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2054号原告：上海嘉华青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玉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鑫昌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法定代表人：陆夏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诸俊文，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二村XXX弄XXX号XXX室。原告上海嘉华青松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西安鑫昌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诸俊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2月1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4月14日，本案再次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奇、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夏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第三人诸俊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嘉华青松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762,44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0,454.83元(以762,4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762,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上海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指定的“上海嘉莱顿活塞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扩建工程”项目供应预拌混凝土，交货地点为沈砖公路XXX号。双方每月30日前对账，确认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的方量和金额，被告应于每月30日前支付65%货款，以此类推，剩余货款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若被告未按期付款，应支付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应了金额为762,440元的预拌混凝土，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西安鑫昌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未授权第三人诸俊文与原告签署购销合同，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混凝土购销关系。如认定被告负有付款义务，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无异议，但年利率24%的计付标准过高，应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第三人诸俊文述称，被告自总承包方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包神龙公司)承接嘉莱顿项目，并委托其管理嘉莱顿项目工地。其负责项目工地所有事项，包括采购施工所需材料，曾代表被告与原告签署购销合同以及结算单。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8年6月4日的《购销合同》，证明原、被告签署了合同，双方约定按实结算，并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了约定。2、混凝土结算确认单，证明第三人代表被告与原告结算并确认截止2018年10月15日，原告共向被告供应混凝土金额为762,440元。3、2019年7月15日原告业务员何维昌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夏勤的通话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时，被告法定代表人认可结欠货款，并确认第三人代表被告。4、2018年8月至同年9月间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购销合同落款处虽加盖有被告名称字样的公章，但该公章并非被告使用的原子印章；该合同约定需双方代表签字生效，但第三人在合同需方委托人处签字并未得到被告的授权，故第三人无权代表被告签署合同及结算确认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员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通话时并非明确提及本案所涉项目，被告并未确认原告诉请的货款，仅是告知来电人去找项目人员姓诸的处理问题。对证据4，认为发票是原告第二次庭审才提交，已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根据发票管理办法以及相关规定，既然原告已开票说明其已收到发票载明的全部款项。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购销合同》以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合同文本是原告方提供的，其在合同签字后由原告根据第三人提供的地址寄给被告公司，陆夏勤将该盖好章的合同带至上海交给第三人。该合同文本中“诸俊文”亦其本人书写，与合同尾部签名的书写方法不同，故两处签名字样外观有异。混凝土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由陆军拿来结算单，其根据供货时签收的小票进行核对后，签字确认结算单中的金额。就原告开具的发票，第三人曾电话与被告方陆夏勤核实，陆夏勤确认已收到。至于原告提供的录音，第三人不清楚。被告为证明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被告工商档案复印件以及印章印模复印件，证明原告所提供《购销合同》中被告处所加盖的公章编号虽然与被告2018年底前所使用的原有公章编号一致，但印章材质不一致，《购销合同》中被告公章系伪造形成。经质证，原告对工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交的印模与合同上被告公章大小相近，无法证明《购销合同》的被告公章虚假。第三人认为，《购销合同》中的公章是被告方盖好后带至工地，至于被告是否还使用其他公章并不知晓。第三人为证明其述称意见，出示的证据有：1、《上海嘉莱顿活塞有限公司二期厂房扩建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自嘉莱顿项目总包神龙公司承接涉案二期厂房扩建配套工程项目。2、工程施工进度计划表、工作联系单、施工日记以及涉案工程施工情况的汇报、工程款拨付申请复印件(申请系第三人应被告要求制作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方陆夏勤)，反映第三人曾为被告制作施工计划表、联系单，被告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后电子邮件发给第三人，第三人再发给总包。第三人作为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记录施工情况并向被告汇报。同时根据施工进度，制作拨款申请。3、第三人与被告方陆夏勤的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间微信以及短信聊天记录，证明第三人一直就涉案项目施工问题向被告方陆夏勤反映，陆夏勤也对第三人有明确的管理要求。4、被告方陆夏勤与案外人苏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陆夏勤自称为“老板”并委托第三人等代表被告与工程业主结算。5、第三人名下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8年1月至11月间被告方陆夏勤向第三人转账300余万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所需的钢材款、清运费及人工费等。证据2至证据5旨在证明第三人实际代表被告负责涉案工地施工、材料采购、款项申请、拨付等事宜。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无原件，证据2中的计划表、施工日记、拨付款申请系第三人单方制作，工作联系单不符合电子证据形式要求，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计划表载明的完工时间是2018年5月，而系争《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同年6月4日，故该份合同与被告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聊天记录不完整，其聊天记录仅能显示被告方陆夏勤与第三人沟通涉案项目日常管理，无法证明第三人是被告方的代表。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记录可以证实被告将涉案项目发包给案外人苏某某，第三人系苏某某的员工，代表苏某某管理涉案项目。认可证据5的真实性，被告方陆夏勤经苏某某同意将部分材料款和工程款转账给第三人，另外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进场，而被告方第一笔转账是当年6月，之前工程所需款项并非来源被告，说明第三人并非被告方委派授权的现场管理人。针对被告就增值税发票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其起诉时提交《购销合同》以及结算单等证据足以证实诉请，故未提交发票作为证据。为反驳被告的抗辩意见，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发票，未超过举证期限。经税务内部系统查询，前述发票已由被告抵扣。对此，被告称：为避免多次交税，不再由苏某某向被告开票，而是由材料供应商直接开票，收到过第三人转交原告开具的发票。就系争发票是否抵扣认证，经本院释明，被告对该节事实仍表示不清楚。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原告所提供的《购销合同》以及结算单，第三人确认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发票系原告第一次庭审后针对被告抗辩意见而补充提交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工商档案信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鉴于未有证据原件以及原始载体，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及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通话录音，虽然未直接提及涉案工程项目，但通话人何维昌已明确告知其系原告方人员，被告法定代表人在通话中首先提到“诸经理”，且双方在此次通话前亦曾有过电话联系，故被告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不知晓来电目的系催讨涉案工程货款。据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6月，原告作为供方与需方(名称为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同年6月至9月为嘉莱顿二期厂房扩建工程供应不同强度等级的预拌混凝土。该合同载明：需方在每次供货后三天确认供应量，每月26日确认当月混凝土供应总金额，需方授权诸俊文签字生效。付款方式为每月30日前对账，确认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方量和金额。需方当月30日前支付供方65%砼款，以此类推；余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需方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经济损失，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发票由供方开具，需方以现金支付砼款。合同条款内任何手写、改动均无效。另载明，该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法人章或合同专用印章生效。该合同尾部需方处加盖有被告名称字样的公章，公章编号尾号为709，“法人委托人”处由第三人签名；供方处加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法人委托人”由原告方何维昌签名。后第三人代表购货方签署2018年6月至10月的《结算确认单》，确认原告向嘉莱顿二期厂房扩建工程供应预拌混凝土金额为762,440元。前述确认单除9月份外，其余确认单均载明购货单位名称为被告，供货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至同年10月15日；其中1份确认单供货方由何维昌签名，其余3份确认单的供货方有“陆军”签名字样。2018年8月至同年9月25日，原告开具购货单位为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除最后一份发票金额为28,960元，其余7份发票金额均为10万元。前述发票由第三人转交给被告。2019年6月、7月，原告方何维昌为催讨涉案工程款项联系过被告法定代表人，陆夏勤曾在通话中陈述“诸经理”、“诸俊义”、“我一会儿再把他们诸经理那边再催一下，我让他赶紧把审计结果拿出来，你没有这个计量，我们就是给你钱，也没有基础”，并确认全权委托“诸俊义”。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8日由“西安鑫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8年4月至同年12月，第三人曾就涉案嘉莱顿项目工程施工以及款项支付问题多次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进行过交流，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第三人与总包沟通施工等问题。同年6月至11月，被告法定代表人以“上海项目款”、“嘉莱顿项目”名义转账给第三人多笔款项。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确认：被告承包嘉莱顿二期厂房扩建工程项目，第三人为该项目现场施工管理的负责人。经原告申请，本院向税务部门查询前述8份发票已全部认证，其中开票日期为9月25日的5份发票已抵扣。针对本案相关事实，原告方合同经办人何维昌到庭陈述：嘉莱顿项目工地的刘军找到其，要求供应混凝土。其要求和工程总包签订合同，工地上的人说诸俊文是被告在工地的负责人，就将盖章签字的合同由刘军交给诸俊文签字，并寄给被告公司。之后到工地自刘军处拿到加盖有被告公章的合同。根据混凝土行业管理，先供货再办手续，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在供货后补签。工地要货时直接报给调度室，送货时有签收小票，对账后小票不再留存。原告根据工地要求和供应量开具发票，9月25日开具时，刘军说9月26日之后还需要几方量的混凝土，故一并计入发票金额。虽然合同约定先付款65%，但由于大家较为熟悉，且金额仅70万余元，刘军也告知工地欠钱情况比较多，故涉案款项拖欠未付。对此，第三人陈述：2018年3月，陆夏勤到上海说嘉莱顿项目有很多工程要做，但其在上海没有熟悉的人，故委托第三人负责管理涉案工程。因工地需要混凝土，便找到第三人认识的原告方陆军，协商先供货后付款。原告是在第一批货供应后提交合同文本，第三人签字后，交被告盖章后，由刘军交给原告。混凝土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由陆军拿来结算单，第三人根据小票进行核对。每次送货时原告带来小票由现场人员签收，小票一式3份，目前小票在哪也不清楚。本案争议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预拌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以及第三人均认为，涉案嘉莱顿项目由被告承包，第三人系被告在涉案项目工地的现场负责人，故第三人系代表被告签署购销合同，应认定合同关系主体为原、被告。被告则认为，系争合同上的被告公章与工商部门留存的印模以及被告日常使用的公章均不一致，第三人作为被告法人委托人在系争合同上签字并未得到陆夏勤的授权，故系争合同签署并非被告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告在签署系争合同前并未审查第三人身份，在第三人未出示授权委托书、名片以及其他合同签名的情况下，仅凭第三人自述是被告的项目经理即签署系争合同，难以认定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具备代理权。现原告提交的结算确认单以及发票均系合同后形成，不应作为认定第三人签订合同时构成表见代理的证据。另外，被告将涉案项目工程转包给苏某某，苏某某转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再转包给刘军。该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一直给负责具体施工的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第三人理应支付了原告货款。且系争合同约定需方当月支付货款的65%，否则原告有权停止供货。而本案中，原告未收取任何货款仍持续供货5个月，明显违反常理。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申请对系争合同的被告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已查明事实以及各方陈述，理由分析如下：一是，涉案项目工程确由被告承包，且第三人是该工地现场负责人，第三人签字后并加盖有被告名称字样的公章，该公章上的编号与工商部门留存公章的编号一致，且系争合同是在实际向涉案工地供货后签订，原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作为被告所承包工程的工地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签订系争合同，该合同对原、被告均有拘束力。至于被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即便属实，也系被告与案外人以及第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明知被告所述的转包情况，被告主张原告并非善意的抗辩意见难以成立。二是，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根据工地人员要求先后向被告开具发票，并经第三人转交给被告。发票是交易活动真实发生的重要凭证，被告已认证抵扣原告所开发票，表明被告已确认与原告发生的真实交易。三是，原告方向被告催讨货款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确认涉案货款问题已全权委托第三人处理；陆夏勤虽未在通话中确认结欠原告货款金额，但就催讨的货款未提出异议且有后续处理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被告已确认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综上，本院认为，系争合同中被告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本案无需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据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按原告供货情况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合同经办人就合同签订过程以及送货、对账以及开票等当庭作了详细陈述，且涉及主要情况与第三人陈述基本一致，结合已开具的发票以及第三人签署的结算确认单，原告主张已实际供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虽然被告曾向第三人支付过涉案项目的工程款，鉴于第三人已明确表示未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原告，被告以货款拖欠与系争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不符主张原告与第三人虚假诉讼依据不足。综上，原告依据结算确认单主张被告支付相应货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审理中，原告自愿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未超出系争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鑫昌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嘉华青松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762,440元；二、被告西安鑫昌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嘉华青松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62,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2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冬英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人民陪审员  葛玉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姚敏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