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渝05民他17、18、19号 复议申请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天门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打铜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10425Y。 负责人：曾淑蓉，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丹，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祥永，重庆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破11、12、13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华日电装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日开发公司)于1999年10月15日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6-8号，法定代表人唐甲兵。注册资本4000万元，股东唐甲兵（持股56.00%）、杨晓渝（持股44.00%）。主要经营范围：电器机械、普通机械、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产品开发及自销和技术咨询服务。销售建筑装饰材料、化工产品、计算机及配件，货物进出口。重庆伟豪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豪电子公司）于2003年07月01日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6-9号，法定代表人杨晓渝。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杨晓渝（持股65.00%）、唐甲兵（持股35.00%）。主要经营范围：电子产品的开发及销售；生产、销售：汽车配件、摩托车配件。重庆迈能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能零部件公司）于2010年1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35号，法定代表人唐四建。公司注册资本3500万元，股东唐四建（持股98.8%）、杨晓洁（持股1.20%）。主要经营范围：设计、制造、销售汽车零部件、摩托车零部件、阀门、电子元件，软件开发、销售。 三家公司存在以下关联关系：1.持股、控股情况存在混同：华日开发公司的股东为唐甲兵和杨晓渝，唐甲兵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杨晓渝为监事；伟豪电子公司的股东为唐甲兵和杨晓渝，杨晓渝为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唐甲兵为监事；迈能零部件公司的股东为杨晓洁和唐四建，唐四建为华日开发公司员工，代唐甲兵持有迈能零部件公司98.8%的股份。唐甲兵和杨晓渝系夫妻关系，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唐甲兵。2.经营场所存在混同：华日开发公司登记住所地为华日开发公司自有资产；伟豪电子公司登记住所地系华日开发公司名下房产；迈能零部件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公布的年报中企业通讯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68号6-5号，该房屋也属华日开发公司名下房产。3.主营业务范围存在混同：三家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在实际运营生产过程中，华日开发公司负责研发、生产、销售产品；伟豪电子公司无生产、销售业务；迈能零部件公司仅销售少量华日开发公司产品。4.人员存在混同：根据债务人陈述，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没有独立设置公司机构部门，两家公司的财务核算、收支、印章、营业执照等均由华日开发公司相同工作人员管理。三家公司共用员工，几乎全部员工与华日开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且职工工资均由华日开发公司或华日开发公司指定员工转账发放。5.财务混同：迈能零部件公司和伟豪电子公司未单独设置账务，两家公司账务与华日开发公司账务混同处理，且2014年之前的账务丢失。在此情况下，三家公司的财务难以区分。6.负债混同：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未开展生产经营，对外负债均为向金融机构贷款，该贷款皆转入华日开发公司用于华日开发公司的生产经营。三家公司之间存在大量互保行为，三家公司之负债高度关联。截止至2019年3月7日，伟豪电子公司的共计22笔债权同时也是华日开发公司或迈能零部件公司的债权。截止至2019年3月7日，迈能零部件公司共计20笔债权中，有16笔同时也是华日开发公司或伟豪电子公司的债权，且剩余4笔债权所涉及的债权额绝大部分为华日开发公司向金融机构的借款。 审理中，因债务人称三家公司2014年之前账册遗失，审计机构通过对三家公司银行基本账户的交易流水进行清理发现有多笔交易往来：2008年5月9日，华日开发公司打款100万元到伟豪电子公司；2008年5月20日，华日开发公司打款95万元到伟豪电子公司；2008年5月14日，伟豪电子公司打款34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2008年5月29日，伟豪电子公司打款35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2011年12月2日，伟豪电子公司打款700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2013年7月16日，伟豪电子公司打款1200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2014年3月14日，华日开发公司打款110万元到迈能零部件公司；2014年4月10日，迈能零部件公司打款440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当日华日开发公司打款440万元到伟豪电子公司；2014年9月10日，华日开发公司打款1500万元给迈能零部件公司；2015年4月21日，迈能零部件公司打款1515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当日华日开发公司将其中的1500万元打款到本公司另一账户。另外，根据审计机构对2014年之后的账册审计发现，2015年6月3日，重庆金宝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付款500万元到迈能零部件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于当日打款500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2015年5月18日，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天门支行借款300万元给伟豪电子公司，伟豪电子公司于当日打入迈能零部件公司账户。迈能零部件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代华日开发公司还款300万元到重庆经安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3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永川支行借款600万元给伟豪电子公司，伟豪电子公司于当日将600万元打入迈能零部件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打款5999500元到重庆市晨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晨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打款417万元到华日开发公司。据此，审计机构认为，迈能零部件公司、伟豪电子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华日开发公司的过渡账户。 另外，根据管理人初步核查的债权情况，合并前三家公司的债权数额共计837,633,697.87元，若实质合并消除三家公司间的互为担保，债权总额共计414,939,28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日开发公司、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一、管理人员混同、资产混同、债权债务混同、账目混同，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并未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两家公司设立的目的仅是为华日开发公司融资和经营，三家公司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现象，且区分三家企业财产的成本过高，并将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管理人申请华日开发公司、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破产重整案实质合并处理符合《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规定，裁定对重庆华日电装品开发有限公司、重庆伟豪电子有限公司、重庆迈能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重整。 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天门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复议要求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破11、12、13号之一民事裁定，理由是该裁定将导致申请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天门支行的债权丧失保障。 二审中，复议申请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关联企业成员之间存在法人人格高度混同、区分各关联企业成员财产的成本过高、严重损害债权人公平清偿利益时，可以适用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方式进行审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华日开发公司、伟豪电子公司、迈能零部件公司三家公司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一审法院裁定三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重整符合法律规定。关联企业实质合并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各债权人能够公平受偿，复议申请人提出的实质合并将导致申请人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天门支行的债权丧失保障并非阻却实质合并的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一经作出即生效。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王丽丹 审 判 员 赵 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 彬 法官助理 王璐野 书 记 员 李 娜 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