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波，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广新巷**,现办公地为湘潭市雨湖区宝庆路新许家铺子**。法定代表人：杨洪波，系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湘潭市雨湖区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炼强，男，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炼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依法公开审理，上诉人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与被上诉人伍炼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出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杨洪波、建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偿还4515000元及利息，上诉人只要偿还363万元及利息。二、一、二审诉讼费按照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所诉不是事实，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事实是，上诉人在2017年3月9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0万元，利息约定3分（每月15万元），后来，上诉人按时支付利息，利息付至2018年8月份，上诉人已付利息（14个月*15万元=210万元）217万元，后来，上诉人为了偿还债务，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上诉人在2018年8月5日以湘江名城住宅A12栋1201房、C区7、8、10车位抵偿被上诉人借款130万元，借款500万元减去归还130万元的借款再减去多付的利息7万元，所以，上诉人只需要偿还被上诉人借款363万元及利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伍炼强答辩：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伍炼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3万元及利息105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再从201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建福公司、杨洪波（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利息为月息15万元，乙方应在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为2年，从2017年3月9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乙方逾期归还借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指定的账户（被告杨洪波的账户）支付了500万元出借款。借款方收到款项后，由被告杨洪波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35万元，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周焕的账户支付了37万元，共计172万元。2018年8月5日，被告建福公司与原告协商，由原告之妻李晶在湘潭市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宜华房地产）开发（由被告建福公司承建）的宜华·湘江名城住宅小区选购一套房屋（A12栋1201号房）及三个车位（C区7、8、10号），由被告建福公司向宜华房地产出具《关于工程款抵扣购房款的委托函》，被告建福公司以宜华房地产应付的工程款抵扣购房款，被告建福公司以此方式抵扣欠原告的债务1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借款的主体是谁。本案中，原告（甲方）与被告建福公司、杨洪波（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被告建福公司在乙方落款处加盖了公章，被告杨洪波在合同首部借款人处签字并提供了身份证号码，在乙方落款处签字确认；合同的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合同附件；在还款过程中，被告杨洪波向原告偿还了172万元，被告建福公司以用工程款为原告抵扣购房款的方式偿还了130万元。综上所述，该院认为两被告在与原告的交易过程中，既有共同签订合同的行为，又有共同履行合同的行为（共同还款），应当认定两被告已向原告作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两被告均认定为借款人。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年利率为36%，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其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合法有效。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原告对于被告方尚未支付的利息，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焦点三，两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借款本金、利息，被告建福公司“以房抵债”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的年利率为36%，从借款之日（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5日止，被告共计应支付利息2535000元，已转账还款172万元，尚欠815000元。2018年8月5日，被告方“以房抵债”偿还了130万元，已经超过了尚欠利息485000元，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被告辩称上述130万元全部是偿还本金，但是未提供还款协议等证据，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上述130万元全部是支付利息，也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主张也不予采纳。最终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515000元，被告方已经付清2018年8月5日之前的利息，之后的利息未付，应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与两被告成立了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提供出借款的合同义务。两被告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已经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大部分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相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伍炼强偿还借款本金45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51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伍炼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900元，由被告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杨洪波提交新证据：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8月31日转账45万给被上诉人伍炼强，已经偿还了45万。伍炼强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经与当事人核实，由于时间久远其无法核实该笔45万元是否与本案的借款有关，由于是庭前收到的证据需要时间去核实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伍炼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且不能提供其他证据排除其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补充查明：上诉人杨洪波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转账45万元给被上诉人伍炼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本息如何计算。即双方以房、车库抵债的130万元是先冲抵本金还是先冲抵利息之争。杨洪波、建福公司上诉称2018年8月5日双方“以房、车库抵债”的130万元全部是偿还本金，但是未提供还款协议等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约定的年利率为36%，从借款之日（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5日止，上诉人共计应支付利息2535000元，一审期间已明确转账还款172万元，杨洪波在二审提交2017年8月31日向伍炼强还款45万元的证据可以采信，因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365000元。2018年8月5日，杨洪波“以房、车库抵债”偿还了130万元，已经超过了尚欠利息935000元，超出的93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最终认定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065000元，上诉人已经付清2018年8月5日之前的利息，之后的利息未付，应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130万元冲抵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其二审中提交2017年8月31日还款45万元的证据可以采信，本院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原告伍炼强偿还借款本金406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4065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6日起计算至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三、驳回伍炼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900元，由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120，伍炼强负担97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杨洪波、湖南建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120元，伍炼强负担9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文军审 判 员  刘 静审 判 员  肖瑞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梁 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