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初字第30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青年路**华尔顿大厦裙楼。负责人陈冲，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杨川，男，汉族，1976年3月4日出生，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行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孙明，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div>法定代表人邓崎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立、杨海燕，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向荣经贸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如安街**福照苑****/div>法定代表人唐尧，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谭康，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诉被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公司）、第三人昆明向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川、李孙明，被告昆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立、杨海燕，第三人向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尧及委托代理人谭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原告、昆钢公司及向荣公司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为昆钢公司与向荣公司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授信融资支持。第一条：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原告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第三条：一、提货方就在原告同意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后90日内将贸易合同项下货物提取完毕。被告在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90日内准备好贸易合同项下货物，并将货物准备情况通知合同各方。第四条退款责任：若被告未按约定发货或未在约定期限内准备好货物，或甲方提前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被告应在收到原告《退款通知书》之日起，但不迟于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10日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直接退还原告，向荣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第六条违约责任。被告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应当按照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合作协议签订后，根据向荣公司申请，原告于2012年1月20日同意承兑向向荣公司出票的48张银行承兑汇票，承兑金额总计5450万元。昆钢公司收到款项后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于2012年4月20日前将货物准备好并发出给原告进行抵质押监管，但原告至今未收到昆钢公司发出的货物。原告在2012年4月20日后多次找昆钢公司协商解决此事，但昆钢公司借故推诿，拒不发货也不愿意退还相关款项。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原告于2012年5月15日向昆钢公司及昆钢公司指定的收款发货人送达了《退款通知书》，要求昆钢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前退款5450万元。昆钢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退款义务。原告认为，昆钢公司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由昆钢公司向原告退还货款32340283.75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滞纳金（以32340283.75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二、由昆钢公司赔偿原告的自2012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经济损失（以32340283.75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被告昆钢公司答辩称：合同中约定发货模式不清楚，无法实际履行。原告、昆钢公司及向荣公司的合作不仅限于本案所涉协议，在长期的合作过程中，三方已有了固定的交易模式，按照以往惯例，均是向荣公司向昆钢公司直接提货，并且在昆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能够证明原告指定的提货人就是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已足额向向荣公司发货，不存在原告主张的退款情形。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不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其认为约定过高，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滞纳金。第三人向荣公司陈述称：本案所涉的货物交接是发生在原告与昆钢公司之间，向荣公司既不是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货物的提货人，也没有收到过货物。退款责任应当由昆钢公司承担，不应由向荣公司承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是：一、2011年11月16日，原告与向荣公司、昆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二昆钢公司指定云南昆钢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制管）与向荣公司签订贸易合同并履行相应收款及发货义务，但违约责任（含退款责任）由昆钢公司承担，昆钢制管接受了昆钢公司指定。三、依据向荣公司申请，原告出具了48张银行承兑汇票，总计金额5450万元，上述汇票的出票人为向荣公司、付款行为原告，收款人为昆钢制管，上述承兑汇票均已到期并由原告垫付。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昆钢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二、昆钢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如果承担责任，应承担何种责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合作协议书》，证明原告与昆钢公司、向荣公司三方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三方在合同中约定采用“先票后货”的贸易操作模式，并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中，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二、1、《接受函》；2、《声明》，证明昆钢制管于2011年11月16日出具《接受函》及《声明》，表明其接受昆钢公司指定与向荣公司签订相关贸易合同并履行相应收款及发货义务，同时声明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办理提/发货手续。三、《综合授信合同》，证明原告于向荣公司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原告向向荣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金额为2亿元整；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从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9日，授信资金用途仅限于向上游采购钢材。四、《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就原告向向荣公司提供综合授信额度金额为2亿元，向荣公司提供现有以及将有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钢材作为抵押物，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全部债进行抵押担保。五、《动产抵押登记书》，证明向荣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于2011年11月17日办理抵押登记。六、《动产监管协议》，证明向荣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经原告、向荣公司、第三方云南汇金金属材料储运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协议，约定由第三方汇金公司对抵质押的担保物进行动态核定库存监管，抵质押担保物存放监管地点为：昆明市东郊大石坝中国船舶工业物资云贵有限公司09库货场。七、《钢材产品销售合同》，证明向荣公司与昆钢制管签订《钢材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向荣公司向昆钢制管购买钢材，发货原则为先款后货。向荣公司提货前按昆钢制管要求期限将货款付至昆钢制管指定账户，货款到帐后，甲方按到款金额分批供货。八、《订单》，证明向荣公司向昆钢公司出具《订单》，明确将向昆钢公司支付5450万元银行汇票，购买年度合同项下钢材，该款项为原告、昆钢公司及向荣公司所签订本案所涉合同项下款项。九、《承兑汇票申请书》，证明向荣公司向原告申请54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次申请属于本案所涉合同项下的款项。十、《汇票承兑合同》，原告与向荣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由原告对向荣公司出具向荣公司为出票人，昆钢制管为收款人的48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450万元。十一、《收到款项确认函》，证明原告于2012年1月20日将承兑金额合计5450万元的48张承兑汇票交付给昆钢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昆钢制管。十二、先票后货业务对账单，证明原告代向荣公司付款5450万元，经原告、昆钢公司及向荣公司2012年2月1日、3月1日两次对账，至2012年3月1日，昆钢公司未发货。直至现在，原告未收到昆钢公司的发货。十三、风险提示函及回执，证明原告至今未收到以昆钢公司或昆钢制管为发货人、原告为收货人的先票后货项下货物。十四、退款通知书及公证书，证明昆钢公司未按约定发货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5月15日向昆钢公司邮寄《退款通知书》，要求昆钢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前将货款5450万元退还原告。十五、公证书，证明昆钢公司已于2012年5月16日收到原告发出的《退款通知书》，昆钢公司收到后至今未退款，其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十六、银行承兑汇票及兑付凭证，证明原告提供授信代向荣公司向昆钢公司支付的5450万元，昆钢公司已经收到并使用完毕。原告提供授信代向荣公司支付货款5450万元，昆钢公司已经收到并使用完毕。被告昆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八、十一、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交货地点不是昆钢公司仓库，合同约定内容相互矛盾。对证据三、四、五、六，九、十其该部分合同系原告与向荣公司签订，其对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有向荣公司的印章，应当以昆钢公司提交合同为准。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已向向荣公司足额发货。对证据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已足额发货，不存在退款的问题。向荣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证据，昆钢公司、向荣公司均对真实性表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昆钢公司虽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观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被告昆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1、《合作协议书》；2、《钢材产品销售合同》，证明各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情况。二、1、向荣公司对账表（2011年12月）；2、开具发票通知；3、增值税发票；4、发票接收记录，证明昆钢制管已足额发货。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中《钢材产品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合同与本案所涉货物无关，是被告与向荣公司的其他业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其履行了发货义务。向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其财务资料被公安调走，对真实性不清楚。昆钢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一、云维权司会鉴字（2012）21号《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证明依据该意见书，昆钢制管已向向荣公司足额履行了发货义务。鉴定人员李培军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其陈述称：该检验意见书是根据财务资料进行了审计。依据相关的财务凭证，向荣公司向昆钢制管交付了货款，昆钢制管也向向荣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对于昆钢制管是否对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进行了发货以及发了多少，不是本次审计的范围，不清楚向荣公司是否实际收到了钢材。依据昆钢制管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情况看，应当是向荣公司收到了钢材后才可能出具增值税发票。二、1、唐尧询问笔录；2、黄文平询问笔录；3、刘丽莉询问笔录；4、莽再武询问笔录，证明1、向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尧明确董荣巧是向荣公司员工，具体负责与昆钢制管收发货对接工作；2、昆钢制管黄文平陈述向荣公司的董荣巧、刘莉丽负责昆钢制管的王明岩对账；3、向荣公司会计刘莉丽陈述董荣巧是向荣公司的统计，具体负责货物；4、向荣公司的仓库管理莽在武陈述董荣巧是向荣公司统计人员，负责统计货物仓库的总库存量，负责货物管理；5、董荣巧作为向荣公司负责与昆钢收发货对接、货物统计、对账、管理的员工，其每月均代表向荣公司与昆钢制管进行货物收发的对账，对账后形成《向荣公司对账表》。对于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不能证明昆钢制管向向荣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向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昆钢制管向向荣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对于昆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及本院调取的《司法会计检验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及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原告及向荣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询问笔录》的内容，董荣巧系向荣公司的员工，负责与昆钢制管的收发货对接工作。董荣巧在对账表中对收货情况进行了签字确认，向荣公司虽对董荣巧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经释明后，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各方当事人主张的观点，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述。向荣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向荣公司（乙方）三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编号：深发昆拓东合字第20111116001号），主要内容：为确保乙方与丙方之间贸易合同的顺利履行，甲方愿意为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付款订货和货款结算提供融资支持。一、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二、提货方应在甲方同意承兑银行承兑汇票或发出相关款项后90日内准备好贸易合同项下货物，并将货物准备情况通知各方。三、为保障甲方的授信安全，落实甲方的质权，乙、丙方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货物仅可由甲方或甲方指定提货人到丙方提取，乙方不得擅自申请提货，丙方亦不得接受甲方或甲方指定提货人以外的他人的申请办理发货。乙方同意将贸易项下的货物抵/质押给甲方，货物的所有权自丙方货物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提货人的同时转移于乙方，货物的占有转移于甲方。以上抵/质押安排均无须甲乙双方另行签订抵/质押合同。四、丙方应审慎地并尽最大注意义务办理本协议项下的货物手续，发货时需认真审核提货人的身份及相应的由甲方出具的介绍信或授权委托书，必要时可以向甲方进行核实。凡涉及本协议项下货物的，丙方需在交货清单中注明收货人为“深圳发展银行昆明分行”。四、丙方的发货责任至甲方或甲方指定提货人在丙方的成品库签单提货完毕，指定地点为昆明市大石坝09仓库。甲方指定联系人赵文元/周伊，丙方收款对账人：陈娥，丙方发货量对账人：王明岩，乙方对账人杨宏飞，甲方对账人段杰耀。五、其他约定：1、甲、乙、丙三方应健全对账制度，每月2日前完成对账工作；2、丙方指定其下属公司昆钢公司与乙方签订相关贸易合同并履行相应收款及发货义务，但违约责任（含退款责任），由丙方承担。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退款及赔偿责任不因其指定下属公司的行为而获得变更、减少和免除，3、根据甲方双方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深发昆拓东综字第20111116001号”本次授信额为人民币贰亿元正，授信期限为2011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9日。丙方退款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六、若乙、丙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丙方未按约定发货或未在约定期限内准备好货物的，或丙方实际发货的数量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丙方实际发货的价值低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收到的款项，或丙方实际发货的价值低于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收到的款项，或甲方宣布授信提前到期，丙方应在收到甲方《退款通知书》之日起，但不迟于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到期日之前10日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直接退还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若产生退款，退款后由乙方承担丙方退款的损失。六、乙方或丙方违反本协议的，甲方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立即要求乙方清偿全部已发放的授信并有权停止发放未发放的授信，同时有权要求丙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程序进行退款。丙方未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办理发货或准备好货物的，应向甲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丙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011年11月16日，昆钢制管向原告出具《接收函》，内容：根据昆钢公司与原告及向荣公司签订的深发昆拓东合字第20111116001号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昆钢制管接受昆钢公司的指定，与向荣公司签订相关贸易合同并履行相应收款及发货义务。同日，昆钢制管出具《声明》，表明昆钢制管接收昆钢公司的指定，收取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并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书》约定办理提/发手续。2011年11月16日，原告与向荣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原告与向荣公司、汇金公司签订《动产监管协议》。向荣公司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对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2012年1月1日，向荣公司向昆钢公司提交《订单》，向荣公司已于2012年年1月1日与昆钢公司签署了编号为QR39-02-004号2012-C-01的合作协议书。现向荣公司按照年度合同约定，向昆钢公司支付伍仟肆佰五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购买年度合同项下钢材，该款项为依据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及原告签订的编号为深发昆拓东合字第20111116001号《合作协议书》项下款项。2012年1月20日，向荣公司向原告提交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申请伍仟肆佰伍拾万元的汇票。同日，原告与向荣公司签订《汇票承兑合同》，原告对向荣公司出具向荣公司为出票人，昆钢制管为收款人的48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5450万元。向荣公司交付票面金额40%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按3.3%利率计息。2012年2月1日，3月1日，昆钢制管与向荣公司对本案承兑汇票项下货物进行核对并形成两份《先票后货物业务对账单》，内容为昆钢制管截止2012年3月1日未就本案承兑汇票项下货物发货。2012年5月8日，原告向汇金公司发出《风险提示函》，请求汇金公司核对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货物是否到货。汇金公司同日出具《回执》，内容为未收到本案承兑汇票项下货物。2012年5月15日，原告通过公证机关以公证送达方式向昆钢公司邮寄《退款通知书》，内容为因昆钢公司未履行本案承兑汇票项下货物的发货义务，请求昆钢公司应于2012年7月10日将5450万元货款退还给原告。现48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已到期，原告已垫付了5450万元票款。2012年7月20日，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到期，原告已垫付了5450万元票款。原告除按约扣收向荣公司保证金2180万元及相应保证金利息后，原告实际垫付票款本金32340283.75元。另查明：2013年9月2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该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向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建文已由检察机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公诉，公诉书中没有包含本案部分，在该刑事案件中不涉及本案，且在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中，是昆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报案人进行通知，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侦查的受害人为昆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月1日，昆钢制管与向荣公司签订《云南昆钢制管有限公司钢材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向荣公司向原告购买焊接圆管/焊接钢管15000吨，螺管60000吨，镀锌管20000吨。2012年1月31日，董荣巧代表向荣公司与昆钢制管进行核对形成《对账表》，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29日，昆钢制管向向荣公司发货9321.349吨管材。2012年2月29日，董荣巧代表向荣公司与昆钢制管进行核对形成《对账表》，即自2012年1月30日至2012年2月29日，昆钢制管向向荣公司发货5302.585吨管材。昆钢公司主张其中的11047.62吨管材是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货物总价已超过5450万元。昆钢制管为上述货物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受昆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委托，对昆钢制管与向荣公司自2007年至2012年期间发生贸易往来情况在各自财务账务上的列支情况进行检验，检验意见为：从昆钢制管及向荣公司账目上显示：截止2012年4月30日，昆钢制管尚欠向荣公司价值4479.33元货物未发出。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名称发生变更，由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本院认为：原告、向荣公司、昆钢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在此基础上，原告、向荣公司、汇金公司签订了《动产监管协议》，原告与向荣公司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上述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生效。在上述合同中，对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及若违反合同义务后应承担何种责任产生重大争议，因此，如何依据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评判本案争议焦点前提和关键所在，故本院将围绕各方当事人所享有的合同权利及应承担的合同义务对争议焦点进行评述。一、关于昆钢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的问题。原告认为昆钢公司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方式履行交货义务。昆钢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必须由原告或原告指定人员提货，向荣公司不能擅自提货，昆钢公司不得接受原告或原告指定以外的他人申请办理发货。昆钢公司应审慎地并尽最大注意义务办理提货手续。凡涉及本协议项下货物的，昆钢公司需在交货清单中注明收货人为“深圳发展银行昆明分行”。在本案中，昆钢制管既未实际发货给向荣公司，也未按约发货。昆钢公司认为，按照约定，昆钢公司的发货责任至原告或原告指定提货人昆钢公司的成品库签单提货完毕，指定地点是昆明市大石坝09仓库，但昆明市大石坝09仓库并非昆钢公司仓库，因此，应当是原告及原告指定的人在昆钢公司仓库提货后运至昆明市大石坝09仓库，在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实际指定的提货人是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已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已履行完毕发货义务。向荣公司认为，昆钢公司未将相应货物交付给其。本院认为，该争议问题实质涉及两个问题，其一为昆钢公司是否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其二为若昆钢公司将上述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据此，本院将根据确认事实及相关法律逐一评述如下。对于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昆钢制管提交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董荣巧系向荣公司员工，其负责与昆钢制管收发货对接、货物统计。董荣巧虽代表向荣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30日、2月29日与昆钢制管进行核对形成《对账表》，截止2012年2月29日昆钢制管向向荣公司发货14263吨管材。昆钢公司主张其中11047.62吨系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管材，其后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上述货物价值超过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金额。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2年2月1日，3月1日的《先票后货物业务对账单》，根据该对账单内容，昆钢制管截止2012年3月1日未就本案承兑汇票项下货物发货，且该对账单加盖有昆钢制管、向荣公司印章及相关人员签字。昆钢公司虽主张该两份对账单不真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确认截止2012年3月1日，昆钢公司未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货物发货给向荣公司。昆钢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对账之后其将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故本院对昆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昆钢制管未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对于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向荣公司、昆钢公司签订的《厂商银三方合作协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交易模式为厂商银交易模式，该模式的特点是在一份协议中约定了多种法律关系，其基本形式是以银行信用为载体，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结算工具来实现货物买卖。在该种模式下，为了控制各方当事人的交易风险，买受人不直接交付货款给出卖人，而是由银行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代买受人支付货款，出卖人亦不直接将货物交由买受人，而是将货物交由银行指定的监管方代银行进行控制、监管，并用货物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以外金额提供质押担保。如何交付货物是银行是否为买卖交易提供授信的基础，因此，原告、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对如何交付货物以及未按约交付货物，应如何承担责任进行了特别约定。依据约定，昆钢公司须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的货物交付给原告或原告指定人，若昆钢公司未按约定发货，应向原告履行退款责任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交付具体方式为：昆钢公司在收到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后90日准备好银行承兑汇票项下货物，并将货物交付给原告或原告指定提货人。昆钢公司主张，合同虽约定在其仓库提货，但指定地点并非其仓库，故应当由原告或原告指定提货人到其仓库提货后运至指定地点，且在合同履行中，原告指定的提货人为向荣公司。对于昆钢公司的该项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荣公司系原告指定的提货人，故本院对昆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在本案中，昆钢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将本案所涉承兑汇票项下货物交付给向荣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进行了发货。二、关于向荣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在该合同中对各方当事人的义务及责任进行了约定，本院将围绕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对该争议焦点进行评判。首先，按照约定，依向荣公司的申请，原告负有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义务。依据确认事实，原告已依约开立了54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向荣公司、付款行为原告，收款人为昆钢制管），并将上述汇票交付给昆钢制管，原告已经履行开票义务；按照协议约定，若向荣公司、昆钢公司双方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或昆钢公司未按约定发货或未在约定期限内准备好货物的，或昆钢公司实际发货的数量少于贸易合同的规定，或昆钢公司实际发货的价值低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收到的款项，或原告宣布授信提前到期，昆钢公司应在收到甲方《退款通知书》之日起，但不迟于银行承兑汇票/贷款到期日之前10日内将未发货部分等额的款项直接退还原告。昆钢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发货或者准备好货物，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该约定，昆钢公司未按约定发货，在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10日应承担退款责任。若承兑汇票到期，原告实际垫付票款，向荣公司和昆钢公司应当对原告连带承担偿还票款责任。如前所述，昆钢公司即未发货给向荣公司，亦未按约定发货，对原告构成违约，因原告已实际垫付票款，按照约定，昆钢公司应对原告承担偿还票款责任。应当承担退款责任及连带还款责任。三、关于若昆钢公司承担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确认的事实，本案所涉承兑汇票到期后，原告垫付了相应票款，扣除保证金及利息后，原告实际垫付票款为32340283.75元。对于原告垫付的票款，就昆钢公司而言，因其未按约发货，在原告实际垫付票款的情况下，昆钢公司、向荣公司应当对原告垫付的票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有权就垫付的32340283.75元票款要求昆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在本案中，原告未向向荣公司主张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利息滞纳金及经济损失，其实质为昆钢公司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所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因在协议中约定昆钢公司违反退款责任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滞纳金（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以32340283.75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及昆钢公司并未对此约定，且本院已支持原告滞纳金的诉请，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过分高于本院确定的计算标准下，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在本案中，原告虽实际垫付票款，但原告未请求向荣公司承担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昆钢公司未按约履行发货义务，应当就垫付票款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原告的部分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垫付票款32340283.75元并支付2012年7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滞纳金；二、驳回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300元，由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承担94290元，由被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200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孙 建审 判 员  朱吉文代理审判员  陈 锐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罗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