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72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恒宇，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鲁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恒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恒宇及其辩护人鲁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起，兰某等人（另处，已判刑）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后，由兰某出面向被害人发放贷款，要求被害人以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兰某等人在车辆上安装GPS后，车辆继续由被害人继续使用。后兰某等人私自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以车辆上所装GPS信号异常为借口，指责被害人违约，向被害人敲诈“违约金”。对于被害人不愿付违约金的，兰某等人则直接将车辆卖掉。被告人胡恒宇在明知兰某的汽车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购，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胡恒宇以39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价值人民币115000元的苏Ｅ×××××白色日产汽车1辆。2.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胡恒宇以37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价值人民币97000元的苏Ｊ×××××白色起亚汽车1辆。3.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胡恒宇以27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价值人民币60000元的豫Ｂ×××××白色东南汽车1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恒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恒宇辩称其不知道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且涉案车辆的价格鉴定太高。被告人胡恒宇的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胡恒宇主观上明知收购的涉案车辆系兰某等人诈骗所得，被告人胡恒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主要的理由是：1、被告人胡恒宇在收购车辆时已对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进行了审核；2、本案的交易系在正常时间进行、交易地点不存在隐蔽性，交易的价格与收购抵押车网站上的报价相比还要高一点，不存在以明显低价收购车辆。如果法庭认定其构成犯罪，希望对其能判处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起，兰某等人（已判刑）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后，由兰某出面向被害人发放贷款，要求被害人以名下的汽车作为抵押，兰某等人在车辆上安装GPS后，车辆继续由被害人继续使用。后兰某等人私自将被害人的车辆开走，以车辆上所装GPS信号异常为借口，指责被害人违约，向被害人敲诈“违约金”。对于被害人不愿付违约金的，兰某等人则直接将车辆卖掉。被告人胡恒宇在明知兰某的汽车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收购，具体分述如下：一、2018年9月27日，兰某等与被害人罗某签订车辆抵押贷款合同，借款35000元，借期一个月，由被害人罗某以所有的苏Ｅ×××××白色日产汽车作为“抵押”，在获得备用钥匙并在轿车上安装GPS定位装置后，车辆交由被害人继续使用，后向被害人罗某放款人民币23250元，当晚即将上述车辆开走，以GPS异常为由强指被害人违约，要挟被害人罗某支付赎车款。因被害人罗某不同意支付，后兰某联系被告人胡恒宇收购车辆，被告人胡恒宇于2018年9月28日以39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上述罗某名下的苏Ｅ×××××白色日产汽车1辆，经鉴定，上述汽车价值人民币105000元。后被告人胡恒宇将该车辆以57000元的价格转卖。案发后，该赃物未能追回。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以下证实：1、被告人胡恒宇的供述，2017年的时候，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了兰某，知道他是放贷款的。2018年9月的时候，兰某和我联系说他那边有抵押的车子，有抵押合同、借条、行驶证及车主本人签合同时候的视频等材料，现在联系不到车主，要卖，让我出个价，我们俩价格谈妥后，他就发位置给我，我过去检查一下车子，如果没问题就付钱、签合同，拿车。一共从兰某处买了三辆车，第一次是2019年9月28日和兰某谈好以39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辆白色的尼桑蓝鸟汽车，10月4日，我通过联系中介以57000元的价格将这辆车子卖掉，给了中介5000元中介费。2、证人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我还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因为业务上的事情认识了一个徐州收车姓胡的男的（经辨认系被告人胡恒宇）。我卖给徐州姓胡男子三辆车，第一辆车是尼桑蓝鸟，这辆车我是2018年9月27日中午和客户罗某签的合同，当天晚上我就以GPS异常为由把车拖回来了，9月28日上午和客户谈了赎车的事情没谈拢，我就联系姓胡的男子，通过微信给他发了行驶证照片，他刚开始说35000元，我就微信给他发了位置让他来苏州西山取车。2018年9月28日晚上姓胡的男子和另外两个男子开车来到西山，见面后，我就通过微信把客户签合同的视频、和客户的转账记录发给姓胡男子，姓胡的男子仔细看了我发给他的视频和转账内容，当时转账记录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9月27日，他肯定知道我是9月27日和客户签的合同转的账，同时我把和客户签的合同也给了对方，中间就过了一天，不可能存在客户违约逾期的情况。所以他知道这个车来路不正，后姓胡的男子把买车的钱给我他就开车走了。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27日，其和一瘦男子（经辨认系兰某）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以自己的白色东风牌日产蓝鸟轿车做抵押，借款35000元，借期一个月，扣除平台管理费、GPS费用、保证金等费用后，自己实际得款23250元，后胖点的男子（经辨认系高芝飞）把我的车钥匙拿走，还在我车上装了GPS，后把车钥匙还给我，我就离开了。9月28日凌晨1点多，我把车停在葑门路格林豪泰宾馆门口停车场，后发现车子被人拿着钥匙开走了，通过查看监控发现像高姓男子，但其不承认，这个时候收到陌生短信说我违约了，车拖回公司处理，后来我就报警了。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恒宇的手机内调取了其同兰某以及同“诚信车源、族声金牌车商”联系卖车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28日下午2:19分许，兰某将被害人罗某的汽车行驶证发给胡恒宇要求其对车辆进行估价，晚上9:43分许，兰某发给被告人胡恒宇其向罗某转账的记录，显示转账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11:40分许。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8年9月28日，于淑利的银行卡向兰某的银行卡转账3.9万元。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事本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9日，从被告人胡恒宇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发现了笔记本三个，其中一个笔记本显示“9月28日接蓝鸟，10月4日卖蓝鸟57000”。7、机动车行驶证照片、机动车详细信息、购车发票证实，苏Ｅ×××××系东风日产牌汽车，车主罗某。8、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灭失估价，东风日产牌DFL7169VA型汽车在2018年9月28日的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10.5万元。对上述证据被告人胡恒宇提出其笔记本中记载的出售价格包含了中介费，实际到手没有那么多；涉案车辆的价格鉴定结论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东风日产车辆已经灭失，被告人胡恒宇所收购的是不能过户的抵押车，其价格往往是正常二手车的价格的一半，故对于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证人兰某的证言有前后不一。对于其他证据，被告人胡恒宇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二、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王某欲以自己所有的苏Ｊ×××××白色起亚汽车1辆做抵押向兰某等人借款，约定借款五万元，借期一个月，兰某在与被害人王某磋商车辆抵押合同的过程中，即联系被告人胡恒宇欲将该车辆直接出售，并将该车辆行驶证、以及与被害人王某签订的车辆质押合同等手续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人胡恒宇以询价和征求意见，后被告人胡恒宇将空白的汽车质押合同、借条等材料发送给兰某，兰某指使他人按照此合同版本与被害人王某重新签订了合同，兰某等人放款15000元，后要求被害人转回14000元。后兰某等人假借给车辆安装GPS定位装置为由将车辆直接开走，据为己有。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胡恒宇以37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上述苏Ｊ×××××白色起亚汽车1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97000元。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胡恒宇以人民币56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出售给他人。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胡恒宇的供述，证实第二次是从兰某处收购了一辆白色的起亚SUV，是十一期间的事，应该是2018年9月30日，兰某打电话给我说有辆车车主逾期了，合同都全的，兰某把行驶证、合同发来给我看，我说合同不齐全，不行的，他就让我把可以的合同版本发给他，后买车以及视频里车主签合同的就是我提供的版本，后来谈好了37000元的价格，合同发给兰某后，他就打电话让我过去，第二天我就和于淑利等人到苏州，在苏州住了一晚，第二天和兰某见面后看了抵押手续和相关视频照片后，我就转了37000元给兰某，然后把车子开回邳州，10月26日以56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山东的一个中介。2、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出售给被告人胡恒宇的第二辆车是起亚KX3,2018年9月30日，高飞跟我说有辆车可以直接开走的，我就让高飞等人跟客户见面签合同，在谈的时候高飞把客户的行驶证发给我，我把行驶证转发给姓胡的，问姓胡的多少钱收，姓胡的说4.5万元，刚开始是高飞拿了一份合同给客户签的，签好之后高飞把合同发给我看看，我就把合同用微信发给姓胡的，姓胡的看完说合同不行，然后他通过微信发了一份合同样本到我微信里，我转发给陈杰，让陈杰按照这个姓胡的男子发来的这个合同样本签，陈杰他们签好合同，我就叫毛毛他们把客户的车子开到西山去了，然后我把签合同的视频、客户的身份证照片用微信发给姓胡的，他说他10月1日过来收车，后来在西山住了一晚，第二天10月2日他们把车开走了，开走的时候我还把我和客尸王某的15000元转账记录的截屏发给姓胡的了，因为我截屏时间是2018年9月30日签合同当天，所以截屏上显示的时间是“今天”，这个“今天”就是2018年9月30日。姓胡男子知道这个车我是2018年9月30日我们和客户签的合同，我明确告诉他的。姓胡的知道这辆起亚KX3车主并没有违约，因为签合同和他来收车中间只隔了一天，不可能存在客户违约逾期的情况，他知道车子来路不正。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30日，我因订婚急需用钱，经人介绍联系了借贷公司的人，当时谈好以我名下的起亚KX3抵押贷款五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等费用要14000元，到手36000元，车子我继续开，只需我装给GPS，我说可以的，先签了一份合同，后来说这份合同不行，后来重新签了合同。他们先打了15000元，然后让我转给他们过一遍，我同意了。在签合同的过程中，对方的人将备用钥匙拿走了，并对我说去装GPS定位，就将我的车开走了，等了两个多小时，那个签合同的人也借故离开了，钱并没有到我的账号，我就报警了。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恒宇的手机内调取了其同兰某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胡恒宇与兰某于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2日联系、沟通收购涉案的白色起亚汽车的过程。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证实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胡恒宇通过于淑利的银行卡向兰某的银行卡转账3.7万元。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事本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9日，从被告人胡恒宇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发现了笔记本三个，其中一个笔记本记载该车被胡恒宇于10月26日以56000元的价格转卖。6、书证汽车质押借款合同、抵押协议、借条、逾某、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王某签订抵押协议及逾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借期一个月，后实际得款人民币1000元。7、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灭失估价，起亚牌YQZ6421AMJ型汽车在2018年9月30日的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9.7万元。对于上述证据被告人胡恒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对于兰某证言中所称的被告人胡恒宇知道车子来路不正的证言认为系其个人推测，没有其他证据辅证，不应采信；对于价格鉴定结论书持有异议，具体意见同上。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三、2018年10月17日，兰某伙同他人在与被害人徐某签订车辆抵押贷款合同的过程中，以给车辆安装GPS定位装置为由，将被害人徐某的牌号豫Ｂ×××××白色东南汽车直接开走。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胡恒宇以20000元的价格从兰某处收购上述涉案的豫Ｂ×××××白色东南汽车1辆，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60000元。案发后，该汽车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徐某。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胡恒宇的供述，证实第三辆车是一辆白色东南DX3型号的越野车，2018年10月中下旬的时候，兰某又和我联系说有车主逾期了，有抵押手续、车主视频等，问我要26000元，市场上能过户的要6万左右，我认为有赚头，就开车到苏州收购了这辆车，将这辆车开回邳州后的第二天，派出所和车主就找上来说车子涉嫌诈骗，后来被派出所扣押了。这些车兰某说都是客户逾期违约了，他和客户签的合同我没仔细看，没有注意上面的日期。2、证人兰某的证言笔录，2018年10月17日中午，高飞介绍了豫牌照的白色东南SUV汽车让我直接杀掉,2018年10月17中午，我就把这辆车的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姓胡的让他估价，姓胡的说他25000元收，我也同意了。之后我和兰聪到万达C座路边见客户，合同是我谈的，在兰聪给客户装GPS过程中，我让兰聪直接将客户车子开走。和客户签完合同后我就趁客户不注意拿着合同打车走了，没有给客户放钱。2018年10月17日晚上，姓胡男子带了大概三个人在木渎花苑街和我见面，因为这个车的行驶证在客户手里，所以姓胡的男子在原本说好的25000元收车价格上减了5000元，给我2万元就把车收走了。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7日上午10时，我和我女朋友开牌照为豫Ｂ×××××的SUV车子去了平江万达广场的迪欧咖啡门口，来的一个短发男子，一个拎公文包的男子。我说要办3万元贷款，短发男子只同意给2.5万元的贷款，除去装GPS，利息及他们的辛苦费，实际能给我的是2万元，我也同意了。签了合同后，拎包男子把车开去装GPS,短发男子留下来陪我，在等的过程中，短发男子借机跑掉了，我就打110报警了。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被告人胡恒宇与兰某联系、沟通收购涉案的东南SUV汽车的过程；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18日，于淑利向兰某汇款2万元的事实。5、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转押协议、借条、收条、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证实从被告人胡恒宇处查获的徐某签署的车辆转押协议借条、车辆买卖合同、车辆抵押合同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0月17日，徐某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到2018年11月16日为止。6、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豫Ｂ×××××系东南牌汽车，车主徐某。7、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实物查验，东南牌DN7151MST型汽车在2018年10月17日的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6万元。8、处理物品文件清单、收条，证实涉案的豫Ｂ×××××东南牌汽车已发还被害人徐某。被告人胡恒宇对于上述证据中的价格鉴定结论持有异议；对于兰某的证言认为当时兰某讲手续是齐全的，但后来说什么都找不到，所以收购时就减了五千元；其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兰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无关；被告人要求兰某提供合法有效的凭证，说明被告人进行了审查，在兰某无法提供材料的情况下，才扣减5000元；价格鉴定结论没有考虑抵押车的情况，该车市场交易价格只有三万左右。被告人胡恒宇的辩护人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苏0508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以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分别对兰某等人判处刑罚，并责令兰某等人退赔被害人罗某人民币八万一千七百五十元，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九万六千元，截止本案判决前，被害人王某的损失已获全部退赔，被害人罗某尚有人民币74364.91元损失未能追回。被告人胡恒宇因涉嫌上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行为，于2018年11月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归案供述了从兰某处收购车辆的事实，但辩称不知道涉案车辆是赃物，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胡恒宇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胡恒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对于被告人胡恒宇认为其记事本中记载的收购价格包含了中介费，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胡恒宇处查扣的记事本记载的出售价格，系其出售涉案车辆直接得到的收益，由本人客观记录，被告人胡恒宇要求扣除中介费等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本案的价格鉴定结论。首先，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鉴定结论书未考虑抵押因素，应以不能过户的抵押车辆作为鉴定的依据的观点。本院认为，涉案车辆为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是否设定抵押是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不影响涉案车辆本身的价值，价格鉴定机构以市场法按照基准日苏州地区市场价格确定涉案车辆的鉴定价格并无不当，而被告人胡恒宇及其辩护人所谓“不能过户的抵押车辆”正是因为该车辆系被告人非法获取，该交易本身不受法律保护，当然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价值的依据；其次，虽部分车辆已经灭失，但根据行驶证照片、机动车详细信息、购车发票等材料仍能确定涉案车辆的品牌、型号、购买时间、价格等与车辆价值有关的基本信息，同时对于已被追回的豫Ｂ×××××东风牌汽车还进行了实物查验，价格鉴定机构据此作出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涉案价格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方法得当，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价值的依据。综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胡恒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恒宇不知道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而收购，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的行为，上述明知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综合对全案证据分析、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恒宇在收购涉案车辆时应当知道涉案车辆是赃物。理由如下：1、被告人胡恒宇在从兰某处收购涉案车辆时未对车辆的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进行审查。涉案车辆的被害人确与兰某等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逾期变卖合同等，三名被害人与兰某等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7、9月30日、10月17日，借期均约定一个月，而被告人胡恒宇从兰某处收购该涉案车辆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8日、10月2日、10月18日，即大多系合同签订的次日即进行收购，而对于是否真的逾期，兰某是否有合法的处置权等并不关心，尤其是在收购涉案的豫Ｂ×××××白色东南汽车时因缺少行驶证，被告人胡恒宇选择的不是拒绝收购，而是压低价格收购，更能证明其对涉案车辆是否有合法的来历凭证根本是漠视的，对涉案车辆可能是赃物也是心知肚明；其次，收购价格明显低于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经查，被告人胡恒宇分别以39000元、37000元、20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价值105000元的白色日产车辆一辆、价值97000元的白色起亚汽车一辆、价值60000元的白色东南汽车一辆，上述交易价格明显低于涉案车辆的市场价格；再次，被告人胡恒宇未在合法的交易市场收购车辆。机动车交易应当在国家指定的交易市场或合法经营企业进行，并办理相关交易手续，私下交易机动车属于违法行为。而被告人胡恒宇无论是从兰某处购买车辆还是将涉案车辆出售给他人均是私下交易，并无法说明车辆下落，导致涉案两辆机动车辆灭失。综上，被告人胡恒宇在收购涉案车辆时既未对合法有效的来历凭证进行审查，也未在合法的机动车交易场所进行交易，且收购价格严重低于市场价格，可以认定被告人胡恒宇明知涉案车辆系犯罪所得而进行收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恒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胡恒宇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恒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胡恒宇退赔七万四千三百六十四元九角1分，发还被害人罗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常永涛人民陪审员  金莉萍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