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民初377号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归德路与长江路交叉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662228899。法定代表人：杨亚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邑县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中心商务区0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6999808575。法定代表人:王红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张愿愿（实习），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建设公司）因与被告夏邑县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业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亚翔建设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翔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开波、李贺，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张愿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翔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一亿元人民币，并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原告对涉案国际春城1#、2#、3#、5#、6#、7#、12#、13#楼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在壹亿元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依法注册的建筑施工企业，并依法取得了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夏邑县国际春城住宅小区建设项目。该项目分三期建设，原、被告于2012年6月25日就该项目一期工程(1#、2#、3#、5#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12月24日就该项目二期工程（6#、7#、9#、10#、12#、13#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5月9日就该项目三期工程（8#、11#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但被告一直未按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确认原告已完成该项目一期全部工程、二期6#、7#、12#、13#楼的施工；二期9#、10#楼工程以及三期工程不再由原告进行施工，被告另行选择施工企业。结合原告实际完成的该项目工程量，工程款暂计为壹亿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发票，但被告却迟迟不予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果。原告作为承包方按约进行了施工，工程款发票也已给被告开具，被告不予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主张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欠一亿元工程款不实，涉案《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系仅双方对税费如何交纳及支付的约定，不能以此认定拖欠原告工程价款。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在开具发票前就已经足额将该笔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亚翔建设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陈四、陈明森，并且原告亚翔建设公司从未向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催要过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先后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性应予采信；2017年8月7日签订的《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明该工程已经终止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但原告证明被告拖欠其一亿元工程款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终48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经本院强制执行，原告支付了该案欠付案外人**更的材料款本息，对由此造成原告损失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的认定意见同上；证据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8份，该许可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证据三《施工合同工补充协议书》，就交税以及价格进行了约定，且是双方意思表示，应予采信；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对原告为陈明森、陈四出具的委托书，加盖有原告的印章，且陈明森、陈四认可其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应予采信；证据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明细，原告不予认可，并提出对此进行财务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河南金奕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实际支付陈四、陈明森的工程款数额进行账目审计，因被告拒不提供相关支付凭证，导致司法审计无法进行，对此被告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于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本院对陈四、陈明森调查笔录中的二人陈述，与本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符，被告对实际付款情况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而且因被告拒不提供工程款支付凭证，导致财务审计无法进行，对被告已向陈四、陈明森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25日、2012年12月24日以及2013年5月9日，案外人陈四、陈明森借用原告亚翔建设公司资质，与被告康业房地产公司先后三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施工康业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夏邑县国际春城住宅小区”。施工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了施工范围（土建、安装），工程内容、工期、面积及价款(一期工程为1#、2#、3#、5#楼，日历天数400天，面积约50000㎡，价款4236万元；二期工程为6#、7#、9#、10#、12#、13#楼，日历天数900天，面积约80000㎡，价款872万元；三期工程为8#、11#楼，日历天数730天，面积约28300㎡，价款308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陈四、陈明森出具授权（委托）书，由陈四、陈明森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全面负责处理该项目的各项事宜（其中陈四负责1#、2#、3#、5#、6#、7#楼，陈明森负责12#、13#楼）。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过协商于2017年8月7日签订《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确认1#、2#、3#楼已交付使用，5#、6#、7#、12#、13#楼已完工待验收，待建的8#、9#、10#、11#楼不再由原告施工，由被告另行选择施工企业。协议还约定原告需给被告开具一亿元的发票，建筑税300万元由被告代交，企业所得税等税收239万元，由被告转给原告在商丘市睢阳区税务局交纳等事项。陈四、陈明森均陈述涉案工程系其借用原告资质由其个人实际出资施工，涉案工程款均由陈四、陈明森直接向被告领取。被告通过汇款、现金、代付、以房抵债等形式，向陈四、陈明森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中陈四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从被告处领取工程款9130.72万元，陈明森自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3日止领取2208.12万元），被告已不拖欠其工程款。本院另查明：1.涉案工程所需钢材由案外人**更供应。因拖欠钢材款，**更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亚翔建设公司、陈四支付钢材款783.8217万元及利息，并由康业房地产公司在承诺的850万元担保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2日作出的（2017）豫民终484号民事判决判令：亚翔建设公司、陈四向**更支付钢材款756.0549万元及利息（2014年7月31日前为8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756.054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亚翔建设公司、陈四未按上述判决自动履行，**更申请本院强制执行，亚翔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交纳最后一批执行款427.7753万元（2019年1月31日交纳第一批428.133万元，2019年2月28日交纳第二批12.8万元）后，合计共交纳执行款1068.7083万元（含欠款利息及执行费用），**更案全部执结。2.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南金奕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实际支付陈四、陈明森工程款数额进行账目审计。因康业房地产公司未按审计机构要求提供支付工程款的原始单据等审计资料，致审计无法继续进行而终止。原告因账目审计实际支出审计费用3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程款，如拖欠数额是多少。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实际施工人案外人陈四、陈明森借用原告资质与被告签订，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鉴于原告为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的被告，并未提供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合同无效不影响工程价款的结算，被告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欠款。但鉴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陈四、陈明森，而且原告亦委托陈四、陈明森全面负责处理涉案工程的各项事宜，不能排除原告授权从被告处领取工程价款，故陈四、陈明森从被告处领取的工程款，应视为被告支付涉案工程的欠款。对于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数额问题，双方签订的《中止施工合同协议书》虽显示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一亿元，但结合合同其他内容，该一亿元应为双方对开具税票数额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一亿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陈四、陈明森虽陈述被告已经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但经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被告实际支付陈四、陈明森工程款的数额进行账目审计，被告拒绝提供支付工程款的相关凭证等审计资料，致使审计被终止，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被告已向陈四、陈明森支付涉案全部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已经向案外人**更垫付涉案工程材料款10687083元，被告应从拖欠涉案工程款中予以给付，而且被告对原告造成的该费用损失存在过错，即**更在2014年11月17日提起的买卖合同诉讼主张钢材欠款时，康业房地产公司即为该案的被告，且始终参与了该案的诉讼，其明知涉案工程拖欠**更材料款，未按原告的要求止付剩余工程款，且在该案诉讼期间继续支付施工人陈四工程款多达1000余万元，并因此造成原告垫付巨额材料款损失，被告对原告的该部分损失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如果实际付清实际施工人陈四工程款，被告可在向原告支付该款后，向实际施工人陈四另行追偿。原告垫付材料款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为10687083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合同无效，其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邑县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687083元及利息（其中4281330元自2019年1月31日开始计付，128000元自2019年2月28日开始计付，2000000元自2019年5月6日开始计付，4277753元自2019年6月10日开始计付，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以本金10687083元按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1800元，由亚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0元，由夏邑县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审计鉴定费30000元，合计35000元，由夏邑县康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张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