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四复字第22号被告人冯仲权，男，汉族，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恩平市牛江镇昌梅村委会东闸新村五巷6号。2007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8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宝权，江门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仲权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霞、卢某钧、卢某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江中法刑二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冯仲权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2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人冯仲权到恩平市凯信牛仔有限公司应聘。应聘结束后，冯仲权于当日14时许搭乘客车来到恩平市沙湖镇车站附近，预谋在该处租乘摩托车到偏僻处抢劫。随后，冯仲权在沙湖镇车站外，租乘了被害人卢某简驾驶的摩托车，要求卢某简搭载其到恩平市牛江镇东边朗村。当卢某简载冯仲权到达东边朗村村口附近时，冯仲权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架在卢某简的颈部，威胁卢某简停车并交出财物。卢某简反抗，冯仲权遂持刀割伤卢某简的颈部。卢某简受伤后摩托车倒地，冯仲权、卢某简两人厮打、搏斗。在此过程中，冯仲权又向卢某简的胸部、肩部等部位捅刺10刀，致卢某简心脏破裂，当场死亡。附近村民闻讯赶来，冯仲权见状即驾驶卢某简的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900元）逃离现场。冯仲权当日下午逃至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江南水泥厂后的江南渠，将该摩托车的车牌拆卸后，连同该摩托车的座毡、防盗锁、修理摩托车工具一套、作案所用弹簧刀扔到渠内。当晚，冯仲权经甄某达介绍，将摩托车卖给李某健，得款人民币90元及价值100元的海洛因。2012年11月8日，冯仲权到恩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举报广西男子“亮哥”实施本案，向公安机关提供被抢摩托车去向的线索。当月9日凌晨，公安人员根据该线索找到了收购卢某简被抢摩托车的李某健等人，并查获了卢某简的摩托车，确认冯仲权为犯罪嫌疑人。当日上午，冯仲权带公安人员到江南渠打捞了摩托车的车牌等物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郑某明的证言证实，我是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村人，2012年10月11日14时32分左右，我在家里听到村口传来一名男子凄厉的叫喊声“为什么是这样的”。那名男子喊了两三声，声音比较大。我马上从家里冲出来，来到村边水渠口处，看见约十多米远的村口路边上，有一名男青年扶起一辆摩托车调转车头，发动摩托车后往鹏楼村方向驶去。我跑到村口的路边，发现一名中年男子侧躺在路边，他右背上有三四处刀伤，正在流血，右腹部好像也有一处刀伤，当时他头部还动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我立即打电话报警。逃走的男青年年龄在20岁至30岁之间，身高约160至170厘米，身材较瘦。我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只看清他穿一件蓝色的T恤类短袖衣服。我和村里人喊：“他穿蓝色衣服的，认住他”。那男青年就在半路上用一只手将上衣脱下来，光着上身驾驶摩托车逃跑了。2、恩平市公安局制作的恩公（刑）勘（2012）1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1日16时05分至17时5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恩平市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村村口的村道上。在东边朗村村民郑某明住宅西侧30米的村道北侧路边，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喉部被刺破，背部有7处刀伤，胸部有2处刀伤，右手抓有2根野草，左脚穿凉鞋，右脚赤足。在尸体西南侧5米处村道南侧路边，发现一条黑色珠链；在尸体南侧2米路面上，发现一顶红色摩托车头盔；在尸体西侧120厘米路边发现一副有色眼镜；在尸体南侧80厘米的水泥路面上发现2处滴落状血迹，其中路面西侧一处血迹范围是50×40厘米，路面东侧一处血迹范围是120×100厘米。村道北侧与水稻田之间有一条自东往西流向小水沟，在尸体东侧150厘米的水沟边发现一只粘有泥浆的凉鞋（右脚）；在尸体东侧3米水沟内发现一块从路边落下的石块。在尸体东北侧2米水稻田的西南角，部分禾苗上留下喷溅状及擦拭状血迹，田地上发现一处踩踏痕迹。现场提取了黑色珠链1条、有色眼镜1副、路面血斑1枚。3、恩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恩公司鉴（法尸）字（2012）1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法医师吴礼正、张全安于2012年10月12进行了尸体检验，并于当月21日出具报告书，尸检发现死者颈前部、右胸部、胸骨柄处、右肩部、右上臂外侧各检见1处创口，右肩胛部由左至右检见4处创口，深达肌层，由上至下检见2处创口，深达肌层。右膝部检见2处皮肤擦伤。死者右膝部损伤符合钝器伤特点，应系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符合与地面碰撞、摩擦所致；身体其余部位损伤均符合锐器伤特点，应系他人以锐器（如匕首等）刺击损伤所致。死者右胸部创口及胸骨柄处创口，斜向左上并刺破心脏，系心脏破裂死亡。根据创口形态，分析作案工具应系单刃锐器，宽约2.5厘米。根据胃内容情况，分析死者在饭后2小时以内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卢某简系生前被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死亡，系他杀。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2）A20121002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8处血痕、现场水沟边血痕、稻田稻草上血痕和现场珠状手镯上可疑血痕均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死者卢某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死者卢某简左食指指甲擦拭物、左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拇指指甲擦拭物、右中指指甲擦拭物、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右环指指甲擦拭物及右小指指甲擦拭物检出DNA成分，来源于卢某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珠状手镯上接触性DNA检出人DNA成分，排除来源于卢某简。5、恩平市公安局制作的恩平（刑）勘（2012）188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2年11月9日11时50分，刑侦三中队接到刑侦大队办公室电话：冯仲权将牛江鹏昌抢劫案的相关物品（摩托车车牌、车备工具、防盗锁、摩托车座毡、刀具等）丢弃在江南水泥厂后侧的江南渠内，要求带冯仲权到该处指认现场并进行勘查。勘查于当日13时20分开始，到14时结束。在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江南水泥厂后侧的江南渠内，打捞出摩托车牌2幅（前、后牌）及1个车牌底座板，车牌号为粤JA358A，1块布织品的摩托车座毡，摩托车原车工具袋装有5件工具（其中有2个梗口，1支螺丝刀，1个钳子，1个火嘴套筒），1把摩托车防盗锁，1把弹簧刀（长度16厘米）。恩平市公安局于当日另制作了上述物品的扣押清单，物品持有人为冯仲权。6、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9日从冯仲权处扣押白色人字拖鞋一双，蓝白色牛仔裤一条。7、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9日从梁某卫处扣押无车牌本田牌男装摩托车一辆，车架号LWBPCJ30681016559，发动机号D8C43079。8、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9日从胡某林处扣押银色不锈钢质地摩托车把式密码保险箱一个，螺纹钢焊接角铁自制摩托车后座踏脚垫一副。9、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2）A20121002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冯仲权牛仔裤上的血痕检出人DNA成分，来源于冯仲权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现场珠状手镯上接触性DNA检出人DNA成分，来源于冯仲权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男装本田125C摩托车电池挡板上的血痕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卢某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10、证人何某霞（被害人卢某简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卢某简平时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JA358A的红色男装125C五羊本田摩托车在恩平市沙湖圩牛尾饭店附近载客。2012年10月11日14时许，我用号码为13326829309的手机打卢某简号码为13824056776的手机，卢某简接电话是14时40分，他说他载客到牛江镇很快回来，当时他说话声音很大，当时肯定正在开摩托车。14时50分左右，我再打电话给他就没人接听了。11、证人卢某朝（被害人卢某简的堂弟）的证言证实，卢某简平时和我以及10多个沙湖本地人在沙湖侨新路沙湖车站附近载客，卢某简驾驶的是一辆红色男装125C五羊本田摩托车。2012年10月11日12时30分左右，我见到卢某简来到沙湖车站对面的路口等客。13时40分左右，卢某简驾驶摩托车载一名女子离开，之后我再也没有见到卢某简。12、证人刘某均的证言证实，卢某简夫妇在市场摆档口卖衣服，卢某简空闲时间也开摩托车载客，他驾驶的是一辆红色125C男装摩托车。2012年10月11日13时35分左右，我开摩托车到沙湖车站对面的路口时，见到卢某简在等客。14时05分左右，卢某简搭载一名男子往牛江方向驶去了。该名乘坐卢某简摩托车的男子年约三十岁，身高165厘米，短发，中等身材，沙湖口音，穿一间灰黑色有领的套衫，他的颈上挂有一条红绳，吊着一块玉石在颈前。该男子是从车站路边（从沙湖派出所往沙湖圩方向的左边）走过来，他到卢某简车边，问去牛江多少钱。卢某简说十元。该男子提出要八元，后来同意十元。13、证人郑某生的证言证实，我是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旧村村民，2012年10月11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村塘坦处埋水管时听到旁边的岑某琴叫喊有人打架。随后，我发现距离约100多米远的东边朗旧村村头路口处，有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地上打。被打的人想起来，但尚未站起又被打倒在地。打人者挥着拳头，被打者没有反抗也没呼喊。大家跑过去看，当我跑到距离事发地点约15米远的时候，打斗停止了。我见到一个大约28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穿一件蓝色圆领T恤的男青年扶起一辆红色的男装摩托车，打着火后调头往村外开走。那名男子驾驶摩托车到“庙仔山”边的葵树那里，把上衣脱掉，赤裸上身驾驶摩托车朝牛江至沙湖的公路逃走了。我们发现地上躺着一个50来岁的男子，地面有一摊血迹。证人郑某生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冯仲权就是驾驶摩托车逃走的男青年。14、证人岑某琴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14时30分左右，我从家里步行来到村中塘坦位置时，见到离我约60米远的地方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男装摩托车载着另一名男子。当我走了几步，发觉没有摩托车的声音了，扭头向摩托车的方向望去，见到摩托车上的两名男子站在那里，双方互相拉来拉去的。一会儿，那两人拉扯时不知是摔倒了还是怎样，因禾苗挡住视线，看不到他们了。我感觉情况异常，就告诉在塘坦处聊天的郑某桥、郑某生等四人。随后我们就朝那两人的所在的位置跑去。到那里时，我侄子郑某明在现场并打电话报警，郑某富追着一名开摩托车逃跑的男子。在现场的田埂上侧躺着一名男子，背部有很多刀伤的口子，附近有一副墨镜和一条深色的佛珠手链。凶手身穿一件深色带蓝的上衣，短头发。15、证人郑某桥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14时50分左右，我和郑某生、郑某富、郑某仪在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旧村修水渠时，见到一名年约50岁的中年男子驾驶一辆红色125C摩托车搭载一名年约20岁，身穿深蓝色短衣服的男青年来到东边朗旧村路口。不知什么原因，那两人跌倒在路面，摩托车也倒在路面。那名男青年用手打了那名中年男子几下，打了两分钟左右。我们四人过去现场察看，在距离现场十多米时，那名男青年站起来，扶起路边的摩托车调头往牛江镇皮革厂方向开走了。那名中年男子躺在路边水渠里，轻轻地叫了一声后就没有声音了。该中年男子全身是血，地面上也有很多血。16、证人郑某仪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14时30分左右，我和郑某生、郑某富、郑某桥四人在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旧村修水渠时，岑某琴走过来说村头有人打架。我们几人见到约90米远的村头路口处一个男青年用拳头打另一个人，连续打了几下，被打的人没有还手。我们五人冲过去，在离他们打架的地方约10多米处，见到那名一名男青年扶起倒在路上的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调头往牛江镇皮革厂方向开走了。当时该男青年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走的。到达现场时，我们见到一名中年男子躺在路边，发出很小的呻吟声，全身是血，路边也有血。该男青年年约26至30岁，身高1.65米，穿一件蓝色短袖上衣。17、证人郑某富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14时30分左右，我和郑某生、郑某仪、郑某桥在牛江镇鹏昌村委会东边朗旧村修水渠时，岑某琴说村口那边有人打架。随后我见到约300米远的北边村口的村道处，有一名身穿蓝色衣服的人在打一名身穿白蜡色衣服的人。当时两人都是站着的。我们五人往打架现场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打架哇，打架哇”。当跑到村中的晒谷场边时，那名身穿蓝色衣服的人将那名身穿白蜡色衣服的人打倒了，并继续俯身打那名男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听到叫喊后，转过头来看了我们四五次，但没有理会，继续打对方。直到我们来到距离现场十多米处，他才停手，扶起倒在地上的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调头往鹏楼村的路口方向驶去。那名穿白蜡色衣服的男子侧身躺在村口的路边，他的头部动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我让郑某明打电话报警，那名穿蓝色衣服的人听到郑某明在电话中说“穿蓝色衣服的”，就在开摩托车途经北边村道时将上衣脱下来，光着上身开摩托车逃跑了。18、证人袁某丽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房间里听到外面有人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声。我从窗口望出去，发现离我家约60米远的稻田边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稻田边还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躺在田边不动了，田里的一部分禾苗倒在地上，另一名男子从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身边站起来，扶起那辆倒在地上的摩托车，他花了约有十秒钟用脚踩了三四次摩托车的打火杆才将摩托车启动，期间该男子还不断转过头来望向村子的方向。村中有几名村民正朝那里赶过去，该男子调转车头往牛江鹏楼路口逃去。他开摩托车经过我村路口转弯处时摩托车熄火了，他又在那里用脚踩摩托车的打火杆。这时，我听到婆婆“雪琴”在楼下大叫“杀人啦，快报警，他穿蓝色衣服的”。村民郑某生、郑某桥从村中追出来，那名男子将摩托车发动后，再往牛江至沙湖的水泥路开去。凶手年约25岁，身高约1.67米，皮肤较白，类似陆军装的短发，国字脸稍微有点尖，眼睛较大，上身穿一件蓝色的短袖汗衫，翻领的，衣袖及袖口处均有一圈灰白色的间条。19、证人冯某雄的证言证实，我和冯仲权自幼一起玩，冯仲权是吸毒人员。2012年10月11日上午，我和冯仲权一起到凯信牛仔厂见工。我们一起在厂里填了表格，参观了厂区，大约在9时左右离开凯信牛仔厂。我们一起步行回我妹妹冯某敏家楼下分开。当日12时许，冯仲权打电话说他要去牛江镇“做嘢”（是去做坏事的意思），但没有钱，叫我向我妹妹借20元给他。我向我妹妹借了钱后，送到红牛宵夜档门口给了冯仲权。冯仲权拿了钱沿南堤路往中山公园方向走了。当天17时许，冯仲权打电话说在我妹妹家楼下等我。我从我妹妹家下楼后，见冯仲权骑着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冯仲权说该摩托车是他刚从牛江东边朗村抢来的。冯仲权将该摩托车停放在我妹家楼下，我们步行到红牛宵夜档的长堤边说话。冯仲权说在沙湖叫了一名男子用摩托车载他到牛江东边朗村，趁无人时抢那名男子的摩托车，但是遭到该男子的反抗，他就将该男子刺伤后抢了摩托车。还说先刺了该男子脖子一刀，该男子继续反抗，就又在该男子身上刺了十几刀。冯仲权提出找个地方将摩托车车牌拆了。我们随后驾驶那部摩托车往恩平大桥方向走。在路上，我对冯仲权说消防队附近有一个河滩，没有什么人。冯仲权驾驶摩托车带我到了那处河边，他打开车头的密码箱，从里面拿出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卡各一张，全部扔进小河里。冯仲权又从摩托车左边保险杠的小储物筒里拿出一把弹簧刀，将刀刃弹出。我见是一把刀身、刀柄都是黑色的弹簧刀，刀刃上满是凝固的血。冯仲权到河边蹲下，在小河里将刀清洗后，用刀尖撬车后牌的固封。我问他车上有没有拆车的工具，他就除去摩托车车座底左边的车壳，从里面取出两把一大一小的梗口、一把十字螺丝刀、一把“7”形工具、一个火咀筒，又将车壳装回去。接着用工具先拆了车后牌，又拆了车头牌，然后开始拆车头的密码箱。他将密码箱右边的螺丝拆开了，但怎样也拆不开左边的螺丝，就没有再拆，并开始拆车身的保险杠。保险杠拆下后，冯仲权将它扔到河里。冯仲权将车垫除下来，包着两只车牌、所有拆下的螺丝、全部拆用工具，然后扔到河里。冯仲权再次用刀拆车头密码箱左边螺丝时，一个年约40岁的农民从小路经过。我就让他不要撬了。冯仲权开摩托车带我离开。我们驾驶摩托车来到大桥头河南边邮政局对面的路口时，冯仲权叫我下车到对面的二手摩托车行问该车行买不买摩托车。我问了车行收购二手摩托车需要什么证件，一个老师傅说要本人身份证和绿色的大本薄。我知道冯仲权抢来的摩托车是没有任何证件的，就走了。冯仲权带我回到我妹妹家楼下后，独自驾驶摩托车离开了，当时大约是18时许。19时许，冯仲权打电话说平塘村有个“白粉仔”要购买他的摩托车。22时30分左右，冯仲权又打电话叫我到红牛宵夜档的长堤处聊天。见面后，冯仲权说刚才把那摩托车卖得200元钱，只拿了90元现金，还有100多元用来买毒品给别人吸了。还说被他刺伤的那个“摩托佬”死了。当晚，我们住在平湖招待所2811房。冯仲权在房间里用针筒静脉注射了海洛因后才睡觉。第二天早上，我们离开招待所，冯仲权去凯信牛仔厂上班，我们分手。我见到冯仲权当时穿一件蓝色反领短袖T恤衫，浅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人字拖鞋。他衣服左后部位有四五滴血迹，牛仔裤左前裤袋位置也有四五滴血迹。证人冯某雄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20、证人冯某敏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一名叫“老裹粽”的男子，在几个月前他和我哥哥冯某雄去广州，我哥哥带他到我家，向我借了200元。他与我哥哥冯某雄在广州期间，我哥哥打电话说他们没有钱回家，“老裹粽”又向我借了200元。2012年10月11日，我哥与“老裹粽”到凯信牛仔厂见工前后一二天的中午，“老裹粽”与两名男子骑一辆女装摩托车到我家楼下，他见到我后说要借10元回家。我就借给他10元钱。“老裹粽”接过钱就又坐上那辆摩托车离开了。借钱的当天下午5时许，“老裹粽”到我家，我哥哥带他进入我的房间，他们在房间里呆了大约半个小时。随后，他与我哥哥一起出去了。到了傍晚6时左右，我哥哥一个人回到我家。当晚7时许，我哥跟我说“老裹粽”在沙湖镇抢了一名“摩托佬”的摩托车。我不知道真假。证人冯某敏经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老裹粽”。21、证人李某健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中旬一天18时许，甄某达打电话说有一辆七成新的本田摩托车人家要他帮忙卖掉，要350元。我本不想买，甄某达说毒瘾犯了，拿100元的毒品，再给100元现金就卖了。我同意，约好到平富岗村“门神”（即证人梁某卫）家中交易。当晚21时许，我打电话给李某荣，叫他去“门神”家，然后我开摩托车前往“门神”家。到了之后，我见到“门神”家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当时“门神”在家，甄某达和另外两名男青年在那里等，其中一人就是“高佬”。我从身上拿出100元海洛因和100元现金。“高佬”将钱收起来，我叫李某荣先将我的摩托车开回去。“门神”、甄某达等人拿起毒品吸食起来，“高佬”是用注射的方式吸食，他吸食后休克了。我用盐水给他注射了两次，把他救醒，然后我开那部本田摩托车离开“门神”家，并在当晚将该辆摩托车交给李某荣让他开回家。第二天李某荣告诉我这辆摩托车是抢来的。我就问甄某达，甄某达也没有告诉我。第三天我找甄某达要到“高佬”的电话，与“高佬”联系后，在恩平市农机局附近见面，他叫我放心用这辆车，也没有说这辆车是怎么来的。我想这辆车一定有问题，就一直放在李某荣家中没有使用。经证人李某健混杂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冯仲权就是“高佬”。22、证人李某荣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1日或12日20时许，李某健打电话说他在平富岗村“门神”（经辨认即证人梁某卫）家买了一辆摩托车，叫我过去将摩托车开回去。我到“门神”家后，见到李某健将100元现金和价值100元的海洛因交给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冯仲权）。李某健购买的是一辆红色男装125C本田摩托车，李某健说没有地方放，让我将这辆摩托车开回我家。李某健在“门神”家里买摩托车时，还有“国达”（经辨认即证人甄某达）和“门神”在场。11月1日，我得知李某健被公安机关强制戒毒，而该辆摩托车没有挂车牌，又没有证件，是来历不明的车辆，就在11月5日以400元人民币该辆摩托车卖给一名叫“景仔”（经辨认即证人胡某林）的男子。卖给“景仔”是通过“门神”介绍，并在“门神”家里完成的。经证人李某荣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李某健，并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卖摩托车的男子，证人梁某卫就是“门神”，证人甄某达就是“国达”，证人胡某林就是“景仔”。23、证人梁某卫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老裹粽”（经辨认即被告人冯仲权）、甄某达、甄某庭在我家中卖了一辆无号牌的红色男装125C五羊本田摩托车给李某健。李某健拿出一些毒品海洛因，说算100元。甄某达将一大半海洛因分给“老裹粽”，“老裹粽”拿出注射器吸食那些毒品。我和甄某达、甄某庭、李某健吸食剩下的毒品。其间，李某健打电话叫李某荣将买的那部摩托车开走了。当晚，“老裹粽”吸食毒品后没有反应，李某健注射了盐水，约一小时后甄某达、甄某庭扶“老裹粽”离开我家。在李某健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李某荣将那部摩托车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卖给胡某林。2012年11月7日，胡某林骑那部摩托车到我家，我见摩托车上的保险箱和螺纹钢脚踏板不见了，胡某林说怕别人认出摩托车，就拆了下来。因胡某林一直在我家玩，摩托车也经常停放在我家。11月9日凌晨，我向胡某林借这辆摩托车到恩城平塘路口接李某荣，在该处被公安机关查获。经证人梁某卫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老裹粽”，辨认出李某健、甄某达、甄某庭、李某荣、胡某林。24、证人甄某达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上旬的一天下午15时左右，“老裹粽”（经辨认即被告人冯仲权）驾驶一辆红色男装125C摩托车来到我所住的平塘村篮球场。我问他摩托车从哪得来的，他说是在牛江抢来的，并说当时他把刀架在车主脖子上，想抢车主的钱但车主不给，他就划了一刀车主的脖子，接着又用刀刺了车主十几刀。我看到他的裤子右膝盖处有血迹，在摩托车保险杠的兜里有一把黑色的弹簧刀，刀上有干了的血迹。保险箱里有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等证件。我看了下身份证，是一个年约40岁的沙湖男子的身份证。随后，“老裹粽”问了走小路去恩城的路后就离开了。当天19时许，冯仲权又来到我村找到我，叫我帮他卖掉那辆摩托车。我打电话问朋友看有没有人买，后来李某健答应以100元人民币和100元海洛因购买摩托车，并约定在梁某卫家进行交易。当晚21时许，我让甄某庭开摩托车带我，同“老裹粽”一起到了平富岗村梁某卫家里。李某健拿出90元人民币给冯仲权，并拿出100元海洛因。李某健拿到摩托车钥匙后，叫李某荣开摩托车离开。当时我问“老裹粽”摩托车上的弹簧刀哪里去了，他说扔到锦江河去了。随后，“老裹粽”将李某健拿出的海洛因分走大半，用矿泉水冲开，用注射器注射吸食。我和甄某庭、梁某卫用“追龙”方式吸食剩下的海洛因。李某健从衣服里也拿出一些海洛因吸食。因“老裹粽”吸食海洛因过量，我们在梁某卫家休息至23许才离开。“老裹粽”在一厂路口的小卖部打电话叫了出租车，我与甄某庭回村。“老裹粽”一直习惯在右手戴一条深咖啡色石质珠子手链，但当天下午他来我村球场找我时，我注意到他没有戴手链了。经证人甄某达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老裹粽”。25、证人甄某庭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我和甄某达、“老裹粽”（经辨认即被告人冯仲权）到恩城平富岗村委会东头村“门神”家中，“老裹粽”将一辆来历不明的无牌照红色男装125C五羊本田摩托车给“国健”（经辨认即证人李某健）。“国健”将100元人民币和100元份量的海洛因交给“老裹粽”。期间，我听“老裹粽”说这辆摩托车是抢来的。甄某达也说这辆摩托车是“老裹粽”在牛江抢劫得来的，并说当时“老裹粽”向车主要钱，车主不给，“老裹粽”就用刀在车主的脖子上割了一下。经证人甄某庭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老裹粽”，证人李某健就是“国健”。26、证人胡某林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6日17时许，我在梁某卫家中以400元人民币向李某荣购买了一辆无牌红色男装125C五羊本田摩托车。该车把手处有一个已经撬开的不锈钢保险箱，里面没有东西，尾座踏脚的地方有两块螺纹钢焊接的踏板。当时李某荣告诉我这辆摩托车是偷回来的。次日12时许，我怕被人认出该车，就将保险箱和踏板拆除。11月9日凌晨0时许，我在梁某卫家中时，梁某卫说李某荣的摩托车在平塘路口坏了，叫去接他。梁某卫随后驾驶那辆摩托车外出。9日下午16时，公安人员到梁某卫家中找到我，并扣押了我拆下的保险箱和踏板。经证人胡某林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证人梁某卫、李某荣。27、证人梁某光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9日我从恩平看守所释放出来后没有地方住，几天后在恩城有一个高塔的公园里过夜。当晚醒来后，我发现身旁的花圃里躺着一名男子（经辨认即被告人冯仲权），那名男子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有4块钱，该男子向我要了4块钱后离开了。第二天，该男子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来找我，带我到恩城大街的一条小巷里的出租屋住，在那住了六七天后他又带我到附近拆迁房子后的废墟里住。被公安机关传唤时身上所穿的一间蓝白黑相间的有领T恤就是这名男子的，在出租房的时候我见他换洗过这件衣服。经证人梁某光混杂辨认照片，指认出被告人冯仲权就是那名本地男子。28、恩平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13日从梁某光处扣押短袖上衣一件。29、车辆信息查询表证实，粤JA358A红色本田牌WH125-3摩托车所有人为卢某简，车架号LWBPCJ30681016559，发动机号08C43079。30、恩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恩价认（2012）220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冯仲权抢得的粤JA358A红色男装摩托车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2900元。31、恩平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16日将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的儿子卢某钧。32、电话通话清单证实，证人冯某雄（使用电话号码15018847495）、甄某达（案发时使用其母亲的电话号码15875093431）分别与被告人冯仲权（使用电话号码13544544620）通话的记录。3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07）高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及高州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仲权于2007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8年6月23日刑满释放。34、恩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8日，冯仲权到侦查机关报案称曾听说一名化名“广西亮”的男子抢走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将车牌拆下扔到广联泰往大槐方向的一条河里，并将该车卖给了一名叫国健的男子。并说“广西亮”很像牛江东边朗村抢劫杀人案的案犯。经侦查核实，该国健的名字叫李某健，且正在被强制戒毒。侦查人员向李某健核查，李某健证实是冯仲权于2012年10月中旬将一辆无牌的五羊本田摩托车卖给他，当时有证人李某荣、梁某卫。侦查人员向证人李某荣、梁某卫求证，同时在梁某卫处找到被害人卢某简的摩托车。李某荣、梁某卫指认该摩托车是冯仲权卖给李某健的。2012年11月9日，冯仲权带领侦查人员到恩平市广联泰往大槐方向的一条河边搜获被害人被抢的摩托车的车牌、摩托车坐垫、防盗锁一把、修理摩托车工具一套及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侦查机关将冯仲权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并对其进行审讯。35、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冯仲权的基本身份情况。36、被告人冯仲权于2012年11月8日向公安机关检举时陈述，我今天来公安机关主要是反映牛江镇东边朗村那宗抢劫案。我在上个月20号左右在恩城熙春塔边认识了一名广西籍的吸毒人员“亮哥”，怀疑牛江镇东边朗村那宗抢劫摩托车致人死亡案与“亮哥”有关。我在2012年10月在广联泰凯信牛仔厂做了几天后，被工厂辞退。约三天后，我在熙春塔公园认识了“亮哥”。我和他一起在出租屋住时，他跟我说前段时间在牛江镇“做”了一辆125C摩托车，以190元卖给了平富岗的一名叫“国健”的男子。“亮哥”当时吸毒处于迷糊状态，他是自言自语说出来的。他还说“国健”买了摩托车后，过了两天说要将摩托车退还，称宁愿不要那190元。“亮哥”还说将摩托车车牌拆下来后扔到广联泰那边凯信牛仔厂附近的一条河里，摩托车行驶证车主姓“简”。“亮哥”将“做”摩托车那天的衣服给我看。是一件蓝色短袖T恤上衣，胸前左上方有一个苹果图案，衣服上有很多被污染过的痕迹。一条牛仔裤，一对白色人字拖鞋。“亮哥”说“做”了摩托车后，用刀刺了摩托车主人几刀才离开现场，从沙湖马坦沿国道上到恩城。我看到悬赏公告，想公安机关破了案给我奖励，就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37、被告人冯仲权供述，我于2012年10月11日14时左右，在恩平市牛江镇东边朗村村口，抢了一名叫卢某简的男子的一辆红色男装五羊本田牌摩托车。我不认识卢某简，在抢了他的摩托车后，因他本人的身份证、摩托车行驶证、驾驶证放在摩托车车头箱里，我打开车头箱后看到，才知道他叫卢某简。2012年10月11日8时，我和朋友冯某雄到恩城广联泰的凯信牛仔漂染厂见工（应聘）。见工后，我想回家拿点钱零用，就到二运车站等车。约半小时后，没有车来，我就到恩平汽车总站。后我在汽车总站的路边上了一辆从恩城到沙湖镇的客车。我在去沙湖镇的路上，想到还欠冯某雄妹妹冯某敏400元钱，而且她刚生了一个女儿，我觉得应尽快把向她借的钱还给她，因此想去抢些钱来还给冯某敏。到了沙湖镇车站下车后，已是14时许。我见到车站对面有三四名男子将摩托车停在那里等客。我就想抢摩托车司机的钱和摩托车，卖掉摩托车换钱。我于是问其中一名男子说去牛江，多少钱。那名男子说10元。我说可不可以8元。那名男子说不行。我想主要是抢他的摩托车，于是同意了。上了摩托车后，那名司机问我去哪里。我想东边朗村人少，就说去东边朗村。该男子就开摩托车带我去东边朗村。到了牛江镇东边朗村村口位置时，司机的电话响了。他听完电话，我对该司机说“停车，把钱拿出来”，并用随身携带的一把仿弹簧刀架在他脖子上。那名男子反抗，用双手抓住我的手，想移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我想如果被他挣脱后，我就会被抓住并被打。于是，我用刀在他脖子上由左向右划了一刀。那名司机受伤后，流了很多血，摩托车也跌倒在地上。我与该司机互相争扯、殴打。我用刀插了一刀在司机的右腋下。司机被插这一刀后，蹲在路边的稻田边。我扶起摩托车准备逃走，司机又站起来，我就踢了他一脚，将他踢倒在稻田边，然后我又用刀刺了他三四刀。当时我戴在左手上的玛瑙手链甩掉在稻田边了。他倒在田边后，我从路边扛起一块半硬半软的泥块砸在他头上。他被我砸后，就不能反抗了。东边朗村的村民见到我将摩托车司机打倒在地后，就向我这边走来。我扶起摩托车准备逃走，村民离我最近时大约是十米左右。我开摩托车离开东边朗村时，我见到我手上、衣服和面部溅有很多血，于是在村道上一边开摩托车一边脱上衣，将右手衣袖脱开，但左手的衣袖没有脱开，把衣服搭在左肩和左手臂上。我逃到坪岭村道的一条小河边，将面部、手上的血迹洗干净，再将衣服洗湿，然后将衣服穿好。将该辆摩托车车头的车头斗撬开。发现里面有摩托车雨衣、卢某简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名片、纸、笔等物。我将摩托车雨衣、名片、笔和旧利是封等物品扔在坪岭村和路边。我随后驾驶抢到的摩托车到了平塘村，在平塘村球场我用手机QQ发信息给该村的甄某达，叫他出来到村的塘坦。甄某达出来后，我对他说刚才在沙湖抢了一辆摩托车，用刀将摩托车司机刺伤，叫他联系帮我将抢到的摩托车卖掉。甄某达同意后，我开摩托车到了恩城冯某雄家楼下。我用手机QQ叫冯某雄下楼后，对他说在牛江抢了一辆摩托车，用刀将摩托车司机刺伤。我让冯某雄和我一起去平塘把摩托车卖掉，但冯某雄不敢去。我随后开抢来的摩托车到消防队附近的一条河边，用摩托车上的工具将摩托车的前后车牌拆下来，又拆了摩托车的座套，再拆摩托车的后挡泥板。将拆来的车牌、座套、挡泥板，以及卢某简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和使用的工具“梗口”、铁钳、螺丝批，以及用来刺伤卢某简的匕首都扔到河里了。此后，我驾驶该摩托车到了平塘村，找到甄某达，问他联系到摩托车买主没有。甄某达问我多少钱卖，我说400元。甄某达打电话给“国健”（即证人李某健），“国健”不同意我说的价钱，我就提出让“国健”买100元的海洛因，再给100元现金。“国健”同意，但提出要10元当利是。甄某达与“国健”约好在“门神”（即证人梁某卫）家交易。当晚，甄某达叫他们村一名叫“魔鬼”（即证人甄某庭）的男子开一辆摩托车带着他，我则开着抢来的摩托车一起去“门神”家。在“门神”家里，“国健”将海洛因交给甄某达，再将90元现金交给我。我告诉“国健”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就是那辆要卖掉的摩托车。然后，我和甄某达、“魔鬼”、“门神”吸毒。我因注射毒品过量而休克，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凌晨2时了。“魔鬼”和甄某达送我到水泥一厂的路口，他们叫来一部出租车，我上了出租车到广联泰附近的平湖招待所睡觉了。我本想去投案自首，由于还在犹豫当中，所以只是先去投案，而未将我自己作案的事情交代清楚。我举报“广西亮”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凶手身份而撒的一个谎言。案发当天我上身穿一件蓝色的苹果牌T恤，衣领是白色翻领的，衬袖是白色的，一条蓝色的牛仔裤，穿一双白色的人字拖鞋。被告人冯仲权经辨认照片，确认其作案时所穿蓝白黑三色短袖T恤上衣、牛仔裤、白色人字拖鞋、作案时所用刀具、所抢摩托车、摩托车车牌、车上的不锈钢箱子、工具、坐垫、摩托车锁等物品。被告人冯仲权在本院提讯时对原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对认定的基本事实也没有异议，提出在租乘摩托车之前尚未产生抢劫的犯意，当快到牛江镇时因身上没有钱付车费，想吓唬一下司机。并非预谋作案。被告人冯仲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仲权报案、坦白交代案件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冯仲权从轻判处。本院对被告人冯仲权及辩护人在复核期间所提意见评判如下：1、被告人冯仲权在归案后多次供认在租乘摩托车之前就预谋抢劫，为此还让被害人卢某简带其到人少的东边朗村，以便实施犯罪。冯仲权之前的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所证明的情况是一致的。冯仲权提出没有预谋，推翻原供述此点内容，理由是对其讯问的民警与其关系较好，因而没有查看笔录就签名。此理由并不合理，不能解释为何多次做出预谋犯罪的供述，也不能解释为何之前有详细的产生犯意的心理过程的供述，比如其曾供述在沙湖车站后面的公园里坐了约15分钟，想好后才去找摩托车司机下手。冯仲权否认预谋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冯仲权于2012年11月8日到恩平市刑侦大队一中队举报“广西亮”是作案人，提供“广西亮”将该摩托车牌扔到广联泰附近一条河里，且将赃物摩托车卖给一名叫“国健”的男子。公安机关据此于当晚找到了本案证人李某健、李某荣、梁某卫等人，掌握了冯仲权为犯罪嫌疑人的证据。11月10日上午，公安人员第一次对冯仲权进行讯问，冯仲权未供认自己是作案人。当日，公安机关对冯仲权刑事拘留并羁押入恩平市看守所。11月11日，公安人员再次讯问冯仲权，冯仲权仍未供述犯罪事实。直到当月13日，公安人员对冯仲权讯问时，冯仲权才供认。本案的上述侦查过程证实，冯仲权到公安机关是举报他人实施本案，而非自动投案，也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因此其行为不属自首。被告人冯仲权向公安机关检举他人实施本案，根据其供述有骗取悬赏的意图，缺乏投案的动机，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3、本案认定被告人冯仲权犯罪的证据不仅有目击证人郑某生的辨认指认，另在犯罪现场提取到了沾有被害人卢某简血迹并带有冯仲权DNA的手链，扣押了卢某简被抢劫而后由冯仲权销赃的摩托车，本案另有被害人卢某简的尸检报告、现场勘查，提取到的摩托车车牌等物品。认定证据充分。根据被害人卢某简的尸检报告及现场目击证人郑某生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冯仲权作案手段凶残，捅刺被害人卢某简10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证人李某健、李某荣等人证实冯仲权销赃摩托车后购买毒品吸食，反映出冯仲权为吸食毒品不择手段，滥用暴力，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原审判决的量刑与冯仲权的罪责相符。归案之后能够供认犯罪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冯仲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冯仲权犯罪手段凶残，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同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江中法刑二初字第16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冯仲权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胡晓明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代理审判员  谷红进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江发西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