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6250号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15号丰裕写字楼A座110号。法定代表人：庄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瑞楠，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春和路39号院3号楼4层2501。法定代表人：贾炳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雯雯，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志强，男，汉族，1980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北京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嘉业公司）与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茂森公司）、贾志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和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艳、邢瑞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茂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雯雯、王璐（兼被告贾志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和嘉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茂森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945323.74元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判令被告贾志强对被告林茂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二被告共同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林茂森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约定由原告向其供应货物，由其支付货款。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被告林茂森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共计4016820元。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被告林茂森公司向原告提供金额为230万元的服务费发票。经原告核算，原告应向被告林茂森公司支付销售奖励（即服务费）5537096.26元，2015年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原告按被告林茂森公司的指示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双方以原告部分应付服务费2466400元等额抵扣被告应付货款。截至2016年7月，原告尚欠被告服务费2070696.26元，故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双方以原告剩余应付服务费2070696.26元等额抵扣被告林茂森公司应付货款，故被告林茂森公司欠付原告货款1945323.26元（即询证函月4016820元减去服务费2070696.26元再减去坏账800元）。被告林茂森公司、贾志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林茂森公司不欠原告任何货款，双方在2015年3月17日已经将之前所有的货款结清，2015年3月17日之后至今按照货款全额预付方式合作，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第二，《企业询证函》上记载的数据系虚假数据，2015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启动改制上市程序，为了使公司的审计财务报表好看，给林茂森公司发了多份《企业询证函》，要求林茂森公司配合盖章，并明确该函仅为审计之用，并非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林茂森公司基于长期合作关系考虑，尽管《企业询证函》上记载的数据与双方对账不符，还是盖了章。第三，林茂森公司与原告的所有交易均通过林茂森公司的对公账户进行交易，从未使用贾志强的个人账户，不存在贾志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故贾志强不应对怡和嘉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怡和嘉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询证函》；2、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3、名称变更通知；4、工商登记信息；5、《销售合同》；6、《代理服务协议》；7、《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8、页面截图；9、广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回单；10、记账凭证。被告林茂森公司、贾志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其附件；2、QQ聊天记录网页截图；3、市场支持费用申请表复印件《销售合同》及对应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回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9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指定区域内销售代理甲方产品，授权销售代理产品为：1BMC-630C单水平呼吸机、1BMC-660单水平全自动呼吸机、1BMC-72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1BMC-73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零售渠道代理销售甲方产品；甲方授权乙方在网络渠道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乙方作为甲方的代理，不得经销国产其他公司（产地为中国）的同类产品；1BMC-730系列产品不得向北京地区以外的网络商分销；1BMC-730系列产品不得在天猫、京东、苏宁易购、亚马逊、1号店等电商平台直销或分销；乙方不得在上述授权区域以外地区销售甲方产品；如经发现，按窜货处理。代理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以上授权期限内，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最优惠的市场价格（见附件），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提供的产品报价单作为本协议之附件。若市场价格变化，甲乙双方将视市场具体情况另行商定，对价格进行调整。代理任务为呼吸机数量不低于4000台。季度返利为：季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600台，返利为单水平400元/台，双水平2000元/台。年终返利为：年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2500台，小于4000台的，返利为单水平400元/台，双水平2000元/台，备注为已享受季度返利台数的金额不再参与年度返利；年度进货数量大于等于4000台的，返利为CPA400元/台，APAP600元/台，双水平2500元/台；备注为：已享受季度返利台数的金额不再参与年度返利，只返差额部分。独家经营奖为乙方完成全年任务且没有经销国内其他公司的同类产品，甲方按乙方全年回款金额的5%给予奖励。甲方新产品线可以销售时，为乙方留出产品线。订货方式为：乙方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订货，甲乙双方签订单笔销售合同；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发货；甲方采用中铁快运或普通快递将货物发送至乙方代理区域内指定地点，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特殊需求的发货方式，运费由乙方承担。出现以下情况时协议终止：1、不可抗力；2、协议期限届满，甲乙双方不再续约；3、乙方连续两个季度不能完成双方规定的季度任务；4、乙方有重大的市场违规行为。2015年3月24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指定渠道、网络平台上代理销售甲方产品。授权代理销售产品：BMC-630C单水平呼吸机、BMC-660单水平全自动呼吸机、BMC-72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BMC-730系列双水平呼吸机。甲方授权乙方在北京部分零售渠道和网络平台上代理销售甲方产品；乙方所有供货渠道、平台、店铺需报备给甲方（详见附件）。乙方不得在报备渠道、平台、店铺以外销售甲方产品，如经发现，按窜货处理。代理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以上授权期限内，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最优惠的市场价格（见附件三）；签订本协议时，甲方提供的产品报价单作为本协议之附件；若市场价格变化，甲乙双方将视市场具体情况另行商定，对价格进行调整。在以上代理期限内，乙方的代理任务为：单水平进货数量4375台，双水平进货数量2625台，合计呼吸机数量7000台，季度任务为1750台。各平台店铺须报备给怡和嘉业公司并由怡和嘉业公司统一发放授权书，各平台店铺必须按照怡和嘉业公司制定的市场指导价进行报价且实际销售价不能低于怡和嘉业公司规定的最低成交价（详见电商产品型号市场指导价），否则按照违规处理，对于违规行为做以下约束：首次违规取消当月销量10%的货物奖励、二次违规取消当月以及后续两个月的销量10%的货物奖励、三次违规取消从当月开始至协议结束的销量10%的货物奖励（按照报备的渠道、平台、店铺考核）。月度：如报备的渠道、平台、店铺无违规行为则给予当月进货量10%的货物作为奖励并于次月执行。年度：依照附件二《电商管理规范》相应条款执行即全年无违规行为且无竞品（见附件）销售按照呼吸机进货梯度进行奖励。2015年度进货数量1台至5000台，没有奖励；5001台至6000台，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3%；6001台至7000台，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4%；7000台以上，奖励为本年度销售回款金额5%。订货约定：乙方提前3个工作日向甲方订货，甲乙双方签订单笔销售合同；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发货。该协议还约定了保密事项。关于协议终止的事由与前述《代理协议》约定一致。该协议附件“2015年梯度定价单”显示：单水平：第一档，进货数量1台-3500台，CPAP1200，APAP2300；第二档：进货数量3501台-4250台，CPAP1150，APAP2200；第三档：进货数量4250台以上，CPAP议价，APAP议价。双水平：第一档：进货数量1台-1750台，20A价格为3000，20T价格为3500，25A价格为3500，25T价格为4000，30T价格为7800；第二档：进货数量1751台-2750台，20A价格为2800，20T价格为3300，25A价格为3300，25T价格为3800，30T价格为7800；第三档，进货数量2750台以上，20A、20T、25A、25T的价格均为议价，30T价格为7800。备注为：乙方完成预定任务后，所有进货均享受第二档价格，进货差价部分用甲方产品相抵（奖励部分不享受累计进货数量）。2015年1月1日-2015年3月12日乙方在甲方进货差价在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首次订单中抵货款。关于合同中的无竞品：没有以林茂森公司名义与其他产地为中国的同类产品厂家签订合作协议为无竞品。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均提交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若干，显示时间自2015年4月至2017年9月14日不等，均为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采购相关仪器设备，约定了相关数量、价格、验收、维修、运输等事项，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均为相关《销售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各方对上述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怡和嘉业公司提交的相关送货凭证，林茂森公司并未对合同相关货物提出异议。怡和嘉业公司提交《企业询证函》一份，系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出具，显示怡和嘉业公司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怡和嘉业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2016年1-6月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其中双方公司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截至2014年12月31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1579374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3216820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林茂森公司欠怡和嘉业公司4016820元。该函落款处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此款项在上述日起之后已经结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该函落款处可见“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林茂森公司称上述函件系怡和嘉业公司为审计之用让林茂森公司配合盖章，并不是双方真实的货款欠款情况。2015年1月4日，怡和嘉业公司通过其员工彭小芳与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内容为2014年林茂森公司的欠款明细，其中自2014年1月6日至10月23日的销售金额与已收账款一致，应收账款为0，自2014年11月12日开始出现应收款项。2015年1月27日，怡和嘉业公司通过其员工彭小芳向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进行核对账目，其中显示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怡和嘉业公司货款1578474.8元，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应获得的年度返利为5616020元。2014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应当支付给林茂森公司4037545.2元。怡和嘉业公司称，当时发邮件时其对于2014年年度返利计算错误，按照年度销售回款金额的5%计算返利，2014年度的返利应当为5537096.26元，当时计算的5616020元是按照年度发货金额计算的，所以计算错误。林茂森公司对怡和嘉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2015年11月11日，怡和嘉业公司员工刘体伟向林茂森公司员工贾薇薇发送邮件，内容为“贾总：附件是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后的会谈备忘，请查收，如无异议则盖章快递至贵司”，附件为会谈备忘录，显示会谈时间为2015年11月2日，会谈地点为林茂森办公室，会谈参与人为贾薇薇和刘体伟，会谈内容为“1、年初按照数量签订的代理协议，100%完成任务以后给予本年度销售回款额的5%作为奖励，鉴于今年市场竞争激烈加之任务略高特商议林茂森本年度销售回款额达到1200万便可享受‘本年度销售回款额5%’的奖励政策，奖励部分可提供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2、‘梯度定价’中指出双水平呼吸机达到1751台以后（第二档）所有进货（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不计入）均享受第二档价格，进货差价部分我司以产品相抵或者提供同等金额的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奖励部分不享受累计进货销量）。3、双11促销采购活动（二送一）截止日期为11月10日，鉴于林茂森短时资金压力原因，此活动专为林茂森延时至12月20日。4、本年度最后一批订单时所有赠送机器全部发出。以上为本次会谈内容，特以此备忘录为据，如有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怡和嘉业公司主张，刘体伟确系其公司负责销售的员工，负责与林茂森公司沟通联络，并于2016年离职，所以这个备忘录发生的具体原因，怡和嘉业公司不清楚，关于备忘录中约定的返利通过开具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的算作销售回款的表述，也予以确认，双方在2014年的返利也是如此操作的；但是该备忘录并未经过双方签章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电子商务平台协议》为准。同时，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上述备忘录所述的“销售回款额”系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实际付款的金额，而非发货金额，从“奖励部分可提供同等金额发票抵消货款算其销售回款”的表述也可说明“销售回款额”并不是发货金额，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7096859.8元，未达到1200万元的销售回款额，故不符合上述备忘录的奖励条件；同时被告在2015年年度的进货数量（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不计入）为1332台，并未超过1751台，未达到约定的奖励条件，故并无权要求相关返利。林茂森公司提交其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7年3月23日向怡和嘉业公司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显示应税劳务名称为“技术服务费”，价税合计总金额为940万元。怡和嘉业公司认可上述发票已经收到，并主张2014年的返利系通过抵扣林茂森公司应当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的方式进行支付，并由林茂森公司按照要求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费发票，抵扣掉和发票金额相对应的货款，以开票日双方结算金额为准，先冲抵前面的未付款，因此上述发票系因返利而开具的发票。庭审中，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共同确认：第一、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578474.8元，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为5616020元；第二、2015年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的金额为12000805元，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7096859.8元；第三、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金额为161300元，林茂森公司实际付款161300元，该期间没有约定销售返利，也没有发生销售返利，双方货款已经结清；第四、2016年7月1日之后，双方没有发生任何销售返利，货物也均已结清。怡和嘉业公司提交广发银行大额支付系统单据一张，显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和1月16日分别向案外人江西天信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二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00万元。怡和嘉业公司称上述款项系经林茂森公司指示向案外人支付，系从林茂森公司2014年度的返利中扣除。林茂森公司称其从未委托怡和嘉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返利款项。经本院询问，怡和嘉业公司就其上述主张，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均认可，2015年年度林茂森公司向怡和嘉业公司开具技术费服务的增值税发票2466400元。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上述金额首先应当抵扣其按照林茂森公司指示给案外人支付的100万元，之后再抵消货款。林茂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年度的返利问题，林茂森公司主张2015年的返利为866400元，其中有60万元系按照年度进货金额12000805元的5%计算，另有266400元系2015年度除双11促销期间共采购双水平呼吸机1332台，按每台200元的约定享受返利。对此林茂森公司提交“怡和嘉业市场支持费用申请表”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据，显示申请单位系林茂森公司，申请日期为2015年12月11日，申请事项为2015年度返利共计866400元，明细计算如前所述，落款申请单位处显示有“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怡和嘉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从未收到上述申请表，并认为不应按照年度进货金额计算返利，而应该按照年度销售回款金额计算返利，鉴于年度销售回款金额并未达到1200万元，故不存在上述60万元的返利，且因除双11促销期间的双水平呼吸机并未达到1751台，故没有每台200元的返利。林茂森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申请表提交怡和嘉业公司。另查，2016年10月14日，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经工商机构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林茂森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月17日的一人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自其成立至2013年12月17日止，其公司一人股东均为贾志强，2018年8月30日，该公司一人股东由贾志强变更为贾炳立。2016年4月6日，北京林茂森商贸有限公司经工商机构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林茂森公司及贾志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人股东贾志强的财产独立于林茂森公司财产。本院认为，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签订之《代理协议》及《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基于上述签订的两份协议，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签订了若干《销售合同》，怡和嘉业公司依约供货，林茂森公司收到了相关货物，现双方根据前述两份协议的相关货款结算及返利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论述如下：第一，根据各方核对的金额，2014年度林茂森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1578474.8元，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为5616020元，2015年年度怡和嘉业公司向林茂森公司发货的金额为12000805元，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7096859.8元，2016年1月1日之后的货款双方已经结清，也不存在返利的问题。现在有争议的是2015年林茂森公司应当获得的返利问题。第二，关于2015年度的返利，在《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和2015年11月2日的会谈备忘录上均有约定，关于上述会谈备忘录，虽然没有怡和嘉业公司和林茂森公司的印章，但是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合作多年，怡和嘉业公司参与会谈的人员刘体伟系其公司负责与林茂森公司沟通联络的人员，刘体伟在邮件中亦称“如无异议则盖章快递至贵司”，因此在怡和嘉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前述会谈备忘录的内容系刘体伟代表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达成的一致意见，变更了《电子商务平台代理协议（2015）》的相关条款，应当作为确定2015年度返利的依据。根据会谈备忘录的约定，“本年度销售回款”并非年度进货金额，而应当认定为林茂森公司已经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该年度货款，经双方确认，林茂森公司在2015年度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不足1200万元，故不应当按照相关约定获得“本年度销售回款额5%”的返利；同时，进货差价返利的前提系在不包括双11促销期间的采购数量的情况下，该年度双水平呼吸机达到1751台以后，按照林茂森公司自认的事实，2015年度林茂森公司共采购双水平呼吸机2360台，其中双11促销期间采购1028台，其他期间采购1332台，未达到会谈备忘录的约定条件，故不应当获得相关返利。第三，关于怡和嘉业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100万元的问题，怡和嘉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系受林茂森公司委托向案外人支付该笔款项，现林茂森公司不认可其曾委托怡和嘉业公司对外支付该款，且不同意计入应当获得的返利，故本院认为该笔款项与案涉货款与返利的支付无关，不应认定为支付返利款。根据2014年度和2015年度怡和嘉业公司与林茂森公司之间的货款情况和返利情况，扣除2014年的返利和2015年已经支付的货款后，林茂森公司还应当向怡和嘉业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怡和嘉业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货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怡和嘉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其性质系林茂森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给怡和嘉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从双方相关《销售合同》的约定来看，货款应当在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即使存在返利抵消货款的问题，林茂森公司也应当在2016年1月1日之后及时与怡和嘉业公司结算，现林茂森公司至今仍欠付货款866400元，构成违约，怡和嘉业公司主张于2016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贾志强对于林茂森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货款债务发生时，贾志强系林茂森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100%，林茂森公司与贾志强并未提交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证据，故贾志强应当对林茂森公司欠付怡和嘉业公司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林茂森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变更其一人股东，贾志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出让其全部股份，均不影响本院认定贾志强对于林茂森公司欠付案涉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6400元；二、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66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贾志强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6元，由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贾志强共同负担12936元，由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2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林茂森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贾志强共同负担3048元，由原告北京怡和嘉业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刘文革人民陪审员  李青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