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1866号原告：陈丽丽，女，汉族，老师，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庆，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月影，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晶，女，汉族，公司经理、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告陈丽丽与被告李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庆、被告李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合作关系，具体包括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出资款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是从事儿童右脑开发系列课程的老师，被告李晶自己设立公司邀请原告陈丽丽一起合作、经营。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合作经营期限、入资方式和数额、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等。合作过程中，原告积极从事合同履行的义务。被告在经营中，安排其亲属参与经营管理，导致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分歧，致使合作不能继续履行。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李晶辩称，原、被告于2018年1月1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约定相关内容属实。不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协议，要求继续与原告合作经营。原告所称的10万元出资款是向我学技术的费用，同时我赠送原告10%的企业（新疆睿智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树公司）纯利润分红。所以原告所述的10万元不是出资款，就是学费，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技术，且原告违反协议保密条款，现在从事相同行业，故我方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陈丽丽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欲以此证明:1.原、被告是合伙关系；2.原告拥有对睿智树公司经营纯利润10%分配的权利；3.如果一方不愿合作或者难以经营时，可以终止协议。被告李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出资10万元是购买被告智力开发技术，在2020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技术转让，即被告将技术转让给原告。证据二、支付宝、微信、POS机的支付凭证，欲以此证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出资款共计10万元的事实。被告李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表示确实收到了原告支付给其的10万元，但认为10万元是购买被告智力开发相关课程的学费，不是原告所述的出资款。本院对原告陈丽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被告李晶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欲以此证明原告出资10万元购买被告智力开发技术，在2020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技术转让，即被告将技术转让给原告。原告陈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协议中不能体现是否存在技术转让、转让的方式。证据二、2018年8月26日原告陈丽丽出具的收条，欲以此证明原告收到2018年度分红共6万元整。原告陈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是被告依据协议书支付的部分分红款项。证据三、2018年8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欲以此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分红部分的约定失效，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并重新约定了有关事项。原告陈丽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能印证2018年1月1日《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双方解除协议的条款，证明双方对协议进行了变更，不能继续履行2018年1月1日的协议书了。证据四、课程训练签到表6张到及学员考核确认表2张，欲以此证明原告从我处学了授课的技术，且已代课。原告陈丽丽对课程训练签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明原告履行了老师正常上课的行为；对学员考核确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陈丽丽未签字确认。关于被告李晶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中的课程训练签到表予以采信，对证据四中的学院考核确认表，因没有原告陈丽丽的签名，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被告李晶（甲方）与原告陈丽丽（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两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乙双方出资购买甲方的智力开发相关课程，并辅助甲方开发市场等达成协议。一、公司名称睿智树公司，经营场所位于时代广场A座7楼J房。二、合作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止。三、乙方拥有公司赠送的分红权，不参与公司任何股份分配。四、入资方式、数额和利润分红1.乙方出资10万元购买甲方的全套智力开发技术，在2020年12月30号前全部技术转让。技术转让的方式以乙方按照甲方安排的时间进行，同时甲方赠送乙方分红权，占全年度可分配的纯利润的分红比例为10%。2.在公司经营期限内，乙方均只享有公司财务结算时10%的利润分红，不享有及支配公司的任何原始股份、固定资产、库存货物的权利。五、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公司每半年公开一次财务报表，乙方按纯利润10%进行利润分配；乙方赠送的分红权只享受公司的盈利分红，不承担任何经营引起的亏损及公司债务，任何亏损以及其他不可预计风险（如自然灾害、火灾、盗窃等），均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有下列情况之一得终止：1.合作期限届满，任何一方不愿继续合作；2.甲、乙两方难于再继续经营时可以协商终止。六、三年合作期满，乙方有权享有甲方公司拥有的所有技术，此前乙方必须对所有的技术进行保密，不得对外进行任何形式的转让与出售或者不经甲方允许的第三方合作，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作，并追究乙方责任。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原告陈丽丽先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POS机刷卡等方式支付了上述《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10万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原告陈丽丽曾以代课老师身份在案外人睿智树公司学员的《超右脑记忆》课程训练签到表上签字。2018年8月26日，被告李晶（甲方）与原告陈丽丽（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分红部分即日起作废，其余部分继续生效。2.甲方预分配乙方2018年全年分红款6万元整。3.即日起，乙方不再参与公司任何管理、决策、股权分红及资金分配。4.自2018年8月26日起，新招募学生，甲方给予乙方所带课程的学生缴费金额6%的服务津贴，支付方式为：乙方接收该学生时3%，该学生结业后3%，次月以佣金方式发放到乙方账户。5.乙方的工资标准：4500元／月+社保+餐补（15元／日）+奖金，如乙方所带学员转化后续课程，乙方可享受6%的学费提成。乙方必须按要求完成甲方交代的工作。6.如因乙方所带学生出现退费，乙方需退还该学员的服务津贴。7.此合作期限为三年，2020年12月31日自动终止。在此期间，乙方如提出退出，需将手上的学员带到结业。若经营不善，甲乙双方可协商解散。同日，原告陈丽丽出具收条，内容载名：“今收到新疆睿智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8年度分红，共6万元整，大写：陆万元整。”另查明：经在企业信息公众平台查询，案外人睿智树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徐蕊，股东为李徐蕊（占股33%）和被告李晶（占股67%）。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陈丽丽除上述收取的6万元以外，每月从被告李晶处领取分红、工资、过节费、餐补、提成等款项共计50,421元，具体如下表：时间分红（元）工资（元）过节费（元）社保（元）餐补（元）奖金（元）提成（元）客户邀约（元）合计（元）2018.2.112018.3.1-3082018.4.1-3112018.5.1-3112018.6.1-3112018.7.1-3112018.8.1-3752018.9.1-3862018.10.1-3862018.11.1-3862018.12.1-3862019.1合计此外，原告陈丽丽称自己于2018年12月31日离开被告李晶经营的公司，被告李晶称双方合同终止是事实，原告陈丽丽于2018年12月31日离开是经双方协商同意的，且涉案的公司已于2019年4月1日解散、停业，但尚未注销。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先后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的基本事实均没有异议。关于原告陈丽丽要求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要后再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合作期限届满，任何一方不愿继续合作或双方难于再继续进行时可以协商终止；在2018年8月26日《协议书》中约定若经营不善，双方可以协商解散。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陈丽丽已于2018年12月31日离开，被告李晶也表示双方合同终止，陈丽丽的离开是经过双方协商的，且涉案公司已经解散、停业。据此，本院认为双方针对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已没有继续履行的意愿和可能，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晶不同意解除的抗辩意见，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符，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陈丽丽要求被告李晶返还出资款10万元的主张。（一）原、被告关于涉案10万元款项性质的约定。1.原告陈丽丽认为双方是合伙关系、自己支付的10万元是投资款，被告李晶认为该笔10万元是用于购买技术的款项。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关于该笔10万元款项的性质仅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即“乙方出资10万元购买甲方的全套智力开发技术，在2020年12月30号前全部技术转让。技术转让的方式以乙方按照甲方安排的时间进行”，结合该协议中对于原告陈丽丽义务的约定，如原告陈丽丽既不享有及支配公司任何原始股份、固定资产、库存货物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经营引起的亏损及公司债务等，本院认为判定该10万元系合伙投资款的依据不足，根据协议的约定该10万元出资更符合因技术转让而支付的对价。（二）原告陈丽丽支付的1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合同终止或解除后涉案10万元的处理均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因《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陈丽丽支付10万元后，被告李晶在2020年12月30日前完成全部技术的转让，换言之，《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期限为3年（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陈丽丽于2018年12月31日离开的事实，被告李晶也表示这是经双方协商的，双方合同终止。据此，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约定和合同履行情况，扣除一年的技术转让费用即33,333.33元（10万元÷3年），支持被告李晶向原告陈丽丽返还剩余的出资66,666.67元。关于被告李晶认为自己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技术、原告违反协议保密条款，故不应返还10万元的抗辩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丽丽与被告李晶2018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李晶向原告陈丽丽返还66,66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案争议标的额100,000元，核定给付66,666.67元，占争议标的额的66.67%，案件受理费2,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晶负担66.67%即1,533.41元，由原告陈丽丽负担33.33%即766.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王江梅人民陪审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