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民三(民)初字第1154号原告青岛冠中生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原告）诉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第一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5月6日，本院依法准予原告追加被告申请，通知黄山盛高半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第二被告）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6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某、沈某某、第一被告委托代理人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0月，第一被告将从第二被告处承包来的“某酒店项目-绿化护坡工程”（下称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团粒喷播”边坡植被恢复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总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35,120元，施工面积为3,740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完成后支付至85%，养护期一年，通过养护验收后支付至100%；合同第十条第（一）部分第4款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逾期每日按照款项的万分之五的比例支付逾期违约金。之后，双方又签订《太平湖皇冠假日酒店裸露边坡团粒喷播植被恢复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增加施工面积327.02平方米，涉及增加合同金额58,86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双方于2011年12月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本工程结算价为1,193,983元，被告盖章确认。但到目前为止，第一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尚拖欠993,983元。原告因多次催款无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1、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993,983元；2、被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403,809元（审理中，原告将该请求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仍分段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第二被告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被告庭审中辨称，原、被告间系转包关系，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中对于如何验收合格方面未作详尽约定，只约定了可参照两被告间签订的合同，而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应以第二被告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为准；由于涉案工程原告施工完毕未及时报验，因第二被告至今未验收，其也未收到相应工程款，故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拖欠问题。其也不存在违约，若存在违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调整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第二被告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和抗辩权利。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业主即第二被告与承包人即第一被告（甲级资质）签订《某酒店项目之绿化护坡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对涉案工程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效果、包90%成活等等；工期为2011年10月20日至同年12月18日，自开工之日起至本工程整体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日止；工程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100%合格，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应以业主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为准，并提供景观绿化一年免费保修、养护责任，一年后绿化覆盖率90%以上，木本植物平均≥1株/平方米；本工程合同价款为900,000元（总价闭口包干），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合同条款约定的结算办法确定本合同最终价款；竣工结算价由合同总价、工程签证费用等等组成，业主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列入竣工结算，与工程结算款一并支付；对于付款方式、现场签证确认单样式、工程指令单、施工图纸、施工面积等等作了约定。第二被告于2012年1月13日分两笔向第一被告共计支付399,858.20元。同年10月25日，青岛高次团粒生态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9月28日变更为原告现名称）与第一被告签订《“团粒喷播”边坡植被恢复施工合同》，第一被告将从第二被告处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概况、工期、施工范围、价款支付、质保期等等与两被告间签订的合同相同；承包方式为总价包干，总价为1,135,120元；第一被告在喷播施工结束后提出进行竣工验收，原告应在收到第一被告递交的竣工申请后45日内组织验收，45日内未组织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原告擅自使用的也视为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内，第一被告上报工程竣工结算，原告应于30日内审核完毕，无正当理由30日内未审核完毕的视为认可第一被告申报的结算报告，并以第一被告申报的结算报告作为双方工程结算的依据；合同中未尽事项可参照附件中两被告间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2011年12月7日，原告填报“合同款支付审批表”，要求第一被告支付进度款。2011年12月27日，第一被告与原告又补签了《某酒店裸露边坡团粒喷播植被恢复工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增加施工面积327.02平方米，涉及增加合同金额58,863元。原告按期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后（约为2011年12月底），双方在“工程产值进度报表”上盖章确认，确定本工程结算价为1,193,983元。第一被告于2012年3月6日、5月9日、10月31日分三次共计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00,000元。2011年12月24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提出工程报验申请”及“工程竣工报验单”。2013年1月30日，第一被告对于原告的“企事业询证函”中往来账项列示信息证明无误。2013年2月28日，原告向第一被告出具“某湖边坡补种补植说明”。原告于2013年7月25日、9月10日向第一被告分别发出“工程竣工报验再次申请及催款通知”、“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申请及催款通知”。2012年7月18日，第二被告给第一被告以工程联系单形式出具“关于护坡绿化整改事宜”，认为苗木仍未木质化，大面积苗木尚未出齐，整体覆盖率严重不足，且苗木单一（局部生长旺盛的基本为刺槐），要求第一被告给予合理解释，并制定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保证护坡绿化达到合同约定效果。同年12月28日，第二被告再给第一被告以工程联系单形式出具“关于护坡绿化质量问题的函”，认为涉案工程现仍存在以下问题：1、苗木种类单一，与方案的九种植物出入甚大，且长绿植物未成活，冬季无绿化效果；2、有水土流失，铺设的金属网已暴露；多数区域绿化覆盖率未达到要求。要求第一被告采取有效措施，保证2013年5月1日前达到合同约定的效果，如到期仍有质量问题，将要求继续延长养护期，同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2013年6月20日，第二被告又给第一被告以工程联系单形式出具“关于解除护坡绿化合同的通知”，认为现场状况未得到有效解决，依据合同约定承包人施工效果不符合设计要求，经两次整改仍未能达到要求的，通知解除合同。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去涉案工程现场查看后采集了录音、录像及照片等证据，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符合要求，并为第二被告实际使用，酒店也将于今年10月1日开张。第一被告对此表示无异议。审理中第一被告称，两被告间约定了总工程价款为1,290,000元，如合同总价超过900,000元，办理手续相对复杂，故通过签证、签订补充协议等增加工程价款。但第一被告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予举证证明，而请求对该增加价款保留诉权。诉讼中，本院准予原告诉讼保全申请，冻结第一被告银行存款1,4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双方当事人基本信息、《“团粒喷播”边坡植被恢复施工合同》、《太平湖皇冠假日酒店裸露边坡团粒喷播植被恢复工程补充协议》、“工程产值进度报表”、收款凭证、“合同款支付审批表”、“工程竣工报验申请”、“工程竣工报验单”、“企业询证函”、“工程竣工报验再次申请及催款通知”、“工程竣工结算审核申请及催款通知”、相应的邮寄回执、现场录音、录像及照片，第一被告提供的《上海建筑绿化施工等级证书》、《某酒店项目之绿化护坡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联系单、“某边坡补种补植说明”、收款凭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一被告承包第二被告发包的涉案工程所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第一被告又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原告，双方所签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系绿化工程，除施工之外尚需一年养护，而工程竣工当由业主即第二被告验收。在涉案工程约定的工期施工完成以及养护期结束后，因存在第一被告的转包情形，以及第二被告认为工程护坡绿化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效果，至今为止尚未办理相应的验收手续。从原告与第一被告的结算以及第二被告发给第一被告要求整改的通知内容中，都可证实涉案工程的施工早已于2011年底完成；在养护期内各方又纠结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致使未能办理相应的验收手续。现有证据表明，第二被告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工程，应视已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因而并不妨碍原告向第一被告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原告与第一被告对于双方间的结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为1,193,983元。两被告间虽未经结算，但各方在未能举证证明合同固定价款增加的情形下，本院采纳合同固定价款900,000元。据此，在扣除第一被告已支付原告的200,000元后，第一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993,983元；在扣除第二被告已支付第一被告的399,858.20元，尚存工程价款500,141.80元未支付。作为发包人的第二被告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利息损失。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虽原告与第一被告、两被告间的合同对工程价款的支付作了约定，但均应以验收合格为前提条件。在涉案工程至今未经验收程序情况下，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定然无法确定。尽管涉案工程已由第二被告占有使用，以及原告与第一被告间已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何时交付，以及两被告间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等，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调整，应自当事人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1日起算。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因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认同。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冠中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993,983元；二、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冠中生态股份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93,983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黄山盛高半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上列应付原告青岛冠中生态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中的人民币500,141.8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8,690元、诉讼保全费民币5,000元等合计13,690元，由原告青岛冠中生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55元，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735元。被告上海绿世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金志荣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