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0民初8092号原告：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67129225138），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滨海国际机场老候机楼旁国凤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庆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2718297157M），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二号桥建新东里15号楼旁。法定代表人：王泉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080306207XJ），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紫阳，男，该单位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下简称国凤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下简称山崎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2019年11月26日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下简称国航天津分公司）以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并通知国航天津分公司参加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山崎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运来，第三人国航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紫阳、周小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崎中心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场地（2145平方米）恢复原状并归还国凤公司；2.诉讼费用由山崎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提供场地，被告投资建设厂房432平方米，于2011年12月31日前施工完毕；被告无偿使用三年内不发生租赁费用；本协议期自2012年至2015年1月1日；期满后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新协议有效期2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租赁费每平方米0.5元。上述协议已履行完毕。该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为国航天津分公司，国航天津分公司要求其返还，原告便通知被告腾出房屋，恢复场地原状，交还原告，但被告始终拒绝。国凤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东丽单国用（2005）第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卫星照片、国航天津分公司证明，拟证明本案诉争土地所在地、范围及原告具有主体资格。2.合作协议书、国航天津分公司“关于严格贯彻执行中航集团文件精神的函”，拟证明原、被告租赁有效期届满于2016年12月31日及原告主张腾空场地的依据。3.“关于山崎中心与国凤公司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及续签申请”、“关于催促山崎商贸中心撤离维修用厂房的函”、快递电子签收单打印件、双方领导短信截图，拟证明原告在诉前多次通知被告不再续约，搬离场地；原告已履行不再续约,通知搬离的告知义务。4.退还场地函，拟证明原告具有主体资格和退还的依据。5.关于向分公司申请搭建新建维修车辆厂房的请示，拟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的使用具有合法性。山崎中心辩称，1.本案涉及违章建筑权属确认，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要求驳回起诉。2.原告不具备本案返还原物的主体资格，诉争土地使用权人为本案第三人。3.原告不具备要求被告返还厂房的实体条件。原告要求返还厂房的物权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厂房验收后，合作十年后才能返还。原告要求返还厂房的合同条件和时间条件均不具备。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办公用房，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办公用房，但原告未提供，故不属于返还范围。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场地，该场地没有规划以及政府拆迁。山崎中心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厂房未经验收，没有产权证，原告不享有厂房的物权，不具备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基础；原告不具备返还原物的合同和时间条件；办公用房属于被告完全拥有物权的不动产，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原告原负责人韩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录音光盘，拟证明厂房验收材料已报原告，但厂房没有验收；原告原负责人韩健认可与被告合作不少于十年；被告投资建设厂房及办公用房，是基于与原告合作不少于十年的承诺。3.国凤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拟证明韩健掌管国凤公司的重大经营，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国凤公司承担。4.（2017）赣04民终137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违章建筑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5.国凤公司向国航天津分公司申请搭建维修车辆厂房的请示、国航天津分公司的回复，拟证明通过国凤公司建立山崎中心与国航天津分公司的合作法律关系，具体为国航天津分公司提供土地，山崎中心投资建设特种设备维修厂房；国航天津分公司为本案适格返还原物的诉讼主体，也是今后法院判决向山崎中心赔偿的主体。国航天津分公司述称，请求为：1.判决原、被告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土地（2145平方米）恢复原状，拆除、腾空土地上自建建筑物，将天津市滨海机场国航特种车院内土地（2145平米）交还；2.诉讼费由原、被告承担。国航天津分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东丽单国用（2005）第06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其为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2.国凤公司向国航天津分公司申请搭建维修车辆厂房的请示，拟证明2011年4月25日起国凤公司以其名义使用厂房，并没有被告。3.关于严格贯彻执行中航集团文件精神的函、退还场地函，拟证明自2016年春节开始，国航天津分公司多次要求国凤公司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拆除、腾空土地上自建建筑物并归还涉案土地，至今未果。国凤公司对国航天津分公司述称的意见：同意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山崎中心对国航天津分公司述称的意见：要求驳回第三人的诉请。本案涉及违章建筑权属确认，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要求驳回起诉；第三人是受原、被告合同约束的，根据被告对原告的答辩意见可以适用于对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土地使用权人第三人是享有的一方，通过原告与被告建立了合作建房法律关系，该关系还在履行过程中。厂房与办公用房同对原告的答辩意见。签订协议前，第三人同意在该土地上使用。国凤公司对山崎中心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要求返还的是场地，不存在地上物返还的要求；被告自认房屋系违章建筑，不具有合法性，应自行拆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非指导性案例，不具有审判指导意义，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5对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请示的主体是国凤公司与国航天津分公司，没有提及被告建房的主体。请示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批复的时间是2011年4月29日，被告与国凤公司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月5日，在请示中已有厂房图纸，而此时被告并未出现。国凤公司在向国航天津分公司申请场地时与被告无关。后期协议也没有向国航天津分公司请示汇报。国凤公司对国航天津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山崎中心对国凤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卫星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真实性认可；恰恰能证明国凤公司作为原告不适格，且第三人不具有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资格。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其提供的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且该协议亦约束第三人。证据3中“关于催促山崎商贸中心撤离维修用厂房的函”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余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质证意见同其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催促函是国凤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4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证据5无异议，恰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合作关系。山崎中心对国航天津分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以其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准。国航天津分公司对国凤公司提供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以其提供的证据为准。国航天津分公司对山崎中心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以其提供的证据为准。对真实性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请示时是其与国凤公司的关系，与被告无关。请示在先，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立关系在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是通过国凤公司与其建立合作关系，国航天津分公司也不是将来补偿被告的主体。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证据及各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分析、判断，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关于山崎公司与国凤公司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及续签申请”、“关于催促山崎商贸中心撤离维修用厂房的函”、快递电子签收单，证据4,证据5；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3，证据5；国航天津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能够证明原告借用第三人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尔后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第三人要求原告返还涉案场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场地以及被告申请续签协议的相关事实，故诸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不能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5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7日向国航天津分公司颁发证号为东丽单国用（2005）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坐落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使用权面积为117310.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国航天津分公司。后上述部分使用面积即东至4号路东三路路边，南至航材库外墙及建材库外墙，西至汽车队平房外墙，北至汽车队围界基础外围（下简称涉案场地）的场地由国凤公司借用。2011年4月25日，国凤公司以津国凤（2011）102号文件形式向国航天津分公司提出“申请搭建新建维修车辆厂房”。申请批准后，山崎中心投资在涉案场地上建造厂房。2012年1月5日，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国凤公司）提供场地（涉案场地），乙方（山崎中心）投资75万元，用于建造特种车辆维修厂房。该厂房的建筑面积为432平方米，为钢结构；乙方保证投资建造特种车辆维修厂房，能够在2011年12月31日前施工完毕，厂房建成后，须经甲方验收合格方可交付使用，产权归甲方所有，由乙方租赁使用，正式投入使用后三年内甲乙双方不发生租赁费用；本协议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协议，新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每天每平米为0.5元；本协议有效期限自2012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协议有双方各自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山崎中心在未取得相应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在涉案场地出资建造一座钢结构厂房从事车辆维修，并使用至今。在《合作协议书》到期后，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但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形成了两年的租赁关系，山崎中心亦缴纳了部分租赁费用。2017年7月10日，山崎中心向国凤公司、国航天津分公司致函，即“关于山崎公司与国凤公司合租协议履行情况的说明及续签申请”。主要内容为，要求继续续签协议，但遭国凤公司拒绝；已接到国凤公司口头通知让其搬离涉诉场地；要求优先租赁权。同年8月17日国凤公司向山崎中心复函，即“关于催促山崎商贸中心撤离维修用厂房的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根据中央巡视组的要求和国航公司的统一部署进行整改，2016年国凤公司接到国航天津分公司的通知，要求清除涉案场地租赁单位，归还使用场地，当即已印送告知山崎中心，要求其清场的时间为2016年底，并免除2016年度租赁费；2017年1月、5月、7月又三次与山崎中心沟通协商；再次明确不存在续签和优先续签的可能；要求山崎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前搬离。同年12月1日，国航天津分公司向国凤公司致函，即“关于严格贯彻执行中航集团文件精神的函”，主要内容为，原借用的国航天津分公司用于维修车辆的场地必须交还。庭审中，国凤公司认为其诉讼请求与国航天津分公司一致，同意涉案场地返还国航天津分公司。经现场勘验，三方当事人就涉案场地的四至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国凤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国航天津分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3.涉案场地是否应返还给第三人。国航天津分公司将涉案场地借用给国凤公司，在借用期间，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此关系明确，故国凤公司依据与山崎中心的合作关系及之后的租赁关系到期而主张要求山崎中心返还涉案场地并无不当，故国凤公司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国凤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与山崎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两个独立法人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国航天津分公司并非该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故山崎中心认为该协议书对国航天津分公司具有约束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国凤公司与山崎中心租赁合同到期，山崎中心继续占用涉案场地至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国航天津分公司作为涉案场地的土地使用权人要求山崎中心将涉案场地交还并无不当，且国凤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国航天津分公司要求山崎中心将涉案场地返还之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国凤公司、国航天津分公司均陈述涉案场地面积为2145平方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对于涉案场地的四至双方及山崎中心均无异议，故山崎中心返还的场地应以此四至为准。《合作协议书》约定厂房的产权归国凤公司所有，由山崎中心租赁使用，但未约定期满后的厂房处理，且该厂房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故国凤公司及国航天津分公司要求山崎中心拆除涉案场地建筑物、恢复原状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东至四号路东三路路边，南至航材库外墙及建材库外墙，西至汽车队平房外墙，北至汽车队围界基础外围的场地交还给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二、驳回原告天津国凤航空服务股份合作公司与第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30元，由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山崎商贸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权 欣审 判 员  刘 媛人民陪审员  庞观福二〇二〇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曲莲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