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KEVIN？JINGSONG？LU（陆凯文），男，1961年8月18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488073705，现住上海市徐汇区南丹东路300弄5号2403室。委托代理人钱惠民，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ENG？YE？GU（顾蒙晔），女，1955年2月2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504548096，现住美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JESSICA？YI？GU？（顾怡），女，1997年10月9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490089767，现住美国。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强，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钱惠民，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MENG？YE？GU（顾蒙晔）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非婚生育了JESSICA？YI？GU？（顾怡）。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2弄2号4802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系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于2002年9月购买，登记在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名下。2004年6月7日，案外人麦锦途、尹玉萍为购买涉讼房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定金30万元（人民币，下同），2004年7月28日，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代理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与案外人麦锦途、尹玉萍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麦锦途、尹玉萍向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购买涉讼房屋，总价为580万元。7月29日，麦锦途、尹玉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300万元。8月2日，KEVINJINGSONGLU（陆凯文）通过银行转账给MENG？YE？GU（顾蒙晔）306万元。同年8月7日，MENG？YE？GU（顾蒙晔）向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办理涉讼房屋及水清路房屋的相关事宜。8月16日，案外人麦锦途、尹玉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248万元。为出售涉讼房屋，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支付中介费、税费等合计127，769.56元。又查明，2004年7月，MENG？YE？GU（顾蒙晔）及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与上海丰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鼎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MENG？YE？GU（顾蒙晔）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向丰鼎公司购买上海市水清路1460弄3号204室房屋（以下简称水清路房屋），总价为4，613，916元。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支付房款3，133，916元，余款1，480，000元以MENG？YE？GU（顾蒙晔）名义向银行贷款。水清路房屋登记在MENG？YE？GU（顾蒙晔）及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名下。嗣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归还贷款本息1，910，132.74元，公证费、契税及维修基金等188，082.48元。再查明，2013年11月20日，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起诉MENG？YE？GU（顾蒙晔），要求MENG？YE？GU（顾蒙晔）支付水清路房屋房款、利息、税费等2，831，131.9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34，751.69元。上述案件审理中，MENG？YE？GU（顾蒙晔）认为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曾委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出售涉讼房屋，涉讼房屋尚有约280万元在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处，足以支付水清路房屋房款，故不存在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为其垫付水清路房款的事实。2014年10月20日，闵行法院作出判决，认定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共支付水清路房屋房款、贷款本息、税费等合计5，232，131.22元，并判决MENG？YE？GU（顾蒙晔）应支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各项垫付款2，616，065.61元，并支付以2，616，065.61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案中，闵行法院明确，关于涉讼房屋出售款MENG？YE？GU（顾蒙晔）可另行主张权利。嗣后，MENG？YE？GU（顾蒙晔）不服闵行法院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上诉，2014年12月，一中院作出判决，维持闵行法院判决。原审审理中，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要求法院判令：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购房款274万元，并支付自2004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以27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则不同意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的上述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接受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委托出售涉讼房屋，KEVINJINGSONGLU（陆凯文）理应及时将出售款转交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本案争议一在于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的诉讼请求是否过诉讼时效。现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辩称出售涉讼房屋至今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十多年未向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催讨涉讼房屋出售款，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认为，MENG？YE？GU（顾蒙晔）出具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委托书，同时委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办理出售涉讼房屋及购买水清路房屋，在出售涉讼房屋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未将全部出售款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而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在购买水清路房屋后也未要求MENG？YE？GU（顾蒙晔）支付房款，MENG？YE？GU（顾蒙晔）有理由相信将涉讼房屋出售款支付了水清路房屋房款，直至KEVINJINGSONGLU（陆凯文）2013年11月在闵行法院起诉，闵行法院未将上述二套房屋钱款一并处理，认为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可另行主张权利，故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现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二在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尚欠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涉讼房屋房款金额。双方对涉讼房屋出售款580万元无异议，但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认为实际只收到578万元房款，从原审查明事实看，KEVINJINGSONGLU（陆凯文）通过银行转账收取房款578万元，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在庭审中无法说明余款2万元情况，嗣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也办理了涉讼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显然，若买受人麦锦途、尹玉萍未付清涉讼房屋钱款，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不可能协助其办理涉讼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而2万元作为现金支付也不无可能，故原审法院确认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收到涉讼房屋房款580万元。现双方对已经支付MENG？YE？GU（顾蒙晔）306万元均无异议，KEVINJINGSONGLU（陆凯文）称另支付给MENG？YE？GU（顾蒙晔）姐夫顾家鼐的80万元也系出售涉讼房屋房款，但遭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否认，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系受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委托支付给顾家鼐80万元，故原审法院对上述80万元已经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不予采信。另外，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认为涉讼房屋支付了中介费、税费等费用127，769.56元，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认为上述钱款实际由买受人承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涉讼房屋买卖合同中也未明确上述钱款由谁承担，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提供的发票等单据看，上述钱款的缴纳人为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故上述费用系出售涉讼房屋支出的费用，应在出售房款中扣除。综上，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尚欠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涉讼房屋出售款2，612，230.44元。本案争议三在于应否计算涉讼房屋未付款的利息。MENG？YE？GU（顾蒙晔）出具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委托书，同时委托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办理出售涉讼房屋及购买水清路房屋，KEVINJINGSONGLU（陆凯文）未支付给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的房款足以支付水清路房屋50%的房款，而闵行法院判决由MENG？YE？GU（顾蒙晔）承担了水清路房屋贷款本息的50%，本案中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也确认涉讼房屋出售款应在2004年8月17日支付，故KEVINJINGSONGLU（陆凯文）应自2004年8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未支付房款的利息。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房款2，612，230.44元；二、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自2004年8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以2，612，230.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负担。原审判决后，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出售涉讼房屋，上诉人收到售房款578万元，支付交易费用12.776956万元，并在2004年8月2日汇给被上诉人306万元，尚余259.223044万元。购买水清路房屋时，上诉人分别于2004年7月7日及8月27日从涉讼房屋售房款中支付购房款10万元及130万元，并为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支付银行贷款本息191.013274万元及交易费用9.404124万元，共计340.417398万元。由此可见，原审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售房款是错误的，反倒是上诉人多支付了81.194354万元。二、原审判决的未付款利息从上诉人收到最后一笔售房款的时间开始计算，但这需要一个前提，即售房款和购买水清路房屋没有关系，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应立即交给被上诉人，同时存在两年的诉讼时效问题。况且，上诉人事实上已将剩余的售房款全部用于购买水清路房屋，并且多支付80余万元，故原审法院关于未付款利息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本票及进账单等证据，欲证明上诉人从涉讼房屋售房款中支付140万元水清路房屋的购房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上诉人尚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涉讼房屋售房款的金额。二是上述未付款项的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期间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原审时承认尚欠被上诉人170余万元涉讼房屋售房款，现又上诉称其并未拖欠被上诉人售房款，究其理由主要在于：上诉人在原审判决后发现其确实从涉讼房屋售房款中支付了140万元水清路房屋的购房款，并代被上诉人支付了水清路房屋的贷款及交易费用200余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其诉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共有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中，否认涉讼房屋售房款与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对水清路房屋的出资存在冲抵，前案生效判决亦判令被上诉人MENG？YE？GU（顾蒙晔）须向上诉人支付水清路房屋的垫付款及相应利息，且上述垫付款中已包括上诉人垫付的水清路房屋贷款本息及交易费用。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与其在前案中的相关陈述自相矛盾，有违禁止反言的原则，亦与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何况，上诉人收取的涉讼房屋售房款作为货币并未特定化，且上诉人所谓冲抵的140万元款项事实上还是通过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的。由此，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房款2，612，230.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上诉人既已确认涉讼房屋出售款应在2004年8月17日支付，则其应自2004年8月18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未付房款的利息，但是本院注意到，根据上诉人的原审庭审陈述，其之所以表述房款的支付时间为2004年8月17日，是为了说明被上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事实上，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双方当事人就涉讼房屋出售款的支付时间有过约定，被上诉人在前案中亦认可双方对于售房款并未结算，只是认为上述售房款已经用于购买水清路房屋。由此，原审认定自2004年8月18日起未付款的利息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确实存在不妥之处。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0日提起前案诉讼，其既然主张涉讼房屋售房款并未冲抵被上诉人对水清路房屋的出资，则至少此时其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售房款，故自2013年11月20日起上诉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房款的相应利息，应属合理。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11月20日之前未付房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办理出售涉讼房屋及购买水清路房屋的相关事宜，其理应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处理受托事务，履行报告义务，及时将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2004年8月17日之前即已收到涉讼房屋全部出售款，其既未将全部房款转交给被上诉人，亦未为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将收到的房款代被上诉人支付水清路房屋的出资，而是继续占有、使用上述房款，客观上获取了利益，亦导致被上诉人对于房款的处理产生误解。同时，本院注意到，上诉人拖欠的未付房款足以支付购买水清路房屋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出资，前案生效判决亦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了水清路房屋的贷款利息。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占有、使用上述未付房款期间的相应利息，于情于法均有一定依据。至于该期间未付房款的利息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应以同期银行存款利率为宜。同时，考虑到应给予上诉人一定合理期限向被上诉人转交房款，故本院酌定利息的计算期间自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自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9日止以2，612，230.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KEVIN？JINGSONG？LU（陆凯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以2，612，230.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00元，由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负担4，200元，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负担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00元，由KEVIN？JINGSONG？LU（陆凯文）负担25，000元，MENG？YE？GU（顾蒙晔）、JESSICA？YI？GU？（顾怡）负担4，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依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代理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