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427行初26号 原告莫红敬，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代理人霍士峰（莫红敬之夫），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 被告夏津县公安局，住所地夏津县开发区北外环。 法定代表人郑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国柱，夏津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光春，夏津县公安局工作人员。 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夏津县南城街236号。 法定代表人高善玉，县长。 委托代理人刘广森，夏津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原告莫红敬不服被告夏津县公安局、夏津县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行为,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7月4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莫红敬及其委托代理人霍士峰，被告夏津县公安局副局长陈金广、党委副书记李宏信，委托代理人宋国柱、张光春，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周长利、副县长任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夏津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夏公（治）行罚决字[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莫红敬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给予莫红敬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夏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夏津县公安局作出的[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夏津县公安局作出的“寻衅滋事拘留5天”的行政处罚不符合法律规定，[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夏津县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行政复议法第28条第3项的规定，应予撤销。一、原告没有违法事实。1、原告去每一个接访部门首先会问到这里是否涉嫌违法，得到不违法的答复才反映问题，原告电话问过国家信访局辖区派出所也得到不违法的答复，所以没有违法行为。2、申请法院调阅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央组织部辖区派出所对原告的询问笔录、执法视频和案卷材料以及移交当地公安的移交手续。二、夏津公安局没有管辖权。1、行为发生地是在北京。2、原告的居住地和户口所在地是德州市德城区，夏津县公安局没有管辖权。3、原告在北京没有违法行为，德州市公安局没有案发地派出所的移交手续，所以德州市公安局也没有指定管辖的权利。被告行为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9条、第47条第2项之规定。三、[2019]158号行政处罚程序不合法。1、2019年3月12日下午16:00左右，原告在北京××车××点××团××村下车时，被不明身份的北京口音人员，冒充北京公安，在没有出示工作证，没有传唤手续，没有警服，没有警车的情况下，非法绑架至夏津县公安局办案大厅。要求夏津县宋楼镇政府接回原告的人和扭送原告的人出庭作证。2、原告在夏津县公安局被询问的时间超过24小时，夏津县公安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35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3条之规定，要求查看原告进入夏津县公安局办案大厅和离开夏津县公安局办案大厅的监控录像。3、原告至今没有见到传唤证或者拘传证，原告情况不符合口头传唤的条件，夏津县公安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53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2条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一、依法撤销夏公（治）行罚决字[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夏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对原告作出行政赔偿，追究相关人员的违法责任，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1998]53号国家人事部文件，证明买断工龄的行为违规，原告信访问题合法。 证据2.人社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证明国家人事部文件来源合法。 证据3.夏津人社局信访答复意见3份，证明夏津人社局就原告反映问题做出三次相同的答复，原告上访合法。 证据4.德州人社局二次信访告知书2份，证明德州人社局两次撤销夏津人社局的答复意见，要求重新研究处理，夏津人社局仍然做出相同答复，原告上访合法。 证据5.夏津卫计局信访答复意见3份，证明问题同证据3。 证据6.德州卫计局答复意见1份，证明问题同证据4。 证据7.录音3份；证据8.录音文字2张。两份证据共同证明：夏津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其称有传唤证，但原告至今未收到。和北京先农坛派出所民警的录音证明原告到北京上访不违法。和报案人许万勇的录音证明许万勇应领导安排报的案。 证据9.证人张某书面证言，证明原告去北京中纪委反映问题时曾问过是否违法，接访人员明确告诉不违法，属于正常上访。 证据10.辞职协议1份，证明协议如与国家政策相违背，以国家政策为准。 证据11.夏津县政府退役士兵情况登记表，证明政府没有给原告选择的权利。 被告夏津县公安局辩称，一.2018年12月下旬，莫红敬分别去公安部、中纪委、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2019年3月11日17时左右，莫红敬去中央组织部越级上访。以上事实有莫红敬的自述、证人证言、书证等为证。根据上述事实，我局认为莫红敬对地方政府正在处理的事项不是积极配合或者逐级信访解决问题，而是以到北京上访的方式给有关部门施加压力，造成宋楼镇政府将莫红敬接返的事实，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第4项之规定，对莫红敬寻衅滋事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因本人提出暂缓执行，故实际执行1天。二、对莫红敬提到的传唤违法问题，莫红敬是宋楼镇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接回并扭送至夏津县公安局办案区的。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70条第1款之规定，这种情况不需要传唤证和口头传唤。我局民警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记录了其到案时间和离开时间，询问查证时间并未超过24小时。三.对莫红敬提到的管辖问题，我局请示德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5条规定。四.对莫红敬提出的国家赔偿问题，国家赔偿应当在确认违法的基础上进行，我局没有违法问题，依法不予国家赔偿。综上所述，我局对莫红敬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恰当。莫红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夏津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原告的询问笔录三份；证据2.报案人许万勇询问笔录，证明原告违法事实；证据3.人社局副局长王轶的询问笔录；证据4.宋楼镇党委秘书潘辉强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原告违法事实的存在。 证据5.莫红敬的上访情况，证明原告多次上访。 证据6.莫红敬前科情况，证明原告无前科。 证据7.宋楼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莫红敬的到案情况。 证据8.指定管辖请示及决定书；证据9.受案回执；证据10.接受证据清单；证据11.告知笔录；证据12.集体研究记录；证据13.行政处罚审批表；证据14.处罚决定书、执行回证、家属通知书；证据15.暂缓行政拘留决定书。共同证明夏津县公安局程序合法。 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夏津县公安局作出的[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3月12日21:30，宋楼镇政府工作人员将原告扭送至被告夏津县公安局，并报称其涉嫌寻衅滋事。2019年3月12日，夏津县公安局向德州市提交了《夏津县公安局关于对莫红敬寻衅滋事案呈请指定管辖的请示》。当日，德州市公安局作出德公（治）指管字[2019]001号《指定管辖通知书》。当日，夏津县公安局作出夏公（治）受案字[2019]7号《受案登记表》并对扭送人出具受案回执。2019年3月13日，被告夏津县公安局作出夏公（治）行罚决字[2019]158《行政处罚决定书》，当日21:10，原告离开夏津县公安局。2019年3月14日，被告夏津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经调查得知，2019年3月11日莫红敬去北京非正常上访，2019年3月12日21:30，被夏津县宋楼镇政府接访人员送至夏津县公安局，于次日21:10离开，夏津县公安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6条第4项之规定，给予莫红敬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因暂缓执行实际执行1日。莫红敬应当通过正常途径解决问题，但其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分别向公安部、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中央组织部非正常上访，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严重违反了《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属于寻衅滋事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11条规定“公安机关可以指定管辖，并书面通知被指定管辖的公安机关”。德州市公安局就该案已指定夏津县公安局审查办理。申请人莫红敬在夏津县公安局停留时间不超过24小时，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55条的规定。因此夏津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二.我机关作出的夏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9年4月22日，我机关收到原告莫红敬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当日受理。2019年4月25日对被告夏津县公安局进行送达，26日对莫红敬进行送达。2009年5月4日收到夏津县公安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2019年6月18日，我单位出具夏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月19日、20日对夏津县公安局、莫红敬进行了送达，因此该决定书的作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综上，夏津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我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莫红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夏津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 证据2.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时限内受理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 证据3.夏津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据目录，证明夏津县公安局在法定时限内按照规定提出了答复。 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证明被告依程序进行了审批。 证据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夏津县公安局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询问时间应该超过了24小时，被告应提交我进出公安局的录像证明；三份笔录大体正确，但个别字词不准确。证据2，许万勇不知道我是谁，他关于我处于失控状态的陈述不正确，他来夏津县公安局报案不符合受案程序。证据1、2、3仅能证明我上访过，不能证明我违法。证据4，潘辉强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我是被多个北京口音的人员冒充北京公安绑架至车上，中途换乘后绑架至夏津县公安局大厅的。证据5，霍士峰档案材料中的辞职申请表不是本人填写。证据6没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完全虚构，我没有见过宋楼镇政府工作人员，不存在被劝返的事实，我是被绑架回来的。证据8有异议，事发地在北京，北京没有办理移交手续，德州市公安局也没有管辖权，更没有指定管辖的权利。证据9与干警陈述自相矛盾。证据10无异议。证据11，夏津县公安局证据仅能证实2019年我去中央组织部咨询过问题，2018年我去国家信访局进行过合法走访，还去中纪委和公安部进行过检举控告，并不能证明我的行为违法，更不能证明这些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证据12无异议。证据13，我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对我的处罚不合法。证据14，我没有违法行为，要求撤销。证据15我没有提出过暂缓拘留申请，暂缓拘留决定书程序违法。 原告对被告夏津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综合质证称：所有处罚必须建立在我有违法行为的基础上，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有违法行为。 被告夏津县公安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至证据6，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此材料恰恰证明原告自2017年以来一直上访，有关部门也在努力处理中。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和制作对象，不具有合法性，应予以排除。张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的三性，张某本人参加了庭审，丧失了证人资格。 夏津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夏津县公安局。对夏津县公安局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6、证据10，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7、8，无法证实夏津县公安局程序违法，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证人证言，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无法确定证言的真实性，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上访行为合法。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仅是一张空白表，无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两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系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的，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莫红敬因其丈夫霍士峰在2004年被宋楼镇政府买断工龄，要求按省政策为霍士峰重新安置岗位一事，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0月24日向山东省信访局走访，被告知其反映的问题属越级走访事项，应向当地民政部门反映，省信访局不受理。2017年8月2日、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0日向国家信访局走访，被告知其反映的诉求无依据，应通过仲裁等途径维权。原告因反映警察李龙的问题，于2018年10月24日去山东省公安厅、2018年12月17日去国家公安部、2018年12月19日去中纪委走访。 2018年3月23日，莫红敬向中央巡视组反映后，夏津县人社局于2018年4月18日出具了处理意见书，原告不服向德州市人社局申请复查，德州市人社局撤销夏津县人社局的处理意见，要求重新研究处理。夏津县人社局2018年11月8日出具了相同结论的处理意见书，经原告申请复查后，德州市人社局再次撤销了夏津县人社局的处理意见，要求重新研究处理。2019年1月20日，夏津县人社局再次出具了相同结论的处理意见书。 2019年3月11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原告莫红敬到中央组织部走访。宋楼镇政府北京维稳人员潘辉强得知消息后，告知宋楼镇政府另一工作人员许万勇报案，许万勇于2019年3月12日上午9时前往夏津县公安局进行报案。当日，夏津县公安局请求德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德州市公安局出具德公（治）指管字[2019]00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夏津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3月12日下午，潘辉强找到莫红敬，租车将其带至夏津县公安局，到达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21：30。夏津县公安局于当日21:42至3月13日1:11，13日11:00至13:40，17:24至18:32对莫红敬进行了三次询问，3月13日向夏津县人社局工作人员王轶、宋楼镇政府工作人员潘辉强进行了询问并调取了霍士峰档案材料、莫红敬信访信息和夏津县人社局的答复意见。调查完毕后，夏津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夏公（治）行罚决字[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8年12月下旬，莫红敬分别去公安部、中纪委、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2019年3月11日17时左右，莫红敬去中央组织部越级上访。其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莫红敬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3月13日21：10，莫红敬被带离夏津县公安局，押送至德州市拘留所执行。2019年3月14日，夏津县公安局向霍士峰邮寄送达了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019年3月14日，莫红敬书写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被释放，实际拘留1天。 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22日向夏津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夏津县人民政府审查后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夏政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夏津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故产生本案。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行政行为是否合法？1、两被告应否对原告进行赔偿？ 对争议焦点1，关于夏津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行政行为发生于2019年3月12日，应适用2018年11月25日发布、2019年1月1日起施行的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新《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第二款规定：“违法行为地包括违法行为发生地和违法结果发生地。违法行为发生地，包括违法行为的实施地以及开始地、途经地、结束地等与违法行为有关的地点；违法行为有连续、持续或者继续状态的，违法行为连续、持续或者继续实施的地方都属于违法行为发生地。违法结果发生地，包括违法对象被侵害地、违法所得的实际取得地、藏匿地、转移地、使用地、销售地。”根据上述规定，德州市公安局作为莫红敬居住地及违法行为开始地的公安机关，具有对其行为进行处罚的职责和管辖权限。《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于重大、复杂的案件，上级公安机关可以直接办理或者指定管辖。”德州市公安局将本案指定夏津县公安局管辖的行政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夏津县公安局对莫红敬寻衅滋事案具有管辖权。 《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就其问题应向夏津县人社局或德州市人社局提出，人社局逾期不作答复或答复不合法的，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7月份至2018年12月多次前往山东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在得到其问题应向当地民政部门反映或提起诉讼的答复后，又于2019年3月11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前往中央组织部这一毫不相关的中央部门上访，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构成寻衅滋事。夏津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对莫红敬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夏津县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书证、集体研究记录、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及执行回执可以证实夏津县公安局履行了调查询问、处罚前告知、行政处罚审批、送达等法定程序，故[2019]158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关于夏津县公安局没有出示传唤证，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条规定“对于投案自首或者群众扭送的违法嫌疑人，公安机关应当立即进行询问查证，并在询问笔录中记明违法嫌疑人到案经过、到案和离开时间。询问查证时间适用本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莫红敬系被扭送到案的，无需传唤证，夏津县公安局未出示传唤证的行为并不违法。原告关于夏津县公安局询问时间超过24小时，夏津县公安局应提供视频资料证明未超时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询问笔录应当交被询问人核对，对没有阅读能力的，应当向其宣读。记录有误或者遗漏的，应当允许被询问人更正或者补充，并要求其在修改处捺指印。被询问人确认笔录无误后，应当在询问笔录上逐页签名或者捺指印。拒绝签名和捺指印的，办案人民警察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莫红敬询问时，全程录音、录像并非强制性规定，夏津县公安局没有提供视频资料的举证义务,亦不能据此认定其行政行为违法。莫红敬在三份笔录中拒绝签字，夏津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已经在笔录中注明，故三份笔录合法有效。笔录显示的时间即为莫红敬在夏津县公安局被询问查证的时间。从查证开始时间2019年3月12日21:42至查证结束时间2019年3月13日18:32，没有超过24小时。从原告到达时间2019年3月12日21：30至其办完拘留手续被带离时间2019年3月13日21：10，也没有超过24小时，故夏津县公安局对莫红敬的询问查证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夏津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被申请人复议答复书和提交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夏津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了莫红敬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其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对争议焦点2、行政赔偿以行政违法为前提，两被告并无违法行为，故莫红敬要求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莫红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振霞 人民陪审员  滕树青 人民陪审员  曹俊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