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常刑终字第12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寿军。2001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9月因犯诈骗罪、连同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零六天，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零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嵇玉君，外号“老二”，无业。2005年12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八百元；2011年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寿军、嵇玉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武刑初字第1129号刑事判决。蒋寿军、嵇玉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祥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蒋寿军伙同嵇玉君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至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漕桥双凤加油站，由蒋寿军在车上望风，嵇玉君采用撬油箱盖、用皮管吸油至体积为25升空塑料桶内等方式盗窃停放于此的被害人杨某的卡车油箱内的柴油。被告人嵇玉君将已装满的2桶柴油装上轿车，继续用皮管吸油至第3个塑料桶时，被该卡车驾驶员杨某发现。嵇玉君扔下一个空油桶和一个正在吸油的油桶，即返回轿车，由蒋寿军驾驶轿车立即逃跑，逃跑中发现仅被害人杨某一人拿棍下车察看，两人随即驾车返回现场，准备夺回嵇玉君遗留在现场的2个塑料油桶和皮管。于是二被告人手持木棍和自来水管下车，当场对被害人杨某进行威胁，并抢回油桶和皮管，其中一个油桶已装有柴油5斤，价值人民币21元。二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后又至其他地方采用相同方法继续实施盗窃，并将所窃柴油全部予以销赃、后共同分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家属已共同退出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500元并发还被害人杨某，并取得其谅解。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监控录像、发破案经过、价格鉴证结论书、生效法律文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蒋寿军、嵇玉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寿军、嵇玉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寿军、嵇玉君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的家属已协助退清赃物折价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犯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蒋寿军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判处被告人嵇玉君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蒋寿军、嵇玉君上诉称，1、一审法院定性不准确，二人应为盗窃，一是遗留现场的油桶里没有油，二是二人也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没有实施抢劫；2、二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两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日凌晨3时左右，上诉人蒋寿军伙同上诉人嵇玉君驾驶黑色桑塔纳轿车，至常州市武进区雪堰镇漕桥双凤加油站，由蒋寿军在车上望风，嵇玉君采用撬油箱盖、用皮管吸油至空塑料桶内等方式，窃取停放于此的卡车油箱内的柴油。后被该卡车驾驶员杨某发现，嵇玉君逃走时扔下了一只空油桶和一只正在吸油的油桶。二上诉人驾车逃跑时，发现仅被害人杨某一人在现场，遂又驾车返回，手持木棍和自来水管下车，当场对被害人杨某进行威胁，并抢回了上述遗留在现场的2只塑料油桶和皮管，其中一只油桶已装有柴油5斤，价值人民币21元。二上诉人逃离现场后又至其他地方继续实施盗窃，并将所窃柴油全部销赃后予以分赃。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家属已共同退还被害人杨某赃物折价款人民币1500元，并取得了杨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发抓获经过、现场监控录像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杨某报警后，通过调看现场及周边监控录像等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并在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各自的暂住地将二人抓获归案的情况。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4年4月2日凌晨，其将卡车停在雪堰镇漕桥江南石材市场旁边的加油站，在车上睡觉时听到外面有狗叫，起来察看发现有个男子正在偷卡车里的柴油，并将已经偷到的一桶油拎向卡车后面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偷油男子看到其后立即跑回轿车，开车向西跑了，其看到车上有两个男子。当时对方在现场留下了两个塑料油桶，其中一个正在用皮管接油，已经接了三分之一的油；其拔下油管，还没将油桶里的油倒入油箱，那辆桑塔纳轿车又返回停在加油站的东出口处，下来两个手拿铁棍的男子，其也从车里拿了一个铁撬棍棒，对方走过来，其问他们，他们说：“你车停在这里干嘛，这是我们的地盘知道吗？”说完就拿着铁棍在其面前舞来舞去，其中有两三下打到了其的身上，其打不过他们怕吃亏就不反抗了，他们就当着面把之前留下的油桶拿走了。其报了警，损失了1000元左右的柴油。3、证人丁某（系上诉人蒋寿军之妻）的证言笔录，证明蒋寿军出狱后，两人于3月7日来到常州，之后其发现蒋寿军经常在凌晨三点左右起床并出门，早上6、7点左右回家，4月1日或2日蒋又出去了；蒋寿军平时经常会和一个叫“二子”的人联系，他们是同乡、狱友。4、常州市武进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物品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涉案的5斤0号柴油价值21元。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上诉人蒋寿军对其交代的8起盗窃柴油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其中沿342省道至雪堰镇漕桥江南石材市场双凤加油站，确定该地就是其在2014年4月初的一天伙同嵇玉君盗窃柴油被人发现的具体地点。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处扣押了抽油泵、手套、鸭舌帽、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情况。7、收条、谅解书，证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家属退赃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杨某接受后，对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从轻或减轻处罚。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相关书证，证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前科劣迹情况。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身份自然情况。10、上诉人嵇玉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4年4月2日左右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和蒋寿军开着黑色普桑车去偷油，在雪堰镇漕桥的一个加油站，看到花坛边停了一辆大卡车，蒋寿军车尾对车尾地将车子停在离卡车两、三米的位置，其下车，先拿了一把拖把柄和一把螺丝刀，确认司机睡着后就走到油箱边，用螺丝刀撬开箱盖，然后从车上拿了一根皮管和两只25升的空油桶，把皮管一头伸进油箱，再用嘴吸另一头，把皮管伸进空油桶，油箱里的油就顺着皮管流进了油桶，一只油桶装满后就把另一只空油桶接上继续装，那只装满的油桶其就拿回车上，再拿一只空油桶过去；当其把装满的第二桶油放到车上，又拿了一只空油桶走回油箱边时，发现司机醒了，就扔下手里的桶和还在装油的桶，跑回车上叫蒋寿军快跑；车子出加油站还没有完全到大马路上，蒋寿军发现对方卡车司机只有一个人站在那边，就说：“他就一个人，不要怕他，你过去把油桶拿回来。”并掉转车头，顺着卡车车头方向停在六七米远的路边，二人下车时蒋寿军拿了一根自来水管、其拿了那把拖把柄。离司机两三米时，蒋寿军拿着手里的管子指着司机说：“不要动，把我们的油桶还给我们。”卡车司机也拿着一根铁棍，说：“你们偷我油，还要把油桶还给你们啊？”说话期间，其和蒋寿军就慢慢逼近对方，卡车司机往后退了几步，其就跑到油箱边拿起两只油桶（一只空的，一只已经装了五六斤）和皮管，跑回车上，蒋寿军上车后，二人就开车跑了，继续偷油，后将卖得的赃款平分了。11、上诉人蒋寿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案发当晚其和“老二”一起开车去偷柴油，在石材市场的加油站，看到一辆大卡车停在加油站的边上，其在车上望风，“老二”下车拿着螺丝刀和测油的木棍，确认驾驶员睡着后，就先撬开油箱盖，用木棍测一下油的多少，然后回到车上拿了空桶和油管去偷油的，他用皮管吸油，将油装在体积为25升的塑料桶里的，装好一桶油后马上把油管装到第二个桶里，然后把第一个装满的油桶搬回来，后来“老二”又往回搬了一桶油，回到车上拿了空油桶过去的，又等了大概2、3分钟，“老二”跑回车上并关上门说：“人家醒了，快点走！”其刚开车出去没多远，“老二”说：“还有两个油桶还有油管掉那里了，估计只有一个人。”其说：“油桶有没有油？”他说：“刚刚皮管还插在桶里放油的，看到驾驶员跑过来，可能被拔掉了。”其说：“既然油管可能被驾驶员拔下来，那我们回去把油桶拿回来吧。”俩人又驾车返回，下车时其从手刹处拿了那根一米长的木棍，“老二”拿了一根自来水管，想吓唬对方，对方看见俩人手上拿着东西就不会动了，其看到驾驶员手上有棍子的。后“老二”拿了油桶，二人就开车往雪堰镇方向继续偷油了。当时油桶是“老二”去拿的，里面是否有油，其没看到。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关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所提“遗留现场的油桶里没有油”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合谋窃取停靠加油站的卡车油箱内的柴油，由蒋寿军负责开车、望风，嵇玉君具体实施盗窃，盗窃过程中嵇玉君先拿了两只空油桶，在一只油桶装满后就将另一只空油桶接上继续装油，并将装满的那只油桶拿回轿车上，再拿一只空油桶返回，如此循环地实施偷油，因此，当被杨某发现时，正是嵇玉君从轿车内拿了一只空桶返回，而此时在现场的油桶仍然在接油，这一事实与嵇玉君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对现场一只油桶正在装油事实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二上诉人之间关于偷油过程的供述与现场监控录像亦能相互印证，故原审判决按嵇玉君的供述就低认定遗留在现场的一只油桶里有5斤油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所提“二人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没有实施抢劫”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在驾车逃跑过程中确认现场仅有驾驶员一人后，又折返现场，准备拿走遗留现场的2只油桶（一只空桶、一只接油的桶）和吸油管，二人下车时拿了木棍和自来水管，上诉人蒋寿军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称拿棍目的是吓唬被害人，因此，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及案发时的周围环境，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用暴力威胁手段使被害人不敢、不能反抗，从而抢走遗留现场的油桶及柴油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符合法律规定。故二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所提“二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家属退赃人民币1500元，被害人杨某接受并谅解了二上诉人，原审判决中对该情节已作认定，并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故二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均另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蒋寿军、嵇玉君的家属协助退清赃物折价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二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文箭审 判 员  刘红霞代理审判员  郭 敏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