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4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萍，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蹇振兴，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凤仙，女，194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陈平、彭成，云南国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肖礼智，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杜铖，男，197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赵红萍因与被上诉人苏凤仙、原审第三人肖礼智、杜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赵红萍及其诉讼代理人赛振兴，被上诉人苏凤仙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平，原审第三人肖礼智、杜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原、被告系养母女关系，1976年12月，被告与其丈夫赵应金收养原告，当时未办理正式收养手续，被告与赵应金未生育其他子女，原告一直由被告及赵应金抚养，后赵应金于1994年10月14日去世。被告于1997年5月29日与第三人肖礼智登记再婚。原告与第三人杜铖于200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本案诉争的福德路250号及250号附1号房屋坐落于官渡区，原为土木结构两层房屋，1986年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曾颁发昆明市私有房产所有证，载明房屋产权人为赵应金，产权共有人为原告赵红萍和被告苏凤仙，房屋状况为：土木结构2层、2间，建筑面积47.25平方米；土木结构2层、4间，建筑面积33平方米；土木结构2层、4间，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1993年，被告苏凤仙与赵应金将占地面积100.8平方米的土木结构房屋拆除，建盖为砖混结构两层半房屋，即福德路250号房屋，1997年在原来两层半的基础上加盖一层半，2006年年初再次加盖两层半，共六层半。2006年3月23日，昆明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福德路25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苏凤仙，使用权面积为106.63平方米。2013年福德片区进行城中村改造，福德路250号房屋由被告与拆迁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福德路250号房屋总建筑面积853.35平方米，其中四层以下506.1平方米、四层以上347.25平方米。被告选择四层以下350.3平方米为回迁安置，其余155.8平方米及四层以上为货币补偿，总计货币补偿及一年临时安置过渡费为1161848.55元。福德路250号附1号系原来未拆除的土木结构房屋，其中部分被告建盖为简易平房，部分维持原来老房屋状态，2006年昆明市人民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福德路250号附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苏凤仙，使用权面积为78.26平方米。2013年城中村改造时福德路250号附1号由被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载明房屋总建筑面积72.5平方米，总计货币补偿及3个月临时安置过渡费为1021900元。因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其中的16.5平方米系赵应金与其二哥赵应贵共有，被告在签订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按照16.5平方米的四倍，300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赵应贵妻子金秀英支付了补偿款198000元。另查明，原告于1992年初中毕业，1998年后外出打工，长期不在家居住，直至2005年年底回家后与被告共同居住在福德路250号。现原告认为福德路250号及附1号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应当由其享有二份之一，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被告返还原告位于福德路250号、250-1号房屋拆迁补偿款1091874.28元；二、确认原告对位于福德路250号、250-1号房屋拆迁后取得的回迁安置房350.3平方米享有二份之一的权利；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对本案诉争的福德路250号及附1号房屋享有权益？享有权益的份额应当是多少？从本案福德路250号及附1号房屋的来源看，上述房屋原系祖遗老房，1986年所办昆明市私有房产所有证记载产权人为原告养父赵应金，产权共有人为原、被告，即三人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对老房屋享有共有权。后老房部分拆除后经历三次修建建盖了福德路250号房屋，部分遗留为老房状态，为福德路250号附1号。原告养父赵应金1994年10月去世后，原、被告对赵应金遗产未进行处理，而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对赵应金遗留的遗产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对赵应金遗留的遗产进行继承。同时在福德路250号房屋的建盖过程中，虽然原告未参与1997年的加层，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亦认可原告多年以来在护福村分得的征地补偿款、年终分红款等均是由被告领取，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并且2006年福德路250号房屋再次加层时原告亦有出力，故一审法院认为，福德路250号及附1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书虽然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苏凤仙个人，但从宅基地的来源及房屋的修建情况来看，原告亦应当享有部分权益。对原告应当享有多少权益、应当如何分割福德路250号及附1号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的问题，原告养父赵应金去世时福德路250号已经建盖为砖混结构二层半房屋，因当时原告尚未成年，房屋的建盖主要是由被告及赵应金出资出力，原告仅只是对原来的老宅基地享有部分权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基于共有权对福德路250号二层半房屋享有1/5的份额，其余4/5由被告及赵应金享有。在赵应金死亡后，赵应金享有的2/5作为其遗留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由原、被告进行分割，原告继承所得的份额为1/5。上述两项相加，原告对福德路250号二层半房屋共享有的份额应为2/5，按照实物来分割应当为一层房屋，在实物已经不存在被拆除的情况下，应当转化为该一层房屋被拆除后取得的权益。1997年福德路250号房屋由两层半加至四层时原告未参与，对该部分加层原告不应享有权益，而2006年再次加层时原告与被告共同生活居住，对房屋的建盖亦有一定贡献，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四层以上的加层部分享有2/5的拆迁补偿权益。根据福德路250号房屋拆迁后所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福德路250号房屋总建筑面积853.35平方米，其中四层以下506.1平方米、四层以上347.25平方米，四层以下350.3平方米为回迁安置，其余155.8平方米及四层以上347.25平方米为货币补偿，总计货币补偿及一年临时安置过渡费为1161848.55元，一审法院根据房屋宅基地的来源、修建情况及各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所享有的份额情况，从照顾老年人权益的角度考虑，确定福德路250号房屋四层以下拆迁后所取得的回迁安置房106平方米、四层以上货币补偿部分的2/5，即347.25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2/5＝138900元由原告享有。对福德路250号附1号的分割，因该房屋系老宅基地，被告只是修建了一层简易房，在拆迁补偿时是按照一层简易房、三层虚拟房的面积来计算，共计货币补偿为1021900元。因福德路250号附1号曾有并房的情况，由被告向金秀英支付了并房费198000元，该并房费应当从拆迁补偿款中扣除，扣除后金额为823900元，原告基于共有关系享有1/5及继承赵应金所得1/5，亦由原告享有2/5，即329560元。因上述拆迁补偿款被告均只是领取了50%，并未全额领取，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应当享有的份额后，原告可以自行向拆迁方领取，不存在被告返还的问题。对第三人肖礼智、杜铖是否享有权益的问题，首先第三人在本案中未单独提出诉讼主张，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其次第三人杜铖的诉讼立场在原告、第三人肖礼智的诉讼立场在被告，故一审法院确定份额时以赵红萍、杜铖为一方，苏凤仙、肖礼智为一方，对第三人享有份额不再单独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福德片区护福村福德路**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138900元及回迁安置房106平方米；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329560元。二、驳回原告赵红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26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14648元，被告承担人民币627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赵红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福德路250号二层半的房屋的老宅基地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赵应金三人享有共有权，1993年翻建房屋的时候上诉人虽未成年，但是应与其他家庭成员享有同等权益。自1981年至2013年以来村民小组发放给上诉人的各类款项均由被上诉人领取、支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是错误的。二、1997年福德路250号房屋的加层是从两层半加至三层半，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加盖房屋的痕迹。对于该部分加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应享有权益是错误的。上诉人外出打工的时间为1998年，1997年翻建房屋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居住在房屋内的，对房屋建盖也出力了。三、2006年再次进行加层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生活，对房屋加层出资、出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此部分享有五分之二的权益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不认可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存在并房的情况。五、对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上诉人应当享有二分之一的权益。六、上诉人应当享有回迁安置房二分之一的权益。七、一审法院遗漏处理福德路250号房屋四层以下除去回迁安置面积剩余的155.8平方米以及对该房屋的附属设施补偿及政策性补偿，忽略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苏凤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肖礼智未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杜铖述称：从原始产权来看，诉争房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享有同等的权利，一审判决对权益的划分不合理。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上诉人在昆明市官渡区福德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二居民小组”）领取各项分红情况的清单一份，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加盖有第二居民小组的公章，而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及第三人杜铖认为1997年时房屋只是加盖了一层而非一层半，对于并房的事实也不予认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1997年房屋加层的问题，因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事实已经提交了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从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中并无法看出房屋加层的具体情况，故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因缺乏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并房的问题，因签订并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金秀英并未参加本案诉讼，且并房的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双方当事人对此可另案解决。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1999年领取“农转非”征地补偿费16000元，自2003年开始领取股金分红款，自2005年开始领取征地补偿费。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对福德路250号房屋所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是多少？二、上诉人对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所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是多少？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250号房屋中的两层半房屋，因该房屋系1993年赵应金在世时建盖，上诉人在此时尚未成年，第二居民小组亦未发放过补偿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该两层半房屋的建盖贡献较小，并结合继承法的规定，酌情认定其现有40%的拆迁补偿权益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1997年加盖的一层半房屋，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认，其在赵应金去世后就外出打工至2005年才回家居住，而1997年第二居民小组并未发放过补偿款，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此部分房屋不享有拆迁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06年加盖的两层半房屋，一审判决认为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确认其对该部分房屋享有40%的拆迁补偿权益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确认由上诉人享有250号房屋106平方米的回迁安置面积及138900元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应享有50%房屋拆迁权益份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附属设施补偿费21524.55元，奖励与补助费62000元，临时过渡费114255元（84072元+30183元），此部分费用共计197779.55元。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房屋建设亦有贡献，且其作为被拆迁人应当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的费用，故本院确认此部分费用由上诉人享有40%，即79111.82元，故上诉人就250号房屋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218011.82元（138900元+79111.82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250号附1号房屋系在老房屋的基础上建盖了部分，故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老宅基地上房屋的共有关系，其应当享有该房屋部分拆迁权益，一审法院考虑建盖老房子时上诉人尚未成年，对房屋贡献较小，故确认上诉人对250号附1号房屋享有40%的拆迁权益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是否支出并房费与权益的分配无关，一审法院扣除并房费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应享有的拆迁款为408760元（1021900元×40%）。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赵红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赵红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位;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福德片区护福村福德路**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138900元及回迁安置房106平方米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329560元”； 三、位于昆、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福德片区护福村福德路**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上诉人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218011及回迁安置房106平方米；福德路250号附1号房屋拆迁后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权益由原告赵红萍享有拆迁补偿款4087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26元，共计人民币41852元，由上诉人赵红萍承担人民币25111.20元，由被上诉人金云成承担人民币1674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杨 茜 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 代理审判员  朱 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