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29刑初48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被告人白新社，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静宁县。现住址阿瓦提县，于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阿瓦提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张明森，新疆明清律师事务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以新检阿分检公诉刑诉[2019]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新社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翟玉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白某1，白某2，高某1，何某，被告人白新社及其辩护人张明森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控，被告人白新社的妻子高某于2017年冬天婚内出轨，与他人产生暧昧并发生性关系。2018年4月，被告人白新社发现被害人高某与他人有婚外情后，高某向白新社提出离婚，白新社拒绝离婚。2018年12月18日晚，白新社因儿子白某2生病需要花钱治病与被害人高某发生争执。事后，白新社因婚姻危机、家庭琐事等原因对妻子高某产生恨意。为发泄心中怨恨，产生杀害高某的想法。2018年12月19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白新社趁高某熟睡之际，用双手掐住高某颈部，高某进而反抗，试图用手扳开白新社的双手，被告人白新社用力掐其颈部，直至被害人高某失去生命体征。2018年12月19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白新社向阿瓦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勘验笔录、刑事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新社因婚姻危机、家庭琐事而采取暴力手段扼颈致使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白新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白新社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白新社辩称，我认罪伏法，希望能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白新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悔罪态度好，并当庭认罪，应当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冬天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白新社的妻子高某与他人有不正当两性关系。2018年4月，被告人白新社发现妻子与他人的婚外情，其妻子向被告人白新社提出离婚致使家庭矛盾升级。2018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白新社因儿子生病需要花钱治病与被害人高某发生争执。因妻子在外有外遇，妻子提出要离婚，儿子身体有病，需要钱治病等多种原因，致使家庭矛盾不断升级，被告人白新社为发泄心中怨恨，产生杀害高某的想法。2018年12月19日凌晨3时左右，被告人白新社趁高某熟睡之际，用双手掐住高某颈部，直至被害人高某失去生命体征。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白新社向阿瓦提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高某系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10时30分，被告人白新社向阿瓦提县公安局报案，称自己杀死妻子高某的犯罪事实，阿瓦提公安局当日受理案件，并予以立案。2.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0日10时，阿瓦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白新社执行拘留，并通知其家属何某。2019年1月4日，经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1月5日17时阿瓦提县公安局对被告人白新社执行逮捕，羁押于阿瓦提县公安局看守所。3.白新社、高某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实：2人于2015年5月24日登记结婚。4.白某1、白某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白某2（2011年11月23日出生于甘肃静宁县）、白某1（2002年3月8日出生于甘肃静宁县）基本信息。5.被告人白新社个人信息证实：白新社，1972年10月16生，汉族，籍贯、出生地甘肃省静宁县曹务乡张屲村白塬组86号，小学文化，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9日10时30分，被告人白新社到阿瓦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2018年12月19日凌晨3时许，其在自己家中用双手将己熟睡的妻子高某掐脖颈致死。7.阿瓦提县实验小学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9日11时左右，阿瓦提县刑警大队民警找本校学生白某2要家里钥匙，在找寻钥匙的过程中，发现白某2衣服和书包中有大量现金，经了解是早晨其父亲白新社交给他的,阿瓦提县实验小学教师季宏江在同校教师金颖、刘珊珊、陈乐娟的证明下，保管了被告人白新社交给儿子白某2的18560元现金、首饰4件，由其保管的情况说明。8.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21日17时，阿瓦提县公安局通知白某2的教师刘姗姗为其法定代理人。9.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白新社在对被害人高某进行杀害时，被害人高某未对被告人白新社实施有效的反抗殴打、撕扯白新社，被告人白新社身上未受到抓伤。10.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对被告人白新社进行多次讯问时，被告人白新社要求对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后经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鉴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白新社无精神病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白新社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要求鉴定机构再次鉴定，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称若再次鉴定，鉴定结论将和第一次鉴定结论一致。11.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白新社在阿瓦提县维吾尔医院进行入所健康体检，各项体检报告显示被告人白新社身体正常，无异常，后羁押于阿瓦提县公安局看守所。12.认罪认罚书证实：被告人白新社针对自己的故意杀人行为，自愿认罪认罚。13.证人白某2（系被告人白新社和被害人高某的儿子）证实：父亲白新社和母亲高某经常吵架，2018年12月18日晚，只有父亲白新社、母亲高某和他三人在家，父亲白新社和母亲高某吵架时间很长，当晚他和母亲在一起睡觉，半夜他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他在沙发上，准备去妈妈睡觉的房子里拿被子，但是他爸爸不让他进去，爸爸自己进去把被子拿出来了，他爸爸一直都在客厅来回走，他自己基本就没有睡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左右，爸爸给了他一个塑料袋子，里面全是钱，并说：“这钱一张一张的花，不要花完了，还有就是等姐姐来了，给姐姐生活费”。还说：“爸爸要去阿克苏打工”，说完爸爸就把钱装到书包里，出门打出租车送他上学去了。14.证人何某（系死者高某母亲）证实：白新社和高某夫妻关系不好。2018年2月份的时候，他们的老乡卢某的老婆高某找何某，说卢某和高某有暧昧关系，当时何某就回去找卢某，卢某就给高某赔偿了3000元。到目前高某和卢某没有断绝来往，还有暧昧关系。高某和卢某住的太近了，卢某和他们家关系特别近，也是从重庆老家一起过来打工的，当时卢某和高某准备私奔，何某觉得白新社和高某过不下去了，就劝他们离婚，白新社不同意离婚，当时也没有明确的表态。另外，白新社去喀什伽师县种地、修摩托车、看店期间，因为吸食大麻有瘾，致使白新社精神恍惚，所以何某带白新社到阿拉尔市精神病院就诊过。15.证人任某证实：他和白新社夫妻是邻居关系，见面后互相打个招呼，互相之间很少串门。平时就高某、白新社夫妇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冬天的时候高某的父母偶尔来居住一下。给他感觉就是白新社是个脾气很暴躁的人，经常能听到白新社和高某房子传出来打高某的声音，还有就是白新社在小区也会为了一个很小的事情和别人争吵。16.证人徐某证实：2018年12月19日早晨10时50分，徐某在阿瓦提县法院大门口安检处值班，当时来了一名中年汉族男子，称把他老婆给杀了要自首，徐某告知让白新社去阿瓦提县公安局自首。然后白新社又问他：“阿瓦提县公安局在哪里？”徐某告诉他了具体位置后，白新社就走了。17.证人卢某证实：2017年冬天，他就开始与高某走的比较近，相互之间的感情也比较好，2017年11月份左右发生过性关系。高某的母亲何某还有高某舅舅何正云知道他们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3月份左右，高某的母亲找过他，劝过他们不要再保持这种婚外性行为了，并提出让他给高某一些经济补偿，高某舅舅欠他的工钱直接抵给高某了。卢某知道高某和白新社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这些邻居都清楚，特别是高某母亲也清楚。18.证人孙某证明：2016年过年的时候，他知道白新社买了新房，去白新社家做客期间，感觉白新社说话爱钻牛角尖。19.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有一次白新社请他和孙某在阿瓦提县城一个回族馆子吃饭，在吃饭期间，他感觉白新社说话语无伦次，浑浑噩噩的，当时白新社还给他说他前段时间抽了一个维吾尔族人给白新社的麻烟，脑子昏昏的，讲不清楚事情，白新社也没说自己抽了几次。20.被告人白新社供述证实：2019年4月29日左右，他无意间发现妻子背着他在外面和小区的一个叫卢某的四川人搞婚外情，并且妻子也亲口向他承认了此事，还向他提出离婚，但他不想和妻子离婚，觉得孩子实在还小，离婚后对孩子成长不太好，他就一直想办法和妻子和解一下，也曾将此事和岳母商量，让其帮忙劝劝妻子，为了孩子们跟他好好过下去，但是他发现妻子内心里根本就不想再一块生活下去，并且内心还有点看不起他，岳母也帮着妻子说话，还发短信劝他和妻子离婚，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虽然还在一块生活，但他心里一直怀恨在心。2019年12月17日，儿子脖子不舒服，他和妻子就带着儿子一块到阿克苏市农一师医院检查了一下病情，医院告知白新社、高某，他们的儿子脖子长了一个2公分左右的淋巴，需要转院到乌鲁木齐或兰州市大医院治疗，得知儿子的病还需要花费许多钱，他这几天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更压抑了，对生活基本没什么希望。2019年12月18日晚18时左右，他在家做了面条，高某接儿子放学回家后，一起吃过饭，妻子又因为他没有给儿子收拾书、没有扫地等生活琐事吵了几句，他没有还口，他认为所有的烦恼都是妻子造成的，就决定将妻子杀死，当时他在客厅走来走去，一直为妻子搞婚外情以及和他吵架的事情睡不着，次日凌晨3点左右，他听妻子和儿子睡熟了，就悄悄的打开他们睡觉的卧室门，妻子和儿子并排头朝南、脚朝北的躺在床上，都睡熟了，他就坐到床边用双手掐住妻子的脖子，用力的按住，妻子因为在睡熟中，刚开始没反抗，大概几秒之后，用双手掰他的手腕并且腿开始前后左右的乱踢，但是他并没有松手，怕妻子把儿子吵醒，他手上就更加用力，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他看妻子没有什么动静了，才松开了双手。2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7日16时，由阿瓦提公安局侦查人员任涛、安玉君及见证人任某在被告人白新社的引路下，对阿瓦提阿瓦提镇河滨三区3号楼2单元602室故意杀人现场进行辨认，并指出故意杀人现场就是此地。2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现场草图及2018年12月19日阿瓦提县河滨三区白新社故意杀人方位示意图、综合图、平面图证实：2018年12月19日12时10分，由阿瓦提县刑警大队民警在见证人唐桂英、任某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阿瓦提县阿瓦提镇河滨三区二期3号楼2单元601室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分析报告为：作案时段是夜间；作案进出口是门；侵入方式和平进入现场，作案手段为扼颈；作案动机是泄愤；作案过程趁受害人熟睡，将被害人扼颈杀害；作案人特点是与被害人相识，熟悉周边环境。23.刑事技术照片证实：进入案发现场的道路及小区的概貌、案发现场住房的房屋内设、被害人高某因被被告人白新社掐死后身体的症状。24.“12月18日白新社故意杀人案视频侦察”照片证实：被害人高某家中有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公安机关调取案发所在××区内监控视频，发现2018年12月18日19时13分，白色大众轿车进入监控中，将车停在二单元门口，随后被害人高某与儿子下车，五分钟后犯罪嫌疑人白新社驾驶一辆红色电动车出现在监控中，将车停在单元门口，与被害人及其儿子先后上楼回到家中。2018年12月19日早上9时，犯罪嫌疑人白新社于与其儿子走出单元楼。2018年12月19时10时38分，犯罪嫌疑人白新社在阿瓦提县人民法院自首，10时59分离开阿瓦提县人民法院。11时15分行至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方向。25.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瓦公刑技尸鉴字（2018）第210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高某系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6.阿克苏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阿地公（刑）字【2018】112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高某心血内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毒鼠强等农药成份。排除被害人自杀或他人毒药毒害的可能性。27.阿克苏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瓦公（刑）鉴（物证）字【2018】4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死者高某颈部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高某、嫌疑人白新社的DNA分型。28.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新绿司鉴字【2018】24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白新社无精神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9.阿瓦提县公安局法医室瓦公刑技理化字（2018）第927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所送白新社的尿液中未检验处大麻、冰毒、吗啡成分。3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视听资料由公安侦查人员进行拍摄，来源合法以及现场概貌等情况。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新社因婚姻家庭纠纷，为发泄心中怨恨，采用双手掐颈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被害人高某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白新社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社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出具认罪认罚书，确有悔罪表现，故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能谅解，要求从重惩处被告人，本院将依据以上情节，并结合被告人白新社的作案动机，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综合考虑确定对被告人的刑罚。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新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   志    军审 判 员 马   文    涛审 判 员 迪力木拉提·依不拉音人民陪审员 阿不都热西提·乃麦提人民陪审员 杨   世    超人民陪审员 陈   洁    萍人民陪审员 吴   郎    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