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3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女，45岁（1970年10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女，26岁（1989年3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李×1之女。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4，男，40岁（1975年9月3日出生）。系芦×、李×2之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5，男，24岁（1991年4月25日出生）。系芦×之子、李×2之弟，被害人李×1之子。被告人段树军，男，51岁（1964年4月5日出生）。2013年11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从辽宁省监狱管理局凌源第六监狱解回，2015年11月2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翔，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树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的诉讼代理人李×5，芦×、李×2的诉讼代理人李×4，被告人段树军及其辩护人张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段树军于2006年11月13日20时许，在××室内，因故与被害人李×1（男，殁年52岁）发生冲突。其间，段树军用砖头对李×1头部进行殴打，致李×1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段树军作案后潜逃，后于2014年3月13日被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段树军犯罪的砖头等物证、李×3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段树军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段树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要求被告人段树军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358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段树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段树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李×1在段树军向其讨债过程中毁损欠条，导致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2.被告人段树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3.段树军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杀人，请求对被告人段树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树军于2006年11月13日20时许，在××室内，因故与被害人李×1（男，殁年52岁）发生冲突。段树军遂持砖头连续猛击被害人李×1头部，致李×1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段树军作案后潜逃，后于2014年3月13日被查获归案。因被告人段树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造成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78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14日9时许，村民赵×给他打电话称发现村西××地烧死一个人，后他报警。事发地位于××赵×的××平房。赵×称死者是看守××的一名山东籍老年男子。该男子靠北墙躺在平房内单人床上。2.证人赵×的证言证明：李×1于2006年4月16日到他公司作建筑小工，7月1日调到××工作。11月12日早晨他见李×1在地里浇水。段树军2006年3月至7月在××工作，带李×1等三人锄草，后回家。段树军走后李×1搬入××内小屋独自居住。李×1住处有一张单人床、一盏挂灯、一辆自行车。10月初的一天段树军来公司称准备上班，当晚离开公司，听说去了××工作。他妻子杨×11月14日9时许发现李×1居住的房屋着火，李×1好像被烧死。他赶到现场见房还在着火，西侧房西北角有一具烧焦尸体侧身躺着靠在墙边。3.证人杨×的证言证明：李×12006年4月16日入职，7月初调到××工作，7月底开始独自住在××地里的小屋，负责除草等工作。李×1平时身上没什么钱。2006年11月14日9时10分许，她发现李×1居住的小屋着火。屋内西北角床上有一具被焚尸体，她让治保报警。段树军2006年2月18日入职，6月25日因病离开，一直在××地作小工。2006年9月的一天，段树军返回公司想继续工作，当日下午又离开，听说去××工作。4.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13日17时许，她见李×1在××浇地。5.证人郭×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13日11时30分许，他见李×1到厂子吃饭。当晚18时30分许，他见李×1骑自行车从村里到××地。6.证人段×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他父亲段树军到××打工，两个月后辞职。后段树军到××打零工，4个月后回内蒙老家，之后没离开内蒙。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张家湾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经过证明：2006年11月14日9时15分，该所接××主任李×3电话报案称，该村××地内一老年男子被烧死。该所接报后赶赴现场开展工作。8.公安机关出具的公（京）勘[2006]1102233988-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自2006年11月14日11时28分起至16时50分止。现场位于××平房。××内北侧两间石棉瓦平房，平房分东、西两间北房。平房南、北两侧为白菜地，西侧为鱼池，东侧为小松林，松树林东北侧为南北向土路。西侧平房门朝南，单内开木门，门呈虚掩状，木门上外侧中部门边位置有2处血手套印（已提取并送检），对应的内侧插销下侧有4处手套印（见照片），门内侧插销处未见插销棍，门西侧为木质窗户，门窗内侧呈碳化状，室内顶部北数第一根房檩东侧脱落，北墙下西侧东西向放一张单人床，单人床可见两个铁质床头及两侧床撑，床头及床撑可见过火痕迹，北侧床撑与北墙间有一具烧焦尸体，尸体呈右俯卧位，焦炭状，头西脚东，面朝南，尸体下侧地面上可见2处未烧尽的布片（已提取），单人床西侧床头北侧床腿陷入地面25厘米，床头西侧墙上有由上向下流淌的黑色斑迹，西墙南侧、北墙东侧、北墙西侧、南窗下墙上可见深红色点状血迹（已提取并送检），东墙中部墙上有一部刀闸，刀闸未见塑料外壳，刀闸呈闭合状。室内地面上布满泥土块、砖块、木条等物。经对西侧房间室内地面进行清理勘查，在砖砾中清理出两块沾有血迹红砖，一把羊角锤头，半个烧焦的木柄，4个烧变形的打火机，半个印有××，一块手表碎片，半张身份证，身份证上有“李×1”字样，门后侧墙下垃圾上清理出4枚烟头（品牌不详）和2个空烟盒，烟盒为大前门牌和芙蓉牌（以上物品均已提取，其中红砖、羊角锤头、烟头已送检）。东侧房间门朝南，单内开木门，门呈打开状，门内北数第1、3根房檩西侧脱落，房内东墙下有一辆自行车。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06年11月14日，在案发现场提取5处可疑血迹，并送检进行鉴定；民警在现场提取了4枚烟头并送检，其中2枚烟头没有鉴定价值，故只对4枚烟头中的2枚进行了鉴定；民警在现场提取两块砖，经工作，发现两块砖上均沾有血迹，并将两块砖送检进行鉴定；2006年11月18日民警在对现场周边进行走访过程中，发现沾有血迹的手套及圆领保暖衣，后对上述物品进行鉴定，并通知技术队开展现场勘查。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公（京）勘[2006]1102233988-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勘查于2006年11月18日10时45分至13时25分。现场位于××北侧土路。土路为东西走向，土路向西通向××地内平房，向东穿过京沈高速公路通向××村。土路北侧为垃圾坑，南侧为小树林，垃圾坑南侧坑边中部有一向西下坑的斜坡路，斜坡路上长满野草，野草丛中有一只血手套（已提取并送检），斜坡路东侧第2棵树下南侧2.2米处有一只血手套（已提取并送检），两只手套腕部均带有红边。斜坡路对面树下南侧1.5米处有一件浅蓝色白线条状花纹的圆领保暖上衣，上衣呈翻脱状，衣服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并送检），保暖衣身长59厘米，胸围76厘米，袖长40厘米。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带血迹红砖2块、木柄断开的羊角锤1把、打火机4只、残缺胸卡1张、已损坏手表1块、烟头4枚、深色已烧焦布片1块、李×1身份证半张、白色烟盒1只、黄色烟盒1只、血手套2只、深色有血迹圆领保暖衣1件。1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京公通法病理字（2006）第26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李×1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可见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其损伤主要表现为左侧额骨凹陷粉碎性骨折，其外侧呈角状改变，骨折线向下内侧止于颅前凹，相应左侧前颅凹粉碎性骨折。分析其损伤符合具有棱边及角状的钝器（砖石类）打击形成。由于头皮及面部皮肤炭化、缺失，故此部位有无外伤不能排除。左颞顶部在6×3厘米范围内可见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四周放射，部分骨外板缺失。结合解剖检验，硬膜外血肿，脑组织呈热凝固状，故不排除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尸体软组织大部分炭化，其边缘生活反应不明显，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2.2％等，综合分析为死后焚尸。据京公法毒化字[2006]2220号述，在所送李×1心血中检出乙醇，28.1毫克/100毫升；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2.2％。结论：1、李×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砖石类）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死后焚尸。13.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民警于2006年11月16日，在通州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对死者李×1的妻子芦×、女儿李×6、儿子李×5提取了血液，并送检进行DNA鉴定。经核实李×2曾用名李×6。14.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法物证字（2006）394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极强力支持男尸为李×5、李×6的生物学父亲李×1。极强力支持烟头上脱落细胞、现场血迹（北墙东侧血迹、门上血迹、窗下墙上血迹、西墙南侧血迹）、保暖内衣上、砖头上、手套上血迹为李×1所留。15.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06]637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所检保暖衣衣领部和手套腕部的斑迹是同一个体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重案队出具的工作报告证明：民警于2013年4月16日对段树军采取血液样本送公安部鉴定。1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3]172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与公物证鉴字[2006]6374号物证检验报告比对，所检保暖衣衣领和手套腕部的斑迹DNA来源于段树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1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06年11月13日20时许，段树军在××地内与李×1发生撕扯互殴，后段树军用砖头将李×1打死后逃跑。民警于2014年3月13日前往辽宁省凌河第六监狱将羁押在此的段树军解回。19.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将服刑人员段树军解回再审的函、辽宁省凌源第六监狱出具的解回再审罪犯临时离监证明材料证明：因段树军涉嫌在××园一平房内持砖头击打李×1头部，为查明犯罪事实，北京市公安局函告辽宁省监狱管理局，请求将李×1解回再审六个月。辽宁省凌源第六监狱于2014年3月13日将段树军交北京市公安局。2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害人李×1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1.山东省单县公安局郭村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李×1死亡后尸体被火化的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段树军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凌河刑初字第0015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段树军于2013年11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4.被告人段树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2月他到赵×公司的××地打工，负责看守树苗，住在××地的小房内。一个月后李×1也到××工作。2006年4月的一天，李×1称家有病人急需用钱，向他借了2000元钱，每月100元利息。李×1用薄日历纸写下欠条，内容是李×1借段树军人民币2000元，三到四个月还清。2006年8月他请假回老家收秋。一个月后他返回××，因赵×不给他涨工资，他离开××去××打工。他回公司时向李×1索要欠款，李×1称只有一千元，为不损失利息，他让李×1攒齐后归还。“十一”后他再次向李×1要账，李×1让他提供欠条。他找到欠条后去找李×1，李×1抢过欠条塞入自己口中，他掰李×1的嘴往外抢欠条，李×1吃下欠条并打他一拳，他和李×1打在一起。他把李×1摁在床下，李×1捡起床下红色砖头把他后脑打了一个大口子，他抢过砖头砸了李×1头部两下。李×1挣脱后站起身继续打他。他把李×1按倒在床上用砖头打了李×1头部几下，他见李×1头西脚东面向门方向侧卧不动，头面部、鼻子流血，感觉李×1不行了，可能会死，就停手了，并把手中砖头扔在屋内。他很害怕就离开小屋。他不知道李×1是否死亡，走时见李×1胸口有起伏。临走时听李×1骂他一句。蚊帐不靠墙的一侧有电灯线穿过，灯在蚊帐内床上1米高处，走的时候他踢到了蚊帐，听见电灯线“呲呲”响，后电灯熄灭。他出门沿××外东西向土路向东走了约100米，闻到身上有血腥味，他见自己衣服上有血，保暖内衣的血最多，就把自己穿的灰色白条保暖内衣和打人时戴的白色线手套扔在路边，附近有污水坑和大树。案发当天因吃药过敏，他手上起了好多泡特别痒，所以戴着手套，他打李×1时也戴着手套。他在污水坑清洗了衣服和脸上血迹。后走到里二泗附近的一条马路边拦了一辆货车，半夜把他送到××附近他上班处。20天后他听说赵×的××着火烧死了李×1。后他心虚离开××。房子东边是树林，西边是鱼塘，南边房前是菜地，再向南是苗木地，北边出去是东西向土路。房子是两间，门向南，打架在西侧房间。房间门朝南，木门向内开，西北角东西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有蚊帐，屋内有脸盆。他的头后部被李×1打流血，留下一道疤。被告人段树军指认××地，就是2006年11月13日20时许，其实施犯罪的××地；在出××地向右约200米的路边及河边草地，是其逃离现场途中扔弃带血的保暖内衣及作案用手套的地点。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明材料。对于被告人段树军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1在段树军向其讨债过程中毁损欠条，导致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段树军的辩护人所提段树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段树军的辩护人所提，段树军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段树军持砖头连续猛击被害人李×1头部，致李×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显系追求李×1死亡结果的发生，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树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段树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段树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段树军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段树军在判决宣告以前还犯有故意杀人罪尚未判决，故对段树军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决，并与其所犯诈骗罪判处的刑罚予以并罚。因被告人段树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造成的经济损失，段树军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树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段树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李×2、李×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砖头两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 奕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