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0358号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6幢101室、201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401号楼10层1105。法定代表人：雷晴。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男，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玄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王文，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领众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玄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斗破苍穹》《天才相师》两部文字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域名：wfun.com）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允前列诉讼请求。被告智领众悦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无异议。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的内容是什么，原告应进行举证；另外，涉案作品的内容是否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是否一致，需要进行比对后进行确定。其次，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被告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1.网站栏目为“论坛”，域名为“bbs.wfun.com”，该论坛显示“新社区”等字样，论坛栏目显示的各个帖子列表均可明显看出涉案网站是“论坛”形式，网站下方列明网站京lCP证150706号、京B2-20160045、京网文20183705-313号、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8258号及“联系我们”标注网站的主体均为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2.用户注册时的《社区用户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将其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内容向其服务对象进行了明确标示。协议第5.1条明确载明：智机网在此郑重提请您注意，任何经由本服务而发布、上传的文字、音乐、图片、图形、视频或其他资料，无论是公开还是非公开传送，均由内容提供者承担责任。智机网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无法控制经由本服务传送之内容，因此不保证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有效性。3.涉案论坛每一个帖子均有发帖人及发帖时间，点击该用户名可以显示该发帖人的个人资料，就本案而言，涉案作品上传者是用户名为“lanbing007”、“yuey”的用户。结合上述，可以认定被告所经营的“智机网”论坛符合信息存储空间的特点，被告是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二）被告并非涉案作品的直接的提供者。亦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编辑、整理。（三）从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可以看出，涉案作品是免费下载且页面未有任何广告，被告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得直接经济利益，被告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并不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四）被告对网络用户上传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不构成“应知”，原因在于：其一，本案用户上传涉案作品时间在2011年和2013年，网络文学刚刚兴起，一些作者将其创作的作品发布网上，以提高作者知名度，吸引粉丝，这种现象较为普遍，并不必然发生侵权；其二，与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均为公司不同，文字作品的创作者均为自然人，个人将其作品公布于网络中。具有极大可能性；其三，涉案作品在上传时，其知名度并不高。其四，被告经营的涉案“论坛”规模很小，主要内容是windows软件及相关硬件产品技术分萃，栏目“主题／壁纸／铃声／头像／电子书”仅占据很小的比例，并非专门的文学作品分享网站，被告也不具备对帖子内容进行检索和过滤的能力。（五）被告论坛在帖子主题最下边设置有便捷“举报”菜单。便于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进行处理。（六）“火”图标及“大持指”图标是论坛通用的功能，并非被告所加，亦非被告的推荐行为。被告并未以言语、推介等方式诱导或鼓励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最后，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诉讼请求主张赔偿金额明显过高。（一）关于被告的损失从原告与作者的合同可以看出，委托创作整部作品的费用是税前814700元，作为委托作品，原告享有的权利是包括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等在内的全部著作权。根据公开的新闻信息，涉案作品已出版了图书，改编为漫画、游戏，摄制为电视剧、动漫，上述授权价格远远超过千万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价值与电视剧摄制权、游戏改编权价格相比，仅占很少一部分，将远远低于lO%，这还是排他性，永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果核算到有期限的，非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则价格应更低，因此原告的损失是微乎其微的。（二）关于侵权情节，根据原告提供的侵权公证书可以看了，涉案作品（假定与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为同一作品）上传于2011年，在上述时间点，涉案作品并不被公众所知晓，没有较高的知名度，且被告论坛并非文学类网站，用户访问量并不大，被告亦未对涉案作品进行任何编辑、整理及推荐。考虑到被告网站非专业文学网站，知名度又低，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到被告网站的行为，对原告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综上，被告的行为，不应构成侵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上海玄霆公司系起点中文网（qidian.com）的主办单位，成立于2004年8月26日，系以计算机软硬件，玩具、文化办公用品的销售，出版物经营，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广告的设计、版权代理，电信业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智领众悦公司系智机网（wfun.com）的主办单位，成立于2015年4月10日，系以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基础软件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应用软件开发；电脑动画设计；设计、发布广告；资产管理；数据处理；软件开发；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一、权属情况原告上海玄霆公司举证《委托创作协议》《作者作品协议》证明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斗破苍穹》系起点网专属作者李虎原创，笔名天蚕土豆，作者与原告于2009年5月20日签署《委托创作协议》，作者接受委托自2009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创作该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原告，故原告享有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天才相师》系作者汤勇原创，笔名打眼，作者与原告于2011年10月23日签署《作者作品协议》，后补签《补充协议》转让该作品著作财产权利，期限永久，故原告享有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智领众悦公司亦认可原告享有涉案二作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情况原告上海玄霆公司举证（2019）京公明内民证字第58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智机网存在侵权，取证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公证过程可见：论坛用户可以下载涉案作品的压缩包，单次下载扣减智慧币1个。在智机网（论坛）WINDOWS10UWP资源下载区“电子书”版块：有网友lanbing007于2011年8月29日发帖“《斗破苍穹》真正完整版”，标题可见“火”“大拇指”图标，文章显示查看量累计20530次，回复54次，三个文件压缩包下载次数分别为part1（1.53MB）1772次，part2（1.53MB）1743次，part3（224.14KB）1289次；在智机网（论坛）WINDOWS10UWP资源下载区：网友yuey（未通过认证）于2013年7月25日发帖“《天才相师》全本TXT”，标题无特别图标，文章显示查看量累计19602次，回复50次，两个文件压缩包下载次数分别为part1（1.5MB）1023次，part2（945.02KB）650次。原告提出意见认为，被告作为网站的经营者，应当对其用户发布的帖子内容施以合理的注意，并进行适当的管理，对于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及时采取移除、断链、屏蔽等措施，尽量避免侵权范围的扩大和结果的加重。然而在本案中智领众悦公司明知、应知其经营的网站中存在侵权行为，不但不主动删除、屏蔽，反而给予鼓励，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主要体现在网站对涉案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允许用户按网站分类发布可下载的资源帖，《斗破苍穹》的帖子被网站添加了“火”、“大拇指”图标且有用户对该帖子进行加分，帖子内有对作品的介绍“起点中文网第一部点击破亿的小说……”，《天才相师》的帖子内有对作品的介绍“《天才相师》是打眼所写的都市类网络小说，连载于起点中文网……”，网站电子书版块内容清晰、统一并未混杂在普通讨论性质发帖中。认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己达到同一网络用户采取了重复侵权行为，而未采取相应的合理措施的情形。三、停止侵权情况庭审中经核实，网站电子书版块已关闭、涉案链接已删除，原告亦予以认可。四、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的证据1.经济损失证据原告举证《斗破苍穹》知名度证据，用以证明损失巨大。具体如下：图书出版协议《斗破苍穹》；《斗破苍穹》图书出版合同（繁体）；《斗破苍穹》泰文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出版协议《斗破苍穹》；著作权授权使用协议（繁体字出版）；移动端游戏委托开发协议；文学作品网络客户端游戏改编权授权协；《斗破苍穹》移动端游戏联合发行协议；网络文学运营合作协议；繁体电子阅读内容合作协议；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及图书出版合作协议（法语）；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合作协议（土耳其语）；中国电子书授权合作协议（韩文）；小说扩展互动程序委托开发协议；《斗破苍穹》漫画改编合作及出版运营协议书；音频作品之委托录制权协议；授权书（动画改编）；《斗破苍穹》动画制作协议（12集）；《斗破苍穹》第二季委托制作协议（12集）；《斗破苍穹》第二季Q版小剧场委托制作协议；《斗破苍穹》番外篇1委托制作协议；动画节目独占授权合同书（第一季）；动画节目授权合同书（第二季）；动画节授权合同书（特别篇）；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影视改编权）；周边产品框架协议；百度百科截图等。原告举证《天才相师》知名度证据，用以证明损失巨大。具体如下：简体版税协议；有声读物业务合作协议；手机阅读内容合作协议等。2.合理开支证据原告向本院主张合理开支费用，确有律师到庭、确有公证书在案佐证，但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五、被告主张的相关事实被告智领众悦公司认为网站仅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398号公证书、智机网论坛后台“站点功能”栏关于“火”图标功能提示说明、智机网论坛程序开发者及版权所有人信息及“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网站涉案论坛版块页面截屏等证据，用以证明网站仅提供网络服务既无明知也不应知。（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398号公证书，取证于2019年8月29日，公证过程可见：(1)涉案论坛（bbs.wfun.com）管理员发布了《社区用户协议》，第5项免责条款释明“任何经由本服务而发布、上传的文字、音乐、图片、图形、视频或其他资料（以下简称内容），无论是公开还是非公开传送，均由内容提供者承担责任。智机网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无法控制经由本服务传送之内容，因此不保证内容的正确性、完整性或有效性。”(2)帖子上的“火”和“大拇指”图标，是论坛通用的功能，并非被告所加，就被告论坛而言，达到10个互动数，就会出现“火”图标，对主題帖逬行点评，点支持“太强悍了”，该帖会自动出现“大拇指”图标。因此“火”、“大拇指”图标系论坛通用性功能代表帖子网友互动数，是论坛系统自动添加并非被告的推荐，且与版主或管理员无关。自动添加规则在技巧提示中显示“主题热度将按参与人次计算，包括回帖，点评，收藏，分享，评分，推荐”，“用户热度值周期”说明性的文字中亦有表述：“以天为单位，一个周期内某用户多次参与主題，只加一次热度；……为避免用户刷热度，建议不要设置为0。”热门主题显示级别处提示：“设置主题列表页主题图标毎一级别对应的热度指数，默认3个级别，请用逗号分隔，如“50，100，200”表示当主題的热度大于50时为1级，大于100时为2级，大于200时为3级，留空表示不显示图标。”智机网论坛使用的是“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北京康盛新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论坛软件系统，该软件系统的功能是开发者设计，被告不可能对论坛软件功能进行修改。故可以证明“火”及“大拇指”图标的功能，是论坛软件固有设计的内容，被告无能力对该功能进行改动，自本网站成立以来，该功能的属性均代表帖子网友互动数，是系统自动添加，不能代表被告对帖子进行推荐。被告认为经济损失数额明显过高，原告与作者的合同可以看出，委托创作整部作品的费用是税前814700元，作为委托作品，原告享有的权利是包括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等在内的全部著作权。根据公开的新闻信息，《斗破苍穹》已出版了图书，改编为漫画、游戏，摄制为电视剧、动漫等，《天才相师》也已出版了图书，且电子书市场价值普遍较低，因此对于涉案作品有期限的，非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经济损失极低。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转让他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合作协议、权利转让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经作者转让享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权利应得到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对于侵害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作者有权将其作品的财产性权利授权他人行使。根据涉案图书上的署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虎系涉案图书《斗破苍穹》的作者，汤勇系涉案图书《天才相师》的作者。上海玄霆公司依据作者出具的委托创作协议、作者作品协议，独家获得了两部涉案作品永久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智领众悦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其提供的论坛服务系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根据对涉案网站进行证据保全过程中显示的涉案网站标识情况、网帖中显示的用户信息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意见，本院认定涉案文字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对涉案文字内容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现涉案文字内容经比对与涉案权利作品具有一致性，且无证据表明该传播行为获得权利人授权，故可以认定网络用户上传涉案文字内容侵害了权利人对权利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网络用户“lanbing007”、“yuey”以论坛发帖的形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斗破苍穹》《天才相师》的TXT格式电子书的在线下载服务，在上海玄霆公司主张上述行为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智领众悦公司并未就此进行举证，可以认定涉案传播行为并未征得上海玄霆公司的授权，属于侵害上海玄霆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一般情况下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上传到其网站中的作品没有主动进行审查的义务，只有在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他人上传的作品构成侵权但仍然不采取相应措施时，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通过“火”和“大拇指”图标的使用规则使《斗破苍穹》的下载帖更易识别，扩大了侵权范围，无论“火”和“大拇指”图标是否为被告添加，其进行操作的规则权限皆来自于作为网站经营者的被告，故其标注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另外，发布涉案作品的帖子处于电子书版块且属于较热门资源帖，即便简单浏览该版块也可以清楚知道涉案帖子分别包含《斗破苍穹》《天才相师》电子书资源，属于可为智领众悦公司管理范围内，故其对此也应当予以知晓，但智领众悦公司并未对此采取必要措施，构成帮助侵权行。智领众悦公司经营的涉案网站论坛中规定有“智慧币”使用规则，用户下载涉案文件将扣除智慧币，发帖人也将得到对应的奖励。智领众悦公司的行为实际上是以积分奖励、许诺网友获得好处或利益的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上传侵权作品，以增加其网站的点击量。故智领众悦公司对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过错，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基于上述，本院认定被告经营网站的电子书版块传播了涉案作品，通过涉案帖子的查看量、下载量可见《斗破苍穹》三个压缩包累计下载4804次、《天才相师》两个压缩包累计下载1673次。被告关于《斗破苍穹》上传于2011年、《天才相师》上传于2013年二作品并不被公众知晓、没有知名度，对涉案作品也没有进行任何编辑、整理及推荐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被告关于网站非专业文学网站，知名度又低，用户上传涉案作品到被告网站的行为，对原告的影响极小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智领众悦公司举证涉案用户“lanbing007”、“yuey”的注册信息，辩称涉案作品为著作权权利人发布，但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智领众悦公司辩称智机网论坛作为平台无过错应免责，本院认为涉案侵权行为在涉案网站电子书版块中十分明显，智领众悦公司对此应属应知，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其用户注册页面上已经提示用户作出了关于知识产权的保证责任，但由于网络用户的虚拟性和不确定性，不能仅因被告的这一提示而减轻或者免除其对于他人知识产权的谨慎注意义务，否则会使其采取疏忽甚至放任的态度对待用户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从而使侵权行为大量出现；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被告这种这种以“智慧币”奖励等形式鼓励用户共享资料的经营模式相对于通常的网络论坛经营模式来说，也更容易引发知识产权侵权问题，相应地也要求其经营者施以更高的知识产权注意义务，否则将会导致经营者权、责的严重不平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斗破苍穹》《天才相师》的侵权文档上传者均为平台用户。涉案作品在下载帖包括多个TXT压缩包，均为全书上传；文档标题即为《斗破苍穹》《天才相师》；且帖子中还明确标明了作者笔名、起点中文网首发等。《斗破苍穹》在电子书版块得到了“火”、“大拇指”标注，也更为引人注意。被告只需施以一般理性人的普通注意义务，即可发现上述侵权帖子的存在，且容易认识到其取得授权的可能性极低。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对于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的使用和传播情况没有尽到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对于涉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具有应知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其对于上海玄霆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赔偿。现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本院注意到涉案作品主要通过互联网进行传播，被告网站无法在线浏览涉案作品的文字内容，仅限论坛用户下载压缩包，并且下载须扣除智慧币；另外，被告侵权责任应限于其致使直接侵权结果扩大的范围，被告网站中电子书版块中包含大量文学作品下载资源，涉案权利作品系其中之一，鉴于其传播方式和知名度等因素，被用户从中选择点击和下载的可能性不大，与在线浏览涉案作品本身的损害后果难以相提并论，故本院认为应按相对较低的标准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300000元经济损失的数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案诉争作品的状态为电子书，该种图书上架销售的价格相较于纸质图书的价格偏低。经本院查实涉案电子书在起点网上在线浏览的定价约为0.05元/千字，《斗破苍穹》全本图书5334000字，订阅全部收费章节须24821起点币，价值248.21元；《天才相师》全本图书2748900字，订阅全部收费章节须12382起点币，价值123.82元。但是，涉案作品的订阅费并非涉案作品的授权费或者许可使用费，与侵权赔偿缺乏关联性，不适宜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直接依据。被告网站论坛的下载无实质收费、并且也没有广告等方式为其盈利。基于上述，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为网络小说的性质、涉案电子书的数量及字数、智领众悦公司涉案行为的性质及智领众悦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对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本院根据相关性、合理性、必要性的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8000元；二、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北京智领众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韩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