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4457号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章春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甜，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女。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方菊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林，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胤霖，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宗焕，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金公司)与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总公司)、被告黄宗焕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租金及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47,090.30元；2、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4,709.03元；3、判令云南总公司支付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维修费201,530.40元；4、判令云南总公司返还原告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钢踏板0.311吨和异形扣件2100只；如果云南总公司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被告折价赔偿原告，盘扣按照8,000元/吨、99.22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9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22079根计算，钢踏板按照7,500元/吨、0.311吨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2100只计算，上述损失共计1,652,586.96元；5、判令黄宗焕对云南总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该诉讼请求是原告多次调整之后的最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6日，原告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金单价、维修赔偿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了盘扣式脚手架等租赁材料。合同约定租期为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期届满后，云南总公司未及时归还全部的设备，租赁届满后云南总公司应当支付的使用费，原告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统计，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产生的租金及使用费共计9,667,090.3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租金及押金共计262万元，云南总公司仍欠付租金及使用费共计7,047,090.30元。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按未付租金总金额每日1‰向出租方缴纳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租金总额的10%)。现原告自愿按照欠付的租金及使用费的1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即704,709.03元。目前，云南总公司仍有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钢踏板0.311吨和异形扣件2100只未按约归还原告，云南总公司应当返还，如果不能返还，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赔偿。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维修费共计201,530.40元，云南总公司尚未支付。黄宗焕就福建省厦门市地铁项目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给原告，自愿对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故黄宗焕应当本案云南总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租金、维修费、丢失赔偿，原告分别制作了详细的明细表。云南总公司辩称，《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张健”的签名，并非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负责人张健本人签名。《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盖章，并无相关用印记载，相关印文是盗盖上去的。云南总公司没有参与合同履行，没有支付租金，之前也没有业务关系。原告知晓黄宗焕以云南总公司的名义签订了《建设设备租赁合同》，整个过程原告是明知的。因云南总公司是国企，原告要求黄宗焕找国企挂靠。订立合同时，原告知道交易相对方是黄宗焕，而非云南总公司。企业信息显示云南总公司经营异常，原告仍然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合同，原告并非善意。本案从头到尾，和云南总公司没有关系，云南总公司也没有派人与原告交接、结算、定损。云南总公司也从未授予黄宗焕相关代理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云南总公司不产生效力。黄宗焕辩称，2017年1月1日，原告的福建区域的业务经理张武安经朋友介绍，在福州与黄宗焕见面，希望通过黄宗焕做一些厦门地铁的业务，并要求黄宗焕找一家大一点的国企来签订框架协议。黄宗焕表示，可以通过朋友用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名义来和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的领导何子明、市场部经理何长清都知道。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给黄宗焕发货，然后被告再用其他单位的名义，把设备转租到了厦门地铁项目。黄宗焕通过自己的账户和厦门帕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特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租金以及22万元的押金。上述情况，原告均知情，本案应该直接由黄宗焕承担责任。关于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租金，应付9,667,090.30元，金额无异议，算法符合合同约定，无异议。扣除已经支付的租金及押金共计262万元，欠付租金及使用费共计7,047,090.30元。关于维修费，是按照原告单方验收标准来计算的，黄宗焕在之前的结算单中就提出待结算，报废或受损情况应当等待黄宗焕确认后再明确金额。原告主张的未退还的材料的种类、数量无误。且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当时盘扣价格较高，现在价格较低，赔偿的标准不符合市场价。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原告(出租方)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承租方)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脚手架、异形扣件等租赁设备出租给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租赁的设备用于厦门市的地铁项目。约定了盘扣式脚手架日租金单价为9.30元/吨/日，异形扣件日租金单价为0.01元/只/日。备注载明，租赁物品具体种类包括，立杆、横杆、斜拉杆、顶托、底托、钢踏板、爬梯、套管、扣件。租期为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以实际租赁时间为准)。合同5.1约定，租赁费按实际租赁天数计算，每月30号为结算日，次月20号前以电汇方式向出租方支付上月产生的租金的80%及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等)，2018年1月8日前需结清2017年产生的全部租金。如承租方对结算的金额有异议，经双方核对后，于下月结算金额时作出调整，当月金额不得拒付。如承租方在出租方提交结算单后的两周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承租方确认出租方结算上的数额。合同5.5约定，出租方在收到承租方的相关款项后向承租方开具等额的租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9.2约定，承租方授权黄宗焕为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如下：与出租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字或盖章。负责现场收货并验收租赁物品；与出租方结算合同约定的一切费用等；在相应的单据上签字或盖章。此外，还载明了结算确认的电子邮箱。合同10.2约定，承租方应及时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承租方逾期支付租金，应按未付租金总金额每日1‰向出租方缴纳违约金(不超过合同租金总额的10%)。合同落款处，出租方有原告方签字盖章；承租方处盖了名称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印文以及签了名义为“张健”的签字。合同附件一，载明了租赁设备的材料规格、单件重量。合同附件二，载明了产品验收以及赔偿标准。顶托底托，无物赔偿标准为38元/根；楼梯，无物赔偿标准为500元/根；盘扣，无物赔偿标准为8,000元/吨；异形扣件报废或丢失的赔偿标准为6.5元/只。合同附有黄宗焕的身份证复印件，复印件上盖有名称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印文。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所租赁的设备交接了黄宗焕。原告制作了提货单(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委托司机进行签收提货(司机提供了授权委托书)。相关人员提供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载明负责承运，并未言明相关送货人员有定损确认、结算的权利。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原告与黄宗焕每个月都进行租金核对并按月形成结算单(计费标准，完全按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黄宗焕每个月都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部分结算单还盖有“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业务专用章”(云南总公司否认有过该样式的业务专用章)。2017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共计产生租金8,278,460.74元。在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结算单中，除了列明了租金费用外，还列明了维修整理费，3月份的费用为3,688.55元；4月份的费用为35,392.87元；5月份的费用为7,773.11元；6月份的费用为4,929.70元；7月份的费用为9,926.48元。黄宗焕对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的租金费用无异议，但注明“维修整理费待结算”、“维修赔损待确认”等。此外，原告(出租方)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承租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合同的租赁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4日，原告向云南总公司邮寄了律师函，催讨拖欠的租金。2019年3月20日，黄宗焕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书。确认自2017年5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共计产生租金6,852,082.29元，还余约1700吨(实际数量以双方确认结算单上的数量为准)在租材料，项目仍在继续。黄宗焕承诺分期分款；承诺2019年2月1日至项目结束所产生的租赁、维修、丢失等费用仍(按)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付款，并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当年所结算所有金额。黄宗焕承诺自愿对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签字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9年3月至2020年10月，黄宗焕委托人员进行了多次向原告退还租赁设备。原告制作退还单让黄宗焕的受托人签字。部分退还单，列明了退还材料的损坏数量、部位等。部分退换单，没有黄宗焕受托人签字。原告未提交退还设备时的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原告制作的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12日的结算单，黄宗焕没有签字。黄宗焕在本案庭审中，认可相应的租金计算方法。2020年9月，本院询问需要租赁本案设备的地铁项目是否已经完工。黄宗焕告知本院已经完工，脚手架已经拆除。本院要求在2020年10月交接退还完毕。2020年10月12日，是黄宗焕最后一次退还设备的时间。黄宗焕仍有部分设备没有退还。另查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于2013年5月7日成立，负责人为张健。2018年12月25日，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注销。2019年3月18日，黄宗焕和帕特公司向云南总公司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言明：黄宗焕在未取得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于2017年3月6日签订了一份《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在业务经营过程中，由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不具备走账和开具相关发票的条件，所以该业务的收付款往来账由合同指定联系人黄宗焕和帕特公司具体负责。往来账目并未经过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由于欠付原告租金，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已经注销，云南总公司收到了原告的律师函，给云南总公司造成了困难，黄宗焕承诺会尽快退回材料，还清欠款。2019年3月18日，黄宗焕和帕特公司共同向云南总公司出具了《承诺书》称，就2017年3月6日与原告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引发的所有经济纠纷由黄宗焕承担，并且确保结清所有债务。如果有未结清的债务导致云南总公司被起诉并最终对原告承担了支付责任，最终均由黄宗焕及帕特公司负责偿还给云南总公司。2019年3月23日，黄宗焕向云南总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会按时付款和归还设备，如果未妥善处理导致云南总公司被追索，云南总公司对原告所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及法律后果由黄宗焕承担。审理中，云南总公司申请对2017年3月6日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以及“张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鉴定前，本院询问了合同的形成过程，原告及黄宗焕均表示没有见到张健本人在合同上签字；原告称合同是盖好章后邮寄给了原告，但坚持认为相关印文以及签名均是真实的。本院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云南总公司预缴了鉴定费44,500元、外出查档交通费等费用4,363.96(鉴定单位预收了10,005元，退回5,614.04元，实收4,363.96元)，云南总公司为鉴定，总共支付鉴定单位费用48,863.96元。鉴定单位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一)《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落款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以及姓名为“黄宗焕”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上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工商档案材料留存的样本印文以及云南总公司提供的印鉴式样原件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检材上需检的“张健”签名不是张健本人所写。原告、云南总公司、黄宗焕对鉴定结果均无异议。原告表示，签订合同时，没有直接见到张健本人，但鉴定前，原告有理由相信是张健本人签字。原告为证明签约时相信黄宗焕有代理权，提交了签订合同时的原告公司内部审批流转材料(证据载体为原告公司内部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一组，证明原告一直以云南总公司为合作客户进行涉案合同的立项、审批、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云南总公司表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上述材料均由原告自行制作，邮件没有对云南总公司的主体进行核实，没有显示原告有理由认为黄宗焕有代理权的依据。黄宗焕表示无异议。云南总公司提交了黄宗焕与张某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凭证，显示张某收取了黄宗焕数万元。原告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因该组证据无法体现收款的原因，也无法看出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未归还的设备，原告制作了详细清单。表三：厦门地铁项目——丢失赔偿计算明细名称数量(根)单重(KG/根)重量(T合同约定赔偿单价(元/T金额盘扣48横杆0.3汇总43161.325.6971800045576.9648横杆0.6汇总19522.214.3139800034511.3648横杆0.9汇总209303.2367.60398000540831.248横杆0.9(Q345B)汇总-133853.23-43.23368000-345868.448横杆1.2汇总48593.9919.38748000155099.2848立杆1.0汇总2245.291.185080009479.6848立杆1.5汇总167.650.12248000979.248立杆2.0汇总1610.030.160580001283.8460立杆0.255汇总32462.698.7317800069853.9260立杆0.395汇总403.350.13408000107260立杆0.5汇总10813.844.1510800033208.3260立杆1.0汇总8706.835.9421800047536.860立杆1.5汇总14809.8114.51888000116150.460立杆2.0汇总23312.792.9801800023840.5660立杆无套管0.255汇总-21.83-0.00378000-29.2860立杆无套管1.5汇总-11538.95-10.31948000-82554.8大接头48横杆0.3汇总-4161.45-0.60328000-4825.6大接头48横杆0.6汇总1952.340.456380003650.4大接头48横杆0.9汇总1543.230.497480003979.36大接头48横杆1.2汇总28004.1211.5360800092288斜杆0.6X1.5汇总-4013.99-1.60008000-12799.92斜杆0.9X1.0汇总2573.420.878980007031.52斜杆0.9X1.5汇总3804.181.5884800012707.2斜杆1.2X1.0汇总10683.774.0264800032210.88斜杆1.2X1.5汇总2064.450.916780007333.6斜杆1.5X1.5汇总284.770.133680001068.48顶托底托60可调大托座(210*150)汇总114776.6275.977738436126.0060可调底座汇总110024.7952.699638418076.0060可调托座汇总-3326.26-2.078338-12616.0048可调底座36汇总-243.18-0.076338-912.0048可调托座36汇总-444.01-0.176438-1672.00钢踏板60铆钉钢踏板1.8汇总358.890.3112521820.00楼梯钢楼梯0.72X2.1X1.5汇总945.60.41045004500.00异型扣件异型转向汇总210012.10006.513650.00合计53217XXXXXXX.96关于表格中的负号，原告解释称是因为被告多退了，原告多收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作为负数扣除。被告黄宗焕对原告主张的未退还材料的种类和数量，无异议。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撤回要求返还钢踏板0.311吨(如果不能返还钢踏板，赔偿按照7,500元/吨、0.311吨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告表示，合同未直接约定钢踏板丢失的赔偿标准，原告会搜集证据后，另案主张钢踏板的返还或赔偿事宜。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结算单、《补充协议》、律师函、送货单若干、退还单若干、物流承运授权委托书若干、原告签约时的内部审批流转材料、黄宗焕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黄宗焕向云南总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份、黄宗焕向云南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经本案鉴定，虽然“张健”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上所盖“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印文与市场监管部门备案的公章印文一致。原告签约时的内部审批流转的电子邮件，也反映出当时原告认为合同相对方是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两被告辩称，原告明知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公章是盗盖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节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对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有约束力。《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载明，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指定黄宗焕作为结算、收货、验收等行为的委托代理人。即便两被告所述，黄宗焕没有真实取得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权，原告依据盖有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真实印文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原告主张有理由相信黄宗焕可以代理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将租赁设备交付给黄宗焕，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租赁期限至2019年3月6日届满。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并归还设备。云南总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经注销，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云南总公司承继。故原告现在向云南总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云南总公司支付欠付的截至2020年10月12日租金及使用费(使用费参照的是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7,047,090.30元(已经扣除黄宗焕支付的26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长期拖欠租金，原告主张违约金的标准不高于合同约定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未付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即要求云南总公司支付704,709.03元，本院予以支持。经确认，尚有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钢踏板0.311吨和异形扣件2100只，未归还原告。除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返还的钢踏板0.311吨外，其他设备应当返还原告。如果不能返还，原告主张折价赔偿，盘扣按照8,000元/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计算，上述赔偿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维修费，黄宗焕派去退还设备的人员，并无定损和结算的授权权限，黄宗焕在之前的结算单中也提出过异议，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费的金额，本院难以支持。鉴于双方尚未实际核对损坏情况，待双方核对后，原告可根据新的事实和证据另案主张维修费。黄宗焕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自愿对云南总公司的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原告要求黄宗焕对本案云南总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云南总公司与黄宗焕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双方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5月9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欠付的租金及使用费7,047,090.30元；二、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704,709.03元；三、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剩余盘扣99.22吨，楼梯9根，顶托和底托22079根，异形扣件2100只(如果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折价赔偿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盘扣按照8,000元/吨计算；楼梯按照500元/根计算；顶托和底托按照38元/根计算；异形扣件按照6.5元/只计算)；四、被告黄宗焕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中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由84,041元，由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11元，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黄宗焕共同负担77,630元。鉴定费用48,863.96元(包括交通费等，由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31.98元，被告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股份有限公司、黄宗焕共同负担24,431.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铁红审 判 员  杨立转人民陪审员  任莉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樊如意书 记 员  樊如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