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52033号原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典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中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秦应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玫芳，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曹子里乡花城中路东侧综合办公楼203-1室。诉讼代表人：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原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与被告宁波中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中金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后依法追加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能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张良，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赔偿原告人民币1,365,178.66元(以43,170,042.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扣去活期存款利率0.30%，即4.05%的年利率，从2017年7月21日起算至2018年5月2日解封之日止)；2、判令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赔偿原告维权律师费5万元；3、判令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对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对原告宝钢公司、案外人无锡航达码头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航达公司)、案外人吴利华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法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诉称原告欠付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货款32，440，442.38元，而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于2013年12月1日出具《承诺书》，确认无锡航达公司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欠款29，375，702.21元和资金占用费10，248，510.22元(截至2013年11月30日)，无锡航达公司的行为属于对原告所负债务的债务加入，吴利华则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3月16日，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原告的债权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转让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据此，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宝钢公司和无锡航达公司向其支付欠款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等，吴利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对原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对其申请出具了《保函》，承诺如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原告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负责赔偿。法院遂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银行存款合计43，170，042.37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因上述财产保全措施的实施，原告在工行国贸支行的两个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以及持有的上海矿石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被查封、冻结。工行国贸支行银行账户XXXXXXX中实际被冻结的资金为43，170，042.37元。此后，因43，170,042.37元被冻结资金已经满足了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要求，经原告申请，法院解除了对原告名下其他财产实施的保全措施。2018年2月11日，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未提起上诉。经原告申请，法院作出裁定解除了对原告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5月2日，原告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才实际得以解除。原告认为，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上述诉讼中对原告申请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错误，应当赔偿原告因保全错误所遭受的损失。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诉请缺乏基本的权利基础。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提起诉讼的基础事实为通过《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对原告等人享有的债权，但其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却遭到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全盘否认，并被认为是一份虚假的协议。《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此时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迅已经去世，公司的印章下落不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作为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关联方和签约方，不但对上述协议的形成过程语焉不详，而且明确表示不清楚《债权转让协议》的具体经办人，也无法提供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有效联系方式，经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能代表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意志，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显然对原告缺乏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债权转让行为，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诉讼中仅能提供一份由吴利华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或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曾通知过原告债权转让的事实，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也对债权转让不予认可，故所谓的“债权转让”对原告亦无约束力。第三，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主张原告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欠款本身并不存在。原告于2011年12月26日与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此后又签订了相应变更协议。上述协议项下，原告共计向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购买了64，248.60吨煤炭，已按约支付了全部货款42，034，082.60元。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加盖原告印章的收货凭证系伪造，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诉讼中不但没有证据佐证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亦不能明确上述凭证是由何人交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也明确表示对于债权的金额不确定，亦无法进行举证。第四，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诉请原告所欠货款金额29，375，702.21元，实际系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承诺的债务。该金额系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自行计算得出，且与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承诺书》中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确认的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欠款金额一致。由于《承诺书》是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出具，不能代表原告，根据《承诺书》的文字表述，上述债务系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的欠款，与原告根本没有关系，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将原告拖入诉讼，实属牵强。综上，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作为正常的商事主体，应对债权形成的过程、诉请主张的权利基础、诉请对象应有合理的选择和判断，并应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尽到基本的说明和举证义务，但在上述主张事实不清，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伪造嫌疑的情形下，被告将原告拖入诉讼并申请巨额财产保全的行为显然超出了正当的维权目的，没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其理应认识到该行为势必会给原告造成不必要的负担或额外损失。现其诉请被法院全部驳回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对原告的行为违背了正当、合理的原则，系诉讼权利的滥用，存在严重的过错，其行为也导致原告的巨额资金被长期冻结，不能进入企业进行资金周转及使用收益，影响了正常的资金运转，无法产生经济效益，对原告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和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的规定，申请诉讼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应就此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是：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另案起诉是基于客观事实和证据，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并无过错；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对原告宝钢公司存在债权，在其向原告宝钢公司发出催款函后，原告宝钢公司未提出异议；债权转让协议并非虚假，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公章真实，且被告宁波中金公司需支付合理对价，在债权转让环节也不存在过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通过律师、诉讼等方式已尽力通知原告宝钢公司；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另案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是正当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无过错；原告宝钢公司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是：诉讼保全适用一般侵权过错责任原则，另案债权转让的法定起始条件已经具备，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无主观故意或重大过错，也没有实际损害结果发生，故应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到庭述称，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是天津中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应该是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财产的一部分，天津中金公司依法享有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控制权、处置权；天津中金公司对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与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毫不知情，且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利益；据天津中金公司了解，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与原告宝钢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业务合同关系，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对原告宝钢公司享有债权，原告宝钢公司尚欠余款45,576,102.94元；2014年起至2019年1月，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所有公章印鉴及资料原件均被原天津中金公司集团广州总部派到天津工作的人员私自带回广州公司，经多次索要未果；广州公司利用掌握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公章印鉴、公司证照及业务合同资料，擅自对外转让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合法债权，另案判决法院明确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经审理查明：一、(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案件立案、财产保全及判决情况：2017年3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起诉原告宝钢公司、无锡航达公司、吴利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11年12月26日起，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与原告宝钢公司订立《煤炭购销合同》、变更协议等，约定由第三人向原告宝钢公司提供双欣块煤。合同履行中实际交付煤炭113,944.89吨，结算金额为74,474,525元，原告宝钢公司已经支付42,034,082.62元，尚欠32,440,442.38元。2013年12月1日，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出具《承诺书》，无锡航达公司确认对第三人欠款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10,248,510.22元(截至2013年11月30日)，总计欠款为39,624,212.43元，并承诺于承诺书签署之日起最多分五期向第三人偿还全部欠款；吴利华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在上述《承诺书》出具之前，无锡航达公司已就上述合同项下债务偿还本金2,216,718.49元。2015年3月，第三人向原告宝钢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宝钢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3月16日，第三人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原告宝钢公司的债权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0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截止到2016年3月16日前，无锡航达公司共支付资金占用费568万元。2016年11月，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向原告宝钢公司等发出《律师函》及《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原告宝钢公司等还清欠款及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该案中主张：1、原告宝钢公司和无锡航达公司支付欠款29,375,702.21元及资金占用费(以29,375,702.21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算，按年利率15%计)；2、吴利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4月28日，本院根据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财产保全裁定，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原告宝钢公司、无锡航达公司、吴利华合计43,170,042.37元的银行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7月14日的“保全结果反馈表”显示：2017年6月27日，本院冻结了无锡航达公司在工行无锡锡北支行的账号，保全金额1,422.71元；2017年7月8日冻结了无锡航达公司在农行无锡张泾支行账号，保全金额509.21元；2017年7月12日通过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原告宝钢公司名下所持上海矿石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2017年7月14日冻结了原告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100115381900XXXXXXX、100115381900XXXXXXX)的存款，两个账号实际冻结的金额均为0元。2017年7月21日，原告的唯一股东中国宝武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00115381900XXXXXXX)汇入12,330万元。2017年7月29日，原告宝钢公司提出“请求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紧急申请”，认为其被查封的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账号(100115381900XXXXXXX)于2017年7月21日收入一笔12,330万元，远超诉讼标的，且其持股的上海矿石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欲引入战略投资者，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申请对查封股权进行解封。2017年8月1日，本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宝钢公司所持上海矿石国际交易中心有限公司100%股权的查封、解除对原告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00115381900XXXXXXX)的冻结措施。2018年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嗣后，该案当事人均服判，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4月9日，本院出具(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之二的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宝钢公司、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的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5月2日，本院以“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实际解除了对原告宝钢公司在工行宝钢国贸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100115381900XXXXXXX)的冻结措施。二、(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案件查明事实：(一)、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股权结构、印章流转等情况。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在天津市武清区登记设立，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迅”，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中金再生资源(天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金公司)。2014年9月26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迅因“脑梗死”去世。该案审理中，第三人提供了一份由天津中金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做出的《关于调整中金(天津)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处理流程的通知》，内容涉及：经总部研究，对第三人债权债务的处理流程等做出调整；成立第三人债权债务处理委员会；即日起第三人的所有债权债务处理方案必须经债权债务处理委员会讨论通过，所有对外签发的相关文件等必须经债权债务委员会批准后印发；第三人的公章、财务章、业务章、合同章等所有有效印章均由集团融资部华北区总经理李永强统一保管，凭债权债务委员会批准使用等。2013年12月13日，李永强被免职，田浩接任。第三人还提供了同年12月27日《公司用章交接表》，涉及张迅印(法人章)、第三人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放货专用章、业务专用章、入库专用章、出库专用章；接收人签名为“谢金华”，监交人签名为“田浩”。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天津中金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当前不掌握第三人的印章及证照；2016年10月31日，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曾向谢金华、田浩等人发函，邮寄的地址为“广州市珠江东路XXX号高德置地秋广场”要求其返还全部公司证照、印章等，但该两人未予回复。(二)、天津中金公司的现状。2013年12月1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津二中院)作出(2013)二中民三破审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西青支行对天津中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天津二中院作出(2013)二中民三破决字第3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天津市清算事务所为管理人。(三)、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持有《债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的情况。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持有一份落款签约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被告宁波中金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对原告宝钢公司拥有债权42,563,357.95元，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承诺连带偿还上述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注：在该份协议中，原告宝钢公司、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统称为“债务人”)；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无锡航达公司共支付货款13,187,655.74元和资金占用费568万元，尚余29,375,702.21元上述连带货款债权和资金占用费没有支付；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和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一致同意，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将对原告宝钢公司的货款债权29,375,702.21元、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的上述连带货款债权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方法：4,568,510.22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29,375,702.21元为本金按15%的年利率计算)及上述债权项下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行使；上述债权转让价款为2,000万元，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及时支付给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应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各债务人；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或债权被代位追偿，则债务人向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履行义务，同时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应向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支付追收债权总包干费用不少于500万元；如在本协议签订后，债务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则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应在收到款项后3日内将所收款项支付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如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未按期将款项支付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有权要求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按其收到未付款项乘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赔偿损失等。该协议尾部加盖了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和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但无经办人签字。该案庭审中，在回答法庭提问时，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明确表示不清楚第三人的经办人是谁，无法确认。该案审理中，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提供了由第三人盖章、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抬头为原告宝钢公司，内容涉及：第三人将其对原告宝钢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给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等。该通知书由吴利华签收。2013年12月1日，无锡航达公司和吴利华向第三人出具《承诺书》，内容涉及：无锡航达公司确认对第三人的总欠款为39,624,212.43元，其中包括29,375,702.21元货款和10,248,510.22元资金占用费(含税)；无锡航达公司承诺最多分五期向第三人偿还全部欠款，在2013年12月31日前最低支付200万元，在2014年1月20日前最低支付300万元，在2014年5月31日前最低支付1,000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最低支付1,000万元并力争全额还清剩余债务，如未能在四期内还清所有债务，于2014年9月30日前保证将剩余欠款支付给第三人；无锡航达公司承诺自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向第三人偿还资金占用费等；吴利华和无锡航达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四)、第三人与原告宝钢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付款情况。该案审理中，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26日第三人与原告宝钢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号为11HYMGZGMM0406(101111)，约定由第三人向原告宝钢公司提供双欣块煤3万吨，含税单价为每吨710元，金额为2,130万元。2012年2月1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6万吨，单价变更为每吨670元。2012年3月4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9万吨，单价变更为每吨630.25元。2012年3月22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供煤数量变更为12万吨。2012年4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单价降为每吨607.41元，自同年3月19日至3月25日的到货批次执行。2012年4月28日，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自同年3月26日起的交货批次单价变更为每吨635.06元。该案审理中，原告宝钢公司确认在上述合同履行中，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42,034,082.62元，并认为上述合同及变更协议所涉及的货款均已付清。第三人认为对原告宝钢公司享有债权，但对合同及变更协议的真实性、货款的具体金额均无法核实确认，亦无法举证。三、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等资料进行实际交接的情况2019年1月21日，马丹与天津中金公司管理人杨光等人就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印章等资料进行交接。马丹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公章印鉴由其员工田浩带入广东恒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委托马丹交给天津中金公司管理人。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2017)沪0115民初21388号案卷材料、律师见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关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主观恶意。本案中，原告宝钢公司主张，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另案中存在“诉请缺乏基本权利基础，提交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伪造嫌疑，恶意将其拖入诉讼”的行为，其主观存在恶意。因为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能过于苛责，故即便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的诉请缺乏基本权利基础，提交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也无法认定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存在主观恶意。而且“伪造”《债权转让协议》只是出于原告的怀疑，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也没有经过其他部门予以调查、核实。同理，天津中金公司代表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陈述，其曾失去对第三人中金能源公司的掌控，不知《债权转让协议》的存在，故而认为被告宁波中金公司有严重损害其合法利益的行为，亦是出于怀疑，并无事实证据证明。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保全存在恶意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原告宝钢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告宝钢公司提交了现金平台管理办法、贷款授信放款函等证据证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利息损失，但被告宁波中金公司在另案起诉原告宝钢公司、无锡航达公司、吴利华等三人时，并未选择性申请对原告宝钢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原告宝钢公司的账户资金和股权被查封、冻结后，其选择解除股权查封措施，涉案账户继续冻结，故其关于被告宁波中金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对其造成利率差额的利息损失亦难以证明。综上，对原告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36元,由原告宝钢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斌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沈慧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陆燕军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