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50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开同庆，男，196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工人，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夏玉民，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开成，男，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东台市某某处理厂工人，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凡，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开建，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华，江苏海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及辩护人夏玉民、李凡、吴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采用多次、重复向市、省、部级环保部门投诉、举报、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要挟，迫使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某某公司）多次将矿渣铁交由其收购，其再转手倒卖牟利。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共强迫收购某某公司矿渣铁11514.6吨，交易额人民币10000256.6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929766.4元。经价格认定，涉案矿渣铁市场价为人民币17930023元。被告人开同庆、开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开同庆用于存放违法所得的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23万元，依法查封开同庆用违法所得购置的两处房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查封冻结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为收购某某公司矿渣铁，采用投诉、举报等手段相威胁，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开建构成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开同庆、开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开同庆、开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庭审中，被告人开同庆、开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开成辩解，某某水泥厂环境污染造成影响，某某公司将矿渣铁卖给其家是间接补偿。被告人开同庆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非法获利金额的依据；2.开同庆构成坦白；3.开同庆无前科劣迹，且认罪认罚。被告人开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开成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2.开成构成从犯；3.开成无前科劣迹。被告人开建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交易金额和非法获利金额认定错误；2.开建构成坦白，且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采用多次、重复向国家和省市环保部门投诉、举报、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要挟，迫使某某公司多次将矿渣铁交由其收购，其再进行转手倒卖牟利。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先后强购某某公司矿渣铁11514.6吨，交易额人民币合计10000256.6元。经价格认定，涉案矿渣铁的市场价为17930023元，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共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7929766.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采用多次重复投诉、举报和向国家环保部申请行政复议等方式，迫使某某公司与开同庆在2013年8月29日签订矿渣铁交易协议，约定开同庆每年上半年收购某某水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矿渣铁，被告人开同庆保证其及家人不再投诉、举报。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11月间，开同庆、开成、开建先后63次强购某某股份有限公司矿渣铁3257.32吨，交易额人民币4988601元。2.2015年6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再次采用多次、重复投诉、举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江苏省环保厅及某某公司的方式，迫使某某公司与开同庆在2015年12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由开同庆全年垄断收购该公司矿渣铁。次日，开成、开建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自愿撤诉。期间，开同庆一家又以投诉、举报等相同的手段相要挟，使开同庆以低价从某某公司收购矿渣铁。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11月期间，开同庆、开成、开建45次强迫收购某某公司矿渣铁8257.28吨，交易额人民币5011655.6元。3.2018年11月，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为了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与某某公司续签矿渣铁买卖合同，向镇村干部扬言继续进行举报，后因被害单位报警而未得逞。被告人开同庆、开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开同庆用于存放违法所得的陈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23万元，依法查封被告人开同庆用违法所得购置的均登记在共同所有人开同庆、陈某某名下的东台市金水湾四区两处房产。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东台市公安局提供的人口基本信息登记表、前科劣迹说明，证实：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均无前科劣迹。2.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1份、立案决定书各1份，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由被害单位报警而案发，开同庆、开成、开建均被抓获归案。3.东台市公安局调取的协议书，证实：2013年8月29日，某某公司与开同庆达成协议，约定某某公司将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矿渣铁及铁片副产品全部出售给开同庆，开同庆本人及其子女和其他家庭成员，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举报。2015年12月21日，某某公司又与开同庆签订协议，约定某某公司将全年生产的矿渣铁以及全年1-9月份的铁片副产品卖给开同庆。4.2015年12月23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环行初字第83号行政裁定书、撤诉申请书、送达回证等诉讼材料，证实：三名被告人以开建名义诉讼江苏省环境保护厅环境保护行政管理不履行法定职责案，后开建自愿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的事实。5.信访交办单、转办单、信访情况汇总表，证实：开同庆与开成、开建多次、重复向国家和省市环保部门投诉、举报，大多数以开同庆（手机号187××××6086）、开成（手机号159××××6766）名义来电或来信。6.东台市公安局调取的某某公司收款收据及待过磅通知单、开同庆强迫购买矿渣铁的明细表，证实：2013年8月29日后，开同庆共强迫购买矿渣铁11514.6吨，金额合计10000256.4元。7.东台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3年9月至2018年11月间，某某公司销售给被告人开同庆矿渣铁11514.6吨，市场价为人民币17930023元。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开同庆妻子陈某某农业银行卡账户余额423万元，并查封均登记在共同所有人开同庆、陈某某名下的东台市金水湾四区两处房产。9.证人陈某的证言，开同庆要求厂里将铁屑出售给他，领导没有同意，开同庆来到厂里闹事，开同庆说，不把货卖给他，他有办法让厂关掉，厂里手续不全的事他也知道。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印象中开同庆从2011年5月份开始从厂里收购铁屑和硫化铁，2011年因为环保问题要挟厂里要收旧铁屑。2012年下半年开同庆闹得比较凶。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这份协议书其一直反对，因为违反市场竞争的原则。开同庆原来是厂里的人，在厂里做矿渣铁的生意，他心太大，拿环保等问题举报一些没影的事情，来达到将厂里渣铁卖给他的目的。开同庆曾在其办公室拍桌子发火扬言不让他好好收厂里废铁屑子，就让厂里停掉。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买矿渣铁到某某竞标，到了2014年上半年其是买不到的，必须要通过开同庆，到了2016年，其全年买不到，都必须通过开同庆。其知道他进货的价格是五、六百元一吨，卖出是按照市场价卖的。开同庆说是通过举报、上访的方式获得了某某的收购权。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左右，其到某某买不到，只能向开同庆买。当时开庭前说举报某某环保的事情，矿渣铁就被他吃下来了。其有一次看到开同庆手上的出货凭证，上面五六百一吨，卖给其一千五六百。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开同庆据了解，是以环保问题来要挟水泥厂，从水泥厂低价收购铁屑，再卖出高价，铁屑生意被开同庆一个人垄断强买强卖，其他人做不到这个生意，外面要想买水泥厂铁屑都要通过开同庆才买到。15.证人练某甲的证言，印象中2013年8月份的一天开同庆在李总办公室因为铁屑子订协议的事闹得厉害，开同庆要求李某乙按他的价格来，李某乙不同意，开同庆发狠说有办法某某公司，这句话是开同庆经常挂在嘴上说的话。1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公司为规范铁屑销售秩序进行招投标，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上半年，开同庆不具备参加竞价的资质，没有参加竞价交易。此间，开同庆及其长子开成不断电话举报、打政风热线，找某某镇党委政府提要求，如果某某公司不答应，就继续举报、找媒体曝光。后某副镇长来协调，李某乙不答应，开同庆就拍李某乙的桌子、摔茶杯，并辱骂、威胁李某乙，开同庆找到某书记，威胁某某公司不答应他们的话，就继续向环保部门举报，经过某书记协调，为了维护公司声誉，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被迫与开同庆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某某公司将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矿渣铁及铁片副产品全部出售给开同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某某公司同意将1月1日至6月30日产生的矿渣铁和1月1日至9月30日生料铁片副产品全部出售给开同庆。交易价由某某公司根据市场价核实，如有分歧，政府出面定价，协议上还规定，开同庆本人及其子女和所有其他家庭成员，今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举报，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因为满足了开同庆一家的要求，开同庆一家又停止举报、投诉，也不到公司闹事。到了2014年12月份，开同庆要求在市场价的基础上降价150元销售，公司未答应，开同庆就找某某政府闹事，后来公司让价80元一吨，政府补贴70元一吨，满足开同庆的要求。之后开同庆按协议进行了2015年上半年的铁屑交易。2015年6月份后，开同庆父子三人为达到全年垄断低价购买公司铁屑的目的，又开始举报投诉，将省环保厅告上法庭，政府从协调的角度召集双方做工作，公司被逼作出妥协，按照开同庆的要求将价格从一吨1130元降到580元，合同一订三年。要求满足后，他一家停止举报。2016年6月份，因为开同庆购买价格与市场价相差过大，开同庆只同意上涨50元每吨，但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开同庆父子三人通过上述行为垄断了公司的铁屑交易，也破坏了公司的经营秩序，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几百万元。17.被告人开同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八、九年前在某某水泥厂做保安时，将厂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铁屑子卖给某某浴室徐老板，每吨给其五、六十元，其是直接找分管的李副总。过了一年左右，李总不肯其做，于是其家就开始举报某某水泥厂环境污染问题，向环保部申请行政复议，政府有压力出面协调，期间一直举报、投诉。后来某书记让王某将协议给某某公司签字，2013年8月29日协议签订后，其让儿子到政府撤销行政复议申请。协议签订好之后，同意每年上半年收购铁屑，下半年由公司招标销售，并注明了其和家人不得再投诉举报某某环境污染的问题。到了2015年下半年，签的协议还有半年就结束了，其家还想做某某的生意，所以再次投诉、举报，绑着政府出面协调，某某再次让步，和其又签了2015年12月21日的协议，由其全年收购铁屑。签好协议后，让开建、开成和王某一起到南京撤诉的。2018年，某书记、王某都调走了，其去政府出具价格说明时，某某公司不同意再销售铁屑给其，于是其家又开始投诉、举报。投诉、举报主要是其告诉儿子开成、开建，让他们去具体收集材料来投诉、举报，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某某把铁屑给其收购。某某厂给其铁屑的价格肯定要比外面人家竞标的价格低一些。价格是其提出来的，其要什么价格，政府才按照其提出的价格出具情况说明，政府还是因为其投诉、举报的行为没办法才出具情况说明的。签的协议承诺只要保证生意给其做，就不投诉、举报，投诉、举报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其赚取的钱给两个儿子一人买了一套房子。18.被告人开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印象中，其家是三、四年前开始举报，具体次数说不清，举报的方式有打电话，是用的自己使用的159××××6766手机号码举报的，向法院起诉，写举报材料，其向东台、盐城、省环保部门举报过，还有其与弟弟去南京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过，后撤诉了。另与某某公司签订两份协议是与其父亲签订的。19.被告人开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从2010年左右开始反映某某集团污染的事情，举报的目的是让水泥厂把铁屑子给其家收购。2013年8月29日，某某政府出面协调，其父亲和某某公司签了第一份协议后，协议每年上半年继续由其父亲收购，其家才停止举报的。到了2015年下半年，按照协议内容是到2016年结束，其父亲还是希望继续做这个生意，于是2015年下半年，其家就开始投诉举报某某环境污染的问题。2015年12月22日上午，某某镇政府再次协调，其父亲与某某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其父亲可以收购全年的矿渣铁，协议签好后，其父亲让其和哥哥一起去南京中院撤诉的。其父亲就是与某某做矿渣铁的生意，负责赚钱，其哥哥负责整理举报、行政复议，包括后面诉讼的材料，其哥哥以其名义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诉讼。其家是用投诉举报某某水泥厂环保这种看上去公益的方式来达到能收购铁屑获利的目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开成提出的某某公司将矿渣铁卖给其家是间接补偿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开成没有强迫交易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开同庆、开建与证人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三名被告人通过对被害单位某某公司的环保问题进行投诉、举报、复议、诉讼等方式相要挟，强迫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将矿渣铁出售给开同庆的犯罪事实，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交易金额和非法获利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根据收款收据及代过磅通知单等书证对本案交易金额进行认定具有客观性；价格认定部门通过实地查验样品和市场调查等途径对2011年5月至2018年11月的东台地区矿渣铁市场批量销售价格进行客观公正的理论分析和测算，对案涉矿渣铁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合理有据；在此基础上根据市场价格和交易金额来认定非法获利并无不当，至于转卖价格的高低，属于事后对赃物的处置，不影响非法获利的认定，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开成系从犯的问题，开成负责收集、整理投诉、举报、诉讼材料，通过电话、写举报材料等方式多次投诉、举报，并以开建的名义提起诉讼，给某某公司施加压力，达到收购矿渣铁的目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开同庆、开建无前科劣迹、构成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共同以威胁手段强买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开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开同庆、开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均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维护市场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开同庆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四年五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开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开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五月二十三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开同庆、开成、开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江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7929766.4元。（冻结在案的陈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人民币423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江某某股份有限公司，余款3699766.4元从查封在案登记在共同所有人开同庆、陈某某名下的东台市金水湾四区两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款项中依法发还被害单位江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岗审 判 员  王元元人民陪审员  吕 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袁柏阳书 记 员  余欣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