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宁03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力峰，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吴忠市利通区金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牛首山镁合金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胡继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忠，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源利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正源南街以西五里水乡隆瑞园**楼**。法定代表人：王学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成，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丁力峰、上诉人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源利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利达工程公司）、吴国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2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力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同盛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吴国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力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各项损失共计348235.8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源利达工程公司、同盛化工公司、吴国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对上诉人丁力峰的多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丁力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吴忠市大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证明和职业资格证已证实，上诉人丁力峰2013年9月17日就取得了电焊工职业资格，开始就常年在外从事电焊工职业。被上诉人吴国成和源利达工程公司因此才雇佣丁力峰为其工作并约定了丁力峰工资按照每日320元支付。上诉人丁力峰具有专业技能和专业资格，原审法院按照建筑业普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来确定上诉人丁力峰的误工费认定事实错误。2.关于丁力峰的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应以80天为宜，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医嘱要求丁力峰在出院后三个月禁止下地活动。上诉人丁力峰在卧床休养恢复期间必须需要护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据此鉴定认为丁力峰的护理期最少为90日。但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丁力峰的护理期应以80天为宜，原判决对该案件事实认定不清。3.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是错误的，并且原判决对上诉人丁力峰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也于法无据。丁力峰自2013年9月17日开始就常年在外从事电焊工职业，丁力峰的经常居住地在利通区风凰水城，丁力峰已经在城市居住生活了近六年时间，丁力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上诉人丁力峰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同时，上诉人丁力峰的伤残程度颅脑外伤属于十级伤残，盆骨粉碎性骨折属于九级伤残，右眼无光感属于八级伤残，原审法院按照34％计算丁力峰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错误。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按照上诉人伤残等级伤残赔偿指数加上伤残赔偿附加指数35％计算，原判决按照34％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有误。二、原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案件证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丁力峰提交的证据吴忠市大力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证明及职业资格证和房屋租赁合同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丁力峰为了工作方便常年租住在吴忠市利通区凤凰水城小区，丁力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上诉人丁力峰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偿，但原审法院却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确定了上诉人丁力峰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本案的部分案件证据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同盛化工公司辩称，1.对于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20条规定，本案就上诉人丁力峰工作性质而言，其是没有固定收入的，在无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应该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无法举证的参照建筑行业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因丁力峰未提交上述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日平均工资的认定正确；2.关于护理费，因鉴定机构没有三期鉴定的资质，故我公司对护理期的鉴定不予认可，对护理期的认定应当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及恢复程度综合认定，虽然医嘱要求上诉人丁力峰住院后三个月内禁止下地活动，但并不影响其在此期间的正常饮食等，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丁力峰的护理期为80天正确；3.关于伤残赔偿金，丁力峰的户口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上诉人丁力峰提交的吴忠市大力职业技能学校证明以及职业资格证无法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市，丁力峰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也无法证实经常居住地为城市，故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标准确定其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伤残赔偿系数的计算6-10级伤残，每增加一处赔偿指数提升2%，本案中，上诉人丁力峰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十级，故一审法院按照34%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但是丁力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公司认为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28条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具体到本案案情，根据丁力峰的伤残程度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其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丁力峰的上诉请求。源利达工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丁力峰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认定正确。一审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认定并无不当，甚至超出了本应计算农林牧渔业计算标准。一审认定其护理期80天并无不妥。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于法有据。关于赔偿系数，一审认定34%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国成的答辩意见与源利达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同盛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力峰、源利达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丁力峰受伤后，因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丁力峰的母亲丁红侠为给丁力峰治病，向我公司借款10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主张该笔款项为赔偿款，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源利达工程公司所属行业为工程建筑业，具有钢结构拆除的资质。同时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承包给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的1号电石炉电容器钢结构拆除，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钢结构拆除，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未具备钢结构拆除资质属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丁力峰作为成年人，在离地面10米的高处作业，应当具有自我保护意识，要求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但是丁力峰却对这一情况予以忽视，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丁力峰应该对其受伤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一审法院以未提交证据证实丁力峰对其受伤存在过错，认定丁力峰无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部分赔偿数额过高。1.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规定，在受害人构成伤残的情况下，其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丁力峰自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70天，而一审法院认定240天，认定天数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2.营养费，丁力峰共计住院44天，对于其营养费，应当以44天计算，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4000元过高。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具体到本案案情，丁力峰的伤残为八级、九级、十级三处伤残，并未失去劳动能力，而一审法院判定承担丁力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丁力峰辩称，一、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在其民事上诉状中所主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对下列案件事实认定清楚正确。首先，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向丁力峰母亲所支付的10万元名为借贷实为支付的赔偿款，原判决对该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将涉案车间设备拆装及车间钢结构拆除工作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因此导致了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向丁力峰母亲所支付的10万元名为借贷实为支付的赔偿款。其次，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对丁力峰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正确。丁力峰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据已经证实，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并不具有车间设备拆装及车间钢结构拆除的承包施工资质，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对本案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此，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对丁力峰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认定事实正确。再次，丁力峰在对上诉人的涉案车间钢结构进行拆除工作时，丁力峰已经履行了注意安全义务，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和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没有为施工人员丁力峰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条件和防护措施所造成，并且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丁力峰在提供劳务时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原判决对该案件事实认定正确。二、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主张原判决对丁力峰的误工费、营养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丁力峰因本案事故受伤后，丁力峰仅卧床治疗时间就长达近200天，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误工期的规定也并不是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可以根据受害者丁力峰的实际病情和伤残等级来确定丁力峰的误工期。原判决对丁力峰的营养期认定明显过低，丁力峰在住院治疗了44天后，出院又卧床休养治疗了近200天，司法鉴定报告认定丁力峰的营养期为90天，原判决认定丁力峰的营养费为4000元明显过低。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丁力峰已经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原判决据此判令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和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承担丁力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根据事实与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支持丁力峰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源利达工程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丁力峰母亲向同盛化工公司出具借条，借条只是形式，实质为同盛化工公司为推卸责任，要求丁力峰出具借条，一审对此认定无误。2.对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的其他关于丁力峰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不表异议。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对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赔偿金额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吴国成的答辩意见与源利达工程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丁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同盛化工公司、源利达工程公司、吴国成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77494.91元，其中医疗费154856.81元，误工费76800元，护理费11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06306.1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672元，病历复印费43.5元，以上共计510538.41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部分为477538.41元。2.本案诉讼费由同盛化工公司、源利达工程公司、吴国成承担。3.保留后续治疗费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同盛化工公司与源利达工程公司签订破碎间设备拆装及钢结构拆除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同盛化工公司将其公司施工设计范围内安装拆除工程包括破碎设备的拆除安装，原破碎车间钢结构拆除，1#电石炉电容器钢结构折除工程发包给源利达工程公司。2018年9月5日，源利达工程公司雇佣丁力峰为其工作。2018年9月9日，同盛化工公司的破碎车间拆除彩钢板时，丁力峰从离地面10米左右的高处摔下。事故发生后源利达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吴国成将丁力峰送至吴忠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因伤势严重又转往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治疗，病情稍加稳定后原告为进一步治疗，再次转至吴忠市人民医院进行了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4天。经诊断丁力峰为：多发性骨折、骨盆骨折、双侧骶骨骨折等。2019年2月26日，经吴忠市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丁力峰的颅脑外伤属于十级伤残，盆骨粉碎性骨折属于九级伤残、右眼无光感属于八级伤残。事发后，同盛化工公司向丁力峰支付赔偿款100000元，源利达工程公司向丁力峰支付医疗费62302.59元。另查明，源利达工程公司不具备设备及钢结构安装与拆除资质。再查明，丁力峰与妻子金翠花户籍所在地为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沟湾村，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李凌飞2012年4月6日出生，女儿李馨语2014年10月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源利达工程公司雇佣丁力峰从事车间设备拆装及钢结构拆除工作，丁力峰在工作过程中受伤，源利达工程公司应依法向丁力峰承担赔偿责任。同盛化工公司应当知道源利达工程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但仍将破碎设备的拆除安装及车间钢结构拆除工程发包给源利达工程公司，因此同盛化工公司应依法对丁力峰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力峰主张要求吴国成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吴国成为源利达工程公司经理，其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而雇佣丁力峰，丁力峰亦是为源利达工程公司工作当中受到伤害，丁力峰的损失应依法由源利达工程公司承担。故对丁力峰要求吴国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源利达工程公司辩称，丁力峰在工作中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就此主张源利达工程公司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源利达工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丁力峰的医疗费为156510.1元。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丁力峰的误工费应以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为宜，2018年宁夏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8361元，结合丁力峰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误工期应以240天为宜，故误工费为31800元（132.5元／天×240日）；关于护理费，根据丁力峰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80天为宜，2018年宁夏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5109元，故护理费为9888元（123.6元／天×80日）；关于伙食补助费，丁力峰住院44天，故该项费用为44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因丁力峰分别构成八、九、十，三处伤残，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737.9元，故认定残疾赔偿金73017.72元（10737.9元／年×20年×34％）；关于鉴定费，因对三期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丁力峰花去鉴定费为600元自行承担；关于交通费，根据丁力峰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凌飞（18-7岁）×9982元×34％÷2=18666.3元，李馨语（18-5岁）×9982元×34％÷2=22060.2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726.5元。综上，丁力峰截止目前的损失为322942.3元，减去同盛化工公司、源利达工程公司已支付的162302.59元，尚余160639.7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宁夏源利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力峰各项损失共计160639.7元（医疗费156510.1元，误工费31800元，护理费9888元，伙食费440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73017.7元，鉴定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26.5元。以上共计322942.3元，减去已付162302.6元，还需赔偿160639.7元）；二、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对以上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丁力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4元，丁力峰负担300元，宁夏源利达工程有限公司、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各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笔录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并经质证确认的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源利达工程公司雇佣丁力峰从事车间设备拆装及钢结构拆除工作中导致丁力峰受伤，源利达工程公司对丁力峰在此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同盛化工公司应当知道源利达工程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仍将破碎设备的拆除安装及车间钢结构拆除工程发包给源利达工程公司，故同盛化工公司应当对丁力峰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对于丁力峰上诉主张：1.关于误工费，因丁力峰并未从事固定电焊职业，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建筑行业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正确。2.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则上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人民法院可根据受害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根据丁力峰病情和住院治疗44天实际情况，确定护理期限为80天适当。3.关于残疾赔偿金，丁力峰系农村户口，虽然发生事故之前在利通区风凰水城租住过，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4.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因法律对伤残赔偿系数附加值的计算方法没有明确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伤残赔偿系数计算6-10级伤残，遵照本地计算惯例每增加一处赔偿指数增加2%，本案中，上诉人丁力峰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十级，故一审法院按照34%计算丁力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丁力峰主张按35％计算于法无据。二、对于同盛化工公司上诉主张：1.关于同盛化工公司支付10万元款项性质的问题。丁力峰受伤后，因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为了抢救治疗，情急之下，其母亲丁红侠向同盛化工公司主张医疗费，同盛化工公司支付10万元，在同盛化工公司的要求下丁红侠出具10万元借款凭据，一审法院认定为垫付的赔偿款正确。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丁力峰人身遭受损害同盛化工公司负有责任，丁力峰的母亲丁红侠基于这样的认识，在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的情况下实际是向同盛化工公司主张医疗费，丁红侠出具借款凭证是在情急之下、在同盛化工公司的要求下而为，实属无奈之举，而非其本意，双方没有民间借贷合意基础，故同盛化工公司称其支付给丁红侠1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源利达工程公司是否具有钢结构拆除的资质、同盛化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建设部对钢结构拆除资质及等级有明确具体规定，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拥有工程建筑业资质，不必然具有钢结构拆除资质，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源利达工程公司具有钢结构拆除资质。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单位或发包人对承包人的资质、安全生产条件负有审查、监管义务，未尽义务且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的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同盛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关于误工费、营养费过高的问题。因丁力峰在本次事故中遭受八级、九级、十级三处伤残，住院治疗44天，医嘱要求丁力峰在出院后三个月禁止下地活动，受伤程度较重，恢复期较长，一审法院根据病情酌定丁力峰误工期限为240天、营养费为4000元适当。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丁力峰遭受八级、九级、十级三处伤残，丧失一定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判决源利达工程公司、同盛化工公司承担丁力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5.关于丁力峰是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上诉人源利达工程公司和上诉人同盛化工公司没有为施工人员丁力峰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条件和防护措施所造成，同盛化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丁力峰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或重大过失，故对同盛化工公司要求丁力峰承担一定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力峰、上诉人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6元，由上诉人丁力峰负担2688元，上诉人吴忠市同盛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马海法审判员   王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瑾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 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