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6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立平，男，197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代理人苑晟涛，黑龙江苑晟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让胡路区昆仑大街与龙十路交叉处（伟恒时代商务中心一单元311室），组织机构代码68487268-5。法定代表人李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怡峰，黑龙江庆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立平因与被上诉人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民初字第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苑晟涛，被上诉人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在采油九厂井下作业施工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间为五年，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甲方仅限定在采油九厂范围内的井下作业施工承包给乙方，施工项目包括甲方已获得油田公司施工准入的项目，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派其他队伍进入九厂范围内施工，在承包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等所有资质、印章，在承包期间井场、车辆、人员的安全由乙方负责，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安全保证金20万元，第一年扣除10万元，第二年扣除10万元，待合同解除后，全额返还乙方。在承包期间，乙方按产值上交甲方管理费用：200万元以下按13%收取管理费，200万元以上含200万元超出部分按15%收取管理费。在款到后，乙方应提供合格的17%的增值税发票，20日内甲方扣除管理费用后一次性付给乙方。2011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在采油七厂井下作业施工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间为五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甲方仅限定在采油七厂范围内的井下作业施工承包给乙方，施工项目包括甲方已获得油田公司施工准入项目，在承包期内甲方不得派其他队伍进入七厂范围内施工，在承包期间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等所有资质、印章，在承包期间井场、车辆、人员的安全由乙方负责，所发生的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在承包经营期间，乙方按产值上交甲方管理费用：小修项目（检泵、调配）按13%，酸化、调剖、化堵措施项目按15%收取管理费，税后剩余款项由乙方支配。在款到后，20日内甲方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如乙方提供材料、油料等生产所用成本的17%的增值税发票，甲方应加付17%的税额，增值税发票乙方应确保真实，不得虚开，如出现问题，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以被告的名义对采油九厂、七厂井下作业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原告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刑事处罚。2012年9月，原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黑EFXX**重型专项作业车一辆，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一直由原告使用。2013年9月11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款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侯立平（乙方）承包经营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二支小修作业队伍，经双方核实确认，截止2013年9月11日止，金霖公司欠侯立平工程款现金848765元，此款金霖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前结清。”。此后原告再没有以被告名义施工任何工程。2014年1月22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收到工程尾款848765元的收条一份。2015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原告原因承包经营金霖两支小修作业队于2013年9月终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到期时间是2015年1月1日，到期后，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于2011年虚开71万增值税发票（法院已判决），乙方到税务机关按自查补交了17%增值税款，正常程序是应按刑事案件把71万增值税发票的金额作为企业利润处理，需补交71万利润25%企业所得税的税款17.75万元，乙方应交给甲方，协助甲方办理相关手续。2、甲方与乙方在承包期间所有工程款（包括承包期间从工程款当中扣除的安全保证金）所发生的费用已全部结清。3、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如发现问题，执行原合同要求，由乙方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4、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所购买的一台泵车，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和需补交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具体数额按实际发生缴纳，包括由此后期产生税费。现原告主张双方协议约定原告用20万元安全保证金冲抵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177500元，同时原告在采油七厂的工程质保金54592元已到期，被告同意给付，但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未补缴企业所得税，安全保证金应当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安全保证金20万元、给付质保金54592元、协助原告办理黑EFXX**重型专项作业车过户，同时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原、被告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工程款（包括承包期间从工程款中扣除的安全保证金）已全部结清，同时结合双方2013年9月11日签订的结算清单、2014年1月22日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条以及2013年9月11日后原告再没有以被告名义施工任何工程的事实，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13年9月11日终止并进行了结算，被告已将包含保证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给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安全保证金20万元、给付质保金5459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对原告以被告名义购买黑EFXX**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双方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虽主张原告应先将其因虚开增值税发票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77500元给付被告，被告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双方在协议中对上述两项履行时间的先后顺序并没有进行约定，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侯立平办理黑EFXX**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侯立平承担；二、驳回原告侯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19元由被告承担100元，由原告承担5019元。上诉人侯立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201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虽然写明了工程款包含安全保证金全部结清，但录音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双方并未结清款项。按照协议第一条约定，上诉人应补交17.75万元税款。当时20万元保证金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未补交税款情况下，被上诉人将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再去向上诉人追缴税款不符合常理。双方签订的仅仅是协议，协议是否履行应看实际情况，财务制度来讲，2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出具收据，从以往双方合作上看，被上诉人每次付款，上诉人均出具收据，财务才能落账。实际情况是，在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要求保证金及税款相抵，并未实际支付保证金。二、2013年9月，双方出具了结算清单，仅是对已到账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不包括尚未到账的质保金，上诉人主张的54592元是在2014年末质保期到期后采油七厂给付被上诉人的。三、在证据适用上，一审法院认为录音证据无原始载体，录音证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东赵翠玲之间的谈话内容，真实反映了客观事实，股东赵翠玲对没有返还保证金及给付质保金事实予以否认。虽不是原始载体，但无证据证明其是剪辑的，应对其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安全保证金20万元及给付质保金5459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1日解除合作关系，并对双方账目做了最后结算，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848765元，该款项包含上诉人施工的款项以及保证及质保金，在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将848765元给付上诉人，上诉人出具收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完结，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购买的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因上诉人虚开增值发票，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也不再赔偿，用车辆冲抵被上诉人的损失，在2015年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要求归还车辆，称自己没有生活来源，经济困难，车辆出租还能有收入来源，在朋友协调下双方于2015年1月签订关于车辆归还以及税款承担的协议书，该协议中再一次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完结，包括上诉人的保证金和质保金，由于上诉人没有将税款17.75万元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协助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欠其保证金和质保金为由起诉，且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车辆过户，通过以上事实，以及时间顺序，以及证据的证明，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项以及保证金和质保金全部结清，只有车辆和税款尚未办理完毕，上诉人主张的20万元保证金以及54592元的质保金根本不存在，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录音，被上诉人认为，无论录音有效与否，仅仅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个人之间的交流，不能作为确认公司仍欠上诉人欠款的依据，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用录音否定双方书面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协议，因此，不能以录音作为判定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应当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为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利用倒序关系确认不存在的前提，上诉人上诉理由中确认2015年的协议书当中约定的17.75万元税款应当从被上诉人未归还的2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20万元保证金未归还的前提就是一个不真实的前提，所以上诉人称既然20万元未归还，就应该冲抵17.75万元税款，被上诉人没有冲抵17.75万元税款，就将20万元保证金归还了上诉人，是不符合常理的，这一推论不成立。二审期间，上诉人侯立平、被上诉人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系上诉人本人所购买，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被上诉人二审期间也未对此提出上诉，故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正确，应予维持。但关于上诉人所诉的安全保证金及质保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将另行制作裁定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5）让民初字第19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原告侯立平办理黑EFXX**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侯立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119元由被上诉人大庆金霖井下作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0元，上诉人侯立平承担5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在裁定书中另行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徐荣红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李美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