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负责人杨科，行长。委托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颖颖，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沙沙，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侯杰，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义超，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启鼎，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闸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曾沙沙、被上诉人蒋义超及被上诉人蒋启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向德喜，被上诉人曾沙沙的委托代理人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另两被上诉人蒋义超、蒋启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对被上诉人曾沙沙与其配偶于2014年5月12日所签订之离婚协议书的效力提出异议，并已另案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鉴于该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案件审理结果可能影响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于2015年5月8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6年5月24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日，中行闸北支行同案外人蒋某某共同签署了《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一份，由中行闸北支行向蒋某某提供人民币70万元的个人循环贷款额度（以下币种同）。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7日。同日，中行闸北支行同蒋某某签订《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一份，约定以曾沙沙名下的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为《个人循环贷款额度协议》（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中中行闸北支行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合同第三条还约定，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70万元。该合同上载有中行闸北支行的公章、蒋某某的签字，以及名为“曾沙沙”的签字。2012年3月9日，中行闸北支行就上述系争房产取得《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长XXXXXXXXXXXX），并登记为抵押权人。2012年3月15日，中行闸北支行同蒋某某签订了《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一份，约定贷款金额为70万元。其中第三条约定，借款用途为：“日常合法消费（购九龙翡翠石）”。第六条约定，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销售商名称）帐户：案外人孙某某。第九条约定，蒋某某若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则视为违约，中行闸北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2012年3月20日，中行闸北支行向案外人孙某某放款70万元。但蒋某某自2014年3月起已经连续4个月未能依约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截止至2014年7月8日，蒋某某拖欠的本金为45,046.18元，未到期本金余额418,946.32元，本金部分合计463,992.50元；应收利息11,354.97元，应收利息的罚息为234.61元，拖欠本金的罚息为919.03元，利息以及罚息总计12,508.61元。后中行闸北支行同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聘请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处理本案纠纷，约定律师服务费为26,825.10元。中行闸北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曾沙沙向中行闸北支行归还贷款本金463,992.50元；2、曾沙沙支付中行闸北支行截止至2014年6月18日止的贷款利息和逾期利息共12,508.61元（截止2014年7月8日）；3、曾沙沙支付中行闸北支行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贷款利息和逾期利息（按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的《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4、曾沙沙支付中行闸北支行聘请律师费26,825.10元；5、蒋义超和蒋启鼎在对蒋某某遗产的继承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如曾沙沙、蒋义超和蒋启鼎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中行闸北支行有权对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行使抵押权，不足部分由曾沙沙、蒋义超和蒋启鼎继续清偿；7、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沙沙、蒋义超和蒋启鼎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蒋某某与曾沙沙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当日取得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离婚证。2、蒋某某于2014年6月13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高坠。蒋某某没有遗嘱。3、蒋某某家庭成员为：父亲即蒋启鼎，于2007年同案外人杜某某再婚；2014年5月12日离婚前的配偶即曾沙沙，儿子即蒋义超。4、蒋启鼎、蒋义超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放弃对于蒋某某的继承。5、曾沙沙曾以蒋某某为被告，另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抵押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日受理，案号为（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750号。曾沙沙于2014年8月20日就该案撤回起诉。中行闸北支行与曾沙沙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蒋某某将系争贷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曾沙沙对于系争贷款是否知情，其本人是否自愿在《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上签名，此后又是否与中行闸北支行一同就该合同办理了公证手续。在原审审理中，根据曾沙沙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就《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贷款、抵押合同公证申请表》、《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告知书》中“曾沙沙”的签名是否系曾沙沙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9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1528号）。鉴定意见为：《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贷款、抵押合同公证申请表》、《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的告知书》上的“曾沙沙”签名均不是曾沙沙本人所写。鉴定人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鉴定人另提出，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一条以及《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鉴定人为到庭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补贴等，不属于司法鉴定收费范围，由人民法院按照国家规定标准代为收取后交付司法鉴定机构。因此请求原审法院向相关当事人收取鉴定人为到庭而产生的交通费70元、误工费500元。中行闸北支行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到庭接受询问系鉴定人的法定义务，不应当另行收取误工费、差旅费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是否为曾沙沙的真实意思表示；2、系争贷款是否属于蒋某某同曾沙沙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是否为曾沙沙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曾沙沙对此予以否认，而中行闸北支行则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无必要鉴定，且鉴定意见不具有科学性、客观性。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即应当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成立。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现曾沙沙否认《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及相应公证材料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中行闸北支行以及公证机关并未就公证进行拍照，或提供证据证明曾沙沙曾经授权他人办理公证，故不能仅凭公证文书即认定抵押担保系曾沙沙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中行闸北支行认为无必要进行鉴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行闸北支行提出的笔迹在两年时间中会随着曾沙沙的经历、生理、心理、站姿或者坐姿的不同，发生很大变化的意见，属于鉴定人的专业范围，现鉴定人具有合法资质，并作出相关鉴定意见，中行闸北支行并未能证明鉴定人资格及其鉴定程序等存在法定瑕疵，故对于中行闸北支行提出的关于鉴定意见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曾沙沙在系争贷款发生前已经与蒋某某分居，且鉴定意见亦明确《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以及相应公证材料上的“曾沙沙”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署，中行闸北支行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曾沙沙委托他人代为签字或者事后进行追认，故不能认定曾沙沙自愿为系争贷款承担担保，因此，曾沙沙与中行闸北支行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不成立。因此，中行闸北支行要求就曾沙沙名下的系争房产行使抵押权的诉请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系争贷款是否属于蒋某某与曾沙沙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在本案中，系争贷款并非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第一，贷款用途明确为“日常合法消费（购九龙翡翠石）”，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用；第二，曾沙沙与蒋某某已经于2010年分居，早于系争贷款形成时间。且经鉴定，公证材料上的“曾沙沙”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署，故曾沙沙对于系争贷款并不知情；第三，系争贷款的指定帐户收款人为案外人孙某某。现中行闸北支行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系争贷款为曾沙沙、蒋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用，故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条件，中行闸北支行诉请曾沙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鉴定人提出由相关当事人承担其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我国民事诉讼法在2012年8月31日修改后，在第七十八条中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经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支付鉴定费用的当事人可以要求返还鉴定费用。因此，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是法定义务，也是鉴定工作的附随义务，属于鉴定人的工作范畴，不应当另行支付误工费等费用。在鉴定机构非本市机构，出庭将会额外产生较高的交通费、住宿费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对当事人进行释明，由申请人暂时垫付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并由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酌情确定，但本案中鉴定人并不存在上述情况。故原审法院对于中行闸北支行认为不应当另行收取误工费、差旅费等费用的意见予以认可。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第48条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现蒋义超、蒋启鼎均明确表示不愿意继承遗产，并记明笔录，故对于蒋某某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中行闸北支行要求蒋义超、蒋启鼎对系争贷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以及第48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3.30元，保全费3,036.60元,共计11,869.90元（中行闸北支行均已预缴），由中行闸北支行负担。鉴定费8,500元（曾沙沙已预缴），由中行闸北支行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给曾沙沙。判决后，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否定公证效力、采信鉴定意见，属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过程中，忽略了诸多与常理不相符的事实，而这些事实恰恰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沙沙对本案系争贷款为明知，是曾沙沙夫妻二人共同逃废银行的债务；原审法院对于认定涉案夫妻共同财产及相关遗产继承等方面，存在适用法律的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求。被上诉人曾沙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的上诉理由，中行闸北支行所述不是事实，均为其主观推测；中行闸北支行在系争贷款的审核及发放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是真实的。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被上诉人蒋义超、蒋启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向本院提交落款时间未2008年10月26日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曾沙沙与蒋某某的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江桥二村房屋在该离婚协议签署之前即已出售的事实。被上诉人曾沙沙对于上述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向本院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虽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曾沙沙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鉴于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向本院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系其在原审中可以提交而未能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行闸北支行于2015年5月6日以曾沙沙、蒋义超、蒋启鼎为被告，另案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案号为（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3068号“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民事案件，并请求撤销曾沙沙与蒋某某在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财产分割条款。原审法院就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中行闸北支行的诉讼请求。后中行闸北支行就该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就该案作出了案号为（2016）沪01民终1446号的终审判决，处理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于借款人蒋某某与上诉人中行闸北支行之间，该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中行闸北支行依约放贷后，蒋某某理当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因借款人蒋某某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行闸北支行由此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全部清偿贷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但在涉及要求借款人及其配偶按照涉案《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年抵押字660093号）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时，被上诉人曾沙沙作为借款人蒋某某的配偶否认了签约抵押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曾沙沙对于相应公证材料上的签字亦非其本人所签。鉴于此，原审法院就上述合同文本及公证材料上的“曾沙沙”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委托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所作出相关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中行闸北支行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加以佐证，故原审法院采信相关鉴定结论从而认定涉案《个人循环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相应公证材料上的“曾沙沙”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并无不当。因此，曾沙沙与中行闸北支行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不成立。中行闸北支行要求就曾沙沙名下的系争房产行使抵押权的诉请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妥。而系争贷款是否属于蒋某某与曾沙沙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中行闸北支行是否可以要求曾沙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系争贷款从借款用途、抵押合同及公证文书上伪造“曾沙沙”签字、放贷指定帐户收款人为案外人等情形，均可以佐证该笔贷款并非蒋某某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在中行闸北支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系争贷款为曾沙沙、蒋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所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情形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条件，故中行闸北支行要求曾沙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亦未予支持。基于中行闸北支行提起另案诉讼，请求撤销曾沙沙、蒋某某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终审判决驳回了中行闸北支行的诉请。原审法院上述认定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因借款人蒋某某死亡后，另两名被上诉人蒋义超、蒋启鼎作为该借款人的法定继承人，对于蒋某某所欠的系争债务是否应当负偿还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我国继承法以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继承人蒋义超、蒋启鼎均明确表示不愿意继承遗产，并记明笔录，故对于蒋某某的系争债务依法不负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中行闸北支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33.3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闸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聪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