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初2263号 原告：江苏峰盛钢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 负责人：苏某。 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詹某。 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分公司。 负责人：罗某。 被告：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被告：江苏昊邦智能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某，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峰盛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峰盛公司）诉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底盘公司）、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梅花公司）、江苏昊邦智能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昊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由常州市钟鼓楼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程、马萍、人民陪审员马文明），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峰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江苏昊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丰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宝塔财务公司向原告支付票面金额10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决其他被告对宝塔财务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所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2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开出由被告一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为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29491，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载明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22日，宝塔财务公司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等字样。该票据后先后电子背书转让给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等至江苏昊邦公司。原告与江苏昊邦公司有多年贸易往来，2018年2月8日，江苏昊邦公司向原告背书转让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货款，原告接收了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后未再转让。2018年9月22日原告持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在付款期内委托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万都商城支行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万都商城支行进行了托收操作，但时至2018年10月10日，原告仍未收到上述票面款项，该票据状态则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告方通过电话与宝塔财务公司联系，宝塔财务公司称账户没钱，拒绝支付。该票据明确载明：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字样。鉴于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望支持诉请。 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宝塔财务公司未拒绝付款，原告诉讼无依据，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依法驳回。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江苏昊邦公司辩称：原告没有提供宝塔财务公司拒付的材料，故原告无权在未向宝塔财务公司行使付款请求权的情况下，向我方行使追索权，2、宝塔财务公司涉嫌票据犯罪活动，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或者中止审理。 被告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江苏峰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信息与背书情况、情况说明复印件，据以证明：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对涉诉票据有承兑义务。 证据二、情况说明与托收情况截屏，据以证明：1.证明涉诉票据被拒付的事实，2.除宝塔财务的其他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的义务。 证据三、江苏昊邦公司出具的《核算账目明细表》，《产品购销合同》、部分送货单、发票，据以证明：证明原告与江苏昊邦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江苏昊邦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的事实。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对情况说明我方无法核实，请法庭核实，对证据二我方无法核实，请法庭核实，证据三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江苏昊邦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证明案涉票据系拒付状态，按照票据法62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无权对我方行使票据追索权。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提交回执函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我方基于买卖合同取得票据，且基于票据的无因性、流通性宝塔财务公司不能因为自身原因，涉及违法免除其承兑的义务。 被告江苏昊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认可，应当驳回原告起诉或中止审理。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江苏峰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持有宝塔财务公司出具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有效性，对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被告宝塔财务公司、宝塔能源公司、宝塔大古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开出由被告一承兑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为130810000514120170922112729491，票面金额为1000000元，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票据载明票据到期日为2018年9月22日。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于出票日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涉案汇票“可转让”。后涉案汇票依次背书（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北京宝塔国际技术经济合作有限公司、昆山健利隆贸易有限公司、安阳市广银商贸有限公司、山西正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山阴赤钰冶金有限公司、中煤集团山西能源有限公司、北京圆之翰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山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灵石县宏鑫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中浦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昊邦智能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峰盛钢铁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系合法持票人，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涉案票据系定日付款，本案原告作为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但票据到期后，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在法定期限内提示付款，被告宝塔财务公司未按承诺付款，原告已行使了第一顺序权利即付款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底盘公司、长沙梅花公司、江苏昊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利息。被告中联重科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昊邦智能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峰盛钢板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底盘分公司、长沙梅花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江苏昊邦智能控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审 判 员  马 萍 人民陪审员  马文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丽蓉 附：法律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行为、票据权利与票据责任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五十三条持票人应当按照下列期限提示付款： （一）见票即付的汇票，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付款； （二）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 持票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在作出说明后，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继续对持票人承担付款责任。 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 第五十四条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 （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 第五条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