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4民初1949号 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6674110782。 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旭东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刘凤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3NMXY4Y。 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云台路一段**西南商贸城****。 法定代表人：刘家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女，汉族，1988年8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东升广场路**附**，系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男，汉族，1988年10月26日出生，住，住四川省绵竹市土门镇三合村**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告：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99138940G。 住所地：成都市 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钱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男，汉族，1986年9月29日出生，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草坝村**迎新小区**份证号码513125198609292835，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祖均，男，汉族，1971年5月9日出生，住泸，住泸州市龙马潭区安，住泸杨村七社**证号码510521197105097058。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林，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泸州，住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泸州*附**黄祖均哥哥，身份证号码5105211968********。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兴华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72962330M。 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 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理人：徐廷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童，住四川省，住四川省富顺县童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裕文，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国良，男，汉族，1980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宝，住四川省，住四川省富顺县宝****322198011057813。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用，自贡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06490X。 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五冶 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女，汉族，1988年12月31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一，住成都市，住成都市武侯区一**附** 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迦玻璃)与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和骏耀城）、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乾程）、黄祖均、泸州兴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建司）、张国良、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迦玻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杨，被告华西和骏耀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肖兵，被告天元乾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科、周力，被告黄祖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林、周力，被告兴华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雷裕文，被告张国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用，被告五冶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力迦玻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窑炉、设备、停产停业、抢救等经济损失共计75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3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保全、公告、鉴定、评估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依法设立的玻璃制品生产企业，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天元乾程、黄祖均、兴华建司、张国良从2017年11月开始在原告所属的天然气管线路上（安宁镇大土湾柏杨村）进行施工回填作业，造成该区域内天然气管道被挖坏泄露，后经安宁镇政府、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协调处理。但被告所属施工队伍仍然在此继续施工，在涉案现场对弃土进行运输、堆放和回填。被告五冶集团将自己承建的空天专家项目部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被告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天元乾程作为泸州人才公寓土石方工程一标段的实际施工单位，又将该工程弃土的运输和弃土转包给了不具备土石方运输处置资质的黄祖均；被告张国良作为蓝光长岛国际社区项目土石方负责人，根据兴华建司对蓝光长岛国际社区项目的整体规划和设计，要求不具备土石方运输处置资质的黄祖均对蓝光长岛国际社区项目进行了借土回填。几被告的施工行为造成2018年4月7日原告所属天然气管道损坏，造成天然气泄露。因长时间停气，致原告公司的窑炉炉温和炉料受到严重影响，于2018年4月12日13时左右，窑炉无法正常生产，致使窑炉报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华西和骏耀城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案涉管道应属天然气公司所有，天然气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无关；3、我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天然气泄露的地点不在我公司施工范围内；5、即使泄露地点在我公司范围内，我公司也已经尽到管理义务，并且与政府多次发函沟通，故不应当承担责任；6、弃土覆盖是否是导致天然气管道损害的原因尚不能确认；7、我公司从来没有指定任何人进行倾倒弃土的行为；8、原告应当举证证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同时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补救措施来减少损失，对损失的扩大有责任，其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天元乾程及黄祖均辩称：二被告没有对原告的财产实施侵权行为，与窑炉的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诉称其窑炉于2018年4月12日报废，但输气管道泄露发生在4月7日，之后原告自行从赤水购买液化天然气于4月8日7时左右二次供气，保持窑炉温度，直至4月9日恢复正常供气，至4月12日窑炉报废，中间窑炉正常生产，没有问题；从4月9日至4月12日，蜀南气矿也是正常供气。故输气管道漏气与窑炉报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2、原告窑炉报废不排除是自身质量问题或者违规操作生产有关；3、输气管道漏气是否与被告运输弃土有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至今，输气管道漏气的一段仍然埋在地下，管道漏气是与华西和骏耀城爆破施工有关还是管道自身质量问题，都可能存在相关因素，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管道漏气原因的唯一性，因此，管道漏气与窑炉报废没有因果关系，与被告的弃土回填也没有关系；4、黄祖均弃土回填，是通过张国良与华西和骏耀城现场施工负责人何仁松联系后实施的，只因华西和骏耀城项目需借土回填且不支付任何费用，何仁松认可后，才有黄祖均的弃土行为。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是华西和骏耀城承担责任；5、施工区域也即输气管道漏气区域，没有警示标志，原告自身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6、原告的损失不是实际发生，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华建司辩称：1、力迦玻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及《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燃气经营实行特许经营，进入用户专属区的燃气设施由用户所有，专属区以外的燃气管道在内的设施属燃气经营者所有，而受损管道所在地与力迦玻璃所在地有相当距离，故受损管道应属燃气经营者所有，即使案涉管道由其出资铺设，也只能说明力迦玻璃与燃气经营者之间就管道铺设资金承担有内部约定，不能就此推断力迦玻璃对该管道具有所有权。故力迦玻璃不是案涉受损管道的所有人，其无权作为原告主张赔偿。2、被告兴华建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1）力迦玻璃的证据不能证明兴华建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泸州市龙马潭区安全监督局对张国良的询问笔录只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而不能作为证人证言，同时张国良既不是蓝光长岛国际社区土石方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是兴华建司承建的华西和骏耀城“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的负责人，涉及身份关系不适用自认规则，张国良在询问笔录中所作的陈述及其行为不能代表兴华建司，所作的陈述也不能证明170地块场平土石方工程需要借土，更不能证明该地块接收了弃土倾倒。（2）兴华建司与本案无任何事实牵连和任何法律关系。案涉施工现场分为“180地块”和“170地块”，兴华建司施工的地块为“170地块”，该地块为山地，不需要借土回填；而天然气管线位于与王沟弃土场相邻的“180地块”。“180地块”与“170地块”之间有一待建公路，从勘查的现场来看，两地块之间仍为一大坑，弃土来源地的车辆不能由此到达170地块。（3）力迦玻璃提交的750号公证书不能证明弃土覆盖与天然气管道受损的因果关系。（4）力迦玻璃所主张的损失项目及损失金额均令人质疑。（5）力迦玻璃要求兴华建司承担其财产损害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兴华建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被告张国良辩称：1、同意兴华建司的答辩意见，原告不具有主体资格；2、被告张国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国良仅是兴华建司蓝光长岛社区的170地块的土石方现场施工人员，并非负责人，于2018年2月才进场施工，同时发生天然气管道泄露的是180地块，当时该地块未施工。因此本案天然气管道的泄露与张国良无关。3、事故发生后，也无任何人、任何部门通知张国良到现场进行事故处理。4、原告诉请金额巨大，且均为间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五冶集团辩称：1、原告在最后陈述完毕后才申请追加五冶集团为被告，存在程序问题。追加五冶集团的事由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原告就已知晓，但直至最后陈述完毕均未提出追加五冶集团为被告，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和降低司法裁判效率，该行为不应得到支持和提倡，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五冶集团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五冶集团将泸州空天专家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合法分包给天元乾程，弃土地点为业主指定的王沟弃土场，如天元乾程公司确实在该弃土地点外的其他地方弃土，应由其自行承担侵权责任。五冶集团与其他被告更无合同关系，如其实施了侵权行为，与五冶集团无关。3、原告是否为案涉天然气管道的权利人，被侵权的天然气管道是否合法建设并受法律保护，管道质量是否合格，原告是否按规范使用管道，原告均应举证证明。4、原告应当证明弃土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部分：因果关系的证据。 1、（2018）川泸海证民字第749号、750号公证书，证明天然气管道被弃土覆盖受损，重新改迁管道于2018年4月17日现场通气，以及管道受损后，机械设备及窑炉处于停止运营状态。 2、泸州市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章小容、黄祖均、田世超、张国良、何仁松、王先有、王友平、于世旭的询问笔录以及弃土场使用协议、华西和骏耀城在自然资源部的土地网上公示的信息。证明（1）华西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就拿到了土地，并且知道地下有天然气管线，政府提供了天然气管线图，2018年1月3日在项目上就有弃土堆放；（2）2018年4月7日力迦玻璃用气量变化的事实；（3）力迦玻璃管道泄漏地点在华西公司地块内；（4）涉诉土地堆放弃土在2018年2月26日开始，大概倒了9万方，黄祖均是堆放弃土的负责人；（5）涉诉弃土的来源是空天专家社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该工程中国五冶总包后，将土石方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运输及处置资质的天元乾程，天元乾程在将运输及弃土违法分包给黄祖均；（6）张国良系华西蓝光项目的土石方负责人，项目需要借土回填；（7）案涉天然气管线上的弃土系黄祖均倾倒的，黄祖均倾倒弃土是经过华西公司何仁松同意的；（8）天然气管线都有标桩或标识，原告安排了固定的巡线人员。 3、天然气管道安检记录。证明2018年4月7日原告所属天然气管道被现场施工弃土压坏的情况。 4、泸龙经信（2018）34号文件。证明2018年4月12日窑炉泄露报废的事实。 5、华西公司和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位于龙马潭区城北新城九狮路西侧（柏杨村）的专有管道和管线，被高达8米的弃土覆盖至损坏，管道受损后改建临时管道的起止坐标以及长度，2018年4月9日恢复供气的情况。 6、接（报）处警登记表及安监局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5月29日对黄祖均的询问笔录。证明黄祖均及天元乾程公司在案涉天然气管道损坏现场拉倒回填倾倒弃土，张国良和兴华建司是蓝光集团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土石方负责人，天然气管道因弃土和施工损坏的事实。 第二部分：事故损失的证据。 7、旧炉修建材料、人工劳务费及其他费用的合同转款凭证、收据、说明等。证明窑炉修建人工劳务费为400000元、材料及其他费用为3455068.23元。 8、4.7抢险、修建临时管道维修协议、支付凭证、损坏管道统计说明。证明4.7管道损坏后，修建临时管道费用为65000元、破损管道损失50533元。 9、停产工资计算情况、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工资情况；停产期间实际发放的工资明细；实发工人工资的劳动合同。证明停产人员的工资为1690590元。 10、制瓶车间固定资产明细表、购入资产的合同、票据、收条等。停产设备折旧损失为720000元。 11、外发加工统计表、交易、定作合同、票据、收条。证明因已签合同不能履行、外包加工损失为1254285元。 12、厂房租赁协议、支付凭证。证明租赁厂房费用为300000元。 13、其他损失的票据。证明（1）天然气损失58971元；（2）购买液化气费用90300元；（3）拆炉费用32000元；（4）抢险损失15250元；（5）材料损失（玻璃液177吨）113339.43元；（6）损坏购进的机械配件损失63182元。 14、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情况说明。证明可得利润损失1479614.77元。 第三部分：鉴定意见书及管道权属的证据。 15、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窑炉损坏的原因系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系被告的侵权所导致；支付鉴定费21.8万元。 16、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川衡（2019）鉴字第9号、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证明窑炉损坏的部分经济损失为420余万元；支付鉴定费22.5万元。 17、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施工图、竣工资料两策册。证明涉诉的被损坏的管道系原告出资修建，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18、蜀南气矿出具的《关于蜀南气矿对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供气说明》。证明力迦玻璃为蜀南气矿的天然气用户，阳7井站至胡市镇力迦玻璃厂区的天然气管线由力迦玻璃出资修建，资产属于力迦玻璃。 19、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情况说明两份。证明：（1）案涉的天然气管线系政府同意力迦玻璃修建的，所有权属力迦玻璃所有；（2）2017年12月27日，该局就接到力迦玻璃的报告，管道附近有单位施工并在管道上堆放弃土，该局汇同区发改局、城管局、安宁街道办进行过现场处置，要求停止堆放弃土。事故发生前也向主管部门反映过。 20、机械设备图纸。 被告华西和骏耀城、天元乾程、黄祖均、兴华建司、张国良、五冶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公证书是公证员对现场所见情况的证明，全程进行了摄像。对两份公证书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天元乾程、黄祖均、兴华建司、张国良、五冶集团对其三性不完全认可，本院认为，泸州市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章小容、黄祖均、田世超、张国良、何仁松、王先有、王友平、于世旭的询问笔录是事故发生后由安监部门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张国良、黄祖均、何仁松的陈述的关于黄祖均是否得到华西和骏耀城的允许在华西180地块倾倒弃土互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张国良、黄祖均、何仁松的陈述内容互相矛盾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弃土场使用协议以及华西和骏耀城在自然资源部的土地网上公示的信息，签订协议的相关各方以及拍得土地的华西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国五冶集团虽有异议，认为是原告单方的记录，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其余被告对其三性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被告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中国五冶集团对文件载明内容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本院认为，泸龙经信（2018）34号文件是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在接到力迦玻璃的事故报告后，向泸州市龙马潭区政府的报告，同时力迦玻璃的事故报告是在窑炉泄露事故发生后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的汇报，客观真实地描述了事故的发生以及处置情况，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5，本院认为由华西和骏耀城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华西和骏耀城泸州长岛国际社区180亩土地内确有原告专属天然气管线，且被高达八米左右的弃土覆盖损坏，长约163米，同时证明改建管道的位置及长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接（报处）警登记表是对报警情况的真实记录，本院予以采信。询问笔录已作认定。 对事故损失的证据7——14，华西和骏耀城对旧炉修建人工及劳务费用、材料及其他费用、厂房租赁费用、拆炉费用、损坏购进的机械配件损失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被告天元乾程及黄祖均对液化气购买费用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的三性被告均不予认可。证据7虽不能证明窑炉的价值，但能证明窑炉建成的时间为2014年7月，对其部分采信。证据8天然气维修协议及领款单是4月7日天然气管道破损漏气后，力迦玻璃委托四川自强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改造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损坏管道统计说明系原告自行制作，即使是真实的，其损失应包含在维修费用里面，不应重复计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力迦窑炉停产期间按保底标准支出工资金额”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予以采信，但停产时间以4个月计2018年4月——7月，工资以实际发放的为准。证据10，由于停工时间较短，在考虑了窑炉、厂房和其他现场可见实质损坏的设备已计算损失的情况下，其他设备并未发生实质性损坏，故对原告主张的设备折旧费不予支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被告虽对其有异议，但无其他证明，同时窑炉停产后，部分已签合同确需继续履行，原告委托其他企业代加工，也是为了减轻损失，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产品代加工损失仅计算增加成本部分，以鉴定机构的鉴定为准。证据12厂房租赁协议及支付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对购气发票、外购液化气付款凭证、抢险统计报告予以采信，对玻璃液损失说明及损坏购进的机械配件汇总表不予采信，对天然气的损失及玻璃液的损失均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14均是原告制作或自行委托其他机构所作，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5、16，对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费发票、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川衡（2019）鉴字第9号、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中国五冶集团对鉴定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三份鉴定意见书均是诉讼中由原告申请，由本院分别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鉴定机构由原被告共同选择，鉴定资料均通过庭审质证，被告中国五冶集团虽未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等，但对鉴定资料也进行了质证。三份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7、18、19，被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作为供气方的蜀南气矿出具的供气说明与作为政府部门的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的说明内容，证实了案涉的天然气管道确系原告自行出资修建、为原告自有，这与原告提交的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施工图、竣工资料等证明的情况一致。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0机械设备图纸是原告所购设备厂家提交的图纸，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华西和骏耀城提交了以下证据： 1、华西和骏耀城给泸州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函，以证明公司要求市政府协调解决，对事故的发生公司没有过错。 2、华西和骏耀城给原告的三份函及快递单。证明公司在原告协商沟通。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涉180地块的进场时间为2018年8月。 被告天元乾程和黄祖均提交了以下证据： 1、蜀南气矿泸州采气作业区出具的说明一份及原告致蜀南气矿的停气函两份。证明（1）原告的工业生产用气是蜀南气矿泸州采气作业区提供的，供气点在阳7井中心站。(2)原告的工业生产用气每日1.8万方左右，从4月9日至4月12日均为正常供气，而输气管道是在2018年4月7日15时左右出现的漏气，故原告的窑炉泄露与4月7日漏气不具有因果关系。 2、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王先有、何仁松、张国良、王永平、黄祖均、钱兵的询问笔录。证明：（1）天然气管道漏气与窑炉报废有明显时差，二者不具有因果关系；（2）、何仁松是华西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张国良是兴华建司该项目土石方负责人；（3）黄祖均倾倒弃土何仁松是知道的，但未阻止，该项目确需借土回填；（4）原告员工仅有工作指导书，未组织员工参加学习，不排除窑炉报废与机械故障或人为有关；（5）施工现场没有输气管道的标志，施工中也没有人阻止，华西公司有重大过错。 3、现场照片六张。证明输气管道漏气的一段至今未挖出鉴定，输气管道漏气是否被弃土回填压坏还是管道自身质量问题，没有证据证明。 4、王沟弃土场的红线图。证明王沟弃土场是政府批准的临时弃土场，天元乾程运输倾倒弃土在王沟弃土场是合法的。 5、现场照片三证，证明华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弃土回填的情况。 6、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存根四份。案涉180地块确实需要借土回填。 被告兴华建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兴华建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兴华建司的主体资格。 2、泸州项目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兴华建司承建的是华西公司170地块的土石方工程。 3、“蓝光·长岛国际社区”规划图。证明“蓝光·长岛国际社区”由华西公司拥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分别为170地块及180地块，案涉的天然气管道位于180地块，不在兴华建司施工的170地块。 4、现场照片5张及图纸三份。证明案涉管道在180地块上，180地块与王沟弃土场相邻，180地块与170地块之间有一公路作为分界。 5、泸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公告打印件；华西公司给市政府的函；华西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2018)25号《关于要求将天然气管道迁出的函》；2018年6月28日华西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6日华西公司拍得城北新城九狮路西侧170、180地块，180地块下有天然气管道，该地块西北方有大型弃土场，其松散堆土已倒入180地块，华西公司要求排除安全隐患，并商请原告迁移天然气管道。 6、泸州市龙马潭区安监局对文建、肖普、任鑫、钱兵的询问笔录。证明180地块与王沟弃土场相邻，天然气管道位于180地块。 7、蜀南气矿《阳7井中心站4月上半月供力迦玻璃用气情况说明》；2018年4月12日、13日原告给泸州采气作业区的停气函。证明泸州采气作业区与力迦玻璃之间为天然气供用合同关系。 8、关于万华玖玺府项目介绍。证明兴华建司与本案侵权无关。 被告张国良提交了以下证据： 1、泸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公告。证明华西公司拍得城北新城九狮路西侧170、180地块的事实。 2、《关于泸州市城北新城九狮路西侧510500-2017-B-091地块和510500-2017-B-092相关问题的请示函》。证明华西公司拍得的180地块内有两条天然气管道需改迁的事实。 3、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张国良不是170地块的土石方项目负责人。 4、施工图。证明兴华建司的施工范围为170地块。 5、张国良与华西公司何仁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4月2日上午张国良发现有人在180地块倾倒弃土向何仁松反映的事实。 被告五冶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泸州市建设工程监理备案表、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证明泸州空天专家社区项目的弃土场是由项目业主指定的王沟弃土场，该签证单由建设单位现场代表任鑫确认。 2、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五冶公司将泸州空天项目土石方工程合法分包给天元乾程公司，与土石方有关的工作均由其实施，包括挖土弃土等。 对被告华西和骏耀城、天元乾程、黄祖均、兴华建司、张国良、五冶集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华西和骏耀城提交的证据，给泸州市政府的请示函以及给原告的函，虽无回执，不能证明收件情况及处理情况，但其内容均能证明在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确实存在天然气管道，且华西和骏耀城对此是知晓的。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华西和骏耀城举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载明计划开工日期，但合同无签订日期，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实际的开工时间，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天元乾程和黄祖均提交的证据，蜀南气矿泸州采气作业区的说明及原告停气函，原告及其他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情况说明是蜀南气矿泸州采气作业区对原告4月上半月用气情况的说明，是根据气矿记录的原告的用气量所作。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泸州市龙马潭区安监局的询问笔录已作认定。王沟弃土场的红线图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照片是现场情况的反映，也与被告兴华建司和张国良提交的现场照片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建筑垃圾处置核准证存根四份，虽然有效日期均在事故发生之后，但确实证明180地块借土回填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兴华建司及张国良提交的证据，其中关于万华玖玺府项目介绍，仅是网上打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本院均予采信。 对被告五冶集团提交的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泸州市建设工程监理备案表、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及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告及其他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力迦玻璃系依法登记成立的生产销售玻璃制品的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张红所有的泸州市胡市镇旭东路一段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每年支付租金300000元。同时，力迦玻璃系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直供天然气用户，于2010年由阳43井站接气点搬迁至阳7井站。2009年11月9日，原告与四川成都金盾油气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胡市）-阳七井供气干线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川成都金盾油气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管道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施工，2009年12月，由四川省内江市科筑市政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燃气设计分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20年。工程于2009年12月20日开工，2010年7月14日竣工。泸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该压力管道安全质量进行了监督检验，2011年7月28日出具检验报告，经过监督检验该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结论为安全状况等级1级。该工程线路设置标志桩91个。工程竣工并开始供气后，力迦玻璃即从阳7井站接气至今。同时与蜀南气矿签订协议，确认力迦玻璃自行出资修建了力迦玻璃（胡市）-阳7井供气干线，在阳7井站内力迦玻璃的计量、调压工期流程以及配套设施建设均由力迦玻璃出资，资产属力迦玻璃，明确以阳7井站围墙为界，站内新建设备设施由力迦玻璃委托气矿代管，围墙外设备设施由力迦玻璃自行管理。 2018年4月7日15：15分阳7井中心站值班人员发现力迦玻璃差压超量程报警，怀疑管线泄露，用气瞬时量达3.2万方/天，值班员随即汇报值班工程师，并立即联系力迦玻璃负责人刘凤霞，要其巡管查找原因，同时阳7井中心站降低力迦玻璃供气压力，仅保证窑炉保温。力迦玻璃接到通知后，安排人员进行现场查勘，沿管道排查，发现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工地填方的地方有天然气味，确定系位于此处的天然气管道泄露。刘凤霞随即告知气矿已找到用气异常原因，是由于堆土造成管线泄露，并且要求停气进行管线改管。16：40分阳7井中心站关闭力迦玻璃用气，并对管线进行放空。至16：58阳7井中心站停止供气并完成管线放空。原告同时制定抢险方案，联系具有专业维修天然气管道资质的四川自强科技有限公司对破裂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抢修，费用共计65000元。4月8日9时38分，原告员工向110报警称龙马潭区安宁齐家工地把玻璃厂的天然气管道压坏了，警察出警现场进行了调解，要求施工方配合天然气公司处理。4月9日下午4点左右完成天然气管道临时管道改建。改建的临时管道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城北新城九狮路西侧柏杨村，长度472.70米。在进行管道改建的同时，4月7日下午原告联系外部灌装液化气单位，支付购气费用90300元，于4月8日凌晨四点液化气灌装车到厂，通过紧急作业于上午7点左右通气开始对炉体进行保温，直至管道恢复通气后，液化气灌装车撤离。4月9日16时40分左右，通过对天然气管道检测后恢复供气，18时左右同步对窑炉进行分阶梯升温，一直持续到4月12日13时30分温度仍未达到所需正常温度，窑炉发生玻璃溶液外泄，窑炉报废停产。 事故发生后，力迦玻璃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抢险，窑炉采用水降温、石英砂修围墙、使用灭火器等，共计费用15250元。后力迦玻璃向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了《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4月12日窑炉安全事故的报告》。 2018年4月12日，原告致函泸州采气作业区，告知2018年4月12日下午窑炉突然漏料，已停止生产，将原有的18000方每天用气量降至2000方每天用气量，用于锅炉和食堂用气。 诉讼中，因华西和骏耀城开发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项目需要，经泸州市龙马潭区政府汇同泸州力迦玻璃、华西和骏耀城协商，同意将力迦玻璃位于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180亩项目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天然气专属管线部分进行临时改迁，临时改迁至正式管道迁改通气期间，涉及的全部费用和安全责任由华西公司承担。力迦玻璃位于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180亩项目土地红线范围内被弃土覆盖的燃气管道长度为163米。 窑炉损坏后，至2018年8月底完成修复，期间停工，但原告仍发放了部分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实际发放为689529元。同时，原告力迦玻璃将已签订合同需继续履行部分委托其他企业进行代加工，分别委托泸州市晶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隆昌县胜乐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泸州兴业玻璃有限公司、重庆市笙建玻璃有限公司进行代加工。 诉讼中，经原告力迦玻璃申请，对天然气管道线路（安宁镇大土湾柏杨村段）损坏与窑炉设备等受损的因果关系及损失进行了签订。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导致窑炉泄露的次要因素。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玻璃窑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损失进行了鉴定。川衡（2019）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窑炉。1、预熔池、熔化池、澄清池的池墙及拱顶，工作池、料道的拱顶及料道等部位需全部拆除重建；2、前蓄热室的拱顶、墙面、损坏筒形砖；熔化室、澄清池的池底；流液洞、挑料口需拆除损坏部位后修复完善。（二）设备1、润滑泵站、接料气缸报废；2、制瓶机需维修；3、风机、供料机未损坏。川衡（2019）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事故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窑炉损失为2643241元，设备损失为12276元，其他损失为1514580元，全部损失为4170097元。其中窑炉损失包括（1）拆除重建费用1381436元；（2）拆除损坏部位修复费用1400126元；（3）材料回收费用138321元。设备损失（1）报废设备损失为9476元；（2）维修设备损失为2800元。其他损失，包括（1）泄露抢险损失170550元；（2）天然气损失1555元；（3）玻璃液损失100817元；（4）厂房租赁费100000元（停产期间，按4个月计算）；（5）停工期间工资689529元（从4月中旬至完成修复时间8月底，按四个月计算，以实际发放的部分）；（6）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28日，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竞得泸州市城北新区九狮路西侧的5100500-2017-B091地块（180地块）和5100500-2017-B092（170地块）地块。2018年1月5日，华西和骏耀城向泸州市人民政府发函，内容为“091地块西北方还存在大型弃土场，且松散堆土已倒入091地块红线以内。如我公司要对该地块进行开发，须对弃土场进行退距，否则将严重影响现场施工安全；091地块内还存在两条天然气管道，需进行迁改，请在3月中旬迁改完成。” 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竞拍上述地块后，于2018年1月30日将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发包给被告兴华建司，双方签订了《泸州项目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2月1日，被告兴华建司与案外人熊利萍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熊利萍。被告张国良为泸州兴华建司现场负责人。被告兴华建司于2018年2月4日办理了入场手续。 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是泸州空天专家社区项目工程的承包方，该工程所涉前期土石方弃土渣业主指定运至王沟弃土场。后中国五冶集团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天元乾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天元乾程又将泸州人才市场土石方工程一标段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场项目转包给黄祖均，约定所有弃土全部运输和倾倒在总承包方指定的弃土场内。从2017年11月中旬，被告黄祖均开始倒运渣土至王沟弃土场，至2018年4月7日，倒运约20万方（系公司空天项目社区五冶土石方标段项目负责人钱兵陈述），期间2018年2月26日开始，被告黄祖均开始倒运渣土至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至事故发生，已倒运9万方左右。 另查明：华西和骏耀城蓝光·长岛国际社区是泸州空港园区人才公寓、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川南临港片区总部基地项目、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智能立体车库PPP项目、玖玺府土石方的消纳场地。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力迦玻璃公司因天然气管道泄漏停气导致窑炉损坏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管道的权属问题；二、天然气管道破损的原因；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四、损失的确定。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议如下： 一、管道的权属问题。对案涉天然气管道是力迦玻璃的供气管道原告被告并无异议，但几被告认为案涉的天然气管道是属于天然气公司所有，如确认是断气引起的损失，则起诉的主体应为天燃气公司而不是原告。本院认为，案涉的天然气管道是力迦玻璃的专用管道，也是力迦玻璃出资修建，有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等在卷佐证，虽无相关的立项审批手续，但作为供气方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确认该管道属原告所有，同时是否立项审批是行政管理事项，不能据此否认原告对案涉天然气管道的合法所有权。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案涉管道享有所有权。 二、天然气管道破损的地点及原因。 天然气发生泄露后，原告通过沿途排查天然气管线，确定系在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的天然气管道泄露，被告华西和骏耀城主张仅有部分案涉天然气管线在180地块内，原告外接的管线400余米，位于180地块内被弃土覆盖的燃气管道长度为163米，故不能确定泄露地点位于180地块。但在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王先有、黄祖均、于世旭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泄漏点在180地块，黄祖均也陈述180地块内被弃土覆盖的天然气管道100多米，也与被告测量的数据一致。同时新搭建的管道与原管道也不会完全重合。本院据此认定泄露地点确在180地块。几被告同时提出管道破损的原因不能确定，不能排除自身质量问题等因素。但因管道已被高达10米的大量弃土覆盖，诉讼中原被告均未申请挖出管道对其质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案涉管道的设计使用年限为20年，且通过了验收，现尚在使用年限内，一方面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自身有不当使用的行为，同时管道泄露的位置正是车辆反复碾压、大量弃土覆盖的位置。被告虽对管道破损的原因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被告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 1、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责任。根据鉴定结论：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导致窑炉泄露的次要因素。但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正常使用的结果，在无外力影响的情况下，窑炉尚在使用年限内，能正常使用。在对窑炉价值的评估中，已扣除折旧，不能要求原告再对损失承担责任。同时在管道破损后，原告及时制定抢险方案，联系具有专业维修天然气管道资质的四川自强科技有限公司对破裂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抢修，外购液化罐装天然气进行加热保温。原告已尽力防止损失的产生及扩大。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准备备用气源，显然是对原告应尽责任的苛求。故对被告提出的原告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被告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查明，泄露的天然气管道在被告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与王沟弃土场相邻，180地块和170地块相邻，170地块与天然气管线之间隔着180地块。被告兴华建司承包了华西和骏耀城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案外人熊利萍，张国良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原告主张张国良是华西和骏耀城350亩红线范围内的实际施工人，代表兴华建司实际施工，要求黄祖均向红线范围内提供借土回填，但华西和骏耀城350亩土地分为两部分，也即170地块和180地块，张国良仅是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从张国良和黄祖均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张国良确实向黄祖均说过华西和骏耀城蓝光项目需要借土回填，但并未明确是170地块或者180地块，之后，黄祖均陈述是和华西和骏耀城的何仁松当面口头沟通才开始倾倒弃土，一方面，张国良本人无权同意或不同意谁在180地块倾倒弃土，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张国良要求黄祖均在180地块倾倒弃土，张国良在龙马潭区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过之前和黄祖均说过我们这个项目需要借土回填，当黄祖均开始倒土在350红线范围内时，向何仁松（华西和骏耀城负责人）口头和电话反映此事，这与张国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张国良确于2019年4月2日发现有人在180地块倒土后，向何仁松汇报过此事。现没有证据证明兴华建司以及张国良在180地块倾倒了弃土或者与黄祖均的倾倒弃土行为有关。故兴华建司及张国良对原告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弃土确实不是华西和骏耀城倾倒，被告黄祖均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是华西和骏耀城允许其在180地块倾倒弃土，但从龙马潭区安监局对张国良与何仁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张国良就发现有人倾倒弃土一事确实向何仁松汇报过，但并未处理。同时大量的弃土不是短时间能形成，对倾倒弃土华西和骏耀城应是明知的。同时，华西和骏耀城在2017年拍得土地之时就已知晓土地下有天然气管线，对在天然气管线上方倾倒弃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放任损害的发生。故华西和骏耀城应对原告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案涉天然气管线上方倾倒的弃土是被告黄祖均雇请的人员及车辆倾倒，弃土来源为泸州空天专家项目工程。黄祖均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应对原告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黄祖均承包的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工程来源于天元乾程公司。庭审查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在承包了泸州空天专家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场项目分包给被告天元乾程公司，被告天元乾程又将其转包给黄祖均，项目指定前期土石方弃土石渣外运至王沟弃土场。但黄祖均实际将部分弃土运至了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的180地块内，直接倾倒在了天然气管线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天元乾程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黄祖均，而黄祖均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他人的财产造成了损害，对此天元乾程应与黄祖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中国五冶集团作为项目的总包方，对其分包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疏于管理，应对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损失的确定。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天然气管道线路被损坏，造成窑炉、设备受损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首先对玻璃窑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进行了鉴定，根据川衡（2019）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玻璃窑炉、设备整改方案鉴定为：（一）窑炉。1、预熔池、熔化池、澄清池的池墙及拱顶，工作池、料道的拱顶及料道等部位需全部拆除重建；2、前蓄热室的拱顶、墙面、损坏筒形砖；熔化室、澄清池的池底；流液洞、挑料口需拆除损坏部位后修复完善。（二）设备。润滑泵站、接料气缸报废，制瓶机需维修，风机、供料机未损坏。据此，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损失进行了鉴定，作出川衡（2019）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确认，损失合计4170097元，包括窑炉损失2643241元；设备损失12276元；其他损失1514580元。窑炉损失包括拆除重建费用1381436元，拆除修复费用1400126元，扣除材料回收费用138321元。设备损失包括报废设备损失9476元、维修设备损失2800元。其他损失包括抢险损失170550元、天然气损失1555元、玻璃液损失100817元、厂房租赁费用100000元、停工工资689529元、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对上述损失，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同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是根据现场实物、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国家和行业规定的公认原则所作。窑炉损失已经考虑了窑炉使用年限，同时扣除了材料回收的费用。抢险损失原告提交了天然气维修协议，协议费用65000元；抢险损失统计报告，窑炉用水降温、石英砂修围堰、抢险人员、使用灭火器等，费用为15250元；外购天然气费用90300元。抢险损失无购买原始凭证及其他相关资料，外购气无具体方量，但该费用又是泄露事件发生后所需的必要支出。天然气损失1555元损失仅评估实际泄露的天然气的损失。玻璃液损失100817元，玻璃液成本是按照原告提供的玻璃液成本核算表、原材料购买发票、人员工资发放表等资料来确定的，总的损失是按照玻璃液损失数量的70%来确定的。厂房租赁费100000元，原告提交了于2018年1月15日与张红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两次支付张红租金的凭证，仅计算修复窑炉停产期间的租赁费用，即从2018年4月7日发生泄露至2018年8月底修复完成，计四个月。停工期间工资689529元也是按四个月以实际发放的计算。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是窑炉停产后，部分合同需继续履行，原告委托其他企业进行代加工，导致生产成本的增加。 综上，本院确认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破损停气造成窑炉损坏的直接损失为4170097元。对该损失，华西和骏耀城承担40%的赔偿责任1668038.8元，黄祖均、天元乾程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2502058.2元，中国五冶集团对黄祖均、天元乾程不能承担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损失1668038.8元元。 二、被告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损失2502058.2元，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52元，由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4392元，被告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96元，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负担18064元。鉴定费443000元，被告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800元，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负担177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杜刚 审判员  马均 审判员  吴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