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556号原告：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仙桃街道数据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41TN0Y。法定代表人：黎健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恒超，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16052H。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盛达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赢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亮，被告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炳南、黄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赢盛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立即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服务费1650000元及滞纳金（以8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8日；以16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立即退还其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基数，从2019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其参与力帆汽车销售公司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公司项目的招投标，并于2018年5月11日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后其中标，双方签署《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根据招标文件要求，投标保证金自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且在合同履行完后退还。其早已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义务，经多次催要，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仍未支付其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服务费以及未退还其100000元保证金。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辩称，《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系真实的，赢盛达公司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向其提交季度总结报告，赢盛达公司诉请支付服务费的条件尚不成立；滞纳金系行政处罚方面的术语，赢盛达公司诉请的滞纳金不应获支持；其同意退还赢盛达公司诉请的保证金，但其不应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公司项目的招标文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记往账业务凭证、《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4张及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34张，本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真实性有争议的《收货验收单》4份，本院认定如下：该4份《收货验收单》上虽没有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签章，但根据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自述，《收货验收单》上的签字人员李怡系其公司员工，且其也未否认李怡具有代表其公司验收案涉服务工作的权限；同时，赢盛达公司对该《收货验收单》上仅有李怡签字的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说明。因此，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未能举示有力证据推翻《收货验收单》作为直接书证较强证明力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发布《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公司项目的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主要载明：项目的招标联系人为李怡，投标公司须在议标前交纳保证金100000元，该保证金一律以“电汇”方式汇至（户名：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两江分行50×××ＸＸ），并在现场出示汇款凭证。中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并在本项目合同履行完毕并视验收情况给予“返还”或“没收”处理。在该招标文件发布后，赢盛达公司参与该项目的招标，并于2018年5月1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账号为50×××ＸＸ的银行账户中转款100000元，作为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之后，赢盛达公司中标，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赢盛达公司签订《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公关运营相关的数字营销、技术开发、媒体公关、网络监测、社会化媒体营销等咨询及服务，服务周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服务内容及KPI详见附件【力帆汽车】2018年公关公司服务内容及KPI。双方确认此次项目服务费为含6%增值税总金额3300000元/年，付款方式为：1.服务费分12个月，每月服务费用为275000元/月，按季度支付，根据考核标准进行评分后，按照每月评分档级支付该季度的服务费用；2.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增值税有效发票及季度总结报告并确认无误后，应在60天内，以现金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季度服务费；3.乙方收款账户信息为户名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中行重庆龙山支行、账号11×××ＸＸ；4.如因甲方项目需要，乙方参与执行超出附件KPI的工作内容，费用另计。甲方应按时支付服务费用，逾期未支付的，需按拖欠费用总额的每日2%计算滞纳金。合同签订后，赢盛达公司依约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了公关运营相关的咨询、服务工作。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李怡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6月1日出具收货验收单，确认每季度的服务费用为825000元，并在收货验收单上载明“验收合格，符合合同要求”。2018年9月21日，赢盛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825000元（含6%增值税）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25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李怡在《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16日，赢盛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825000元（含6%增值税）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月22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李怡在《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3日，赢盛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825000元（含6%增值税）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4月9日，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李怡在《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3日，赢盛达公司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共计825000元（含6%增值税）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3日（有修改痕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员工李怡在《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发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总金额合计3300000元（含6%增值税）。庭审中，赢盛达公司确认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支付了第一季度的服务费用，但该承兑汇票尚未获得兑付，其正与承兑人协商。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第二、三季度的服务费用，第一、四季度的服务费用，其另案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赢盛达公司请求支付服务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2.赢盛达公司诉请的滞纳金是否应当支付；3.赢盛达公司诉请的保证金利息是否应当支付。针对争议焦点一，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与赢盛达公司签订的《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赢盛达公司已按约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提供了公关运营相关的咨询、服务工作，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赢盛达公司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了验收，并出具《收货验收单》载明“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随后，赢盛达公司按约向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足额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在案《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赢盛达公司关于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支付第二、三季度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关服务费用。故，赢盛达公司关于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支付第二、三季度服务费共计1650000元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力帆汽车销售公司虽辩称赢盛达公司未向其提交季度验收报告，服务费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与赢盛达公司就季度验收报告具体以何种格式出具并未作处明确约定，而根据案涉《收货验收单》上明确载明的“验收合格，符合合同约定”，可认定双方已就赢盛达公司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了验收。故，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赢盛达公司提供的服务工作进行了验收，并分别于2019年1月22日、2019年4月9日签收了赢盛达公司提交的第二、三季度服务费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在60天内支付季度服务费。但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赢盛达公司有权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而在案《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项目合同》中“逾期未支付的，需按拖欠费用总额的每日2%计算滞纳金。”的约定实质上就是对力帆汽车销售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向赢盛达公司支付滞纳金。因此，对赢盛达公司关于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支付以8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6月8日的滞纳金以及以16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滞纳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对退还保证金100000元无异议，仅对是否应支付保证金资金占用损失有异议。根据在案《2018年力帆汽车公关运营公司项目的招标文件》的相关规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在案涉项目完成并验收后做出相应处理。现案涉项目已完工，并于2019年6月1日经力帆汽车销售公司验收合格，但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已构成违约，赢盛达公司有权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支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因双方就保证金的返还时间没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本院依法认定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应自赢盛达公司向本院主张该项权利之日2019年6月19日起向赢盛达公司支付以10000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对赢盛达公司要求力帆汽车销售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向其支付上述范围内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超出该范围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期间的服务费1650000元及滞纳金（以82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6月8日止；以16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0000元基数，从2019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重庆赢盛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春燕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