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志才。委托代理人邵宏，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志飞，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家园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李闸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杨俊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葛凤鸣，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涛，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蒋圣飞。上诉人邵志才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家园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家园公司）、原审被告蒋圣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常熟世茂火锅（甲方、法定代表人蒋圣飞）与家园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家园公司承包常熟世茂火锅店的装饰装修工程，工程价款为1016552元，决算单价按预算单价计算，总工程款按实结算。工程开工前三日预付合同总价30%；工程完成一半支付工程总造价的60%；10%尾款双方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结清。如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工程款，每延误一天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合同签订后，家园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因蒋圣飞、邵志才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家园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1月1日，家园公司和蒋圣飞签订《付款协议》一份，载明：经友好协商：香鼎豆捞坊结欠家园装饰装修工程尾款人民币总计肆拾贰万元正。本款项到期无条件支付，与质量等无关。此款分三期付清。第一期：2014.1.26前支付壹拾壹万元正，及消费卡叁万元抵叁万元工程款。第二期：2014.6.1日前支付壹拾肆万元正。第三期：2014.11.1日前支付壹拾肆万元正。注：逾期不付按银行利息10%支付，有争议向常熟法院起诉，诉讼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杨俊银（签字）2014.1.1，欠款人：蒋圣飞（签字）2014.1.1日。原审另查明：2013年7月19日，蒋圣飞登记设立以其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经营场所为常熟市珠江东路96号201。2014年9月30日，蒋圣飞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2014年11月10日，邵志才登记设立以其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经营场所仍为常熟市珠江东路96号201。2015年1月28日，邵志才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2015年3月9日，案外人王建国登记设立以其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经营场所仍为常熟市珠江东路96号201。原审又查明：2014年9月30日，邵志才（甲方）和蒋圣飞（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位于常熟市珠江路欧尚超市东侧“世茂常熟交家电广场”二楼“时尚小火锅”，并以乙方名义领取字号为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的营业执照，甲、乙双方各占50%份额。二、以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乙方在上述项目上的全部投资和所占份额一并转让给甲方。该合作项目由甲方负责经营，乙方完全退出。三、在本协议订立前因经营上述合作项目所欠债务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四、2015年农历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退伙费5万元；2015年5月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退伙费5万元；在本协议订立之日起8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其他款项3.3万元；电费押金归甲方所有。五、本协议订立之后，以乙方名义登记的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予以注销，甲方另行申请办理新的工商登记。六、甲、乙双方就合作项目事宜均已结清，别无纠葛，乙方完全退出合作项目。原审审理中，邵志才于2015年10月15日向法庭提交了《举证说明》和2014年10月2日的《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家园公司于2014年10月2日另收到工程款10万元。原审庭审中，家园公司和蒋圣飞一致确认至2014年1月1日蒋圣飞、邵志才结欠家园公司工程款42万元。家园公司另确认邵志才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付款8万元，于2014年10月2日付款10万元（与邵志才所述10万元一致），并给付家园公司3万元消费卡。蒋圣飞表示，其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付款协议》后未再支付家园公司任何款项，对于邵志才的付款情况其不清楚。原审原告家园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蒋圣飞支付工程款24万元及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邵志才对蒋圣飞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蒋圣飞、邵志才承担。原审审理中，家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蒋圣飞支付工程款21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2、邵志才对蒋圣飞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蒋圣飞、邵志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蒋圣飞是否应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蒋圣飞认为：2014年9月，其与邵志才散伙时已约定在经营香鼎豆捞坊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均由邵志才一人负担。且其曾告知家园公司向邵志才主张剩余工程款，家园公司亦表示认可。现家园公司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家园公司则认为：蒋圣飞虽曾打电话告知其向邵志才主张工程款，但其从未免除蒋圣飞的付款责任。因在前段时间家园公司要求邵志才支付所欠款项被邵志才拒绝，故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所涉工程款系蒋圣飞、邵志才在合伙经营期间所欠款项，故应由蒋圣飞、邵志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由家园公司提交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付款协议》，蒋圣飞提交的《协议》，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工商登记信息和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审法院调查材料，可以证明蒋圣飞、邵志才合伙经营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的事实存在，蒋圣飞、邵志才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家园公司和蒋圣飞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家园公司按约对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进行了装修，蒋圣飞于2014年1月1日出具《付款协议》确认结欠家园公司工程款42万元。家园公司自认此后邵志才另支付其工程款21万元，故家园公司要求蒋圣飞支付剩余工程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付款协议》的约定，蒋圣飞应于2014年11月1日前付清全部欠款42万元，如蒋圣飞逾期付款需按年息10%的标准支付家园公司利息损失。蒋圣飞、邵志才至今仅支付家园公司21万元，现家园公司要求蒋圣飞支付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该诉讼请求亦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债务系蒋圣飞、邵志才合伙期间所欠债务，现家园公司要求蒋圣飞承担付款义务，邵志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蒋圣飞提出的因蒋圣飞、邵志才已约定合伙债务由邵志才负责清偿，故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意见，因上述约定属蒋圣飞、邵志才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家园公司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蒋圣飞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邵志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可能造成不利的诉讼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蒋圣飞给付苏州家园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1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标准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邵志才对蒋圣飞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25元，由蒋圣飞、邵志才负担。上诉人邵志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蒋圣飞与家园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具有很大的不真实性，家园公司是以强迫等手段迫使蒋圣飞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且家园公司为香鼎豆捞坊进行的装饰装修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部分装修实物根本无法使用，但原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并未有效查明。二、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家园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责任方。至于上诉人与蒋圣飞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与家园公司无关，仅是上诉人与蒋圣飞的内部约定，不存在法律上明确的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21万装修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家园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家园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家园公司答辩称：1、关于《付款协议》问题。该协议有蒋圣飞亲笔签名，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是通过强迫手段签订，也没有证据证明42万欠款是不真实的，该协议合法有效。至于香鼎豆捞坊是否存在装修质量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关于上诉人是否是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蒋圣飞签订的协议，可以证明他们双方是共同投资合伙开设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双方各占50%股份，只是由蒋圣飞出面登记，但实质是双方合伙经营。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审判令蒋圣飞给付工程款，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蒋圣飞答辩称：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我和邵志才在香××各××50%股份。至于家园公司的装修款，自始至终都是邵志才在支付，说明邵志才确实是香鼎豆捞坊的股东之一。2014年9月30日我退伙，我和邵志才约定香鼎豆捞坊归邵志才所有，香鼎豆捞坊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家园公司与蒋圣飞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家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对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进行装饰装修，并在工程完工后交付蒋圣飞使用。2014年1月1日，家园公司与蒋圣飞签订《付款协议》，就涉案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金额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蒋圣飞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家园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依据前述《付款协议》约定，判令蒋圣飞向家园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1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邵志才上诉认为蒋圣飞系受家园公司胁迫才签订该《付款协议》，但邵志才就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家园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就邵志才前述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完工后，家园公司已将该工程实际交付蒋圣飞使用。且在本案一审期间，邵志才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也未提出反诉。故邵志才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在审理本案纠纷时不予理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二审期间，邵志才、蒋圣飞一致确认双方自2012年11月即开始合伙经营，2014年9月30日蒋圣飞退伙，之后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由邵志才负责经营。依据前述法律规定，邵志才、蒋圣飞应对合伙经营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涉案工程款系邵志才、蒋圣飞合伙经营常熟市虞山镇香鼎豆捞坊期间所欠的款项，故原审判令邵志才对蒋圣飞结欠家园公司的21万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邵志才认为其与家园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无需向家园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邵志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邵志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