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民初402号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中大道白水湖管理处车塘湖附楼A17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200MA36UQ2483。法定代表人：衷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炜、吕昆，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乳山路227号3楼D－1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568017462W。法定代表人：孙志庆。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口岸广银大厦171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31252133X。法定代表人：黄壮勉。被告：孙志庆，男，汉族，1974年9月25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李健，男，汉族，1995年11月12日，住广东省吴川市。被告：张坚卿，男，汉族，1975年7月9日出生，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浦新苗，女，汉族，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华南塑胶城B区20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62913349。法定代表人：黄固喜。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然公司”）、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控股公司”）、孙志庆、李健、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物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曦炜、吕昆，被告张坚卿、浦新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滔到庭参加诉讼。其他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后判决前，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张慧娟的起诉，本院作出（2018）赣01民初402号之一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张慧娟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本息全额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9月25日算至2018年9月26日为13888.89元；逾期利息以本金2500万元为基数，利率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8年9月27日至本息全额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按照《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YSZY）约定向原告出质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原告有权就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所负全部债务而设定质押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10558400047420180831248917183、210558400047420180913254702213）项下票据权利兑现后的款项优先受偿；4.依法判令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长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约定：原告向被告长然公司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2500万元，借期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则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双方另对双方权利与义务、违约事项与责任等作了约定。同日，被告长然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YSZY），约定：为保障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被告长然公司以其对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两笔应收账款债权为原告设定质权，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同日，为了保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飞马控股公司、孙志庆、李健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同意为被告长然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被告长然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因此可能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款项。2017年11月24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长然公司发放了借款2500万元。上述借款发放后，被告张坚卿、浦新苗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编号：DXQYBZ-FMGJ-2017-11-01），约定上述被告为被告长然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被告飞马物流公司还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8】赣江鼎保字第20181009-7号），约定为被告长然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长然公司另与原告签订了《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其以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10558400047420180831248917183、210558400047420180913254702213）为其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然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长然公司违反了《借款合同》相关约定，同时担保人亦出现了重大违约。为此，原告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及相关《担保函》等约定要求被告长然公司提前清偿债务，同时担保人亦应就借款人未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长然公司至今未清偿上述借款，各担保人亦未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张坚卿、浦新苗辩称，原告无权对张坚卿、浦新苗主张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对两名担保人的诉请。本案中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本案中原告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在物的担保无法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的部分才有权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主体信息；2.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主体信息；3.孙志庆、李健、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身份信息。证明目的：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证据：1．《借款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2.转账凭证；3.借款借据。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2.《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违约的，原告有权要求其提前清偿债务。3.原告已向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发放了2500万元借款，且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明确了借款利率、偿还日期。4.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三组证据：1.《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YSZY）、质押清单、出质通知/确认函及质押登记证明；2.《担保函》（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3.《担保函》（孙志庆）4.《担保函》（李健）5.《保证合同》（编号：DXQYBZ-FMGJ-2017-11-01）6.《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8]赣江鼎保字第20181009-7号）7.《权利质押合同》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10558400047420180831248917183、210558400047420180913254702213）登记证明。证明目的：1.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对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为其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权登记。2.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自愿为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以及其他费用）以及其他款项。3.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为其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权登记，原告依法有权要求对相关票据款项优先受偿。第四组证据：1．《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寄件、到件信息；2.《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及寄件、到件信息。证明目的：因借款人违约，原告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并已通知各当事人。第五组证据：贷款本金利息余额明细。证明目的：截至2019年7月24日，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含逾期利息）。第六组证据：1.诉讼费受收据、保全费收据；2.诉讼保全保险保单、发票、转账凭证；3.《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转账凭证。证明目的：1.原告因被告违约支出了诉讼费166869.45元、保全费5000元。2.原告因被告违约支出了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0元。3.原告因被告违约支持了律师代理费20万元。4.根据原告与各被告的约定，该费用由各被告承担。第七组证据：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为被告长然公司提供担保经过了股东决议。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其他被告既未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所有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长然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DXQYJK-FMGJ-2017-11-01），原告向被告长然公司提供借款本金人民币（下同）2500万元，借期12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同时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借款利率按照年利率20%的标准计取，直至清偿全部债务。因长然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长然公司应当承担原告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审计费、鉴定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长然公司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DXQYDK-FMGJ-2017-11-01-YSZY），约定：为保障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被告长然公司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向原告出质；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及担保物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4268063000511862812。同日，飞马控股公司、孙志庆、李健分别向原告出具《担保函》，均同意为被告长然公司履行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是《借款合同》项下被告长然公司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因此可能产生的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款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运输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以及其他费用。担保期限两年，自《借款合同》债务届满之日起计算。2017年11月24日，原告向长然公司提供了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根据《借款借据》记载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23日。2018年5月24日，被告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编号:DXQYBZ-FMGJ-2017-11-01），约定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为被告长然公司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坚卿、浦新苗、张慧娟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2018年10月9日，被告飞马物流公司还就上述《借款合同》与原告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8】赣江鼎保字第20181009-7号），约定为确保被告长然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原告依据主合同规定的期间内向债务人发放的借款本金余额，借款本金最高余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如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它担保的，则飞马物流公司对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原告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飞马物流公司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原告因任何原因放弃对主合同债务人财产享有的抵押权/质权、变更抵押权/质权的顺位或内容，造成原告在上述抵押权/质权项下的优先受偿权丧失或减少时，飞马物流公司承诺对原告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被告长然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权利质押合同》，约定长然公司以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编号：210558400047420180831248917183、210558400047420180913254702213）为其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国外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并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了电子质押登记。另查明，原告系经江西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批准的非银行贷款公司。就本案诉讼，原告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向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支付20万元律师费。同时，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本院出具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单号：12200103900534353863）为其保全提供担保，原告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交纳保险费3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首先，本案的原告系依法成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可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行政政策规定发放贷款并收取相应利息，尽管其发放贷款的方式、区域、额度可能存在违反相关行政监管政策的规定，但无论是《江西省小额贷款公司试点暂行管理办法》，还是相关部门的指导意见，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不能据此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其次，金钱属于种类物，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显示，涉案的借款资金系从原告账户直接转入长然公司账户，故本院认为，涉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问题。本院认为，涉案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而长然公司系合同约定的借款人，所借款项也是转入了其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长然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债务人，其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经查明，涉案借款发生后，长然公司除了偿还部分利息外，未偿还任何本金，故原告向长然公司主张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系经过江西省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其应受到我国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规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长然公司按照年利率20%给付逾期利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最后还本付息日为2018年11月23日，长然公司按照约定偿还了2018年10月24日之前的利息，但其再未偿还任何本息，已经违约。故认定长然公司截至2018年11月23日的未还利息为208333.33元，并从2018年11月24日起，以人民币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年利率20%偿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长然公司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仲裁等任何方式实现债权的，长然公司应当承担原告为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差旅费、审计费、鉴定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长然公司违约不偿还借款本息，而原告方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具体金额上，本院在参考江西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支持原告主张的标的额等基础上酌情认定被告长然公司承担的律师费金额为106967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0元由长然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根据原告胜诉的金额比例等因素综合进行认定。三、关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问题。首先，涉案的《借款合同》主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原告依据《权利质押合同》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质押的财产权利为一种特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权利，不同于传统的纸质承兑汇票的质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时设立；没有权利凭证的，质权自有关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9]第2号，2009年10月16日）第五十一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质押，是指电子商业汇票持票人为了给债权提供担保，在票据到期日前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登记，以该票据为债权人设立质权的票据行为。原告在与长然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后，已经在法定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了电子质押登记，故质押成立。现长然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享有优先行使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相关权利。另外，对于张坚卿、浦新苗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虽然债务人长然公司自己为原告的涉案债权提供了物的担保，但被告张坚卿、浦新苗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原告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原告均有权直接要求张坚卿、浦新苗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在飞马物流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也有类似约定，即原告与张坚卿、浦新苗、飞马物流公司就原告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有约定按照约定，故对张坚卿、浦新苗免除担保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张坚卿、浦新苗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坚卿、浦新苗提出原告未向被告张坚卿、浦新苗发函而视为放弃对其二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但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的《担保函》中没有约定行使担保权利的顺序，依照前述法律规定，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仅在原告就被告长然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未清偿的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他被告经本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截至2018年11月23日的利息为208333.33元，并从2018年11月24日起，以人民币2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偿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6967元、诉讼保全保险费30000元；三、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权对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或权利（具体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编号为04268063000511862812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证明、编号为210558400047420180831248917183、210558400047420180913254702213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财产或权利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坚卿、浦新苗、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依据本判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五、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对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三项行使优先受偿权后仍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江西赣江新区江铃鼎鑫网络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869.4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869.45元，由被告上海长然实业有限公司、张坚卿、浦新苗、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孙志庆、李健、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31×××42-3，收款人：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张宗华审判员  曾 琴审判员  万俊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周元辰书记员万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