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新民一终字第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红伟，男，汉族，1972年2月1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密市。委托代理人：海拯瑜，乌鲁木齐市金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马玉其，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定久，男，汉族，1964年9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密市。委托代理人：伯军华，新疆哈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传武，男，汉族，1965年10月2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哈密市。上诉人冯红伟与被上诉人周定久、车传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冯红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红伟的委托代理人海拯瑜、马玉其和被上诉人周定久及其委托代理人伯军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车传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3日车传武向周定久借款2,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车传武（天裕嘉酒店业主）（以下简称甲方）。贷款人：周定久（以下简称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第二条、借款用于天裕嘉酒店经营；第三条、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第四条、担保：甲方以天裕嘉酒店经营权作为借款担保，甲方保证甲方对天裕嘉酒店拥有合法所有权并依法享有处分权；第五条、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第六条、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取得借款并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使用借款；按期足额还本付息；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有权了解借款使用情况，有权按照本合同规定按期收回借款本金及违约金。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债权人有权自甲方违约之日起向甲方收取违约金（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并依据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数额）。2、甲方超过15天未还清借款的，乙方即有权派出财务人员监管酒店财务收支，并有权收取天裕嘉酒店毛收入的50％作为还款，直至本金违约金付清为止。第八条、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时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需通过诉讼解决的，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九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各方对本合同项下各项约定已充分注意，对所有条款内容理解不存在异议。甲方：车传武（签名），乙方：周定久（签名）。担保人：冯红伟（签名）。签约时间：2011年7月13日。”合同中加盖有哈密天裕嘉酒店合同专用章。同日，车传武给周定久出具借条一份，并由冯红伟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签名，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定久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9月12日，车传武，2011年7月13日，担保人：冯红伟，2011年7月13日。”借条中加盖有哈密天裕嘉酒店的合同专用章。之后，从2011年7月13日至2012年2月26日期间，车传武陆续给周定久还款550,000元。其中2011年7月13日借款当日支付35,000元，未出具收条。从2011年8月12日至2012年2月26日车传武给周定久付款515,000元，周定久先后给车传武出具收条8张。8张收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天裕嘉酒店利息叁万伍仟元正，35,000元，收款人周明伟，2011年8月12日。同意，车传武，2011年8月12日”；“今收到借款利息捌万元正，2011年9月13日-2011年10月12日，周定久，2011年10月19日”；“今收到哈密天裕嘉酒店借款利息捌万元正，2011年10月13日-2013年11月12日，周定久，2011年11月22日”；“今收2011年11月13日-2011年12月13日，借款利息捌万元正，周定久，2011年12月19日”；“今收2011年12月13日-2012年1月13日借款利息捌万元正。周定久，2012年1月20日”；“今收2012年2月13日-3月13日利息伍万伍仟元，（尚欠贰万伍仟元）55000，周定久，2012年2月16日”；“今收2012年1月13日-2012年2月13日借款利息捌万元正。周定久，2012年2月19日”；“今收到2月13日-3月13日余款（利息）贰万伍仟元整，25,000，周定久，2012年2月26日”。另外，车传武提供的2011年8月15日的2张支票存根分别载明收款人为周明伟，用途为借款利息，金额分别为17,000元、18,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这两笔款合计35,000元，与2011年8月12日收条中的35,000元为同一笔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定久称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当日，其找冯红伟催问还款事宜，冯红伟与其一起找到车传武，三人协商还款事宜。冯红伟认可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后的几天，大概是2011年9月十几号，周定久来找其，其让周定久去找车传武要钱；冯红伟还称借款到期后的2011年10月-12月期间其先后多次催周定久去找车传武收取天裕嘉酒店的营业收入。另查，周定久与冯红伟之间存在土地买卖纠纷，哈密市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哈市刑初字第531号刑事判决，周定久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尚在审理过程中。该案中周定久为被告人，冯红伟为受害人，车传武为证人，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的2,000,000元借款进行了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及借条、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车传武已给周定久还款550,000元的事实及证据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车传武已支付给周定久的550,000元款是归还的借款利息还是本金，应当如何计算认定。2、周定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是否应由车传武承担。3、冯红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1、关于车传武已支付给周定久的550,000元款是归还的借款利息还是本金，应当如何计算认定的问题。双方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有按期足额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支付利息是有约定的，且根据车传武提供的8张收条，可以证明从借款之日起车传武已实际履行了支付利息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经查，2011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56％，即年利率为6.56％。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车传武提供的收条载明的内容，车传武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即2011年7月13日至9月12日之间支付了两笔款，即2011年7月13日支付35,000元，2011年8月12日支付35,000元，周定久主张是支付的借款利息，2011年8月12日的收条中也明确载明收取的是利息，故这两笔款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车传武关于这两笔款为本金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2,000,000元借款每月支付35,000元利息，月利率为1.7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自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之后，到2012年2月26日期间车传武又支付了七笔利息，为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6个月期间的逾期利息，每月为80,000元。经核算，2,000,000元借款每月支付80,000元利息，月利率为4％，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依法不应予保护。故对已支付的6个月的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认定。经换算月利率的四倍为2.19％，即2,000,000元借款每月的逾期利息应按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认定为43,800元，车传武实际履行的每月80,000元逾期利息中，超出法定限额的部分为每月36,200元，应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认定。从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6个月期间，车传武共支付逾期利息262,800元，超出法定限额部分为217,200元（36,200元／月×6个月），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归还的借款本金，从借款总额2,000,000元中进行扣减。综上，到2012年3月13日车传武已偿还借款本金217,200元，尚欠借款本金1,782,800元，应由借款人车传武予以偿还，并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2、关于周定久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车传武承担的问题。周定久提供两张税务发票，分别载明律师费8000元、42,000元，共计50,000元，要求被告承担此费用，被告车传武、冯红伟对发票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发票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可以推定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据此，周定久要求车传武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车传武关于不承担此费用的辩解意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3、关于冯红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冯红伟虽然在车传武与周定久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签名，但合同中对冯红伟的保证方式没有进行约定，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做约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周定久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即2011年9月12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定久主张借款到期后其一直找冯红伟及车传武催要借款，冯红伟认可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后的那几天周定久曾找其催问过还款事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人冯红伟不能免除保证责任，周定久要求冯红伟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担保的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冯红伟作为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车传武向原告周定久偿还借款1,78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车传武向原告周定久支付17828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车传武承担原告周定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冯红伟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冯红伟上诉称，周定久应在2011年9月12日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2年3月12日之前要求冯红伟承担保证责任，而周定久于2014年1月20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冯红伟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已远远超过了保证期限。在本案中冯红伟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主债务届满之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周定久起诉要求冯红伟承担保证责任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周定久和车传武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该55万元应为偿还的本金。车传武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前还款，周定久也只能要求偿付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逾期利息，而不能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借款利息而非违约金，利息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审法院超越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若按原审法院将55万元认定为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6条的规定，借款届满，债务人未偿还欠款，借、贷双方未征求保证人同意而重新对偿还期限或利率达成协议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驳回被上诉人周定久要求上诉人冯红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周定久答辩称，车传武的借款于2011年9月12日到期后，周定久去找冯红伟和车传武要求还款，当时是冯红伟带着周定久去找车传武，并支付了部分利息50余万元，周定久在债务期满6个月内已向冯红伟主张了权利，就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利息及本金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确认周定久出具的收条，上面写得很清楚是利息，不是本金。关于诉讼时效，2012年2月26日车传武还向周定久支付了利息，周定久在2013年8月就到哈密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到2013年10月哈密铁路运输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车传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上诉人冯红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其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审对利息和律师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冯红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其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保证期间未作约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周定久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即2011年9月12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冯红伟认可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后的那几天周定久曾找其催问过还款事宜，故周定久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冯红伟主张过权利，冯红伟不能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冯红伟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又未提供新的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据，故对于冯红伟认为周定久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对利息和律师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011年7月13日至9月12日之间，车传武向周定久支付了70,000元利息，虽然《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车传武自愿给付利息，且不超过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予以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1年9月12日借款到期之后，到2012年2月26日期间车传武又支付了七笔利息，为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3月13日6个月期间的利息，共计480,000元。上诉人辩称应为偿还的本金，但该辩称与周定久连续出具的七份内容为“收借款利息”收条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借款合同》中无利息的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车传武逾期还款所应承担的利息不应超过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车传武偿还的480,000元还款中以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限扣除利息共计262800元后，剩余部分217,200元应为偿还的本金，截至2012年3月13日车传武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782,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周定久一审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违约金，其所主张的利息只能按照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以及《借款合同》第五条“担保的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的约定，原审认定冯红伟对律师费5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但上诉人的担保范围不包含借款的利息，根据公平原则，车传武偿还的每一笔款项，不论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都应视为上诉人冯红伟相对应保证责任的减少，车传武共向周定久还款550,000元，应当在冯红伟承担的借款本金保证责任中扣除。综上，上诉人冯红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车传武向原告周定久偿还借款1,78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车传武承担原告周定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车传武向原告周定久支付1,782,8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冯红伟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车传武向周定久支付1,782,800元借款的逾期利息，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冯红伟对车传武向周定久支付1,782,800元借款中的1,450,000元及律师费5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依照担保法的规定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01元（周定久已预交），由车传武、冯红伟负担21,295元，周定久负担13,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5.20元（冯红伟已预交），由冯红伟负担21,188.7元，由周定久负担10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湘虎代理审判员  石 燕代理审判员  陆建蔚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周亚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