国，并约定其出资义务也转让给陈建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公司债权人请求该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海弘韬公司与陈建国之间股权转让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且上海弘韬公司未就其已经出资到位情况提供证据，故对上海弘韬公司关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及不应当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实际施工案涉工程并在竣工验收后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汇金公司结算，结算价款54845778.17元。汇金公司与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共同确认的已付工程款为53470579.13元；汇金公司还通过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同意委托支付的方式支付农民工工资3995825元；另汇金公司在案涉工程款相关案件的履行及执行程序中支付工程款5381082.27元。汇金公司共计支付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案涉工程款项62847486.4元，超出结算价款8001708.23元。汇金公司对因案涉工程多支付的款项请求弘韬池州公司、陈建国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海弘韬公司作为弘韬池州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时认缴1530万元，后将其相应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建国，上海弘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转让股权之前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与受让人之间关于补交出资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汇金公司要求上海弘韬公司在其未履行153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弘韬池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汇金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其请求各被告支付上述多付工程款项利息的相应证据。对其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弘韬池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项8001708.23元； 二、上海弘韬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其未履行1530万元出资义务范围内对上述上海弘韬池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池州汇金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670元，由被告上海弘韬池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建国共同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至本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池支行；户名：池州市贵池区财政局；账号12×××93；并注明案号及诉讼费用负担者姓名或名称）。如未按期交纳，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费68670元。（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池州秋江支行；户名：池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账号：12×××66）。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宪芝 人民陪审员  杜春香 人民陪审员  吴 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