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1222号 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温泉支路**851大楼。 法定代表人：郑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花，系公司员工。 被告：秦皇岛中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 法定代表人：赵雪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翔宇，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渔教育）与被告秦皇岛中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中仕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渔教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华，被告中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翔宇、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渔教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包括停止运行相关侵权APP等；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0万元；3.判令被告在其官网“中仕学社”“导游考试通APP”上公开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计387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旗下101贝考专注各类在线考试培训（官网地址：http://www.91up.com/）。原告于2018年5月1日与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101贝考导游培训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在“101贝考”平台上合作“导游培训”课程。同时第五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平台线上题库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018导游考前密押”是其中一个在线题库，售价为199元。后为了方便付费学员学习，将线上题库中的《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前四卷印刷出版。《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著作权为雷锋瑞，其授权原告有权针对《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侵权开展维权行动，包括发送侵权投诉、提起诉讼等。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授权或许可，在其“导游考试通APP”上售卖原告的“2018导游考前密押”题库内容，售卖价为108元。虽然打乱了原告的题目顺序，但题目内容、解析与原告一致。以上内容，原告已公证。被告事先并未取得原告方的授权同意，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享有的著作权。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中仕公司辩称，1.华渔教育并非《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著作权人以及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是以被告侵犯《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著作权为由提起的本诉。暂且不论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仅就本案主体资格而言，《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著作权人为雷锋瑞而并非原告，即便是雷锋瑞授权原告针对《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的侵权开展维权活动，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也只有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是本案原告也并非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故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目前并不存在侵权情形，原告第一项诉请的基础事实不存在。被告在“导游考试通APP”上发布的各项内容变换频繁，其“2018导游考前密押”题库内容也更换过多次。目前被告的APP上并没有诉争标的《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上的任何内容，相关的“考前核心密卷”也早已下架。故原告第一项诉请的基础事实并不存在。3.即便是被告曾经确实存在过短暂的侵权行为，其并未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依据。被告“导游考试通APP”上的“2018导游考前密押”题库内容早已下架，即便是其曾经确实在APP上出现过，但因导游考试软件的受众群体本身有限，且该APP得用户极少，大多数为被告关联企业的学员，几乎从未形成过有效的社会影响力，故仅凭下载量极少的这几套题库并不能给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同时，被告也并没有因此获得可观的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渔教育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且被告目前并不存在侵权情形，也从未给原告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作出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下文中另行分析。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获得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1466890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确认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导游证考试手机备考软件的著作权人，该作品开发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5月1日。2017年3月28日，福建华渔未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取得了第19152789号“101贝考”商标注册证。2017年5月25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19152789号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变更后注册人名义为本案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1日，原告华渔教育（甲方）与案外人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101贝考导游培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平台线上题库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018年，雷锋瑞与中国环境出版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约定雷锋瑞将《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在全世界范围内以图书（含修订本、缩编本）形式出版中文版的专有使用权授予中国环境出版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中国环境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出版了前述图书。图书《前言》记载：“为了防止盗版，维护购买者以及编写者权益，‘2018年考前密押’纸质版由原计划8套调整为4套，全套密押卷在101贝考APP中。”2018年10月1日，雷锋瑞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方雷锋瑞，享有《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印刷版）著作权。现委托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委托方的知识产权代理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制止、打击对《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印刷版）的侵权行为进行全权处理……受托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受委托方具有转委托权。”后，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系证明，证实蜗牛导考研究室系由雷锋瑞发起并成立，系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品牌。雷锋瑞为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2018年雷锋瑞出版了《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署名为蜗牛导考研究室。 2018年11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向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以公司名义对导游考试通APP客户端上相关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杨秀华在公众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提供的经过清洁度检查的型号为“NCE-TL10”华为手机对“导游考试通”应用详情及“核心密卷”页面内的五套“2018导游考试核心密卷”试题进行截图保存，并将上述截图刻录U盘。“导游考试通”应用开发者显示为“秦皇岛中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凝聚了创作人对导游资格考试试卷的理解、考点归纳、分析、解答及点评，具有独创性，系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构成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环境出版集团出版的《全国导游资格考试考前密押》图书，该作品署名为蜗牛导考教研室编，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为蜗牛导考教研室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关系证明，证明蜗牛导考研究室由雷锋瑞发起并成立，系北京蜗牛漫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又根据原告与北京蜗牛漫步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101贝考导游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平台线上题库的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线上题库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他人未经经其授权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习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附件U盘的内容，被告运营的“导游考试通APP”上传的“核心密卷”内的习题与涉案习题在出题顺序上有所不同，但二者所记载的题目内涵均一致,即二者习题题干和选项的实质表达相同，且被告对“导游考试通APP”中的习题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习题内容一致性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确认被告运营的“导游考试通APP”中使用的习题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习题一致。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导游考试通APP”中使用涉案习题,构成侵犯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均已确认被告在其运营的“导游考试通APP”上涉及的侵权习题均已删除下架，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再裁判。因原告未能举证被告对其名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其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387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被告提交的交易记录能够部分反映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但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诉争作品的类型、性质及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及影响程度，涉案作品及侵权产品的售价、数量、合理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中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省华渔教育科技有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二、驳回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5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79元，由被告秦皇岛中仕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起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黄凌霄 书记员董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以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