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4201-4205号（4201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丁院生（4202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李朝仁（4203案）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张灶胜（4204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健。（4205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琼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福荣，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4201-4205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北美佳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安营，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北美佳模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美佳公司）与上诉人丁院生、李朝仁、张灶胜、易健、李益琼劳动争议五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652、1655、1661、1662、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院生、李朝仁、张灶胜、易健、李益琼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丁院生、李朝仁、张灶胜、易健、李益琼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北美佳公司承担。上诉人北美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652、1655、16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北美佳公司无需支付丁院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800元、北美佳公司无需支付李朝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北美佳公司无需支付张灶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4166.66元；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661、166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北美佳公司无需支付易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北美佳公司无需支付李益琼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500元；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丁院生已于2015年2月16日自动离职、李朝仁已于2015年2月10日自动离职、张灶胜已于2015年2月9日自动离职并不予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四、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北美佳公司与易健、李益琼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予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美佳公司与易健、李益琼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易健、李益琼、张灶胜、李朝仁、丁院生等人的工资数额以及与北美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为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提供“工作证”、“服务证”、其他劳动者证言等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易健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考勤卡、邮箱信息及邮件、《模型设计与制作承揽确认协议书》、电子施工图纸及验收单、工资表、QQ聊天记录等证据，主张邮箱信息及邮件证明“11楼D-日记”是其邮箱、收件人“向峰”是被告的业务经理，《模型设计承揽确认协议书》与邮箱资料中的“南通金融科技电子版施工图显示接收的时间是2014年8月26日，而《模型设计承揽确认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8月20日。本院认为，首先，易健提供的考勤卡为证据原件，北美佳公司应当提供其考勤的原始载体予以否定易健该证据的证明力，但北美佳公司没有提供，应当认定易健该证据的真实性。其次，易健提供的邮箱信息及邮件、《模型设计与制作承揽确认协议书》、电子施工图纸及验收单、QQ聊天记录等证据不存在明显与事实不符或违反常理的情形，北美佳公司也认可《模型设计与制作承揽确认协议书》及验收单的真实性，也确认其有一个叫“向峰”的经理，但对易健为何可以持有被告与南通金融科技城有限公司的协议、与新蔡红星美凯龙模型制作项目的验收单等重量要资料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相反，易健对其主张的事实有相应的邮件和QQ聊天记录予以印证，符合事实逻辑。综上，本院认定易健与北美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北美佳公司未能提交易健的入职登记表及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依法采信易健的主张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工资数额为每月6000元。北美佳公司主张与李益琼之间为劳务关系，二审中北美佳公司提交了工资支付单以证明李益琼的工资为钟点工资，但是该支付单明细中写的姓名却为李益群，且仅有一个月的工资支付单，不足以证明李益琼所有的工资均为钟点工资。即使李益琼领取的是钟点工资，也不足以证明该钟点工资是劳务关系下发放的工资，劳动关系下也可以发放钟点工资。法律上只有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之分，并无钟点工资，从本质上而言，钟点工资仍属于计时工资之一种。故北美佳公司申请鉴定工资支付单上李益琼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即使鉴定系李益琼本人签名也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综上，北美佳公司为李益琼发放了工资，北美佳公司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系劳务关系，故本院认为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由于北美佳公司未能提交李益琼的入职登记表以及工资支付单，故本院依法采信李益琼的主张，认定李益琼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3月6日，工资数额为每月3000元。北美佳公司二审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丁院生等人主张证人系北美佳公司老板的妹夫，本院要求北美佳公司庭后3日内提交证人的结婚证以核实证人的身份，但北美佳公司未在庭后提交且北美佳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已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北美佳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张灶胜、李朝仁、丁院生的入职时间以及工资数额，由于北美佳公司未能提交张灶胜、李朝仁、丁院生的入职登记表以及工资支付单，故本院依法采信张灶胜、李朝仁、丁院生的主张，认定张灶胜的入职时间为2002年10月4日，年薪为170000；李朝仁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4月16日，工资为每月6000元，丁院生的入职时间为2002年4月，每月工资为6800元。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丁院生等五人主张系被北美佳公司口头辞退，北美佳公司主张劳动者自动离职，双方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故根据有关规定，本案可视为北美佳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北美佳公司应支付丁院生等五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原审对此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院生等五人上诉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北美佳公司和丁院生等五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北美佳模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振  东审 判 员 蔡  雪  燕代理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