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2521号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陈晓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杨，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优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蔡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维，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宝丰街XXX号XXX-XXX幢XXX号。法定代表人：王会根，职务不详。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优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去网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优去网络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优去网络对此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沪01民辖终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2020年4月16日被告优去网络提出反诉。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8月4日，原告申请追加湖北水都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都消防)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去网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优去网络反诉按撤诉处理。被告水都消防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优去网络向原告支付装修款216,104元；2.判令被告优去网络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6,104元为本金，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优去网络向原告支付装修款198,10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与被告优去网络签订《装修合同》二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优去网络位于中山公园龙之梦商场(以下简称商场)的7、8层店铺提供装修，合同价款分别为98,880元、99,500元，共计198,380元；原告负责包工包料，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支付装修款项的30%，工程中期再支付35%，工程竣工后支付余款;工程期限2018年4月3日至4月20日。二份合同原件均已交商场。为了向有关部门备案，原告借用被告水都消防资质，以被告水都消防名义与被告优去网络订立二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的员工于强作为被告水都消防工程负责人与被告优去网络签订二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二份合同的内容、施工地点及施工时间，均与原告提交的被告优去网络和原告订立的《装修合同》相吻合。于强在8楼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将8036室误填写为8306室。原告系实际施工单位。原告将增量部分的报价单发送给被告优去网络确认后完成了全部装修工程。后期增加装修费用32,230元,以及场外增量工程76,000元，被告优去网络仅在4月2日支付60,000元装修款，5月15日、17日被告优去网络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施工负责人微信转账各9,000元。由于被告优去网络拒绝向原告支付余款306,610元。原告曾在2018年7月24日提起诉讼，由于被告优去网络不认可装修款，故申请进行鉴定，经鉴定总计造价为276,104元。减去原告已收到的部分款项，故要求被告优去网络支付余款。被告优去网络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其曾与原告签订过商场7楼的一份装修合同，但合同原件因故灭失，总金额为88,000元左右。8楼部分没有装修。其法定代表人蔡震的手机号码XXXXXXXXXXX，但没有绑定微信。被告水都消防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装修合同》、《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优去网络(甲方、发包方)签订《装修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中山公园龙之梦7F店铺，乙方包工、包料(详见附表1：工装预算清单)，工程期限15天，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处均为未注明；甲方自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纸，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签订合同支付30%首付款，中期支付35%，竣工支付35%；逾期未付则按未付款额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4月2日，被告优去网络向原告支付60,000元。另查，2018年1月5日，原告与于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安排于强到工程部门从事项目与工程工作，期限自2018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又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分别在2014年3月17日、2015年10月27日向被告水都消防颁发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20年3月23日和2020年10月26日。原告持本院调查令向上海市长宁区华阳路街道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华阳街道治安办)调取如下材料：2018年3月，被告水都网络(乙方、承包方)与被告优去网络(甲方、发包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约定：甲方负责人为高勇杰，联系手机号码XXXXXXXXXXX。乙方负责人为于强，联系手机号码XXXXXXXXXXX。其中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工程地点为长宁路XXX号龙之梦购物中心7099-7101商铺，工程总额为99,500元。开工前，甲方向乙方首付30%工程款，即29,850元,工程中甲方向乙方付工程款34,825元，待装修工程按合同验收合格双方签字时，甲方付清余款34,825元。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工程地点为长宁路XXX号龙之梦购物中心8306商铺，工程总额为98,880元。开工前，甲方向乙方首付30%工程款，即29,664元,工程中甲方向乙方付工程款34,608元，待装修工程按合同验收合格双方签字时，甲方付清余款34,608元。二份合同工程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部分料；工程期限：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20日；甲方提供具体施工方案图纸、材料。材料标号、规格事宜由双方协商决定，在开工前，乙方应将上述事宜征得甲方同意；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甲乙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又查，于强与高勇杰在2018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于强问：“明天可以入场了对吧？”高勇杰回复：“明天可以进场。”次日，高勇杰：“于总，7.8F店铺里面作出了修改，门头不变，具体情况我们明天见面聊。”于强回复：“78F让物业帮我们把电推上。”4月13日，于强发图片给高勇杰：“你看一下这个二期没问题我就开发票过来了！你有550块钱管理费，我意思让你们把开票资料发给我，到时找你报销。”当日，高勇杰将被告优去网络的开票资料发给于强。同时于强传图片并问：“高经理，这个是七楼八楼的地砖颜色，这两个你选一个。”高回复：“右边的。”4月19日，高勇杰：“接紧急通知，4/20-21日二天，所有租户停止一切装修，何时开始另行通知。切记！”4月20日，于强发出“秋叶原7-8F装修预算单2018-4.19增加部分.Xls”。4月24日，高勇杰通知：“今晚起可以恢复施工，请知晓(仅限夜间施工，白天仍然不可以)。”当日，高勇杰发出“优去龙之梦7F合同及清单.PDF和8F合同及清单.PDF。并称五一活动，定了，有合同吗?7楼，8楼外场的改动了。”4月29日，高勇杰：“今天10点，7、8楼都拆围挡了。”5月4日，于强：“星期天装哪些东西给我个清单”高勇杰回复：“7F，1.收银台组合2.藤原豆腐店。8F，1.中庭地贴、红门、樱花树x6；2.店铺外摆a地贴+樱花树x2；3.店铺外摆b地贴+樱花树x2(地贴一样)以上是大项，具体细项我稍后写出来。”5月5日，于强：“樱花树搞定了，共10棵。”5月9日，于强：“明天进场手续办了吗？”高勇杰回：“还没。”于强：“明天一定要办，不然明天晚上不让进场安装，明天晚上把店里立体字和柜子都装掉。”5月11日，高勇杰：“藤原豆腐店文件已发，请尽快安排。”5月14日，于强：“高经理，这个费用找谁帮我结！”高勇杰：“我在催。找蔡震吧，XXXXXXXXXXX。”2018年5月14日，于强与被告优去网络法定代表人蔡震微信聊天记录：“蔡总好！我是于强，我们装修的费用帮忙安排一下，谢谢蔡总！”蔡震：“电还没有搞好，今天7F又没有点亮，请和陆晟沟通一下。我们现在迟迟不能正常营业，很被动。”于强回复：“蔡总7楼8楼的电全部搞定了，南航在，他都确认了。”15日，于强发送：“秋叶原7-8F装修预算单2018-5.7增加部分.xls，这是7F8F外摆去的费用76,000元。”蔡震：“账号工行。”当日，蔡震向于强微信转账9,000元。17日，于强：“蔡总好，财务回来了吗？”蔡震回：“还没有，我个人转你2W。”并向于强微信转账9,000元。24日，于强：“装修款子和龙之梦外摆去的款子，明天帮忙安排一下，现在资金压力太大了。”蔡震回：“已经都交给大可了，你联系他吧。”2020年11月20日，原告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二份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转账时间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16：57：24、2018年5月17日13：51：13,付款方姓名蔡震，微信号appolocai,收款方姓名于强，微信号Szn021，交易金额各为9,000元。2020年11月23日，原告申请对于强手机中与高勇杰、与蔡震微信记录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分别出具(2020)沪徐证经咨11819号、11820号公证书，证明于强操作手机过程中所显示的部分界面进行截屏、保存后打印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另查，原告曾在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优去网络，本院以(2018)沪0105民初14971号立案受理。因被告优去网络对原告装修部分及费用有异议，原告申请工程造价予以鉴定。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沪高法(2018)委工审第822号”函的委托，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沪建经咨(2019)第039号关于长宁路XXX号龙之梦7、8楼“秋叶原”商铺及外场装饰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一、根据涉案工程事实，并依据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SH01-31-2016)及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SH02-31-2016)等有关计价规定，鉴定原、被告无异议部分的涉案工程造价为137,167元，其中7楼合同金额98,880元，装饰部分35,784.69元，机电安装部分2,501.83元。二、原、被告有异议部分(一)关于8楼装修的计费问题：原告认为8楼装修工程由原告施工，该项应计费。被告认为8楼不存在装修项目，该项不应计费。鉴定单位认为，8楼的装修实物现场已无法考证，原、被告双方对于该项工程事实存有争议，此定性问题提请法院裁定。若按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施工图纸等计算，该项涉及费用为132,897元，其中8楼合同金额99,500元,装饰部分31,007.87元，机电安装部分2,389.11元。(二)关于仿真樱花树的计费问题：原告认为原告购买了6棵1.5米高、4棵2米高仿真樱花树，该项费用为8,500元。被告认为现场只有3棵1.5米高仿真樱花树，该项费用为1,050元。鉴定单位认为，经现场查勘，仅有3棵1.5米高仿真樱花树，但照片上所反映的7、8楼共有3棵1.5米高、4棵2米高仿真樱花树。若以原告提供的照片数量计算，该项费用为6,040元,其中1.5米高仿真樱花树单价为520元，计1,560元，2米高仿真樱花树单价1,120元，计4,480元。但原、被告对此存有争议，提请法院裁定。后原告因故撤回此案的起诉。原告陈述，其因无资质无法承接被告优去网络施工工程，故借用被告水都消防资质，以被告水都消防名义与被告优去网络订立7、8楼二份装修合同仅用于向相关部门备案。实际施工方为原告。原告工作人员于强作为上述二份合同的施工方负责人，与被告优去网络工程负责人高勇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原告系按被告优去网络要求装修7、8层、外场及临时展台。双方约定的装修期限为15天，原告在2018年4月9日才进场，因商场消防检查4月20日至24日装修工作停止，而且被告优去网络在装修中一再提出新的增补装修项目及额外外场装修，装修项目拖延1周，已无法在预定的期限内完工。最后在4月底完成，被告优去网络在5月1日即开张营业。5月份原告针对增加项目在晚间进行收尾工作，未影响被告优去网络白天的正常营业。另被告优去网络的法定代表人蔡震的手机号码由高勇杰提供后，于强与蔡震微信联系，蔡震在5月15日、17日二次向于强微信转账各9,000元。原告对此微信内容进行公证证明。审理中，本院向商场物业负责人作调查：被告优去网络作为承租方曾在2018年3月5日至10月31日期间向上海龙之梦百货有限公司租用龙之梦购物中心8036场地作为秋叶原/游艺娱乐推广之用；同时在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又租赁7099、7101区域作为秋叶原/游艺娱乐推广之用，并提供数份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方拆除装修及清场。另外，其物业未收取承租人与他人间的装修合同原件，承租人向华阳街道治安办提供合同原件，办理相关手续后给物业回执，方可入场施工。本院认为，原告虽提供其与被告优去网络订立的《装修合同》复印件二份，被告仅认可双方订立7楼的装修合同，8楼未装修，对8楼的装修合同不予认可。结合自华阳街道治安办调取的被告优去网络与被告水都消防签订的7、8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二份、以及合同中注明的工程项目负责人于强与高勇杰、于强与被告优去网络法定代表人蔡震之间经公证证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和被告优去网络已付款情况，结合商场物业部门负责人陈述及其提供数份与被告优去网络订立的租赁合同，可以推定原告与被告优去网络之间存在7、8楼装修施工关系。被告优去网络抗辩8楼未装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当事人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为了承接被告优去网络施工工程借用被告水都消防资质向有关部门备案，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优去网络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虽未提供双方工程施工验收确认书，但考虑到被告优去网络已实际开业经营使用，期间亦从未提出异议，并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拆除全部装修物，故视为验收合格。原告要求被告优去网络支付装修余款198,104元，系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建经咨(2019)第039号工程造价的鉴定报告7、8楼造价为270,064元，以及总价为6,040元的七棵仿樱花树，共计276,104元，减去被告优去网络已付78,000元,依法有据，可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优去网络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优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198,104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公告费260元，由原告上海汇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262.10元，由被告上海优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沁审 判 员  吴 钧人民陪审员  沈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栾燕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