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终1529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荣娟，女，1974年7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忠，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崇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上海市崇明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志怀、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荣娟、陈兴忠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荣娟、陈兴忠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7日18时许，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育成基地办公大楼三楼海星宝公司保安人员邵某报警称，该公司员工韩某在办公室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泉州市公安局乌屿边防派出所接警后指派民警陈某1、辅警叶某出警处置。民警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崔荣娟明知民警在执法，仍不让韩某离开并用力拉扯韩，陈某1多次要求崔荣娟不得限制韩某人身自由让韩离开现场。崔荣娟见韩离开即用脚踢踹陈某1，陈将崔控制住。被告人陈兴忠为帮助崔荣娟摆脱民警控制，先后抱住陈某1腰部将陈往外拽、抓住陈某1的手等，致崔荣娟两次摆脱陈某1控制并用脚踢踹陈某1胯部及用手抓、掐陈某1颈部等，造成陈某1颈部皮肤擦伤，面积超过4.0ｃｍ2。经法医学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增援民警当场将被告人崔荣娟、陈兴忠抓获并于次日移送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治安大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18时许，其接到通知到城东街道育成基地办公楼海星宝公司执行任务。其到达现场后向双方了解情况，叶某负责全程录像，崔荣娟不予理会并称警察管不了。韩某称崔荣娟、陈兴忠不让其离开公司，后韩某往电梯口跑去，崔荣娟追上后将韩某控制住。期间其多次告知崔荣娟不能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崔不予理会。后其上前将双方分开，韩某趁机离开现场。崔荣娟见韩某跑了就用脚踢其下体。其被攻击后把崔荣娟控制在地上，陈兴忠见状冲上来将其按倒并用手扣住其，其告知崔荣娟、陈兴忠二人的行为系妨害公务，要求停止违法行为，崔荣娟不听继续用脚踹其并掐住其颈部。后海星宝的保安将崔荣娟、陈兴忠二人拉开，其让叶某叫人增援，后将二人带回派出所调查。 2.证人邵某、陈某2、韩某、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2018年7月17日17时30分许，崔荣娟、陈兴忠在城东街道育成基地办公楼海星宝公司不让韩某离开，18时许邵某报警称有人限制人身自由，18时15分许乌屿边防派出所警官陈某1、辅警叶某到场处警。陈某1要求双方友好协商，不得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崔荣娟不肯并称警察管不了。陈某1让韩某先离开。韩某走到电梯口时，崔荣娟追出并用力抓住韩某的手，不让韩离开。陈某1再次劝说无效后上前拉开崔荣娟的手，邵某、陈某2上前帮忙。韩某从旁边楼梯下楼离开。崔荣娟见状用脚踹陈某1下体并辱骂“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不怕”，后继续向陈某1动手。陈某1将崔荣娟控制在地上，在一旁的陈兴忠上前用双手抱住陈某1，崔荣娟摆脱控制后双手掐住陈某1颈部，致陈某1颈部、脸部红肿淤血。后叶某、邵某、陈某2等人将崔荣娟拉开。 3.出警经过、现场录像及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4.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伤情照片，证实陈某1的受伤情况。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对两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6.受案登记表、报警登记、人民警察证及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及执行公务民警的身份情况。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及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情况。 8.被告人崔荣娟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其与陈兴忠到海星宝公司追讨投资款，要求韩某把法人代表王春贤找来，否则就24小时跟着她。后穿军绿色制服的警察到现场并让韩某先离开，其急起来大声说“不许走”，追上韩某并用手挽住她。警察多次告知其“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并将其手拽开。后韩某离开。其用脚踢了警察小腿后被警察控制住，其继续用脚踢警察、用手抓警察衣领并双手抓住警察颈部，陈兴忠在旁边一直叫其放手并将其掐住警察的手掰开。 9.被告人陈兴忠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崔荣娟到海星宝公司讨要投资款，崔荣娟与韩某交谈并称不把法人代表王春贤叫来就不让韩走，之后着军装的警察到场，和崔荣娟说“讨钱可以，但不能限制人身自由”，并让韩某先离开，崔荣娟追出去并在电梯口发生争执，其随后追出见韩某已经离开，崔荣娟与民警互相指责，崔荣娟用脚踹民警一脚后被控制住，其上前抱住民警，后崔荣娟抓住民警的衣服站起来并掐民警的脖子，其将二人分开，并将崔荣娟拉到角落，增援民警到后将其二人带到派出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荣娟、陈兴忠合伙采用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分别从重处罚。陈兴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崔荣娟当庭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兴忠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暴力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荣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陈兴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上诉人崔荣娟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诚恳道歉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陈兴忠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理由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崔荣娟、陈兴忠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荣娟、陈兴忠合伙采用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分别从重处罚。陈兴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崔荣娟当庭认罪，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陈兴忠在共同犯罪中所实施的暴力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对陈兴忠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兴忠及其辩护人分别以原判量刑偏重等为由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根据本案事实及崔荣娟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予纠正，崔荣娟关于此节的部分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兴忠的上诉，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崔荣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崔荣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张启阳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