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22民初1596号原告：刘明，男，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华阳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华阳街道华府大道2段1号。负责人：龚喜，店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系公司员工。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98号。法定代表人：BrunoMERCIER。被告：厦门市同安区恒利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莲花镇开发区莲美三路76号。法定代表人：高树足。被告：御顿（厦门）茶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金山五通仑后87号。法定代表人：胡裕展，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艳，系公司员工。原告刘明与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华阳店（以下简称欧尚华阳店）、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尚公司）、厦门市同安区恒利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公司）、御顿（厦门）茶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明、被告欧尚华阳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告御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欧尚公司、恒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欧尚华阳店退还原告货款2950元；2.判令被告恒利公司、御顿公司共同赔偿原告29500元；3.检测费300元由恒利公司和御顿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16日、2016年1月26日在被告欧尚华阳店购买了恒利公司生产的“御顿”铁观音茶126克/盒装，共50盒，商品条码：6970164630136，生产日期：2015年12月20日，保质期：三年，单价：59元/盒。以上产品共支付了2950元。上述“御顿”铁观音经检测，其涉案产品重金属含量不符合国家强制规定，属于禁止生产、销售食品。综上，原告根据《食品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欧尚华阳店辩称，根据欧尚华阳店的要求，消费者购买商品之后15天可以无条件退货，原告购买后，没有到店沟通退货事宜，现原告的请求超过了规定的时间，欧尚华阳店不同意退还货款。欧尚公司未作答辩。恒利公司未作答辩。御顿公司辩称，御顿公司销售的“御顿铁观音系列产品”、“御顿铁观音”质量合格，稀土含量未超标，根据《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有关稀土污染物的规定，茶叶中的稀土限量指标为2.0mg/kg，且4.13.2规定检测方法按GB/T5009.24规定的方法测定，御顿公司提供的质检报告中已经明确诉争产品按照GB/T5009.24进行鉴定检测后，稀土未超标，完全合格，因此认定诉争产品质量合同，完全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原告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认可。原告对诉争产品的检测程序并不符合法定程序及要求，根据《食品安全抽样检测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食品安全监督抽检的抽样人员可以从食品生产者的成品库待销产品中或者从食品经营者仓库和用于经营的食品中随机抽取样品……”及第十八条第三款“食品安全监督抽检的抽样数最原则上应当满足检验和复检的要求”等规定，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有很严格的程序要求，并未准许原告可以从购买的产品中直接进行抽检，原告单方提供的检测报告也不能作为司法认定依据的要求，故检测报告上有关诉争产品污染物的评定结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其权益受本条例保护。而原告在知情被告产品已有稀土超标，继续在不同地区大量购买被告产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原告不符合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因此原告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日本和欧美国家都没有规定茶叶中的稀土含量应当检测，关于茶叶稀土含量之争没有社会意义。另外，原告出示的御顿铁观音商品从外包装、印刷等判断不是御顿公司出品的正规产品。综上，御顿公司认为原告的所有诉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6日，原告刘明在欧尚华阳店购买了品名为“御顿铁观音126克”的商品一个，金额为59元。2016年2月26日，刘明再次在欧尚华阳店购买了“御顿铁观音126克”商品49个，上述商品总计价款2950元。原告提交了其购买的“御顿铁观音”商品实物，该商品外包装显示商品名称为“铁观音”，品牌为“御顿”，净含量：126克（7克×18），生产批号为YDT1220，生产日期为20151220，由卡夫股份·御顿（厦门）茶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品，中国（闽南）区分装生产商为厦门市同安区恒利茶叶有限公司，商品条码为6970164630136，该条码与购买发票上打印的商品条码一致。原告购买上述茶叶后于2016年1月委托农业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茶叶中稀土含量进行检测，2016年1月26日，农业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御顿铁观音稀土含量为4.47mg/kg。原告刘明以其购买的铁观音商品重金属含量不符合国家强制性规定为由，于2016年2月23日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刘明于2016年7月再次委托农业部茶叶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其购买的该批次御顿铁观音中稀土含量进行检测，该中心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御顿铁观音稀土含量为5.37mg/kg。上述检测均采用GB5009.94-2012规定的检测方法进行。刘明花去鉴定费300元。本案在庭审中，1.被告御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善艳陈述，茶叶生产分为种植、加工、分装等环节，本案案涉的御顿铁观音生产过程中各环节由御顿公司完成，被告恒利公司只是分装环节的福建闽南合作商，因此，与产品质量有关的责任均应由御顿公司承担，原告刘明同意由御顿公司承担相关责任；2.本院询问原、被告是否对原告刘明购买的该批次茶叶稀土含量进行重新检测，御顿公司同意重新检测，但不认可刘明持有的御顿铁观音商品系御顿公司出品，不同意将该铁观音茶叶作为送检材料，认为应由检验机构到工厂留存的同批次产品中进行取样送检；刘明主张御顿公司留存的产品不一定是同一批次茶叶，且被告存在更换茶叶的可能，不同意到工厂取样送检。本院已告知双方，因双方均不能认同对方主张的送检样品，本案不具有重新鉴定的事实基础，不再进行重新鉴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御顿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复印件，该检验报告编号为（2016）ZJHA3787G，报告对“御顿铁观音”稀土含量的测试结果为1.1mg/kg。同时，该报告下方“说明”一栏载明：1.本报告仅对所检样品负技术责任。2.本报告是（2016）ZJHA3787的更正报告，原报告作废，更正内容：生产日期更改为2015.12.20。原告刘明对此份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检测时间是2016年7月4日到7月5日，系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才做的检测，该检测报告系一份更正报告，更正的内容是生产日期，因此报告检测对象应该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对此份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被告御顿公司提交的上述《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该《检验报告》也注明复印报告未重新加盖漳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专用章”无效，但被告提交的复印件上并未加盖上述印章，因此，此份证据真实性难以确定；其次，此份《检验报告》系一份更正报告，御顿公司还应当提供原报告予以比对、核实，方能客观全面反映报告检测的内容；再次，《检验报告》中载明更正内容为“生产日期更改为2015.12.20”，则该报告的结论是针对更改前的批次产品作出的还是更改后的批次产品作出的存在疑义，不能确定。综上，被告御顿公司提交的此份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茶叶产品中的稀土含量有相应的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05）、《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予以规定。我国国家标准分为强制性国标（GB）和推荐性国标（GB/T），强制性国标是为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及财产安全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强制执行的国家标准。上述两份《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均属于强制性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05）第4.13.1项“植物性食品中稀土限量指标”值数中载明，茶叶的稀土含量限量指标为2.0mg/kg；201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新的《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其前言部分载明，本标准部分代替GB2762-2005《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稀土限量指标按原GB2762-2005执行。即新修订的国家标准对茶叶中稀土含量限量指标仍为2.0mg/kg。本院认为，产品质量也称产品侵权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系原告刘明以其在欧尚华阳店购买的茶叶稀土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为由要求产品经营者退还货款、要求生产者赔偿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产品质量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据此，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本院归纳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刘明提交的“御顿铁观音”产品是否系被告御顿公司生产；二、原告购买的该批次“御顿铁观音”是否是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明举出被告欧尚华阳店的购物发票以及产品实物，证明该产品购自欧尚华阳店，产品外包装载明出品商为被告御顿公司；根据购物发票显示，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名称为“御顿铁观音126克”，这与原告提供的商品实物外包装标示名称基本一致，也是商品的实际内容物；购物发票上的商品条码信息与商品实物外包装上印刷的13位数条码亦完全一致，因此，能够确认刘明在欧尚华阳店购买的商品就是御顿公司出品的“御顿”牌铁观音茶产品。御顿公司认为原告出示的御顿铁观音产品不是御顿公司出品的正规产品，但其仅口头陈述该产品外包装、印刷等与正品不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御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御顿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本案诉争的产品系食品，除适用关于产品质量的一般法外，还应当适用国家对食品安全颁布的特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本案讼争的茶叶食品中稀土含量的问题，卫生部颁发有相应的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05）和《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两份国家标准均明确载明茶叶食品中稀土含量限量指标为2.0mg/kg。现原告已举证证明其购买批次的“御顿铁观音”茶叶经两次检验其稀土含量分别为4.47mg/kg、5.37mg/kg，含量远远高出国家标准两倍多，因此，该批次“御顿铁观音”茶叶根据法律规定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御顿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的检测程序和结果均有异议，但御顿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证据和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御顿公司还提出，原告刘明在明知稀土超标之后仍大量购买诉争茶叶而不是因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故其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告购买了被告御顿公司出品的产品，无论其是因生活消费而购买还是因其他原因购买，相对于生产者和经营者而言，原告的身份都是消费者，只要原告购买的食品确属法律规定的有缺陷的产品，生产者和经营者都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御顿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御顿公司另主张，是否应当对茶叶中稀土含量进行限定目前存在争议，日本和欧美国家都没有规定茶叶中的稀土含量应当检测。本院认为，我国的《食品中污染物限量》国家标准对茶叶中的稀土限量指标进行了规定，即使该项目的存废目前存在争议，在相应的国家标准未被撤销和修订之前，茶叶食品都应当符合上述强制性国家标准的规定，方才是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刘明购买的被告御顿公司生产的YDT1220批次“御顿铁观音”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产品的生产者、经营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欧尚华阳店、欧尚公司、恒利公司、御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欧尚华阳店退还货款2950元、被告御顿公司、恒利公司共同赔偿29500元。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都明确规定了生产者和经营者对生产和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经营者退还货款2950元、生产者支付十倍赔偿29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退还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欧尚华阳店的工商登记资料，欧尚华阳店系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且无任何注册资本登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欧尚华阳店的民事责任应由设立该分公司的欧尚公司承担。欧尚华阳店辩称该店有15天无条件退货的规定，但原告已超出规定的时间故不予退还货款，本院认为，商家自行制定的退货政策并不适用于商品存在法律规定的缺陷和瑕疵的情形，对欧尚华阳店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欧尚华阳店应当退还刘明商品价款2950元，该民事责任由欧尚公司承担。对承担十倍赔偿金的主体问题，因御顿公司主张恒利公司只负责产品分装，御顿公司系产品的生产者，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责任应当由御顿公司承担，原告刘明亦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主张的十倍借款赔偿金29500元支付责任应由御顿公司承担。原告花去的检测费300元属合理的直接损失，应由御顿公司一并承担。原告刘明购买的该批次茶叶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人体健康可能具有一定程度的威胁，应当予以销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欧尚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欧尚华阳店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御顿公司的抗辩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刘明商品价款2950元；二、被告御顿（厦门）茶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明十倍价款赔偿金及检测费共计29800元；二、驳回原告刘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元，减半收取为309元，由被告成都欧尚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元，御顿（厦门）茶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艳飞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