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宜安，男，197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福贵，男，1964年4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宏润绿色油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工业园芙蓉食品项目区。 法定代表人：谭福贵，该公司总经理。 破产清算管理人：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祥，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才，男，196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谭宜安因与被上诉人谭福贵、湖南宏润绿色油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何小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8）湘1021民初1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宜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福贵、宏润公司、何小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宏润公司给谭宜安的转账1320万元系抵扣谭福贵向谭宜安的借款错误，该笔款实际是宏润公司对谭宜安还款。宏润公司向谭宜安借款1400万元（有借条）是由谭宜安汇入宏润公司指定账户，宏润公司还款后，其财务以及破产案件的债务清册中已无谭宜安的债权，但谭福贵并未找谭宜安退回借条或写收款收据，谭福贵在向宏润公司申报债权时也未扣除宏润公司支付谭宜安的1320万元，同时宏润公司的账目中明确记载该1320万元是支付给谭宜安的借款。（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判决中认定1320万元系宏润公司偿还给谭福贵的款项，其所依据的是谭宜安的代理律师刘井生对谭福贵调查并制作的《调查笔录》，但根据谭福贵所言，该笔录询问过程中，谭福贵并未看过材料，刘井生在询问过程中也未要求谭福贵提供身份证件、询问基本情况，也未把材料读给谭福贵听，谭福贵不予承认，且谭福贵在2015年10月29日桂阳县公安局对其《询问笔录》中否认宏润公司向谭宜安的转账系抵扣其与谭宜安的借款，并肯定该1320万元是宏润公司偿还给谭宜安而不是谭福贵的事实，与谭福贵的主张不符，无法自圆其说。再者，谭宜安与谭福贵、宏润公司之间的借贷欠款属于三角债关系，谭福贵主张1320万元是宏润公司偿还给其以抵销其与谭宜安的债务，未与谭宜安达成合意，也无书面证明材料，无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以上事实，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谭福贵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判决认为至2013年7月20日，谭福贵已经足额偿还1200万元借款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宏润公司于2013年7月4日、7月11日、7月16日转账三笔款项共计750万元给谭宜安账户均包含在宏润公司自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至谭宜安账户的1320万元内，此为宏润公司偿还给谭宜安的借款，与谭福贵无关。另外，谭宜安与谭福贵之间有多笔借款，2013年7月16日谭福贵转账500万元给谭宜安账户与本案涉案借款无关联，该500万元以及（2018）湘1021民初1786号判决书认定的谭福贵于2013年7月16日、8月12日、8月27日偿还给谭宜安的2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合计共1400万元应认定为是对2013年5月17日谭福贵向谭宜安借款1400万元的清偿，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开庭审理后判决前，承办法官于2019年6月14日就案件情况向案外人何小才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当事人对该笔录所要证明的内容进行质证；2.诉讼中，法院对1320万元的认定是依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谭宜安的委托律师于2014年10月14日对谭福贵的《调查笔录》中记载“（宏润公司偿还给谭宜安的）1320万元是还给谭福贵的，而不是还给原告谭宜安的。”该案（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作出认定，但“被告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法律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法院在缺少证据及相关质证的情况下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谭宜安的上诉请求。 谭福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谭宜安认为涉案1320万元系宏润公司对谭宜安的还款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在2014年9月和10月，谭宜安起诉宏润公司的案件中，其本人向桂阳县法院举证提交了刘井生律师对谭福贵的《调查笔录》，该笔录证明目的是该1320万元是宏润公司还谭福贵的借款，而不是还谭宜安的借款，这一证明目的得到了谭宜安、宏润公司、谭福贵等关联方的一致认可，是不容否认的事实。2.宏润公司转账给谭宜安的1320万元是宏润公司还谭福贵的借款，而不是还谭宜安的借款这一事实是生效的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根据法律规定，已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即可认定。3.宏润公司破产案件清册中没有谭宜安的债权是因为其没有向破产案件受理法院申报债权，事实上，其持有宏润公司的借条原件完全可以申报。谭福贵申报债权8200万元没有减去宏润公司（何小才）还款1320万元系因为该1320万元是宏润公司（何小才）还的利息，谭福贵申报8200万元本金债权并无不妥。2015年10月29日桂阳县公安局对谭福贵所做《询问笔录》是何小才涉嫌诈骗罪的证据，并未被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16日谭福贵转账500万元给谭宜安系还本案借款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谭宜安上诉称程序违法所依据的“事实”不存在，其一是何小才的调查笔录并未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判决书对该笔录只字未提，其二，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谭福贵提交的证据，双方进行了质证，庭审笔录也有记载，一审判决书也说明了采信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润公司辩称，宏润公司并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的担保人，不适合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请求驳回对宏润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小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谭宜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谭福贵、何小才、宏润公司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1504万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由谭福贵、何小才、宏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福贵为宏润公司经营需要，于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6月5日共向谭宜安借款1200万元，其中2013年5月6日谭福贵向谭宜安借款9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至何小才账户，2013年5月8日谭福贵向谭宜安借款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至何小才账户。2013年6月5日，谭福贵向谭宜安借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至何小才账户。同时，谭福贵在三次借款后立下三张3借条，注明了借款金额，并约定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当时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何小才，三笔借款用途均用于该公司购买土地。2013年7月4日宏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00万元抵扣谭福贵与谭宜安的借款本息，2013年7月11日该公司转账250万元抵扣谭福贵与谭宜安的借款，2013年7月16日该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抵扣谭福贵与谭宜安的借款，三笔款项支付转至谭宜安账户。2013年7月16日，谭福贵通过银行转账500万元至谭宜安账户。以上四笔银行汇款共计1250万元。另查明，谭福贵于2013年7月20日向谭宜安还款200万元。 另查明，谭福贵在宏润公司破产清算中申报债权为本金8200万元。因双方就欠款数额及清偿方式未能达成一致，谭宜安遂向法院起诉，要求谭福贵、何小才、宏润公司连带偿还谭宜安借款本息270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谭宜安与谭福贵借贷关系中谭福贵偿还数额的确定，及宏润公司向谭宜安共转账的1320万元是否属于抵扣谭福贵与谭宜安的借款。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谭福贵分别于2013年5月6日、5月8日、6月5日立下借条三张，共向谭宜安借款1200万元，同时在借条中，谭福贵承诺还款利息为月息5分。谭宜安已通过银行将借款1200万元汇入谭福贵指定的何小才账户，用于宏润公司购买土地。因此一审法院认可谭福贵分三次向谭宜安借款1200万元的事实，对于借款的偿还从借款时间以后的借款偿还均应当视为借款的清偿，谭福贵自行偿还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照法律保护的利率即月息3分计算，超出利息的部分应当核减借款本金。宏润公司从2013年7月4日至2014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1320万元至谭宜安账户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条及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应当认可该公司给谭宜安的转账1320万元系抵扣谭福贵向谭宜安的借款。谭宜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对于谭宜安与谭福贵2013年5月6日的借款900万元，至2013年7月4日，因谭福贵一方已自行履行部分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至2013年7月4日谭福贵一方偿还借款200万元，即利息为900万元×0.03×2个月=54万元，本金加利息为900万元+54万元=954万元。谭福贵尚欠本金为954万元-200万元=754万元。2013年7月11日谭福贵一方偿还250万元，本金754万元至2013年7月11日8天的利息为754万元×0.03÷30天×8天=6万元，本息合计766万元，核减谭福贵一方已偿还的250万元，谭福贵尚欠谭宜安本金为766万元-250万元=516万。至2013年7月16日借款本金516万元的本息合计为516万元+516万元×0.03÷30天×5天=2.58万+516万=518.58万元，谭福贵一方已偿还800万元核减本息518.58万元，实际借款清偿完毕后剩余281.42万元。对于谭福贵一方2013年5月8日的借款100万元，利息计算至还款的7月16日的利息为100万元×0.03÷30天×68天=6.8万元，本息合计106.8万元，谭福贵一方偿还借款所剩余的281.42万元扣除应支付的本金利息106.8万元，剩余174.62万元。至此谭福贵一方2013年5月8日借款100万元本息已清偿。对于谭福贵一方2013年6月5日的借款200万元计算至7月20日本息合计为200万元+200万元×0.03×1.5个月=200万元+9万元，本息合计209万元，谭福贵一方于2013年7月20日的还款100万元，与2013年7月16日剩余还款共计274.62万元（174.62万元+100万元）均已支付给谭宜安，至此该笔20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还款后剩余金额为274.62万元-209万元=65.62万元。 综上所述，谭宜安于2013年5月6日、5月8日、6月5日给谭福贵的借款共计1200万元，至2013年7月20日，谭福贵已足额偿还1200万元借款所有的本金利息。谭宜安无其他证据证明谭福贵、何小才、宏润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合计2704万元，故对谭宜安要求谭福贵、何小才、宏润公司连带偿还谭宜安借款本息270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谭宜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000元，由原告谭宜安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谭福贵于2013年7月20日向谭宜安还款100万元，一审认定谭福贵于2013年7月20日向谭宜安还款20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为：涉本案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 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一、谭宜安对宏润公司于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16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200万元、250万元、300万元合计750万元至谭宜安账户无异议，只是认为宏润公司以上三笔汇款不是抵扣谭福贵的欠款，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述三笔合计750万元款项包含在宏润公司转账支付给谭宜安的1320万元内，系按谭福贵的要求用于偿还谭福贵欠付谭宜安的借款；谭宜安在其作为原告起诉宏润公司的（2014）桂阳法民初字第862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将刘井生律师对谭福贵的《调查笔录》作为证据向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举证提交时，其拟证明该1320万元款是抵扣归还宏润公司欠谭福贵的借款而不是宏润公司直接向谭宜安的借款，这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得到了谭宜安、宏润公司、谭福贵三方的一致认可。在本案中，谭宜安又提出反言，认为不是抵扣归还谭宜安的借款而是归还宏润公司直接向谭宜安的借款。本院认为，谭宜安在相关联的诉讼中，对同一事实持完全相反的主张，有违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且其对于该反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提供证据以证实。至于谭福贵在宏润公司所申报破产债权的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谭福贵对相关事实作了合理的解释，谭宜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谭福贵在宏润公司所申报破产债权的事实与本案的必然关系，故谭宜安不能以谭福贵申报破产债权的事实反推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再则，谭宜安既然也认可其与谭福贵、宏润公司之间的借贷欠款属于三角债关系，且本案的借贷关系并不规范，谭宜安在涉本案还款事实发生后的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并没有提出异议并曾经在相关的诉讼中予以认可，对涉本案的750万元抵扣还款的事实应视为默认，故其关于没有形成合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综上，谭宜安关于宏润公司包含在1320万元内的750万元汇款不是抵扣谭福贵的欠款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谭福贵于2013年7月16日、2013年7月20日通过银行分别转账500万元、100万元至谭宜安账户，虽谭宜安提出2013年7月16日谭福贵转账至其账户的50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其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另外，谭宜安以一审法院未就该院对何小才所作的调查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却以该证据作为裁判依据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未将该调查笔录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谭宜安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谭福贵于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8日、2013年6月5日向谭宜安分别出具了9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的借条，同时约定了月利率为5%（年利率为60%），因谭福贵本人或以宏润公司名义已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根据上述规定，谭福贵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属谭福贵自愿履行的自然之债，本院不予干涉，谭福贵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根据其主张，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根据谭福贵本人或以宏润公司名义的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按年利率36%计算，截至谭福贵最后一次还款时（2013年7月20日），谭福贵已向谭宜安清偿本案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计算方式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且超额支付65.62万元。综上，一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和法律的适用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宜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计算过程及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由上诉人谭宜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燕青 审判员  刘 军 审判员  林海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赖春媚 书记员杨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