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铁中民初字第2号原告：安宁市云铁新九草制品厂。住所地：安宁市城区金方路。法定代表人：崔红兵，该厂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慧，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春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铁路配件工业贸易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郊杨方凹昆明配件厂内。法定代表人：汤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洪文，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佳榆，昆明铁路局多元企业投资中心投资管理部副部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昆明铁路局装卸服务管理所。住所地：昆明市拓东路**昆铁得胜大厦****。负责人：马晓斌，该管理所主任。委托代理人：肖崇柒，昆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安宁市云铁新九草制品厂（以下简称草制品厂）诉被告昆明铁路配件工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昆明铁路局装卸服务管理所（以下简称装管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草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李慧、罗春露，被告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洪文、黄佳榆，被告装管所的负责人马晓斌、委托代理人肖崇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草制品厂诉称：草制品厂从事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的生产和销售，主要向铁路系统和钢材加工企业供应。2008年，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就草垫、草垫组取得发明专利和实用新型专利，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即授权原告为其专利权的被许可人。2009年，被告工贸公司未经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许可，擅自销售其专利权产品，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法院主持，草制品厂参与案件调解，与工贸公司、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协商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的调解协议，其中约定：草制品厂和工贸公司在云南省铁路范围内就草制品加固材料（包括草支垫、方草垫、大草席）进行合作。双方确认互为合作产品生产和销售的唯一合作伙伴，由草制品厂负责生产，工贸公司负责销售，并统一使用草制品厂“剑锋牌”商标，生产单位统一标注为草制品厂和工贸公司。协议还约定，草制品厂和工贸公司长期合作，若任何一方拟解除或终止合作，应提前三个月提出，并经对方同意，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五年内不得从事合作产品的生产或销售，并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在草制品厂和工贸公司合作的前提下，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统一授权草制品厂和工贸公司生产和销售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享有专利权的产品。协议还对2011年以前草制品的生产、销售等作了“过渡性的安排”等等。该专利侵权诉讼案件据此调解结案。草制品厂还陈述，其为履行与工贸公司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积极在各地建设厂房，购买机器设备、组织原材料进行生产，并相应调整了自身的发展战略和经营模式。此后，其和工贸公司进行了良好的合作。2011年6月23日，昆明铁路局将工贸公司负责的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业务划归装管所，由装管所继续与草制品厂合作至2012年底。2013年1月1日后，装管所无故单方面停止与草制品厂的合作，造成草制品厂多个生产点无法正常生产，致使生产设备、厂房处于停滞状态，生产的产品由于长时间存放已经腐烂。草制品厂多次沟通，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均不履行《战略合作协议》的义务，给草制品厂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草制品厂请求本院判令工贸公司和装管所：1.支付草制品厂违约金100万元。2.赔偿草制品厂因违约造成的预期可得利润损失、原料稻草及产品积压变质损失、新建厂房、购买设备损失等各项损失3281480.45元。被告工贸公司答辩认为，草制品厂的起诉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根据，请求本院驳回草制品厂对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具体理由：1.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没有违约。2010年3月，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在当年均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业务往来和财务结算。2011年，因市场变化等原因，双方经协商另行签订了《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双方的业务关系、结算方式、结算价格等均按照买卖合同办理。从2011年起，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均没有再实际履行《战略合作协议》。之后，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业务调整，工贸公司、草制品厂、装管所三方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书》，约定由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的债权、债务结清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2011年12月31日，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对业务、账务进行了结算，并签认了《债务签认记录》，确认了工贸公司对草制品厂的债务金额，工贸公司已支付了相应欠款。至今，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2.2009年9月，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以工贸公司侵犯其发明、实用新型专利为由诉至法院，诉讼中，工贸公司向国家专利复审委申请专利无效。为减少诉累，双方协商决定：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撤回对发明专利权的诉讼，法院则主持了对实用新型专利纠纷部分的调解。草制品厂作为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专利权的被许可人自愿参加了调解。在此情况下，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工贸公司、草制品厂于2010年3月31日达成《和解协议》。随后，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又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所以，《战略合作协议》签订的原因并不是双方对业务达成一致的表现，而是依据当时草制品厂所拥有的专利权和减少诉累。之后，因市场变化，草制品厂已不再是唯一的专利权人，而《和解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草制品厂与工贸公司本着统一市场、统一生产、统一品牌、长期合作原则，在云南省铁路范围内就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的生产、销售进行全面合作；从2010年4月1日起，所有产品均由草制品厂收购后再交工贸公司统一销售，违反了《反垄断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禁止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3.《和解协议》系由工贸公司、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及诉讼案外人草制品厂三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是基于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于2009年提起的专利侵权之诉而签订，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与本案有直接的关系，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当事人严重缺位。被告装管所答辩认为，草制品厂起诉装管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草制品厂对装管所的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具体理由：1.2011年9月30日，由于业务调整，装管所承继了《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中作为买受人的工贸公司的权利义务，继续与作为出卖人的草制品厂履行该合同。对此，工贸公司、草制品厂和装管所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书》。以上合同和协议于2011年12月31日履行完毕。2012年1月，装管所与草制品厂签订了为期一年的《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2012-013）》,该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装管所与草制品厂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合同履行期间，草制品厂出卖的草席质量严重不合格，货主多次投诉，经装管所与草制品厂协商，草制品厂口头同意不再对草席进行供货。故装管所与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8个月（从2012年5月1日起至年底）的“草席”《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此合同也已履行完毕。从2013年起，铁路系统要求对大宗公共物资的采购进行公开招投标，草制品厂拒绝参加招投标并停止向装管所供货。2013年，装管所没有与任何单位签订《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仅与相关公司口头约定，比照往年的合同条款进行供货。至今，装管所与草制品厂已无任何合同关系或其他关系。2.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于2013年以侵犯其“具有外表层的草垫及加工方法”发明专利权、“草垫组”实用新型专利权利为由，起诉装管所和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法院裁定中止审理至今。本案中，草制品厂又以此二个专利为由，以合同违约的方式进行诉讼，属对同一事件的重复起诉，违反了《合同法》第122条的规定。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为《战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其未参加本案诉讼，属当事人严重缺位。原告草制品厂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战略合作协议》，以证明以下事实：（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2）从协议约定的合作模式上看，原被告之间互为唯一的合作伙伴，明确约定长期合作，任何一方拟解除或终止合作，应提前三个月提出，并经对方同意。在本案中，2013年初，被告即单方面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并向第三人采购协议约定的产品，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违约金100万元。经质证，工贸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已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所替代，该协议已经终止履行。装管所认为此协议与自己无关，不予确认。2.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调解书”及《和解协议》，以证明基于原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确定的原则，法院对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诉工贸公司专利侵权纠纷案调解结案，《战略合作协议》经法院确认，合法有效。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认为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昆明铁路局“昆铁劳卫〔2011〕189号文件—《关于调整多元化经营业务管理的决定》”，以证明因为两被告的原因，装管所从2011年起承继工贸公司履行与草制品厂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造成工贸公司为协议的签订主体，而装管所成为协议的实际履行人的实际情况。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均应承担违反协议约定的赔偿及违约责任。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草制品厂的证明内容不能成立。4.“证据保全情况说明”材料及装管所于2013年开具给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在2013年单方面终止合作，并与第三人协议约定产品的合作，构成违约。（2）2013年1月至6月，装管所仅向第三人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就采购了价值2335448元的协议产品，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的草支垫、方草垫和大草席的价格分别为9元/根、6元/床和7元/床，而装管所销售的价格分别为14元/根、12元/床和10元/床，仅就这一部分采购行为，被告获得的利润就超过150万元。依据《战略合作协议》关于利润由原被告双方各占50%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可得利益，应该支持。经质证，工贸公司、装管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贸公司认为证据不能证明草制品厂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装管所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5.原告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向工贸公司和装管所销售协议产品统计表以及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在此期间开具给草制品厂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因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可得利益的损失确实存在，被告应就此赔偿原告。（1）自双方开始合作以来，原告每年的销售收入非常大，依据双方约定的生产成本与销售利润之间各占50%的原则，原告在合作期限内每年均获得了相当的利润；（2）基于双方《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被告对原告基于合作可以实现和取得的利益是明显可以预见的，现因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导致原告不能够按照协议获取应有的利润，被告应该赔偿给原告；（3）在被告拒不提供2013年利润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原告在合作期限内的销售收入，并依据被告的利润确定一个利润标准，作为原告可得利益的计算方式是合理的；（4）基于双方的长期合作，在协议终止之前的任何年度内，原告均可以依据协议获取利润，本案中，原告只是按照一年来计算的，其计算的可得利益已经非常之低。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贸公司认为草制品厂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确认；装管所认为其只是承继了与草制品厂的买卖合同，到2013年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和损失，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6.被告的销售价格表，以证明这张价格表是被告在原告进行诉前谈判的时候提供给原告的，从该价格表载明的价格来看，草支垫、方草垫和大草席的价格分别为9元/根、6元/床和7元/床，这与被告从第三人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产品的价格完全一致。被告销售的价格分别为14元/根、12元/床和10元/床，之间的利差分别为5元、6元和3元。结合2012年度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相应产品价格10.4元/根、7.5元/床和7.5元/床来看，原告享有部分利差，这与双方的《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结算原则基本是一致的。该价格表可以证明：被告销售的草支垫利润为55.5%，方草垫的利润为100%，大草席的利润为42.9%，按照《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应享有其中的一半利润，则折合下来也达到27.75%、50%和21.45%。原告按照23%确定利润率是明显偏低的，应予支持。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草制品厂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7.草制品厂于2013年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报告”两份材料及照片、草制品厂于2011年、2012年购买原料稻草的发票、云南省昆明市华信公证处“（2014）云昆华信证字第3160号、第3161号、第3162号、第3163号公证书”，以证明被告单方面终止合作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1）原告采购的原料稻草以及生产的草制品长时间积压并腐烂系客观事实，这从原告拍摄的照片以及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均可看出；（2）原告每年均采购大量稻草，扣减已销售及库存产品消耗的稻草量，在不考虑2010年度结余的情况下，至2012年底，扣除库存的产品成品消耗的稻草外，原告尚剩余超过100万公斤的稻草，考虑生产过程中的合理损耗，原告主张其中的20万公斤应予支持。在稻草的价格计算上，原告采购的稻草价格为0.5元/公斤，但这只是稻草本身的价格，不含运输、堆码等发生的人工费，考虑这部分合理费用，原告损失稻草的综合价格为1元/公斤，则原料稻草损失为20万元；（3）至2012年底，原告生产的草支垫尚有1万根、方草垫6万床、大草席1万床、草掩挡3400个。依据2012年双方的结算价格，草支垫10.4元/根、大草席8元/床、方草垫7.5元/床、草掩挡21.5元/个，这部分产品损失计算为70.71万元。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报告系草制品厂的单方陈述，不予认可；收购农副产品所开具的发票可以抵扣税款，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保证草制品厂所开具的发票完全真实；公证书没有反映真实的情况。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8.“土地租用协议书”及付款清单、厂房建设“施工合同”及收款收据、购买汽车衡地磅“购销合同”、购买打草机发票，以证明《战略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原告为履行协议投资建设厂房、购买设备，积极履行协议的约定。被告单方面终止协议致使原告投资的厂房、设备无法发挥预期的作用，并需要额外支付厂房租金等各项费用，也造成了原告的直接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经质证，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对以上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草制品厂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以上费用不能成为草制品厂的损失。本院认为，草制品厂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均具有真实性，与案件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但是否能够证明草制品厂的证明目的，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被告工贸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于2009年9月起诉工贸公司、昆明铁路局鑫固工贸有限公司、玉溪市祺晟草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发明专利权的“民事诉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调解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知民初字第264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以证明以下事实：（1）2009年9月，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以工贸公司侵犯其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权为由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协商，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撤回了对发明专利权的诉讼。草制品厂作为案外人自愿参加案件调解，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工贸公司以及草制品厂于2010年3月31日达成和解协议。为友好协商解决纠纷，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了《和解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2）《和解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均约定:“双方本着统一市场、统一生产、统一品牌、长期合作原则，在云南省铁路范围内就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的生产、销售进行全面合作”，该内容属于排除、限制竞争的协议，违反了《反垄断法》禁止达成垄断协议的规定。2.工贸公司于2010年、2011年开具给草制品厂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12月31日，原、被告均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业务往来和财务结算，工贸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行为。3.《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工贸公司于2011年开具给草制品厂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一年，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因业务变更，《战略合作协议》已由该买卖合同所代替，不再执行。4.《合同变更协议书》，以证明因业务调整，工贸公司、草制品厂、装管所三方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终止了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的有效期内，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合同，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不再存在经济和业务关系。5.“债务签认记录”及“付款通知”材料、转账凭证，以证明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于2011年12月31日就2011年9月28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工贸公司依双方确认的债务金额向草制品厂付清了款项。至此，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结清了债权债务，双方没有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被告装管所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合同变更协议书》，以证明工贸公司为买受人与草制品厂（出卖人）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1年9月30日，因业务调整，工贸公司、草制品厂、装管所三方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书》，在合同的有效期内，由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贸公司、草制品厂、装管所三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2.《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2012-013）》，以证明装管所于2012年1月1日和草制品厂签订了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一年，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装管所和草制品厂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于2013年5月起诉装管所和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发明专利权的“民事起诉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知民初字第232号、第233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为了更好地为铁路货主服务，原铁道部要求铁路单位对大宗物资采购进行网上集中竞买或公开招标，草制品厂不愿意参加，导致其未能成为供应铁路使用物资的出卖人。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于是以侵犯其2008年取得的“草垫组”实用新型专利、“具有外表层的草垫及加工方法”发明专利为由，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新的出卖人和装管所。两个案件在审理中，因新的出卖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宣告专利无效申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中止案件的审理。经质证，装管所对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工贸公司对装管所提供的证据亦无异议。草制品厂对工贸公司和装管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在先，然后双方才与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达成和解协议，调解结案。《战略合作协议》是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受法律保护。（2）买卖合同是为了具体执行《战略合作协议》而签订的，是《战略合作协议》的从合同，买卖合同没有取代《战略合作协议》。（3）《合同变更协议书》所反映的事实是，因铁路系统内部的业务调整，装管所成为《战略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4）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仍具有法律效力，工贸公司应对协议的履行负责。（5）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起诉装管所的诉讼系专利侵权纠纷案件，而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性质不同，不是同一个纠纷。本院认为，工贸公司、装管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其中，装管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的是另一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的情况，属与本案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材料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在法庭审理中，装管所当庭还提交了存储照片资料的U盘以及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草垫、草支垫产品合格证，以证明草制品厂还在进行生产，其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不真实。草制品厂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进行质证。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装管所系逾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对以上证据，本院依法不组织质证。本院根据所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工贸公司作为昆明铁路局的企业，为了方便铁路运输的货主，其以采购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对外销售为经营业务。2009年，工贸公司在采购销售这些加固材料过程中，被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以专利侵权为由起诉侵权赔偿。2010年3月15日，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本着统一市场、统一生产、统一品牌、长期合作的原则，在云南省铁路范围内就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包括草支垫、方草垫、大草席等）的生产、销售进行全面合作。双方确认互为合作产品生产和销售的唯一合作伙伴，草制品厂负责产品的生产(所生产产品符合铁路货规标准)，工贸公司负责产品的销售。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的合作为长期合作，若任何一方拟终止合作，应提前三个月提出，并经对方同意后方可终止；否则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在五年内不得从事合作产品的生产或销售，并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还就产品价格及结算等进行了约定。最后，双方还对工贸公司撤回对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的专利无效申请，并与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共同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根据本合作协议原则制作调解书等进行了约定。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工贸公司、草制品厂于2010年3月31日签订了以《战略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内容的《和解协议》，并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了“（2009）昆知民初字第263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于2010年4月1日起即开始按照约定进行了用于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草制品的生产和销售的合作。2011年3月29日，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签订了《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约定：草制品厂作为卖方提供草席、方草垫、草支垫、草掩挡、长掩挡等产品出售给工贸公司，具体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单价，还约定了产品的生产制作要求、技术质量标准、供方对规格质量负责的条件以及产品交货地点、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验收标准、方法、结算方式等。在违约责任部分还约定，草制品厂所售给工贸公司的产品，同一品名、规格的，不得售给第三方作为铁路装载加固材料使用，工贸公司不得向第三方购买同一产品、规格的铁路装载加固材料。双方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2011年全年。2011年9月30日，因调整多元化经营业务管理，昆明铁路局要求装管所从2011年10月1日起接管装载加固材料经营管理工作。工贸公司、装管所、草制品厂遂于2011年9月30日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书》，作出了以下约定：变更工贸公司、草制品厂签订的《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配件2011-4-6-202)》，自2011年10月1日起，由装管所承担装载加固材料采购工作，延续执行原协议各项条款。工贸公司、草制品厂的债权、债务结清后，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2011年，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在《债务签认记录》上盖章，确认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工贸公司欠草制品厂加固材料款1229404.2元。后来，工贸公司付清了以上欠款。2012年1月1日，装管所又与草制品厂签订了《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装卸2012-013)》，约定：草制品厂作为出卖人提供草席、方草垫、草支垫、草掩挡、长掩挡等产品给买受人装管所，据实结算，并具体约定了产品的规格、单价、质量标准等，还约定，草制品厂所售给装管所的产品，同一品名、规格的，不得售给第三方作为铁路装载加固材料使用。装管所不得向第三方购买同一产品、同一规格的铁路装载加固材料。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2年全年。装管所和草制品厂依约履行了合同。自2013年起，装管所要求草制品厂参加公开招投标才能继续签订新的买卖合同，草制品厂不同意，双方至今没有再签订买卖合同，继续进行草制品的购销。为继续向货主提供运输所需的装载加固材料，装管所向晋宁丽清商贸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单位采购铁路运输草制品装载加固材料进行销售。本院另查明，工贸公司系昆明铁路局所属法人企业，装管所系昆明铁路局所属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企业。草制品厂于2010年7月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在楚雄市南华县建设草制品厂，于2010年10月与禄丰县彩云镇白杨村民委员会村民签订了为期10年的《土地租用协议书》，租用农村土地建设厂房，进行稻草加工，于2010年10月购买了电子汽车衡小地磅，于2011年2月购买了打草机。至今，草制品厂的厂房及仓库内堆存有腐烂变质的稻草、草制品。依原告草制品厂、被告工贸公司、装管所的诉辩主张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战略合作协议》是否为《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所替代。2.工贸公司、装管所是否构成违约。3.原告草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1.关于《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是否为《铁路运输装载加固材料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所替代的问题。原告草制品厂认为，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装管所与草制品厂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是在合作协议的框架下签订的，属于履行合作协议的具体合同，为合作协议的从合同，买卖合同虽然履行完毕，但作为主合同的合作协议仍然有效。被告工贸公司认为，合作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是重新签订了买卖合同来进行合作。后来，工贸公司、装管所、草制品厂三方又签订了《合同变更协议书》，一致同意由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买卖合同，并约定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结清账目后，与草制品厂不再具有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之后，装管所于2012年和草制品厂又签订了新的买卖合同，并已经履行完毕。合作协议实际上已为买卖合同所替代，三方当事人均是在履行买卖合同。装管所认为，装管所并不清楚合作协议的情况，装管所是因为上级单位—昆明铁路局调整业务范围而承继工贸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之后，装管所于2012年和草制品厂又签订了新的买卖合同，两个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起，装管所和草制品厂没有再签订新的合同。装管所对草制品厂没有债务关系。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系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合作协议签订至今，作为签订协议的双方，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没有一致明确作出过终止履行合作协议或修改合作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最重要的内容就是要求工贸公司只能收购草制品厂的产品进行销售。从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的买卖合同来看，明确了购买产品的品名和单价，单价均高于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产品的成本价，保证了草制品厂有一定的利润。而且，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在买卖合同中也作出了“卖方所售给采购方的产品，同一品名、规格的，不得售给第三方作为铁路装载加固材料使用”、“买方不得向第三方购买同一产品、规格的铁路装载加固材料”的约定，装管所和草制品厂于2012年签订的买卖合同也作了同样的约定，也是要求装管所只能收购草制品厂的产品进行销售。这样的约定，超出了一般买卖合同的内容，属于特别约定，与合作协议的核心内容相一致。从这些特别约定可以认定，装管所对合作协议的内容也是知晓的。工贸公司、装管所、草制品厂三方虽然在《合同变更协议书》有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结清账目后，与草制品厂不再具有任何经济和业务关系的约定，但这是在买卖合同中的约定，其经济、业务关系应限于买卖合同的内容，其约束力不能超越买卖合同而当然地及于合作协议。综上，草制品厂关于这一问题所阐述的意见符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工贸公司和装管所的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工贸公司、装管所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草制品厂认为，工贸公司是合作协议的签订人和履行人，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成为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2013年起，装管所以草制品厂不参加公开招投标为由，拒绝继续与草制品厂签订买卖合同，不采购草制品厂的产品而购买晋宁晋城春苑草制品厂及其他单位用于铁路装载加固材料的草制品进行销售牟利，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工贸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已为后来签订的买卖合同所替代，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了买卖合同，工贸公司也已经与草制品厂结清了债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装管所认为，其只能履行买卖合同，且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其没有违约。草制品厂不按照其上级单位要求参加公开招投标，其不能与草制品厂继续签订买卖合同。2013年，其没有与任何单位签订铁路装载加固材料的买卖合同，仅与相关公司口头约定，比照往年的合同条款进行供货。本院认为，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于2010年3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确认互为合作产品生产和销售的唯一合作伙伴，其中，草制品厂负责合作产品的生产，工贸公司负责产品的销售。双方长期合作，如一方需终止履行，应提前三个月提出，并征得对方同意，否则即为违约。如前所述，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签订买卖合同以及装管所与草制品厂签订买卖合同均是在合作协议的框架下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内容符合合作协议内容的要求，是合作协议的细化，属于具体履行合作协议的从合同。买卖合同虽然履行完毕，但作为主合同的合作协议仍然有效。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均是昆明铁路局的下属单位，昆明铁路局将原属工贸公司的铁路装载加固材料业务调整由装管所负责，但工贸公司并没有将其与草制品厂签订的合作协议转让给装管所，而是由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买卖合同以及后来装管所单独与草制品厂签订履行买卖合同来实现与草制品厂的合作，装管所成为了合作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一方面，草制品厂、工贸公司、装管所三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由装管所承继工贸公司履行完买卖合同，这一履行行为的法律效力依法应限于该买卖合同。另一方面，2012年，装管所又单独与草制品厂继续签订新的买卖合同，并履行了合同。故，装管所系基于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工贸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但授权不明。装管所不与草制品厂继续签订买卖合同，拒绝继续采购草制品厂的产品而向其他单位采购铁路装载加固草制品产品的行为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造成违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工贸公司承担，装管所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原告草制品厂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草制品厂认为违约金请求系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预期利润及其他损失系违约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均于法有据，应予赔偿。工贸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草制品厂所主张的损失赔偿不真实，不应支持。装管所认为，合作协议与其无关，其没有赔偿义务。本院认为，工贸公司与草制品厂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工贸公司既然违约，其依法就应依照协议向草制品厂支付约定的违约金。草制品厂在请求支付违约金的同时，还请求工贸公司赔偿违约造成的生产积压的原材料、产品损失、预期利润损失、厂房建设损失、购置机器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未经草制品厂同意，工贸公司单方终止履行协议属违约，工贸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即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具有导致协议终止履行的结果。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则不存在履行协议的预期利润，故本院对草制品厂预期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草制品厂进行厂房建设、购置机器设备，属于其生产经营中的自主行为。工贸公司和草制品厂在合作协议中并没有作出要求草制品厂为履行协议进行厂房建设、购置机器设备的约定。因此，草制品厂关于厂房建设、购置机器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与工贸公司终止履行协议不具有因果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草制品厂主张生产积压的原材料、产品的损失赔偿，这些原材料（稻草）、产品系草制品厂在履行双方协议过程中采购和生产的原材料和产品，由于协议约定草制品厂不能向第三方供货，而装管所又拒绝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导致以上物品积压腐烂变质造成损失，工贸公司对这些损失应予以赔偿。但是，根据违约损害赔偿的法律要求，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都是承担这种违约赔偿责任的方式，如果同时主张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则要考虑违约金和损失赔偿的金额，违约金高于损失赔偿金额时，支付违约金即可；违约金低于损失赔偿金额时，除了支付违约金外，还应当赔偿超出违约金部分的损失。本案中，草制品厂主张的生产积压的原材料、产品损失赔偿属于应当予以赔偿的范围，但草制品厂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为90.71万元，少于约定的违约金100万元。因此，本院对此违约赔偿请求不再支持。另，本院认为，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专利侵权之诉，与本案基于不同的事实和请求权基础，案件性质与本案完全不同，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虽然是作为以合作协议内容为调解内容的专利侵权案件调解协议的当事人，但具体在合作协议内容中并不涉及攀枝花市新九草制品厂的权利、义务。工贸公司和装管所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观点不符合本案事实。综上所述，原告草制品厂关于要求工贸公司、装管所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铁路配件工业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宁市云铁新九草制品厂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昆明铁路局装卸服务管理所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安宁市云铁新九草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51.84元，由原告草制品厂承担31463.84元，由被告工贸公司承担4794元，装管所承担47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承担民事责任的当事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判长  杨云斌审判员  杨光道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小路书记员  张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