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1刑终486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敏佳（曾用名姚正钊），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辩护人林纯全，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丽红（曾用名郑秀玲），女，1976年10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商月英，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注册成立，据工商部门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是被告人姚敏佳和被告人郑丽红，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郑丽红，同时被告人郑丽红兼任该公司总经理。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注册成立，据工商部门登记材料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是被告人姚敏佳和姚某某，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商月英，同时被告人商月英兼任该公司经理。2012年7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姚敏佳等人进行策划，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上述两个公司的名义对外推出所谓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并派遣人员在福州市区、福清市区发放宣传单以及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次性交纳人民币50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金额后，按交纳金额的120％左右分成12个月充值返还至被害人的加油卡内，共计向郑某某、林某某、苏某某等5657名被害人或单位吸收资金人民币4610万余元，上述资金均汇入被告人郑丽红或被告人商月英的个人银行账户，最后又转到被告人姚敏佳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姚敏佳等人将上述吸收的资金部分用于加油卡充值返还，部分用于公司办公场所租赁、装修、经营开销以及员工工资等。截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姚敏佳等人因经营长期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而无法按约返还加油款，造成上述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万余元。被告人郑丽红作为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具体协助被告人姚敏佳管理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负责管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相关业务工作。经福建华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内办理加油卡充值活动的客户人数共有5188名，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23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万余元。被告人商月英作为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明知其夫被告人姚敏佳利用该公司从事上述所谓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并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仍然提供其个人身份证、个人银行账户供被告人姚敏佳使用，同时还帮忙介绍或者接待其亲戚朋友到公司办理加油卡业务。自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以来，被告人姚敏佳等人向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0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约人民币2800万元。2015年1月29日上午11时许，福清市公安局石竹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后出警，并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郑丽红、商月英。2015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福清市公安局在福州市鼓楼区恒力金融中心8楼抓获被告人姚敏佳。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某、苏某某、郑某某、陈某久、施某伟、于某杰、郑某雄、吴某泉、张某毅、薛某兴、林某安、王某辉、吴某平、方某宇、周某玲、张某文、郭某琴等人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姚敏佳等人以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福清市“两馆一中心”、“红星美凯龙”、“欣怡佰家”以及福州市区等地进行宣传，推出所谓的加油卡优惠充值返利活动，承诺一次性交纳一定的金额，按交纳金额的120%左右分成12个月充值返至被害人的加油卡内。被害人通过宣传单或朋友介绍等渠道得知该信息后，向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加油卡充值优惠活动的事实。同时上述被害人的陈述还证实了各被害人办理加油卡充值的时间、充值金额及返还金额等情况。2、证人陈某芳（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郑丽红，其中被告人姚敏佳占90%的股份，被告人郑丽红占10%的股份。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上都是由被告人姚敏佳实际经营的。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平时都是由被告人郑丽红负责管理，关于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业务工作都是由被告人郑丽红亲自组织人员办理的，而加油卡收取的款项是通过福清市海口鑫联众建材商行的一个POS机收取的，或者汇入被告人郑丽红的个人银行账户，或者现金支付，客户所交的现金，都是由收银员俞婷婷交给被告人郑丽红。2013年开始，被告人姚敏佳以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外界推广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大部分加油卡的优惠额度为20%，还有一小部分的优惠额度更大一些，特别是后期充值的加油卡更加优惠。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0月份，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在福清市“两馆一中心”进行宣传，并通过抽奖、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来往群众宣传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平时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营销业务人员也会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发短信、发微信的方式向客户介绍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另外，老客户也会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介绍其他新客户来公司办理。群众如果需要办理加油卡，就会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展厅，公司人员会给客户打印一张缴款专用收据，收据上面盖有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或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客户钱款已交，然后会在电脑里制作一个表格将这些客户名单进行登记。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是固定放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银台处，若需要盖章的，收银员就会在上述收据上进行盖章，刚开始的时候给客户的缴款凭证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到后来也就是2014年9月末左右，在缴款凭证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客户办理加油卡的钱款不是陈芳收的，但是加油卡业务的账是陈芳做的，而余某梅负责统计客户资料并制成表格，将每月需要返还的油款计算出来，然后报给陈某芳审核，审核后交给余某梅按照表格上的金额返还给客户。被告人商月英是被告人姚敏佳的老婆，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住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于公司向社会推广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事情，被告人商月英应该是知道的。目前鑫联众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处于亏损状态。3.证人余某梅（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实余某梅平时负责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加油卡的统计工作和充值工作。她从2013年9月份进入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大部分加油卡的优惠额度为20%，还有一部分办理的优惠额度更高一些，这是根据公司不同时期的优惠力度办理的。客户如果要办理加油卡，就会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展厅办理，然后收银员负责打印收据，收据上加盖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或者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她就在电脑里制作一个表格将这些客户情况及充值返款情况进行登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会计是陈某芳，出纳换了好几个人，但是加油卡业务的会计核算都是由被告人郑丽红自己负责，收银员是俞某婷。公司给客户返还加油卡的金额，是由余某梅负责统计并制成表格，然后将表格报给财务陈某芳，经陈某芳审核后，再由余某梅将款项返还给客户。之前给客户的缴款凭证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2014年之后加盖的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这些都是按照被告人郑丽红的要求来办理的。有的客户是直接交现金给收银员，有的客户是通过POS机刷卡（这台P**机是被告人郑丽红办理的），有的是转帐到被告人郑丽红的个人银行账户上，这些款项最终都是汇到被告人郑丽红的银行账户中。根据公司统计表上来看，从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21日，共有5117名客户到公司办理了加油卡充值业务，总计收取人民币41,382,030元，未返还人民币22,019,192元。但是2015年1月份已经返还给客户45万多元，还没有来得及登记在表格里面，所以这5117名客户的总损失应该是22,019,192元减去45万多元，才是总损失。4.证人林某强的证言，证实林某强于2014年11月底至2015年1月底在福建鑫联众保险代理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平时负责该公司的财务。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公司财务经理离职后，他就帮忙到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核对办理加油卡的客户名单及充值工作，最终都是由被告人姚敏佳审核后，才可以返还给客户加油款。5.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李某华将福清市石竹街道龙塘村（清荣大道原闽东南地质大队）租赁给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时是被告人郑丽红代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李某华签订的合同。6.证人王某宁的证言，证实王某宁系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零售管理中心总经理。被告人姚敏佳有找过他商谈加油卡充值打折的事情，但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因为他手中打折权限只是汽油每升减0.05元，而被告人姚敏佳却给客户8.5折充值折扣，根本就没有利润，肯定是亏本的。7.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证实据工商部门登记材料显示：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商月英，股东是被告人姚敏佳和姚某某，同时被告人商月英担任该公司经理。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郑丽红，股东是被告人姚敏佳和被告人郑丽红，同时被告人郑丽红担任该公司总经理。8.福建鑫联众加油卡优惠宣传单，证实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宣传，到公司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缴纳一定金额后，可以按120％充值加油卡并分12个月返还。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3月1日，被告人郑丽红代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李某华租赁场地（清荣大道原闽东南地质大队）作为该公司经营场所。10.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姚敏佳代表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租赁福州市鼓楼区恒力金融中心8层03号作为该公司办公场所。11.银行客户信息资料、银行交易流水账，体现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相关银行交易等情况。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体现财务人员余某梅向公安机关提供加油卡客户名单材料的情况。13.加油卡名单（经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以及陈某芳、余某梅的确认），体现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理加油卡并登记在该公司电脑里的客户名单，总人数为5117名，收取加油款金额总计人民币41,382,030元，未返还金额总计人民币22,019,192元。14.福建鑫联众集资案件被害人登记表、报案情况表、收款收据、加油卡复印件、福建鑫联众业务专用收据、鑫联众加油卡用户购买协议、POS签购单等，体现本案被害人相关报案的情况，以及被害人的名单和加油卡充值的时间、充值金额和返还金额等情况。15.闽华成商审字（2016）第0004号专项审计报告、闽华成商审字（2015）第0013号专项审计报告，体现相关办理加油卡充值客户的名单以及充值时间、充值金额、返还金额、实际损失金额等情况。其中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内（福清地区）办理加油卡充值的客户总人数为5188名，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23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00万余元；到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内（福州地区）办理加油卡充值的客户总人数为469名，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38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万余元；上述两项充值金额合计人民币461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万余元。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的基本身份情况。17.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1时许，福清市公安局石竹派出所接到群众报案后出警，之后在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郑丽红、商月英。2015年1月30日下午15时许，福清市公安局在福州市鼓楼区恒力金融中心8楼抓获被告人姚敏佳。18.被告人姚敏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被告人姚敏佳系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鑫联众保险代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鑫联众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兼大股东。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2011年5月份，法人代表是被告人郑丽红，被告人姚敏佳占公司90%的股份，被告人郑丽红占公司10%的股份，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由被告人姚敏佳来负责，具体执行者是被告人郑丽红。被告人郑丽红负责帮忙管理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陈某芳担任该公司会计，余某梅担任该公司办公室文员，负责统计办理加油卡客户资料。2013年和2014年的时候，公司在福清市“两馆一中心”以及闹市区做宣传活动，发放宣传单，或者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公司在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客户如果想办理加油卡就会来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厅，并提供身份证、行驶证给公司工作人员，客户付款后，收银人员会给客户开具一张收据，收据上面会盖有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或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并交给客户一张加油卡，或者有的客户自己提供加油卡，公司会每个月往客户的加油卡里存钱，按照客户所充值金额的120%并分12个月返回到客户的加油卡里。公司为客户办理的加油卡都是中石化公司和中石油公司的加油卡，但是公司并没有与中石化公司和中石油公司签订协议。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注册成立，注册地点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法人代表是被告人商月英，股东包括被告人姚敏佳、商月英和姚某某。被告人商月英只挂法人代表，她没有负责具体事务，林志强担任该公司会计。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业务，没有办理其他业务。早期为客户办理加油卡的收款回执单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后来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以后，给客户的收款回执单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到福清办理加油卡的业务都是由被告人郑丽红负责全面管理的，所有收取加油卡的钱款都是直接交给被告人郑丽红，由被告人郑丽红来安排返还加油卡金额、安排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支付工资等。到福州办理加油卡业务的资金是由财务林志强负责管理，并汇总客户信息，由其他行政人员负责具体事务并做好表格，经过被告人姚敏佳审核后，再给客户返还加油款。公司是面向社会广泛宣传办理加油卡的，只要社会上的人来公司办理加油卡都会予以办理的。在福清办理加油卡业务的客户付款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刷POS机（福清市海口鑫联众建材商行），这部分钱直接会到被告人郑丽红的个人银行账户；第二种是刷储蓄卡，这部分钱会直接到被告人郑丽红的个人银行账户；第三种是交现金，直接交给收银员。在福州办理加油卡业务的客户大部分是刷POS机，这部分钱会直接刷到被告人商月英的中国银行个人账户上，还有很小一部分钱转帐到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被告人姚敏佳还供认了他在没有得到中国人民银行或者中国银监会批准的情况下，公开向社会人员宣传办理打折加油卡活动，一方面是想扩大加油卡客户的群体，另一方面公司的资金周转遇到问题，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资本运作，取得资金周转的空间。被告人姚敏佳从客户手上吸收的资金都是用于公司的运营以及返还给客户，并没有将资金用于其他地方。公司办理这个优惠加油卡项目一直都处在亏损状态。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是被告人姚敏佳一手创立的，他是公司的大股东，他和被告人商月英是夫妻关系，所有的财产也是夫妻共有的，所以他出资创立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时，就让被告人商月英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商月英知道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在向外界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事情，但她没有阻止。19.被告人郑丽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1年5月，被告人郑丽红与被告人姚敏佳合伙成立了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敏佳占90%的股份，担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郑丽红占10%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事务，她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决策权在被告人姚敏佳。2012年7月份开始至2014年4月，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推出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凡是在该公司购买车辆及保险的客户只要缴纳300元会员费，就可以加入该公司推出的加油卡优惠八折活动。优惠客户往公司缴纳人民币8000元，公司就会给客户办理人民币10000元的中石化或中石油的加油卡，分成12个月打到客户的加油卡上。到了后来为了扩大业务量，就不再收取300元入会费，只要客户拿身份证就可以办理，该项活动是由被告人姚敏佳进行策划的，被告人郑丽红与职业经理人具体实施。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会计是陈芳，油卡业务工作由被告人郑丽红主管。2014年4月，被告人姚敏佳、商月英与姚某某（系被告人姚敏佳的姐姐）成立了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商月英担任法人代表，被告人姚敏佳担任董事长，并全面向社会推广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该项活动也是由被告人姚敏佳进行策划的，被告人郑丽红和被告人商月英具体实施，负责宣传和接待客户，办理相关手续（如与客户签订协议及按月将相应的钱汇到客户充值卡上等工作）由公司其他职员进行办理。被告人商月英应该知道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在向外界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事情，但她并没有进行阻止，虽然她没有负责具体事务，不过她也有帮公司介绍客户。刚开始的时候给客户的收款回执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印章，到后来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以后，给客户的收款回执上盖的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客户来到公司办理加油卡，工作人员会将客户的个人信息以及加油卡卡号等信息进行登记，交由文员进行统计整理，并将客户的充值金额及每月应返还的金额做成表格，然后交给财务人员。客户使用POS机进行刷卡，这部分钱会直接到被告人郑丽红的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中；使用储蓄卡进行刷卡的，这部分钱会直接到被告人郑丽红的农商银行个人账户中，被告人郑丽红再将这些钱款转给了被告人姚敏佳等人。这些资金都是由被告人姚敏佳进行分配的，一部分用于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场地的租金、员工工资，以及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开销等，一部分用于返还给客户的加油款。福清市海口鑫联众建材商行是被告人郑丽红为了申领POS机，花了几千元叫人随便编造了一个公司而办理的，实际上并没有这个建材商行。公司给客户办理的加油卡都是中石油和中石化的加油卡，但是公司并没有与中石油和中石化签订打折加油卡的相关合作协议。这项业务一直是亏损的，之所以还要继续经营，一方面按照被告人姚敏佳的理念想扩大客户的群体，另一方面公司的资金周转遇到困难，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资本运作，取得资金周转的空间。20.被告人商月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被告人商月英在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担任法人代表，该公司是由被告人姚敏佳负责管理，她只是负责帮忙。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所办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是从2012年7月份开始以会员制的形式进行推广的，在公司购买加油卡可以享受在购买定额加油卡的基础上打折优惠（即优惠20%）并分月返还，不同金额的加油卡每月返还的额度不一样，购买的金额越大返还的金额越多。公司所做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是以“资源众筹”的方式在运行，即以优惠办理加油卡的形式发展会员，拉动人气，稳住人头，为公司别的项目推销打基础。公司通过向社会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方式，从社会上吸收一些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运转，来缓解公司发展遇到的资金困境。公司给客户办理的加油卡都是中石油和中石化的加油卡，但是公司并没有与中石油、中石化签订协议。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由被告人郑丽红和职业经理负责管理，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姚敏佳亲自负责。客户来到公司办理加油卡，公司会给他们打7.5折到8.3折的优惠，客户会留下个人信息及加油卡卡号等信息，公司工作人员将这些客户的信息进行统计，然后交给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到加油站将款项打入客户的加油卡中。2014年，被告人姚敏佳说要成立一家公司，由被告人商月英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被告人商月英就将身份证交给被告人姚敏佳办理相关手续，后来又跟随被告人姚敏佳一起到福州工商部门进行登记签字。期间被告人姚敏佳还让公司的工作人员带被告人商月英到中国银行用被告人商月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POS机账户，所以到该公司办理加油卡的客户使用P0S机刷卡时，这部分资金就会刷到被告人商月英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商月英平时没有在公司里上班，也没有做具体的事务，但是她的亲戚朋友想办理加油卡时，她有帮忙让工作人员接待办理。2014年8月，被告人商月英搬到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宿舍，在此期间，她出入公司时就知道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公司和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对外办理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的事情，但她没有阻止被告人姚敏佳及公司其他人员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姚敏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61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万余元；被告人郑丽红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23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万余元；被告人商月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0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约人民币2800万元。被告人商月英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敏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郑丽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商月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责令被告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在各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姚敏佳的上诉理由：1、其商业模式符合国家创业政策，不能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侦查机关根据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财务数据作出的审计结果不客观，请求二审重新审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姚敏佳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当前国家鼓励的商业模式，不能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无扰乱金融秩序；2、姚敏佳公司的众筹的对象是有车一族，属于特定对象，并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公众；3、《加油卡明细》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本案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根据证人余秋梅陈述，2015年1月已返还客户45万，还没来得及登记在表格，应从损失金额中扣除。上诉人郑丽红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1、上诉人郑丽红于2015年1月29日是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情节前提下，主动陪同商月英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上诉人郑丽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重返；3、原判量刑偏重，考虑上诉人郑丽红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适用缓刑。上诉人商月英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仅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公司的挂名法人，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其对姚敏佳、郑丽红借用公司名义对外办理加油卡集资一事并不知情，更没有进行策划、商量以及向社会公众宣传；2、上诉人也没有参与办理加油卡进行集资的任何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商月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的证据为证，且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敏佳、郑丽红、商月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姚敏佳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61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万余元；郑丽红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23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0万余元；商月英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00万余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约人民币2800万元。关于上诉人姚敏佳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敏佳公司的商业模式符合国家创业政策，不能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姚敏佳等人明知亏损而推出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非法吸收5657名被害人或单位资金4610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2800余万元，其本质属于以高回报为诱饵，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敏佳提出重新审计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审计报告系侦查机关从公司财务人员处提取数据，内容客观真实，相关单位审计报告的鉴定主体适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敏佳的辩护人提出根据证人余秋梅陈述，2015年1月已返还客户45万，还没来得及登记在表格，应从损失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考虑该节事实，并依法扣除部分客户超额返还的80余万元，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丽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丽红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理由，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郑丽红系公安机关抓获，不具有投案情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郑丽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郑丽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郑丽红系福建鑫联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又具体负责加油卡充值活动，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从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诉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商月英提出其仅是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公司的挂名法人，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其对姚敏佳、郑丽红借用公司名义对外办理加油卡集资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办理加油卡进行集资的任何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商月英作为福建鑫联众融和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明知被告人姚敏佳利用该公司从事所谓的加油卡优惠充值活动，从而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并提供其个人银行账户供被告人姚敏佳作为犯罪使用，同时还帮忙介绍或接待其亲戚朋友来公司办理加油卡，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秀清代理审判员  王奇峰代理审判员  高芸秀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明杰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