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外民二初字第1450号原告陈波，公民身份号码xxx，住哈尔滨市。委托代理人王轩，黑龙江国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尹志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海龙，黑龙江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庆翔，黑龙江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波与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波、被告委托代理人付庆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波诉称，龙安安装公司承建了齐齐哈尔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工程，2011年7月13日、10月1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两份《施工合同》，分别将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工程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交付给原告施工。原告包工辅料，双方约定价格按照合同附件清单综合单价，按照实际发生工程量决算确定应付工程量。原告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应付给原告工程款2661756.66元，被告仅支付1868208.84元，还有793547.82元未支付。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工程的总承建单位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25日决算完毕，本案被告就应将剩余工程款给付原告，但被告至今尚未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2012年12月25日）至全部给付之日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未付工程款793547.82元；2、判令被告给付793547.82元工程款的利息12万元（从2012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按照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的利息也应给付至全部给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龙安安装公司辩称，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中作为承包人的原告陈波不具有建设施工资质，与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龙安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应确认无效；其次，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已经履行的内容原则上不能返还，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应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而折价补偿是在因合同无效所取得的对方当事人的财产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时，按照所取得的财产的价值进行折算，以金钱的方式对对方当事人进行补偿的责任形式。根据该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后，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应参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而该解释确立的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折价补偿原则，与《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并不矛盾，而是在处理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具体体现了《合同法》第58条规定的无效处理原则。因此，只要建设工程合格，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还要注意的是，工程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结算，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认定工程款，这样规定的主要目的是体现尊重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意思自治原则，同时也是为了节约诉讼成本，提高诉讼效率。否则，就可能出现按应付的工程款比按有效合同支付的工程款给付还多的情况，从而失去认定合同无效的积极意义。在司法实践中，遇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时，一方当事人要求按照工程定额（即工程量）为标准，计算工程款，一般来说，签订合同中的工程款约定的较低，而按照工程定额（即工程量）计算比较高。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不能按照工程定额（即工程量）计算，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处理。综上，本案中，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龙安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超额给付了原告陈波工程款，被告已完全履行了自己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精神，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波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庭出示证据：证据一、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和2011年10月19日施工合同两份，证明本案被告在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承包的哈车钢材物流基地项目工程由原告具体施工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该合同约定原告包工、包辅料，双方约定价格按照合同附件清单综合单价，工程款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决算确定。证据二、哈尔滨银行进账单9份，时间段从2011年6月15日至2013年12月20日，证明原告施工后，被告给付施工款，总和1868208.84元。证据三、（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及工程结算书14份，可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哈车钢材物流基地电器等项目是由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将工程交由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施工的，省安装工程公司又将该项目承包给本案被告，还可以证明原告施工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的工程量已经经过了（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的原、被告决算确定，具体项目见14份工程结算书。证据四、原告自制的结算书一份，证明：该结算书的具体单价是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附件报价表为准，具体工程量是以（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判决书的工程量为准。因为整个工程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都是由本案原告陈波施工的，具体单价都是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固定单价的，工程量以（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判决书中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与哈尔滨市轨道交通装备有限公司确定的为准，总额2661756.66元。证据五、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现场签证审批表20页，证明哈车钢材项目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是原告施工的，该工程的施工单位明确写明是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也就是（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判决书的施工量就是原告的施工量，该审批表施工管理人员杨德臣对现场具体施工人员、工程量最为了解。证据六、证人杨德臣的出庭证言，证明哈车钢材项目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全部是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以双方已经决算的14份工程结算书为准。龙安安装公司对陈波提供的证据当庭质证，并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两份合同已明确约定工程总价款，并且在投标报价表中已明确固定具体工程价款的数额。原、被告之间应严格按照该两份合同履行，原告称被告尚欠付793547.8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证据二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以超出合同的价款给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并不欠原告任何工程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书中的当事人与齐齐哈尔轨道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应该称其为结算书，因为结算书应该是甲乙双方就工程量和工程价款予以确定而制作的文书。而该份证据是由原告单方作出，未经被告核实及确认。因此其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其次，该份证据所依据的为与本案无关的判决书所制作。因此该份证据所计算的依据也未经过被告的核实与确认。因此该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无法确定工程量及单价及工程款项；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审批表为设计变更审批表，在项目情况简要说明一栏中，本工程电气增加费用为2990.92元，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的问题，同时该审批表为哈尔滨轨道公司与黑龙江省安装公司之间的审批变更手续，与本案主体不同，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无法证明证人系哈尔滨轨道公司员工的证明，且14份工程结算书中未区分原告与黑龙江省安装公司具体的工作量。龙安安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过对陈波提供的证据分析，本院认为：陈波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一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签订承包合同并明确约定工程款给付方式的事实；证据二龙安安装公司无异议，能够证明龙安安装公司实际给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据三中主体与本案主体不一致，但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哈车钢材项目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均由陈波施工完成，故该证据能够证明陈波工程量的事实；证据四虽系陈波自行制作，但与证据三的工程量一致，且计算方式与双方约定的方式一致，能够证明陈波实际施工工程价款的事实；证据五系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能够证明在施工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事实；证据六中的证人杨德臣系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工程的工作人员，且其证言与证据三、证据五相佐证，能够证明陈波系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的独立施工人且在施工中工程量发生变化的事实，故本院对陈波举示的证据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3日，龙安安装公司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齐齐哈尔轨道交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电气工程承包给陈波。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534427元，且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综合单价执行后附清单，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2011年10月19日，龙安安装公司再次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将齐齐哈尔轨道交通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及其它承包给陈波。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总价为1392074.89元。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发生变化，双方签署现场签证审批表以确认增加的工程量。陈波先后收到龙安安装公司给付的工程款1868208.84元。另查明，2011年4月29日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将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板材加工配送厂房施工工程发包给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龙安安装公司是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的子公司。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又将哈车钢材物流基地建设项目板材加工配送厂房施工工程发包给龙安安装公司。2012年3月30日，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了部分厂房。后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因工程价款发生争议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案件中确认的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工程量，以及《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清单计算，陈波实际发生的工程款为2661756.6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龙安安装公司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陈波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款如何计算。关于龙安安装公司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又将工程全部转包给龙安安装公司，龙安安装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陈波个人，故本院认为龙安安装公司的分包行为属于违法分包，龙安安装公司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无效。关于陈波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陈波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工程款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3月30日，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哈尔滨轨道交通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了部分厂房，龙安安装公司与陈波签订《施工合同》的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双方约定综合单价执行后附清单，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故陈波主张按照合同后附的单价清单为单价计算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波举证证明其系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的独立施工人且在施工中工程量发生变化，龙安安装公司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陈波主张依据（2013）外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案件中电气工程、动力配电工程的结算书计算其全部施工工程量，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在施工中工程量发生变化，导致某些单价未在合同后附的单价清单明确约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陈波按照固定单价结算工程价款，龙安安装公司仅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计算方式不当，故本院支持陈波关于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龙安安装公司抗辩，即使合同无效也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院认为，龙安安装公司对《施工合同》无异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双方约定综合单价执行后附清单，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故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符合合同约定，龙安安装公司抗辩主张不成立。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均承认陈波已于2012年12月25日交付工程，故本院对陈波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陈波工程款793547.82元；二、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陈波工程款793547.82元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5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省龙安金属结构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陈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志莹代理审判员  张梦瑜人民陪审员  王 博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