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h2﹥（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998号﹤／h2﹥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百荣街1号c-1栋3楼301室。法定代表人：孔庆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禹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陈靥，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建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志诚大道302号融汇大厦1301房。法定代表人：杨国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棉新大道大房池埔太利保住宅楼502房。法定代表人：张顺展，该公司经理。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莉，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建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商建公司）诉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22号以下简称222号案］中，商建公司要求兴华公司退回保证金1500万元，并于2012年6月27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8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华公司的银行存款15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由汕头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提供担保，冻结／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财产名称为：1、查封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广花路308号房产（以下简称“308号房”）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稳18342）（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2、查封兴华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花四路、机场路交界处西南面地段（以下简称“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2010国用1000013）（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3、查封兴华公司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537-547号单号（地下室）（以下简称“537-547号单号地下室”），期限为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6日止。后兴华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提出查封异议，并提交广州市亿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信公司）作出的《报告书》，主张已查封的上述三财产价值超过商建公司请求的15000000元，请求原审法院解除其上述第一、二项财产的查封，原审法院告知商建公司上述异议申请，商建公司表示同意解除上述第一、二项财产的查封，故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兴华公司所有的308号房产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稳18342）（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和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2010国用1000013）（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的查封。2013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予商建公司撤回222号案诉讼。2013年12月13日，经商建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兴华公司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的查封。2014年3月4日，经商建公司申请并经兴华公司同意，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星河公司担保物的查封。兴华公司提供亿信公司作出的《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1、308号房产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稳18342）（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广花路308号（现机场路百荣街12-18号）半地下室360平方米公建配套用房，属于公建配套用途，市场价值2960640元；2、兴华公司所有的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2010国用1000013）（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共计29638.89平方米，属于住宅、办公、车库、公建配套用途，市场价值460143767元；3、兴华公司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为4062.5888平方米停车场，用途为车库，市场价值24919920元。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市场价值报价过高，且与该案无关。兴华公司庭审时明确其第一项诉请由三部分构成：1、本金463104407元（2960640元＋460143767元）从2012年8月27日计算至2012年11月15日的利息；2、本金24919920元从2012年8月27日计算至2013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3、评估费227308元和律师费760000元，兴华公司为此提供了委托评估合同及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兴华公司自行选择的结果，与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无关。另查明，兴华公司庭审时确认其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停车场在查封期间一直都在出租。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民诉法在赋予当事人一方申请财产保全权利的同时，也规定若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至于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是否错误，不能简单地以案件诉讼结果作为评判依据，具体还需结合案情及申请人申请保全时有无合理依据来进行认定。即使申请人的保全申请确有错误，被申请人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因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所造成。根据查明事实，商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基于其诉兴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兴华公司退回保证金1500万元的诉请，也已提供相应的财产作为担保，故其申请财产保全是有合理依据的，虽然其最终撤回起诉，但不能简单地以此作为评判保全错误的依据，具体还需结合实际案情来进行认定。从已查明事实可知，商建公司在收到法院关于兴华公司提出查封异议的通知后，及时同意解封，从而使得兴华公司的两项财产在其提出异议一个月后便得以解封，在其申请撤诉和解封后，兴华公司的最后一项财产亦在一个月左右便得以解封，星河公司提供担保的财产在商建公司撤诉后四个月经兴华公司同意后才得以解封。综合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商建公司已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也及时行使其权利，兴华公司主张恶意诉讼、恶意保全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充分，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说，即便商建公司的保全申请确有错误，兴华公司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系因商建公司的保全申请所造成。现兴华公司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上述被查封的三项财产的市场价值的利息损失，一部分是评估费和律师费。关于兴华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其提供了亿信公司作出的《报告书》予以证明，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虽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评估价值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依法对该《报告书》予以采信。《报告书》中显示上述被查封的三项财产的用途分别为：1、308号房产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属于公建配套用途；2、兴华公司所有的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住宅、办公、车库、公建配套用途；3、兴华公司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为车库用途。原审法院认为，被查封的第一项财产属于公建配套用途，即其无论是否被查封，均不属于收益性物业。第三项财产虽属于车库用途，但兴华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销售合同证明因查封导致其无法出售，其亦承认查封期间该车库照常出租。故兴华公司主张按照其评估价值计算第一项财产308号房产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和第三项财产兴华公司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的利息损失没有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查封的第二项财产中除公建配套用途外，其余部分均未办确权登记或者取得预售许可证，即客观上是不能出售的。兴华公司主张其由于商建公司的查封行为导致无法及时办证并进行出售，但从查明事实来看，兴华公司在收到法院查封裁定后及时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并经商建公司同意后，亦及时对第二项财产进行了解封，从查封到解封前后不足三个月时间，原审法院认为尚属于合理期间，且现有证据看不出商建公司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兴华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由于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故兴华公司主张按照其评估价值计算第二项财产，即兴华公司所有的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的利息损失没有充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兴华公司主张的评估费和律师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费用属于兴华公司自行选择的结果，兴华公司主张是由于商建公司的保全申请造成的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兴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49320元，由兴华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兴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商建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不履行应有的注意义务，超额查封兴华公司名下可独立分割的三处物业，并拒不同意解封超额查封的部分物业造成的错误查封以及通过撤诉造成的错误查封，均属侵权行为，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1、商建公司作为具有20年经验的专业房地产公司，对房地产的市场价值等有明确的认知和判断，但其不履行基本的注意义务，故意不对查封物业进行初步评估，掩盖其明知超额查封的恶意，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2、商建公司在明知被查封的三处可独立分割的房产市值远超出其诉讼标的后，仍拒不同意解封，属于错误查封，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3、商建公司在起诉两年后，突然申请撤诉，具有预谋，由此导致兴华公司名下的一处房产被查封473天，另外两处房产被查封80天。商建公司的撤诉必然导致错误查封。二、商建公司的错误查封客观上给兴华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一）该错误查封行为造成了兴华公司三处房产的资产价值遭受贬损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即为兴华公司的经济损失。1、商建公司错误查封兴华公司所有的537-547号单号（地下室）车位，使兴华公司在查封期间错过售楼初期最佳与业主磋商出售车位的黄金时机，从而致使资金按时回笼以及再投资的工作计划无法实现，房产的资产价值遭受贬损。2、商建公司错误查封308号房产中属于兴华公司占有的土地使用权份额（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的物业，该部分物业虽属于公建配套用途，但亦可以招商用于社区保管服务等商业用途。由于该物业处于查封的状态，致使兴华公司错失招商的良机，导致该块物业搁置成为简易杂物储藏地，价值遭受严重的贬损。3、商建公司错误查封兴华公司所有的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土地使用权（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上已建住宅、办公、车库等房地产物业，致使兴华公司唯一开发待售的房地产物业在查封期间错过“金九银十”的房地产销售时机，导致兴华公司投入的资金未能及时回笼，房产的资产价值遭受严重的贬损，最终让兴华公司的资金链出现断裂，无法如期返还债权人的借款以及实现资金的再投资等。（二）原审法院认为评估费和律师费是兴华公司自行选择的结果错误。商建公司负有对申请查封财产进行初步评估的注意义务，但其故意不履行该义务，造成恶意超额查封的事实。兴华公司对被查封财产进行评估是替商建公司履行注意义务，为此支付的评估费应作为兴华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同时，为制止商建公司恶意诉讼和错误查封而聘请律师进行维权的费用亦属于实际发生的损失。三、由于商建公司两次错误查封的行为，使被查封的三处物业在查封期间不能及时发挥经济效用，导致了兴华公司的损失。商建公司的侵权行为和兴华公司的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的全部赔偿责任，星河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请求：1、判决商建公司向兴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670180.15元（该损失根据评估报告评估的被查封财产价值，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被查封期间计算得出），星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商建公司向兴华公司赔偿评估费227308元和律师费760000元，星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商建公司和星河公司答辩称：一、商建公司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不存在恶意，在诉请范围内依法保全，不存在过错。商建公司起诉兴华公司是建立在可能要回1500万保证金的基础上，该公司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的担保，不存在错误保全。商建公司申请法院保全时即明确是在诉讼标的范围内进行保全，得知法院实际查封财产超过诉请时，及时同意解封，撤诉后，及时解封地下室，已尽到一个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即使目前决定撤诉，也不能认定财产保全的申请是错误的。商建公司提起诉讼是为了拿回保证金，撤诉的主要原因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1500万元保证金中800万元税费保证金是否符合返还条件。兴华公司故意向税务部门举报说税存在问题，导致税局多次找商建公司谈话了解情况，做税务调查，商建公司从证据角度出发，作出撤诉，是行使合法诉讼权利。待税局作出完税证明后，也会继续通过法律手段追讨保证金。二、兴华公司不存在任何实际财产损失。2012年8月27日，天河法院裁定查封兴华公司的三项财产。兴华公司提出财产价值超过诉求，请求解封部分财产，商建公司也同意解封。后天河法院在2012年11月14日裁定解封，15日送达房管局。后商建公司在2013年11月7日撤诉后，也第一时间联系法院解封，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向兴华公司送达裁定书，至此全部解封，不存在商建公司拖延及拒绝解封的问题。查封时间内，308号半地下室是公建配套用房，无法出售，查封不影响使用。机场路交界处西南面地段，除去办公用房、机电用房、架空层外，地下停车场还没划线，c3、c5查封时已明确已办理确权登记、预售许可证的除外，当时查封时并未办理预售许可证，根本不能出售，后及时解封，不影响兴华公司的办证及销售行为。机场路537-547号单号（地下室）的规划用途是车库，该地址的共有权人是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哪些划定的车位属于兴华公司、哪些属于共有权人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难以分清，只知道其中有自编113个车位根据协议产权属于兴华公司。保留查封这部分车位，是按照每个车位估价约15万元左右，基本与诉讼标的相符。而且，商建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实地走访过地下车库，由物业整体管理收费，大部分的车位已挂上私人车位的牌子，不知是月租还是已售出（未办证），查封过程中，车位正常出租使用，根本不影响兴华公司的收益；根据查册的情况，该地下室是整体登记，并未作产权分割，兴华公司能否分割出售仍存有疑问。兴华公司称查封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销售物业，不属实；如果兴华公司有出售该地下车库的协议，在异议时及查封的时间内都能提出异议，提供反担保，解封对地下车库的查封。三、即使兴华公司存在所谓的损失，也与保全行为无关。在诉讼保全时，兴华公司认为保全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8条规定，可以申请复议，兴华公司当时并未对商建公司的保全车位的行为提出复议。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兴华公司如果需要出售车位，完全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4条规定来换封。而兴华公司委托评估机构的评估费、222号案件的律师费、本案的律师费都与商建公司无关。兴华公司不存在损失，更不存在所谓利息损失，所查封物业都正常使用，出租收益，故兴华公司主张的利息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时，星河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被担保人商建公司出具《财产保全担保书》，保证如被担保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该公司愿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遭受的全部损失。2012年9月27日，兴华公司收到原审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同月28日兴华公司委托亿信公司对被查封财产进行了评估。2012年10月15日兴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查封异议，认为根据评估结果，商建公司申请查封的财产价值远远超过诉请金额，请求解封部分财产。原审法院通过同月17日和29日两次询问后于2012年11月14日裁定对部分财产的查封。其中，在2012年10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商建公司称需要回去核实评估报告确定的被查封财产的价值，庭后5个工作日回复是否解封部分财产。在2012年10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兴华公司先要求解封机场路交界处地段的财产，只查封机场路537-547号单号（地下室）车库，因为113个车位的价值已经足以保障商建公司的债权。商建公司则要求对机场路交界处地段c1、c5两栋商品房中未出售的住宅部分价值1500万元的房屋进行查封，并称如果财产保全错误或超标的查封，愿意承担风险和责任。后商建公司又同意查封机场路537-547号单号（地下室）停车场。另查明，二审中，兴华公司称商建公司的错误保全给兴华公司造成了损失，律师费也属于该公司损失的一部分，并称760000元的律师费是指支付的整个222号案件的律师费，包括诉讼保全的律师费。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引发的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该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商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二、如商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商建公司、星河公司是否因此给兴华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商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的问题。首先，法律设立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但法律在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要求申请人谨慎行使财产保全申请权，以防止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在222号案中，商建公司根据其诉请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但该公司在提起诉讼两年后又自行撤回起诉，实质上是申请原审法院不对该公司的诉请作出实体裁决，使财产保全的目的落空，该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即失去了本应有的前提和基础。其次，商建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应当适当考虑诉讼风险，权衡是否会因申请错误承担法律责任，再慎重地决定是否确有必要申请财产保全。但商建公司在其要求兴华公司返还保证金条件尚未完全具备时即申请财产保全，没有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最后，商建公司作为具有多年经验的专业房地产公司，对房地产的市场价值等应有基本的认知和判断，但该公司未履行基本的注意义务，申请法院查封的实际财产价值远远超出该公司的诉请，具有主观过错。综上，本院认定商建公司在222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二、关于商建公司、星河公司是否因申请财产保全给兴华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商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故该公司依法应当赔偿兴华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经审查，关于评估费，在商建公司已申请原审法院实际查封兴华公司三项财产的情况下，兴华公司通过委托亿信公司对被查封财产进行评估，以证明商建公司超额查封了财产，并据此申请原审法院解封超额查封的财产，兴华公司主张因此支付的评估费属于其因查封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商建公司予以赔偿，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商建公司提出的三项被查封财产被查封期间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兴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商建公司的申请保全行为导致被查封的三项财产丧失了招商或出售机会，以及因此导致被查封财产的资产价值严重贬损等，故本院对兴华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问题，鉴于我国对于此类案件并未强制要求律师代理，且本案是因诉讼保全而引起的损害责任纠纷，而兴华公司所主张的760000元的律师费是指支付的整个222号案件的律师费，并非因222号诉讼保全而支付的律师费，故该公司要求商建公司赔偿其760000元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星河公司保证如商建公司诉讼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愿赔偿兴华公司因财产保全遭受的全部损失，故兴华公司上诉请求星河公司应对商建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兴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126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建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赔偿评估费227308元，被上诉人汕头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664元，由上诉人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2768元，被上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建房地产公司和汕头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02，由上诉人广州粤兴华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505元，被上诉人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商建房地产公司和汕头市星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琳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邹群慧﹤h4﹥二o一四年十二月日﹤／h4﹥﹤h4﹥﹤／h4﹥书记员 徐素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