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同，江苏南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建平。委托代理人王春芳，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双妹。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成。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珍。委托代理人沈洁，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建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2）虎商初字第0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叶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起耀叶公司向程建平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苏州市恒鑫装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恒鑫经营部）供应钢化玻璃。2010年4月27日，经营部会计程双妹跟耀叶公司结算2010年4月24日之前往来后代表恒鑫经营部写下了结欠95000元货款的欠条，同时收回了相应金额的送货单据。从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10月15日，耀叶公司又向经营部供应了共178820元的各项规格的钢化玻璃，经营部在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共向耀叶公司支付了货款165000元，同时收回了165027元的送货单据，而对2010年5月4日、5月25日、7月16日、8月13日、9月28日五份耀叶公司送货单项下货款13793元未能支付，连同欠条项下货款95000元合计108793元货款拖欠耀叶公司。2011年春节期间经营部停业关门，同年4月程建平又向工商企业登记部门提交了“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而将该经营部注销，但对结欠耀叶公司的108793元的货款却未作归还。耀叶公司今年起诉后恒鑫经营部对五份耀叶公司送货单上的签字人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系恒鑫经营部雇员的身份不予认可，为此耀叶公司于五月份撤回起诉。现耀叶公司重新诉请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程建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共同承担并支付耀叶公司货款108793元，承担至起诉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041元和起诉后至判决生效日止的所有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耀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经营部会计程双妹出具的欠条1份、恒鑫经营部雇员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签收的送货回单5份，证明恒鑫经营部共结欠耀叶公司货款108793元（欠条金额是95000元，5份送货单的金额是13793元，合计108793元）。2、恒鑫经营部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恒鑫经营部是程建平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4月被告对经营部办理了清算和注销登记手续。3、苏州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恒鑫公司也是程建平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4、2007年7月及2009年10月、11月、12月恒鑫经营部的工资发放表、考勤表、高温补贴费发放表，证明程双妹、证人陈某、赵金成、程丽琴都是恒鑫经营部职工。5、恒鑫经营部0046841-0046860收款收据存根和0046843收款收据，证明程双妹等在收款收据本上签字，收款收据的收据联中收款人处加盖着恒鑫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或合同专用章，证实程双妹等是以经营部职员的身份对外从事着业务。说明一下0046843收款收据因为是作废的，所以收据联还是保存在内，上面盖有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及程双妹的签字。该章编号为320508138047242。6、恒鑫经营部收到耀叶公司交付的发票后在《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的六份签字，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代表程建平开办的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接受耀叶公司出具的发票并在相应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签字，证明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都是以经营部和恒鑫公司职员的身份与耀叶公司从事业务。这些发票都是来源于耀叶公司供给恒鑫经营部的货物，耀叶公司应经营部的要求将发票开具给经营部或恒鑫公司，也有应要求开给其他公司。特别说明，程双妹签收的回执单是恒鑫公司的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耀叶公司，因此要求耀叶公司将发票直接开给恒鑫公司。7、程双妹在2010年2月为恒鑫经营部做的当月每日经营收入支出流水账本，程双妹是经营部的出纳会计、证人陈某是经营部的职员。经营部的每日收入都上交恒鑫公司（即流水账中的新厂）的会计程丽琴（即流水账中的程群），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作为程建平开办的私企实际并非独立核算，资金是相通的。2010年6月19日耀叶公司出具的开给恒鑫公司的50000元发票，与2010年2月12日流水账中“证人陈某拿程群5万承兑，证人陈某付给耀叶”的记载完全吻合，证明耀叶公司在与恒鑫经营部的业务中实际与恒鑫公司发生了往来。程群就是程丽琴，其是恒鑫经营部及恒鑫公司的会计报税人员。2010年2月11日的记载中证人陈某交程群钱款，说明证人陈某并不是恒鑫经营部的老板。8、恒鑫经营部加盖公章将其职工作为恒鑫公司的职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职工团险的申请书，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的职工是相互流通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程双妹、赵金成、程丽琴、王云珍等既是恒鑫公司的职工，也是经营部的职工。投保单位是恒鑫公司，盖的印章却是恒鑫经营部的印章。王找平是经营部的人员，但其却也在恒鑫公司职工购买人身意外伤害职工团险中。该申请书上所盖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上编号为320508138047242。以上证据4、5、7、8以及证据6中的2010年6月19日程双妹签字的发票签收回执单均系证人陈某提供给耀叶公司。9、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及增值税发票一份，证明耀叶公司应恒鑫经营部的要求耀叶公司直接向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开具发票。10、证人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耀叶公司所举证五组证据的材料都是从证人陈某取得的，该材料是合法获得的。11、恒鑫经营部2010年应付款账本中和耀叶公司的往来帐页，证明耀叶公司向恒鑫经营部供货列表中的60份送货单相关应付款金额均在往来帐页中得到印证。如耀叶公司8月13日供货469元，9月18日供货4690元，10月10日供货2808元三次送货记录在该往来帐页上均有明确记录。该往来帐在2010年6月23日前由程双妹记录，此后由证人陈某某记录，4月20日程双妹记载了“帐已对95000元”。恒鑫经营部在2010年5月-10月期间共向耀叶公司支付了货款155000元也在该往来帐页中得到印证。12、2010年4月25日-10月耀叶公司向恒鑫经营部供货列表、说明及60份送货单（均为红单回执），证明耀叶公司在2010年4月25日后向恒鑫经营部供货156327元，加上未找到回单但在经营部往来帐页上均有明确记录的三笔货款7967元以及未列入该表的被告雇员程双妹、赵金城、王云珍签收的五份送货回单涉及的货款13793元，证明耀叶公司在2010年4月25日后至少向经营部供货178087元。以上证据11、12均系证人陈某提供给耀叶公司。13、2010年耀叶公司与恒鑫经营部往来的账册单3份，2010年以前的账已经全部结清，“摘要”部分记载的是规格，“发出”部分是发货的金额，耀叶公司和恒鑫经营部的结算不是滚动式的结算。在付款的时候，耀叶公司就将相当金额的送货单交给对方，不是根据日期结算的。耀叶公司并就最后一页2011年1月31日付款的情形作了说明，其称当时耀叶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月平到恒鑫公司去向程建平要钱，程建平把他认可的送货单都收走，总金额是43000元，给了马月平一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马月平退给了他7000元的现金，2011年2月1日的10000元现金是证人陈某支付。14、证明（系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出具给国泰人寿苏州分公司的证明），确认经营部是恒鑫公司的下属门市部，且协助恒鑫公司办理有关保险事宜，以此证明恒鑫经营部与恒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混同的。该证据系耀叶公司代理人至国泰人寿公司进行调取，国泰人寿公司称恒鑫公司的保险事宜都是加盖了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后传真给保险公司，因此，保险公司要求恒鑫公司出具该证明。该证明上的书写内容是保险公司经办人曹小英写的。原审庭审中，程建平、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对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欠条是一式两份的，一份原件交给耀叶公司，程双妹留存的是复写件，之后移交给了证人陈某；该欠条出具日是2010年4月27日，4月25日-10月15日耀叶公司又向经营部供应了178820元的货物，支付了165000元，按照正常的滚动付款应当是先付清前面的货款，耀叶公司自认收到货款165000元，该欠条已经支付完毕。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耀叶公司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恒鑫经营部虽然没有注销，但至2007年成立恒鑫公司之后，恒鑫经营部就停止经营。3、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2009年表上没有程建平的名字，第一个人的名字是证人陈某，即证人陈某此时已是经营部的负责人，2009年开始经营部已经不再营业了，都是证人陈某自己在进行经营，该证据不能说明经营部是由程建平在继续经营。5、对证据5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两联的字迹应该一气呵成的，但上面的字迹不一样，且上面已经明确写明作废。6、对证据6上的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代表程建平开办的经营部和苏州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接受耀叶公司出具的发票并在相应发票签收回执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有一张2009年3月25日的上面没有人签收，故不予认可；2008年12月31日的签收回执单是证人陈某签收，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程丽琴、程双妹签收的回执单上附单说明一栏签收时都是空白的，只有金额。7、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程双妹作为证人陈某的会计为证人陈某记的流水账，该些账本都是证人陈某拿出来的。证人陈某经营的单位与程建平的钢化公司也有业务往来。8、对证据8投保证明没有异议，对三份变更申请书有异议，对申请书上盖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有异议，该章是假的。9、对证据9认为苏州市新城特金属材料公司未到庭作证，对其不予认可；且该情况说明显示双方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10、对证据10有异议，对证人的身份有异议，证人陈某是真正的买卖合同的一方，故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其个人陈述也不能证明耀叶公司要证明的内容。11、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并非经营部的账本，系证人陈某自己经营的账本，程双妹记录到2010年6月23日，之后就不是程双妹记录了，由证人陈某的父亲证人陈某某进行记录；该账本上显示证人陈某与恒鑫公司也有买卖关系，说明恒鑫公司与恒鑫经营部并不是混同的；该账本反映出付款形式是滚动的，因此耀叶公司诉称中所讲的恒鑫经营部付款应当是支付了前面的货款；且该账本和送货单的来源是证人陈某提供的，证人和耀叶公司混同，因此无法分辨出哪些是付款收回的单据，哪些是留存的单据。12、对证据12中王云珍和程双妹的签名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程双妹的签收是代表证人陈某收货的，王云珍的签收的部分是证人陈某将耀叶公司提供的玻璃再卖给钢化公司，因此由钢化公司的职员王云珍签收；对证人陈某和证人陈某某所收货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3、对证据13认为系耀叶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帐页显示耀叶公司与恒鑫经营部之间的交易和付款都是滚动的，拿中间的一个欠条出来是不合理的；提请法庭注意，在该账册的最后一页，发出部分的总数为153550元，在其右侧圈出来的部分中有写10万承兑，加上1月31日实付43000元，2月1日付10000元，加起来是153000元，正好与发出的金额符合，可以认为“已结清”是指账目都已支付完毕。14、对证据1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鑫公司从未向保险公司出具该证明，其书写部分不是恒鑫公司人员书写，还盖有恒鑫经营部伪造的章，该证据的内容也显示其不具有真实性。第一，如果这是恒鑫公司出具的，只盖恒鑫公司的章就足够了，出现恒鑫经营部的章是多余的；第二，恒鑫经营部即使要盖章，也会盖公章，不会盖发票专用章；第三，即使要盖发票专用章，也会盖自己合法的章，不可能盖假章；第四，证明中恒鑫公司的公章不合常理地落在下面空白处。因此该份证明的多处非正常现象说明，恒鑫公司没有出具过这份证明。并且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混同的，也不能证明证人陈某与他人发生的合同关系是基于职务行为，也不能证明上面的发票专用章是被告伪造并使用的。程建平一审辩称：恒鑫经营部从未与耀叶公司发生过买卖合同的业务往来，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收取过货款和开具过发票，故该买卖关系与我方无关。如果存在买卖关系，我方也不是相对方的主体。程建平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5、增值税发票2份、税费缴款凭证1份以及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原章，证明真实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在经营部停止营业后由程建平收回，耀叶公司提供的恒鑫经营部的发票专用章是假的，纳税编号是错误的。原审庭审中，耀叶公司对程建平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税务上的编码已经更换过几次。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一审辩称：签收货物的行为是证人陈某要求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这么做的，故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不应当承担责任，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不是适格主体。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至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进行调查，经查恒鑫经营部的纳税人识别号为32050813804724x。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6、7、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8，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上所盖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上的纳税编号与原审法院至税务机关所查询到的恒鑫经营部的纳税编号是不一致的，故不是真实的。对证据10，原审法院认为，耀叶公司所举该证人证言仅为证明其获取的证据4、5、6、7、8系来源于证人证人陈某，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份证据以及证据1中的五份送货回单所反映出的送货金额及日期在证据11、13中均有相对应的记载。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存在多处不合理：其一，该份证明内容为“兹有苏州市恒鑫装饰建材经营部为我厂下属门市部，现委托其直接协助办理保险金的申请保全等事宜。”上述内容为保险公司经办人曹小英书写而非恒鑫公司工作人员书写；其二，证明人为“苏州市恒鑫钢化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但在证明人处所盖章为编号为138047242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而非恒鑫公司公章；其三，恒鑫公司公章加盖于该证明的下方空白处。此外，耀叶公司提供该份证据是为了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是混同的，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明结合证据8亦无法证明两企业存在人财物的高度混同，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对程建平提供的证据15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均为涉及事实认定上的争议，包括：一、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恒鑫经营部与恒鑫公司是否存在混同？三、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系恒鑫经营部？四、如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恒鑫经营部，则其尚欠耀叶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原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如下事实查明及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向耀叶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耀叶公司述称程建平系恒鑫经营部的投资人，因恒鑫经营部已经清算，故由其个人承担该付款义务；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作为个人收取的货物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但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是在恒鑫经营部收取的，故经营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需要经过法庭调查之后才能具体明确。原审法院在第四次庭审中再次向耀叶公司进行释明，要求其明确其诉称的债权基于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耀叶公司述称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应当由程建平承担责任；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故原审法院认为，耀叶公司诉状所陈述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是具体明确的，程建平与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均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自相矛盾的。在原审庭审中，耀叶公司也明确了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而非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以上事实由原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恒鑫经营部于2005年设立，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程建平，企业住所为苏州高新区苏福路******，于2011年4月11日注销登记。恒鑫公司于2007年10月24日开业，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程建平。耀叶公司提供了证据4、6、8、14证明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是人员混同的。原审法院认为，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程双妹、程丽琴、赵金成同时作为两个企业的员工出现，并不能证明两个企业的员工均为同一班人马，除此之外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两个企业在财务上、对外开展业务上作为一个企业出现。相反，从证据11中可以看出，恒鑫公司是特别作为“新厂”显示。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两个企业是混同的。以上事实由证据2、3、11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三：耀叶公司认为其系与恒鑫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程双妹、证人陈某、赵金成、程丽琴均为恒鑫经营部员工，程双妹2010年4月27日出具的欠条以及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签收的五份送货回单所反映的债务应当由恒鑫经营部承担。耀叶公司提供了证据4、5、6、7、8、14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内容。程建平则认为恒鑫经营部自2007年之后即停止经营，程建平不再是恒鑫经营部的老板，证人陈某对外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经营，程双妹、赵金成均是恒鑫经营部的员工，但是证人陈某聘的，王云珍是恒鑫公司的员工，是临时代证人陈某签收货物的，因此认为耀叶公司的货物是供给证人陈某而非恒鑫经营部的，其货款不应当由程建平承担。程建平提供了证据15证明证人陈某提供的证据上盖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是假的。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原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查明，其一，证人陈某对外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经营，但其并未持有恒鑫经营部的任何相关印章，包括公章、发票专用章均由程建平收回，程建平向法庭出示了其持有的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而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5、8、14上所加盖的发票专用章纳税编号与恒鑫经营部纳税编号不一致；其二，耀叶公司与买方结算的方式是结算时买方出具欠条或者支付货款，同时耀叶公司将相应的送货凭证交给买方；其三，本案所涉的买卖钢化玻璃的业务的所有相关资料即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6、7、11、12均在证人陈某处保管并提供给了耀叶公司，且上述业务相关资料上均未有恒鑫经营部的印章出现；其四，根据耀叶公司的账本记载和其法定代表人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最后结账时即2011年1月31日马月平到恒鑫公司去向程建平要钱，当时程建平把他认可的送货单都收走，总金额是43000元，给了马月平一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马月平退给了他7000元的现金。2011年2月1日的10000元现金是证人陈某支付。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从业务关系开展时看，耀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业务时明确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即其无法证明交易对方是以恒鑫经营部的名义与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从货物的交付和结算来看，相应的送货单均在证人陈某处并由其提供给了耀叶公司；从付款情况来看，耀叶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系恒鑫经营部向其付款；从最后结算来看，耀叶公司认可了程建平支付恒鑫公司欠款的行为并将相应的送货单交给程建平，说明耀叶公司已经明确知晓其与程建平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限于供应给恒鑫公司的货物，而其他的送货单却交给了证人陈某。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并非恒鑫经营部，即使耀叶公司在开展业务之初认为其是与恒鑫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至迟至2011年1月31日也已经明确区分并分别结算。以上事实由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0、被告提供的证据15以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四：在关于争议焦点三的论述中，原审法院已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并非恒鑫经营部。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则根据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1和证据13均显示其货款的结算是滚动式的；根据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12显示，2010年4月27日，程双妹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耀叶公司货款95000元；2010年4月25日至2010年10月10日耀叶公司提供的送货单65份中，金额总计178087元，其中程双妹、王云珍、赵金成签收的为17份，证人陈某签收的为8份，证人陈某某签收的为7份，府林元签收的为2份，签字为“陈”的为29份，无人签字的为1份，签字不清的为1份；证据11记载的交易截止2010年10月10日，余额140579元；证据13记载的交易相对应的至2010年10月10日，余额为142374元；证据13记载的2010年10月10日和10月16日至2010年12月8日的交易无相应送货单，金额总计为57071元；证据13末行记载总余额为153550元，底行以线条圈出部分记载“10万承兑”，1/31实付43000元（承兑50000退7000），上方以红笔记载“已结清”，下方记载“2/1付10000元”；耀叶公司庭审中对“10万承兑”无法解释；证据13记载的2010年4月25日后总付款为208000元（不包括10万承兑）。综合上述证据的记载及原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其一，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3显示其结算是滚动式的，但从耀叶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即送货单65份来看，无法认定均系恒鑫经营部职员签收，无法证明2010年4月25日后耀叶公司实际供货的金额为多少，故其诉请的金额无事实依据；其二，从其自身的账本记载，账面余额153550元已获得付款（包括10万承兑、程建平实付43000元、证人陈某支付现金10000元），并注明“已结清”；其三，从最后马月平与程建平结账的陈述来看，马月平也认可了程建平的支付金额，如果其认为程建平还需向其支付货款，则不可能在收取程建平50000元承兑时再将多余款项7000元以现金方式退还给程建平。因此可以认为耀叶公司与恒鑫经营部、恒鑫公司的往来已经支付完毕。以上事实由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11、12、13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耀叶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故其要求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耀叶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恒鑫经营部，故其要求恒鑫经营部的投资人程建平支付货款的诉请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耀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耀叶公司负担。上诉人耀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恒鑫经营部的往来账及程双妹向耀叶公司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恒鑫经营部结欠其货款。二、原审中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对13793送货回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而赵金成、王云珍均出现在恒鑫公司为其员工投保的团体险名单中，恒鑫公司也向保险公司确认恒鑫经营部系其下属门市部，因此程双妹系代表恒鑫经营部向耀叶公司出具送货回单。三、原审法院对恒鑫经营部代恒鑫公司购买保险时出具的证明作了错误的认定，该证据证实了恒鑫经营部和恒鑫公司的内在关系，也证实了债权凭证上签字人的身份。综上，恒鑫经营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耀叶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耀叶公司开具给恒鑫经营部的增值税发票2份，证明2007年双方就发生了业务往来。2、原审法院2012年1月18日庭审笔录及证人证人陈某、证人陈某某笔录2份，证明证人陈某、证人陈某某向法庭陈述耀叶公司供货后具体签收人的身份，包括恒鑫经营部的经营状况。被上诉人程建平二审答辩称：一、程建平以及恒鑫经营部与耀叶公司并无业务往来，双方既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没有事实合同关系，企业间的买卖行为该有的履行特征包括合同文本、收货、付款、发票等耀叶公司均未能提供。二、耀叶公司起诉的主要证据系程双妹出具的欠条。但程双妹已陈述其受聘于证人陈某，欠条形成的时候是一式两份，上联交给耀叶公司，复写联留存于证人陈某处，本案中耀叶公司所提供的绝大部分证据都是由证人陈某提供，从证据的来源上讲，不能证明欠款的真实存在。三、该欠条只是一个过程性的对账行为，在对账后耀叶公司又提供了178820元的货物，而证人陈某也支付了165000元。双方之间供货及付款均是滚动的，因此不可能出现后面欠款付清而前面业务还未结清的情况。耀叶公司仅凭中间的对账行为主张债权不应支持。四、耀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其公司账本，证明其与真正的欠款人之间的货款也已经结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二审答辩称：耀叶公司自认其合同相对方为恒鑫经营部，故本案与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程建平对上诉人耀叶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确实存在该笔交易，该交易也是程建平与马月平之间发生，与证人陈某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证人陈某、证人陈某某系真正的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因此本案中其应以被告身份出现。二审中，被上诉人程双妹、赵金成、王云珍对上诉人耀叶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不予认可，证人陈某、证人陈某某系利害关系人，证人陈某是真正的欠款人，证人陈某某是证人陈某的父亲，我方和耀叶公司之间从来没有交易往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主体是否系恒鑫经营部；耀叶公司提供证据能否证明买受方主体结欠其货款。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方主体的问题。首先，耀叶公司提供的由证人陈某、程双妹、赵金成、证人陈某某等人签收的送货单客户栏均载明“恒鑫”字样，程双妹出具的欠条亦载明“恒鑫”字样，因此可以认定相关行为人系以恒鑫经营部名义与耀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次，上述相关行为人与耀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时，并未与耀叶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未持有恒鑫经营部任何印章，亦未持有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相关可以证明其有权代表恒鑫经营部与耀叶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文件。业务往来过程中程双妹签收的收款收据上所盖“恒鑫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编码亦与恒鑫经营部纳税编号不符。第三，虽证人陈某、程双妹、赵金成等人确曾为恒鑫经营部员工，但耀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业务发生时上述人员仍为恒鑫经营部员工，而且也并非所有员工均可代表所在单位对外发生业务往来。最后，耀叶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业务之前，上述行为人曾以恒鑫经营部名义与耀叶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耀叶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行为人有权代表恒鑫经营部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综上，耀叶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方主体系恒鑫经营部。关于耀叶公司提供证据能否证明买受方主体结欠其货款的问题。首先，耀叶公司提供的案涉业务往来的帐册反映其结算是滚动式的，但耀叶公司在诉讼中主张程双妹出具95000元的欠条过后的大部分业务已经结清，显然该主张与帐册反映的滚动结算方式不符（如系滚动结算，则应当首先结清结欠在前的货款）。其次，从耀叶公司提供的其企业的往来帐册亦反映案涉业务“已结清”；第三，耀叶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月平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程建平在与马月平结账后交付马月平50000元的承兑汇票，而马月平将剩余的7000元退还给了程建平。如果恒鑫经营部确还结欠耀叶公司10万余元的货款，马月平不可能将多余的7000元退还给作为恒鑫经营部开办者的程建平。综上，耀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耀叶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秋荣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小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