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17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长征路58号。法定代表人：赵世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书生，男，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1621号3幢291室。法定代表人：李春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章勇，男，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对本院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后经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异议，二审亦予维持。后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提起反诉，经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书生、孙先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746,900元及以此款为本金自2015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彦公司）#5、#6机组燃煤锅炉炉外烟气治理技改BOT项目高低压柜买卖合同》,并于2015年3月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已严重违约，故涉诉。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主合同所涉1,697,700元货物已收到，但补充协议约定的货物都没有收到。原告主张货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没有提供进口部件原产地证明和报关单、收据等资料，也没有提供签收单、确认单、30%货款的收据。原告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分包。设备于2015年3月15日到现场时不能安装和使用，与技术协议的要求不一致，被告只能另找他人做了设备。被告要求退货，原告予以拒绝，货物没有经过调试。故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迟延交货违约金524,070元；2、判令原告支付被告迟交资料违约金349,380元；3、判令原告就质量问题赔偿被告825,000元；4、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延误工期违约金524,070元。庭审中，被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系争合同有关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的部分，并将2台设备予以退货。事实和理由：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严重违约。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原告迟延至2015年3月15日才交货，逾期62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原告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设备进线接口出现重大偏差，导致整个设备无法使用。被告在第一时间通知并催告原告处理，但原告反复处理不好，也不按合同约定更换。迫使被告另行采购，发生费用。设备质量问题又致使工程延误2月有余，面临业主索赔，应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另原告至今未交付技术资料也产生违约金。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附随义务，不存在迟延。资料全部随设备交付，里彦公司已签收。而设备质量问题不存在，被告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不能满足现场需要，责任在被告。延误工期与被告有因果关系，对于未发生的索赔被告不应主张。且被告主张的违约金显然过高，应当予以减少。被告另行采购设备价格远高于原告提供，非同一规格，不具合理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YQZL-LY-034的《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燃煤锅炉炉外烟气治理技改BOT项目高低压柜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用于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燃煤锅炉炉外烟气治理技改BOT项目的6KV高压开关柜16台、380V开关柜20台、40.50KV高压开关柜2台，合同总价款1,697,700元。其中2台40.50KV高压开关柜在分项价格表中列明的金额为269,600元，16台6KV高压开关柜的金额为678,400元，20台380V低压开关柜的金额为749,700元。原告提交下列单据和资料经被告审核无误后2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价格的30%作为到货款[被告设备接受部门签署的全部设备到达现场清点验收合格的验收单和接收单各两份（所有被告签收人必须是被告特别授权的人员，其他人签字无效）；原告交付设备的质量和制造文件内容合格且数量符合协议规定的现场确认单一式两份，确认单需经被告特别授权人员的确认；进口部件的原产地证明及中国海关出具的报关单一式两份；金额为合同设备价格的30%财务收据；设备全套资料（设备各种说明书、手册、指南、出厂试验报告、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计算书、装配图、零配件图、电气图、热控图、设备清单；外购设备的各种说明书、出厂试验报告、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质量证明、计算书、装配图、零配件图、电气图、热控图、设备清单；特殊设备提供加盖公章的生产许可证、企业资质复印件；如有进口设备必须提供中、英文全套资料）]；对于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连续运行168小时运行验证及业务签发了初步验收证书后，原告开具合同设备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审核无误后2周内，被告支付给原告合同设备价格60%作为调试款；本合同标的的10%作为该合同项下设备的质量保证。质保期为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并完成索赔后止15天内（即签发最终验收证书）；以上各付款阶段如原告未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为满足付款所需的各项要求，被告都有权暂停办理付款直至原告补齐所需资料，但原告并不免除按合同约定供货的义务。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原告应按合同的相关规定，向被告提供合同设备的设计、制造和检验标准的目录。在保证期内，如发现原告的设备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规定时，如属原告责任，则被告有权向其提出索赔……原告应立即无偿修理、换货、赔款或委托被告安排修理，包括由此产生的到安装现场的换货费用、运费及保险费用由原告负担。由于原告责任，设备不能达到合同附件一所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时，原告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除被告事先书面要求推迟交货和不可抗力外，原告迟延交货每一天应向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以此类推，最大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如果原告未能按本合同附件一的规定按时交付技术文件及资料，每迟交一周，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0.50%的违约金；由于原告服务的疏忽或错误，造成工期的延误，每延误工期一天，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设备总价的2%违约金，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以此类推，最大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对合同内容（包括附件）所作的单独修改均视为无效，但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该变更经双方审核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并签字后，作为合同的一部分生效。合同附件一为三份技术协议书，分别涉及6KV高压开关柜、380V开关柜、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其中《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技术规范书》第5.2条载明：开关柜安装在原35KV段配电间的V段VI两侧，与原开关柜并靠，母排拼接（原开关柜与本订货开关柜型号相同）。因不同厂家产品的结构尺寸有所差异，本开关柜在生产装配前应现场勘测外形尺寸、母排的接口尺寸等，以及母排的供货和连接安装，以上工作为原告的工作范围。第9.2条载明：买卖双方可根据工程需要召开工程联络协调会议或其他形式解决设计和制造中的问题。原告设计图纸须经被告确认后方能进行生产。2015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就系争项目增加价值49,200元的设备，其中增加一套变压器到6KV进线柜母线桥架2.20米（金额13,200元）、35KV增加两套并柜专用连接器（金额23,000元）、35KV增加两台专用计量表（金额6,500元）。故协议总价变更为1,746,900元。又查明，2014年12月31日，被告确认原告的技术方案。2015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项目电气图纸。次日，被告予以回复，并表示修改后的方案无法满足设计要求，请按照设计院图纸尽快完成设计方案确定并反馈。2015年1月13日、2月9日、2月11日，被告分别就未交付的设备（2台高压开关柜XGN46-40.50、20台低压开关柜MNS等连接件）向原告发送设备催告函。2015年1月31日，被告方蒋超签收确认收到16台6KV高压开关柜整机、拆装件、备（配）件，其中包括16本说明书。2015年2月14日，原、被告形成关于交货进度的会议纪要，双方就里彦项目达成如下共识：低压开关柜20台，原使用的正泰框架断路器因不能满足，被告现协调更换为天水二一三3H系列框架断路器，已于2015年2月14日到原告，原告保证于2015年2月16日完工具备发货条件，定于2015年2月27日货发到项目现场；2台35KV高压柜，原告与供货商签订的到货时间是2015年3月6日，原告收到设备后复检一天，3月7日发往项目现场；母线桥架随低压开关柜一起发货。被告方王志高经理于纪要尾部签名。2015年2月27日，被告方陈友签收确认收到20台380V开关柜整机、拆装件、备（配）件，其中包括8套原理图和20套说明书。2015年3月7日，深圳市康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泰公司）发送的2台40.50KV高压开关柜，2015年3月15日收到。嗣后，被告方人员陈友在原告的产品售后服务报告中签名，同时加盖里彦脱硫项目部章，确认：原告服务人员到厂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离厂日期为同月25日；16台6KV高压开关柜和20台380V低压开关柜设备检查完好，通电高度运行正常，符合双方技术要求，检验合格，无其他设备需维护。2015年3月20日、5月21日、2016年1月21日、1月29日，被告分别就2台高压开关柜XGN46-40.50的质量问题向原告提出异议。其中于2016年1月29日函件中，被告还表示原告未按合同提供全套资料。2015年6月16日，原告将包括涉案合同在内的共计八个合同项下的30%预付款的收据以快递形式邮寄给被告，金额为810,945元。同年6月18日，被告签收。审理中，双方确认40.50KV高压开关柜即35KV高压柜。被告于2016年7月28日的庭审中，确认里彦项目当天竣工。庭审中，原告对于系争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XGN46-40.50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元器件配置及技术要求是否相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产品质量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该司于2017年5月3日作出沪华碧[2016]质鉴字第46号、沪华碧[2017]质鉴字第10号两份《质量鉴定报告》，前者意见为：现场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的柜体、穿心式电流互感器、带电显示、差动保护装置的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与买卖合同附件二价格分项表2.1.1和2.1.2不符；操作机构、电缆T型头未标注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与买卖合同附件二价格分项表2.1.1和2.1.2不符；整机额定短时耐受电流、额定峰值耐受电流与技术协议部分不符。后者意见为：现场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与原柜体并柜时需要跨过消弧柜，未实现母排拼接，提供的是电缆方式拼接，与技术规范书中第5.2条的要求不符。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30,600元，其中，原告先行垫付112,100元，被告先行垫付18,500元。原告对此结论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而被告则对鉴定过程及结论予以认可。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燃煤锅炉炉外烟气治理技改BOT项目高低压柜买卖合同》及附件、《合同补充协议》、供货清单、产品售后服务报告、会议纪要、预付款收据及送达凭证、邮件，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被告提供的设备函及邮寄底单、质量异议函件及邮寄底单，及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主张全部货款及利息。被告则以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他设备付款条件未成就提出抗辩。一、质量问题。审理中，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设备进行鉴定，结论显示设备确实存在与合同不符的情况。原告对结论及鉴定人员的资质提出异议。然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明确了司法鉴定的范围，而本案系争的产品质量鉴定不属于其中，故本院对于原告就鉴定人员资质的异议不予采信。至于鉴定结论，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将其推翻的情况下，结合被告对该设备提出质量异议及里彦项目中40.50KV高压开关柜未实际使用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此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2台40.50KV高压开关柜确认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提供存在前述问题的设备属重大违约行为，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被告要求部分解除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以起诉的形式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也通知到达，故本院对于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退货，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有关换货的费用约定及原告方的违约责任，2台40.50KV高压开关柜及其并柜专用连接器、专用计量表应当由原告自行前往里彦公司提取，费用自理。被告应当给予相应的配合协助。故原告就这2台设备有关货款进行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就质量问题向原告主张赔偿，考虑到被告新购的设备系为实际使用，而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存在，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还主张原告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致使工程工期延误，故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工期延误及业主对其已然索赔，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支持。此外，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提供此设备的原告承担。二、付款条件。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对于付款约定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1、原告将合同约定的单据及资料交付被告并经被告审核无误后2周内，被告支付合同价格的30%作为到货款；2、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经连续运行168小时运行验证及业主签发了初步验收证书，且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审核无误后2周内，被告支付合同价格的60%作为调试款；3、业主签发初步验收证书之日起一年并完成索赔后止15天内，原告所供设备无质量问题或未发生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的损失的，被告全额支付剩余10%的质保金。关于第一阶段的钱款，被告以未收到原告提供的设备全套资料为由进行抗辩，而原告则主张其已经将技术资料随箱发货。本院认为，从2015年3月原告完成交货后，直至2015年12月21日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都没有就未收到技术资料向原告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1月29日才向原告发送函件提出缺少技术资料等问题，明显欠合理。通常，相应的技术材料随箱发货更具合理性，且供货清单中也标明了部分资料的名称。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难以采信，对于被告在反诉中主张迟交资料的违约金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在2015年6月18日收到了原告开具的收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合同约定的资料且经审核无误后2周内向原告支付30%的到货款，故原告主张中涉及无质量问题的设备30%的货款432,390元＝（1,697,700元-269,600元+13,200元）×30%及自2015年7月3日开始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40%计算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三阶段的钱款，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前提是原告向其开具金额为合同设备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原告并未按照约定开具发票，且合同中还约定如果原告未按照被告要求提供为满足付款所需的各项要求，被告都有权暂停办理付款直至原告补齐所需资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三阶段钱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付款条件达成时与被告协商，协商不成可另行提起诉讼。被告除了要求部分解除合同、退货、支付迟交资料违约金、延误工期违约金、赔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外，还向原告主张迟延交货。原告则抗辩会议纪要对交货时间已作变更。本院注意到，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另外还注明合同一经生效，任何一方对合同内容（包括附件）所作的单独修改均视为无效，但可以对合同内容以书面形式提出变更，该变更经双方审核后，由双方法定代表人书面同意并签字后，作为合同的一部分生效。因此，原告的抗辩与合同相佐，而无质量问题的16台6KV高压开关柜实际到货时间为2015年1月31日，20台380V开关柜的实际到货时间为2015年2月27日，原告已构成迟延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请求调低，本院酌情按年化利率24%，依实际违约天数计算违约金。即6KV高压开关柜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678,400元×24%×19天÷365天＝8,475元，380V低压开关柜的迟延交货违约金为749,700元×24%×46天÷365天＝22,6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QZL-LY-034的《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5、#6机组燃煤锅炉炉外烟气治理技改BOT项目高低压柜买卖合同》、附件、及编号为YQZL-LY-034-1的《合同补充协议》中就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及配件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32,39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货款432,39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7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归还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2台40.50KV六氟化硫气体绝缘金属封闭高压开关柜及配件，由原告自行至山东里彦发电有限公司（山东省邹城市太平镇境内）提取，费用自理；六、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迟延交货违约金31,151元；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523元，减半收取计10,26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芬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11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元；鉴定费130,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茵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宗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