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艳君，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非，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吉林明达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成，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艳君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艳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非、王冬梅，被上诉人刘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艳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吉022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海成赔偿邹艳君脱粒设备被扣期间的经济损失67,500元；二、诉讼费用由刘海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邹艳君与刘海成口头达成购买三仓玉米买卖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时刘海成的妻子王桂霞、未成年的儿子、岳母金忠琴以及两姨哥们李平证明邹艳君与刘海成通电话打三仓玉米，一审法院据此推测邹艳君与刘海成之间达成了购买三仓玉米的口头买卖合同，该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刘海成在履行买卖合同中不讲信用，已经约定每市斤0.88元，但邹艳君去打玉米时，又要求加价700元。此700元非固定交易，是邹艳君与刘海成之间的结算行为。刘海成与邹艳君玉米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形。2.刘海成扣留邹艳君脱粒设备，严重侵犯了邹艳君的财产权及经营权。应赔偿45天的经营收益。二、一审法院以“因玉米脱粒业务的季节性和临时性，脱离设备不可能连续性工作。在没有订单业务的佐证玉米脱粒准确天数的情况下，虽然每天的损失可以认定为1500元，但其损失按照多少天计算较为合理，无法确定”为由，不予支持邹艳君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3-5月份是农村集中销售玉米的季节，也是玉米脱粒的繁忙季节，刘海成扣留邹艳君脱粒机45天，严重影响了生产经营，给邹艳君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刘海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海成返还邹艳君的玉米脱粒设备一套；2.刘海成赔偿邹艳君机器被扣押期间的损失24,000元、追加诉讼请求额43,500元、合计67,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1日，邹艳君与刘海成口头合同约定，由邹艳君自带玉米脱粒设备以每斤0.88元的价格购买刘海成家3仓玉米。3仓玉米位于永吉县一拉溪镇上沟村1仓、北阳村1仓，另1仓位于长春市九台区波泥河镇东大地村2社。为固定买卖关系，在每市斤约定价的基础上，邹艳君另付刘海成700元。3月11日，邹艳君打完1仓166,940市斤苞米后，向刘海成支付货款146,906元。因玉米掉价，邹艳君明确表示另两仓玉米不收了。刘海成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均遭邹艳君拒绝。未经邹艳君同意，刘海成当天将邹艳君的玉米脱粒设备扣留。事发后，邹艳君向永吉县一拉溪派出所报案，经民警协调，双方亦未达成协议，刘海成未返还脱粒机。2018年3月20日，一拉溪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永吉县一拉溪镇北阳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16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被刘海成扣留的玉米脱粒设备所有权人为邹艳君。该玉米脱粒设备每天净收益1500元。邹艳君主张返还玉米脱粒设备、赔偿机器被扣45天经济损失共计67,500元。刘海成抗辩因邹艳君违约，造成刘海成直接经济损失8,347.2元，主张驳回邹艳君诉请，反诉邹艳君赔偿8,347.2元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发生纠纷，后刘海成强行扣留邹艳君玉米脱粒设备，发生返还原物纠纷。刘海成未经邹艳君同意，强行扣留邹艳君的个人财产，造成脱粒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刘海成维权不当，负有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法律义务。刘海成主张因邹艳君违约在先，且刘海成属于合法占有脱粒设备、不构成侵权、对邹艳君不负有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抗辩意见，其辩解不符合合法占有的构成要件，抗辩理由系狡辩，不予支持。本案发生的起因系邹艳君违约在先，对于刘海成因邹艳君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确认属实，邹艳君即负有赔偿之责。刘海成反诉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释明其损失应另案主张权利。对于邹艳君67,500元的赔偿主张，因玉米脱粒业务的季节性和临时性，脱粒设备不可能连续性工作。在没有订单合同佐证玉米脱粒准确天数情况下，虽然每1天的损失可以认定为1500元，但其损失按照多少天计算较为合理，无法确定。综上所述，邹艳君返还原物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赔偿损失诉请暂不能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刘海成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邹艳君玉米脱粒设备一套（已履行）；二、驳回邹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刘海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邹艳君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人何建友出庭证明：2018年春天邹艳君收他的玉米3.6万斤，每斤0.78元，但打玉米的机器不是邹艳君的，下雨天不打玉米、下雪天问题不大。证据2.证人沈祥波出庭证明：2018年3月份邹艳君收他家的玉米15万斤，每斤0.755元，但打玉米的机器不是邹艳君的，邹艳君的机器被刘海成扣了。证据3.证人李光出庭证明：2018年4、5月份邹艳君带机器给李光打玉米11万斤，每斤0.79元，下雪天和小雨天都能打玉米。证据4.任玉光出庭证明：2018年5月份邹艳君给任玉光打玉米6万斤，每斤0.75元。证据5.证人李伟出庭证明：2018年春天左右邹艳君给李伟打玉米7万斤，每斤0.79元。证据6.证人曾祥友出庭证明：证人也是带机器给人打玉米的，一天能打14-15万斤的玉米，一个月能打20天左右，去掉成本每天纯收入1200元左右，毛收入1400元左右。证据7.证人郜德胜出庭证明：证人也是带机器给人打玉米的，一天能打14-15万斤玉米，一天纯利润是1300元，有的时候一天能打20万斤。一个月能打20天左右。下雨天不能干，但下小雪能干活。2017年3月份的时候一个月能干20多天。证据8.证人孙悦出庭证明：自己与邹艳君是同行，机器一天能打14-15万斤玉米，一天能挣1400-1500元。同时证明每年三月份、四月份是收粮旺季。证据9.证人崔臣出庭证明：证明邹艳君在崔臣所在的社打两天玉米。证据10.证人刘喜波出庭证明：邹艳君的机器取回来后就开始打玉米，刘喜波跟着打玉米。邹艳君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刘海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除了个别证据是新证据外，其他证人关于同行工作的证明均不是新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新证据，由于与邹艳君是雇佣关系和买卖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也不应采信。邹艳君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也没有缴纳个人所得税，无法证明其证明内容。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在论理部分综合认定。刘海成未提交新证据。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答辩，以及对现有证据的审核、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018年二月、三月、四月份用玉米脱粒机进行玉米脱粒一个月工作的时间，邹艳君认为每个月工作20天是比较客观的，刘海成认为二月、三月份工作20天是客观的，但四月份因为开始下雨工作10天是客观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刘海成扣留了邹艳君的玉米脱粒设备而引发的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邹艳君的玉米脱粒机被扣45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否赔偿，如何确定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案涉玉米脱粒设备系邹艳君享有所有权，被刘海成强行扣留45天，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刘海成应向邹艳君返还。鉴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刘海成已将案涉玉米脱粒设备返还给邹艳君，故对邹艳君该项诉请，本院不再支持。关于邹艳君请求赔偿损失的问题，因案涉玉米脱粒机系经营性设备，且在农村玉米脱粒的旺季被扣留45天，严重影响了邹艳君的经营性收入，邹艳君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通过庭审调查、证人证言，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自认，本院对证人证明2018年三月份玉米脱粒机工作20天、四月份工作10天、每月纯收入1200-1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玉米脱粒的季节性以及临时性的特征，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刘海成赔偿邹艳君经济损失15,000元，对邹艳君超过此金额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艳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18）吉022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二、刘海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邹艳君经济损失15,000元；三、驳回邹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刘海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刘海成负担1000元，由邹艳君负担4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