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民二终字第011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政山。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政国。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红。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琴。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珍。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香。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淑敏。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政波。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衣杰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政德。委托代理人：邱志华，女，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原审原告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与原审被告于政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庄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一审诉称：于忠江、孙秀英是原、被告的生父母。于忠江、孙秀英婚生十个子女，长子于正言（已故）、次子于政山、三子于政国、四子于政德、五子于政波，长女于淑红、二女于淑香、三女于淑珍、四女于淑琴、五女于淑敏。于忠江、孙秀英在2013年2月7日意外死亡，遗留坐落在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土草房正房五间，建筑面积80平方米。被告于2009年12月18日，在所有兄弟姐妹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欺骗的手段，骗其父母到庄河市公证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协议，并进行非法公证。因被告的作为非法剥夺了原告的继承权利，使原告的利益受到的侵害，更关键的是被告在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88号已私有一座三间捣制房。依据土地法及宅基地的相关规定，每户农村村民只能拥有一套宅基地，所以被告与其父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严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被告于政德与于忠江、孙秀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于政德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中案涉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夫妻共同财产，与本案所有原告无关。2009年12月18日，于政德和于忠江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经过庄河市公证处公证，该买卖契约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按约定当日付清了房款，并已实际占有该房屋。二、原告所诉称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日，庄河市人民政府向于忠江颁发了案涉房屋的房产执照（庄村房执字第0074301号）。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于忠江，房屋结构为土草房，间数为五间，面积为80平方米，坐落于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上述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共同共有。2009年12月18日，甲方于忠江、共有人孙秀英与乙方于政德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坐落于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的房地产出售给被告，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房产执照编号为0074301、房地号为02-0301。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叁仟元整。由乙方于二OO九年十二月十八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为付款时冲抵。三、甲方于乙方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乙方，房屋交给乙方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他附属设施一并转移给乙方。……”。同日，庄河市公证处出具（2009）庄证民字第7673号公证书，对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进行了公证。于忠江于同日亦出具了收到房款收条。被告于政德在购买案涉房屋之前，在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已拥有一处住房。2013年2月7日，于忠江、孙秀英死亡。另查，在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起诉状，内容为：“原告：于忠江、孙秀英。被告：于政德。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是二原告的儿子。2009年12月18日，被告骗二原告说国家有政策，对老人给米、给面，但必须得签字、画押，二原告信以为真，被告用车将二原告拉到庄河公证处，让二原告画押。因为二原告不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所以二原告也不知画押是干什么用。直到2013年1月25日，被告与二原告的儿子于政山因为吃水闹矛盾，被传唤到太平岭乡派出所。被告拿出其与二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和公证书，二原告才知道，在2009年12月18日被告骗取二原告到庄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进行了公证。2010年4月5日，二原告与其十个子女签订扶养老人协议书，在协议中，二原告对房产进行了处分，约定“谁最终把老人抚养到最后送终，房产就归谁所有”。当时二原告并不知道房屋已经被公证卖给被告，被告也没有提出该房屋已经卖给被告。2011年春天，二原告的房屋漏雨，二原告的儿子于政山给予修缮，被告并没有提出房屋已经卖给被告。2012年2月21日，二原告找不到房照，以为房照丢失，到蓉花山镇去办理房照丢失登报申请，二原告并不知道房屋已经卖给被告。……”。该起诉状法院并未立案受理。八原告亦向法院提交了形成于2010年4月5日的扶（抚）养老人协议书，被扶（抚）养人为于忠江、孙秀英（甲方），扶（抚）养人为于正岩（政言）、于正（政）山、于正（政）国、于正（政）德、于政波、于淑红、于淑香、于淑珍、于淑琴、于淑民（敏），协议书约定：“……七、关于老人的房产，谁最终把老人扶养到最后送终，房产就归谁所有”。签订该协议时，被告并没有参加，亦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再查，于忠江、孙秀英共生育十个子女，分别为长子于正（政）言、次子于政山、三子于政国、四子于政德、五子于政波、长女于淑红、二女于淑香、三女于淑珍、四女于淑琴、五女于淑敏。长子于正（政）言于2010年2月24日因病死亡，在诉讼中，其代位继承人长子于浩云、次子于浩升均表示放弃应由于正（政）言继承的财产，亦不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夫妻共同财产，于忠江、孙秀英与被告于政德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该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述买卖行为亦经庄河市公证处予以公证，依据法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八原告虽提出被告以欺骗的手段与于忠江、孙秀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提供了起诉状及《扶（抚）养老人协议书》证明其主张，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公证证明。理由如下：一、起诉状虽载明了于忠江、孙秀英主张因遭于政德欺骗，诉请确认案涉买卖合同无效，但该案法院并未立案受理，即使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于忠江、孙秀英系遭欺骗与被告订立买卖房屋契约的情况下，均不能推翻公证文书所公证的事实；二、八原告自认《扶（抚）养老人协议书》是在被告未参加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上的签名亦不是被告所签，故该协议书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八原告认为被告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已拥有一处房屋，再购买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所以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才可以认定为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系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八原告虽诉请确认案涉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证明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作为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八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八原告负担。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买卖协议不产生效力，其没有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审批签证，没有于忠江、孙秀英合法继承人的签字同意。没有其他左邻右舍的边界证人签字；2、于政德在于忠江、孙秀英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以给老人米和面的名义，欺骗于忠江和孙秀英签字，案涉买卖协议不是于忠江、孙秀英的真实意思表示；3、于忠江、孙秀英有老年痴呆症，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4、房屋买卖合同在于忠江、孙秀英去世前没有公开，不符合常理；5、公证书上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不符合程序；6、被上诉人在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88号已有一栋三间捣制房，其再购买于忠江、孙秀英的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于政德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案涉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的共同财产，与本案所有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诉称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3、案涉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共同财产，于忠江、孙秀英与被上诉人于政德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该买卖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4、案涉房屋系于忠江、孙秀英夫妻共同财产，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补充查明：于忠江、孙秀英与于政德均为庄河市太平岭乡歇马村施屯村民。该节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于忠江、孙秀英与于政德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八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契约为无效合同，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起诉状，于政德诉于政山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裁判书以及抚养老人协议书。关于起诉状，从形式上看，因于忠江、孙秀英已死亡，其签名处是否由本人签字画押还有待于进一步确认。从内容上看，该起诉状中虽记载于忠江、孙秀英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契约是受于政德所骗而签，诉请该契约无效。但八上诉人自认该案法院并未立案受理，该起诉状按照证据的分类应属于当事人陈述，因被上诉人于政德对该份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起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故仅凭该份证据不能支持八上诉人的主张；关于于政德诉于政山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裁判书，因该案是排除妨碍纠纷，且法院并未作出最终的生效裁判，故该份证据亦不能支持八上诉人的主张；关于抚养老人协议书，因八上诉人自认该份协议被上诉人于政德并未参与，其上的签字亦非于政德所签，故该协议关于案涉房屋的处分的约定不能约束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契约，业经公证机关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大小，本院认为，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于政德提供的公证书所公证的事项，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契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八上诉人主张案涉买卖协议因缺少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审批签证、没有于忠江、孙秀英合法继承人的签字同意以及其他左邻右舍的边界证人签字而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于忠江、孙秀英与于德政均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契约只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即可成立成效，无论是边界证人的签字抑或是当地村民委员会的审批签证，均非该份合同生效的要件；而于忠江、孙秀英于生前处分自己的财产，亦无需征得其继承人的同意，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八上诉人主张于忠江、孙秀英有老年痴呆症，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因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八上诉人主张公证书上只有一名公证员签字，不符合程序，本院认为，对于公证书上签字的公证员人数并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八上诉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应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在公证机构撤销该公证书之前，该公证书仍为有效。关于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该项规定认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无不当，只有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才能认定合同无效，故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确立的判决理由、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于政山、于政国、于淑红、于淑琴、于淑珍、于淑香、于淑敏、于政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王丽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