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俊，男，建筑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双艳，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水军，男，技术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李孝俊因与被上诉人刘水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孝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双艳、被上诉人刘水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孝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出刘水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2-2014年间,李孝俊因为资金紧张多次向刘水军借款。在2015年,李孝俊与刘水军对上述借款进行汇总结算,经过计算后,李孝俊为刘水军出具一张2043300元的借条。之后刘水军又以需要把借条分别交给其他债主为由,让李孝俊将上述2043300元借条分别打成5张借条,即刘水军起诉时主张的2015年5月1日1193000元借条、5月16日113600元借条、5月20日9000元借条、5月25日626900元借条。还有一张2015年5月4日的68000元借条当时并未计算在2043300元借条之内,这68000元是李孝俊购买刘水军车辆的购车款,因为迟迟未付,所以给了刘水军20000元左右的利息作为补偿,这20000元左右的利息计算在了2043300元之内,上述金额是可以与李孝俊所主张的事实吻合的。所以,本案实际的金额只是2043300元及68000元的购车款,但一审法院却将2043300元总借条与其余4张已计算在内分项借条全部认定为借款,属于重复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李孝俊在庭审中出具了2013年9月20日给刘水军转账250000元的银行流水,但一审判决认定为10000万元,并将其认定为刘水军的工资,在刘水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为工资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上述转账认定为工资,并非偿还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李孝俊为刘水军出具一张2043300元的借条中已经包含了高额的利息,所以重新出具借条时双方约定此前的借款自此不计算利息,重新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也是对此的一个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知,双方未约定利息,则法院审理时对出借人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判令李孝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宇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后再计算利息,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水军的借条中已包含利息,起诉时又以年利率24%主张利息,已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人民法院应支持其利息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水军辩称，对李孝俊的上诉不予认可。刘水军替李孝俊和杨喜喜贷款，李孝俊说还了，根本就没有还，贷的42万元刘水军给了李孝俊，利息刘水军还过的，本金没还。42万元是刘水军和杨喜喜贷款，李孝俊结的利息，刘水军直接给了杨喜喜，10800元不是本金，是付给杨喜喜的利息。还有银行流水，2013年9月20日给刘水军转了10万元，这个是刘水军的工资，与本案无关。42万元条子的利息，刘水军还了36000元，还有还了10800元，都是给杨喜喜还了利息，本金就没有还过。刘水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2015年5月份先后6次借款本金2921000元；2.利息以借款本金292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开始计算到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121398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算到实际借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孝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孝俊在从事建筑安装过程中,因为资金紧张,于2012年至2014年开始向刘水军借款,刘水军将自己的资金和从其他熟人处筹集的资金出借给李孝俊。庭审中双方承认口头约定利息,有月息2分、3分的。2015年,双方对借款金额及利息重新结算后李孝俊给刘水军出具了5张《借条》1张《欠条》。分别为2015年5月1日的1193000元借条,2015年5月4日的68000元欠条,2015年5月24日的626900元借条,2015年5月10日的2043300元借条,2015年5月20日的90000元借条,2015年5月16日的113600元借条2015年5月4日6800元的欠条,是刘水军的车卖给李孝俊,该笔欠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5月24日626900元的借条初始借款日期发生于2014年。2014年2月24日,刘水军陈述从杨喜喜与赵喜云夫妇处借款40000元转借给李孝俊,2014年9月26日取现金92000元给李孝俊从庄玉保处赎房支出,上述两笔金额合计492000元,与按照月息2分从借款日计算至2015年5月24日的利息13490元相加后出具的626900元的借条。2015年5月1日1193000元的借条初始借款日期发生于2012年。刘水军出具下列银行流水与银行回单、取款凭条佐证。刘水军于2012年5月2日取现金200040元借给李孝俊。2012年9月10日刘水军取现金50080元借给李孝俊。2012年10月4日,李孝俊的姐夫杨献东从刘水军账户取现40040元,用POS机消费150000元。2014年11月7日,李孝俊外甥杨波从刘水军账户取现10000元。2014年11月8日,李孝俊外甥杨波从刘水军账户取现49940元。以上交易地点发生于巴彦淖尔市和鸟拉特中旗银行。以上合计500100元。刘水军陈述,2012年9月26日,刘水军将自己出售二楼的房款借给李孝俊现金236000元。2015年5月1日1193000元的借条是李孝俊给刘水军按照月息2分,以上述借款本金加上从借款日到2015年5月1日的利息457100元重新出具的借条。2015年5月10日2043300元的借条初始借款日期发生于2013年。刘水军出具下列银行流水与银行回单、取款凭条佐证。2013年1月12日,李孝俊姐夫杨献东从刘水军账户取现74240元转存给他人,同日,又从刘水军账户取现两笔,金额分别为16040元和20040元。2013年1月13日,杨献东从刘水军账户取现30040元。上述金额交易发生地为巴彦淖尔市。2013年1月13日,刘水军在呼市给李孝俊账户存款170000元。2013年1月14日,刘水军在呼市给杨献东账户存款130000元。2013年1月16日,刘水军在呼市给杨献东账户存款170000元。2013年2月6日,刘水军在呼市给李孝俊账户存款150000元。2013年3月12日,刘水军在呼市给李孝俊账户存款100000元。2013年9月23日,杨献东从刘水军账户取现50000元。2013年12月4日,刘水军给李孝俊转存20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110360元。2013年4月6日,刘水军将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出借给李孝俊370000元。2015年5月10日2043300元的借条是李孝俊给刘水军按照月息2分,以上述借款本金加上从借款日到2015年5月10日的利息563380元重新出具的借条2015年5月20日的90000元借条,刘水军陈述是2013年月19日借给李孝俊现金60000元,加上到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30000元,李孝俊出具的借条2015年5月16日113600元的借条。刘水军陈述是201年12月22日借给李孝俊85000元,加上到2015年5月16日期间的利息28600元,李孝俊出具的借条2016年6月24日,李孝俊给刘水军写下承诺书。李孝俊借刘水军款承诺:2016年7月5日付刘水军现金30万元。以后以房抵顶。包括门脸房、车库。价格以市场购买价格为准。双方同意生效。房屋以三批付清,第一批2016年7月5日以前付第一批,大约壹百万元,第二批壹百万元,第三批于2016年底付清全部所借款。承诺人李孝俊。李孝俊出具银行流水,2013年9月20日,给刘水军转账10000元。李孝俊出具了刘水军交给他的2013年借款资金来源明细。借款日期为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金额合计14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5张借条1张欠条是否存在1张借条是总借款金额,其它5张是总金额分开再次出具不同金额的借条或欠条。首先,李孝俊承认5张借条1张欠条都是其出具,在庭审中,其辩称2015年5月10日的2043300元借条是总金额又将该借条金额分开出具了5张条子,而在法庭调查中其又陈述2015年5月10日的2043300元借条与2015年5月20日的90000元借条是真实的借款金额。在审理过程中李孝俊认可2015年5月10日的2043300元借条与2015年5月16日的113600元借条。李孝俊在审理过程中陈述借条都是其出具,具体本金是多少不清楚。李孝俊辩称20433300元借条是总金额,其他借条是将总金额分开又出具的借款凭证,但无证据佐证,其陈述前后不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借条中的金额由本金和利息合成,李孝俊陈述借款利息有的是月息2分,有的是3分原告按照月息2分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一审法院对刘水军请求的借款金额与利息,分别认定裁决。2015年5月4日的68000元欠条,双方对借款金额与没有利息约定没有争议,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6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按照年利率6%,以本金68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20日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直至付清本金之日止。2015年5月10日2043300元的借条,刘水军出具了发生于2013年金额合计1110360元的银行流水、银行回单与取款凭条佐证,李孝俊在庭审中认可刘水军将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出借给李孝俊370000元这一事实,刘水军主张该借条中本金为14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1480000元。刘水军只主张2015年5月24日之后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对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出借给李孝俊37000元本金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110000元的借款本金本院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666000元(1110000×0.02×30个月),1110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015年5月1日的1193000元借条,刘水军出具了发生于2012年金额合计500100元的银行流水与银行回单、取款凭条佐证,李孝俊辩称银行凭证发生于临河,是李孝俊工程款的钱,但没用证据佐证。上述资金都是从刘水军账户转出,且李孝俊承认从2012年起,李孝俊就让刘水军给其筹集资金,一直没有还过。李孝俊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其出具的借条没用证据推翻真实性。刘水军主张该借条中本金为736000元,包括现金236000元,一审法院对有凭证的500100元予以采信,对现金236000元因为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故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500100元,并以本金5001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300060元(500100×0.02×30个月),5001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015年5月20日的90000元借条,李孝俊在审理中认可。刘水军主张该借条中本金为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60000元,并以本金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36000元(60000×0.02×30个月),60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015年5月16日的113600元借条,在审理过程中认定李孝俊对该笔借款认可。刘水军主张该借条中本金为8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85000元,并以本金8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51000元(85000×0.02×30个月),85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015年5月24日的626900元借条,李孝俊对刘水军给其从庄玉保处赎房支出的92000元没有异议,对从杨喜喜处借款的事实也认可,但只承认借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孝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其所有抗辩都没有证据佐证,口头不认可与审理过程中互相矛盾的陈述不能推翻自已出具的借条。刘水军主张该借条中本金为492000元,一审法院对92000元予以采信,对400000元现金因为证据不足暂不予认定。李孝俊应当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92000元,并以本金92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利息为55200元(92000×0.02×30个月),92000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李孝俊提交的给刘水军转账100000元,刘水军认可是其在李孝俊工地工作3年工资的一部分,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李孝俊承认从借款到本次庭审李孝俊没有偿还过刘水军钱的陈述,对该笔资金不认定为李孝俊偿还借款。刘水军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终上所述,刘水军、李孝俊之间在2012年至2014年存在借贷关系,刘水军筹集部分资金出借给李孝俊,双方在2015年结算后李孝军出具了5张借条1张欠条,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合计支持2285000元,李孝俊应当偿还。利息从2015年5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合计1108260元,李孝俊应当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2285000元及利息1108260元；二、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水军借款本金68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本金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水军借款本金2285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28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11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刘水军自认在其主张的出借款项中包括本金和利息，但具体哪一笔本金对应多少利息，其无法明确，李孝俊也对利息的约定无法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不明的利息视为没有约定。对刘水军主张的借期内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刘水军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支持其从李孝俊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对李孝俊主张204万元的借条是总借条，其后又分开出具了借条的主张，因刘水军已提交了转账流水，李孝俊的该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本金2285000元中包括了欠条68000元的本金，但在利息计算有重复计算的问题，应予以核减。综上所述，李孝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水军借款本金68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本金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刘水军借款本金2285000元；三、变更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4民初5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孝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水军借款本金2217000元（2285000元-68000元）的利息，利息以本金221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3946元，由李孝俊负担23000元，由原告刘水军负担109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张 浩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