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2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上海。委托代理人陈烈生，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伟，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委托代理人万云，江苏智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上海因与被上诉人黄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开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斌同为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和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设立于2010年10月22日）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间，黄上海通过案外人曾思禄为吴越都城酒店工程供应大理石等石材。后，黄斌个人及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陆续向黄上海和曾思禄支付过部分石材款。2013年2月6日，黄斌向黄上海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结欠黄上海吴越都城石材款壹拾叁万元整，2013年6月份结清”。一审审理中，黄斌先主张其系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债务发生于黄上海与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之间，后又称其也无法确定其个人的付款行为是代表其个人还是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或是代表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黄上海则称，其自始至终只知道黄斌个人并以为他个人就是吴越都城酒店工程的承包人，不知道他还是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此前的送货单及本案中的结算单（送货单已于结算时交给黄斌）都是黄斌个人签的名，故其认为是与黄斌个人发生的买卖关系。又，黄斌为证明其辩称意见还申请曾思禄出庭作证，并提供了曾思禄出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28日、2014年3月17日，金额分别为25000元、28000元的收条。曾思禄称，其在苏州当兵退役后留在了苏州开石材店至2000年。此后，其将店关掉，开始做道路、办公楼等工程中涉及石材的部分，即接到工程后再向他人购买石材。其与黄上海就是在2002年买石材的时候认识的。期间，其与黄上海有多次合作，即由其负责接工程，黄上海负责供应石材，所得利润五五分账。至于与工程建设方等结算款项，如合同是其出面签订的，则由其负责对外结算，再分给黄上海；如合同是黄上海出面签订的，则由黄上海负责对外结算，再分给其。其与黄斌则是在2008年、2009年间通过战友介绍认识的。2009年、2010年间，黄斌的吴越都城酒店工程开工，其找到黄斌，谈好由黄斌将涉及石材供应交给其做。因为工程量就几十万，不是很大，所以就没有签合同。其接到该工程后就与黄上海合作，由黄上海供应石材。期间，因为黄上海的石材不全，所以像栏杆等小件都是其从市场上另行购买的。因为黄上海开始时并不认识黄斌，也不知道黄斌在哪办公，所以款项都是其找黄斌结的。起先，其从黄斌处拿了4万元。但是工程完工后，黄斌一直没付钱。所以到2012年春节，其就与黄上海一起找黄斌结算，但当时并未结算，而是谈好由黄斌先付10万元。后，黄斌找人转了10万元给黄上海。黄上海未将该款与其分账，因为石材都是黄上海的，所以黄上海可以不把钱给其的。2013年春节，因其要到其他地方结算款项，故由黄上海一人前往黄斌处结算石材款。几天后，黄上海告诉其，只有黄斌出具的条子，没有收到钱。上述收条也是其在收到黄斌支付的款项后出具的。后，其又分别于2013年5月28日、2014年3月17日从黄斌处拿了共计53000元。2014年4月22日，其老婆又从黄斌处代领了5000元。经质证，黄上海对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未授权曾思禄代收涉案石材款，其实际也没有收到收条所载的53000元。另，黄上海还称其与曾思禄是老乡，认识有十来年了。曾思禄就是靠着在苏州认识的战友等人接的一些工程。因为曾思禄本身不开店的，也没有石材，所以在接到工程后会再交给包括其在内的老乡做。做了后，其会给曾思禄点钱，一般利润大的话就会多给一点，利润少的话就会少给一点。因此，其与曾思禄不是合作关系，曾思禄只为其介绍了涉案的石材供应生意；本案所涉的吴越都城酒店工程是曾思禄接了后找到的其，并带其到工地上看过。其在看了该工程的效果图后认为该酒店工程的广场上还有几万平方米的石材工程，所以出于想做广场石材供应所以就同意做酒店内部工程量并不大的石材供应了。因为工程量不大，所以当时与黄斌等人也没有谈单价和结算的问题。黄斌也只是说先做，做好了再结算。完工后，其将工程量和单价汇总后向黄斌结算，黄斌也直接就认可了。本案所涉的石材款总计为30万元左右。黄斌于2012年叫人转账了10万元，再有就是通过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了3万元，曾思禄拿走了4万元。对于曾思禄拿掉的4万元，其电话问过曾思禄，曾思禄称要收介绍费的，所以其就默认了该款。因其默认了曾思禄拿走的款项算作其给曾思禄的介绍费，故其在2013年2月6日与黄斌结算时扣除了该款。与此同时，其告知黄斌以后不能再向曾思禄付款。至于曾思禄老婆领取的款项，其亦不予认可。对此，黄斌则称，其是将涉案石材供应交给曾思禄做的，所以谈的时候也是和曾思禄谈的。谈好价格后，曾思禄在第一次向工程送石材的时候就把黄上海带来了，并称是和黄上海一起做的，石材都是黄上海的。其当时就问他们，钱怎么算？曾思禄表示付给其即可。因此，其在工程一开始就向曾思禄付款40000元。2011年春节，黄上海和曾思禄一起找其拿钱。当时，曾思禄就说其和黄上海是一起的，钱付给黄上海也可以。所以当时付了100000元给黄上海。2013年2月6日，黄上海一个人拿着账单和其的财务进行对账。经对账，未付款还有130000元。当时，其就打过电话给曾思禄问结算单出给谁。曾思禄称出给黄上海也不要紧。因此，其向黄上海出具了结算单。后，曾思禄分别于2013年5月38日、2014年3月17日向其拿了共计53000元。2014年4月22日，曾思禄的老婆还来拿了5000元。但因考虑到黄上海和曾思禄在其他工程上存在纠纷且其的结算单又是出给黄上海的，故在向曾思禄的老婆付款5000元后就打电话问了黄上海。黄上海才要求其不要再向曾思禄付款了。自此以后，其就没有再付过钱。原审原告黄上海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要求黄斌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3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黄上海依据黄斌出具的结算单要求黄斌向支付相应的石材款。黄斌先主张涉案的买卖关系成立于黄上海与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吴越都城酒店有限公司之间，后又称吴越都城酒店工程的施工方为苏州市卓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但自认其也无法区分其的付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是代表哪家公司的职务行为。因黄斌出具的结算单既未明确为公司欠款，更未明确是哪家公司的欠款，故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黄斌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根据黄斌出具结算单的行为及结算单的记载，可认定黄斌个人对黄上海为其经营的吴越都城酒店的建设工程供应石材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对石材欠款金额也确认的并承诺了相应的付款期限。由此，黄上海依据该结算单要求黄斌支付石材欠款及逾期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又，黄斌主张黄上海与曾思禄之间系合作关系，其在出具结算单后还向曾思禄支付石材款共计58000元。为此，黄斌提供了曾思禄出具的收条并申请了曾思禄出庭作证。对此，黄上海则表示曾思禄仅为介绍人，无权代收石材款，其实际也未收到该款。对此，曾思禄虽出庭作证其与黄上海系合作关系，但因曾思禄本身就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曾思禄证言的证据效力，难以认定。据此，黄上海与曾思禄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居间关系，亦难从认定。但结合三方的陈述，曾思禄参与涉案工程，并在黄斌向黄上海出具结算单前从黄斌处领取过石材款且黄上海对曾思禄领取的款项亦予认可的事实确定无疑。因此，在黄上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在黄斌出具结算单时要求黄斌不要再向曾思禄付款的情况下，黄斌依据曾思禄在涉案工程中的参与情况及此前的领款行为在出具结算单后继续向曾思禄付款共计58000元并无不当，应视为对涉案欠款的偿还。至于黄上海与曾思禄之间的相关事宜，可由各方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在扣除已支付给曾思禄的58000元后，黄斌实际还应支付黄上海7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105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算，77000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算，72000元自2014年4月22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黄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上海石材款人民币72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05000元自2013年7月1日起算，77000元自2014年3月17日起算，72000元自2014年4月22日起算，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23元，由黄上海负担人民币823元，黄斌负担人民币800元。黄上海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上诉人未授权曾思禄收取货款，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曾思禄支付的58000元款项是涉案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后继续向曾思禄付款58000元视为对涉案欠款的偿还是明显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斌二审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黄上海与黄斌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黄上海有权依据该结算单要求黄斌支付石材欠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黄斌陆续向曾思禄及其配偶支付的58000元款项是否可以认定就是黄斌向黄上海支付的石材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黄上海与曾思禄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居间关系。但结合一审时黄上海、黄斌及曾思禄的陈述可以认定曾思禄参与了涉案工程并在黄斌向黄上海出具结算单前从黄斌处领取过石材款40000元且黄上海对曾思禄领取的款项亦予认可。因此，在黄上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在黄斌出具结算单时要求黄斌不要再向曾思禄付款的情况下，黄斌依据曾思禄在涉案工程中的参与情况及此前的领款行为在出具结算单后继续向曾思禄付款共计58000元应视为对涉案欠款的偿还。至于黄上海与曾思禄之间就上述款项的分配及处理，黄上海可以收集证据另行主张。故在扣除已支付给曾思禄的58000元后，黄斌还应支付黄上海货款7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理应予以维持。黄上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6元，由上诉人黄上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