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2906号原告：王自清，男，195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正明，男，195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被告：张玲霞，女，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岭市。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自清与被告钟正明、张玲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自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被告钟正明、张玲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自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420万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利息，其中196万元自2017年11月4日起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162万元从2017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62万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同乡关系，已相识十几年，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4日，被告钟正明向原告提出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2%，并同意预扣利息4万元。当日，被告钟正明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约定6个月内还款。2015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钟正明转账196万元。2015年5月6日，被告钟正明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300万元，原告表示资金不足，只能出借250万元，并要求按月利率5%计息，预扣利息12.5万元。当日，原告向被告钟正明转账237.5万元。但被告仍表示款项不够，希望再借。原告遂另出借30万元，约定月利率5%，预扣利息1.5万元，实际向被告钟正明转账28.5万元。被告钟正明就此向原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6日的借条，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率5%。此后，被告钟正明对两笔借款陆续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借款本金未足额返还。期间，被告钟正明曾于2016年6月6日将上述280万元借条中“2个月内归还”划掉，另书写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6日，意为对借款的再次确认。2017年11月，经双方结算，被告钟正明于2017年11月4日再次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系对2015年2月4日原告出借200万元的重新确认。对于上述280万元的借款，经双方结算后，确认尚余本金224万未清偿，并约定降低借款利息。被告钟正明就此于2017年11月6日再次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金额为6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另一张金额为16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因被告钟正明在2017年11月出具了新的借条，故原告已将上述2015年出具的两张借条原件返还给被告钟正明，仅留有复印件。此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钟正明始终未返还借款。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承担共同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钟正明、张玲霞共同辩称，被告钟正明于2015年先后向原告借款196万元、266万元，针对该两笔款项，被告钟正明已合计还款600余万元，借款实际已清偿。被告钟正明于2017年11月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是希望另向原告借款，但原告实际未交付借款，相应的借款关系并未成立。被告钟正明不认可双方曾约定按月利率5%计息，原告实际分别按月利率2%、1.5%催讨上述借款，但被告钟正明目前仅同意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被告钟正明向原告借款系用于其经营房地产，并未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被告张玲霞与涉案借款无关。综上，原告主张的借款并不存在，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钟正明系同乡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钟正明转账196万元。2015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钟正明账户转账237.5万元、28.5万元，合计266万元。2015年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钟正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钟正明利息款“壹拾肆万元(其中现金壹拾万转账肆万元整)特此为条(时间：2015年11月6日-2015年12月6日止壹个月)”。自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被告钟正明陆续多次向原告给付款项，金额为4万元、7万元、14万元等，其中2017年11月6日大额付款XXXXXXX元，合计金额XXXXXXX元。被告钟正明另分别于2018年2月10日、13日向原告付款5万元、3万元。2017年11月4日，被告钟正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载明“兹今向王自清借到人民币贰佰万正(￥200万)借期暂定3个月利息按2分利息计算每月利息为肆万正月底支付特此立据”。2017年11月6日，被告钟正明分别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62万元、62万元的两张《借条》，分别载明：“兹今向王自清借到人民币陆拾贰万正(￥62万元)借期暂定3个月利息按1.5分计算月底支付特此立据”；“兹今向王自清借到人民币壹佰陆拾贰万正(￥162万元)借期暂定3个月利息按2分计算月底支付特此立据”。2018年2月2日，被告钟正明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6万元的《借条》，载明“今向王自清借到人民币壹拾陆万正(支付2017年12月份-2018年元月份)代支付利息注：200万*0.02=40000+162万*0.02=3.24+62万*0.015=9300=81700元(已支付给王自清现金5000元)”。此后，因原告向两被告催讨未果，故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被告提供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关于2015年2月9日、5月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钟正明转账196万元、266万元，原、被告均认可款项性质系借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被告分别于2017年11月4日、11月6日出具的三张借条的性质，原、被告存在较大争议。原告称因其于2015年出借的两笔借款分别约定2%、5%的月息，被告钟正明于此后给付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利息，少部分用于返还本金，后经结算，被告钟正明于2017年重新出具金额为200万元、162万元、62万元的三张借条，系对剩余借款本金的确认。被告钟正明称，2015年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2%，此后被告钟正明所付款项已清偿两笔借款本息，2017年11月出具的三张借条并非此前借款的延续，而是另行借款。对此，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被告钟正明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存在较多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万元、14万元、7万元等，结合付款日期，具有支付利息的特征，并且与原告陈述的2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280万元借款按5%计息相符；2.原告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4日、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载明月息按2分计算；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6日、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载明月息按5分计算，两张借条落款人均为被告钟正明。原告另提供2015年5月6日被告钟正明向原告发送短信的截图，显示双方存在“月息5分”、“每月140000”的约定。被告钟正明则表示不记得是否出具过该两张借条；3.被告钟正明提交了原告于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1个月的利息14万元，与上述280万元借条按5%的月利率计息相符；4.被告钟正明于2018年2月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用以确认欠付利息16万元，并载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与其于2017年11月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的本金、利率相对应。被告钟正明称2017年11月出具的三张借条并非此前借款的延续，且未实际交付相应借款，但其又于2018年2月2日以书面方式确认该三张借条的欠付利息，与常理不符，其陈述可信度较低，而上述4点则均可印证原告陈述。因此，本院综合双方陈述及举证，对原告的相应陈述予以采信，即双方对发生于2015年的两笔借款分别约定了2%、5%的月利率，被告钟正明于2017年11月出具的三张借条系对于2015年借款的确认及延续，而非另行借款。被告钟正明提出其所还款项足以清偿借款本息，对于其付款的具体金额，原、被告存在争议。因涉案款项往来较多，针对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支付利息情况，原、被告各作陈述并提供书面详细说明。被告钟正明称，借款发生后，被告钟正明以银行转账、现金、代购等方式向原告还款付息，合计金额达600余万元。原告称，不认可被告钟正明提出的以现金、代购等方式还款，未收到相应款项。被告钟正明向原告给付的款项中，有部分并非用于清偿本案借款，而是用于清偿原、被告之间另发生的50万元借款，以及偿还原告为被告钟正明向典当行支付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除2015年11月10日的《收条》之外，被告钟正明对于其主张的以现金、代购方式向原告给付款项未能提供证据，本院对于被告钟正明未能举证的部分款项不予采信。另有部分款项，原告称系用于清偿双方其他债务，其对此虽提供部分证据，但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将该部分款项一并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关于每笔还款分别用于清偿哪一笔借款，原、被告双方亦存在分歧，且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对此，本院结合还款金额、日期、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并根据法律关于优先抵充债务的相关规定，综合判断被告钟正明还款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并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核算。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5年向被告出具的两笔借款均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况，故出借本金应分别以实际交付的196万元、266万元为准。另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出借款项266万元，并按5%收取利息，显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经本院核算，自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11月6日，被告钟正明针对266万元借款的还款，已超出了按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本息的总和，该笔借款已清偿完毕。原告仍就该笔借款主张还款付息，本院不予支持。还款超出该笔借款本息的部分，经征询当事人意见，在本案另一笔借款本息中予以抵扣。经核算，截至2017年11月6日，对于196万元的借款，尚余本金XXXXXXX.81元未清偿。被告钟正明于2017年11月6日针对该笔借款出具的借条载明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主张被告钟正明按月利率2%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6日期间的利息本院已一并核算，故应自2017年11月7日起计息，且应扣除被告钟正明于此后付息合计8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钟正明之间，原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责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正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自清返还借款XXXXXXX.81元；二、被告钟正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向原告王自清支付上述借款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扣除已付利息8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自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钟正明负担。案件受理费47917元，由原告王自清负担24585元，由被告钟正明负担23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邵莉星审 判 员  李嘉楠人民陪审员  刘晓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玉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