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依梦，女，1989年6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兰妹，女，1965年3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冀闽，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鲁，男，195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CHENGUI），女，1956年9月16日生，美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现住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席禄，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依梦、孙兰妹因与被上诉人陈鲁、陈桂（CHENGUI）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76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依梦、孙兰妹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妍、被上诉人陈鲁和被上诉人陈桂（CHENGUI）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冠峰、许席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依梦、孙兰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兰妹与案外人陈某（C）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经陈某（C）的母亲陈桂（CHENGUI）同意，将陈某（C）账户内的资金转给孙兰妹，用于归还借款，故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陈鲁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桂（CHENGUI）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依梦、孙兰妹返还所侵占的被继承人陈某（C）的遗产人民币442,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二、判令陈桂（CHENGUI）对上述442,000元中的372,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依梦、孙兰妹及陈桂（CHENGUI）承担。陈桂（CHENGUI）当庭表示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但认为其无需对本案的遗产处理和侵权事件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鲁、陈桂（CHENGUI）系夫妻关系，1984年8月28日生育一子名陈某（C）。李依梦系陈某（C）的女友，孙兰妹系李依梦的母亲。2016年3月21日晚23时许，陈某（C）因心源性疾病在上海的家中猝死，当时李依梦在陈某（C）身边。被继承人陈某（C）除本案陈鲁、陈桂（CHENGUI）外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截止2016年3月21日，被继承人陈某（C）名下尾号为060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理财宝账户内资金余额为442,218.38元。2016年3月24日，李依梦、孙兰妹通过银行ATM机从陈某（C）名下卡号尾号为060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理财宝账户内转账至孙兰妹名下卡号尾号为3093的账户内5万元；李依梦、孙兰妹从陈某（C）上述账户中还当场取现7笔共计2万元（其中6笔为3,000元，1笔为2,000元）。同日，陈桂（CHENGUI）从上述陈某（C）的理财宝账户内取现12.20万元。同日，陈某（C）名下卡号尾号为0603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的理财宝账户内被转账至孙兰妹名下卡号尾号为3093的银行账户中25万元。李依梦、孙兰妹及陈桂（CHENGUI）当庭均确认在上述取款之前均未征询陈鲁的同意，也未告知过陈鲁。一审审理中，李依梦、孙兰妹当庭确认上述款项中32万元确系在李依梦、孙兰妹处。陈桂（CHENGUI）当庭确认上述款项中12.20万元确系在其处。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继承权是指继承人依法取得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本案中，被继承人陈某（C）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现陈鲁、陈桂（CHENGUI）为陈某（C）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故陈鲁、陈桂（CHENGUI）对于陈某（C）的遗产依法享有法定的继承权。本案陈鲁、陈桂（CHENGUI）系夫妻关系，故对于陈某（C）所留下的遗产依法应归陈鲁、陈桂（CHENGUI）共同所有。法律又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好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李依梦、孙兰妹非被继承人陈某（C）的合法继承人，其对于陈某（C）的遗产无权继承和处理。陈某（C）去世后，其名下银行卡上留下遗产442,218.38元，却被转走共计442,000元，其中32万元在李依梦、孙兰妹处，122,000元在陈桂（CHENGUI）处。李依梦、孙兰妹在未获得所有继承人同意前直接从被继承人账户中提款的行为，造成了陈鲁、陈桂（CHENGUI）在继承遗产上的损失，侵犯了继承人的权益，属无效行为，李依梦、孙兰妹应当将支取走的32万元向陈鲁、陈桂（CHENGUI）予以返还。至于李依梦、孙兰妹认为其取得款项系被继承人归还之前的借款，但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关系与本案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如李依梦、孙兰妹认为与被继承人之间确存在借贷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关于陈鲁要求陈桂（CHENGUI）承担返还款项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陈桂（CHENGUI）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其系陈某（C）的继承人之一，其有权继承和处置陈某（C）的遗产，故对于陈鲁要求陈桂（CHENGUI）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依梦、孙兰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鲁、陈桂（CHENGUI）32万元；二、驳回陈鲁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30元，保全费2,380元，共计10,310元，由孙兰妹、李依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兰妹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933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其与陈某（C）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李依梦、被上诉人陈鲁、陈桂（CHENGUI）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鲁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9331号民事判决经二审改判，孙兰妹与陈某（C）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李依梦、孙兰妹及被上诉人陈桂（CHENGUI）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判决：被上诉人陈鲁、陈桂（CHENGUI）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陈某（C）遗产范围内归还上诉人孙兰妹借款30万元。一审判决后，陈鲁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生效判决：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9331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兰妹原审诉请。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在陈某（C）死后对其账户进行操作，是否构成对继承人财产的侵害。两上诉人主要的理由在于该转账系归还陈某（C）生前与上诉人孙兰妹之间的借贷。为此，上诉人孙兰妹另案向被上诉人陈鲁及陈桂（CHENGUI）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其归还陈某（C）生前所欠的借款。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生效判决认定陈某（C）与孙兰妹之间并不存在30万元借款关系。因此，两上诉人抗辩其转账行为并非侵权的理由无法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构成侵权，应返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依梦、孙兰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0元，由上诉人李依梦、孙兰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