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25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南宁路**全筑大厦**。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仁东，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地址河，地址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石养，男，汉族，1959年8月14日出生。原审被告：付仁周，男，汉族，1971年1月27日生，地址河，地址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iv>原审被告：杨岳进，男，汉族，1981年5月15日生，地址河，地址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iv>原审被告:周增良，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地址河，地址河北省沧州市青县iv>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祥，广东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仁东、原审被告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09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全筑公司无需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付仁东与案外人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付仁东在一审时故意隐瞒上述重要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部分做出了严重错误的认定。二、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通过有效方式向全筑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亦未和全筑公司取得任何联系，全筑公司也未授权任何人员代表全筑公司签收与本案有关的相关法律文书。全筑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上海全筑建筑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603030)的控股子公司，其联系地址、电话等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的官方网站上均有公开。通过百度等搜索软件也能轻易查询到全筑公司的电话、地址。一审法院在未向全筑公司有效送达开庭传票的情形下便做出缺席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全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付仁东答辩称，为了拿到自己的劳动报酬，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至于应由谁来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杨岳进与付仁周、周增良三人散伙后，合伙期间的拖欠的债务由周增良一人来偿还，因此，我也基本同意由周增良和全筑公司来偿还8万多元劳务费及其利息。希望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付仁周、杨岳进二审期间提交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已准予其撤回上诉。付仁周、杨岳进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增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仁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筑公司、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共同支付付仁东工资款84810元；2.全筑公司、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从2019年2月4日起至其付清该款日止，按欠工资款本金每天万分之四付给员工违约金（暂计算到2019年4月4日起诉日共60天时间，合计违约金2035元。计算方式：84810元欠款本金×0.0004×60天=2035元）；3.全筑公司、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给付聘用期间的加班费79025元；4.判令因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应补偿员工180000元工资；5.全筑公司、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赔偿付仁东因诉讼索债损失费30000元（本诉总标的为：37587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三人合伙对外承建装修装饰工程，由三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2018年4月5日至2018年11月20日期间，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与付仁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付仁东到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所承建的工程工地负责管理工作，每月劳务费固定为12000元。该期间，付仁东先后在珠海恒大海泉湾工地、番禺及东莞工地、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精装工程项目工地负责管理工作。扣除付仁东预支的部分生活费，经结算，付仁东在珠海恒大海泉湾工地劳务费为23460元（与付仁周结算）、在番禺及东莞工地劳务费为41400元（与付仁周、杨岳进结算）、在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项目工地劳务费为20500元（与杨岳进结算，付仁东在该工地劳务费调整为每月11000元），以上合计85830元。付仁周、杨岳进于2018年11月20日与付仁东签订《关于欠款及偿还的说明协议书》，载明付仁周、杨岳进与周增良尚欠付仁东劳务费84810元，并承诺最迟于2019年2月3日偿还。付仁周、杨岳进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2018年11月21日付仁周、杨岳进与周增良协商达成一致：付仁周、杨岳进退出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项目，由周增良继续经营。后付仁东向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追讨欠薪未果，遂引发本诉。另查，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精装工程项目系由全筑公司分包给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承建。付仁东在庭审中明确双方诉争的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对照已查明的事实，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与付仁东的关系并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关系，付仁东在一审庭审亦明确双方诉争的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案由宜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三名合伙人与付仁东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双方均实际履行了合同，合同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应否共同向付仁东支付所欠付的劳务费；二、全筑公司应否就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欠付付仁东的劳务费承担偿付责任。关于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应否共同向付仁东支付所欠付的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相互之间地位平等，在案的证据无显示三名合伙人有具体授权由哪一名合伙人对外实施民事行为，故应推定三人均具有以三名合伙人的名义对外实施民事行为的权利，实施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及于三名合伙人。故付仁周、杨岳进分别或共同签名确认的付仁东劳务费结算单三份均依法有效，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应依据结算单确定的数额于双方约定的时间2019年2月3日前向付仁东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周增良主张付仁东的劳务费结算单应经其本人及会计签名才有效，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应共同向付仁东支付劳务费共计84810元（以双方最后签订的《关于欠款及偿还的说明协议书》记载的劳务费总额为准）。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付仁东可要求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赔偿因逾期付款而导致的损失。本案中付仁东的损失应为其劳务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性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付仁东主张按欠付劳务费为本金按每天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全筑公司应否就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欠付付仁东的劳务费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全筑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将涉案的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精装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即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承建，具有过错。虽周增良出具的《承诺书》承诺由其一人承担在上述工程中发生的劳务费用等纠纷，与全筑公司无关。但该承诺书属周增良与全筑公司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项“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全筑公司应对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欠付付仁东在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精装工程项目务工期间的劳务费20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付仁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在珠海、番禺、东莞工地所承建的工程发包方为全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付仁东无权要求全筑公司对其在珠海、番禺、东莞工地务工期间的劳务费承担偿付责任。本案双方诉争的纠纷为劳务合同纠纷，付仁东与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系劳务合同关系。故付仁东依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规定向全筑公司、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主张的加班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付仁东主张的因诉讼索债损失费30000元，付仁东无法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全筑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付仁东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付仁东支付劳务费84810元及利息（利息以8481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劳务费84810元中的20500元部分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付仁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第二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83386,253))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9元(付仁东已预缴)，由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负担。二审期间，全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种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拟证明海南儋州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大批量室内精装修工程，全筑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将建筑安装劳务发包给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证据二《劳动合同》二份，拟证明付仁东、杨岳进均与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付仁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付仁东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另外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付仁东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二审审理查明：儋州市恒大金碧天下三期191#、207-208#楼精装工程项目系由全筑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分包给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全筑公司对付仁东的劳务费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全筑公司上诉主张对付仁东的劳务费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全筑公司将本案案涉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并没有将该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承建的事实，全筑公司不存在过错。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已实际从事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排除从全筑公司分包到涉案工程后，可以推定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是从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分包到案涉工程。一审判决认定全筑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付仁周、杨岳进、周增良承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全筑公司自认与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结算尚未完结，约有60万元还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项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全筑公司仅对付仁东20500元劳务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出全筑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故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全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的问题。一审法院严格按照诉讼程序向全筑公司工作人员董积辉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出庭通过书、传票、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诚信诉讼提示书、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诉讼文书。从全筑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也能证实，董积辉是全筑公司工作人员，由上海富冈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全筑公司借用担任案涉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向董积辉送达本案相关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故全筑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导致未出庭应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全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上海全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少杰书 记 员 王圣忠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9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