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90322号原告：上海速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许庆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谕宏，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林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速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速锐公司)诉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环世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被告环世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沪0115民初903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环世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环世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01民辖终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环世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速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及被告环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杨嘉豪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速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及被告环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杨嘉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速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54,848元，并要求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借给被告9,294,645.30元，但被告截至2019年10月28日共计偿还8,139,797.30元，尚欠借款1,154,848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被告环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首先，原告确实向被告汇款了9,294,645.30元，钱我们收到了，但并不全是借款，只有六笔备注是借款，即(7月25日两笔1,000,000元、7月25日一笔80,000元、7月26日一笔125,000元、7月24日一笔1,000,000元、7月24日一笔800,000元备注为借款)其他的都没有备注为借款。其次，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实际是被告的供应商，原告借款给被告不符合常理。被告也不知晓原告给被告汇款的事由。之前是被告的空运部经理茅隽揽，现在其已离职去了原告的合资子公司任职。从实际情况看，被告从未向原告借款。即使法院认为是借款，被告除了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已还款外，被告还另外向原告支付了1,828,465.26元。被告汇给原告的款项远大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故无须再向原告偿还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800,000元，备注为往来款。2017年7月2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800,000元，备注为借款。同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7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向被告共计支付208,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80,000元)，备注均为借款。2017年7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行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25,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8月3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550,000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50,000元。2017年11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339,797.3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1,000,000元以及489,645.30元，备注为转账。2017年11月1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四次共计向被告支付3,000,000元(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0元、195,000元、805,000元)，备注均为划款。同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共计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979,910元；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24,938元；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24,938元；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979,91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上述四笔转账合计8,009,696元系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的货款，被告对此不持异议。另，被告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往来及还款情况，向本院又提交6份银行转账凭证，分别为2016年12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44,000元，备注为服务费；2017年1月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1,800元，备注为咨询费；2017年3月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63,600元，备注为货款，附言：3、4月咨询费；2017年4月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45,152元，备注为货款，附言：货架采购款首付；2017年10月1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616,113.26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11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527,800元，备注为货款；原告为证明被告提供的2017年4月5日转账金额为345,152元，以及2017年10月13日转账金额616,113.26元的两笔款项系支付合同价款，向本院提交《货架代理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显示，由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采购环世项目货架等相关产品，该合同价款为17,257,690元。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一周内预付合同预估总价的20%，货架安装前支付实际总价的30%，货架全部安装结束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总价的40%，余款为质保金，如1年免费保修期后，货架无质量问题，经乙方申请，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关于上述《货架代理采购合同》的开票情况：2018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10张金额为96,454.71元增值税发票，合计金额为964,547.10元。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93,172.87元增值税发票。2018年4月，原告又向被告开具金额为-96,454.71元红字发票。上述发票，原告实际向被告共计开具发票金额为961,265.26元。庭审中，原告欲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支付的244,000元；2017年1月4日支付的31,800元；2017年3月7日支付的63,600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的527,800元的用途，向本院提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基于乙方已有的软件开发平台，已有的仓库控制系统软件WCS、仓库管理软件WMS,和已有的云平台软件框架；就甲方在上海浦东新区金闻路XXX号贵贵物流园区物流库的自动化密集仓库的设备控制软件WCS进行软件开发和优化，调度密集仓库内的自行化设备，提高仓库存储效率。软件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有软件的使用权等内容进行合作。2.2合作方案。2.3.2团队费用。由甲方承担团队支出费用，包括：软件开发成员的人工工资、福利、社保公积金及办公费用等必要费用；物流咨询规划费用(另行约定)；办公费用。团队费用支出方式：合同签订后，以2个月为周期，每个周期提前5日为付款日，预付下个周期的所有费用；超出预算费用部分，经双方书面确认后，差额部分，由甲方在下个付款日，连同预付款一起支付给乙方。在项目结束后，对整个项目所有支出进行核算，多出预算费用部分，经双方书面确认后，差额部分，由乙方返还给甲方。团队费用支出概算：1、软件开发费用：4套、单价：15,000元/月，合计60,000元。2、办公费用：1套，单价：2,000元/月，合计20,000元。上述合计为80,000元。(此费用为项目开发每一个月的费用)。2017年9月26日，被告工作人员蔡珺向原告工作人员吴婷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吴婷，你以下指的二笔合同款都是未支付，现在需要支付？因为我们为了做贷款已经有签过几份合同，你这部分的价格是在最初的原始合同内吗？1、第一笔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到货30%共：1,499,910元；2、第二笔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到货款，共1,626,871.80元;3、技术开发团队，包括李博士款项，527,800元。技术开发是从几月开始，我从财务账上查1-2月是已经支付的，请列一下52万的明细，谢谢。4、货架的到货款申请627,167元。”2017年9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吴婷回复被告电子邮件，内容为“您好，1、第一笔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到货款，1,499,910元。在第一笔合同内，到货物品为电控，5台穿梭车，10台提升机。2、第二笔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到货款，共1,626,871.80元。在第二笔合同内，为项目采购的费用和增加提升机，电控，WCS和项目集成的费用。3、技术开发团队，包括李博士款项，527,800元。1月2月支付的是李博士的每月31,800元的费用。其他还有各费用未支付。明细见附件表格项目团队开发。4、货架到货款修改为申请622,274.39元。货架实际重量改为300374KG，餐费补贴改为35元每人，速锐收取1%财务费用。”2018年3月12日，原告工作人员吴婷向被告工作人员蔡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下午好！附件1是我们的货架开票，货架目前共收到964,547.10元，此次申请开票964,547.10元。附件2是之前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开票包括李博士的费用和团队申请的费用，共收到339,400元，此次申请开票339,400元。请您审核。”附件1：项目名称：环世物流空港物流仓，合同名称：《货架代理采购合同》，编号：S=SHHS-1610。明细：1、环世项目货架，依据合同第一笔款20%，348,433.84元；2、第二笔款，依据实际称重和项目实际情况，支付30%费用，616,113.26元，共964,547.10元。附件2：项目名称：环世物流空港物流仓，合同名称：《项目合作协议》,产品名称：速锐FastSOA密集仓储管理软件。单价：339,400元。明细：1、实际合同为环世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环世第一次支付31,800元；第二次支付244,000元；第三次支付63,600元，共计339,400元。”2018年3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蔡珺向原告工作人员吴婷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吴婷，以下已付款发票请开过来吧，谢谢。项目名称：环世物流空港物流仓，合同名称《项目合作协议》，产品名称：速锐FastSOA密集仓储管理软件，单价：339,400元，备注：第一次付款发票。明细：1、实际合同为与环世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环世第一次支付31,800元；第二次支付244,000元；第三次支付63,600元，共计339,4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产品经销合同》、《货架代理采购合同》、收款回单、发票、《技术开发合同》、收款回单、东方物流的货架款明细、环世签收表、《项目合作协议书》、电子邮件，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合同、公证书、工商信息、《技术开发补充协议》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基于其向被告发生多笔银行转账，而主张被告归还其相应借款，且因纠纷系发生于企业之间，故本案系企业借贷纠纷。首先，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154,848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已归还款项，向本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979,910元；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24,938元；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024,938元；于2017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979,910元。上述四笔转账合计金额为8,009,696元。针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转账凭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予以证明被告提交的上述四笔转账合计8,009,696元系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的货款。因庭审中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持异议，故对于被告提出上述四笔款项合计金额为8,009,696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为证明仍存在其他还款情况，又向本院提交6份银行转账凭证，分别为2016年12月1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244,000元，备注为服务费；2017年1月4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1,800元，备注为咨询费；2017年3月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63,600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4月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345,152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10月1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616,113.26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11月27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527，800元，备注为货款。针对被告主张的2016年12月12日向原告支付的244,000元、2017年1月4日向原告支付31,800元、2017年3月7日向原告支付63,600元的三笔款项。首先，2018年3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蔡珺向原告工作人员吴婷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吴婷，以下已付款发票请开过来吧，谢谢。项目名称：环世物流空港物流仓，合同名称《项目合作协议》，产品名称：速锐FastSOA密集仓储管理软件，单价：339,400元，备注：第一次付款发票。明细：1、实际合同为与环世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2、环世第一次支付31,800元；第二次支付244,000元；第三次支付63,600元，共计339,400元。”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内容来看，被告对于其支付的上述三笔款项的用途、性质是明知且明确的。且根据被告上述三笔款项转账的备注及附言内容来看，其对于款项的性质、用途也是明知且系有针对性的支付款项，故被告提出上述三笔款项系归还本案项下的借款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提供的其中2017年4月5日转账金额为345,152元与2017年10月13日转账金额616,113.26元的上述两笔款项。其一，根据原告提交了的《货架代理采购合同》以及开票情况来看，被告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金额与原告所提交的发票开票金额相一致。其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被告对于上述两笔款项的金额及用途已在电子邮件中予以确认。其三，根据被告转账情况来看，该两笔款项的用途均备注为货款，这与原告所提交的采购合同、发票内容亦向对应。故对于被告提出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于2017年11月27日转账的527,800元。其一，根据原、被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该笔527,800元为技术开发团队费用的性质，不持异议。其二，从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来看，该时间亦发生在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笔款项的合理期间之内。其三，从该笔款项的转账备注内容来看，被告亦认可该款项的性质为货款。现被告又提出该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所提交的上述所有转账凭证，均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原告主张其归还尚欠款项1,154,84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速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54,8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3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193元，由被告上海环世捷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巍人民陪审员  俞爱华人民陪审员  施长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