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裁定书   （2019）内02行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原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   法定代表人李兰维。   委托代理人胡瑞峰。   委托代理人李树峰，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巨贤，男，1953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郭志杰，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包头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吕惠斌。   委托代理人王瑞娟。   委托代理人郝春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天龙百货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张钦生。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晓凤，女，1951年11月6日出生，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蔡启蒙，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7月19日，第三人包头市万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与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联合改造协议书》，双方就包头市昆区友谊20#街坊东南角新建综合商厦事宜进行了约定。2000年7月26日，包头市计划委员会下发文件（包计投字[2000]347号）批复昆区友谊20#街坊等自筹资金建设项目，本案所涉项目建设单位为第三人万龙公司。2002年3月8日，原告王巨贤与第三人万龙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以69万元购买位于××区底店，面积为190.1平方米。协议中第三人万龙公司特别说明该楼房不具有办理房屋产权的条件，原告购买的为终身使用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房屋现由原告弟弟王唯贤经营药店。第三人包头市天龙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龙百货）于2000年12月14日成立。2001年8月29日，第三人天龙百货申请办理包头市昆区友谊20#街坊房屋产权登记。2001年9月6日，第三人天龙百货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2016年5月11日，第三人天龙百货因与第三人张晓凤及案外人钟某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诉前保全上述房屋。2017年3月10日，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03民初2508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10月25日，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强制执行申请人为本案第三人张晓凤，被执行人为本案第三人天龙百货及案外人钟某。原告王巨贤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内0203执异16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王巨贤的异议申请。原告王巨贤遂向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现中止审理。《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2016年11月27日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决定并通告：2016年11月28日起，在包头市主城区，包括昆都仑区、青山区、东河区、九原区、稀土高新区启动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由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为不动产登记机构。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为被告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原包头市国土资源局）的下属部门。2019年1月11日中共包头市委办公厅包头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包头市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组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包头市规划局。   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为第三人天龙百货颁发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合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法取得的房地产开发用地上建成房屋的，应当凭土地使用权证书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产管理部门核实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本案中，第三人天龙百货于2003年7月22日取得案涉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而2001年9月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新建的房屋，申请人应当在房屋竣工后的3个月内向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并应当提交用地证明文件或者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以及其他有关的证明文件。”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并不包含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此外，第三人天龙百货于2000年12月14日成立，被告提交的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档案中包头市计划委员会文件（包计投字[2000]347号）下发时间是2000年7月8日，下发该文件“包头市天龙百货公司昆区友谊20#街坊商厦”时第三人天龙百货尚未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六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被告不提出答辩状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审理。”据此，被告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负举证责任且在法定期限内举证，是行政诉讼举证责任的特有原则。行政机关逾期举证且无正当理由，既影响法院及时、全面查清案件事实，也容易使行政相对人对行政行为的公信力产生质疑。本案中，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逾期向法院提交证据，在法定期限内未书面申请延期举证，亦未陈述正当理由，其举证超过法定举证期限，依法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提供的《购房协议书》、收据、万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说明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并且原告对涉案房屋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因此，被告提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被告包头市住建局职权变更后不动产统一登记职责由被告包头市自然资源局行使，故被告包头市自然资源局是本案适格被告，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被告向第三人天龙百货颁发的涉案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原包头市房产管理局）于2001年9月6日向第三人包头市天龙百货有限责任公司颁发的位于包头市××区坊包房权证昆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   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上诉称：一、因该房屋涉及的土地原登记在包头钢铁稀土公司名下，万龙公司无权与被上诉人王巨贤签订位于包头市××区天龙商厦北侧底店的房产买卖合同。2003年6月20日，天龙百货根据包国土立用字（2003）48号文件取得该宗土地。万龙公司不具有与王巨贤签订该宗土地上的房产买卖合同的主体资格。二、本案一审被告的行政行为是不动产确权登记行为，行政相对人应为天龙百货。王巨贤与万龙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民事法律行为，与本案不动产登记行为无关，王巨贤非本案一审原告适格主体。三、原包头市房管局按照《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为天龙百货进行了房屋权属登记，该权属登记申请人提交的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已尽到了合法、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巨贤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巨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以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逾期举证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主张万龙公司不具有与被上诉人王巨贤签署《房产买卖合同》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上诉人主张王巨贤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本案中，王巨贤通过合法正当方式从万龙公司购买了案涉房产，并且支付了全部对价，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实际占有、收益。天龙百货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通过提交虚假登记资料，伪造立项文件办理了案涉房产权属登记，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侵犯了王巨贤的合法权益，王巨贤与该行政行为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主张王巨贤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五、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主张为天龙百货颁发案涉房产权属证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作为办理房屋权属初始登记的法定机关，置法律赋予的职责于不顾，与天龙百货恶意串通，枉法颁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张晓凤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涉案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认定为万龙公司，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应通知包钢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未通知属于程序违法。   原审被告包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审第三人万龙公司、原审第三人天龙百货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2年3月8日被上诉人王巨贤与原审第三人万龙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但原审第三人天龙百货于2001年9月6日即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可见，在被上诉人王巨贤购买本案涉案房屋之前，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已为原审第三人天龙百货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且被上诉人王巨贤与原审第三人万龙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仅约定对涉案房屋具有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王巨贤与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为原审第三人天龙百货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行初1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巨贤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审原告王巨贤预交），退还原审原告王巨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预交），退还上诉人包头市自然资源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 茹   审 判 员 任晓莉   审 判 员 谷天华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丹萍   书 记 员 韩 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   （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   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