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5278号原告：袁秀梅，女，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东，河南新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正一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中段新军分区对面。法定代表人：王树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峰，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树勇，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峰，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秀梅与被告焦作市正一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一公司）、王树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件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东、被告正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峰、被告王树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秀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利息12万元（8个月计）；2.二被告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事实与理由：被告购买了原告一处汽车展厅及相关建筑物，双方约定价格为350万元，经营期至2027年，协议生效后被告支付了50万元的定金，后被告支付了250万元出让金，还欠原告50万元，经双方再次协商，被告请求原告将之前支付的50万元定金再次返还给被告，被告共欠原告出让金100万元，承诺在2016年之前一并偿还，并约定月息2分。至2016年被告未将借款偿还，双方再次商定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上述欠款1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的共计150万元的借据一张，并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归还日期为2019年5月1日。但截至2019年12月31日，以上欠款被告均没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正一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2015年3月1日，焦作市通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通宝公司）与正一公司（乙方）签订《展厅承包协议书》，对相关承包事项进行约定，袁秀梅作为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015年9月10日，王树勇代表正一公司向袁秀梅出具借（欠）款凭证2份，作为承包合同中有关款项的确认，二被告均未向原告个人借款，虽然在2份借（欠）款凭证中只提到原告的名字，没有再出现通宝公司的字样，但是因为原告作为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通宝公司的主体在履行该协议中是一体的，没有什么不同，因此，两份借（欠）款凭证仍是基于两个公司的债权债务所产生。2017年11月15日，正一公司（甲方）与袁秀梅（乙方）签订《协议》，仍然是对2015年双方签订协议未履行部分的确认，此时袁秀梅仍然是作为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签字，王树勇作为正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的签字，二人均是代表所在公司，不存在债权转移的问题。2019年3月19日，王树勇代表正一公司向袁秀梅出具《借条》，该《借条》实质仍是之前两个协议的延续，并不存在王树勇个人或者正一公司向袁秀梅个人借款的情况，该《借条》是正一公司对2015年9月10日两个借（欠）款凭证的再次确认，袁秀梅写出有该内容的凭据，强烈要求王树勇照抄一遍，王树勇认为正一公司与通宝公司的债务是实际存在的，袁秀梅作为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使用其个人名字，仍是代表通宝公司的，因此按照袁秀梅的要求抄写了该借条。综上所述，原告企图采用“移花接木”的方式，将通宝公司对正一公司的债权变成其个人对二被告的债权，并且将承包合同关系转移成借款合同关系，这是违背事实的。因此，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树勇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二被告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被告王树勇不应当对正一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正一公司一致，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袁秀梅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展厅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出让位于焦作市丰收路中段凯达幼儿园东临的汽车展厅和幼儿园后的土地经营承包权，转让费用为350万元，并约定如被告不能在合同生效后如期支付转让费用，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被告给原告支付250万元转让费的银行小票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50万元转让费；3.借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于2015年9月10日将原告收取的50万元定金重新收回，与欠付的50万元形成合计100万元的欠款；4.农村信用社小票复印件一张，证明原告将50万元退还给了被告；5.借条一张，证明2019年3月9日，被告将所欠原告的100万元及2016年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形成的利息商定为50万元，共计150万元，作为债权凭证出具给原告，并约定被告如到期不能支付以上款项，按照月息1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正一公司对原告袁秀梅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树勇对原告袁秀梅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正一公司及王树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审计报告两份，证明2014年、2015年正一公司的经营状况，合规合法，不存在与被告王树勇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从博爱农商行贷到的700万元，虽然都有原告取走实际使用，但贷款一直在正一公司的账目上。原告袁秀梅对被告正一公司、王树勇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根据案情需要，于2020年3月20日向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怀志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另，该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原告袁秀梅对该证据无异议；二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证明上陈述的债权人与债务人身份不符；对询问笔录的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通宝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袁秀梅，王怀志与袁秀梅系母子关系，本案王怀志也为原告的保全提供了担保。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二被告答辩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关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院调取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3月1日，通宝公司作为甲方、正一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展厅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自己投资建造的位于焦作市丰收路中段（焦作市总商会对面）、凯达幼儿园东临的汽车展厅和幼儿园后的土地一并承包给乙方，幼儿园后的土地以幼儿园楼房西山墙的南延线为准；以上汽车展厅、展厅设备、幼儿园后土地等承包费共计350万元，乙方付甲方承包定金50万元，欠承包费300万元于2016年3月1日前付清；如乙方不按协议约定支付承包款项，乙方需从违约付款之日起按拖欠款项数额每月2分利息支付给甲方；甲方承包的汽车展厅土地系甲方租赁河南省新河农场（监狱），截止本协议签订土地租赁期限还有12年，乙方使用该土地年限为12年，从2015年3月1日至2027年2月28日。合同签订后，原告确认被告支付了定金50万元及承包费250万元。2015年9月10日，正一公司、王树勇因资金需要向袁秀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袁秀梅现金伍拾万元（500000元），期限2016年2月28日将借款全部还清。正一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王树勇在该借条右下角签字按印，并备注“农村信用社、王树勇”及相关银行账号。同日，袁秀梅向王树勇指定的其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9年3月9日，王树勇向袁秀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袁秀梅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该笔借款我本人实际已收到，2019年5月1日到期，如到期不还，按借款日期月息壹分付息。被告王树勇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正一公司的公章。另查明，通宝公司于2006年7月25日注册成立，2016年11月29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袁秀梅变更为王怀志（持股比例100%）。通宝公司自认本案所涉债权的债权人为原告袁秀梅。本院认为，通宝公司与正一公司签订的《展厅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履行，通宝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展厅、设备等交付正一公司后，正一公司应依约于2016年3月1日前付清剩余的承包费300万元，但正一公司仅支付了250万元后尚欠50万元未清偿的行为系违约，后袁秀梅再次向王树勇交付50万元借款，并经通宝公司认可，袁秀梅与王树勇、正一公司重新达成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9年5月1日，逾期自2019年3月9日按月利率1%计息，二被告仍未履行的行为，亦系违约。关于本案债权人的主体问题，虽《展厅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为通宝公司与正一公司，但经通宝公司确认，袁秀梅为本案债权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予以确认，且2015年交付的50万元系袁秀梅个人账户转出，二被告向袁秀梅出具了借条，故本案债权人应为原告袁秀梅。关于本案债务人的主体问题，根据二被告于2019年3月9日出具的借条，载明“我本人实际已收到”等字样，表明该借条应为王树勇以其个人的自然人身份出具，且该借条借款人处既有正一公司的公章，又有王树勇的签字确认，并未注明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故应视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故二被告抗辩称系王树勇的职务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款数额及性质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150万元包含50万元的欠付承包费、返还的50万元定金、已产生的50万元利息，关于第一笔50万元，系基于《展厅承包协议书》产生的承包费；关于第二笔50万元，原告虽主张系其交还被告的定金，但结合金钱的不特定性，实应认定为新的借贷关系，即该50万元应系借款；关于第三笔50万元，虽为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偿还本金150万元及8个月的利息1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焦作市正一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王树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袁秀梅欠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焦作市正一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王树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明人民陪审员 李 青人民陪审员 秦立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力魁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