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S158号原告洪建豪，男，1980年9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凌云，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佳俊，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法妮亚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毛林，总经理。被告施新华，男，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被告毛琳娜，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建豪与被告上海法妮亚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妮亚公司)、被告施新华、被告毛琳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3月18日、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凌云、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安华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建豪诉称，2012年9月3日，原告与三被告在上海市普陀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出借给被告法妮亚公司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3年3月2日止)，月利率为2%。被告法妮亚公司应于每月3日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40000元，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返还借款本金。合同同时约定被告施新华、毛琳娜作为法妮亚公司的担保人，对原告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原告向法妮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XXXXXXX元。但法妮亚公司自2012年10月3日至今，未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法妮亚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XXXXXXX元；2.被告法妮亚公司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以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法妮亚公司赔偿原告的律师费损失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法妮亚公司承担；5.被告施新华、毛琳娜对上述诉请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法妮亚公司、施新华、毛琳娜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方认为其未向原告借款，本案系争的XXXXXXX元是法妮亚公司向案外人刘安借款。理由有二：其一，系争合同订立时，系刘安与三被告共同签署，原告并未到场，三被告也不认识原告。签字时刘安口头表示该借款系由其出借，嗣后也会与被告施新华、毛琳娜另行签订合同，但双方未再订立其他合同。其二，电汇申请书上有刘安的签字，也可说明该借款是刘安出借的。另外，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因只有三被告单方面签章，故该合同并未最终签订并生效。施新华收到借款后也一直在正常还款，截止原告起诉前已经归还XXXXXXX元，这笔钱汇入了刘安账号，刘安对收到这笔还款从未提出异议。同时，施新华与刘安也有电话录音，证明汇款行为。双方之后有纠纷是因为刘安认为收到的XXXXXXX元须扣除200000元的法律费用。故被告同意在扣除已归还XXXXXXX元确定数额后进行还款。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原告(出借人)与被告法妮亚公司(借款人)、被告施新华(担保人一)、被告毛琳娜(担保人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法妮亚酒业因业务经营需要，特向洪建豪借款，由施新华、毛琳娜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向出借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一条‘借款金额、期限’：(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暂计自2012年9月3日起至2013年3月2日止。借款期限从洪建豪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算；第二条‘借款利息’：(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月利率为2%/月。……(3)借款人于借款发放后，每月3日前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为人民币肆万元整，划入出借人如下账号：账户名：洪建豪……；第三条‘放款’：(1)洪建豪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全额汇入法妮亚酒业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账户名：施新华……】。借款人承诺并确认：该笔借款的交付系基于借款人的要求，交付至如上账户，借款人对于借款的指示交付无任何异议，该笔借款自出借人划至上述账户后视为借款人本人已经收到全部借款。(2)借款发放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a.本合同已经依法生效；b.本合同约定之担保人签字，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第四条‘还款’：法妮亚酒业应于借款期限届满当日，将借款本金足额返还至出借人上述银行账户；第六条‘约定事项’：……(4)法妮亚酒业应当按本合同之约定主动清偿本合同项下之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本合同所约定的还本付息日将应付款项汇入洪建豪指定的帐户；第七条‘借款担保、保证’：(1)为确保洪建豪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收回，担保人施新华、毛琳娜自愿作为法妮亚酒业的担保人，为法妮亚酒业的此笔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相关所有费用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担保人的担保期限为：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违约金及相关所有费用之日止。……(6)法妮亚酒业有任何违约情形或未按本合同全面履行其义务的，洪建豪有权……，并追究法妮亚酒业的违约责任。追究期间发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由洪建豪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均由法妮亚酒业承担。(7)上述对借款人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约定对担保人同样发生效力，洪建豪有权向担保人同时主张”。该合同由借款人法妮亚公司加盖公章，施新华、毛琳娜分别于担保人处签名。原告未于合同上签字，但其在审理中表示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同日，原告作为汇款人向系争合同中借款人指定的施新华账号汇款XXXXXXX元，用途载明借款。该电汇申请书有刘安的签名。另查明，原告就与“被告法妮亚公司、施新华、毛琳娜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上海海德安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代理。在本诉讼立案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原告代理人确认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仍未支付前述律师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南洋商业银行电汇申请书、聘请律师合同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审理中，三被告提供了户名毛琳娜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连路支行的活期账户明细账查询单据及施新华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延平路支行的交易明细，证明施新华与毛琳娜向刘安归还借款XXXXXXX元的事实。原告对前述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表示“刘安与原告洪建豪家族为世交的朋友关系，刘安是洪建豪的长辈。原告洪建豪在本案涉及的南洋商业银行的帐户，也授权刘安有权签章代原告予以放款。同时，刘安与本案被告上海法妮亚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新华也认识。据原告洪建豪所知，两人之间在本案之前至今都有生意上面的经济、金钱往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三被告及合同签订地、借款交付地均位于中国大陆地区，故依据上述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系争合同的出借人系原告还是案外人刘安；二、系争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三、三名被告是否已履行部分还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三被告虽表示该合同系与刘安签订，双方亦口头约定互为借贷方，但其并未提供事实方面的依据。且系争合同载明的出借人系原告，无论原告签名与否，三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适格的合同相对方为何人及在系争合同上签章的法律后果，故三被告的该项抗辩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电汇申请书上有刘安签名的事实，本院认为，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并非必须由该账户持有者本人进行操作，由具有本人合法授权的其他人在该银行规章许可范围内亦能办理该账户的相关业务，三被告作为商主体对此理应知晓。鉴于原告表示其授权刘安在汇款凭证上代为签字放款，本案系争汇款单据上有刘安的签名亦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系争合同的出借人系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要约与承诺可以书面、口头或者行为等方式作出。原告虽未于合同上载明的日期在系争合同上签字，但原告于当日从其名下的账户内电汇XXXXXXX元资金至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即原告以行为表明接受了系争合同，同时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人付款义务。再者，原告于审理中亦明确表示对系争合同予以认可，并据此向三被告分别提出相应主张，可视为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故在三被告对系争合同上己方签章的真实性及收到本金的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下，本案系争的《借款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与被告法妮亚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法妮亚公司理应还本付息，施新华、毛琳娜亦应依约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法妮亚公司之间，系争合同业已明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应划入出借人(原告)的指定账号，借款人或担保人均应恪守合同，将本息支付至约定账户内。三被告提供的活期账户明细账查询单据及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明其将款项汇入合同制定的账户，而仅能证明施新华、毛琳娜与刘安存在钱款往来。因被告方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已委托案外人刘安收款或变更指定账户，本院无法仅依据刘安曾于电汇申请书上签字的事实，就认定原告授权刘安以自己的账户收取相应款项，并据此得出三被告已归还部分借款的结论，故施新华与毛琳娜提出已向刘安归还部分本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律师费损失，系争合同虽明确约定原告有权在追究法妮亚公司违约责任期间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法妮亚公司承担。但原告代理人表示律师费尚未支付，因该损失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支付该笔费用后，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法妮亚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洪建豪借款本金人民币XXXXXXX元；二、被告上海法妮亚酒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洪建豪借款利息(以人民币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3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施新华、被告毛琳娜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向原告洪建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对原告洪建豪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56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3560元(原告预付)，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三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巧凤代理审判员  尚 婧人民陪审员  洪云娣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曾海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