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4764号原告：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15-3号楼2-01，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汽车博物馆路诺德中心6号楼902室。法定代表人：周国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光，女，汉族，1975年10月1日出生，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孙喜鹤，男，汉族，1973年11月6日出生，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惠北路甲27号（北京八里桥农产品中心批发市场粮油厅1道厅楼43号摊位）。法定代表人：孙喜鹤，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亚通公司）与被告杨光、孙喜鹤、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怡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勋,被告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郑雅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怡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被告杨光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529501.78元人民币；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光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的违约金97200元人民币；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的违约金349471.17元人民币，以上合计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446671.17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杨光自2019年7月6日开始至实际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按照每日15885.05元人民币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孙喜鹤、被告怡通公司就上述欠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杨光、被告孙喜鹤、被告怡通公司承担（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杨光与被告孙喜鹤为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杨光原为被告怡通公司的股东。原告怡亚通公司与被告杨光、被告孙喜鹤、被告怡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怡通公司60%的股权比例转让给杨光，转让价款为1369501.78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并约定了具体支付时间金额（略)，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杨光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的，应当按照每逾期一日，向原告支付未支付价款金额3%的违约金。同时，原告有权要求杨光提前结清本协议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孙喜鹤及怡通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款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担保责任的期限为杨光清偿完毕协议项下款项之日止。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将股权转让给杨光，杨光又将4%的股份比例转让给孙喜鹤，同时，变更孙喜鹤为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根据协议约定，被告杨光已经偿还股权转让款项至2019年4月30日，共计还款84万元，尚余529501.78元没有偿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杨光应当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三笔款项共计27万元人民币，但是。被告一拒不偿还。2019年6月12日，原告向三被告发送《关于—次性结清所有股权转让款项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通知书》并亲自送达孙喜鹤，要求三被告立即—次性结清本协议剩余的股权转让款项，即刻生效。对于已经逾期没有支付的款项，杨光需要按照未付款项每曰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对于所有未付款项，同样需要按照每日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对于孙喜鹤以及怡通公司需要对于上述未结清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三被告在收到上述通知后，至今仍旧未偿还剩余股权转让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孙喜鹤、怡通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认可与原告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不同意其他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驳回被答辩人提出的违约金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对双方的民事纠纷进行有效调解。主要理由为：杨光在与怡亚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积极履约，后来因杨光发现怡亚通公司存在损害其股东利益的行为，在多次尝试沟通此事未果后，才暂时停止了还款，希望双方进行友好沟通协商解决。杨光与怡亚通公司于2015年5月6日共同出资设立了怡通公司，怡亚通公司占股比例为60%是大股东，在实际经营中控制着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也控制着公司的公章和财政大权。2018年春节过后，杨光向怡亚通公司请款订货就受到了限制。在4月份清明节过后，怡亚通公司的负责人就约杨光谈话说要把怡亚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杨光，因双方之间在合作中存在许多纠纷。4月底财务报表出来以后，各种数据不准确。库存大量超过保鲜期的食品超市不能正常接收，还有许多残次品。有些应收账款及呆账、死账也要求答辩人全部按账面接收，对此双方产生很大争议。事情一直处于僵持中，到6月份公司已经面临倒闭，上面是厂家断货不定货，下面是客户纷纷要求退货，而中间是员工们整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当时的情况是乱作一团，面对客户的各种质疑，当时公司面临倒闭的局面，各种各项的损失无法结算，双方对合作争议较大于法沟通。杨光本不想接受怡亚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但是怡亚通公司停止了打款并控制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不让使用。这些因素导致了公司迅速地陷入了瘫痪状态，在被迫无奈之下，只好按照公司法律顾问的建议做出让步。6月25日公司法律顾问说怡亚通公司同意按214.8万的净资产计算股权价值，如果按照214.8万的净资产计算，股权转让款应该是128.88万元。等杨光到总部与怡亚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上的股权转让款却变成了1369501.78元，当时双方发生了争执，最后为了防止损失扩大，答辩人勉强同意按合同上的数额签字受让怡亚通公司的股权。对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问题，包括当时发现的和没发现的，双方都应当按之前的投资比例进行承担。当时的所有财务报表都是怡亚通公司负责核算的，没有进行全面审核。当时财务报表里有三十多万的税金给算在净资产里了，怡亚通公司的解释是“隐形资产”是多出来的税票，这部分答辩人不清楚，财务也无法给出准确的答复。这部分多余出来的税票金额大概25万左右，答辩人要求以税票的方式支付给怡亚通公司来抵消一部分股权转让款。怡亚通传媒是怡亚通公司的母公司，提供设备，客户每台设备交3580元至4580元不等，设备款都是直接汇给怡亚通公司的母公司深圳总部。这个项目失败后，遗留的问题持续了三年没有完全解决，因此得罪了许多客户，有的客户认倒霉不再跟我们合作了，有的客户把设备退给答辩人冲抵货款，还有的客户因为此事一直扣着杨光的货款。这期间，杨光多次找怡亚通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这些遗留问题至今一直没人管。2018年4月份之前，杨光每月都按时支付给怡亚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款项，在杨光发现更多的遗留问题要求与怡亚通公司进行沟通时，多次联系怡亚通公司，可是无人理睬。无奈之下，杨光只好暂时停止支付最后两笔款项，希望与怡亚通公司进行有效沟通解决。综上，杨光尚欠怡亚通公司股权转让款绝非拒绝履约，而系杨光在履约过程中发现怡亚通公司存在损害其股东权益的行为，多次联系怡亚通公司协商解决此事至今未果，杨光暂停还款没有给怡亚通公司造成损失，怡亚通公司主张高额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114条，请求法院进行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针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如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整合文件、公司章程、付款清单及付款凭证一组、通知书、怡通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三被告提交的（2016）京0112民初2289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3民终3722号民事调解书、扣划转账记录、2017年12月20日建设银行客服回单、2017年11月29日建行客户回单及记账凭证、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6月1日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6月11日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7月6日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仓库占用费记账凭证、清单及协议三组、2017年11月24日邮件、2019年6月25日邮件、2019年6月25日电子邮件两份。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怡亚通公司（甲方）与杨光（乙方）签订《出资合作合同书》，约定怡亚通出资300万元，杨光出资200万元成立怡通公司。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乙方同意，合资公司成立后出现下列情形，乙方应当自己或指定第三方购买甲方对合资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一）连续两年出现亏损的；（二）乙方未履行本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三）乙方已不具备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条件的；（四）股东会认为可能严重制约合资公司经营发展的其他情形。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购买甲方持有的合资公司全部股权的价款，不应低于甲方实际缴付的出资额。协议签订后，双方议定公司章程，成立怡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怡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6日，投资人为怡亚通公司、杨光，均足额实缴出资。2018年6月25日，怡亚通公司（甲方）与杨光（乙方）、怡通公司（丙方）、孙喜鹤（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所持丙方6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转让款136.950178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期限：“（一）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乙方应当在每月最后一个日历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7万元（柒万元整）；(45%)（二）2019年4月30日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1万元（贰拾壹万元整）；(15%)，2019年5月31日前，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7万元（贰拾柒万整）；(20%)（四）2019年6月30日前，乙方应当全部付清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20%)第三条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第四条本协议签订后丙方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等印鉴，以及资金支付密钥工具均应由乙方指定的人员管理。第五条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按照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未付价款金额3%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结清本协议项下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即扣除乙方己付股权转让价款后的剩余金额）。第七条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此前达成的其他各项协议、约定均解除；且互不依据此前达成的协议、约定追究对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第八条丙方和丁方共同确认，就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的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债务），丙方和丁方与乙方共同就该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丙方和丁方承担的担保期限至乙方清偿完毕本协议项下款项之日止。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到期款项的，甲方有权要求丙方和／或丁方清偿本协议项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未结清的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违约金、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就丙方提供本协议项下担保事项，甲乙双方作为丙方股东均一致表示同意；且甲乙双方同意以本协议为书面形式确认丙方提供担保的效力，不另行召开股东会会议。”同时，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为使怡通公司不成为一人有限公司，杨光将其持有的怡通公司10%股权转让给孙喜鹤，怡亚通公司配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杨光与孙喜鹤之间的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怡亚通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当日，怡亚通公司将公司印章等交付杨光，并随后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现怡通公司股东为杨光、孙喜鹤。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底（实际付款日为2019年4月1日），杨光每月末最后一日前后向怡亚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万元，共63万元，2019年5月2日支付21万元，合计支付84万元，尚欠52.950178万元未支付。2019年6月18日，怡亚通公司向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发送《关于一次性结清所有股权转让款项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并支付违约金的通知书》，载明：“现我公司通知杨光，立即一次性结清本协议剩余的股权转让款项，即刻生效。孙喜鹤与怡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提醒杨光、怡通公司，对于已经逾期没有支付的款项，需要按照未付款项每日3%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一次性结清的剩余款项，即所有未付款项，同样需要按照每日3%的标准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对于上述未结清款项及违约金各担保人均需要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25日，杨光、孙喜鹤一方通过孙喜鹤邮箱向怡亚通公司发送邮件称：“关于暂停还款—事，已跟北京怡亚通郭涛总说明过原因：传媒遗留问题一直没有处理完毕，此事一年期间不断催促，没有结果；另外还有公司分开前的相关费用问题，以及账目上存在的问题等，已反馈给郭涛总，希望可以尽快给予答复。”怡亚通公司未予答复。审理中，杨光认可怡亚通公司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无违约行为。另查一，2015年11月25日11时20分，案外人赵永华驾驶车辆与温立华发生交通事故，生效判决认定，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承担部分赔偿责任，赔偿被侵权人于温馨各项损失共30116.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3元；赔偿被侵权人温立华457602.67元、鉴定费255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80元。于温馨案件中怡通公司亦是被告但法院未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2017年11月30日，怡通公司向前锦公司支付“交通事故款”31526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交通事故费”464822.67元；2017年12月20日，怡通公司向熊红丽支付“诉讼费”17760元；此外，2017年11月29日，怡通公司向前锦公司支付“销售费用”25303.44元。庭审中，怡亚通公司认可由怡亚通公司负担了赔偿款，主张系因前锦公司是劳务派遣公司，怡通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怡亚通公司）与前锦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前锦公司劳务派遣人员过错导致的法律责任由实际用人单位承担。同时，其主张，因杨光系怡通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对此出具承诺函事宜杨光系明知。杨光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公章在怡亚通公司处掌控，其作为股东并不同意负担。另查二，2015年，怡亚通公司作为授权方，与若干主体签订《和乐网微店加盟协议》，授权其作为加盟方进行和乐网终端传媒设备前期推广项目。因项目运营引发争议，部分加盟方解除合同，部分加盟方不同意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怡亚通公司与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怡亚通公司、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怡亚通公司交付了公章证照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杨光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货款，现届期未支付剩余转让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杨光同意怡亚通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连带保证责任。因孙喜鹤、怡通公司明确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且就怡通公司提供担保，怡亚通公司、杨光作为全体股东明确表示不另行召开股东会会议而以诉争协议为书面形式确认表示同意，故，孙喜鹤、怡通公司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孙喜鹤、怡通公司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确认。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对违约金不予认可，抗辩意见主要有三，本院分述如下：其一，怡通公司职员发生交通事故后，怡通公司在法院判决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因怡亚通公司母公司与劳务派遣公司的协议安排，承担了赔偿款五十余万元，该赔偿款的支付给杨光造成了损失，故其有权暂停支付转让款尾款、不承担违约金。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怡通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承诺书，表明愿意支付，后款项扣划至怡亚通公司的母公司深圳怡亚通公司账的事实。但该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双方各执一词，杨光主张该承诺书系怡亚通公司利用控制权加盖公章所为，其作为股东一方并不同意。对此，本院认为，该赔偿款的负担主体是怡通公司，怡亚通公司作为股东是否滥用控制权损害公司利益，请求权主体应为怡通公司。如各方另有争议应另行解决。其二，怡亚通公司所提供的财务报表不实，股权转让前的运营成本和有关问题双方应依投资比例承担，税款应以发票方式抵销股权转让款尾款。本院认为，第一，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此前达成的其他各项协议、约定均解除；且互不依据此前达成的协议、约定追究对方可能存在的违约责任。据此，各方对此前可能存在的纠纷之解决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第二，杨光作为公司股东，其在受让股权时应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充分调查，根据查明事实，杨光亦为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有能力和条件对财务情况进行了解和查实，故其以己方未全面审核为由否定协议效力于法无据。第三，现其在已经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后辩称财务账中部分税款应以税票的方式抵销，缺乏各方合意，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如果存在其他主体因各方股权转让之前的事实向怡通公司主张权利，在公司及股东责任确定之后各方可依法律规定及章程等再行解决纠纷。其三，怡亚通公司运营传媒项目，因项目运营失败，部分客户终止与怡通公司、杨光一方的合作，向其退还设备主张冲抵货款，造成杨光损失，故其有权暂停支付转让款尾款、不承担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传媒项目合同主体为怡亚通公司与有关加盟方，双方争议应以合同相对性为原则另行解决。杨光及怡通公司作为合同外主体，如对加盟方的抵销权存有异议应依法积极行使抗辩权。第二，该等纠纷在股权转让前已经产生，杨光一方应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处理，现其以此抗辩否定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于法无据。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对逾期付款所约定的违约金为未支付款项的每日3%，三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酌减，其应就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守约方怡亚通公司应当对其典型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对此均未举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杨光、孙喜鹤、怡通公司的违约行为是逾期付款，该违约行为给怡亚通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其次，鉴于杨光已经依约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其在收到催款通知后及时向怡亚通公司提出了异议，并列明了要求解决的问题，故并非恶意违约；怡亚通公司收取股权转让款后系退出公司，其预期利益除利息外无他。综合以上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确认违约金支付标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29501.78元；二、杨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529501.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孙喜鹤、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对杨光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孙喜鹤、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光追偿；五、驳回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781元，由原告北京市怡亚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03元（已交纳）；由被告杨光、孙喜鹤、北京怡通鹤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6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