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21民初694号原告黄建红，男，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代理人杨从权广东钧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法定代表人舒靖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楚霞芬，湖南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唐朝大厦**。法定代表人杨明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海洋，湖南兴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住湖南省，住湖南省长沙县黄兴镇干杉社区高田组**v>法定代表人唐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佩，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海波，男，汉族，1976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唐丽，女，汉族，1968年5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罗海波，同上。被告张萍，女，汉族，1963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告黄建红诉被告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唐丽、张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红诉请判令，由被告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王堆建筑公司）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补偿金（补偿金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月2%的标准，从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鼎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驿公司）以及唐丽、张萍对马王堆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群鼎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已经转交给被告海驿公司，我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海驿公司答辩要点基本相同，均认为自身与原告黄建红之间无合同往来，也未收取原告黄建红的保证金，不承担还款义务。被告唐丽答辩称，自己经手钱款均属于职务行为，与原告黄建红之间无经济往来或者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张萍答辩称，我是公司财务人员，经手钱款是职务行为，并且基于与吴新的私人关系，有的款项流转是吴新使用我的银行卡进行的，我本人并不知情，因此我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1月26日，被告海驿公司的关联企业湖南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群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新（已于2016年4月死亡）签署《承诺书》一份，约定由吴新引进施工单位，并给予吴新报酬等事项。2014年3月4日，吴新等人作为股东，成立本案中的被告群鼎公司。2014年4月16日，被告海驿公司与被告群鼎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开展投融资合作，由群鼎公司对外寻找资金，用于海驿公司建设经营。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下半年，吴新、群鼎公司以承建海驿智能物流园基建项目的名义，陆续在外招揽资金，形式包括：1、由欲承建海驿公司工程的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直接转至海驿公司，群鼎公司认为该种形式下的款项总额计为14人2718万元，其中田昌旺、张冬伟等已在本院另行向海驿公司提起诉讼并审理终结，可资查证；2、群鼎公司自认从21名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手中收取工程保证金总额3480万元，并提交自行制作的财务表格称，该3480万元中，以群鼎公司账号或者被告张萍个人账号（张萍系群鼎公司财务人员、吴新妻子）转账至海驿公司账号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丽银行卡上的有1030万元，其他为海驿公司事务花费金额为863万元，合计1893万元。在本案诉讼中，群鼎公司仅提供自行制作的记账表格，并未提交银行原始凭证等资料，海驿公司与群鼎公司之间也未能核对账目，海驿公司对群鼎公司主张的1893万元并未表示认可。另外，群鼎公司现有股东杨明辉、张涛、吴小明等人到庭应诉时陈述：群鼎公司存续期间的唯一业务就是以海驿项目名义在外募集资金，无其他收入来源，因此可以确认，虽无法精确核实群鼎公司与海驿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但群鼎公司转付至海驿公司的所有款项、费用，全部来自于建筑行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其中包括本案原告黄建红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同时，群鼎公司收取和支付的款项之间至少存在1587万元差额（3480万元-1893万元），该部分资金确实是以海驿项目名义对外收取，但款项未转交海驿公司。2014年9月15日，被告海驿公司与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签订《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产业园项目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相关物流园项目实际全部由案外人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目前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与海驿公司进行诉讼）承建。在本案诉讼中，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认可签订总承包合同时，该项目在其公司内部承包的项目经理是甘某某，并认可甘某某与吴新之间具备合作关系，但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不认可该工程存在由吴新和甘某某一同挂靠的情况。另外，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确认，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既未直接收取过任何项目经理的工程保证金，也未从其公司账号中直接向海驿公司支付过工程保证金，但2014年11月12日，海驿公司向马王堆建筑公司开出合同保证金收据1700万元，2015年4月13日再次开出合同保证金收据1000万元，收据上还备注有“吴新代办”字样。从此处应当可以推断，截止2015年4月13日，项目经理直接交纳、群鼎公司转交两种形式下，转至海驿公司的资金总额已经达到2700万元。在本案中，原告黄建红则是于2015年1月29日与吴新等人签订《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园项目旋挖桩基础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份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海驿智能物流园项目部”公章，并签有“吴新、甘建武”的姓名。根据上述合同以及吴新的指示，原告黄建红于2015年1月28日（20万元），2015年2月2日（30万元），2015年4月20日（50万元）分三次共计向群鼎公司账户汇款100万元，该笔100万元包含在群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账目表格中的自收3480万元中。但群鼎公司收取原告黄建红上述款项后，未签订任何其他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约束。2015年10月左右，被告海驿公司、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先后发现吴新以工程名义在外继续收工程保证金、私自分包工程的情形。2015年10月15日，被告海驿公司向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发出要求解除合同的函，同时，也出现了二十余名项目经理向被告海驿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从被告海驿公司发给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的函件中记载，被告海驿公司亦认为甘某某与吴新同为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据此，原告黄建红认为吴新具备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并与之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并在起诉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属于清理之中。由此可以认定，前文所述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以吴新伪造内部工程承包合同为由，否认吴新系项目经理的主张，不能成立。2016年1月16日，被告海驿公司与被告马王堆建筑公司签订解除工程承包合同后的结算协议，双方按前述2700万元的保证金（该2700万元，即被告海驿公司两次开出收据的2700万元）进行结算，并将该2700万元明确为雷某某（4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另一罗某直接缴纳至海驿公司）、吴某某（400万元，至本案审理时，吴某某在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李某某（400万元）、罗某某（500万元）、张某某（400万元）、莫某（400万元）、凌某某（200万元）7人名下（实际为9人）。结合被告群鼎公司自认的款项收取情况，涉及本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实际达到了35人左右，以此而言，其他26人均被排除在外（与前文所述2015年10月要求被告海驿公司退款的人数可印证）。至本案审理时，马王堆建筑公司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驿公司，要求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本金2700万元履行债务。但本院从本案中综合审查后认为，该2700万元中，有罗某某、张某某、莫某、凌某某、雷某某四人的保证金共计1700万元系直接缴纳至海驿公司账户，其他1000万元实际应是由群鼎公司转付至海驿公司。但从收据开出时间、上述各人交款时间（仅可根据群鼎公司记载）比对，并不能相互充分印证2700万元确实应判定为上述7人所有。因此，该2700万元，应当存在收集他人资金而归于上述7名特定对象的情形，该情形侵害其他类似本案原告黄建红等其他项目经理的利益，而视为部分无效，同时亦不可否认的是，基于本案案情之复杂，各方当事人举证之薄弱，该2700万元中应当被确认无效的具体金额，在本案中无法完全查清。至本案审理终结时，马王堆建筑公司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驿公司的诉讼尚未审结，但基于独立审判原则，并不妨碍本院依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本案原告黄建红交纳的100万元包含在群鼎公司自收3480万元中，实际也就包括在群鼎公司转付给海驿公司的1000万元中，而在最终的还款协议中，该款项又被当事人协议定向偿还给马王堆建筑公司，同时，原告黄建红的资金亦有一部分被基于群鼎公司、吴新或其他待查实主体持有。综合全案案情，在本案中，基于群鼎公司原法人代表吴新的穿针引线，以成立群鼎公司的形式，履行与海驿公司之间《战略合作协议》，使用马王堆建筑公司的名义违法对外分包工程，虽无证据证明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与群鼎公司、吴新之间存在串通欺诈的故意，但在本案过程中，海驿公司实际收取了保证金，马王堆建筑公司则存在以他人资金归于自身债权的情形，涉及的利益群体实际达到20余人，本院目前仅受理本案原告黄建红、姚红根（另案处理）两案，其他交款人主张情况未知，但在本案情形下，按照单个合同“点对点”地确认法律责任以及责任主体存在难度，事实上也出现了被告方各主体均认为与自身没有法律关系，不承担责任而导致原告方利益受损却无法得到救济的不公平情形。据此，本院认定：1、群鼎公司募集保证金，其行为性质应属于居间，但本案中原告黄建红并未实际分包到工程，群鼎公司作为收款人，应承担诚实信用地管理、使用资金的责任，且群鼎公司收取资金的过程中，存在挪用、侵占1587万元之巨的重大欺诈情形，在本案中，群鼎公司现有股东杨明辉、张涛等人称，群鼎公司存续期间，由吴新一手操纵，1587万元全部由吴新个人占用，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被侵占和挪用的部分应由吴新全部承担，本院不予采信，群鼎公司可另寻证据及合法途径追究有关主体的法律责任，群鼎公司应对原告黄建红交纳的100万元保证金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原告黄建红在起诉时曾将吴新列为被告，但经查证吴新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死亡，遂撤回对吴新的起诉，本院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建红及其代理人再次当庭要求追加张萍以款项经手人以及吴新继承人的双重身份承担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萍存在挪用资金或者从吴新处继承遗产、应承担责任的事实，本院对原告黄建红要求张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虽未直接与原告黄建红签订合同等，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审查，海驿公司在收取群鼎公司转交资金时并不问资金真实来源；原告黄建红签订分包合同、交纳保证金实际源于吴新以马王堆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形成的表见代理，海驿公司与马王堆建筑公司之间协议返还的2700万元并非双方合法权益结算；在本案因故延续较长的时间内，被告方当事人均不提交足够的、真实的财务证据进行结算以及厘清责任，因此，被告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应对原告黄建红等人的保证金退还，在适当金额范围内与群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黄建红要求被告唐丽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唐丽系海驿公司法定代表人，无证据证实唐丽个人存在挪用资金而未交至海驿公司的情形，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群鼎公司、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三者之间承担债务的份额，可另寻合法途径结算。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被告群鼎公司、海驿公司、马王堆建筑公司基于合同欺诈、合同无效、表见代理、实际受益等多重法律责任，应对原告黄建红承担返还100万元保证金的连带责任，不再赘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三公司之间的义务分配关系，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原告黄建红要求被告方承担逾期返还补偿金的请求，本院认为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3月7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宜；原告黄建红要求被告唐丽、张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黄建红返还100万元，并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一项中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建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被告湖南群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马王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海驿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 宇人民陪审员 陈 驰人民陪审员 罗海强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朱微微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第四百二十五条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