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228000851,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秦岭路5号。法定代表人：杨家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涛，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春，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行用代码9132129155378401XX，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药城大道一号（药城大道南侧、口泰路东侧）C1幢1002、1003室。法定代表人：童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芝，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5996212918，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大天工大厦A座14层01-12房间。法定代表人：薛江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娟，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钰，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公司）因与上诉人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泰州公司）、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中节能泰州公司向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24735971.79元（以24735971.79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价认定错误。首先，案涉工程的结算审定价已经由中节能泰州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予以审计确认，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中明确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26385871.79元。其次，在河海公司与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各方同意参考业主委托审计单位2013年10月31日的结算审计结果（结算审定26385871.79元）¨¨¨中节能配合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前，按合计26385871.79元出具完整的结算审计报告”，可见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对审定的案涉工程结算价26385871.79元是认可的。退一步讲，即使法院不能认定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2385971.79元，则法院应向河海公司释明要求河海公司申请鉴定，以确定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的造价，而不应直接驳回。（二）一审判决对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认定错误。首先，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26385871.79元，并愿意配合出具结算报告。会议纪要中明确：“除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外，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400万元”。该约定并不是确认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仅需支付14000000元工程款，而是双方为方便结算，将案涉工程拆分为两个部分，其中“除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外，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400万元”，即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的结算价为12385971.79元，其余部分工程为14000000元，合计26385871.79元。其次，会议纪要并未免除中节能泰州公司支付12385971.79元工程款的义务。中节能泰州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当对已完工程价款承担支付义务。会议纪要中虽明确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由于政府取消了蒸汽功能及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但该约定并非债权转移。其一，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是否对政府享有债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双方并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其三，亦未履行通知义务，故不存在债权转移的问题。最后，考虑到刚开始合同是河海公司与政府签订，所以会议纪要中明确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但河海公司只能借助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的名义向政府主张权利，因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既未积极履行配合义务，提供政府负债之证据，也未表示同意以其名义由河海公司向政府主张债权，故会议纪要中“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根本无法履行。综上，会议纪要并未免除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支付义务，两公司应依据工程结算价26385871.7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000元，向河海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735971.79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中节能泰州公司向河海公司支付工程款515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25日的会议纪要中，对中节能泰州公司被政府方面占用的往来款项约3400000元，政府补贴款项约3800000元，合计7200000元的款项支付问题作出了特别约定，即由中节能泰州公司配合河海公司向政府回收，最终由中节能泰州公司向河海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由政府向河海公司直接支付该款项。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推翻该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海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中节能公司参加2016年8月25日会议的目的是作为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级单位，协调河海公司与中节能泰州公司共同确定案涉合同结算价格，并无任何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在该会议纪要中，也未见任何关于债务加入的文字表述。（二）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均隶属于国务院国资委直属的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其中中节能公司是中国节能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二级企业。在与集团以外的单位联络中，中节能集团全资和控股的子公司均泛称“中节能”，因此，会议纪要中有关“中节能方面”进行支付，应当遵从相应的法律关系，而不能超越法律关系，将当事人均作为付款方。（三）认定债务加入应采用较认定担保更严格的标准。根据中节能公司章程，公司对外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但中节能公司本案中并未就此通过股东会决议，故即便中节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参加了会议，也不可能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即使认定相关表述中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也不可能产生任何法律效果。上诉人河海公司辩称，首先，中节能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其在一审中也陈述会议纪要的主旨就是解决案涉工程的结算，且中节能公司全程参与了会议纪要的签订，上面也有中节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海晨的签字确认。其次，会议纪要在与会人员中载明中节能方面的人员包括冯海晨，说明“中节能”包括中节能公司在内，在会议纪要中需要特别指出是中节能泰州公司的就表述为泰州公司，其余一概表述为中节能或中节能方面，该表述能够说明中节能既包括中节能公司，也包括中节能泰州公司。最后，中节能公司将公司法关于公司担保的规定扩大解释到公司债务加入的情形，没有法律依据，对会议纪要作出有利于中节能公司的解释也与实际情况不符。河海公司的其余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上诉人中节能泰州公司辩称，首先，一审中，河海公司已经明确认可12385971.79元工程款不应由建设单位支付，双方同意该款项由政府承担。其次，我公司从未允诺自身应付款项既为结算审定价26385971.79元，双方的约定已经对案涉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免除我公司对该部分款项的支付义务，是合法有效的。最后，案涉工程起因是河海公司与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河海公司为了取得政府在投资协议书中承诺的25年特许经营权才与政府公司合资成立华创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前身），且当时河海公司是华创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案涉工程的主导人，后部分工程因未取得特许经营权而取消，对此河海公司负有责任，故双方才约定将中节能泰州公司的12385971.79元工程款给付义务免除，才同意解决7200000元的工程款。上诉人中节能公司辩称，首先，我方作为中节能泰州公司的股东，曾参与了2016年8月25日案涉三方共同参与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在该会议中明确了中节能泰州公司仅需承担14000000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剩余部分由河海公司与政府自行结算。其次，本案一审中，河海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示12385971.79元工程款由其与政府直接结算。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自认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无相反证据不应推翻。综上，河海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河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能泰州公司支付工程款24735971.79元及利息（以24735971.79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中节能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30日，泰州华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前身，发包人）与江苏河海新能源有限公司（河海公司前身，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采购施工合同》（GF-1999-0201），约定工程名称为泰州医药城三期厂房空调和蒸汽管网工程总承包，工程地点为泰州医药城中试区三期厂房，工程内容为泰州医药城中试区三期厂房空调和蒸汽管网及泵房安装，资金来源于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泰州医药城三期泵房红线外一米到每栋厂房内泵房阀门处（含阀门）的空调管网和蒸汽管网，三期厂房内部三级泵房、三期厂房G21、G22、G23、G25、G26楼内四级泵房和楼层空调立管，空调能量计量表和蒸汽流量计量表的采购和安装，空调和蒸汽管网的监测和控制系统。开工日期为2012年1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款28688772元，本合同价款为暂定价，工程结算以最终审定价为准。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专用条款中双方对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质量与验收、安全施工、合同价款及调整、材料设备供应、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作出了约定。上述工程完工后，建设单位华创公司、监理单位苏州景原工程设计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海公司、设计单位常州市天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泰州医药城三期厂房空调和蒸汽管网工程总承包，工程造价28688772元，开工日期：2012年1月15日，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5日，工程量完成情况：1.已完成空调管网、蒸汽管网，三期厂房内部三级泵房、四级泵房、楼层内空调立管的安装、试压及调试工作。其中空调和蒸汽系统的计量装置由甲方另行组织安装，即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已全部完成；2.本工程施工质量满足《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城镇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CJJ28-2004）等验收规范及图纸设计要求；3.各分部分项检验自检合格，工程资料完整齐全，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及规范的要求；4.质量资料核查记录资料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5.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检查结果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6.观感质量验收记录符合标准、规范及设计要求。上述单位在落款处各自盖章确认。2016年8月25日，双方当事人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地点为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与会人员为“中节能：冯海晨、赵宇楠、杨宝锐、刘宜峰、张晶；河海公司：杨家华、张利平、黄水娟”，具体内容如下：一、《泰州医药城中试区三期厂房空调和蒸汽管网工程总承包合同》下一步工作：1.参会各方同意参考业主委托审计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工程造价咨询中心）2013年10月31日出的结算审计结果（结算审定26385971.79元）；其中，除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外，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400万元。中节能配合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前，按合计26385971.79元出具完整的结算审计报告；2.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由于政府取消了蒸汽供能及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3.泰州公司被政府方占用的往来款项约340万元，政府补贴款项约380万元，合计约720万元，由江苏河海配合中节能向政府回收，最终由中节能方面出具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由政府向江苏河海直接支付相关款项，冲抵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额1400万元中的应付款，余下部分680万元，中节能负责协调资金，尽快支付。二、《泰州医药城水源热泵冷热暖三联供系统工程合同》下一步工作：1.结算在2017年2月28日前，审定并出具审计报告，江苏河海送审金额为29033379.46元，中节能方面委托初审为19094333.78元，双方就差异金额继续对审，结算审定结果在1900-2900万元之间定审；2.本合同承包人江苏扬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由河海公司继承，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之前向甲方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三、款项时间节点：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会议纪要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上述会议纪要落款与会人员签字处有冯海晨、赵宇楠、刘宜峰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2016年8月25日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审计及结算等所达成的合意，河海公司的与会代表虽未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但河海公司当庭予以认可，并将其作为己方证据提交，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在庭审中亦无异议，故该会议纪要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会议纪要》中明确“除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外，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金额为1400万元”、“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由于政府取消了蒸汽供能及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可见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中节能泰州公司应当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是确定的，即14000000元。“中节能配合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前，按合计26385971.79元出具完整的结算审计报告”，其目的系由中节能泰州公司配合河海公司向政府结算剩余工程款，并不代表中节能泰州公司认可了结算审定价26385971.79元。河海公司虽提交了一份建行泰州分行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其中载明的审定金额为26385971.79元，但该定案单中仅加盖了河海公司的公章及咨询单位建行泰州分行经办人许晏的签章。中节能泰州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故该数额不能作为结算审定金额。对于上述14000000元的支付，双方协商因政府占用中节能泰州公司往来款3400000元加上政府补贴款约3800000元，合计约7200000元，由中节能方面出具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由政府向河海公司直接支付。故中节能公司认为上述7200000元应在14000000元中扣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上述款项总额系概数，并非确定无误的具体数字；其次，中节能泰州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至今未向河海公司出具双方约定的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系因河海公司未与政府沟通好，可见即便中节能泰州公司按约向河海公司出具了上述手续，相应的往来款及补贴款也未必能顺利支付给河海公司，不利于充分保障河海公司的合法权益。加之中节能泰州公司至今未履行出具相关凭证的义务，其付款义务不能免除，中节能泰州公司仍应按约向河海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中节能泰州公司所持将720万元在1400万元扣减的抗辩，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庭审中，河海公司认可中节能泰州公司已支付了165万元工程款，扣除该款项后，中节能泰州公司仍应当按约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款项支付主体的问题。会议纪要与会人员中冯海晨系中节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宇楠系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会议地点在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会议内容中多处出现“中节能方面”、“泰州公司”，可见，中节能方面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还包括中节能公司。且关于款项支付时间节点，单独列明一项“上述工程结算余款，中节能方面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支付至双方共同认定金额的100%”，应当认为中节能公司加入了中节能泰州公司的债务中并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债务加入的情形下，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现河海公司要求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会议纪要对于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现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已违约，河海公司主张自期限届满之次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中节能泰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海公司工程款1235万元及利息（以123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中节能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河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1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185元，由河海公司负担86011元，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负担871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节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司章程1份，拟证明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2.2017年1月19日中节能公司的会议纪要，会议参加方包括中节能公司与河海公司，拟证明中节能公司在处理下属公司与其他公司相关事宜时，习惯于将中节能公司或下属公司以中节能或中节能方面进行统称。3.关于董事长、财务总监的推荐函，拟证明案涉会议纪要中除冯海晨、杨保锐是中节能公司的，其他人员是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本次会议是为了解决工程款的支付，中节能公司仅作为股东方参加协调，并非债务加入方。河海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公司章程仅对对外担保作出认定，没有对债务加入作出认定。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3.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赵宇楠等人的身份，冯海晨仍系代表中节能公司行使权利。中节能泰州公司质证后表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二、中节能泰州公司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工程款如何认定；三、中节能公司本案中应否对中节能泰州公司所欠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系由中节能泰州公司委托第三方审定，2016年8月25日会议纪要中,各方均明确同意参考业主委托审计单位的结算审计结果（结算审定26385971.79元），且中节能配合江苏河海在2017年2月底前，按合计26385971.79元出具完整的结算审计报告，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已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本院确认案涉工程价款应认定为26385971.79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工程发包方为中节能泰州公司，承包方为河海公司，故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按照合同约定，在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中节能公司均负有按约给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其次，双方当事人所签会议纪要中虽有“三期蒸汽管网、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工程，由于政府取消了蒸汽供能及四级泵房及室内立管，中节能积极配合江苏河海向政府结算该部分工程款12385971.79元”，“泰州公司被政府方占用的往来款项约340万元，政府补贴款项约380万元，合计约720万元，由江苏河海配合中节能向政府回收，最终由中节能方面出具委托收款函和委托支付函，由政府向江苏河海直接支付相关款项，冲抵中节能方面认可的结算额1400万元中的应付款，余下部分680万元，中节能负责协调资金，尽快支付”等约定，但未见河海公司放弃向中节能泰州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按照权利放弃应予明示的法律原则，中节能泰州公司主张河海公司已经放弃向其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节能泰州公司应对全部工程款26385971.79元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现实生活中，上级公司参与其下属公司相关事务的协调商谈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在确定各自权利义务时，应持有审慎的态度，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应加以明确的区分，文字表述应规范严谨。本案中，在2016年8月25日与河海公司就案涉工程审计、结算等事项进行磋商的中节能方面，不仅有中节能泰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宇楠，中节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海晨也一并参与；会议地点亦设在中节能公司会议室。会议磋商的成果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呈现。在该份会议纪要中，在表述中节能泰州公司时，出现了“泰州公司”这样的文字表述；而在表述中节能与会人员时，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宇楠，也包括了中节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海晨。结合案涉会议参会情况及《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综合分析，《会议纪要》中所表述的“中节能方面”不仅包括了中节能泰州公司，还包括中节能公司，故应当认定中节能公司有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的意思表示。一审认定中节能公司对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中节能公司如无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所负案涉工程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在会议纪要中应采用较为规范严谨的表述方式，对其与中节能泰州公司的权利义务加以明确区分。故上诉人中节能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其加入中节能泰州公司案涉债务并承担付款责任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中节能公司、中节能泰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1291民初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24735971.79元（以24735971.79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1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185元，由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65元，由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负担各半负担（江苏河海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65元本院予以退还，中节能建筑节能有限公司、中节能新能源泰州有限公司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65元本院各退还840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旭审判员 缪翠玲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