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刑初892号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志全，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浏阳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2018年9月10日由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传唤，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娟，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9]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全犯危险驾驶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6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志全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湘01刑终1169号刑事裁定，以本院原审判决认定胡志全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危险驾驶罪的事实需要进一步查明为由，上诉人胡志全撤回上诉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裁定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审中，根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裁定书及函，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向浏阳市人民检察院发送了司法建议函，建议补充相关证据材料。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湘0181刑初892号延期审理决定，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期限一个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全及辩护人高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公诉机关）指控：一、危险驾驶罪2018年8月25日中午，被告人胡志全在本市枨冲镇平息村芳芷片跃进组的一户人家吃生日饭，期间喝了约二两白酒。中午12时20分许，被告人胡志全在饮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本市枨冲镇加油站行驶至枨冲镇平息村安顺采石场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胡志全误以为系对向车辆致其摔倒受伤，遂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处警，发现被告人胡志全有酒后驾车的嫌疑，经对被告人胡志全现场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102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被告人胡志全带至浏阳市枨冲卫生院对被告人胡志全进行抽血取样。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胡志全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0.5毫克/100毫升。当日，被告人胡志全被传讯并如实供认了上述事实。二、容留他人吸毒罪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胡志全先后3次在自己位于本市枨冲镇平息村跃进组108号的家中二楼房间容留吸毒人员张某、唐某2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张某、唐某2从长沙购得400元“冰毒”后，主动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被告人胡志全表示同意后，便与张某、唐某2一起在其家中二楼房间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2.2019年4月26日晚上，张某从株洲醴陵市购得400元“冰毒”后，主动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被告人胡志全与张某一起在其家中二楼房间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3.2019年5月21日晚上，张某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张某和唐某2携带“冰毒”来到被告人胡志全家中，三人一同在二楼房间内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胡志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胡志全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志全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又在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胡志全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胡志全辩称，对指控的容留他人吸毒罪无异议，对指控的危险驾驶罪罪名没有异议，只是危险驾驶罪是他人报案。辩护人高娟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胡志全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二、对指控的被告人胡志全犯危险驾驶罪缺少关键证据，本案中检材“血样”的提取、储存以及送检等环节均存在问题，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罪名不成立，建议不予定罪处罚。主要理由是在：1.没有证据证明血样的提取、储存过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没有及时抽取“血样”，且抽血、储存过程没有录像，民警对被告人胡志全现场进行呼气测试酒精含量的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16时13分，而《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中血样提取的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13时10分，这与被告人胡志全的陈述相矛盾，抽取血样的时间不能确定，提取血样的行为程序违法，因此检材“血样”需要排除。2.“血样”未及时送检，本案抽取“血样”的时间不能确定，且送检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距离饮酒时间已超过6天，检验开始时间是2018年9月3日，鉴定结果血液中酒精含量只有80.5毫克/100毫升，对被告人胡志全驾驶车辆时血液中酒精含量是否达到了80毫克/100毫升存疑，甚至可以推定当时低于80毫克/100毫升。三、被告人胡志全有从轻情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轻微，危害后果不大，恳请对被告人胡志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8月25日中午，被告人胡志全在本市枨冲镇平息村芳芷片跃进组的朋友家吃生日饭，期间喝了约二两白酒。中午12时20分许，被告人胡志全饮酒后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本市枨冲镇加油站行驶至枨冲镇平息村安顺采石场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胡志全误以为系对向车辆致其摔倒受伤，其朋友遂报警。后民警赶至现场处警，发现被告人胡志全有酒后驾车的嫌疑，经对被告人胡志全现场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结果为102毫克/100毫升。后民警将被告人胡志全带至本市枨冲卫生院对被告人胡志全进行抽血取样。当日，被告人胡志全被传唤并如实供认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酒精呼气测试单、机动车驾驶人体内酒精检测结果告知笔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收车凭证、归案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证人唐某1的证言；被告人胡志全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以下简称登记表），辩护人质证提出对登记表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登记表中对医生是否按照要求提取血液、如何消毒无法核实，且登记的血液提取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13时10分，而呼气测试酒精含量的时间是2018年8月25日16时13分，与被告人胡志全的陈述先进行呼气酒精测试再进行血样提取相矛盾。经审查，该登记表中内容由侦查人员填写，对提取血样时间的矛盾，虽然侦查机关出具了一份说明称侦查人员在填写登记表时误将抽血时间填写为“2018年8月25日13时10分”，实际时间应为“2018年8月25日16时30分”，被告人胡志全对此亦认可，但该登记表上另存在矛盾处：抽血地点为浏阳市枨冲镇，提取人员单位为镇头四医院，而起诉书陈述是将被告人胡志全带至本市枨冲卫生院进行抽血取样，被告人亦陈述其在枨冲卫生院进行的抽血；同时没有该血样提取过程的照片、录像及血样提取后的封存、保存照片、录像予以佐证，虽然侦查机关出具说明称民警用执法记录仪对抽血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但没有刻盘保存，执法系统保存已过保存期限，无法找到该视频。根据《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GA/T1556-2019）的相关规定，对活体血液样本的提取，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能力的专业人员进行，宜使用专用的一次性采血器材，不应使用含醇类或者其他挥发性有机物的消毒剂；血液样本提取容器应使用有效期内加抗凝剂的具塞干试管；提取的血液样本应分为A管和B管，其中一管用于检测，一管用于复核备用，每管中采血量不少于2毫升；提取到具塞干试管中的血液样本，应轻轻摇动，与抗凝剂进行充分接触后，当场装入物证密封袋，并封存；血液样本应放置冰箱冷藏室保存，冷藏温度应保持在低温2℃-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据以定案的物证应当是原物。原物不便搬运，不易保存，依法应当由有关部门保管、处理，或者依法应当返还的，可以拍摄、制作足以反映原物外形和特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经与原物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根据；对物证的来源、收集程序有疑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该物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在案证据无法客观的反映血样的来源、血样的提取过程、盛装的容器是否为有效期内加抗凝剂的具塞干试管以及是否按要求低温保存,不足以证明提取、保存胡志全的血样严格依法依规进行，血样存在变质或者受到污染的风险，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2018年9月4日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长公物鉴（理化）[2018]1577号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记载受理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检验开始日期为2018年9月3日,并于9月4日形成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胡志全血液中检出乙醇,乙醇含量为80.5毫克/100毫升。根据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二部分“进一步规范办案期限”第5条规定,“提取的血样要当场登记封装,并立即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检验鉴定机构或者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其他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因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3日内送检”;第6条规定,“要切实提高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效率,对送检的血样,检验鉴定机构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当事人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告知其在接到检验报告后3日内提出重新检验申请”，本案胡志全的血样送检程序及鉴定程序严重违反了上述法定限制性程序规定,即提取的血样未按规定时间在24小时内送检,亦未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在3日内(72小时内)送检;鉴定机构对本应不予受理的血样予以受理，自受理之日起又超过3日出具检验报告；虽然侦查机关就血样未立即送检和血样保存出具了情况说明，但在案证据无法客观反映该检材血样的来源、提取及保存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血样存在变质或者受到污染的风险。重审中，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难以对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作出合理解释，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关于体内血液酒精含量在规范保存条件情况下1个月内差异变化很小的说明，科学、法律依据不足,亦有违鉴定程序的法定要求,况本案已无法重新鉴定;若以此认为,30天内的血液鉴定意见可作为定案根据,则有关3日内送检的规定形同虚设,有违立法本意,且重新鉴定结论可否作为定案依据,还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作出评判，同时该鉴定机构也认可此数据仅为一般参考数据，不适用个案推定。虽然被告人胡志全本人及其辩护人未对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但不影响该检验报告因鉴定程序违法而予以排除的结果。综上,该检验报告作为认定被告人胡志全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关键证据,因严重违反鉴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故本院对该检验报告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经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胡志全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0.5毫克/100毫升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二、容留他人吸毒罪2019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胡志全先后3次在自己位于本市枨冲镇平息村跃进组108号的家中二楼房间容留吸毒人员张某、唐某2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2019年3月下旬的一天，张某、唐某2从长沙购得“冰毒”后，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被告人胡志全与张某、唐某2一起在其家中二楼房间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2.2019年4月26日晚上，张某购得“冰毒”后，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被告人胡志全与张某一起在其家中二楼房间采用烫吸方式吸食了“冰毒”。3.2019年5月21日晚上，张某联系被告人胡志全并提出到其家中吸食毒品，后张某和唐某2携带“冰毒”来到被告人胡志全家中，三人一同在二楼房间内采用烫吸的方式吸食了“冰毒”。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胡志全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尿检结果照片、指认吸毒现场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唐某2的证言；被告人胡志全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志全虽饮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但在案的检验报告因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侦查机关无法补正及做出合理解释，该检验报告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行驶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标准,在抽取血样之前逃跑的,可以以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作为认定其醉酒依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胡志全有前述情形,故本案亦无法以呼气测试酒精含量作为定案根据。综上，因证据不足，被告人胡志全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不明，本院不能认定被告人胡志全醉酒驾驶机动车，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胡志全犯危险驾驶罪不能成立;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志全犯危险驾驶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志全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志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志全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春泓审 判 员  邓 嫣人民陪审员  周 丰二〇二〇年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黎红玉书记员黎红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包括：(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证言；(四)被害人陈述；(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六)鉴定意见；(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据以定案的物证应当是原物。原物不便搬运，不易保存，依法应当由有关部门保管、处理，或者依法应当返还的，可以拍摄、制作足以反映原物外形和特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不能反映原物的外形和特征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经与原物核对无误、经鉴定为真实或者以其他方式确认为真实的，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第七十三条在勘验、检查、搜查过程中提取、扣押的物证、书证，未附笔录或者清单，不能证明物证、书证来源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有下列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一）勘验、检查、搜查、提取笔录或者扣押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者对物品的名称、特征、数量、质量等注明不详的；（二）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书证的副本、复制件未注明与原件核对无异，无复制时间，或者无被收集、调取人签名、盖章的；（三）物证的照片、录像、复制品，书证的副本、复制件没有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和原物、原件存放地点的说明，或者说明中无签名的；（四）有其他瑕疵的。对物证、书证的来源、收集程序有疑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该物证、书证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第八十四条对鉴定意见应当着重审查以下内容：（一）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是否具有法定资质；（二）鉴定人是否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三）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是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与相关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记载的内容是否相符，检材是否充足、可靠；（四）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是否完备，是否注明提起鉴定的事由、鉴定委托人、鉴定机构、鉴定要求、鉴定过程、鉴定方法、鉴定日期等相关内容，是否由鉴定机构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并由鉴定人签名、盖章；（五）鉴定程序是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六）鉴定的过程和方法是否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七）鉴定意见是否明确；（八）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有无关联；（九）鉴定意见与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等其他证据是否矛盾；（十）鉴定意见是否依法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无异议。第八十五条鉴定意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一）鉴定机构不具备法定资质，或者鉴定事项超出该鉴定机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的；（二）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不具有相关专业技术或者职称，或者违反回避规定的；（三）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或者因污染不具备鉴定条件的；（四）鉴定对象与送检材料、样本不一致的；（五）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的；（六）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的；（七）鉴定文书缺少签名、盖章的；（八）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的；（九）违反有关规定的其他情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二、进一步规范办案期限5.规范血样提取送检。交通民警对当事人血样提取过程应当全程监控，保证收集证据合法、有效。提取的血样要当场登记封装，并立即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检验鉴定机构或者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其他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因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3日内送检。6.提高检验鉴定效率。要加快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机构建设，加强检验鉴定技术人员的培养。市、县公安机关尚未建立检验鉴定机构的，要尽快建立具有血液酒精检验职能的检验鉴定机构，并建立24小时值班制度。要切实提高血液酒精检验鉴定效率，对送检的血样，检验鉴定机构应当在3日内出具检验报告。当事人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告知其在接到检验报告后3日内提出重新检验申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行驶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六、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意见是认定犯罪嫌疑人是否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经呼气酒精含量检验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在抽取血样之前脱逃的，可以以呼气酒精含量检验结果作为认定其醉酒的依据。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时，为逃避法律追究，在呼气酒精含量检验或者抽取血样前又饮酒，经检验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本意见第一条规定的醉酒标准的，应当认定为醉酒。公安部《道路交通执法人体血液采集技术规范》（GA/T1556-2019）1.范围本标准规定了道路交通执法活动中人体血液的提取、保存、送检的技术要求。本标准适用于道路交通执法活动中涉嫌饮酒、醉酒人员的血液采集，涉嫌吸食、注射毒品或服用国家管制其他精神、麻醉药品人员的血液采集可参照执行。公安机关办理其他案事件需要采集血液的亦可参照执行。2.血液采集2.1活体血液提取2.1.1活体血液样本提取宜在医疗机构进行，不具备在医疗机构提取血液样本条件的，可以在实地进行提取。2.1.2活体血液样本的提取，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能力的医务人员、法医或者其他专业人员进行。2.1.3提取活体血液样本时，宜使用专用的一次性采血器材，参见附录A。2.1.4提取血液样本时，皮肤消毒剂宜使用不含醇类的聚维酮碘、0.1%苯扎氯铵溶液、0.1%苯扎溴铵溶液、1.0%醋酸氯己定溶液、双氧水（20%）及不含乙醇的碘伏溶液，不应使用含醇类或其他挥发性有机物的消毒剂。2.1.5血液样本提取容器应使用有效期内加抗凝剂的具塞干试管。2.1.6血液样本宜提取上肢外周静脉血液。提取的血液样本应分为A管和B管，其中一管用于检测，一管用于复核备用，每管中采血量应不少于2mL。提取到具塞干试管中的血液样本，应轻轻摇动，与抗凝剂进行充分接触后，当场装入物证密封袋，并封存。2.3血液样本的保存提取的血液样本应放置冰箱冷藏室保存，冷藏温度应保持在低温2℃～8℃之间。检测完毕后，复核样本应放置低温冰箱冷冻保存,冷冻温度应当保持在-10℃～-18℃之间，保存期限不低于3个月。检测样本余样和复核样本经协商一致，可由检测机构或具备样品保存条件的办案单位保存。2.4血液样本的送检血液样本送检过程应保持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