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6行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市飞翼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锦江道。 法定代表人周文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巍武，福建铁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石码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32号。 法定代表人江亚栋，镇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郑武福，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水利局，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工农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郭小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方少钦，男，龙海市水利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朝晖，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公园西路82号建委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黄俊斌，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江景华，男，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叶庆瑞，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逸鸣，福建尚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海市飞翼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翼公司）、上诉人龙海市石码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码镇政府）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飞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文腾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巍武，上诉人石码镇政府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郑武福及委托代理人郑瑛莺，被上诉人龙海市水利局的委托代理人方少钦、陈朝晖，被上诉人龙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海市住建局）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江景华及委托代理人叶庆瑞、周逸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飞翼公司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在锦江道石码段城区防洪及污水截流综合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2017年2月23日，石码镇政府向飞翼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内容：龙海市飞翼客运有限公司，你的非法船舶停靠点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建在九龙江南港锦江大桥上游石码锦江道段，因锦江道石码段城区防洪及污水截流综合改造工程需要，而你的船舶停靠点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在建设红线范围内，现通知你在2017年3月2日前自行迁移，逾期，我镇将联合相关部门按“两违”强制拆除。2018年1月3日，飞翼公司所有的码头趸船被迁移代管，而趸船引桥被强制拆除。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飞翼公司所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二、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石码镇政府于2017年2月23日向飞翼公司作出《通知》，要求飞翼公司自行迁移，逾期将“按两违强制拆除”，而石码镇政府在此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也认可其在现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石码镇政府具有相应的行政权能。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石码镇政府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飞翼公司还认为龙海市水利局及龙海市住建局也共同参与了强制拆除，但其所举证据仅证明两单位的有关执法人员在现场。而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虽认可行政强制××水利局及××市容管理局有关人员在现场，但否认其有参与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且对有关人员在现场并非实施强制拆除所作的解释有其合理性。因此，飞翼公司认为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参与了行政强制拆除，应进一步举证，而飞翼公司对此所举证据不足。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仅可以确认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系石码镇政府。飞翼公司起诉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另行裁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判认为，飞翼公司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在锦江道石码段城区防洪及污水截流综合改造工程红线范围内需要征迁，应当遵循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首先作出行政决定或通知，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且不履行行政决定或通知义务的，行政机关应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后，行政机关应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石码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未履行上述法定程序，程序违法，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已生效的法院文书确认，石码镇政府只是拆除了趸船引桥，对码头趸船的船体并未进行拆除，而只是将码头趸船迁移代管，综上，飞翼公司要求确认石码镇政府强制拆除趸船引桥的行为违法，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要求确认石码镇政府强制拆除码头趸船的行为违法，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龙海市石码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龙海市飞翼客运有限公司所有的趸船引桥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石码镇政府负担。 飞翼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2、确认石码镇政府拆除上诉人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及趸船引桥（码头及引桥）的行政行为违法；3、确认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也共同实施拆除上诉人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及趸船引桥（码头及引桥）的行政行为违法。主要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仅确认石码镇政府拆除了上诉人飞翼公司所有的趸船引桥的行政行为违法，此判决与事实不符，飞翼公司的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及趸船引桥是一整体，拆除引桥的目的也就是要拆除趸船（码头），引桥是趸船和岸的连接通道，趸船（码头）由锚固定停靠，没有拆除固定的锚等装置，也无法将趸船（码头）驶离。本案原一审【（2018）闽0623行初11号】被上诉人石码镇政府也承认趸船和引桥是其拆除，一审法院在（2018）闽0623行初11号也判决确认拆除趸船（码头）和引桥的行政行为违法。 石码镇政府答辩称：上诉人飞翼公司所有的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并不是一个整体，拆除引桥并不能等同于拆除趸船，趸船系矩形平底船，且该趸船已经被迁移代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码镇政府实施驱赶、拆除其趸船，相关的视频资料并无石码镇政府拆除趸船的任何显示。除此之外，石码镇政府并未在原一审中承认趸船及趸船引桥系石码镇政府进行拆除，在该案中，石码镇政府仅是描述了当时在相关部门执法的过程中到场进行配合、维持秩序的文件依据以及飞翼公司配合相关部门确认补偿安置的相关事宜。综上，上诉人请求确认石码镇政府拆除其所有的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行政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龙海市水利局答辩称：一、龙海市水利局没有对上诉人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实施拆除行为，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飞翼公司的趸船码头位于九龙××岸江堤××段，属于河道、防洪管理范围，根据《福建省水政监察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水政监察应当坚持以预防为主、预防与查处相结合的方针，遵循依法、公正、公开、及时、准确的原则，实行巡回检查制度、举报制度和水行政执法情况的检查报告制度。”《水法》第六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流域管理机构及其水政监督检查人员履行本法规定的监督检查职责时，有权采取下列措施：（三）进入被检查单位的生产场所进行调查；”2018年1月3日，龙海市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在履行正常的巡查工作，巡查中有进入趸船，但并没有实施拆除上诉人趸船和引桥行为。飞翼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趸船没有被拆除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其趸船被拆除明显与事实不符。 龙海市住建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龙海市市容管理局参与拆除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二、答辩人未委托龙海市市容管理局实施强制措施。 石码镇政府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行初19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飞翼公司的起诉；2、上诉费用由飞翼公司负担。主要事实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石码镇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被上诉人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实施拆除行为”缺乏事实依据。飞翼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石码镇政府系强制拆除的组织实施者。根据飞翼公司提供的光盘录像，对趸船引桥实施拆除、驱赶船上人员的行为人并不是石码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且飞翼公司提供的光盘录像的证明内容和目的并不是上诉人“组织”相关部门对飞翼公司的趸船引桥进行拆除，从视频光盘客观体现的内容来看，也无从体现上诉人实施了组织强制拆除的行为，也无从体现石码镇政府实施了强行拆除的行为。事实上，由于涉案的趸船引桥在上诉人的辖区，上诉人系在相关部门的执法过程中，到场进行配合、维持秩序。除此之外，飞翼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书面答辩状也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石码镇政府为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石码镇政府在该份答辩状中仅描述了文件依据及飞翼公司配合相关部门确认安置补偿的事宜，并不是对强拆事实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而飞翼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石码镇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因此石码镇政府不是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飞翼公司的起诉不能成立。 飞翼公司答辩称：一、石码镇政府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组织相关部门对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实施拆除行为，但一审并没有认定拆除码头趸船，所以我们才提起上诉。二、本案是发回重审的案件，发回重审的理由是认为石码镇政府提出对飞翼客运公司的强制行为是由三个单位共同实施，由此二审法院才发回重审，所以，石码镇政府作为当时在场的行政机关也承认是由三个单位共同实施，也就是本案三个对方当事人。三、石码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承认是其拆除了码头趸船和引桥的事实，但现在却否认该客观事实。 龙海市水利局答辩称：龙海市水利局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请求依法判决。 龙海市住建局答辩称：本案龙海市市容局并没有对涉案物品进行拆除，对上诉人石码镇政府的上诉由法院依法裁决。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判决书中予以了列明，并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飞翼公司提供的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船舶所有权登记书、石码镇政府提交的答辩状，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飞翼公司提供光盘，欲证明石码镇政府、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对飞翼公司码头趸船、引桥实施拆除，扣押船舶的现场。本院认为，根据飞翼公司提供的龙客趸001号《福建省内河小型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龙客趸001号客运趸船的“船舶用途”为“码头趸船”，飞翼公司提供的光盘内容，无法体现其龙客趸001号趸船被拆除的事实，而且根据（2018）闽06行终146号案件的二审庭审笔录记载，飞翼公司在审判人员询问其趸船是否有被强制拆除时，飞翼公司明确陈述称“我们所诉的趸船及趸船与岸之间的引桥被拆除是指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了固定趸船的铁锚及趸船与岸之间的铁引桥，至于趸船，是被石码镇政府、龙海市水利局、城乡规划局实施了违法扣押，我方针对该扣押行为已经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因此，飞翼公司提供的该光盘尚不足以证明其码头趸船被实施拆除的事实。对龙海市住建局提供的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与原审判决一致。 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飞翼公司认为原审查明的“2018年1月3日，原告所有的码头趸船被迁移代管”中的“被迁移代管”应该是“被拆除”之外，其余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关于飞翼公司存在异议的事实，本院在证据认证意见中已经进行了分析认定，不再赘述，飞翼公司的该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另外，飞翼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案涉拆除行为是由龙海市石码镇人民政府、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三单位共同实施”。经审查，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飞翼公司的上述主张，飞翼公司的该异议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飞翼公司请求确认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与石码镇政府共同对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和趸船引桥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经审查，飞翼公司提供的光盘内容，无法体现其趸船被拆除的事实，而且根据飞翼公司在（2018）闽06行终146号案件的二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内容，飞翼公司是主张案涉趸船是被违法扣押，其已经针对该扣押行为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因此，关于飞翼公司提出的确认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与石码镇政府共同对飞翼公司龙客趸001号码头趸船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飞翼公司主张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也共同实施了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石码镇政府则主张飞翼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石码镇政府系强制拆除的组织实施者，石码镇政府系在相关部门的执法过程中，到场进行配合、维持秩序。经审查，飞翼公司与石码镇政府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规定，飞翼公司主张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是本案共同被告，就需要提供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共同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的事实依据，以证明其将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列为本案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定条件。虽然飞翼公司提交的光盘中有龙海市水利局和龙海市市容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场，但龙海市水利局主张其工作人员在现场是在履行正常巡查工作；而龙海市住建局则××市容管理局工作人员××在××镇××道履行日常的市容巡查工作，并未对飞翼公司所诉的趸船或引桥实施拆除行为，而且根据龙建综【2017】128号行政委托书，龙海市住建××××市容管理局履行城市规划区和城镇规划区内的规划建设管理监察和对违反城乡规划的行为进行查处工作，并未委托龙海市市容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石码镇政府虽然在本案中否认其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但根据石码镇政府于2017年2月23日向飞翼公司作出《通知》载明：“龙海市飞翼客运有限公司，你的非法船舶停靠点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建在九龙江南港锦江大桥上游石码锦江道段，因锦江道石码段城区防洪及污水截流综合改造工程建设需要，而你的船舶停靠点及相关配套设施等在建设红线范围内，现通知你在2017年3月2日前自行迁移，逾期，我镇将联合相关部门按‘两违’强制拆除。”该《通知》系石码镇政府单独作出，龙海市水利局、龙海市住建局并未署名。在被本院发回重审的（2018）闽0623行初11号行政案件中，石码镇政府在2018年7月4日的庭审中已明确自认“是我们去实施拆除行为的。水利局和市容局是到现场维护秩序”。虽然石码镇政府在之后的庭审中又对上述内容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上述自认事实，不予支持。 程序合法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行政机关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石码镇政府在实施拆除飞翼公司所有的趸船引桥前，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作出行政决定、履行催告程序、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 综上，飞翼公司、石码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飞翼公司、石码镇政府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杰河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判决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