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3128号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裴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高长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任重，中豪律师集团(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资产公司”)与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兴控股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裁定驳回被告高兴控股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芳，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支付尚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92,8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支付利息1,189,075.4元(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2,86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6.2%/360计算；3.判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4,537,923.45元(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并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92,86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17.8%/360计算；4.判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质权的律师费200,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86,834.2元；5.判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不履行前述四项诉讼请求之时，原告有权对8,227,895股“杭州高新”股票(证券代码300478，深交所上市)以折价或者依法拍卖、变卖的方式取得价款并就前述四项诉请金额优先受偿；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4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总协议》)，约定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作为融入方)可与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作为融出方)在总协议有效期内进行多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方式为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给原告融入资金，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2015年8月4日，原告、被告与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融资金额为28,000万元、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向原告质押1,745.5万股“杭州高新”[证券代码300478，深交所上市]股票作为担保、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8月3日。当日，原告依约发放融资款。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该笔交易存在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补充质押、部分购回、部分解质押的情况，涉案质押标的证券“杭州高新”股票也存在派股送息的情况。2018年1月17日起，系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年利率调整为6.2%。2018年8月3日交易到期后，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未履行到期购回义务，未全额购回本金192,860,000元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已构成违约。自2019年6月20日起，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未支付利息，此外，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始终未支付系争交易项下的违约金。2019年7月，原被告分别与案外人万人中盈(厦门)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案外人谢某签订两份代偿协议：由两案外人替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代偿本金1亿元，代偿义务履行后原告解质押886万股“杭州高新”股票，除此以外系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项下的债务仍由《总协议》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相关约定履行。协议签订后，原告收到代偿款1亿元。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辩称，1.对借款事实、欠款本金、欠付利息金额等没有异议。2.2018年3月20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在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账户扣款8,196,000元，原告称该笔扣款系针对诉争交易的违约金。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不认可上述违约金的金额。被告认为，高兴控股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以后确存在账户内资产市值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况，但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在收到原告预警通知后，于2018年1月17日主动追加了担保物，属于提供了履约保障措施，并且在此之后多次进行了部分购回的操作。上述操作原告均表示认可。虽然在2018年1月16日到2018年3月20日期间，因股票涨跌，确有多日资产市值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况，但绝不是长达63天的持续违约。被告请求将该笔款项在应付原告欠款中予以抵销。针对被告高兴控股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进一步发表意见称，1.根据《总协议》约定，被告采取履约保障措施的最晚时间点应为2018年1月16日下午13点以前，被告未按期采取履约保障措施已触发违约责任，应立即支付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自2018年1月17日起，被告始终未曾支付全部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系争交易处于持续违约状态。2.2018年1月17日后，被告虽提供担保物补充质押，但此后自2018年2月1日起资产市值又再次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被告继续违约。3.原告扣取的8,196,000元违约金是双方协商的结果，2018年3月20日被告账户资金为零，双方协商后，被告主动将8,196,000元打入账户，原告进行了扣款。数额上原告扣取的金额并未超过协议约定。2018年1月17日被告尚欠本金2.8亿元，违约天数为63天，无论按照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日千分之一计算，还是按照年利率17.8%计算，实际收取的8,196,000元违约金均少于上述计算结果。4.2018年3月20日后，因质押股票股价下行，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也长期处于违约状态。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已放弃向被告主张2018年3月20日后至协议到期日2018年8月3日的违约金，原因也在于双方前期对违约金一次性扣除的商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2.《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3.股权融资业务部分解除质押申请表；4.《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5.《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6.《股票质押业务部分购回申请表》(十三份)；7.《债务代付及解除股份质押协议》(编号：HT-GX-WR001)；8.转账凭证；9.《债务代付及解除股份质押协议》(编号：HT-GX-XJ001)；10.转账凭证(五张)；11.《汇总对账单》；12.股票质押平仓通知邮件；13.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14.财产保全担保合同；15.担保合同、担保费发票和银行支付凭证；16.律师费支付银行进账单；17.质押证券信息(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18.“杭州高新”股价图(2018年1月15日)；19.违约通知邮件及短信截图；20.《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对原告海通资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8月4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与被告高兴控股公司签订《总协议》进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约定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作为融入方，甲方)可与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作为融出方，乙方)在《总协议》有效期内进行多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方式为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将所持有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给原告融入资金，并在约定期限返还资金、解除质押。《总协议》第一条第二十款约定，履约保障比例=(标的证券市值＋Σ待购回期间分派且未提取的税后红利或利息＋乙丙方认可的其他资产评估值-预估的预扣预缴个人所得税额或者个人所得税额(如需)/应付金额×100%；第十六条约定，本期应收利息=。第二十九条约定，购回交易金额=尚未归还的本金＋已结未付利息＋已计未结利息＋提前(延期)购回补偿费＋应付未付利息产生的违约金。第五十一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三)待购回期间，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第五十四条规定，甲方发生本协议第五十一条第(二)、第(三)或第(四)项且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的，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或待限售期届满解除限售后再按照本协议第五十三条约定进行处置。第五十五条约定，应付金额=购回交易金额＋延期利息＋违约金金额＋实现质权的费用＋其他应付款，违约金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双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初始融资金额为28,000万元，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向原告海通资产公司提供“杭州高新”股票17,455,000股作为质押，该笔质押式回购交易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50%，购回交易日为2018年8月3日。同日，海通资产公司为上述股票办理质押登记，并依约发放融资款项。2018年1月15日，“杭州高新”收盘股价跌至37.05元，导致账户资产履约最低保障比例达至144.11%，跌破合同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150%。当日，海通资产公司分别通过短信和邮件形式向高兴控股公司发出违约预警通知，要求高兴控股公司依约履行提前购回或提供履约保障措施义务。2018年1月16日，因高兴控股公司未按约定进行提前购回或提供履约保障措施，海通资产公司分别通过短信和邮件形式向高兴控股公司发出违约通知。截至2018年1月17日，高兴控股公司尚未归还的本金为280,000,000元，尚未归还利息为上期解息日2017年12月20日(含)至当日合计1,350,222.22元。2018年1月17日，双方签订《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编号XXXXXXXXXXXXXXXX)，约定高兴控股公司补充质押物464,200股“杭州高新”股票，回购交易的年利率调整为6.2%。同日，海通资产公司设立质押登记。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多次进行补充质押、部分解除质押、购回本金的操作，具体如下：(初始融资金额：28,000万元；质押股票：17,455,000股)日期（年/月/日）购回本金（单位：万元）剩余本金（单位：万元）解除质押物（单位：股）补充质押物（单位：股）剩余质押物（单位：股）2016/8/166,515,30010,939,7002018/1/17464,20011,403,9002018/1/3048027,52011,403,8992018/2/620027,32011,403,8982018/4/2427,26711,403,8972018/5/352026,74711,403,8962018年5月28日，“杭州高新”以资本公积金转增股本，向全体股东每10股送9股质押物=11,403,896股×1.9=21,667,402股2018/6/120026,54721,667,4012018/6/450026,04721,667,4002018/6/625,98121,667,3992018/6/1155525,42621,667,3982018/6/1332125,10521,667,3972018/6/1410025,00521,667,3962018/6/2010024,90521,667,3952018/6/22399,00022,066,3952018/8/63,61921,2863,206,50018,859,8952018/9/282,00019,2861,772,00017,087,8952018年3月20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在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账户内扣取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的利息4,285,026.67元，扣取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违约金(持续违约天数计63天)8,196,000元。2019年5月7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向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致函，告知质押交易存续本金余额为192,860,000元，原到期日为2018年8月3日，质押当前履约保障比例为126.04%，大幅低于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股票质押交易已长期逾期、长期大幅破线，被告已构成严重违约，海通资产公司将于2019年5月向交易所申报违约处理。2019年7月，原被告与案外人万人中盈(厦门)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债务代付及解除股份质押协议》(编号：HT-GX-WR001)，约定由案外人万人中盈(厦门)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代高兴控股公司偿还本金5,000万元，海通资产公司收到款项后解质押443万股股票，高兴控股公司未偿还的部分仍按照《总协议》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2019年7月15日，案外人万人中盈(厦门)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海通资产公司支付5,000万元。后，海通资产公司又与案外人谢某签订《债务代付及解除股份质押协议》(编号：HT-GX-XJ001)，约定由案外人谢某代高兴控股公司偿还本金5,000万元，海通资产公司收到款项后解质押443万股股票，高兴控股公司未偿还的部分仍按照《总协议》和《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2019年7月30日，案外人谢某向海通资产公司支付5,000万元。截至2019年7月29日(含)，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尚欠本金92,860,000元，欠付利息1,189,075.4元，账户内尚存质押物为8,227,895股“杭州高新”股票。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提供诉讼代理服务，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于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2019年11月11日，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万元律师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被告高兴控股公司签订的《总协议》及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将所持有的股票出质给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并融入资金，在2018年8月3日交易到期前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依约履行发放融资款的义务，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到期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原告海通资产公司有权要求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2,860,000元并支付利息。双方对于截至2019年7月29日的欠付本金、利息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到期日2018年8月3日后产生的违约金，虽有协议约定，但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认为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原告海通资产公司主动将违约金利率调整至利息、违约金两项相加不超过年利率24%。根据计算，自到期日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7月29日，共产生违约金34,537,923.45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还应依约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本案主要的争议在于原告海通资产公司是否有权在2018年3月20日扣取8,196,000元违约金。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认为，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3月20日，被告并非持续违约，被告曾通过补充质押和部分购回使得部分天数的履约保障比例高于150%，因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应远低于上述金额。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则认为，被告在2018年1月16日下午已触发违约，理应全部购回本金。被告一直处于违约状态，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且原告最终扣取的违约金数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该金额并未超过协议约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总协议》约定，T日日终清算后交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被告如果未按协议约定提前购回且未提供履约保障措施的，即构成违约。2018年1月15日，被告账户的履约保障比例跌破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50%，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应当于2018年1月16日下午13点前补充质押物或提前购回全部本金。但被告未按约按时采取措施，构成违约。其次，虽然在2018年1月17日后被告高兴控股公司确曾补充过质押物，也进行过两次部分购回，但从部分购回的交易单上看出，被告账户在1月29日以后又多次出现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情况。甚至在2018年3月20日以后，被告账户也不断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因此，被告高兴控股公司处于持续违约状态也属事实。另外，原告海通资产公司称系争违约金数额为双方合意的结果，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账户款项进出及违约金扣取的事实与原告说法相吻合，被告在当天被扣除利息和违约金后，并未提出异议。同时考虑到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已表示放弃2018年3月20日至到期日2018年8月3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本院综合认为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关于上述违约金金额系属双方合意的说法可信度更高，经计算，上述违约金数额尚属合理，本院对被告高兴控股公司要求将该笔款项抵扣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要求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具体为律师费和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本院认为，《总协议》中明确约定，海通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承担，现原告海通资产公司已实际支出20万元律师费，本院对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要求被告高兴控股公司承担该部分律师费用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在《总协议》中并未有明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总协议》中约定被告高兴控股公司以其相应账户中的“杭州高新”股票质押为其融资提供担保，双方亦办理质押登记。现原告海通资产公司要求以上述质押股票优先受偿以清偿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本金人民币92,860,000元；二、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人民币1,189,075.4元，违约金人民币34,537,923.45元；三、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以本金92,86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24%/360计算)；四、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0万元；五、如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前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以其持有的8,227,895股“杭州高新”股票(证券代码300478，深交所上市)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的部分归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驳回原告上海海通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3,098.57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18,098.57元，由被告高兴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晓镍审 判 员  朱颖琦人民陪审员  匡丽英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沈 薇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