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11民初2368号 原告：肖兆宏。 原告：费海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现忠、娄艳馨，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蒙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力，江西刘锡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思思。 第三人：陈佳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肖兆宏、费海珍与被告赵蒙毅、赵思思、陈佳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兆宏及其肖兆宏、费海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现忠、娄艳馨，被告赵蒙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虹力、被告赵思思、第三人陈佳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兆宏、费海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蒙毅、赵思思赔偿肖兆宏、费海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7579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赵蒙毅、赵思思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赵蒙毅、赵思思在青山湖区佛塔魏村租赁魏有福的一层楼房开办知明教育辅导机构，招收学生进行托管，并招聘肖兆宏、费海珍的女儿，南昌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大三学生肖云婷做辅导老师，该辅导机构未取得任何有关部门的批准。2019年8月16日上午，肖云婷在上班期间遭到了魏有福的杀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作为赵蒙毅、赵思思的雇工，赵蒙毅、赵思思应对肖云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南昌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3819元的标准，肖兆宏、费海珍请求赵蒙毅、赵思思赔偿1、受害人肖云婷的死亡赔偿金：33819元×20年=676380元，2、受害人肖云婷的丧葬费：3153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757915元，由赵蒙毅、赵思思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赵蒙毅辩称：一是本案追加的被告陈佳棋与赵蒙毅是合伙关系，陈佳棋应当与赵蒙毅共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是赵蒙毅已经在2019年8月24日在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的要求下，向青山湖区管委会转账支付15万元，如果法院经审理认为赵蒙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15万元应当予以抵扣；三是赵蒙毅并非实际侵权人，即使需要向肖云婷的父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当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四是无论赵蒙毅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赵蒙毅的前妻赵思思均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五是肖云婷与赵蒙毅是合伙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赵蒙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赵思思辩称：一是我与赵蒙毅婚前就约定了夫妻双方的经济是独立的，虽然未签订纸质的协议，但是一直遵照这样的模式生活，俩人无共同存款；二是赵蒙毅在佛塔开设托管前期并未与我商量，开设期间我也从未有拿钱投入到该托管运营中，事后了解到赵蒙毅的托管并未产生任何收益，因此也不存在将收益用于家庭或者我也并未成为受益方；三是根据2018年最高院出台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解释中也规定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负的债务，作为我可以不承担这笔债务；四是事发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虽然我与肖云婷和韦娅并不认识，但是当时为了抚慰受害者家属，我也将手上的存款都给了赵蒙毅，交给青山湖区人民政府，这笔费用也是我对两位女大学生和两个孩子表达的心意，并不代表我会为这件事情带来的债务进行认定；五是我与赵蒙毅于2019年8月27日协议离婚，儿子由本人抚养，本人名下无房产，收入每月2000元至3000元，生活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第三人陈佳棋陈述：一是建议法院驳回被告赵蒙毅申请追加陈佳棋的请求；二是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告有权选择自己诉讼的被告，而被告没有法律的规定可以选择增加被告，故被告赵蒙毅申请追加陈佳棋是没有法律规定的；三是被告赵蒙毅与陈佳棋不是合伙关系，陈佳棋系被告赵蒙毅打工人员，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该由被告赵蒙毅一人承担。 肖兆宏、费海珍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在校证明，证明：受害人身份及死亡赔偿标准； 证据2.被告微信号证明，证明：与受害人聊天的微信号持有者为被告赵蒙毅；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是受害人的雇主； 证据4.关于刑事案件的报道，证明：被害人在工作期间受到人身损害。 赵蒙毅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赵蒙毅与肖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肖云婷自2018年12月起，成为托管中心合伙人，并持有10%合伙份额。赵蒙毅与肖云婷商定，自2019年9月起，肖云婷持有的合伙份额增加至20%；肖云婷毕业后，持有的合伙份额增加至30%；自2019年6月中下旬，陈佳棋不再负责托管中心的经营后，肖云婷开始全面负责托管中心的运营事宜，如参与制定经营方案、管理托管中心其他老师等。托管中心第一学期结束后亏损12758元，第二学期初步核算能够盈利6000余元，即第二学期结束后中心亏损降至6000元左右；预计暑假班如能招生约16人左右，则扣除成本能够盈利至少6000元左右，则不仅能收支持平，且能适当盈利；由于2019年7月赵蒙毅、肖云婷经协商，为提升竞争力重新装修托管中心并添置部分设施设备，因此暑期班开班后，未能按原计划收回投资；赵蒙毅与肖云婷、韦娅关系要好，关心两人的学习和生活； 证据2.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书》（公证申请人喻欣欣）、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书》（公证申请人熊蓓蓓），证明：陈佳棋、肖云婷均为托管中心合伙人； 证据3.赵蒙毅工资明细表1页、赵蒙毅身份证所载住所地的房屋产权证3页、赵蒙毅外婆、父亲、母亲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病历复印件9页、赵蒙毅外婆履历表、《借条》1页、《收条》1页、《二手房买卖协议书》2页、存折明细及存单3页，证明：赵蒙毅并非南昌经开区国税局正式在编职工，其收入均值约为5000元/月，偶尔有数额不等的奖金；赵蒙毅身份证所载住所地的房屋，所有人为赵蒙毅的外婆陈亚琼；陈亚琼今年91岁，已因脑梗死瘫痪在床近一年半；赵蒙毅的父母均已退休，父亲患有脑梗死，母亲于2019年年初因意外手骨骨折；陈亚琼共四名子女，对陈亚琼名下房产均有法定继承权；赵蒙毅因结婚购房及装修，共向父母借款60万元。其中43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赵蒙毅父母卖掉位于南柴一区一栋4单元101室的唯一一套住宅，得款41.9万元。之后贴补部分积蓄，用于赵蒙毅购房及房屋装修； 证据4.魏淑涛、魏有福常住人口信息2页、赵蒙毅微信搜索截图3页、赵蒙毅与魏淑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页、《房屋租赁合同》2页，证明：被申请人陈佳棋选定案涉农房作为托管中心，并与房东魏淑涛订立《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位于佛塔魏村的案涉农房； 证据5.赵蒙毅150××××5599手机号码的通话记录、2019年9月26日，赵蒙毅与魏淑涛通话的电话录音以及方案整理版、赵蒙毅与肖云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公证书》（公证申请人喻欣欣），证明：房东魏淑涛确认，陈佳棋系托管中心合伙人；2019年6月中下旬之前，陈佳棋实际管理佛塔托管中心，具体的排班、工资发放统计等日常事务均由其负责；2019年6月中下旬之后，陈佳棋尽管不再管理佛塔托管中心，但仍持有10%的合伙份额。 陈佳棋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赵蒙毅与陈佳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佛塔教辅班是赵蒙毅所租，也是赵蒙毅所有； 证据2.两份公证书以及一份赵蒙毅与韦娅的聊天记录，证明：陈佳棋不是佛塔托管中心的合伙人，佛塔托管中心为赵蒙毅一人所有； 证据3.2019年9月26日赵蒙毅与魏淑涛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版，证明：证明陈佳棋不是托管中心的合伙人，佛塔托管中心为赵蒙毅一人所有。 赵蒙毅对肖兆宏、费海珍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赵蒙毅应当要按照原告举证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佛塔托管中心的合伙人是赵蒙毅、陈佳棋、肖云婷三人；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肖云婷与赵蒙毅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新闻报道是传来证据。赵思思对肖兆宏、费海珍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但对死亡赔偿标准不适用于赵蒙毅，与赵蒙毅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陈佳棋对肖兆宏、费海珍提供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从这份聊天记录中也充分说明了被告赵蒙毅是该教辅机构的所有人；对证据4三性均无异议。 肖兆宏、费海珍对赵蒙毅提供的证据1聊天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微信聊天一方面证明了被告赵蒙毅是肖云婷的雇主，第二，该微信聊天虽然有赵蒙毅许诺给肖云婷10%股权激励的内容，但是这只是赵蒙毅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肖云婷的回应，在聊天中，双方也没有对该辅导机构如何投资、如何进行运营分配以及债务承担的约定，不符合相关法律对合伙的约定，此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肖云婷是合伙人；对证据2南昌市洪城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公证书只是证明喻欣欣、熊蓓蓓在声明书上签字这是事实，并没有对声明书的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证明，对于熊蓓蓓和喻欣欣这两位声明人都是被告赵蒙毅的同事和朋友，对其内容真实性不可采信，同时两份声明书当中只是提到赵蒙毅许诺给肖云婷一定的股份，并没有证明双方之间有对托管机构如何投资、经营、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对证据3与赵蒙毅是否该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没有关系，同时该组证据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在事情发生之后六天，被告赵蒙毅将其居住的红谷滩新区绿茵路600号红谷世纪花园D区三栋四单元401室房屋进行了转移，转移至其父亲名下，侵害了原告的权利，该行为无效；对证据4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被告想证明陈佳棋是本案合伙人、是教育机构的合伙人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组证据不能证明陈佳棋是教育机构的合伙人。赵思思对赵蒙毅提供的证据1、2、3、4、5因为我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所以对被告赵蒙毅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陈佳棋对赵蒙毅提供的证据1同意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从整个聊天记录中也不能反映出被告陈佳棋与赵蒙毅是合伙人。从证据目录说明上充分说明陈佳棋不是合伙人，至2019年6月份中下旬，陈佳棋已经离开了该托管中心；对证据2两份公证书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但对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陈佳棋不认识喻欣欣、熊蓓蓓，从证明的内容上看，喻欣欣也只是阐述，她听赵蒙毅给肖云婷说给陈佳棋10%的股份，但不能证明陈佳棋与赵蒙毅对10%的股份已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3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我们对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聊天记录表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聊天的内容来看，赵蒙毅在整个的聊天记录中用了很多诱导性的语言，试图以证明陈佳棋与其是合伙关系，但我们从整个的聊天记录的全部内容来看，我们去伪存真后，我们从魏淑涛的回答中我们可以看出魏淑涛已经明确表明不知晓陈佳棋与赵蒙毅是什么关系，同时也说明在2019年6月底陈佳棋曾对魏淑涛说：我不在该教辅机构了，房屋的租赁合同已与赵蒙毅重新签订。这充分说明了陈佳棋与赵蒙毅非合伙人；对证据5我们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肖兆宏、费海珍对陈佳棋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赵蒙毅对陈佳棋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证据只表明租用佛塔托管中心的费用是由赵蒙毅支出的，但这恰恰是赵蒙毅与陈佳棋此前合伙的条件之一，也就是由赵蒙毅承担全部投资，陈佳棋负责经营管理，双方当时约定陈佳棋持有30%的合伙份额，赵蒙毅持有70%的合伙份额；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华杰与李慧敏都只是短暂的在佛塔托管中心带班过，赵蒙毅与她们俩人几乎没有交集，赵蒙毅出于人际关系的考虑没有必要向她们俩人全面如实的介绍托管中心的合伙人状况，这也是赵蒙毅作出证据当中表述的主要原因，陈佳棋是否是佛塔托管中心的合伙人，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部分陈述只是陈佳棋的个人陈述，陈佳棋当时确实离开了佛塔，但只是将行李搬离了佛塔，并表示不再具体负责佛塔的经营管理和代班，但并不是退出合伙关系，陈佳棋要求另行订立租房合同，主要是考虑她不再负责具体事务后如果存在欠缴房租的情况下，房东会联系她缴付房租。此前陈佳棋一直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也恰恰表明陈佳棋作为合伙人在全面负责佛塔的日常事务。赵思思对陈佳棋提供的证据1从提供的证据来看，从选址到租赁都是由陈佳棋一个决定，赵蒙毅只提供资金上面的支持，陈佳棋对该托管所需的费用也都是找赵蒙毅报销，因此无法证明房屋是由赵蒙毅租赁，并且房屋租赁合同也在有效期内，这也是有法律效力的；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这份证据可以看出是由陈佳棋负责托管的全面事务，事后了解，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人是被告陈佳棋，是由学生家长第一时间告知的陈佳棋，因此，我个人认为对陈佳棋全面负责托管的事务能进行一个确认。 法庭向原、被告及第三人出示证据1电子回单（说明赵蒙毅支付15万元给青山湖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作为预付佛塔案赔偿款）；证据2协议书一份以及收条两份、电子回单（说明肖兆宏领取了青山湖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人道主义救助金15万元及丧葬救助金3万元）；证据3电子回单以及委托代理协议（说明韦娅与肖云婷两案由青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支付了6万元律师代理费）。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三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三份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并综合庭审，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对肖兆宏、费海珍所举证据2、4因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考虑。 对赵蒙毅所举证据1、2、4、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考虑，所举证据3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陈佳棋所举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对法院调查的三份证据予以认定并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情况，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赵蒙毅准备在佛塔魏村开办名为知明教育的辅导机构，招收学生进行托管，为此赵蒙毅雇佣了就读于南昌大学科学技术学院的在校学生肖云婷（肖兆宏、费海珍的女儿）及陈佳棋作为带课老师，经查该机构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2018年10月11日，陈佳棋作为该机构代表与房东魏有福的儿子魏淑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魏有福位于佛塔魏村的楼房第一层作为培训机构使用。2019年8月16日上午，肖云婷在该出租房内于上班期间遭到房东魏有福的杀害。2019年8月27日，赵蒙毅与赵思思协议离婚。肖兆宏、费海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赵蒙毅、赵思思对肖云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在审理中，经被告赵蒙毅申请，追加陈佳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告进行了释明后，原告不对陈佳棋提出诉讼请求，故变更陈佳棋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另查明，赵蒙毅已支付15万元给青山湖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作为预付佛塔案赔偿款，该款仍在管委会账上，未支付给受害人家属，该款项为执行中应处理款项。青山湖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人道主义救助金15万元及丧葬救助金3万元已支付至肖兆宏，青山湖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已支付受害人韦娅、肖云婷两案6万元律师代理费。上述款项不属于本案赔偿所调整的范围，故不进行处理。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本院调整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9年江西省最新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庭审中，原、被告对该赔偿标准均无异议，故原告主张按照该项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诉请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本案中，该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赵蒙毅与第三人陈佳棋是否为合伙关系，陈佳棋是否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以及赵蒙毅与死者肖云婷是否为合伙关系；二.原告诉请中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是否需要支付；三.赵思思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是指依法设立、由各合伙人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组织。本案中，赵蒙毅主张与陈佳棋、肖云婷是合伙关系，综合本案的事实、双方提供证据与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赵蒙毅在微信中虽有给予陈佳棋、肖云婷股份的言语，但并未有陈佳棋、肖云婷的回应，双方并没有对合伙达成过口头或书面合意。双方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对该辅导机构的合伙事宜进行约定，陈佳棋、肖云婷没有出资，两人只是在该教育辅导机构领取工资，并未有过分红。赵蒙毅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对合伙的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赵蒙毅与陈佳棋、肖云婷不是合伙关系，陈佳棋不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蒙毅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开设教育辅导机构招收学生进行托管，并雇佣辅导老师肖云婷进行管理上课，辅导老师肖云婷在上班期间于该教育辅导机构遭到杀害并死亡，赵蒙毅作为肖云婷的雇主，应当对肖云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赵蒙毅作为雇主，对雇员肖云婷从事的活动享有利益，应对雇员肖云婷负有一定程度上的安全保障义务，肖云婷在上班期间遭到杀害并死亡。赵蒙毅对雇员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负有赔偿义务，但其不是直接侵权人，如若支持精神抚慰金将过分加重雇主的赔偿责任，为此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2019年8月27日，赵蒙毅与赵思思协议离婚，庭审中赵思思主张与赵蒙毅婚前就约定了夫妻双方的经济是独立的，虽未签订纸质的协议，但一直遵照这样的模式生活，两人无共同存款，赵蒙毅开设托管未与其商量，收益也未用于婚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但赵思思对此均未向法庭提供有效的证据对上述主张予以佐证。肖云婷于2019年8月16日遇害，此事件发生在赵蒙毅和赵思思婚姻存续期间，在这之前，赵蒙毅开设教育辅导机构对学生进行托管，作为妻子的赵思思不可能对此事毫不知情。另该教育辅导机构为赵蒙毅开设的第二个托管点，投资额只是为几万元，明显属家庭生活、生产投资正常范畴内，且收益会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另凶案发生后，赵蒙毅与赵思思离婚，有逃避赔偿的嫌疑，故赵思思应当对肖云婷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赵蒙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肖兆宏、费海珍支付赔偿受害人肖云婷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1535元，以上共计707915元； 二、赵思思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肖兆宏、费海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380元，由赵蒙毅、赵思思负担10400元，肖兆宏、费海珍负担9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刚 人民陪审员  万国莲 人民陪审员  程晓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