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903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正平，男，1967年6月7日出生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卫生院防保所聘用司机，住宿州市埇桥区。1995年6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飞，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刑诉（2017）10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正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姚正平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13刑终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正平及其辩护人张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5日6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蔡家村路北组姚正平家门口，被告人姚正平与被害人蔡某1因邻里纠纷，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被告人姚正平将被害人蔡某1打伤，后蔡某1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1脾破裂属于轻伤一级，符合心源性猝死。2017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姚正平经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时村派出所传唤后主动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姚正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姚正平在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姚正平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脾脏破裂是在抢救过程中造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姚正平没有殴打被害人，在抢救按压过程中可能造成脾脏破裂，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被告人姚正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5日6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蔡家村路北组姚正平家门口，被告人姚正平与被害人蔡某1因邻里纠纷，双方发生口角并撕扯，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姚正平回家换被扯坏的内裤。随后，被害人蔡某1又折回被告人姚正平家门口，双方又发生撕扯，蔡某1倒地，蔡某1家属周某及被告人姚正平按压蔡某1胸部实施抢救无效，被害人蔡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蔡某1脾破裂，属于轻伤一级，符合心源性猝死。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时村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口头传唤在家的被告人姚正平，将其带至派出所。另查明，被害人蔡某1于2017年5月11日起因冠心病在时村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2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民警从姚正平家提取扣押其案发时所穿灰色条状内裤一条。（二）宿州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证明，证明该中心于2017年5月25日接到报警：在时村镇梁寨蔡家村西头有人需要急救。电话分别为：06:42:52分电话155××××7919、06:58:52分电话158××××8466。派埇桥区急救中心永安急救站出车救治。（三）宿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证明2017年5月25日6时26分2秒，号码为158××××8466的电话报警称有人打架。（四）宿州市立医院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核查，在该院已拍摄存档的住院病历中未查到蔡某1的病历信息。（五）时村卫生院住院病案，证明被害人蔡某1因冠心病、慢性胃炎于2017年5月11日入院治疗，5月22日出院。（六）原宿州市人民法院（1995）宿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姚正平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6月22日被原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鉴定意见（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宿）公（司）鉴（理化）字（2017）5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蔡某1胃组织及胃内容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二）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出具的病理检验报告书，证明蔡某1左心室前壁陈旧性心肌梗死；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左旋支管腔狭窄Ⅳ级；脾脏脾门处脾实质灶性出血。（三）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宿）公（埇）鉴（法医）字（2017）6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蔡某1口唇、颈项部未见明显损伤，胸腹部未见损伤，牙龈未见出血，气管及喉头内未见明显出血点，心脏未见损伤及明显出血点。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2）根据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7）号物证检验报告示：所送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故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3）根据解剖检验见左季肋部皮下肌肉出血，说明伤者左下胸部存在外伤性改变。结合病理检验报告示死者脾脏脾门处被膜不完整，组织破碎，镜下见脾实质灶性出血。分析认为蔡某1胸部外伤后出现脾门处脾脏实质破裂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3c）款之规定，死者蔡某1脾破裂的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一级。4）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示，死者蔡某1虽然出现脾脏破裂，但腹腔未见大量出血，而且尸检未见死者存在失血性休克死亡的表现，故可排除死者蔡某1因脾脏破裂致死，结合死者病理检验存在左心室前壁陈旧性心肌梗死，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左旋支管腔狭窄Ⅳ级等改变。结合案件调查，综合分析认为蔡某1符合心源性碎死。1、蔡某1脾破裂属于轻伤一级；2、蔡某1符合心源性猝死。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6点多，她丈夫蔡某1说外面的地上姚正平又放个破车架子在他家地上。蔡某1就出门了，她追上蔡某1一起去。姚正平两口子在其家过底里站着，她骂姚正平，姚正平和其妻子梁某也骂她们，蔡某1骂并和姚正平互相推搡、撕扯，梁某也撕扯蔡某1，她在中间拉开了。后蔡某1出去，她再跟着出去的时候，看见蔡某1和姚正平、梁某又撕扯在一起，姚正平、梁某用皮锤和巴掌往蔡某1的头部、胸部乱打，并且还撕拽，蔡某1往后一仰身，躺在了地上，喘不过气来，她往蔡某1的胸口按了两下并做人工呼吸，然后姚正平按压蔡某1的胸部施救。（二）证人梁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早上6点多钟，蔡某1和周某两口子来到她家门口，周某骂她们两口怎么又放个车架子在这干什么的？她和姚正平还口骂蔡某1两口子，蔡某1拿砖头没砸到姚正平就追过来，到她家大门过底下，抓姚正平的衣服，她和周某把两人拉分开后，蔡某1和周某就一起回家了，她丈夫就回屋里换衣服了。过了几分钟，蔡某1和周某又回来了，蔡某1上来朝姚正平的衣服上抓，姚正平用手抓蔡某1的头部，推开，就这样撕扯，她和周某继续拉架，蔡某1往后仰身躺倒在了地上，有喘不上来气的样子，过了一会死了，周某朝蔡某1的胸口按了两下，但是没有反应，蔡某1身上没有外伤，也没有流血。（三）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上午6点半左右，周某在外面骂她们家人，蔡某1拿起砖头砸向她父亲姚正平，没砸中，蔡某1伸手去抓她父亲的领口，两个人互相撕扯起来，她母亲梁某和周某一起上前拉架，邻居蔡某2夫妻听到声音跑过来拉架，她就进屋给孩子穿衣服。等她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她母亲梁某和蔡某1躺在地上，周某给蔡某1做人工呼吸。（四）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上午6点多，姚正平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让他赶紧来。他到了姚正平家门口看见蔡某1躺在姚正平家门口的水泥地上，他用手摸蔡某1的鼻子，已经没有气了，他用手按蔡某1的胸口，蔡某1的家属周某嘴对嘴吹气，他按累了，姚正平接着按蔡某1的胸口，赤脚医生蔡某3到现场摸摸脉搏，说已经不行了。蔡某1当时没有外伤，也没有流血。（五）证人蔡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早上，他和妻子李某看到蔡某1及其家属、姚正平及其家属四个人撕扯衣服，没有厮打，他和李某去拉架就回家了。（六）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早上，她和丈夫蔡某2看到蔡某1和姚正平两个人相互抓着对方的衣服，没有厮打，她和蔡某2一起拉开了，后来她才知道蔡某1已经死了。（七）证人蔡某3证言，证明2017年5月25日上午，他到姚正平家门口，摸摸蔡某1左手的脉搏，没有跳动了，蔡某1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十几天前，蔡某1在他家玩时说其都气死了，最近在喝汤药。四、被告人姚正平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5月25日6点10分左右，住他家对面的蔡某1及其家属周某到他家院子里，蔡某1骂他为什么把车斗子放在路南，蔡某1用手抓住他的领子，他推蔡某1，掰蔡某1的手朝下按，不让抓他，蔡某1两手撕他的裤子，把他的裤子撕到膝盖上面，把他的裤头撕烂了，蔡某1松开手，蔡某2来拉架，蔡某1就走了。他进屋换裤头，蔡某1又到他家门口骂起来，他家属梁某和其对骂，他上跟前，蔡某1又抓他的领子，梁某上前撕扯蔡某1，蔡某1松开他，朝梁某头部打了两拳，梁某躺在了地上。周某在旁边骂他。梁某躺在地上后，蔡某1接着也慢慢歪倒在地上了。周某按压蔡某1的胸部，他又上前按压蔡某1的胸部，叫周某做人工呼吸。过了一会，赤脚医生蔡某3到了说没法治了。蔡某1身体不太好，一直在时村卫生院看病，住了大概20天院了，他在时村卫生院上班所以知道，蔡某1刚出院二三天，具体什么病不知道。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陈某于2017年5月25日6时28分报案案发，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时村派出所接警后到达现场，口头传唤在家的被告人姚正平，将其带至派出所。（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姚正平出生于1967年6月7日，居民身份证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正平明知被害人蔡某1身体不好住院治疗刚出院，而因邻里纠纷与其发生撕扯，致被害人蔡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情节较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姚正平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查，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分析，排除死者蔡某1因脾脏破裂致死，结合死者病理检验存在左心室前壁陈旧性心肌梗死等改变，综合分析认为蔡某1符合心源性猝死的特征。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蔡某1和姚正平因邻里纠纷有撕扯、推搡的行为，但不足以认定姚正平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正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姚正平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脾脏破裂是在抢救过程中造成的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正平没有殴打被害人蔡某1，被害人死亡系意外事件，被告人姚正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正平明知被害人蔡某1身体不好，住院20天才出院而与其发生争执撕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蔡某1死亡的后果而轻信能够避免，因而发生被害人蔡某1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姚正平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被告人姚正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姚正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惠敏审 判 员  刘潮滟人民陪审员  王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