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2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长，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甘蜜，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怀黔路。法定代表人：舒象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际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延长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怡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15日作出的（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延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甘蜜，被上诉人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舒象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延长上诉请求：1.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怡景公司支付李延长7156300元以（自2011年8月6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3.诉讼费、保全费由怡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未确认7156300元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1、李延长投入的5000000元实为借款。李延长投入的5000000元明确是“怀化怡景秀苑房地产项目”。结合股权转让等证据，系因怡景公司当时资金困难，请求李延长“入股”投入5000000元，该入股协议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后李延长于2013年2月5日签署《退股协议》明确，李延长的利润5000000元，李延长不承担风险，只享受利润，怡景公司为此也出具了5000000元借条。怡景公司出具的借据和还款承诺，均无证据损害公共利益和受当事人威胁情形，系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借款合同，企业同意还款或有证据证明用于企业的实际受益人为企业，按照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李延长请求企业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当事人双方原为合伙关系，也因合伙终止达成债权债务清算性质的协议，当事人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人李延长有权要求按新的债权债务协议履行；即使怡景公司认可双方纠纷系因入股产生，入股也因清算协议终止，双方也应按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履行还款义务。2、一审未支付偿还770000元及1386300元利息，认定事实错误。1386300元系5000000元借款的已付利息，770000元基于《退股协议》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如果认定7156300元不属借款或不应由当事人承担，应向李延长进行释明或在判决书中阐述，或追加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参加诉讼。怡景公司辩称：案涉5000000元入股利润系2013年2月5日李延长与舒象友、黄美秀签订《退股协议》产生。虽然《退股协议》约定，舒象友退股领走5000000元入股金并享有5000000元利润，但李延长的股权没有继受和补足。因此，李延长退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退股协议》属无效协议。同时，签订《退股协议》未对公司盈亏进行清算或结算，包退5000000元利润实为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合同中应遵守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债权人的利益，《退股协议》亦属无效协议。因此，李延长主张怡景公司支付5000000元利润，缺乏法律依据。2013年1月16日，李延长将股权转让给钟家海，钟家海继受取得怡景公司股东身份，李延长应向股权受让人钟家海主张股权转让价款，而不能向怡景公司及其他人要求退股和支付利润。1386300元为入股权金5000000元的利息、770000元红利利息22500元及复利。因《退股协议》无效，李延长主张的上述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李延长将股权转让给钟家海，其股权由钟家海继承取得；同时，一审法院已对533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再对770000元款项判决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退股协议》涉及的股权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合法。李延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怡景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486300元及利息4094216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止）；2.怡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6日，李延长（乙方）与舒象友、黄美秀（甲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舒象友、黄美秀现有“怀化怡景秀苑”房地产项目按5000000元一股分成三股，邀请李延长入股并确认：一、入股金缴纳方式为签订协议3天内，李延长交纳65万元给舒象友、黄美秀；2012年1月1日、2012年12月30日、2013年7月30日分别交纳1305000元给舒象友、黄美秀；2013年12月30日缴纳435000元给舒象友、黄美秀。二、协议签订并缴纳第一笔股金后，李延长享有“怀化怡景秀苑”房地产项目三分之一股份，并免费获得电梯房一套，面积140M2，多退少补。三、舒象友、黄美秀不得再邀请其他股东，违者罚款1000000元给李延长；李延长无故不按时缴纳入股金，罚款1000000元给舒象友、黄美秀。四、李延长另行交纳200000元给舒象友、黄美秀，付款后，李延长享有怡景公司三分之一的股份。2013年2月5日，李延长（乙方）与舒象友、黄美秀（甲方）签订一份《退股协议》，协商李延长退出2011年8月6日签订的《入股协议》，约定：一、李延长在签订入股协议后，已向舒象友、黄美秀缴纳2555000元，按入股金每人5000000元计算，李延长尚欠2405000元，保证在2013年4月1日一次性付给舒象友、黄美秀；二、李延长的利润5000000元包干；三、李延长所投股金5000000元在2013年10月1日前由舒象友、黄美秀全部返还，其中2014年3月底交付2500000元，2014年6月底付2500000元；四、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后，2011年8月6日的入股协议同时废除，李延长退股后只享受利润，不承担担风险，原代表舒象友、黄美秀签名所借工程款不承担责任，如李延长不按协议第一条缴足尚欠的股金，按所交股金额同等享受利润。对于李延长应享受的利润、股金及所借给舒象友、黄美秀的工程款，舒象友、黄美秀以第一期全部地下车库作抵扣押保证，在没有付清李延长工程款、股金、利润前，如舒象友、黄美秀销售地下车库应通知李延长，销售资金保证李延长需要；如舒象友、黄美秀不按协议第三条履行付款义务，则按月息3分承担利息；如舒象友、黄美秀不按协议第四条履行偿还义务，则按原协议协商的利率加倍偿付利息。《退股协议》签订后，李延长交清入股金，采用以房抵债方式收回了5000000元入股金。2014年4月2日，当事人双方签订《还款监管协议》约定怡景公司就因“怀化怡景秀苑”房地产项目向李延长借款达成以下还款协议：怡景公司同意将其公司开户行--建行怀化铁道支行（或其他按揭银行）账户加盖李延长印鉴，并绑定银行短信提示，其怡景公司所有银行账户实行共同管理，怡景公司所有住售房的首付款以及所有银行的按揭款，必须进共管账户，按资金额50%归还李延长的借款款本息，怡景公司以资产作抵押向外借款，按资金总额50%归还李延长的借款本息；怡景公司对“怀化怡景秀苑”商品房（包括一、二层商业楼）销售情况，李延长有权随时进行核实；怡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李延长在在怡景公司银行账户的印鉴自行撤销。2015年3月15日，怡景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铁道支行办理了”李延长“的私人印章书面挂失。2015年4月3日办理印鉴挂失补役，在挂失补役印鉴中，取消了“李延长”的印鉴私章。2015年4月7日，李延长与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舒象友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怡景公司将一号楼的2楼（商业楼、面积约800平方米）抵押给李延长向外借款，利息由李延长自行负责，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12月7日内偿还李延长2600000元借款，期间如有买家购买此门面，怡景公司须偿还李延长2600000元，李延长需无条件退回门面配合工作；如怡景公司到期未还清此款，此门面不属于李延长，最终控制权归怡景公司所有，怡景公司从2015年12月7日起承担该笔借款未还清的余款、利息（月息2分）；从2015年4月7日起，李延长不得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利用在怡景公司账户的私章（李延长）干扰和组织正常工作开展，李延长无条件配合怡景公司财务人员到银行办理取款相关事宜。怡景公司借李延长本金（借款7400000元、入股金5000000元），怡景公司承诺李延长按揭款（除税款、保证金）按实际到几下来后领取20%的承诺，在领取完怡景公司借李延长的本金后，李延长无条件放弃此权利，私章（李延长）自行取消；签订此协议后，2015年3月13日的协议作废。案涉13张借据的金额、日期、利率情况如下：1.2012年1月17日，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舒象友将其2011年3月29日对怡景公司的600000元债权转让给李延长，并将600000元借条原件交付给李延长，借条备注：“此借条已转给李延长，从2011年12月29日起本金陆拾万元与利息都归李延长领取。2.2012年1月10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借款150000元。3.2012年3月10，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63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一付。4.2012年9月3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6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一付。5.2012年9月7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3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付。6.2012然后10月17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15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一付。7.2012年10月31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4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一付。8.2012年11月6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500000元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利息3%，每季度一付。9.2012年11月22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2000000元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10.2014年4月1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2500000元的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怡景秀苑”项目款。11.2014年4月1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1386300元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利息款，其中入股金5000000元产利息1350000元，从2013.10.1日--2014.7.17。12.2014年6月30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2500000元的借据；13.2014年7月1日，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出具770000元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利息款，其中红利2500000元利息产生利息225000元，利息借款1386300元产生利息124767元”。当事人双方确认2张2500000元的借据资金来源为退股的利润款，1386300元和770000元的借据为未付利息转据而成。案涉借款利息的收取，根据李延长的自认和怡景公司的交的领据进行确定：1、发生于2012年1月17日的600000元借款按月处3分收取利息，利息支付到2014年6月29日。2.发生于2012年1月10日的150000元借款按月利3分收取利息，利息支付至2014年4月10日。3.发生于2012年3月10日的630000元借款按月利3分收取，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10日。4.发生于2012年9月3日的600000元借款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利息支付到2014年6月3日。5.发生于2012年9月7日的300000元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7日。6.发生于2012年10月17日的150000元借款按月息3份收取利息，利息付至2014年4月17日。7.发生于2012年10月31日的400000元借款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利息付至2014年6月30日。8.发生于2012年11月6日的500000元借款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利息付至2014年6月6日。9.发生于2012年11月6日的2000000元借款按月息3.5分收取利息，利息付至2014年6月22日。2014年6月30日，李延长向怡景公司领据，载明：“本金2500000元，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共计225000元。”2014年4月1日，李延长向怡景公司出具领据，载明：“本金5000000元，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1日6个月利息900000元。”2014年7月1日，李延长向怡景公司出具领据，载明：“本金5000000元，2014年4月1至2014年7月1日利息450000元。”2张领据金额合计1350000元。2014年7月1日，李延长向怡景公司出具领据，载明：“本金1386300元，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利息124760元。”李延长实际未领取上述4张领据的款项，怡景公司给李延长分别出具了1386300元、770000元的借据。一审庭审中，怡景公司回答法庭询问时陈述，借条记载的借款，怡景公司已收到，李延长的出借款总金额为7450000元、入股金为5000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8月25日，怡景公司偿还李延长597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延长持有的13张借据反映的是否为借贷关系，李延长是否可以持借据载明的金额要求怡景公司偿还借款？13张借据金额合计12486300元，其中9张借据金额5330000元为借款，金额为2500000元、5000000元的借据资金不源为股金红利，金额1386300元、770000元的借据为利息。对于9张金额为5330000元的借款借据，怡景公司辩称实际为入股资金，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根据交易习惯，公司收取股东的入股资金应出具收条而非借条，且收取的款项不应在凭证上记明利息，怡景公司又举证对该5330000元款项支付了大量利息，故对于怡景公司称5330000元为入股资金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李延长可依据借条向怡景公司主张借款债权。李延长承认已收9笔借款的利息，因9笔借款计息时间不同，该院酌定统一利息起算点为每月15日，其中8笔借款金额3330000元已按月息3分收取利息，且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其中1笔200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3.5分收取利息，该利率标准超出法律规定，高出3分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未付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2年11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李延长收取70000元借款利息，受保护利息为60000元（2000000元×3%），多收取的利息10000元抵扣借款本金，故该2000000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1990000元。截止2014年6月15日，怡景公司所欠借款本金为1758589元。因有两笔150000元的借款利息支付到2014年4月，故截止2014年6月15日，怡景公司欠付利息为12000元（300000元×2%×2）。综上，怡景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5088589元（3330000元+1758589元）。自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10月29日（起诉之日），利息为1676307元[5088589元×501天÷365天×24%（年利率）]。怡景公司于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8月25日偿还597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59747元为偿还的借款利息，故截止2015年10月29日的利息应为1628560元（1676307元+12000元-59747元）。对于金额分别为2500000元的借据记载的款项，债务来源为股金分红，系李延长与舒象友、黄美秀2013年2月5日签订退股协议的约定，该协议约定股金、利润和分红等应为舒象友和黄美秀支付，但利润和分红均为期待利益，所反映的款项并未用于公司的项目开发，舒象友黄美秀对怡景公司欠款如何转为怡景公司的借款没有协议，而舒象友又是怡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偿还将导至公司财产流失，故对于两张借据反映的债务不应由怡景公司承担，李延长请求怡景公司偿还该两笔借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1386300元、770000元的借据系利息款转据形成，借条也明确记载包括1350000元为股金利息，225000元为红利2500000元的利息，124767元为1386300元借据的利息，对于利息和红利利息，也源自李延长与舒象友、黄美秀2013年2月5日的《退股协议》的约定，同理，由怡景公司向李延长偿还将导致公司财产流失，故对于该两张借据反映的债务不应由怡景公司承担，李延长请求怡景公司偿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剩余的利息为456533元（1386300元+770000元-1350000元-225000元-124767元），该利息并未在借据中记载如何转据，李延长对于多少为借款转据而来，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怡景公司对李延长提交的结息说明不予认可，故对剩余利息是否合法难以确定，该院对李延长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怡景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入股金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其辩称李延长主张利息和利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转据导致怡景公司财产流失及利息高于法律规定，该院给予相应驳回和调整。综上所述，怡景公司欠李延长借款本金为5088589元，利息1628560元；2015年10月29日起，利息按照月利率（年利率24%）计算。因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李延长可随时要求怡景公司偿还借款，故李延长请求怡景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据以上金额与计算方式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一、怡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李延长借款本金5088589元及利息162856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李延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6283元，由怡景公司负担54925元，李延长负担7135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1年10月21日，怡景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美秀（股份2400000元）、舒象友（股份3200000元）、李延长（股份2400000元）。2013年1月16日，李延长与钟家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延长将持有的怡景公司2400000元股份转让给钟家海；同日，怡景公司股东变更为黄春花、舒象友、钟家海。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为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案涉“怡景秀苑”系怡景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股东只能基于相应的股权按照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股东权利，而不能将该房地产项目确定为公司股东所有。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李延长上诉主张的5000000元借款，分别为2014年4月1日、6月30日怡景公司分别出具的2500000元借据，出借款来源为李延长退股款的利润款；1386300元借款为入股金5000000元产生的利息；770000万元为入股金利润2500000元产生的利息及上述1386300元利息产生的复利，而入股金、退股利润款基于李延长与黄美秀、舒象友签订的《入股协议书》、《退股协议》形成。虽然怡景公司就上述款项出具有借据，但是否属于怡景公司的借款，本院评述如下：2011年8月6日，李延长与舒象友、黄美秀签订《入股协议书》，李延长共计支付5200000元价款给怡景公司股东舒象友、黄美秀成为怡景公司股东，2011年10月21日也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李延长持有怡景三分之一的股权，李延长是通过受让股权方式成为怡景公司的股东。2013年2月5日，李延长与舒象友、黄美秀签订《退股协议》，约定李延长以5000000元价款退还怡景公司股份，并由黄美秀、舒象友支付5000000万元利润给李延长。首先，该退股协议为就股权变更达成的协议，承担付款义务主体不是怡景公司而是股东黄美秀、舒象友，同时怡景公司也未履行减少注册资本程序。因此，《退股协议》不是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怡景公司盈利分配决议属性，怡景公司没有向李延长支付款项的义务，就案涉退股金、利润款支付形成的债权债务，不能认定为怡景公司的借款债务。其次，虽然《退股协议》约定由黄美秀、舒象友向李延长退还5000000元入股金并支付5000000元利润，但事实上李延长持的怡景公司2400000元股份转让给案外人钟家海，并未转让黄美秀、舒象友，应当先就股权争议确定黄美秀、舒象友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后，方能认定怡景公司出具借条的法律性质和责任。综上所述，李延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8元，由李延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武审 判 员  曹 阳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胡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