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民初217号 原告：徐静，女，汉族，194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柴伟，男，汉族，1960年2月23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梅，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Ａ.Ｄ.ＶｅｎｔｕｒｅＬｉｍｉｔｅｄ（新创集团）。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代表人：KANMUNWAIBENNY（中文名：简文伟），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焰，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静与被告柴伟、第三人A.D.VentureLimited（以下简称新创集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收到原告徐静起诉状，并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李俊德，被告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军、蔡玉梅，第三人新创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与原告徐静为同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柴伟立即向原告徐静支付人民币1900万元及赔偿损失3103.65万元（自200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18%暂计算至2017年10月17日，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年利率18%续计至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柴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9月28日，秦皇岛市金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本案被告柴伟与本案第三人新创集团签署一份《协议书》（以下简称9.28协议），由柴伟为金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柴伟和金和公司已经部分履行了该《协议书》。《协议书》第三条约定，金和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中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公司）的债权19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说明外均为人民币）转让给新创集团。但中兆公司称金和公司通知其已于2008年9月26日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了他人，拒绝向新创集团付款。柴伟与金和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违约，导致新创集团不能按期收取1900万元款项，给新创集团造成损失。柴伟与金和公司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7年2月17日，新创集团自愿将其对金和公司、柴伟等债务人所享有的1900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徐静，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债务人柴伟、金和公司等。原告徐静作为债权受让方，享有对被告柴伟等债务人的债权，有权要求被告柴伟清偿。三、新创集团对金和公司及柴伟的债权产生过程：2008年初，金和公司拟出售其开发的秦皇岛金都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金都购物广场）不动产，因当时秦皇岛市房地产价格偏低，金都购物广场涉及金额较大，难以出售。柴伟联系到新创集团，经多次协商，双方于2008年6月21日签订了《秦皇岛金都购物广场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新创集团或新创集团确认的第三方收购金和公司名下的金都购物广场，收购价款为2.4亿元（其中包含1.5亿元款项和9000万元一年期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新创集团即向金和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便于移交金都购物广场，柴伟以其控股的秦皇岛市金都购物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名义向新创集团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新创集团负责金都购物广场招商、出租和物业管理，以便于新创集团寻求和确认第三方合作收购金都购物广场。新创集团经大量工作后指定中兆公司收购金都购物广场。针对其收购价格将高于《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价格和所产生的新的权利和收益，2008年8月6日金和公司签署一份《承诺书》，与新创集团共同特别约定和确认：“金和公司承诺，遵守与新创集团的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无论新创集团指定的购买方的收购价格发生怎样变化，也无论与新创集团指定的购买方出现任何新的权利和收益，均以新创集团所签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为准，任何超越与新创集团所签框架协议而产生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金和公司与购买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超出框架协议所约定转让款的款项）均属新创集团所有。”在新创集团的安排下，2008年8月7日，金和公司与新创集团确定的第三方中兆公司签署了关于金都购物广场的《转让协议》（合同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8日），约定金和公司向中兆公司转让金都购物广场的产权，转让价款为2.9亿元。柴伟与金和公司根据和执行《合作框架协议》《承诺书》以及《转让协议》于当日向中兆公司发出《支付指示函》，而且特别指示“本支付指示函为不可撤销的指示函”。要求中兆公司将《转让协议》中应当支付的转让款分别支付给金和公司和新创集团的指定账户：由金和公司收取其中的1.5亿元，由新创集团收取其中的1.4亿元。该《支付指示函》第3条还确认：“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三笔转让款（1.16亿元）全部打入新港账户（新创集团指定账户）”。金和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致函新创集团，再次确认上述第三笔转让款由新创集团指定账户接收，并由新创集团承担税金200万元。根据金和公司上述《支付指示函》，中兆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转让款，分别为总金额的20%和40%。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中兆公司应支付的第三笔转让款1.16亿元是按房产交付的进度分四次支付，每次2900万元。当支付第一个2900万元的条件成就时，发生了新创集团意外的如下情况：2008年8月28日，柴伟与案外人柴莉欣、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等虚构债务取得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金和公司向该案原告付清1.17亿元，并立即申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高院）执行中兆公司即将支付的上述1.16亿元（《转让协议》中的第三笔转让款），其目的是截取该款项。2008年9月4日，河北高院裁定向中兆公司提取该公司在《转让协议》项下应付未付的转让款1.16亿元，并向中兆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兆公司将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的第1个2900万元汇入了河北高院。新创集团闻讯后立即向河北高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戳穿柴伟、金和公司虚构债务截取资金的非法行为。河北高院受理异议后，即停止了执行，通知召开听证会。2008年9月28日，柴伟、金和公司主动和新创集团达成《协议书》进行和解。《协议书》对《转让协议》中中兆公司将支付的第三笔款进行了新的安排，约定：“1．乙方（柴伟、金和公司）承认转入法院账户的2900万元实际属于甲方（新创集团）所有，在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中承诺在甲方配合下协调原执行申请人将该29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撤回执行申请；乙方在程序中予以配合，甲方承诺在收到该2900万元及听证会前撤回执行异议。”“3．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3个25%款（人民币2900万元）中首1900万元的债权由乙方转让予甲方，并由中兆公司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余款支付至乙方；……柴伟本人保证乙方将按约定履行本协议。”该《协议书》是对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和《转让协议》的变更和重新安排。河北高院执行局知悉双方达成协议和解后，通知双方于2008年10月7日到庭，双方向执行局提交了《协议书》，柴伟及金和公司又当即向执行局提交了申请书，申请河北高院将已提取的2900万元由法院直接划付新创集团，执行了协议书的第1项约定。柴伟及金和公司还当即向执行局撤回了该执行案的申请，新创集团也按约撤回了对该执行案的异议。其后，为了执行《合作框架协议》和《协议书》，新创集团还派员前往秦皇岛市协助金和公司清理金都购物广场租户手续，与中兆公司沟通和移交房产，以促进成就中兆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的条件。但当中兆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的第三个25%的条件成就时，发生了如前所述的，中兆公司拒绝向新创集团支付该笔款项中的首个1900万元。综上，《协议书》中约定的1.2.4.5项已经分别履行，但第3项约定的1900万元的债权转让因前述柴伟、金和公司违约的原因未能履行。金和公司未按约定将《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给新创集团，构成了违约，导致新创集团不能按期收取1900万元款项，给新创集团造成了损失，新创集团有权追偿该款项，并参照《转让协议》第十四条第2款的约定，要求违约方金和公司按当期应付（或应收）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赔偿损失。柴伟作为金和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柴伟作为金和公司的唯一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成立金和公司清算组并担任清算组负责人，对金和公司进行了违法清算，并于2016年1月19日将金和公司注销，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柴伟应当承担股东责任和清算责任，对金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给债权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对于金和公司的违法注销，柴伟作为唯一股东也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被告柴伟答辩称：一、新创集团系在香港注册的企业，徐静主张受让债权所依据的债权转让文书未经公证证明，不具有证据证明效力，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涉港公证文书效力问题的通知》，凡发生在香港地区的具有法律意义的事件和文书，均应要求当事人提交委托公证人出具的有关公证文书，由司法部在香港设立的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并加章转递后，方可送回内地使用。在办理涉港案件中，对于发生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具有法律意义的事件和文书，均应要求当事人提交上述委托公证人出具并经司法部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章转递的公证证明，否则所涉及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二、徐静主张受让的第三人新创集团1900万元债权，即便存在，该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新创集团针对所谓的1900万债权曾于2008年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深圳中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金和公司、中兆公司及柴伟均提出管辖权异议，最后该案确认由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皇岛中院）管辖，审理期间新创集团于2011年6月申请撤回起诉，秦皇岛中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裁定准予撤回起诉。自新创集团撤诉后至2017年，从未向金和公司及柴伟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暂不谈诉争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效力问题，以及是否存在该债权，徐静所主张受让的新创集团债权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三、徐静诉称的新创集团房地产中介服务费，不受法律保护。根据我国《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和管理的意见》及国务院、国家发改委、商务部发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07年修订），外商企业（含港澳台）不得在中国大陆购买境内非自用、非自住商品房，不得从事房地产买卖及中介服务业务。新创集团作为香港企业，不论是自己购买不动产物业，亦或是基于介绍中兆公司购买金和公司的物业而主张房地产中介服务费，均没有合法依据。四、新创集团已非法占有金和公司5200万元转让款，金和公司对新创集团不再负有1900万元债务。徐静主张的1900万元转让债权，没有债权依据。1．暂且不谈中介服务费的合法性，仅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新创集团可得房地产中介服务费为交易差额5000万元，即为《合作框架协议》交易额2.4亿元与《转让协议》交易额2.9亿元的差额。鉴于双方约定新创集团分担税费200万元，新创集团负担税费后可得中介费金额为4800万元。2．金和公司与新创集团订立9.28协议，只是约定转让2900万元和1900万元金都购物广场物业转让款债权，系为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4800万元中介费（200万元差额为税款）。该协议并非约定在《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之外，另行再支付给新创集团2900万元和1900万元。3．在2008年订立9.28协议前后，新创集团累计占有金和公司5200万元金都购物广场物业转让款，超出《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中介费。在中兆公司分批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物业转让款期间，出于各方对资金监管的要求，在新创集团出具“新港公司收到物业转让款的权利义务及相关责任均由新创集团承担”的承诺情况下，金和公司向中兆公司发出付款指令，指定深圳新港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代为金和公司收取中兆公司支付的金都购物广场物业转让款定金中的4400万元。新港公司代收中兆公司支付的4400万元后，于2008年8月20日、9月2日分别向金和公司返款1900万元、200万元，剩余2300万新港公司未返还给金和公司，新港公司未及时返还代收款，视同新创集团占有金和公司2300万未返还。另，2008年10月22日，河北高院将从中兆公司提取的2900万元金都物业转让款支付至新港公司账户。如上合计，新创集团占有金和公司5200万元物业转让款（2300万+2900万），扣减新创集团所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实际占有5100万元，且未支付200万元税款，已经超出《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中介费（2.9亿-2.4亿=5000万元）的约定。4.因新创集团在订立9.28协议之后，未按约定向金和公司返还新港公司代收的2300万元物业转让款，故金和公司也无须再向新创集团转让1900万元债权，金和公司对新创集团也不存在负有1900万元的债务。9.28协议第1、3条约定，转让给新创集团债权数额为4800万元（2900万元+1900万元），用于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中介费，余200万元由新创集团承担应付税费。在金和公司履行9.28协议第3条1900万元债权转让义务之前，新创集团应先行返还早应退还的2300万元。但订立9.28协议之后，新创集团仍然一直未将其指定新港公司代收的2300万物业转让款返还给金和公司，故金和公司无须再向新创集团转让1900万元债权，也不存在负有1900万元债务。五、徐静主张柴伟违法注销金和公司，且为《协议书》中金和公司履约提供担保，并以此为由主张由柴伟承担金和公司的股东责任、清算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要求柴伟支付1900万元，徐静所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金和公司不存在违法注销的事实。金和公司严格执行《公司法》之规定进行公司清算，依法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在报纸公示期间和清算期间，新创集团及徐静未主张权利。柴伟作为金和公司股东，依法办理注销工商登记手续已经秦皇岛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注销登记合理合法。徐静主张由股东柴伟承担1900万元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徐静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创集团在本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一、新创集团在2008年及2013年、2015年分别向法院起诉涉案债权债务，2017年通过邮寄方式要求柴伟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新创集团依据和柴伟的约定收取的4400万元及2900万元不是代收款，而是依照双方约定依法享有的权利，该款项并不是柴伟主张的中介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当事人争议的1900万元方面的事实 2008年6月21日，新创集团（甲方）与金和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或甲方确认的第三方（以下简称甲方）对乙方拥有的秦皇岛“金都购物广场”商业不动产进行投资收购。投资收购的价款为2.4亿人民币。二、收购要点：1．收购标的物：金都购物广场。……2．收购价款：无论正式协议价格如何确定，标的物的转让价格最终将按人民币贰亿肆仟万元执行。3．支付条件：（1）本框架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3）在双方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以协助乙方解决房产转让前的资金困难，在房产权未转让给甲方之前，乙方以金都商场的第四和五层抵押登记作为担保，甲方同时向由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壹亿叁仟伍佰万元，在甲方支付此款项后，乙方在两个月内将标的物（权证完整）商业不动产产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公司，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购房款壹亿伍仟万元（含已支付的壹仟伍佰万元）。（4）余额人民币玖仟万元整由甲方在支付第一笔款项的同时向乙方支付有效的为期一年的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责任等其他事宜。协议乙方处由金和公司加盖印章，并由柴伟签字。 2008年7月31日，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简文伟代表该公司接受金和公司转让金都购物广场物业交易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款、合同款、赔偿款等事项。同日，金和公司向新创集团提交了金都购物广场的有关权证、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有关材料；金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交易完成后放弃对金都购物广场的经营权等权利；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金和公司将其拥有的金都购物广场物业转让予购买方，承诺转让后放弃对金都购物广场物业和经营权的优先承租权、优先购买权等权利。2008年8月4日，新创集团出具《承诺书》，委托新港公司代为接收在本交易中应支付予新创集团的款项。 2008年8月6日，金和公司、新创集团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其中，金和公司承诺，遵守与新创集团《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无论新创集团指定的收购方的收购价格发生怎样的变化，也无论与新创集团指定的购买方出现任何新的权利和收益，均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为准，任何超越与新创集团所签《合作框架协议》而产生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金和公司与购买方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超出《合作框架协议》所约定转让款的款项）均属新创集团所有，义务由新创集团承担。 2008年8月7日（落款日期为2008年8月8日，徐静及新创集团主张实际签订日期为2008年8月7日，柴伟对此未提出异议），金和公司（甲方）与中兆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金都购物广场物业产权，转让价款2.9亿元。其中，约定付款方式为：该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总价款20%的定金，即5800万元；甲乙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即合同总价款40%的款项1.16亿元；乙方取得标的物物业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的一个工作日内，向托管银行支付第三笔转让款，为合同总价款的40%，即1.16亿元。双方约定，其中第三笔款1.16亿元，共分四次支付，每次各2900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在该《转让协议》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任何一方在该协议项下的义务，每延迟履行超过三日后，需按当期应付（或应收）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守约方有权解除该协议。 2008年8月7日，金和公司向中兆公司出具《支付指示函》。金和公司指示中兆公司将《转让协议》中应支付的转让款按约定支付至金和公司和新港公司账户：1.《转让协议》定金中1400万元外，其余打入新港公司账户；2.《转让协议》第二笔款打入金和公司账户，全款金额超过1.35亿元的，超过部分打入新港公司账户；3.《转让协议》第三笔款打入新港公司账户；4.其他因该转让交易而产生的转让款打入新港公司账户。该支付指示函为不可撤销的支付函。2008年8月8日,金和公司通过传真向中兆公司发出《支付指示函》,指示中兆公司将《转让协议》约定的定金中1400万元、第二笔转让款1.16亿元打入金和公司指定的账户。2008年8月19日，金和公司致函简文伟及新港公司，确认指定新港公司作为《转让协议》第三笔转让款的接受账户，并要求依据约定将1900万元转让款及本次2.9亿元交易总额中新港集团应承担的200万元税金一并汇入金和公司账户。 徐静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记载：1．2008年7月9日，新港公司汇款100万元给金和公司；2．2008年8月20日，新港公司转账1900万元给金和公司；3．2008年9月2日，新港公司转账200万元给金和公司；4．2008年8月11日，中兆公司转款4400万元给新港公司，用途为“物业收购定金”。徐静主张，上述第１笔100万元款项，系新创集团在《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新创集团为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向金和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第2笔1900万元款项，系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3.（3）项约定，新创集团向共管账户支付13500万元，除中兆公司支付的11600万元外，新创集团委托新港公司支付1900万元，履行了《合作框架协议》中应共管的13500万元；上述第3笔200万元款项，系金和公司与新创集团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和金和公司2008年8月19日函件要求，向金和公司支付的200万元税金；上述第4笔4400万元款项，系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3.（3）项和承诺函、支付指示函要求，新创集团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应支付1500万元以协助金和公司解决资金困难，扣除新创集团已经支付的100万元，新创集团应付金和公司1400万元，中兆公司根据《转让协议》应支付的5800万元中1400万元作为新创集团应付给金和公司的1400万元由中兆公司直接付给金和公司，剩余4400万元由中兆公司付给新创集团的指定收款人新港公司账号。柴伟对上述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徐静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主张：新港公司2008年8月11日代金和公司收取4400万元物业收购定金后，分别于2008年8月20日、9月2日向金和公司返还1900万元、200万元；新创集团在《合作框架协议》订立后，只支付了10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履行该协议中约定的2.4亿元的付款义务，因中兆公司是购买方，应由中兆公司付款；上述1900万元和200万元系新港公司返还其代收的中兆公司物业转让定金，并不是新创集团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支付购房款义务。 2008年9月28日，新创集团（甲方）与金和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即9.28协议），约定：兹有甲方指定中兆公司向乙方购买金都购物广场之物业。据此，乙方已经在与中兆公司签署《转让协议》时，将协议中包括第三笔款在内的部分转让款转让与甲方，并已经向中兆公司发出了不可撤销的本支付指示函。现因乙方在与其他方在河北高院发生诉讼，河北高院以乙方应收款的名义执行转让协议第三笔款全款人民币1.16亿元。甲乙双方经协商，就转让协议中第三笔款的债权转让和其他相关安排达成协议如下：1．乙方承认转入法院账户的2900万元实际属于甲方所有，在河北高院的执行程序中承诺在甲方配合下协调原执行申请人将该29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并撤回执行申请；乙方在执行程序中予以配合，甲方承诺在收到该2900万元及听证会前撤回执行异议；2．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2个25%款（人民币2900万元）由中兆公司支付至乙方；3．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3个25%款（人民币2900万元）中首1900万元的债权由乙方转让与甲方，并由中兆公司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余款支付至乙方；4．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4个25%款（人民币2900万元）支付至乙方；5．另因本安排及所涉及诉讼等事项须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40万元，由乙方承担；乙方将乙方第2个25%款中540万元债权转让与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由中兆公司在支付第2个25%款时将该540万元直接支付至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该协议还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柴伟本人保证乙方将按约定履行该协议。该协议乙方处加盖有金和公司印章，并有柴伟签字。徐静主张，根据该协议，金和公司将其享有的对中兆公司的债权19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新创集团，并由柴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柴伟、金和公司应予履行。柴伟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柴伟认为，该协议约定转让2900万元+1900万元债权系履行《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中介费，即5000万元扣减税款200万元（4800万元），并不是在《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中介费之外增加4800万元债务；在履行该协议1900万元债权转让之前，新创集团及其指定的新港公司应先行向金和公司返还其代收的2300万元物业转让款定金。 2008年10月7日，金和公司代理人刘志军出具《承诺书》，同意执行到河北高院账户的2900万元为新创集团所有，承诺该款按新创集团指定付给新港公司。同日，金和公司代理人刘志军又致函河北高院，申请将已执行到法院账户的2900万元直接付至新港公司账户。当日，新创集团向河北高院提出申请，同意如上述2900万元付给其指定的新港公司后，新港集团撤回执行异议。2008年10月17日，河北高院出具（2008）冀执字第32-2号、第32-3号民事裁定书，因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王雅栋等九申请执行人提出撤销执行申请，裁定终结执行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解除提取被执行人金和公司在中兆公司1.16亿元的收入。 根据签署日期为2008年9月26日金和公司给中兆公司的《关于债权转让的函》，金和公司称其已将《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2、3、4个分阶段支付的总计8700万元（各2900万元）应付款债权，分别转让给了其他公司和个人，因此指示中兆公司在应付款时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其指定的其他公司和个人。2008年11月6日，中兆公司复函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称根据金和公司2008年9月26日签发的《关于债权转让的函》，已将《转让协议》项下的金都购物广场转让款中第三笔第2、3个25%的债权转让给他人。 秦皇岛中院就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依据2008年9月28日《协议书》第5项约定诉请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支付540万元律师费及利息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2）秦民初字第6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柴伟向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支付450万元。 柴伟主张，新创集团实际占有金和公司5200万元物业转让款，已超出《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中介费，金和公司对新创集团不负有1900万元债务，徐静主张的1900万元债权没有依据。为证明其主张，柴伟主要提交以下证据：1.2008年6月21日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08年8月8日的《转让协议》，该两份证据与徐静提交的证据相同；2.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08年8月11日中兆公司打款给新港公司4400万元；3.中国银行进账单，2008年8月20日新港公司汇款给金和公司1900万元；4.中国银行进账单，2008年9月2日新港公司汇款给金和公司200万元；5.河北高院执行款收据，2008年10月22日新港公司收到由河北高院给付的执行款2900万元；6.新创集团2008年8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新创集团指定新港公司接受在本交易中应支付给新创集团的款项；7.金和公司2008年8月19日向新创集团董事长简文伟及新港公司发送的传真，金和公司要求根据约定将1900万元转让款及本次2.9亿元交易总额中应由新创集团承担的200万元税金一并汇入金和公司账户，该证据与徐静提交的证据相同。8.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致金和公司的传真函件及2008年8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业务委托书，新创集团委托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给金和公司发送传真，要求确认汇款账户是否准确，汇款业务委托书加盖有新港公司印章和负责人简文伟手章，新港公司准备返还金和公司1900万元代收的物业转让款；9.金和公司2008年9月10日致新港公司的传真函件，金和公司要求新港公司将先前存入该公司账户的2200万元于近日内还回金和公司。徐静、新创集团认可上述1-8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但不认可柴伟的证明目的。对上述第9份证据，徐静、新创集团认为传真件没有加盖公章，只是一份打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柴伟提交的上述1-8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9份证据仅系传真件，且未加盖印章，徐静、新创集团不认可，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徐静主张的柴伟、金和公司虚构事实、虚假诉讼方面的事实 徐静主张，柴伟、金和公司以虚假诉讼手段剥夺新创集团自中兆公司收取合同款的权利，同时，柴伟利用金和公司股东身份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故柴伟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主要提交以下证据： 1.河北高院2008年8月28日出具的（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为剥夺新创集团按照约定自中兆公司收取合同款1.16亿元，柴伟、金和公司与其控制的秦皇岛金都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商贸发展公司）、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及个人串通，虚构债务，以在河北高院立案调解的虚假诉讼方式，取得该民事调解书，虚构金和公司1.17亿元债务。 该民事调解书原告为金都商贸发展公司、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及王雅栋等7位自然人，被告为金和公司，案由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在该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约定，金和公司在2008年8月31日前付清金都商贸发展公司3600万元、付清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4441万余元、付清王雅栋等7人各326.96万元至949万元数额不等的购房款或借款本息。 2.河北高院（2008）冀执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柴伟、金和公司以其控制的关联公司金都商贸发展公司、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等为申请人把中兆公司的应付款1.16亿元列为金和公司的执行财产申请执行，河北高院裁定提取金和公司在中兆公司的收入1.16亿元。 该裁定书申请执行人为金都商贸发展公司、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及王雅栋等7人，被执行人为金和公司。主要内容为：为执行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裁定提取金和公司在中兆公司的收入1.16亿元。 3.河北高院（2008）冀执字第3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河北高院向中兆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提取金和公司在中兆公司的收入1.16亿元，并将其中付款条件已成就的2900万元提取到河北高院。 该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河北高院通知中兆公司协助提取金和公司在中兆公司的１.16亿元款项，要求其将该款项汇入河北高院指定账户。 4.新创集团提交给河北高院的《异议书》。拟证明：新创集团得知上述情况后向河北高院提出执行异议，以柴伟、金和公司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虚构1.17亿元债务，侵害了新创集团应自中兆公司收取该1.16亿元的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或中止执行河北高院（2008）冀执字第32-1号民事裁定书、（2008）冀执字第3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5.金和公司与新创集团2008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河北高院收到新创集团异议书后，通知准备进行听证。柴伟经与新创集团经协商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了该《协议书》，河北高院根据该《协议书》、金和公司的申请，将提取到的2900万元转给了新创集团指定账户。 徐静还提交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及该案中《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退款协议，《财务对账清单》等证据。拟证明柴伟、金和公司在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案中虚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徐静还提交《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一份，拟证明柴伟和周慧敏系夫妻关系；提交金和公司、金都商贸发展公司、金都购物广场管理公司、秦皇岛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息和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拟证明上述企业均为柴伟、周慧敏的关联企业，以进一步证明在（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柴伟、金和公司虚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 柴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主张9.28协议并不是在河北高院主持下达成的，不认可徐静关于其及金和公司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主张。 三、债权转让方面的事实 2016年6月16日，新创集团（甲方）与徐静（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一）转让的债权：在金和公司转让金都购物广场不动产事宜中，依据《合作框架协议》《转让协议》《承诺书》《付款指示函》《协议书》等等文件，甲方对债务人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享有债权。其中，甲方享有《协议书》中所约定的《转让协议》第三笔款中第3个25%款（人民币2900万元）中首1900万元的债权，且债务人尚未清偿。甲方愿意将上述1900万元债权和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二）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对债务人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所享有的1900万元债权、利息及相关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享有和行使。（三）甲方特委托乙方或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债务人，告知债务人向乙方清偿上述债务。徐静还提交签署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单及查询单、2017年3月15日《工人日报》各一份，以证明新创集团将上述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经中国委托公证人袁庆文律师出具了证明书，并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加盖专递专用章。上述证据载明，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2月17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柴伟（地址：秦皇岛市海港区），2017年2月20日由他人代收。新创集团还于2017年3月15日在《工人日报》刊发公告，将上述债权转让的情况通知了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等。 柴伟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新创集团的印章及签名提出异议，并主张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报纸公告不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 四、柴伟清算责任方面的事实 2016年1月19日，金和公司因股东决议解散而注销，柴伟系公司唯一股东，该公司注销前成立清算小组进行了清算，柴伟为清算组组长。清算报告显示：1、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实缴出资3000万元，资产总额2102775.15元，负债1503.11元，净资产2101272.04元；2、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在《秦皇岛日报》发布了清理债权债务的公告；3、所有税金全部结清；4、公司无分支机构，无对外投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5、公司资产分配情况：截至2015年10月20日，公司净资产2101272.04元，股东柴伟分配资产为2101272.04元。 五、诉讼时效方面的事实 2008年11月，新创集团、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依据9.28协议向深圳中院起诉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向新创集团支付1900万元及利息，向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支付540万元及利息。新创集团、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为此交纳163800元案件受理费。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在提交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中院于2009年5月21日作出（2008）深中法民四初字第338-2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秦皇岛中院管辖。新创集团、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广东高院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10年2月26日作出（2009）粤高法立民终字第370号、37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移送秦皇岛中院后，秦皇岛中院在审理过程中，金和公司以新创集团为被告提起反诉。2011年6月30日、2011年8月11日、2011年10月8日，秦皇岛中院分别作出（2010）秦民三初字第36-2号、36-4号、36-6号民事裁定，分别准许新创集团、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撤回起诉，准许金和公司撤回反诉。 2013年6月29日，新创集团又向深圳中院起诉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仍请求判令上述被告向新创集团支付1900万元及利息。因新创集团提起诉讼后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深圳中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深中法涉外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新创集团撤回起诉处理。徐静、新创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中院向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送达了该案起诉书等诉讼材料。深圳中院将该案民事裁定书邮寄给金和公司、柴伟，因“原址查无此人”、“没有电话地址不存在”等原因于2013年8月20日被退回深圳中院。 2015年7月13日，新创集团再次向深圳中院起诉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新创集团提起诉讼后仍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深圳中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5）深中法涉外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新创集团撤回起诉处理。徐静、新创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中院向金和公司、柴伟、中兆公司送达了该案起诉书等诉讼材料以及该案民事裁定书。 本案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因不动产转让引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债权转让应否予以认定；二、新创集团是否享有案涉1900万元债权，该债权是否受法律保护；三、柴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四、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应否予以认定的问题。新创集团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该公司与徐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1900万元债权转让予徐静。徐静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原件已经委托公证人香港律师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具有证明效力。柴伟关于徐静提交的债权转让文书未经公证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徐静提交的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单及查询单看，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受新创集团委托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柴伟，并由他人代收。柴伟虽否认其本人收到上述邮件，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新创集团除委托律师将债权转让情况邮寄通知了柴伟外，还在《工人日报》刊发公告进行通知，尽到了通知义务。柴伟虽对《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新创集团的印章及简文伟的签名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且在本案诉讼中新创集团到庭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其印章、签名予以认可，本院对新创集团将案涉1900万元本息的债权转让予徐静的事实予以确认，徐静享有作为原告的诉讼权利。 关于新创集团是否享有案涉1900万元债权，该债权是否受法律保护问题。新创集团虽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但其与金和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及9.28协议，并非购买非自用、非自住商品房或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业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案涉《合作框架协议》及9.28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新创集团与金和公司2008年6月21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新创集团或其确认的第三方收购金和公司拥有的金都购物广场，无论正式协议价格如何确定，收购价款最终按2.4亿元执行，支付方式为1.5亿元款项及9000万元的一年期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2008年8月6日，双方签署《承诺书》再次确认，收购价格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为准，超出部分归新创集团所有。金和公司与中兆集团2008年8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金都购物广场转让价款为2.9亿元。根据上述约定，金都购物广场实际转让价款2.9亿元与2.4亿元之差额5000万元，应归新创集团所有。在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完全按照《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转让款。从双方提交的相关付款凭据看，新港公司2008年8月11日代新创集团收取中兆公司4400万元、新港公司2008年10月22日代新创集团收取河北高院给付的执行款2900万元，合计7300万元。新创集团除2008年7月9日由新港公司付给金和公司100万元保证金、2008年9月2日付给金和公司200万元税金外，还于2008年8月20日由新港公司转账给金和公司1900万元，合计2200万元。新创集团通过转让金都购物广场已实际获得5100万元，已经超过了《合作框架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的4800万元（扣除200万元税金）。 至于应当如何理解9.28协议中关于1900万元的约定问题。首先，双方对该约定的理解不一。徐静、新创集团认为该约定系在上述《合作框架协议》《承诺书》《转让协议》约定的4800万元之外，另行增加了1900万元。柴伟认为该约定并未改变总体数额，仅是对原约定的4800万元支付方式的变更。其次，从数额来看，9.28协议中约定给付新创集团的金额总计为4800万元(即2900万元+1900万元)，该数额与双方之前在《合作框架协议》《承诺书》《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数额一致，并未发生变化。再次，如前所述，双方在9.28协议签订之前已经存在实际履行中变更《合作框架协议》原约定支付方式（即以1.5亿元款项及9000万元的一年期承兑汇票或银行保函形式支付转让款项）的行为，结合9.28协议中未对新创集团之前已经代收款项的后续返还问题予以明确，徐静、新创集团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作框架协议》原约定的金额之外额外受让1900万元债权具有合理理由，因此本院认为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的新创集团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金和公司又在9.28协议中额外给予新创集团1900万元没有充分理由，也不符合常理。9.28协议应认定为仅是对转让款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不能证明金和公司是在《合作框架协议》《转让协议》约定的5000万元（含200万元税款）之外，另行再给付新创集团1900万元。在上述情况下，新创集团收取款项已超过其应得的5000万元，柴伟在本案中拒绝支付9.28协议约定的1900万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调解书，系本院在审理金都商贸发展公司等原告与金和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中，根据该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而出具的，徐静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河北高院（2008）冀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存在虚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且该案与徐静在本案中关于190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亦无必然联系，故对徐静该部分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本院已认定新创集团收取的款项超过了其应得的数额，实际上本案其他焦点问题已无论述必要，但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其他焦点问题也存在较大争议，本院在以下部分也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关于柴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首先，9.28协议签订主体是金和公司与新创集团，柴伟仅是作为金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乙方处签字，协议虽约定“乙方法定代表人柴伟本人保证乙方将按约定履行本协议”，但协议对保证的具体内容及范围并未进一步具体特定化，不具备担保法意义上担保条款的法律效力，徐静诉请柴伟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金和公司因股东决议解散而注销，柴伟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了清算，并在《秦皇岛日报》发布清算公告后，对金和公司办理了注销手续，尽到了作为股东应尽的法律责任。徐静基于股东和清算责任，诉请柴伟承担案涉1900万元本息的偿还责任，也不应予以支持。再次，根据金和公司清算报告，该公司因解散而注销时，柴伟作为唯一股东分配资产数额为2101272.04元，即使柴伟作为公司股东对未清理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也仅应限于其所得分配数额2101272.04元。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新创集团基于9.28协议诉请金和公司、柴伟支付案涉1900万元本息，于2008年11月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因金和公司、柴伟等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最终被裁定移送秦皇岛中院管辖。秦皇岛中院在审理中，于2011年6月30日裁定准许新创集团撤回起诉。2013年6月29日，新创集团就同一事实再次向深圳中院提起诉讼时，尚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但该案因新创集团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案件受理费，深圳中院于2013年8月7日裁定该案按新创集团撤回起诉处理，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案向金和公司及柴伟等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新创集团在该案中起诉后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是其自动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属于其诉讼权利自我处分的行为。该案被深圳中院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起诉状副本未到达对方当事人，不能视为新创集团已经行使了请求权，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2015年7月13日，新创集团再次向深圳中院起诉金和公司及柴伟等被告，自2011年6月30日起算，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本次起诉后，新创集团仍未按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再次被深圳中院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如前所述，本次起诉同样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徐静受让案涉债权后，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柴伟在本案中应承担1900万元本息的给付责任，也因徐静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原告徐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1983元人民币，由原告徐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徐静、被告柴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振杰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