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3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15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建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某某，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7）闽07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703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齐某某与张某3因债务纠纷问题在建阳某酒店内与张某3及张某3的弟弟张某1等人发生争执。此后，被告人齐某某欲找对方讨要说法，遂事先准备一把菜刀藏于衣内，并联系他人一同于当日23时许到南平市建阳区某小区寻找张某3等人。不久，齐某某在小区内看见张某1，其遂手持菜刀伙同他人上前殴打张某1。期间，张某1臀部被砍伤。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因外伤致右臀部一长13.5ｃｍ斜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符合锐器所致损伤特征，属轻伤二级。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齐某某主动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将被害人砍伤的犯罪事实。根据被告人齐某某供述，民警在其租住处扣押到菜刀一把。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齐某某亲属主动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该款现暂扣于本院。 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被告人人员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前科查询记录单、发立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通话记录单、现金缴款单；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3、黄某、邱某、董某、卢某、吴某、周某的证言；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监控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等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齐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齐某某持凶器伤害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齐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自愿认罪，且主动预交部分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对再审决定、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 再审中辩护人刘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已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主动投案，在另案调查期间以及当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再审中原公诉机关出庭检察员在再审中提出的意见认为：本案证据发生变化，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齐某某虽主动投案，但在原审宣判前未如实供述，不宜认定自首情节；建议对齐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经再审查明：2016年10月10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及龚凌斌（已判决）在南平市建阳区向借款人张某3索要高利贷款，齐某某与张某3及其弟弟被害人张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吴某、卢某（均已判决）知晓后，召集周某、董某、陈榆瑶、黄自强、龚韬（均已判决）以及龚凌斌、齐某某等人驾车至南平市建阳区某小区寻找张某3一方伺机报复。在小区20号楼楼下，齐某某指认了张某1。随即，齐某某、周某、董某、陈榆瑶、黄自强、龚韬、龚凌斌等人便冲上前围殴张某1，期间周某持事先准备的菜刀砍了张某1右臀部一刀，致张某1受伤。经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身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6年10月28日，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主动至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投案，直至原审宣判之前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另案吴某、卢某等十八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件的侦查期间至本案再审期间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齐某某赔偿被害人张某1全部损失合计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齐某某因本起犯罪事实于2017年4月27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判刑期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被告人齐某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及同案人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18日裁定准许齐某某等三人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吴某、卢某等十五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案人吴某、卢某等八人本起犯罪事实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及再审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张某2于2016年10月10日23时许报案称，张某1在南平市建阳区某小区内被几名男子用刀砍伤，造成张某1臀部受伤。2016年10月27日，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2017）闽07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703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2019）闽07刑终20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齐某某在原审审理期间主动预交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2017年4月27日，齐某某因本起犯罪事实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判刑期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齐某某另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及同案人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裁定准许齐某某等三人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吴某、卢某等十五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同案人吴某、卢某等八人本起犯罪事实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的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3.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供述，证明：齐某某原审宣判前的供述，2016年9月中旬一天，齐某某经吴某认识借了5万元钱给张某3。10月10日20时许，齐某某告诉吴某称联系不上张某3，吴某遂联系对方，并告知齐某某张某3在某酒店12楼一个房间。21时许，齐某某骑摩托车到某酒店去找张某3，当时房间里还有张某1、“薛宝盖”和一名不认识男子。齐某某向张某3要钱并与对方发生争执，之后薛宝盖和张某1上前对其殴打，齐某某遂逃跑。之后齐某某电话联系董某，没人接，其打电话给周某，董桂武在旁边，其说有人欠钱不还，自己被打，因其知道张某3等人的公司在某小区，就让董某陪其到某小区去找个说法。接着齐某某准备了一把菜刀，并开车到某小区，其将刀夹在外套内。到张某3公司附近时，看到一群人也在公司边上，其只认识“文军”，文军说他来这边玩，之后董某带了几个年轻人过来，并问齐某某是否受伤以及对方在哪。然后张某1自己从公司走出，齐某某喊“就是这个人”，并自己冲过去，张某1一拳头打到齐某某头上，后面的人就冲上去围着张某1拳打脚踢，但齐某某不知道有哪些人在打。当时场面很乱，齐某某因被打一拳很生气，就拿出菜刀先用刀背拍了张某1后背几刀，又用刀刃朝张某1臀部砍了两三刀，其看到张某1皮带都被砍断了，还看到张某1摸了下臀部，手上都是血，之后齐某某等人就都跑了。后齐某某将菜刀放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齐某某另案调查期间的供述，借给张某3的10万元，其中5万元是齐某某从家里拿来放贷，5万元是吴某的。款借出去一两天后，齐某某、陈榆瑶、周某、董某等人在公司，吴某讲这段时间大家没有生意做，放给张某3的钱比较稳，就把贷款分给周某、陈榆瑶、董某、黄自强放贷。张某3还了5万元，吴某考虑齐某某没地方放贷，就把5万元先拿走，剩下的5万元本钱算齐某某放贷。2016年10月10日晚，齐某某和龚凌斌在某酒店向张某3收债被“薛宝盖”和张某1殴打。之后，齐某某就打电话给吴某，告诉吴某要债被打的事情，吴某叫齐某某打电话给周某，之后齐某某打电话给董某和周某去某小区。齐某某开现代越野车去某小区。在小区门口，齐某某看见周某，还有陈榆瑶带三四个小鬼。几分钟后，吴某、卢某、董某、龚韬、“乌龟子”（练某）几个人也陆续到了，总共有十几个人。吴某开一辆宝马来、龚韬开一辆路虎车来、乌龟子开一辆车来。离开时齐某某开的现代越野车乘坐的有陈榆瑶、龚凌斌和一个不认识的小鬼，周某骑摩托车走，董某坐吴某和卢某的车走。殴打张某1的除了吴某、卢某外，其他人都动手了，齐某某看到打人的有周某、董某、陈榆瑶、龚凌斌、龚韬，因为比较乱，还有其他人齐某某没有看清楚。张某1受伤后，齐某某在家里避风头，吴某打电话说会去处理，卢某也打电话说会和对方协商。大概过了十来天，卢某说和对方协商不了，让齐某某去自首，齐某某说刚出狱不想再进去，能不能让周某或董某去顶包，卢某讲对方只认得齐某某，就让齐某某一个人去自首。之后，齐某某就去自首了。入狱后，我在看守所和监狱每个月的花销基本上是吴某、卢某打给齐某某的。因为这个生意是吴某介绍给其的，其和那个人不怎么熟，钱没收回来还被人打，其肯定要打电话问吴某这怎么回事，吴某叫其联系董某和周某。因为其是叫不动他们的，其是以吴某的名义，说是吴某叫他们去的，去帮忙要这个钱。 4.同案人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齐某某打电话给周某说其收账时被人打了，叫周某去美墅温哥华。周某想齐某某肯定是被打吃亏了要找对方打回来，就带了一把菜刀骑摩托车到某小区。在小区门口周某看见齐某某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螃蜞路方向开过来，后面还有一两辆车，周某就上了齐某某的车，之后三辆车就拐进某小区里面。下车后周某看见除了齐某某外，还有吴某、卢某、陈榆瑶、董某、龚凌斌、龚韬等十几个人，大家一起往楼房走去，这时有两三个人从楼道里走出来，其中一个叫“文君”的男子和吴某、卢某会认识，“文君”对吴某和卢某讲都是自己人，有事情可以商量。讲到一半时，齐某某看到一个男子从楼道走出来就讲“就是那个人”。于是周某就拿菜刀和齐某某、陈榆瑶、董某、龚凌斌、龚韬、黄自强等人一起冲上去打那个人。周某朝那个男子背部砍了一刀，具体砍到哪里没有看清楚，几个人围着那个男子持续打了十几秒，听到有人喊走了，大家就往小区门口方向走了。周某骑摩托车到童游桥头把菜刀扔到河里。一星期后，齐某某去自首，把周某砍人的事认掉了。 因为齐某某找张某3收账时被张某1等人打了，所以全公司的人都去帮他打回来。因为卢某说过自己在外面惹的事情自己处理，如果是公司的事情大家都要去帮忙。周某供述其和齐某某是打着吴某、卢某的名号出去放贷的，钱收不回来还被人打，丢的是吴某、卢某的面子，如果这样打不回来，以后在建阳就没有办法放贷了。去的人都是听吴某和卢某的话，因为他们两个人是我们的老板，他们的话我们公司所有的人都要听。 大概是向张某3讨债的前十几天，周某和董某、齐某某都在公司里，吴某问在外面放红会不会做得来吃，我们表示做不来吃，吴某就把公司放贷出去的5万元分给大家做。直到张某1被打后周某才知道这5万元是借给张某3。 5.同案人黄自强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笔录，证明：2016年下半年一天晚上，黄自强和吴某、卢某、陈榆瑶、龚韬（好像在不敢肯定）、“乌龟子”（练某）在童游派出所路口的公司喝茶，齐某某打电话给吴某还是卢某说其要债被人打了，不知道是吴某还是卢某就叫在场几个人一起去某小区，当时黄自强是坐卢某开的宝马车，车上还坐了另外一个人，乌龟子开了一部车。我们到某小区时，齐某某已经开一部车在那里等了。大家都下车后，黄自强看到齐某某、龚凌斌、龚韬、董某、周某、陈榆瑶、吴某、卢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鬼。当时张某1从小区一条路走出来，齐某某就指着张某1说“就是他”，之后在场的人差不多都冲上去打张某1，张某1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上。黄自强辩解打架时其是和吴某、卢某站在一起没有冲上去打张某1。 经黄自强对视频截图指认，图一中箭头所指车辆就是其当晚乘坐的卢某的宝马车；图二箭头所指车辆就是当晚“乌龟子”练某开的白色轿车。 6.同案人董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下半年一天晚上，董某在童游圆盘租住的房子接到齐某某的电话得知齐某某和龚凌斌去收账被人打了，齐某某叫其到某酒店找他，董某心想齐某某被人打了叫其去是要报复对方打回来。到了某酒店门口，董某看见齐某某一个人开一部黑色越野车，其就上了车副驾驶位置。到小区门口，其看见周某已经到了，之后周某也上了齐某某的车。车开到某小区里面一个停车坪，董某看见已经有两三部车在坪上等，下车后，其看到吴某、卢某、周某、龚韬、龚凌斌、陈榆瑶已经在那里了。随后，黄某就劝吴某、卢某不要打人。说了差不多一两分钟，齐某某指着从小区走出的男子说“就是那个人”，齐某某和董某、周某、龚凌斌等人就冲上去打那个男子。董某供述其是用拳头打那个人，其他人怎么打的其不知道，在场的人基本都有打。 放贷给张某3的高利贷应该是吴某、卢某放的，因为齐某某去收公司的钱，收不回来，还被人打，公司的人肯定要去打回来，不然以后在社会上我们公司名气就臭掉了。 7.同案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0日晚，吴某没有去美墅温哥华找张某3还钱，没有殴打张某1，是齐某某去找的张某3，人是齐某某叫去的。其不知道卢某有没有去。齐某某打电话给吴某，接电话的时候吴某是在公司喝茶。吴某有到现场但没有殴打张某1。吴某和卢某在现场与两名证人聊天，旁边没有人，其他人在一边打。 8.同案人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0日晚，卢某听朋友（具体是谁忘记了）说齐某某向张某3收债，结果被张某3的弟弟张某1打了，齐某某就去某小区找张某3评理。卢某听了就赶过去看什么情况。其到某小区上坡处遇见黄某和邱某，黄某问其过来做什么，其回答齐某某向张某3要钱被打了，齐某某来找张某3评理。过了一会儿，卢某看见齐某某和一群年轻男子在围殴张某1，张某1被打倒在地上，那群年轻男子就散开了。卢某辩解其没有叫人围殴张某1。 9.同案人陈榆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榆瑶辩解其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其有到某小区，但其到小区时已经打完架了。陈榆瑶供述其不知道具体有哪些人殴打张某1。 10.同案人龚韬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龚韬在吴某、卢某的公司喝茶，当时公司还有很多人，具体有谁其记不清楚了。在喝茶时齐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在某酒店要债被人打，具体是打给谁其记不住了。卢某就说要去打人，在场的有的人就开始打电话联系人，卢某叫龚韬一起去，龚韬没有答应。龚韬辩解其没有去某小区殴打张某1，也没有去现场。其当晚接到龚凌斌电话后，知道龚凌斌要前去美墅温哥华，龚凌斌让其过去接他回去，其后来也前往案发现场，但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 11.同案人龚凌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秋的一天晚上，龚凌斌去某酒店找张某3还钱，后来齐某某也来了，也是找张某3谈债务的事情。讨债过程中，齐某某用矿泉水泼张某3，张某3那边两个人就把齐某某按在地上。之后龚凌斌和齐某某都下楼。齐某某开车走了，张某3他们就去某小区。随后，龚凌斌因为没有要到钱就打的士到某小区大门。龚凌斌往小区走，走到一个楼梯口其看见齐某某一边很多人刚打完张某1，具体是谁打人龚凌斌供述其不知道。 1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0日晚上8点多，张某1和王家泉到某酒店房间找张某1哥哥张某3，看见房间内有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自称齐某某的人说张某3欠他们5万元，之后双方就吵起来，张某3、王家泉与对方拉扯起来，之后他们就走了。二十几分钟后，在某小区，张某1到小区楼下接黄某上楼，其看见楼下有十几个人，黄某也在那边，其便朝黄某走去。人群中有一个男的（吴某）指着张某1问另一个男的（齐某某）“他当时有没有在”，齐某某回答“他有在”，另外一名男子（卢某）说了一句“有在就都拿来打”。之后卢某就朝张某1走过来动手打张某1，围在边上的一群人也过来打。张某1确定打其的人有吴某、卢某、齐某某、周某、董某。随后，张某1发现其屁股被砍了一刀。张某1陈述当时其屁股被谁砍伤的其不能确定，后来听说是“嘀咕”（周某）砍的。这些人是吴某、卢某叫来的。吴某、卢某专门开公司放高利贷的，公司在建阳很有名气，势力很大，公司里小弟很多。 经张某1辨认，其辨认出卢某（“娄子”）、周某、董某。 13.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9月，张某3在吴某、卢某童游技校路口的“同城贷”公司借了10万元，天息一千元，五天结算一次利息，当时在场的有卢某、陈榆瑶、董某等六七个人。吴某叫手下去银行取了现金10万元给张某3，当时是口头约定，没有借款合同。张某3大概还了四五次利息，有时是其送现金到吴某、卢某的公司，有时是吴某、卢某的小弟齐某某、龚凌斌、周某来收利息。张某3先还了5万元给吴某。2016年10月，剩余的5万元逾期一天，张某3打电话给吴某问能不能迟几天还，吴某讲不行。之后，吴某叫其手下齐某某、龚凌斌到某酒店找其要钱。齐星讲今天如果不还钱就要把张某3的车子扣掉，张某3就打电话给王家泉借钱，后来王家泉和其弟弟张某1就来宾馆找张某3。在某酒店，齐某某用矿泉水泼张某3，并想用脚踢，张某1就把齐某某推开，之后，齐某某他们就离开了。 张某3赶到某小区，在小区门口看见吴某、卢某、齐某某、龚韬、龚凌斌七八个人开三辆车正准备离开，张某1倒在地上，邱某、黄某和张某2在扶张某1起来。到医院后不久，吴某打电话叫张某3到医院楼下，吴某问张某1现在怎么样，张某3讲都躺在这里还能怎么样，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吴某说不服气以后再打过，后来吴某和卢某就开车走了。后来吴某有找张某3朋友黄清来调解，一开始谈好医药费赔掉再给几万元。后来因为报案了，吴某就说报案了就按照法律来处理，然后他们就不赔偿了。后来公安机关就抓了齐某某，其他人都没有抓。后来其听说砍张某1的那个人叫“嘀咕”（周某）。 经张某3辨认，其辨认出吴某、龚晓敏、龚韬、董某、卢某、周某、龚凌斌、陈榆瑶。 14.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10日晚上，黄某去张某2某小区的公司喝茶。在公司楼下看见吴某、卢某等人开了三辆车停在附近。从车上下来七八个年轻人，陆陆续续还有几个年轻人骑摩托车到场，他们到场后就聚在吴某、卢某身边。黄某当时就问卢某“你们来干什么”。卢某说“来找张某3要钱”。黄某说“要钱就要钱，来这么多人干什么”。卢某说“我之前叫人去某酒店找张某3还钱，结果叫去的人被张某3打了”。黄某说“如果你来要钱，你留几个人，叫其他人离开，我带你上去找张某3要钱，如果张某2会认的话，我可以替他还钱”。卢某听了后说“这还是还钱的事”。之后还说了一些话，意思就是要打回来。张某1出来后，卢某那边的人群中就有一个人说了一句“就是那个王八蛋（本地话）”（不知道具体是谁说的）。那群人就朝张某1冲过去对张某1拳打脚踢。黄某没有看到有人拿刀，但是张某1屁股上有个刀伤创口，刀肯定是有人拿。参与打架的有齐某某、嘀咕（周某）、龚韬、“阿斌”（龚韬表哥），还有龚韬堂哥，吴某和卢某没有打，站在旁边。 经黄某辨认，其辨认出吴某、卢某、龚凌斌、陈榆、董某、周某。 15.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邱某和黄某到某小区张某2公司喝茶。在小区大门口，邱某和黄某看见有三辆车停着，其中有一辆是吴某还是卢某的宝马车。在张某2公司楼下时，邱某看见吴某、卢某、齐某某等人从车上下来，黄某就问吴某、卢某来做什么。卢某就说“找张某3要钱，说张某3欠齐星的钱”，黄某就问“来要钱，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当时卢某怎么回答的邱某记不清了。当时黄某叫卢某让其他人先走，黄某和卢某说话时，吴某基本没有说话，就站在卢某边上。之后张某1走出来，那群人中有人说了一句“就是这个人”，随后那群人就朝张某1冲过去打张某1。邱某去扶张某1发现张某1屁股都是血。大概有五、六个人殴打张某1，因为光线很黑，邱某看不清楚都有谁、有没有人拿刀，打架的人年纪都不大，都是年轻人，打架的人中邱某只认识齐某某。齐某某被邱某拉开时手里没有拿刀。这群人是跟吴某、卢某一起来的，应该是吴某、卢某叫来的。 经邱某辨认，其辨认出吴某、卢某、齐某某。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一天晚上，张某2在公司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就到公司门口，看见一群年轻人围着其叔叔张某1拳打脚踢，黄某和邱某两个人在旁边阻止。张某2上去阻止时看见张某1臀部有血流出来。这群人有吴某、卢某、龚韬、齐某某、陈榆瑶、周某、龚凌斌、龚晓敏，他们都有打我叔叔张某1，最后他们是坐三辆轿车离开的。在南平二院门口，吴某、卢某对张某3说“这事情你想怎么处理，如果不服气的话，你还想怎么样？”张某3回答“现在人都躺在那里了，还能怎么样？”吴某和卢某说“你自己想清楚来，把这个事情处理掉就是了”，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吴某和卢某是放高利贷的，公司开在童游派出所路口，他们的公司在建阳名声很大，听社会上的人说吴某、卢某的公司赚了很多钱，还收了很多小弟。龚韬、齐某某、陈榆瑶、周某、龚凌斌等人都是在他们手下做讨债收账的事情。 经张某2辨认，其辨认出陈榆瑶、龚韬、周某、龚凌斌、卢某。 17.证人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练某的绰号叫乌龟子。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练某在吴某、卢某公司喝茶，在场的有吴某、卢某、龚韬、黄自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吴某还是卢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在场的人说齐某某要债被欠钱的人打了，吴某和卢某就叫在场的人一起去找对方。正好练某开了一辆车，吴某、卢某就让练某帮忙载人。于是大概十个人坐两辆车（另一辆是吴某还是卢某的宝马车）去某小区。乘坐宝马车的人有吴某、卢某、龚韬、黄自强，练某开的起亚车也坐了好几个人，练某记不清是哪些人。开车到某小区门口，齐某某、周某、董某还有几个小鬼开一辆现代越野车已经在门口等了。吴某、卢某就跟齐某某碰头商量了一下，三辆车就往小区里开了。到小区里面下车后，练某看见大概有十三、四个人，吴某、卢某、齐某某带头往坡上走，并对着大楼叫“薛宝盖”有本事打人，现在怎么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了。这时，练某听到齐某某、吴某和卢某讲齐某某收债被叫“薛宝盖”的人打了。过了一会儿从楼梯口出来三个人，齐某某看到三个人后，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就是他”，并朝对方冲过去，陈榆瑶、周某几个人就先冲上去对那个人拳打脚踢。那个人被打后就开始还手，龚韬等几个人也一起上去打这名男子，当时有齐某某、董某、陈榆瑶、龚韬、周某几个人围着那个男子打。练某不确定黄自强、吴某、卢某有没有殴打那名男子。练某陈述其不想参与这个事情，一直在边上看。 经练某辨认，其辨认出吴某、卢某、董某、周某、龚韬、陈榆瑶。 经练某指认视频监控截图，图一红色箭头所指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浅色车辆就是案发时练某驾驶的起亚小轿车；图一和图二箭头所指黑色车辆就是案发时齐某某驾驶的车辆黑色ＳＵＶ；图三就是卢某还是吴某驾驶的宝马车。 18.龚晓敏的供述以及境内旅客查询，证明：2016年10月10日晚，龚晓敏没有参与殴打张某1，也没有在案发现场，当时龚晓敏和其女友在武夷山，并入住在武夷山市的泓林酒店。 19.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1因外伤所致右臀部一长13.5ｃｍ斜纵行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符合锐器所致损伤特征，属轻伤二级；因外伤所致双眼睑、左耳后头皮及右耳廓背侧及耳后头皮挫伤，右大腿上段外侧皮肤划伤，构成轻微伤。综上所述，张某1身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南平市建阳区某小区，中心现场位于20号楼前。 21.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盘一张，证明：案发时间2016年10月10日23时13分至20分、23时20分至23分的视频监控情况。 22.人员基本信息、前科查询记录单，证明：齐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2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8日，齐某某主动到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办案中心投案。 24.收条、齐某某的讯问笔录、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齐某某赔偿被害人张某1全部损失合计人民币1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向张某3收账时与张某3及被害人张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齐某某电话告知在公司喝茶的吴某，随即吴某、卢某召集人员分别驾乘三辆轿车先后前往某小区，吴某、卢某、周某、董某、陈榆瑶、黄自强、龚韬、龚凌斌以及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到达某小区寻找张某3一方未果，后经齐某某指认从公司走出的被害人张某1，众人遂对张某1进行围殴。涉案人员在主观上具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的不法动机，客观上众人结伙殴斗，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院原审认定及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定性不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齐某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原审被告人齐某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齐某某赔偿被害人全部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齐某某虽主动投案，但直至原审宣判之前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所知的同案犯，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相关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原审被告人齐某某在另案侦查期间至再审期间尚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符合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闽07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另案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晖 人民陪审员  王剑青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作佳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六条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的刑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