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畔，女，1990年1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灯塔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长扬，湖北吴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刑春生，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灯塔市。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翠，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月，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家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士强，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山东省临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董士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鄂07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畔、刑春生、邢月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因上诉人刑春生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致使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对上诉人刑春生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裁定对上诉人刑春生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胡畔及辩护人付长扬、上诉人邢月及指定辩护人张家泳到庭参加诉讼。因中止审理情形消失，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对上诉人刑春生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董士强以帮助他人提高信用额度办理贷款为由，非法收集罗某、牛某、李某2、许某3、魏某等人银行卡14张，并将上述银行卡交给王猛（另案处理）。后上述部分银行卡账户被用于转移电信诈骗被害人的资金。2018年3月底至4月初，鄂州市市民陈某、包某等人被电信诈骗团伙分子蒙骗，将其银行卡内的存款转账至电信诈骗团伙分子指定的账户内，上述报案人员被骗取共计1385208元，其中部分被骗资金通过被告人董士强提供的部分银行卡层层转账，最终转账至被告人胡畔、刑春生、邢月、李洋洋（另案处理）等人的银行账户内。张某（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胡某2澳门的赌场内将转账进来的被害人资金兑换成港币现金，被告人胡畔获取兑换金额千分之四的“手续费”。后被告人胡畔受张某的指使，先后邀约其舅舅被告人刑春生、朋友被告人邢月、李洋洋（另案处理）从事资金兑换活动，刑春生、邢月、李洋洋获取兑换金额千分之三的“手续费”，胡畔从中提取千分之一的“介绍费”。被告人胡畔、刑春生、邢月明知经张某安排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巨额资金来源不明，在澳门赌场内，多次以高于银行汇率向郑某、沈某、王某、周某、黄某等人兑换港币现金，并将其卡内的人民币转账至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内。自2018年3月26日起自4月16日止，被告人胡畔通过其及其控制的账户共计收取人民币7842955元兑换港币，被告人刑春生通过其及其控制的账户共计收取人民币18290412元兑换港币，被告人邢月通过其控制的账户共计收取人民币8097047元兑换港币，后将兑换的港币现金直接交给张某或者交给胡畔转交给张某(其中包括陈某、包某等被害人被骗资金中的955913元)。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胡某2广东省珠海市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自助查验通道被执勤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董士强在山东省聊城市教师新村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5日，被告人邢月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碧君旅馆701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同年9月14日，被告人刑春生在辽宁省灯塔市交通岗被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胡畔主动要求将公安机关扣押的港币101000元（折合人民币84651.38元）退赔给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依据书证到案经过证明、寄押证明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往来结算票据，被害人陈某、包某、柯某、李某1、潘某、许某1、戴某、胡某1、石某、许某2、廖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周某、黄某、郑某、叶某、罗某、牛某、李某2、李某3、郭某、魏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胡畔、刑春生、邢月、董士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以上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胡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被告人刑春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邢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董士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刑春生光大银行卡号为62×××55账户内的涉案资金208292.16元及利息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上诉均提出：其对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不知情，未从中获取利益，其账户上绝大部分流入资金系为客户兑换港币所用，并非犯罪所得。上诉人胡畔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不当，对上诉人胡某3以查证属实的犯罪所得数额来量刑。上诉人邢月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邢月的犯罪数额的认定错误，不应将涉案账户的资金净流入额全部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应以查证属实的数额为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胡畔、邢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包某、李某1、戴某、胡某1、石某、廖某1等人的被骗资金中，共计有955913元最终流入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的账户被取现，其中胡畔账户204109元，刑春生账户581804元，邢月账户170000元。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胡畔、邢月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人胡畔、刑春生、邢月提出其对涉案资金系犯罪所得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均系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所开立的账户每天有大量不同的陌生账户转账进入巨额资金不正常，仍然协助收存与己无关的巨额汇款，并在接到他人指令后，通过提现的方式将钱款转移，从中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资金兑换“手续费”，上述行为明显有悖常理。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胡畔、刑春生、邢月主观上明知转移涉案账户资金系协助他人收存犯罪所得。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提出应以查证属实的上游犯罪金额作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的认定。本案中，相关报案材料和被害人陈某、包某、柯某、李某1、潘某、许某1、戴某、胡某1、石某、许某2、廖某1等人的陈述、账户明细清单、银行流水、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能够确认诈骗犯罪事实的存在，且共计有955913元被骗资金最终流入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的账户被取现转移，其中胡畔账户204109元，刑春生账户581804元，邢月账户170000元。由于胡畔邀约刑春生、邢月参与收存、兑换、转移犯罪所得资金，收取该两人千分之一的手续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刑春生和邢月，故对上诉人胡畔以查证属实的掩饰、隐瞒全部犯罪所得955913元定罪处罚，对上诉人刑春生、邢月分别以查证属实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581804元、170000元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董士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胡某4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刑春生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均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胡畔、邢月、刑春生和原审被告人董士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的定罪和第四项、第五项，即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董士强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公安机关冻结的上诉人刑春生光大银行卡号为62×××55账户内的涉案资金208292.16元及利息依法予以追缴。二、撤销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胡畔、刑春生、邢月的量刑，即对上诉人胡畔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对上诉人刑春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对上诉人邢月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上诉人胡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上诉人刑春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上诉人邢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上诉人胡畔的刑期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上诉人刑春生的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上诉人邢月的刑期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上述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玉颜审判员  明延发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