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靖达国际商务会展旅行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五莲路208号120室。法定代表人陆昀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金宗，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海路2588号1幢220室。法定代表人BradleySchmidt，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陶冰忻，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阁卿，上海市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靖达国际商务会展旅行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靖达国际商务会展旅行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袁金宗，被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陶冰忻、朱阁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所有员工提供各种旅行服务，包括机票预订、酒店预订、租车服务、签证咨询、保险代购、商务奖励旅游、会务策划等商务旅行业务；上诉人指派两位工作人员为被上诉人在工作时间内提供服务。如联系发生变动，上诉人应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变动后的联系人信息，且以书面或邮件形式确认，否则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服务和收费模式为国内机票的最低有效票价、国际机票的最低有效票价；原则上被上诉人需支付的机票、酒店费用，上诉人按月统计向被上诉人收取；每月25号上诉人开具对账单，被上诉人需在2个工作日内给予上诉人书面确认，如逾期未提出异议，则默认为认可上诉人出具的对账单，上诉人将按对账单金额开具发票，收到发票后30天内，被上诉人需以支票或转账形式将款项支付到上诉人公司账户；被上诉人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向上诉人发送订单信息，并保证资料的完整准确和真实；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报价后在上诉人指定的时限内，以传真、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或提出意见；被上诉人指定专门的人员为上诉人操作沟通负责人，负责处理一切双方之间的业务，上诉人指定人员的联系方式及相关资料见附件一，被上诉人指定负责人如有变动，以被上诉人书面通知为准。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未及时通知负责人变动情况，造成损失的，由被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须妥善保管及争取适用上诉人提供的服务单据；上诉人接到订单信息后，应及时向被上诉人复核订单内容，经被上诉人操作负责人书面确认后提供服务；上诉人有义务免费将服务单据配送给被上诉人，配送方式可选择：外勤人员派送、传真、电子邮件、快递等；上诉人须在每月初（一般1至5日内，遇法定节假日提前）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的表格格式提供当月月结清单给被上诉人做财务结算；如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按时付款，则应按未付款项的每天3‰支付上诉人违约金；本协议从2014年2月开始，为期一年，到期终止前1个月，签约双方如无异议，则该协议自动顺延。双方在协议书的附件中明确上诉人指定联系人为俞伟良，联系电话为20777092、传真为20777018、电子邮箱为willam.yu＠sheaststar.com、手机为15821431657，以及联系人储铭华，联系电话为20777076、传真为20777018、电子邮箱为michelle.chu＠sheaststar.com、手机为13816226455；被上诉人指定联系人为晏菲，联系电话为62482365、传真为62482365-8666、电子邮件为amy.yan＠kaizen.com、手机为15221502935。案外人杨凯分别于2014年6月6日、6月18日、6月21日、7月5日、7月14日、7月16日、8月17日、8月28日、8月30日、9月1日、9月15日、9月19日、9月21日各乘坐MU5272次、CA4502次、FM9544次、TV9802次、CZ3598次、FM9324次、FM9323次、FM9324次、FM9559次、CZ3476次、MU5391次、FM9324次、FM9323次航班往返于各个城市之间，上述航班的价格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320元、980元、1，140元、1，210元、890元、650元、810元、850元、840元、790元、720元、960元、960元，合计为12，120元。2014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间，上诉人分别向案外人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机票款1，507，100元、621，390元、311，029元、564，453元，合计3，003，972元。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确认杨凯系其员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的所有员工提供含机票预订的旅行服务，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杨凯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在2014年6月份至9月份乘坐相关航班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上的“填开单位”一栏中列明的是“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在此期间亦向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机票款，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服务合同，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关于其员工杨凯的机票预订服务，上诉人垫付的杨凯的机票费应由被上诉人支付。至于被上诉人称《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系复印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因《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有义务将服务单据免费配送给被上诉人，《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作为被上诉人员工杨凯乘坐航班的单据，上诉人保留此份证据的原件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已经向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机票款，故对《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刘起明、谭梦、周彬彬、刘志庆、伍晓辉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述人员的机票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次，上诉人提供了QQ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为上述人员进行了机票预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蓝色の蝴蝶”（QQ号码为342232787）亦非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晏菲的号码，故被上诉人对QQ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向上诉人发出订单信息，且在该协议书的附件中明确了被上诉人指定人员晏菲的手机号码、电子邮件等联系方式，双方之间并未约定QQ聊天系双方履行《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方式，双方并未有变更履行合同联系方式的意思合意，上诉人也无法证明342232787系被上诉人指定联系人晏菲，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部分图片也没有显示出来，没有进行相应的公证，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法定形式，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补充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上诉人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不予采信，上诉人诉请的除杨凯外的机票款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服务费，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报价同被上诉人从供应商处票价的差价，首先，双方在《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并未有明确关于服务费的约定，其次，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员工杨凯提供机票预订时从其供应商获得票价的相关证据，故对该服务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在每月25号向被上诉人开具对账单，如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则上诉人按照对账单的金额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款项。如逾期付款，则按每日3‰的标准支付款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每日3‰的标准明显过高，即使存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将予以调整。其次，双方当事人确认了以被上诉人获得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后30日作为支付款项的时间起算点，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过上诉人的对账单，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系复印件，并未加盖公章，在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承认未向被上诉人开具过发票，故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并未明确，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机票款12，120元；驳回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009元、减半收取计2，004.50元，由上诉人负担1，874.50元，被上诉人负担130元。上诉人上海靖达国际商务会展旅行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然《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中未约定通过QQ联系，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一直通过QQ下单来预订机票，故双方已经对增加QQ为联系方式达成了合意。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杨凯系通过上诉人订票，且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凯是通过其他非QQ途径订票，故在QQ上多次发出为杨凯订票指令的“蓝色の蝴蝶”（QQ号码为342232787）只能是被上诉人指定人员晏菲，并且双方之间2014年2月至5月的订票业务也是通过上述QQ号码进行的，对于这节事实原审判决未涉及。被上诉人否认是通过QQ预订机票，应由被上诉人证明其是通过何种其他方式向上诉人下单预订机票，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存在其他任何订票方式的证据；相反，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代订机票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擀霸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提供过机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机票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付款是附条件的，现条件并未成就，故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付款，更无需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115，298元系机票款，不包含服务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协议第4.1.1条约定，被上诉人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向上诉人发出订单信息，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报价后须在上诉人指定的时限内，以传真、电子邮件的形式确认或提出异议。4.2.1条同时约定，上诉人接到订单信息后，应及时向被上诉人复核订单信息，经被上诉人操作负责人书面确认后提供服务。上诉人上诉主张，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系通过QQ向上诉人下达机票订单，上诉人亦通过QQ向被上诉人复核订单信息，原审判决认定杨凯的订票也是通过QQ联系完成的，以此可以断定QQ记录中“蓝色の蝴蝶”即是被上诉人指定联系负责人晏菲所用号码。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既然用协议条款形式约定了双方的服务联系方式，在实际履行中应当按约定方式进行。任何一方擅自改变约定，若非得到对方认可，应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协议不仅约定电话、传真及邮件的服务联系方式，而且还约定了必须由接受一方的书面确认。现上诉人主张双方变更了联系方式，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对以QQ方式联系达成合意的证据。即使上诉人认为，2014年2月至5月，双方之间也是通过QQ方式完成，但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上诉人主张QQ“蓝色の蝴蝶”是晏菲使用的号码，但没有提供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原审判决已经指出上诉人在举证方面的不足，但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予以弥补，综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除杨凯之外的其他人员的机票款，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杨凯系其员工，且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杨凯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以及上诉人向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付款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员工杨凯订票，并向上海凌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机票款。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杨凯名下机票款12，12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因《旅行管理服务协议书》3.2条约定被上诉人于收到上诉人发票后的30日内付款，但上诉人未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过发票或对账单，故被上诉人的付款期限并未确定，亦不存在逾期付款，上诉人请求本院支持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7元，由上诉人上海靖达国际商务会展旅行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勤代理审判员 王 涛审 判 员 贾沁鸥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