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2711号原告：唐惠丽，女，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兰，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郁波，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原告唐惠丽与被告王海兰、邓郁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公告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霞、被告王海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郁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惠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海兰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万元；2.判令被告王海兰向原告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1月起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减去已支付的2018年1月27,000元和2018年12月5日2万元的利息；3.判令被告王海兰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4.判令被告邓郁波为被告王海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同乡兼多年好友。两被告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分别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9月22日、2016年3月22日、2017年6月15日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30万元，共计3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1.5%/月。其中第一笔20万元，被告已于2015年6月15日偿还。截至起诉日，被告尚有300万本金未偿还。借款后初期，被告尚能如期支付利息。2018年，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既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也不偿还本金。原告多次催讨，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被告一直推脱逃避，至今既未偿还本金,也不支付借款利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本案借贷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邓郁波应当为被告王海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王海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的借贷金额并非300万元，而是100万元且不存在利息，其余款项系用于共同投资炒房和投资房地产。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告邓郁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上海银行个人业务回单、农业银行回单、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借条、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离婚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取款凭证，被告王海兰提供的离婚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系同乡、朋友关系。被告王海兰与被告邓郁波于1992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4月6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邓琼已成年，不需要抚养；婚生女邓涵昱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婚生子邓鹏杰由女方抚养，抚养费由女方全部负责；婚姻存续期间所有财产男女各一半，各人衣服、生活用品归各人所有；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债务，谁经手谁负责。2015年4月2日，原告唐惠丽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20万元，交易附言为借款。2015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100万元，交易附言为借款。次日，被告王海兰向被告邓郁波转账付款100万元。2015年6月15日，被告王海兰向原告转账付款20万元，用于偿还了2015年4月2日的款项。此后，被告王海兰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5日向原告付款各15,000元。2015年9月22日，原告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685,000元，交易附言为借款。同日，被告王海兰向案外人欧阳敏转账付款60万元。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3月24日，被告王海兰每月下旬向原告转账付款25,500元。2016年3月22日，原告之夫黄东华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100万元。同月24日，被告王海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唐惠丽100万元。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王海兰按照每月40,500元的金额逐月向原告转账付款，其中个别月份存在延期支付。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259,500元，交易附言为借款。此后，被告王海兰向原告转账付款多笔，具体情况为：2017年8月8日45,000元、2017年8月28日15,000元、2017年9月4日3万元、2017年9月28日45,000元、2017年10月28日45,000元、2017年11月28日19,500元、2017年11月30日25,500元、2018年2月3日3万元、2018年2月15日42,000元、2018年12月5日2万元。后因两被告未向原告付款，原告经催讨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万元。另查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离婚之后，均存在款项往来的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涉案款项均为借款，并非共同投资；被告王海兰向原告转账付款，都是支付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和2017年6月，被告没有支付利息，将当月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故2015年9月22日的借款金额为70万元、2017年6月15日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原告分别转账付款685,000元、259,500元；由于两被告于2016年4月6日离婚，故不再主张2017年6月15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要求被告邓郁波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海兰称：双方投资房地产的款项都投资到了案外人杜某某的房产上，没有相关材料，由原告转款给被告王海兰，被告王海兰直接转到杜某某的账户，由杜某某出具借条给被告王海兰；被告王海兰每月向原告转账付款还的是原告的投资款，投资没有成功，每月返还投资款本金；2019年1月，向原告支付了现金35,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唐惠丽与被告王海兰对2016年3月22日的100万元借款并无异议，且该笔借款有借条和业务回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的其他款项，双方就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时，交易附言备注为借款，被告王海兰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也载明了相关款项为借款，这反映出原告付款时没有与被告共同投资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被告王海兰辩称双方共同炒房和投资房地产，在原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告王海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况且其对于款项的用途问题，在诉讼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其陈述的款项去向也与取款凭条所载情况并不一致，被告王海兰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双方款项往来的情况看，原告向被告王海兰转账付款259,500元，以该金额进行投资，不符合常理，而原告称当月利息计入本金，与该笔付款组成30万元，这与交易前后的实际情况基本吻合，更为合理可信。同时，被告王海兰在收到原告各笔付款后，随即逐月向原告支付固定金额的款项，其称返还投资本金，显然有违常理。更何况，被告王海兰称每次投资都未成功，在此情况下，原告再多次进行投资，则明显难以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就涉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的确定，除了2015年9月22日、2017年6月15日两笔借款外，其他借款均已足额支付。就该两笔借款，虽然原告实际转账付款的金额与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不符，但是考虑到被告王海兰向原告还款的过程中，确实在上述两笔借款当月没有还款，其金额与原告转账付款金额之和同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吻合，而且被告王海兰嗣后还款的金额随之进行了调整，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发生时将被告王海兰欠付的当月款项计入借款本金，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可予采纳。同时，由于该计入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2015年9月22日借款的金额为70万元、2017年6月15日借款的金额为30万元。关于被告王海兰还款性质的确定，首先，被告王海兰在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根据双方陈述，该笔还款系归还2015年4月2日的借款本金。对于其他还款，虽然原、被告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形成约定利息的其他证据，但是被告王海兰在借款后逐月还款，并且还款金额固定、还款时间相当，而在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每月还款金额均为借款金额的1.5%，由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利率标准为每月1.5%，符合实际情况，可予采信。其次，双方对于还款性质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根据规定，应当按照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处理。根据前述分析，结合被告王海兰的还款时间、金额等因素，本院认定本案中被告王海兰向原告转账付款的性质为支付利息。经核算，原告主张被告王海兰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并据此提出利息部分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同意扣除被告已付的2018年1月利息27,000元及2018年12月5日支付的利息2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至于被告王海兰主张其还有现金还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王海兰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的负担，本案系合同纠纷，现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就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之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邓郁波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除了2017年6月15日借款外，其他涉案借款均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海兰将涉案借款约定为被告王海兰的个人债务，虽然被告邓郁波未在借条上签名或者进行事后追认，但是考虑到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实行夫妻财产分立且向原告进行了告知，同时，被告王海兰在收到原告所付100万元后即转账支付给被告邓郁波，反映出被告王海兰对外大额借款系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而且两被告在离婚前后也一直存在款项往来，故原告主张除了2017年6月15日借款外的其他涉案借款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邓郁波对于相关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邓郁波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惠丽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王海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惠丽支付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需扣除被告王海兰已付利息47,000元)；三、被告邓郁波对于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王海兰所负债务中借款本金270万元及以本金27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唐惠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744元，由被告王海兰、邓郁波共同负担39,369.60元，被告王海兰另负担4,374.4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邓郁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乔财权审 判 员  左玉国人民陪审员  李子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殷晓晨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