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5290号原告：刘全锁，男，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中盛乾元（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菁，北京诚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耀东，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第三人：中盛乾元（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马场道59号天津经济贸易中心—2601。法定代表人：单体新，执行董事。原告刘全锁与被告田耀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刘全锁申请，依法裁定对田耀东名下价值377600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等值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据此对田耀东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民建北里4号楼5门302房屋进行了查封。田耀东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田耀东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追加了中盛乾元（天津）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乾元）为本案第三人，依法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25日、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全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京菁，田耀东到庭参加诉讼，中盛乾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全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耀东偿还刘全锁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8%支付借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为29264元）；2.请求判令田耀东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82%向刘全锁支付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违约金20336元）；3.田耀东承担律师费2.8万元；4.田耀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5日田耀东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全锁借款，双方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18年9月24日止，月利率1.18%，每月24日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田耀东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刘全锁有权要求田耀东偿还本金、利息，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承担刘全锁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费用。田耀东用其位于天津市南开区的房屋作抵押物，抵押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刘全锁于2017年9月27日取得津（2017）南开区不动产证明第4010408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7年9月25日，刘全锁将30万元从自己建设银行账户转到田耀东中国银行账户。2018年9月24日借款到期后田耀东未归还借款本息，故起诉至法院。田耀东辩称，不同意刘全锁的诉讼请求。第一，刘全锁起诉主体不对。本案起诉主体应是给田耀东放款的金融机构南昌银行以及互联网资金结算平台而不应是刘全锁；第二，刘全锁属于职业放贷人，田耀东系向中盛乾元借款。刘全锁及中盛乾元不具备借款主体资格。田耀东将利息及本金给付的是中盛乾元的员工关春磊及骆超。且田耀东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约定每日1%违约金。田耀东实际借款30万元，但抵押担保数额为35万元；第三，田耀东在收到3万元款项后即给关春磊转账25380元，系手续费及利息押金，应当返还田耀东并撤销他项权登记，所有费用由刘全锁承担；第四，田耀东已经偿还借款30万元。2017年9月27日刘全锁用田耀东的资料通过南昌银行、互联网资金结算平台分两笔借款5万元及25万元转账至田耀东账户，后田耀东分六笔（每笔5万元）转给关春磊。田耀东用该笔款项偿还了本案的30万元。中盛乾元未作陈述。但其法定代表人单体新来院接受询问时述称，刘全锁、关春磊及骆超均系中盛乾元的员工，中盛乾元的员工对外招揽业务，以员工名义对外出借资金。刘全锁出借款项来源于中盛乾元的注册资本。已经收到田耀东转给关春磊的服务费及利息押金共计25380元。中盛乾元曾为田耀东办理线上平台借款5万元及25万元的手续，该部分本息已经结清，田耀东尚欠款项系以刘全锁名义出借的款项。中盛乾元对案涉款项不主张权利，合同是以刘全锁名义签订的，因此由刘全锁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田耀东作为借款人、抵押人（甲方），刘全锁作为出借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ZSQY-TJ2017-01-262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出借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8月24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同时约定借款本息归还方式为先息后本还款法：借款月利率为1.18%，利息按月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到期利随本清，每月24日为支付利息时间。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双方同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甲方的收款账户名称：田耀东，开户行：中国银行天津吉利支行，银行账号（略）。第六条担保条款的6.1条约定，甲方同意以其自有房产向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甲方不能履行对乙方的按期还款义务，乙方有权依法处分上述抵押物，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房产信息如下：房屋坐落：南开区民建北里4号楼5门302；房屋所有权人：田耀东；建筑面积：67.7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津（2016）南开区不动产权第1023885号。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5条约定，除非双方另行协商约定，甲方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乙方的债权：（1）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2）违约金；（3）利息；（4）本金。第十条违约责任10.1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其他应付费用，除必须按数支付外，另向乙方支付借款金额每日1%的违约金。10.4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同日，单体新通过其招商银行个人账户给刘全锁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刘全锁收款后随即向田耀东约定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田耀东收到款项后立即向中盛乾元的员工关春磊账户转账25380元（借款服务费及利息）。然后刘全锁又给田耀东约定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合同签订后田耀东按照每月3540元标准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方式陆续向关春磊及中盛乾元另一员工骆超给付案涉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9月24日田耀东共计给付42480元。中盛乾元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2019年9月27日，刘全锁与田耀东就田耀东名下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35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刘全锁系中盛乾元的员工，中盛乾元不具有放贷资格。中盛乾元自述其员工对外招揽业务以员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资金。庭后中盛乾元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其2017年9月1日至10月21日前以刘全锁名义对外出借3次（包含案涉借款），其因未能收回出借资金，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1日期间以刘全锁名义提起诉讼共7件（含本案），其中4件案件系2017年8月31日之前出借款项。另查，2019年9月27日，田耀东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南昌银行（金瑞卡基金申购）转账银联代付CUCR款项5万元，田耀东随即转入关春磊账户。然后田耀东招商银行账户又收到互联网金融平台资金清算往来621246139000转账零售汇入汇款RYTB款项25万元，田耀东随即分五笔各5万元转入关春磊账户。刘全锁及中盛乾元主张该款系代田耀东办理的网络平台借款，田耀东亦称刘全锁曾用其资料对外借款，但具体借款情况不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刘全锁及中盛乾元是否是职业放贷人。第一，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不具有放贷资格；第二，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认可以刘全锁名义对外出借资金并非刘全锁个人所有；第三，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认可除本案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对外借款；近两年以来以刘全锁名义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已有7件且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不能证明相关借款人与其有关联；第四，刘全锁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其编号“ZSQY-TJ2017-01-262”明显可以看出“ZSQY”与“中盛乾元”的关系，2017是年份，则其后的“01-262”也可以推论出案涉借款并非个例。再结合单体新在接受本院询问时所讲业务员找市场，其业务均是如此操作的情节，无论是实际出资的中盛乾元还是作为中盛乾元对外放贷代表的刘全锁，均已达到在一定期间内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目的具有营业性。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认定标准是针对是否能够构成刑事犯罪制定的，在民事案件审理中的认定标准不能比该司法解释的标准宽。故本院认定刘全锁与中盛乾元均是职业放贷人。二、田耀东2017年9月27日转账给关春磊的30万元是否是偿还案涉借款。田耀东主张其转账给关春磊的30万元是偿还案涉借款，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除本案案涉借款之外，田耀东还曾通过刘全锁或中盛乾元有过其他借款30万元，无论该借款是否是田耀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影响该借款的真实存在。刘全锁及中盛乾元均主张转账给关春磊的该30万元非偿还本案案涉借款，各方对此产生争议。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田耀东未能提供案外借款的相关约定证据，其在2017年9月27日之后仍然多次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标准支付利息。如田耀东转账给关春磊的3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其在借款本金偿还之后再给付利息明显有违常理。故本院认定该转账的30万元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案涉《抵押借款合同》名义上的出借人刘全锁及实际出借人中盛乾元均系职业放贷人，未经批准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抵押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约司法资源，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并处理。田耀东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至于返还对象，款项虽然是中盛乾元出资，但其明确表示其不主张权利，给付刘全锁即可。而刘全锁系合同的相对方及款项的转入方，故刘全锁可以作为本案的权利人接受返还款项。刘全锁虽然将30万元给付田耀东，但田耀东随即通过关春磊将25380元给付了中盛乾元，故该笔款项应从30万元中扣除，田耀东还应返还274620元。此外，《抵押借款合同》虽然无效，但田耀东实际占有使用了274620元款项，应当给付刘全锁相应的占有使用期间利息损失，至于标准，2019年8月19日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全锁已支付的42480元，应从中扣除，超出部分抵扣田耀东应返还的实际占有款项，不足部分由田耀东继续给付。《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合同内对借款的抵押担保条款也当然无效，刘全锁与田耀东据此办理的抵押权登记应当予以涂销，因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刘全锁负担。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应当按照比例分担，经计算，田耀东应给付刘全锁2040元。对于刘全锁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因《抵押借款合同》已被认定无效，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田耀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全锁实际占有的资金27462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27462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全锁已支付的42480元从中扣除，超出部分抵扣田耀东应返还的实际占有资金274620元，不足部分由田耀东继续给付）。二、刘全锁、田耀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办理坐落天津市南开区房屋抵押权登记涂销手续，所需费用由刘全锁负担。三、田耀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全锁财产保全申请费2040元。四、驳回刘全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刘全锁负担1104元，田耀东负担5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桂军审 判 员  吴晓飞人民陪审员  姜连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欢书记员安雅涵附：一、证据目录刘全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抵押借款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3.不动产登记证明；4.增值税发票；5.单体新在融贝网的电子账户清单打印件；6.江西银行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7.田耀东在江西银行开具的电子银行的交易明细；8.中盛乾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打印件以及验资报告复印件。田耀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微信转账截屏；3.不动产登记证明；4.中盛乾元（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5.裁判文书网打印的判决书、裁定书以及执行裁定书。中盛乾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2.客户存管子账户历史明细;3.单体新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4.项目完结证明。二、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