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初4610号原告：王瑞霞，女，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告：刘敏，女，汉族，1935年7月18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告：石丛源，男，汉族，1996年11月7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告：石丛公，男，汉族，2001年6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真，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苏华磊，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磊，男，汉族，1985年3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召陵区。被告：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万庄村。法定代表人：丁自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大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湘江西路与107国道交叉口西3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金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合平，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出生，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电业局北门西侧。负责人：张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680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漯河监管分局办公楼1、2层及东配楼2层。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淼森，男，汉族，1991年12月2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与被告苏华磊、被告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公司）、被告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瑞霞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真，被告苏华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磊，被告恒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大泉，被告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谢合平，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青宏，被告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淼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78448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5日18时35分许，被告苏华磊驾驶豫Ｌ×××××（豫Ｌ×××××挂）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沿龙江路自西向东靠道路北侧逆行至召陵镇××吴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刘军峰驾驶的豫Ｌ×××××号普通低速货车（负载付爱群、赵华兵、石郑州）沿龙江路自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及豫Ｌ×××××号普通低速货车上乘坐人赵华兵受伤、乘坐人石郑州当场死亡的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作出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华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军峰、石郑州、赵华兵不负该事故的责任。经查，被告苏华磊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系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豫Ｌ×××××挂重型自卸车半挂车系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豫Ｌ×××××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受害人石郑州因此次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但时至今日，被告未向四原告表示歉意，也未提起任何事故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华磊辩称：请法庭对苏华磊的经济情况进行考察，尽量减免赔偿。被告恒力公司辩称：一、恒力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具有被告身份，不应该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苏华磊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车不是我公司的车辆，只是车籍挂靠于我公司，其真正的车主是苏华磊本人。该车实际营业活动由车主苏华磊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我公司既不能实际拥有、占有、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参与分配该车运营的盈余和亏损。我公司只是挂靠的车主，以公司名义交纳各种税费及办理年检，并代为办理保险事宜。因此实际车主苏华磊应是本案的民事赔偿主体，而我公司不应当是民事赔偿主体。二、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我公司为涉案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涉案车辆出险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我公司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无任何过错，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广通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被告，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涉案事故系肇事司机苏华磊驾驶恒力公司名下的豫Ｌ×××××号牵引车和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豫Ｌ×××××号挂车（该车实际车主系苏华磊）在连接使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挂车与主车在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个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牵引车与挂车连接在一起使用时，由于挂车没有动力，没有单独的驾驶人员，即牵引车与挂车是由同一驾驶人员驾驶控制的，此时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只能是一人，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也仅就牵引车的驾驶员作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系豫Ｌ×××××号牵引车和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其实际车主苏华磊的豫Ｌ×××××号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唯一的，不存在两个责任主体。因此，我公司不是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辩称：本案我方车辆驾驶人持有驾驶证为B2D，不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准驾车型不符的，应认定为无驾驶资格，同时驾驶人也无道路从业资格证，不符合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条件。我方保险条款已向投保人交付并就责任免除内容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商业险条款24条约定：准驾车型不符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字体已加黑加粗，客观上具有显著的提示效果。因此本案不符合商业三者险赔偿约定。本案驾驶人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依据道交法司法解释及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也可以先行赔付后赋予我司追偿权。为避免诉累，建议由侵权责任方直接承担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同广通公司和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挂车在我公司只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元，且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0月25日18时35分许，苏华磊驾驶豫Ｌ×××××（豫Ｌ×××××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龙江路自西向东靠道路北侧逆行至召陵镇××吴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刘军峰驾驶豫Ｐ×××××号普通低速货车（负载付爱群、赵华兵、石郑州）沿龙江路自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双方车损及豫Ｐ×××××号普通低速货车上乘坐人赵华兵受伤、乘坐人石郑州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涉案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作出的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华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军峰、石郑州、赵华兵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并且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认定书显示，发生交通事故时苏华磊持B2D型机动车驾驶证。3、苏华磊驾驶的豫Ｌ×××××（豫Ｌ×××××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苏华磊，牵引车豫Ｌ×××××号挂靠在恒力公司，并由恒力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挂车豫Ｌ×××××挂号挂靠在广通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事故发生后，石郑州被送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113元，漯河市召陵区人民医院出具居民医学死亡证明，石郑州死亡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5、2019年11月24日，石郑州遗体在卧龙殡仪馆火化并安葬；6、石郑州生于1971年2月17日，其父母育有5个子女，石郑州的父亲及大哥已故，其母亲刘敏生于1935年7月18日；7、原告举证石郑州家属在处理石郑州遗体时花费17000元，被告认为该项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8、原告举证石郑州家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时花费交通费2000元，被告认为过高。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召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漯公交认字[2019]第102531号认定书认定，苏华磊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军峰、石郑州、赵华兵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对该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本院予以确认。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四原告作为涉案交通事故死者石郑州的近亲属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谁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被告苏华磊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是B2D型机动车驾驶证，而其驾驶的是重型半挂牵引车，根据交通管理部门规定，持有B2D型机动车驾驶证是不能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苏华磊属于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被告苏华磊驾驶的豫Ｌ×××××号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由于涉案交通事故还导致赵华兵受伤，因此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为伤者赵华兵保留20000元的赔付份额。对于四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合理损失的承担问题，被告苏华磊发生事故时未按照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本案被告恒力公司和广通公司分别作为豫Ｌ×××××号车和豫Ｌ×××××挂号车的挂靠公司，为两辆车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和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但根据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单均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的条款，且投保人签章处均加盖有被告恒力公司与广通公司的印章，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生效，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于四原告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合理损失，免于承担赔付责任，四原告的该部分合理损失应先由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苏华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恒力公司与广通公司分别作为牵引车和挂车的挂靠单位，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机动车分类标准，牵引车和挂车应该按照规定区别管理，所有人或管理人需分别申请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但是两辆车不能就此被简单的割裂看待，两车连接使用时，应该是一体的。没有牵引车的挂车不能上路行驶，没有挂车的牵引车没有行驶的价值，正是两辆车的结合才使交通事故的可能性或严重性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在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交通事故，很难认定是牵引车还是挂车直接造成的，因此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两车的挂靠单位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恒力公司与被告广通公司应共同对被告苏华磊对四原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13元；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6月）；3、死亡赔偿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9〕338号通知明确规定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本案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4、精神抚慰金，四原告主张7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6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石郑州的母亲刘敏已年满84周岁，扶养年限为5年，其有四个扶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236.44元（20989.15元/年×5年÷4人）；6、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四原告主张2619.9元，本院予以支持；7、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四原告主张2000元过高，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四原告主张的遗体处理及保管费用170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755451.64元（113元+27998.5元+637483.8元+60000元+26236.44元+2619.9元+1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付四原告11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四原告90000元,四原告下余损失665338.64元（755451.64元-113元-90000元），应由被告苏华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恒力公司和被告广通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各项损失共计90113元；二、被告苏华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各项损失共计665338.64元；三、被告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对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0元，保全费4440元，合计16080元，原告王瑞霞、刘敏、石丛源、石丛公负担600元，被告苏华磊、漯河市恒力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漯河广通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5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兰 晶审判员 杨素华审判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