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6490号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7121944054。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松，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雨花区，系原告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女，汉族，1985年6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醴陵市，系原告公司职员。被告：张建强，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告：杨俊荣，女，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户籍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告：杨吉营，男，汉族，1980年11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告：孙晶晶，女，汉族，1980年2月4日出生，户籍住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顺，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张建强、杨俊荣、杨吉营、孙晶晶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被告张建强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建强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款403.526332万元及利息258.969287万元（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2019年11月5日以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被告张建强完全清偿之日止），合计662.495619万元；2、判令被告杨俊荣对被告张建强的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对被告张建强的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建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2084818的《产品买卖合同》及编号为12025842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约定由被告张建强以按揭方式购买原告型号为ZLJ5430THB56X-6RZ的混凝土泵车一台，合同金额505万元，其中首付101万元，按揭贷款404万元。《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第八条、第九条约定：原告为被告张建强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了担保（回购担保），原告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张建强追偿，因此产生的垫付款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2013年5月23日，被告张建强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贷款404万元。因被告张建强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银行偿还贷款，导致原告为被告张建强垫付逾期贷款。截至2018年5月23日，原告已为被告张建强垫付逾期贷款425.07173万元，截止2019年11月5日，被告张建强尚欠原告垫付款403.526332万元，由此产生利息258.969287万元。被告杨俊荣为被告张建强的配偶，应对被告张建强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向原告为被告张建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对被告张建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仍不履行义务。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建强、杨俊荣、杨吉营、孙晶晶共同辩称，一、对本金403.526332万元无异议，对利息有异议，银行垫款的时间不属实，同期被告也有向光大银行付款。二、原告对被告张建强行使的追偿权无理无据。首先，被告张建强与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双方没有选择保证人的担保，也没有任何担保人签字；其次，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第九条的约定，原告根据贷款银行的委托，向被告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给《债权转让通知书》即为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但是四被告至今也没有收到本案原告和光大银行寄给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约定，只有在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的方式通知到被告后，原告才有权根据贷款银行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数额向被告进行追偿。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在贷款银行没有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下，原告行使追偿权无理无据。三、原告以《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为依据，要求被告杨吉营和孙晶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也实属无理无据。原告与被告杨吉营、孙晶晶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时间在原告与被告张建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之前，亦在被告张建强与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之前，上述合同签订的时间、情理和逻辑上存在矛盾。四、原告行使追偿权实属违法行为。原告行使追偿权需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贷款银行之间存在生效的担保（回购担保）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张建强垫付逾期的贷款已实际履行的会计凭证，亦应当将原告强行抢回车辆处置情况予以披露，否则无法界定被告张建强和杨吉营、孙晶晶有义务承担责任的具体费用数额。就目前而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张建强应当承担购车欠款和逾期款项的具体数额，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光大银行实际履行代偿的证据，因此原告行使追偿的权利无理无据，实属违法和滥用诉权之行为。五、假如杨吉营、孙晶晶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话，原告诉请被告承担700多万元的责任无法无据。被告张建强在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中已约定以被告张建强所享有的车辆按505万元作为贷款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根据《担保法》第28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物权法》第194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在《个人贷款合同》第15页第12项和第16页保证人一栏都没有保证人杨吉营和孙晶晶二人的签字，就算有保证人签字的话，原告也无权直接向保证人行使追偿权。本案涉案的抵押车辆已于2018年5月17日晚上由原告扣押在原告处（原告抢车侵权一案，现已有德城区公安部门和德城区人民法院正在受理调查中），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所实施的追偿权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担保法》第28条的规定，也不排除原告与光大银行具有恶意串通故意嫁祸损害被告利益的嫌疑，原告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对杨吉营和孙晶晶二人不但没有成立也无任何约束力。六、原告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对杨吉营、孙晶晶二人没有任何约束力。原告曾起诉被告的案件中，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开庭时提交给法庭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原件与立案时提供法院的复印件不符，该原件没有原告一方法人公章和法人的签字，签字日期在时间、情理逻辑上也存在矛盾。因此，根据《民法总则》第119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合同成立。”第47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根据上述法律的有关规定，原告向被告杨吉营、孙晶晶二人行使追偿权实属违法无权之行为。七、原告于2015年5月书面通知让被告张建强把给银行的还款打到原告的账户，现原告又以光大银行以债权转让为由向四被告行使追偿权，显属可笑。综上，原告在行使追偿权纠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真实的实际情况严重不符，请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本院查明基本事实如下：2013年5月10日，被告张建强与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签订合同顺序号为600020966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合同约定，被告张建强以按揭方式购买原告型号为ZLJ5430THBK56X-6RZ的混凝土泵车一台，货款总计505万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被告张建强应于2013年5月13日前支付首付款101万元，按揭费用1.25万元；余款404万元由被告张建强办理60个月银行按揭贷款手续后一次性支付，被告张建强授权贷款银行将按揭贷款发放至原告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内。《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第八条约定：由于甲方（即本案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已对乙方（即本案被告张建强）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了担保（回购担保），乙方如不及时偿还银行贷款，甲方有权对乙方所购设备采取远程停机及停止售后服务和配件供应等措施，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约定：甲方（即本案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向乙方（即本案被告张建强）贷款银行履行了担保（回购担保）责任（包括垫付），即代替乙方支付所欠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后，甲方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确认的数额向乙方追偿，因此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按欠款总额的10%计算支付）、垫付款的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计算）]由乙方负担。被告张建强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确认，被告杨吉营亦在合同第十条保证人处及合同尾部的担保人处签章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设备。2013年5月23日被告张建强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该行出贷404万元给被告张建强，期限为60个月，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8年5月23日。被告张建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以该合同签订时贷款人认可的价值人民币505万元的车辆(型号为ZLJ5430THBK56X-6RZ混凝土泵车)抵押给贷款人，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被告杨俊荣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该《个人贷款合同》尾部签名确认。2013年5月6日，被告杨吉营、孙晶晶与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杨吉营、孙晶晶同意以保证方式为原告因被告张建强向贷款银行提供的垫付、回购担保进行反担保。保证的范围为原告支付的垫付款、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限为原告为被告张建强履行垫付、回购义务之日起至被告张建强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为被告张建强履行垫付、回购义务后，有权直接要求被告杨吉营、孙晶晶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在《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名和捺印。后因被告张建强未能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原告为被告垫付贷款及利息，截止于2019年11月5日，被告尚欠原告代为垫付的按揭款403.526332万元以及依据合同约定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共计258.969287万元，因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诸本院。另查明，1、被告张建强自2013年8月21日起开始逾期，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根据其与光大银行的约定，于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共为被告张建强垫付贷款本息425.07173万元，被告张建强自行向银行支付的按揭款本息合计为59.504461万元。2013年11月21日至2017年4月29日被告张建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支付垫付款回款21.545398万元。被告张建强、杨俊荣系夫妻关系，被告杨吉营、孙晶晶系夫妻关系。2、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签订了《中国光大银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和《中国光大银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约定：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为购买原告中联重科公司生产或销售的工程机械产品且符合中国光大银行贷款条件的借款人发放按揭贷款，单台产品价格超过500万元（含）的，最长不超过五年，汽车起重机和混凝土泵车两类产品的贷款金额可提高至实际成交价格的八成。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作为主办行报中国光大银行批准，为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核定“回购担保授信额度”人民币66亿元整，期限为壹年。在此授信额度内，原告及原告经销商共同承担本协议项下借款人利用中国光大银行按揭贷款所购汽车、工程机械的回购担保责任。原告将中国光大银行作为其工程机械相关业务的主办银行并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和一般结算账户，原告保证金账户资金专用于支付其履行回购担保责任时的回购价款及相关合理费用。本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1年5月11日起生效到2012年5月止。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双方在有效期满前如未书面提出异议且有中国光大银行对中联重科公司再次授信，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中联重科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提前解除本协议，如需变更、解除协议时，应经中联重科公司与中国光大银行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后，方可成立。双方共同确认《中国光大银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为本协议附件，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了《中国光大银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个人按揭贷款直销模式）》，约定：汽车/工程机械金融网成员包括：主办单位为原告及其分公司、子公司；主办行为中国光大银行长沙分行；经办行为中国光大银行各地分（支）行；原告必须配合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采取有效措施督促借款人及时还款，连续逾期三期（60天）以上或放款后75天内未办妥抵押登记的（无需办理抵押登记的除外）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经办行须以电子邮件/传真/邮寄/上门送达的方式向原告发送《逾期客户催收暨回购通知单》；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进行垫款或代理诉讼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有权从原告保证金账户扣款，不足时再从其一般账户扣款。4、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已将涉案车辆扣回。张建强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侵权为由诉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因张建强未在指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依法作出“本案按张建强撤回起诉处理”的民事裁定书。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就涉案《产品买卖合同》欠付货款另案向本院起诉，后又撤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个人贷款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贷款本息代偿证明》、《银行流水》、对账函、利息计算表、《中国光大银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中国光大银行·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从属协议（个人按揭贷款直销模式）》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机注册登记摘要信息、《个人贷款合同》、中国光大银行宁波分行贷款借据、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凭证、涉案车辆停放地点、账号更改告知函、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未提交全部原件核实，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与被告张建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张建强与案外人光大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等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光大银行依约向被告张建强发放了贷款，由于被告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原告中联重科公司为履行其担保责任向贷款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对原告中联重科公司要求被告张建强偿还为其承担保证责任代偿的银行借款403.526332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被告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支付垫付款利息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张建强在《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第九条约定的垫付款的利息为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原告在该约定的范围内，主张垫付款利息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建强、杨俊荣系夫妻关系，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俊荣虽未在涉案《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上共同签名、捺印，但其与被告张建强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个人贷款合同》上签字并捺印的行为，可视为其对被告张建强在原告中联重科公司办理涉案设备买卖行为一事完全知晓并愿意对涉案设备的按揭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涉案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原告诉请其对张建强的上述债务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个人贷款合同》等签订时间顺次争议是否影响担保效力问题。四被告提出担保在前,而主合同在后,从情理和逻辑上存在矛盾,应认定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其主张难以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主债权与担保债权的主从关系，不应理解为先后关系，只要担保合同担保的债权能够唯一确定，且在日常生活中，在初步商谈合同基础上，先寻找担保人，再正式签订相关合同，并不违反商业常态。故担保合同形成于主合同之前，不影响相关担保的效力。其次，担保是否生效，关键看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合意是否一致。四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非其真实的合意。故四被告以合同签订顺次为由否定担保效力，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吉营、孙晶晶与原告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自愿以保证方式为原告因被告张建强向贷款银行支付的垫付款、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垫款后可要求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对被告张建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对被告张建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被告提出涉案设备已被原告扣押，要求原告归还车辆停止侵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告主张的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张建强曾就原告扣押涉案设备，侵犯其权益为由起诉至本院，因其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本院依法作出了按撤诉处理的民事裁定书。对于原告中联重科公司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等问题，被告张建强可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故对四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费用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代偿的按揭款403.526332万元及利息258.969287万元（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此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杨俊荣对被告张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被告杨吉营、孙晶晶对被告张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建强、杨俊荣、杨吉营、孙晶晶未按照本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174元，减半收取计290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087元，由被告张建强、杨俊荣、杨吉营、孙晶晶共同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先行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柳晓寒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赵蓓书记员舒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