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84刑初33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祁继，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住该地。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高碑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珩，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继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继及其辩护人王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22日21时许，高碑店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在高碑店市隆某和工业区仓库15区，将正在仓库内非法镀锌的被告人祁继、周某1、周某2、江某、何某、郭某、文某抓获。该镀锌厂负责人为杜某（在逃），镀锌厂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镀锌，期间断断续续加工十余天，共加工铁片200余吨。其中镀锌产生的废水由宋春鹏（在逃）、祁继运往肖官营乡胡娄集村宋某家厕所倾倒。废水槽的废水经高碑店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PH浓度为2.16无量纲，总铬浓度为14.6mgL，六价铬为0.024mgL。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环境监测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祁继非法从事镀锌工作，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祁继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祁继的行为不属于对不特定多数人造成严重侵害后果，没有使用暴力、凶狠的手段，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对危害后果不明知，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属于从犯；4、被告人祁继认罪认罚，无前科。经审理查明，杜海波（在逃）于2018年6月租用某房的一部分开办镀锌厂，后停产。2019年3月，被告人祁继和周某1、郭某、周某2、文某、江某、何某先后到杜某（在逃）经营的镀锌厂打工，被告人祁继负责开关厂房门和打扫卫生，周某1等人负责镀锌，镀锌产生的废水装到废水桶中，由宋春鹏（在逃）和祁继运到高碑店市胡娄集村宋某家厕所渗水井内倾倒。2019年3月22日21时许，高碑店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检查该镀锌厂时，由高碑店市环境保护监测站从废水槽中采样检测，PH浓度为2.16无量纲，总铬浓度为14.6mgL，六价铬为0.024mgL。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回执、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高碑店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并于2019年4月5日转立刑事案件。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9年3月初开始在某院里一个库房从事镀锌工作，老板是杜某，其负责开天车起货和镀锌的技术，“镀锌厂大多数是宋某在管理，杜某每天露一下面，工人有事联系宋某。干活的是六个人，其和其找来的四个工人：文某、郭某、江某、周某2，还有一个干活的是宋某带过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断断续续干了十来天时间，共镀锌大概200吨左右，老板说镀1吨85元，五个工人分，一个月一结账。镀锌需要镀锌光亮剂、氯化钾镀锌柔软剂、氯化钾、氯化锌、硼酸、盐酸等，前处理槽和后处理槽产生污水，每天大概抽出40吨左右的污水。现场没有排污设施，产生的污水放在车间的一个桶里，下班后宋某开着箱货车拉走了，怎么处理的不知道。杜某给其看过一个文件，他说是环评手续，上面写的干活工人五至六人，工作时间不能超12个小时，车间只准工作不能生活住人，污水归永清污水处理厂，处理费用是几千块钱一方。老板杜某让晚上干活，说隔壁办公室嫌吵。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是周某1找其到隆某和院里一个库房的镀锌厂工作的，其负责开天车，干活的是6个人，还有一个打扫卫生的，不知道老板是谁。没有结过工资，听说是按吨计件，多少钱不知道，除扫地的那个人之外六个人分，每个月开工资。总共干了十来天，镀了大概200吨铁片。镀锌出的废水倒在废水槽里，污水都放在那里，不知道谁处理的，每次上班的时候槽里就没东西了。每次上班都是“大帅”（宋某）和祁继先去，下班也是他们最后走。老板要求晚上干活，听说有手续，但其没见过。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9日跟着周某1来到镀锌厂，其负责把拉来的铁片装到桶里，是用盐酸镀锌。3月20日和3月22日共干了两天，不知道老板是谁。每个月10号发工资，镀1吨锌80元，六个人分，不包括戴眼镜的大高个（祁继），他是司机。不知道镀锌产生的废水怎么处理，都是司机开车拉走，不知道车间有没有排污设施。老板让周某1通知晚上干活，周某1说有手续，但其没见过。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是2019年正月二十二、三开始到光为（某）院内镀锌厂工作的，负责开六轮货车、卸货等，到被公安机关查获共干了12天，大概镀了一百来吨铁片。工资按月结算，按吨计件，一吨80元，六个工人分，不算戴眼镜的（祁继）。镀锌产生的废水装在大桶里，放在白色箱货车上，戴眼镜的人和“大帅”把箱货车开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老板说白天干活噪音太大，要求晚上干活。问过江某有没有环评手续，江某说有，但在车间没有见过。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是3月初经周某1介绍来上班的，断断续续干了十来天，其负责把铁片装车卸车，把铁片放进镀锌槽里。每个月5号开工资，镀锌一吨85元，其和周某1、郭某、江某、周某2和那个甘肃人（何某）一起分。记不清镀了多少，周某1计数。老板说白天噪音大，影响隔壁，所以让晚上干活。平时是“大帅”负责管理。老板说有环评手续，但其没有见过。镀锌产生的废水和杂质装在白色箱货上，“大帅”和祁继开着箱货拉走，拉到哪里不知道。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是跟着周某1来镀锌厂工作的，上了八九天的班，每天差不多镀十多吨，其负责过热水、甩干、把成某到车上，每个月5-10号开工资，镀一吨80元，六个人分，不包括戴眼镜的（祁继）。周某1说老板有环评手续。废水用抽水泵从槽里抽到塑料桶里，装在箱货车上，由“大帅”和“眼镜”（祁继）拉走，说是送到一个处理厂。8、被告人祁继的供述。证明与杜某是亲戚，是2019年2月20日开始在杜某的镀锌厂打杂，主要是打扫卫生，开关厂房门等，宋某每天让其去南面厂房看有没有开工，他们开工镀锌厂就不能干活，他们人走完了其就告诉宋某，镀锌厂再干活，宋某说怕举报。其工资说不到3000元，还没发过。一共干了十多天，每天镀两三车铁片，多少吨不知道。其和宋某把原料“酸”拉过来，产生的污水抽到箱货上的污水桶里，宋某拉回村，把污水倒在宋某家的厕所里，他家厕所里有个渗水井。其从上班开始和宋某倒了二十车左右的污水，有时候一天一车，有时候一天两车。一般是晚上八点以后干活，第二天七点左右回胡娄集村倒废水。宋某是其表弟，负责开箱货运输污水，他每天开箱货接送其上下班。不知道镀锌厂有没有合法手续。9、辨认笔录十五份。经周某1辨认，分别辨认出宋某即为“大帅”，杜某即为老板。经江某辨认，分别辨认出杜某即为老板，宋某即为“大帅”。经何某辨认，分别辨认出杜某即为老板，宋某即为“大帅”，祁继即为和宋某一起负责倾倒废水的人。经文某辨认，分别辨认出祁继、杜某、“大帅”宋某。经郭某辨认，分别辨认出祁继即为“眼镜”，宋某为“大帅”，杜某为老板。经祁继辨认，分别辨认出宋某和杜某。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在隆某和工业园区东边第一间厂房二车间经营高碑店市奇鑫金属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主要是给门窗、铁制品喷漆和喷塑。是与隔壁镀锌厂合租的苏某的厂房，中间用彩钢分隔。隔壁的镀锌厂杜某说他找了环评公司做了环评手续，但其没见过，物业要过环评报告。2018年8、9月份隔壁镀锌厂开工环保局来检查让他们停过产，因总闸和电表在其车间里，环保局让其给他们断电，其就给他们断了电。2019年2月初其通过库房的总电表用电量和刺鼻的酸味，知道隔壁镀锌厂在非法镀锌。其一直向物业反映他们疑似在生产，他们一直躲着其，白天其公司上班时没见过他们开工，怀疑他们是晚上干活。11、辨认笔录。经刘某1辨认，指认出镀锌厂老板杜某。1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6月将隆某和工业园区租的厂房转租给了杜某和刘某1，签合同时杜某带了一个叫张某2的人。转租给的企业是河北天誉众诚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和奇鑫金属制品加工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从事金属表面处理。看到过众诚的环评，是金属表面预处理。因为隆某和不允许厂房分割出租，所以其和众诚、奇鑫商量后用的奇鑫公司名义租的。奇鑫公司的刘某1没有向其反映过众诚公司有问题，2019年初物业的赵某说过众诚有酸味。13、辨认笔录。经苏某辨认，指认出租其厂房的张某2。14、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苏某于2018年7月1日承租了隆跃工业园区的厂房，租期三年。15、厂房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及奇鑫公司营业执照、刘某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26日苏某将厂房承租主体变更为奇鑫公司。与证人证言一致。16、厂房租赁合同二份。证明苏某将承租的厂房分别出租给刘某1和张某2。17、声明二份。苏某以奇鑫公司名义说明金属制品加工流程，保证水循环适用，不外排，固废由廊坊莱索思环境技术有限公司拉走，无污染。18、证人马某（隆某和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招商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不知道苏某把他租的厂房分租给了别人，不知道厂房内进行非法镀锌生产。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份因为杜某的厂房有严重刺鼻气味传出，物业就让他们停产了，给他们断电，让他们整改或者提交环评报告。后来就没见该厂有人出入。到2019年3月中旬，刘某1向物业反映15库区有生产迹象，还有刺鼻的酸味，其找了几次没找到他们负责人，3月22日晚上镀锌厂被警察查封了。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文安新镇的柳洋洋雇佣其把拉了大概七八十吨铁件到隆某和工业园区镀锌，是一个叫杜某的和“大帅”接的货。21、辨认笔录。经张某1分别辨认，指认出杜某和宋某（大帅）。2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雇佣将刘志峰的铁挂件送到杜某的镀锌厂镀锌，共十吨。23、辨认笔录。经李某1辨认，指认出杜某为镀锌厂接货人。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文安的王振通雇佣其开货车将铁件送到隆某和厂区门口，交给杜某镀锌。25、辨认笔录。经王某辨认，指认出杜某是接货的人。2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高碑店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3月23日上午对高碑店市某15号库房和肖官营镇宋某家进行勘验，15号库房内有标有“光亮剂”和“柔软剂”的塑料桶，并有镀锌槽，槽内蓄有褐色、黄色液体，散发有刺鼻气味；镀锌槽南侧放有塑料费水槽，槽内蓄满水并漂浮有白色泡沫；库房内还发现其他镀锌用设备和原料。宋某家车库内放油光亮剂和柔软剂及其他镀锌原料，厕所南墙有两处孔洞。2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镀锌厂现场扣押了白色箱货车一辆、镀锌原料10桶、接污水的白色方桶2个、污水处理设备1台及其他生产设备和半成品等物。28、高碑店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高碑店市环境保护监测站采样记录、监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23日经高碑店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现场采样检测，杜某镀锌厂废水槽内废水PH值为4.17无量纲，总铬浓度14.6mgL，六价铬0.024mgL。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各被告人。29、被告人户籍证明。30、被告人祁继无犯罪记录证明。31、高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郭某2015年1月4日因非法镀锌排放污水污染环境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3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于2019年3月22日21时许在镀锌现场被抓获。本院认为，被告人祁继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镀锌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祁继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在污染环境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祁继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作案工具白色厢货一辆和塑料桶两个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建立审 判 员  郭艳美人民陪审员  张 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安少华书记员夏腾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