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7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联德，男，汉族，1961年3月10日出生,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南都小区电力巷**）。法定代表人江妙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安，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娟，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军明，男，汉族，1966年8月10日出生，山西省忻州市繁峙县居民，住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男，汉族，1977年3月21日生，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忻州市代县。上诉人孙联德、上诉人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辉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商民四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联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阳、张帅，被上诉人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妙林及其委托代理人乔永安、武慧娟，原审被告李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建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联德一审诉称，2008年10月30日，该将自己在代县汇鑫金矿（后更名为代县“圣辉金矿”）所持有的49%的股份以人民币3800万元的转让费转让给圣辉公司。协议生效后，圣辉公司先行支付了自己订金100万元，此后圣辉公司又陆续支付100万元，余款3600万元，经该多次催要，圣辉公司拒不支付。2011年6月18日，圣辉公司将其在代县圣辉金矿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军明。2012年自己将圣辉公司和李军明起诉至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支付剩余转让款，经晋中中级法院调解，该与二原审被告达成协议，由圣辉公司一次性支付其1500万元，剩余款项在领取采矿证后5日内支付，李军明保证上述款项向其支付。自己根据协议向晋中中院撤回起诉，但是，采矿证办理完毕后二原审被告仍未履行剩余款项的支付。为此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立即支付其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3597750元(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共计30个月，贷款利率按2012年7月6日调整后的基准利率月千分之6.15上浮30%计算为月息千分之7.995，乘以1500万元，共计3597750元)。圣辉公司一审辩称，1、孙联德无权主张利息损失。依据2012年9月28日圣辉公司与孙联德所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规定，在圣辉公司给孙联德1500万元后由孙联德处理林希安、杨世平等人的债务纠纷。但孙联德在取走1500万元后却没有按约定履行处理杨世平、林希安等人的债务。违约的是孙联德，因此孙联德无权主张利息损失。2、孙联德丧失了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双方在2012年9月28日所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孙联德）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完成第一、第二条的约定，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甲方自动放弃余下的股权转让款。”该协议签订后圣辉公司依据协议的约定给付了孙联德1500万元，但孙联德却未能按照约定解决林希安、杨世平等人的债务，杨世平、林希安等人的债务是圣辉公司垫款解决的。孙联德不解决杨世平、林希安等人的债务，妨碍了申领采矿许可证，拖延了申领采矿许可证的时间，因此依据约定已丧失了对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圣辉公司同时一审提出反诉，主张:1、因孙连德隐瞒了其转让的股份中尚有杨世平10%股权的事实，致使圣辉公司遭到杨世平的起诉，所属的代县汇鑫金矿被查封，股权受让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孙联德应赔偿给圣辉公司造成的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的利息损失372.5万元；为解决杨世平问题又另外支出600万元的利息损失12万元。2、孙联德未依据2008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的《金矿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中约定的“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的办理”，在收取了股权转让款后怠于履行金矿改制和金矿开采证件的办理义务，致使圣辉公司不得不自行垫支申领采矿许可证等证照，现已垫交资源价款983.84万元，垫支办证各项费用214万元。3、孙联德未根据2012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第二条中履行处理林希安等人的债务纠纷，造成圣辉公司垫款390万元，该款项应当由孙联德承担。4、孙联德向圣辉公司借款30万元应从圣辉公司给予孙联德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孙联德收取了圣辉公司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至今不给圣辉公司开具发票，造成圣辉公司不能正常会计核算。因此要求判令孙联德向圣辉公司开具股权转让价款的发票。以上几项共计2002.34万元，减去圣辉公司应给付孙联德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现孙联德已经超收了502.34万元，因而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超付的股权转让款502.34万元。圣辉公司辩称双方在2012年9月28日的协议中未确认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圣辉公司提供了2008年10月30日孙联德与该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9月孙联德与该公司的协议书、圣辉公司支付改制有关费用的票据、采矿许可证、杨世平的起诉状、代县人民法院（2012）代民初字第463-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2011年10月圣辉公司与李军明的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李军明一审辩称，孙联德起诉所称的2012年9月28日的协议书是当事人意思真实表达，协议书提及的相关数额的确存在。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签订协议书后，孙联德履行了合同的相关规定，在约定期限内解除了办理采矿证的有关阻碍，2013年4月18日办理完毕采矿许可证。另对于林希安等人的纠纷，孙联德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委托李军明全权负责解决林希安、郭其善、何宝兴、朱仁玉、杨世平等人的纠纷，李军明也根据委托代为处理了相关事项，上述人员在办证期间并未妨碍办证事宜，采矿证根据国家流程正常办理完成。因此，李军明在该股权转让中履行了主要义务，对孙联德债权不能实现没有责任，孙联德的主要债权应当向圣辉公司主张。李军明提供了其本人的书面答辩状、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圣辉公司江妙林收到李军明资源价款的收条、李军明支付资源价款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针对圣辉公司的一审反诉，孙联德一审辩称，从程序上说圣辉公司的反诉是一种滥用诉权的行为，内容不符合反诉要求，反诉内容与本诉无关，超出本诉内容，同时本诉另一被告李军明在反诉中的地位问题等，孙联德已经全面履行了双方协议，圣辉公司所反诉的孙联德违约并无证据支持。孙联德已委托李军明对杨世平等人的债务进行了处理，圣辉公司所诉的孙联德违约行为均与本案无关，圣辉公司所诉垫付款并非圣辉公司垫付，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圣辉公司反诉状中第三、五、六项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审理，应依法驳回圣辉公司的反诉请求。孙联德提供了2012年9月孙联德与李军明的协议书、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的协议书，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的函、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2008年10月30日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当庭李军明书面答辩意见等证据。原审查明，2007年，孙联德和圣辉公司签订《金矿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孙联德将其持有的代县汇鑫金矿51%的股份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圣辉公司。2、协议签订后汇鑫金矿的生产准备后续资金投入，包括前期的勘探、开采、设计和选厂等由圣辉公司承担。孙联德不再投资，后续圣辉公司再投入多少资金，股份也不再变化”，之后圣辉公司将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孙联德，此协议履行完毕。2008年10月30日，孙联德又与圣辉公司签订了《金矿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1、孙联德将其持有的汇鑫金矿49%的股份以人民币3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圣辉公司。2、孙联德承诺金矿在和圣辉公司签订协议时，对外无任何债务和抵押，无担保。3、协议签订后圣辉公司先付孙联德100万元，余款在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齐全后一次性付清，圣辉公司七日之内办完。如到期未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滞纳金支付给孙联德”。协议签订后，圣辉公司陆续支付孙联德100万元。2009年5月26日，孙联德、杨世平和圣辉公司签订《矿山股份转让合同》，确认代县汇鑫金矿于2006年12月由孙联德投资90%，杨世平投资10%组建，根据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改制要求成立股份制公司，2008年5月股权转让后的股份为孙联德39%、杨世平10%、圣辉公司51%，移民、证件等费用由圣辉公司负责。2011年6月18日，圣辉公司将汇鑫金矿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军明，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圣辉公司）自愿将其持有圣辉公司金矿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李军明）。二、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捌仟捌佰万元（88000000元）。三、股权交割日为甲方领取圣辉金矿采矿证之日。甲方于股权交割日起日内将圣辉金矿股权办理工商登记手续至乙方名下，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税费。”，李军明为汇鑫金矿的实际控制人。2011年10月28日，孙联德以圣辉公司为被告，李军明为第三人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圣辉公司在未和孙联德协商和通知孙联德的情况下，于2011年5月私自秘密与李军明签订协议，将代县汇鑫金矿整体卖给李军明，要求法院确认其股东身份和份额，确认圣辉公司和李军明签订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解除孙联德与圣辉公司所签订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收回转让汇鑫金矿51%的股份。2012年9月28日，圣辉公司与孙联德签订《协议书》，约定：1、孙联德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保证把妨碍办证的有关限制性法律手续全部解除，如因程序性问题不能在上述时间完成，则保证把妨碍办证的有关限制性法律手续必须全部解除；2、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孙联德全权负责处理原汇鑫金矿与林希安、郭其善、何宝兴等人的债务纠纷（费用由孙联德支付），确保上述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阻碍圣辉公司办证工作；3、在协议签订后，孙联德全权负责处理与杨世平的股权纠纷，确保上述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阻碍圣辉公司办证工作；4、协议签订后，2012年9月29日前，圣辉公司先行支付孙联德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待圣辉公司领取采矿许可证后五日内支付孙联德剩余股权转让款，如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未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圣辉公司按法律文书确认金额支付孙联德。;5、如孙联德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完成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孙联德自动放弃剩余股权转让款。同日（2012年9月28日），孙联德和李军明签订《协议书》，约定：“1、孙联德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保证把妨碍办证的有关限制性法律手续全部解除；如因程序性问题不能在上述时间完成，则保证把妨碍办证的有关限制性法律手续必须全部解除。2、在孙联德保证2009年5月26日代县汇鑫金矿孙联德、杨世平与圣辉公司签订的《矿山转让合同》真实的前提下，待圣辉金矿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五日内，李军明保证圣辉公司支付孙联德股权转让余款2100万元（包括杨世平在原企业的10%的股权转让款），如圣辉公司未能支付，李军明保证代其支付，到期未支付孙联德余款，孙联德将持有金矿20%的股份。3、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孙联德全权负责处理原汇鑫金矿与林希安、郭其善、何宝兴等人的债务纠纷（费用由孙联德支付），李军明积极配合。4、孙联德全权负责处理与杨世平的股权纠纷，费用由孙联德支付。”。2012年9月28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孙联德的申请，裁定准许原告孙联德撤回起诉。2012年9月29日，圣辉公司向孙联德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另查明，案外人杨世平曾于2012年9月10日，以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江妙林以及本案原告孙联德为被告向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和股权份额。2012年11月26日，代县法院根据杨世平的申请对代县圣辉金矿的工商档案做出诉讼保全裁定，查封了该公司工商档案，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该企业名称及法人的变更、股权转让等手续。2012年12月29日，代县法院作出（2012）代民初字第463号民事调解书，解除2009年5月26日江妙林代表圣辉公司与孙联德、杨世平签订的《矿山股份转让合同》，孙联德一次性给付杨世平600万元，此款由圣辉公司代付。后该600万元由李军明代为支付了杨世平。2011年6月18日，圣辉公司将汇鑫金矿的股权以8800万元转让给李军明后，李军明成为汇鑫金矿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11月22日，汇鑫金矿改制成为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公司股东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持有10%股权、李军明持有45%的股权、董眉全持有45%股权。2013年4月18日，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取得了《采矿许可证》。2011年至2013年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办理采矿证所缴纳的资源价款共计2200余万元，该款均由李军明实际支付。办理采矿证的相关资源价款及办证的费用由李军明支付。庭审中，关于本诉请求，孙联德称2008年10月30日协议约定圣辉公司以3800万元购买圣辉公司（应为汇鑫金矿）49%股权，圣辉公司除已支付200万元，代付杨世平60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1500万元外，还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支付3597750元的利息损失。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2012年9月28日与孙联德、圣辉公司和李军明签订的两份协议中已明确了此款项。圣辉公司则称，2008年10月30日协议第3项中“余款在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齐全后一次性付清，圣辉公司七日之内办完。如到期未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滞纳金支付给孙联德”及3800万元购买49%的股权即表明：3800万元实际包括资源价款以及改制的相关费用，孙联德未完成改制及办理相关证件，故应扣除办理这些事项的费用。孙联德则不认可此说法，认为3800万元不包括改制及资源费用，2008年10月30日协议第3项中的“七日之内办完”表明3800万元应在7日内支付；2012年9月28日协议第4项中载明“圣辉公司先行支付孙联德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待圣辉公司领取采矿许可证后五日内支付孙联德剩余股权转让款”，如果再说剩余股权转让款不足1500万元，就与圣辉公司的说法相互矛盾了。圣辉公司则认为2012年9月28日协议并未解决双方所有问题，在该协议中，未确定剩余股权价格，否则也不会有“如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未能达成一致，任何一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圣辉公司按法律文书确认金额支付孙联德”这样的表述。关于反诉部分，圣辉公司主张已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的利息损失372.5万元、为解决杨世平问题另外支出600万元的利息损失12万元、已垫交的资源价款983.84万元、垫支办证各项费用214万元、为处理林希安等人的债务纠纷造成的垫款损失390万元，孙联德向圣辉公司借款30万元，以上几项共计2002.34万元，减去圣辉公司应给付孙联德的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现孙联德已经超收了502.34万元，因而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超付的股权转让款502.34万元。孙联德收取了圣辉公司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至今不给圣辉公司开具发票，造成圣辉公司不能正常会计核算，应判令孙联德向圣辉公司开具股权转让价款的发票。为此，圣辉公司提供金矿股份转让协议、委托付款指令、圣辉公司汇款1100万元的电汇凭证两张、给孙联德汇款100万元凭证、2012年9月28日协议、孙联德收到1500万元收据一张、代县金洞里金矿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等书证佐证，欲证实孙联德未履行2008年10月30日协议及2012年9月28日协议，该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孙联德未履行改制及申办证照义务；转让款3800万元是因为孙联德承担了金矿改制及申领证照的义务。圣辉公司同时提供若干票据证实其垫付的费用及孙联德所借的款项。孙联德质证陈述，圣辉公司主张的借款人不是孙联德，该借款请求不成立；圣辉公司知晓杨世平有股权，不存在欺骗；孙联德与杨世平、林希安之间的民事纠纷已委托李军明全权处理，圣辉公司未垫付此款项。认可圣辉公司已付200万元、1500万元，还剩余2100万元未支付，该款与自己和李军明达成的协议数字是一致的。孙联德也提供2008年10月30日协议、杨世平起诉状、2012年9月28日协议、2009年5月26日矿山股份转让合同，再次说明49%的股权价值3800万元是明确的；提出圣辉公司知晓杨世平占原金矿10%的股份，该不存在欺骗。圣辉公司质证认为，对杨世平的问题，2007年以及2008年10月30日的两份金矿股份转让协议均为真实协议，一份转让51%股份，一份转让49%股份，两份协议均未提到杨世平，确认杨世平占有10%股份均在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晋中中级人民法院是在11月份采取保全措施，签订2012.9.28协议后孙联德未处理相关问题造成的。未支付剩余价款是因为3800万元包括资源价款以及改制的相关费用，孙联德未完成以上行为，故应当扣除此款项。以上事实有孙联德提供的2012年9月孙联德与李军明签订的协议书、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山西省人大常委会信访局的函、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2007年及2008年10月30日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圣辉公司提供的2008年10月30日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9月孙联德与圣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采矿许可证、杨世平的起诉状、代县人民法院（2012）代民初字第463-1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李军明提供的圣辉公司江妙林收到李军明资源价款的收条、李军明支付资源价款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经质证及审查，予以采信。原审认为，（一）、本诉部分。关于圣辉公司是否应给付孙联德的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问题：1、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汇鑫金矿49%的股份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该份协议并未被解除或终止。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一步就股权转让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及付款进行了约定，协议中未重新确定所转让股权的股份比例和股权转让款价格，应视为对2008年10月30日《金矿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2、圣辉公司辩称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的前提是孙联德负责承担金矿改制以及申报证照的相关费用。但该协议只是约定由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办理，并未约定改制及办理开采证件的费用由其承担，且根据双方2007年签订的转让协议亦约定协议签订后汇鑫金矿的生产准备后续资金投入，包括前期的勘探、开采、设计和选厂等由圣辉公司承担。孙联德不再投资。双方2012年9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中，只是约定了孙联德确保排除妨碍办证有关限制和确保有关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阻碍办证工作，在对上述费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圣辉公司主张由孙联德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仅因约定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的办理就判定应由其承担相关费用没有依据，而且该费用已经由李军明实际支付2200余万元，该笔费用也不在圣辉公司与李军明签订的股权转让款8800万元中包含，故对圣辉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另外，在该49%的股权中包括案外人杨世平10%的股权，但在代县法院（2012）代民初字第46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约定孙联德一次性给付杨世平600万元，此款由圣辉公司代付，但已实际由李军明代付履行完毕，并没有影响孙联德对49%股权转让和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因此，从各方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履行情况来看，孙联德转让给圣辉公司的49%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3800万元。扣除圣辉公司前期支付的200万元及2012年9月29日支付的1500万元，再扣除李军明代付给杨世平的本应由孙联德支付的600万元，圣辉公司应支付孙联德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为1500万元。4、关于圣辉公司抗辩的孙联德因违约丧失了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问题。根据孙联德（甲方）与圣辉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完成第一、第二条的约定，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甲方自动放弃余下的股权转让款。”本诉被告李军明作为汇鑫金矿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在其答辩中明确，孙联德在约定期限内解除了办理采矿证的有关阻碍；对于林希安等人的纠纷，孙联德委托李军明全权负责解决林希安、郭其善、何宝兴、朱仁玉、杨世平等人的纠纷，上述人员在办证期间并未妨碍办证事宜，采矿证根据国家流程正常办理完成。2012年11月22日，汇鑫金矿改制成为了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2013年4月18日办理完毕采矿许可证，并未出现圣辉公司主张的孙联德未履行义务而导致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因此，对圣辉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圣辉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在圣辉金矿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五日内即2013年4月24日前支付孙联德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根据孙联德和李军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待圣辉金矿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五日内，李军明保证圣辉公司支付孙联德股权转让余款2100万元，如圣辉公司未能支付，李军明保证代其支付。因此，李军明对孙联德的剩余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负有连带偿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诉原告主张利息部分，因双方并无约定，考虑案件情况，按照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为宜，利息为225万元(1500万元×6%÷12个月×30个月，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225万元)。（二）、反诉部分1、圣辉公司主张的所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利息的利息372.5万元和代付杨世平600万元的利息12万元。上述款项均是根据双方协议和代县法院调解书由圣辉公司支付，圣辉公司不存在利息损失，故要求孙联德予以承担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圣辉公司主张该公司金矿改制和申领采矿许可证支付的资源价款983.84万元，垫支办证各项费用214万元一节，前述本诉部分已经阐明，且庭审中已查明金矿改制办证所支付的资源价款李军明已实际支付，圣辉公司主张由孙联德承担上述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关于圣辉公司为处理林希安等人的债务纠纷，垫款390万元一节，对于该项请求，圣辉公司并未提供其垫付款项的证据，孙联德也对此予以否认，故圣辉公司此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圣辉公司主张孙联德向圣辉公司借款30万元要求给付一节，经查上述借款之借据及银行付款凭证指明的借款人均不是孙联德，与孙联德无任何关联，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5、圣辉公司要求孙联德开具发票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属违反发票管理相关法规的行为，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联德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整，并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3年5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1日的利息225万元。二、李军明对上述款项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30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0500元，由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李军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3464元，由山西圣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孙联德、圣辉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孙联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25万元的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差额134.77万元（按年利率6%基础上浮30%为359.77万元减去22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如到期未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滞纳金支付给孙联德”，根据该条款约定，上诉人孙联德在将股份转让给圣辉公司，且所有相关证照均办理完毕后，被上诉人圣辉公司仍不履行付款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考虑按此计算数额巨大，结合被上诉人圣辉公司的实际经济能力，因此在原审时只提出按照2012年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即月息千分之7.995乘以1500万，计息从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共计3597750元。但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述事实，仍以年息6%计算利息实属偏低，与本案事实不符。圣辉公司当庭答辩称：1、一审诉讼程序错误，双方就本案事项的协议书有2012年9月28日协议书一份，这份协议第四条规定未能达成一致的条件，以法院确认的金额给付，说明之前股权转让款的说法没有异议，人民法院确认是必要程序，既然需要法院确认，就需要法院查明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错误。其主张的1500万的本金都不应得到支持。2、被答辩人诉请的基础不存在，2012年9月28日的合同主体系代县金矿，从未与孙联德发生过关系，因此，孙联德的权利基础不存在；一审判决在该环节存在严重的审查疏漏，对事实审查不严，丧失公正性；不论是代县金矿还是孙联德都应当履行本方义务才能要求权利，但孙联德不履行该义务，总之，孙联德的主张权利基础是不存在的。股权的连续转让不符合相关规定，因此，诉求股权转让本身就是一场闹剧，法律应保护符合法定程序和约定产生的债权，司法不应支持孙联德的行为。关于利息，其本金都不存在，何况利息，同时其主张6%上浮30%的主张于法无据。圣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二、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件定性错误，本身应是确认之诉，却以给付之诉而审理、判决，直接造成了审理方向的扭曲和程序的根本性错误。一审判决所言的“2012协议书系2008协议的补充”纯属不顾事实、不顾合同明确约定的错误认定，以3800万元为基础而提出的1500万元的诉求根本不能成立。不确认股权转让价款就提出利息主张更是没有基础前提的空中楼阁。二、一审判决一系列不合逻辑的违法武断认定，扭曲了事实，导致了极失公平正义恶果的产生。1、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只是约定由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证件办理，并未约定改制及办理开采证件的费用由其承担”。完全是在以司法权强行改变当事人意思表达，在杜撰“一方当事人意欲改变责任的合同条款。”意图规避被上诉人的义务，改变协议的双务性质。2、杨世平股权纠纷的诉讼保全和诉讼问题，一审判决更是无视事实、无视2012年9月28日协议条款，以一种虚化的方式“已调解”宏观地绕过：2012年11月26日，代县人民法院根据杨世平申请查封代县汇鑫金矿、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并向相关部门送达协助执行文书，直至2013年1月4日，该案仍在诉讼保全过程中，被上诉人承诺的“自2012年9月28日起贰个月内把妨碍办证有关的限制性法律手续必须全部解除”根本没有实现。这完全印证了2012年9月28日《协议书》第5条表述的“孙联德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完成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的事实前提，而该条明确的结果是孙联德自动放弃剩余股权转让款。2008年转让的是所余49%的全部股权，2012年又产生了他人10%的股权之争，就从民事法律上讲，无论其后处理结果如何，被上诉人出让股权之时，欺诈构成己无需多言，那么原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款还能有效吗？3、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不履行任何义务反而享有权利之时不惜笔墨，但却对协议文书中“协助”改为“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齐全后一次性付清”等事关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界定、司法程序的核心问题不作任何审查。4、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采矿许可证办理完毕，2015年11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二年之限。5、一审判决为达回避被上诉人不履行承诺义务之目的，对其是否履行承诺不要求其以证据方式予以证明，却反而以自我的倾向性认识和重大利害关系人李军明的说辞，作为解释被上诉人不履行任何行为的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以“金矿改制所办证所支付的资源价款被告李军明己实际支付”为由不支持反诉请求明显错误。上诉人与李军明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李军明之间的意思表示，它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股份转让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李军明履行的义务不能替代被上诉人履行义务。三、本案事实是清楚的，但绝非一审判决站在一方立场上的单向认定：l、2008年（上诉人实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2007协议依据何在？），被上诉人转股，承诺改制、办证而不履行，上诉人无奈投入巨资自行办理。2、为保证己投入资金的收回，2008年，上诉人无奈全资收购所余股份，但被上诉人对全部所附条件均不予履行，况且由于其欺诈恶意、股权缩水、诉讼保全众多、改制及申领矿山核心证照不理不办等一系列行为陆续发生，事实已证明，被上诉人己无意履行该协议，无奈之下上诉人再次独立完成相关工作。3、2012年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双方形成“变动价款和司法确认价款”的协议书，上诉人满以为被上诉人会一改之前习惯，认真履行承诺行为，但一切如旧。其把一份双务性契约变成了只收钱不付出的单边霸权条款。上诉人以3800万元受让被上诉人49%的股权，该转让款中已包含了完成金矿改制所需费用。从2008年5月30日协议与2008年10月30日协议相比较可以看出：5月协议受让51%的股权是1100万元，10月协议仅受让49%的股权是3800万元，就是因为被上诉人要负责金矿改制和开采证件申领的相关事宜。金矿改制的核心是资源有偿使用，因此被上诉人要负责资源价款的缴纳和办证所产生的费用。如果被上诉人不履行这些义务、不承担这些费用有违公平交易原则。一审法院判决无视以上事实明显违背了追求公平与正义的司法原则。综上几点，双方之间形成的一系列协议尤其是2012年9月28日协议书均是在考虑到目标公司股权虚化、证照手续虚无、相关价款未交纳、矿山历史遗留问题众多的基础上双方设定的互有义务的双务性合同，转让价款的设定是以行为的履行和结果的形成为条件的，尤其是2012年9月28日《协议书》更是将价款确定权提交司法确认的约定，更充分的说明这种“双务”性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直接以2008年《协议书》为据提起诉讼，违反双方议定价款确认原则，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思维轨迹不对全案应有的程序、举证责任分配法定原则、当事人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责任后果的形成原因等全面分析，业已使判决书成为当事人起诉状的“加强版”，形成了“事实认定”与事实南辕北辙。四、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的错误性和不成立性已经明了，无疑应予驳回。上诉人出于对投资利益的保护无奈之下实施了一系列应由被上诉人完成的行为，付出巨大，在一审中己完整提供证据，事实清楚，且一切过错责任均在不履行承诺行为甚至具有重大恶意的被上诉人一方，故此，被上诉人有义务对上诉人依约不应有的支出承担赔付和返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合同依据和后果方面均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查，制止这种巧取豪夺行为的再度蔓延。孙联德当庭答辩称：1、关于本案是确认之诉还是给付之诉，圣辉公司一直说本案是确认不是给付，法律对两个概念是有明确规定的，确认是确认是否存在法律关系的诉讼，而我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很明确，就是给付我方的股权转让款和利息，及在双方股权转让存在的情况下给付对价。其次，关于对方所述2012年9月28日，双方达成的约定，未达成一致均能提起诉讼，按法院判决给付价格，该条款是争议解决条款。但不能因为该条款就定性为本案为确认之诉。该条款的达成是因为后期履行义务期间可能存在其他事项并非对股权约定不明确，双方在2012年9月28日达成的协议是独立的协议还是双方在2008年协议的补充，如果是独立协议的话，就没有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但是在本协议签订时在第一次起诉后达成的协议，最早起诉的依据就是2008年达成的协议，在2011年6月18日，圣辉公司就已经将100%的股权转让给李军明，说明2011年6月18日之前，该已经取得了全部的股权，因此2012年的协议是对2008年协议的有效补充。2、对方强调在股权转让价款上约定由我方负责完成金矿的改制工作，因此，应由我方承担该费用，但双方在2007年的协议中，后续资金由圣辉公司投入，我方不再投资，在2009年5月26日的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移民、证件等费用由圣辉公司承担，并不是圣辉公司所述我方负责办证就是要承担费用，双方不可能对如此大的支出不明确给付主体。3、对方称2012年的协议，我方未办理相关限制性手续，协议第一条约定我方在2个月内解除限制性法律文件，在2个月内解决债务纠纷，第5条约定，如不能完成我方放弃剩余价款，但是对于杨世平的股权纠纷是在第3条约定，并不在1、2条约定，且杨世平的起诉时间是2012年11月26日，这个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后，我们签订该协议时，并不存在该问题。4、关于时效问题，圣辉公司在一审中未抗辩，根据法律规定，二审不应予以审理，根据现行法律，诉讼时效由两年变成了三年，我们2016年诉讼时效届满，因此不存在该问题。5、对于一审采用李军明的陈述，首先，李军明是本案的被告且与我方没有关系，因此其陈述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2013年圣辉的股东决议，该公司的法人在公司成立以来未履行法人职责，免去其法人，即2011年以后，负责人都是李军明，因此，其对本案争议的相关问题有发言权。6、关于转让价款，2007、8年的转让价款是三千多万，之前是1100万，说明3800万应当包含办证等价款，但是对于1100万当时约定后期投资全部由圣辉公司投资，后来3800万，是将全部的权益转让圣辉，含金量很高的。7、对方在上诉状中说，深感司法公正之珍贵，前提是对方要诚实守信。原审被告李军明当庭答辩称：没有意见。尊重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孙联德、上诉人圣辉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最早一份协议的实际时间是2008年5月（一审查明是2007年，一审期间圣辉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指令体现的具体时间为2008年5月30日），但协议上未注明时间。上诉人圣辉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1、该公司江妙林、袁秋明与李军明2012年所签的委托协议书，内容为：委托李军明办理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相关行政审批过程中的有关政府文件、行政许可证照手续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采矿许可证、工商注册登记、、环境保护审批等目标公司所需的全部手续。圣辉公司同意李军明及李军明指派或指定的人董眉全、郭永锋办理上述委托事宜。2、2012年8月28日公证书及委托书。3、2012年9月4日公证书及委托书。上诉人孙联德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圣辉公司来承担。原审被告李军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我们当时按照8800万的合同去履行的，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清楚。上诉人圣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则解释：1、这个证据本身不代表孙与圣辉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内容，不产生任何影响，这个是圣辉公司与下手李军明的约定。2、2008年协议，到2011甚至2012年的义务一直都没有办理，正是因为对方负责的事项没有办理，才存在了我方与李军明的协商；圣辉公司委托李军明办无可非议，由圣辉公司承担的相对方是李军明并非是孙，孙向我方作出的承诺是一系列的，该证据恰能证明孙的一系列义务均未能履行。上诉人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解释：对方说的6月18日与李军明签订协议后，费用是李军明出的，但是，费用其实都是我出的，为什么出现2012年的委托，因为李军明嫌我办的慢，他要自己去办，费用由我出。在采矿证权证上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在排除妨碍等费用的支付上，有部分是李军明垫付的，但是都记在我的账上。李军明替我垫付了一部分，现在李军明还有两千多万没有给我。上诉人圣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并称：办证费用是很宽泛的概念，关于资源价款在孙和圣辉公司约定于我方与李军明的约定是没有关系的，因此，李军明和圣辉的任何事宜都与孙没有关系。另，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山西泰宇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代县汇鑫金矿工商档案、代县人民政府代政批复（2004）2号批复件，代县滩上镇人民政府并于2017年11月28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镇实质未投资，是由于当时金矿不允许个人开探，镇政府申请，县政府批复同意该公司出资，以镇政府名义组建代县汇鑫金矿）并附代县人民政府代政批复（2004）2号批复件。对于本院上述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圣辉公司称：通过这些资料反映，在整个股权转让过程中，权利都不对接；产权关系，包括出让股权的权利人，及企业的开办人关系混乱，因此，以上两点造成的本案基本事实的混乱和一审判决严重的事实不清。上诉人孙联德称：泰宇有色金属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我弟弟孙联胜，但我弟弟不管，只是挂名的股东，实际经营人是我。因为是收矿粉的，回来冶炼，当时代县金矿没人开，几百个百姓私挖乱采，我当时去了，政府说我们有个金矿，你要开采的话，就来办矿。第一次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办的，但是规定不允许，当时我名下有个冶炼厂也就是泰宇，就以泰宇的名字开矿了。代县汇鑫金矿名义上是泰宇公司开采，实际投资开采操作都是我。当时的50万不是泰宇打过去的，因为2004年那会电信还不发达，我拿的现金存进去的。我认为泰宇公司和孙联德就是一样的。股权转让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了，不存在转让的混乱。上诉人孙联德并当庭提供孙联胜（附身份证）、山西泰宇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证明各一份。孙联胜证明内容为：其与孙联德系亲兄弟关系，2001年哥哥孙联德成立山西泰宇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时，因工商登记需要两个股东，就把自己作为了公司的挂名股东进行了登记，实际该公司的投资和经营均由孙联德负责，和其无关。孙联德投资代县汇鑫金矿的有关事宜也均由其个人投入，所有的债权债务和经营收益和自己无关。山西泰宇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为：2004年，孙联德响应代县滩上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号召，投资代县汇鑫金矿，代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关于代县汇鑫金矿有关事项的批复》代政批复（2004）2号。因当时政府招商引资需要以公司名义进行，孙联德就以该公司名义成为招商引资的投资主体。但在实际投资时，所有的投资均由孙联德个人投资，由其个人以现金方式缴纳，该公司并未实际投资，投资汇鑫金矿所产生的风险和收益均归孙联德所有，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并未将代县金矿的投资计入公司会计账目。此后，孙联德将代县汇鑫金矿的股权转让，均由其个人签署相关协议，所产生的相关收益也均属于孙联德个人所有，和该公司无关。该公司原股东为孙联德和孙联胜，其中孙联胜只是挂名股东，公司内部股权归孙联德所有。2015年6月1日，孙联德和孙联胜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勇所有。上诉人圣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1、这些情况说明和证明材料，均在诉讼形成后2017年11月份出具，由于其与本案被上诉人孙联德之间的关系问题，这些证明的内容是否具有客观性，成为一个关键问题，事实上，相关的原始资料已经在原来的庭审中和法院调取的资料中充分反映，这两份补正材料对之前的不变证据而言，没有任何的证明意义。2、之前的事实是明确的，这些事后补正说明不成为改变之前相关事实的理由。上诉人孙联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则称：这两份材料的客观性和真实性问题，这两份材料都是放弃权利的证明材料，这两份材料不是要改变事实，而是要还原事实，这两份材料都是说真实的股东是谁；我们在后期，与对方签订的一些列协议中都是和孙联德签订的，其知道相关事实。上诉人圣辉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泰宇金属公司出面的时候，孙联德和孙联胜一起出席的，拿100万的时候，也是两个人一起出席的。上诉人孙联德当庭解释为：关于打的两个50万，是我让孙联胜打的（实为‘收’）。他就是给我跑腿的。原审被告李军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前期的情况我们不清楚，我们是2011年才签订的协议。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我们2011年签协议的时候，没有暴露出孙联德的问题，不知道他们还有纠纷。其提交的材料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和泰宇没有往来。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孙联德一审的本诉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原审确定的给付孙联德利息的计付标准是否适当。二、圣辉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孙联德一审的本诉部分。（一）、关于孙联德是否是本案一审适格的原告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孙联德、圣辉公司对于2008年5月和2008年10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各一份《金矿股份转让协议》，以及2012年9月28日双方《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2008年5月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中即有：甲方承诺该金矿企业全部是由个人出资并挂靠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上述承诺内容与本案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查的代县滩上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山西泰宇金属冶炼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孙联胜证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代县汇鑫金矿为孙联德个人出资成立、挂靠摊上镇政府集体的企业。且圣辉公司已经支付的2008年10月30日《金矿股份转让协议》项下的定金100万元和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也是支付给了孙联德个人。本院已经生效的（2011）晋中中法民初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是准予孙联德撤诉，并非驳回其起诉。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孙联德作为向圣辉公司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一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二）关于孙联德的一审诉讼主张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经查，一审审理期间，圣辉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过抗辩，其在上诉时提出，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三）关于圣辉公司是否应给付孙联德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及利息支付问题。1、根据孙联德一审请求圣辉公司给付其剩余股权转让款和利息的诉求内容，系在双方股权转让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要求对方支付相应的对价，应为给付之诉，并非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确认之诉。2、2008年5月30日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汇鑫金矿的生产准备后续资金投入，包括前期的勘探、开采、设计和选厂等由圣辉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属于圣辉公司购买51%的股份之内，孙联德不再投资，无论圣辉公司投入多少资金，双方持有的股份不再变化，按孙联德49%，圣辉公司51%的比例分配。2009年5月26日代县汇鑫金矿孙联德、杨世平，圣辉公司江妙林所签订的矿山股份转让合同也约定：移民、证件费用由圣辉公司江妙林负责。2008年10月30日签订的《金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汇鑫金矿49%的股份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该份协议并未被解除或终止也系事实。2008年10月30日《协议》约定的是由孙联德负责完成金矿改制工作及所有开采证件齐全。孙联德、圣辉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进一步就股权转让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及付款事项进行了约定，并未重新确定所转让股权的股份比例和股权转让款价格，约定了孙联德确保排除妨碍办证有关限制和确保有关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阻碍办证工作。原审认定该协议属对2008年10月30日《金矿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并无不当。上诉人圣辉公司现主张金矿改制及办理开采证件的费用由孙联德承担证据不足，对此主张原审不予支持无误。况且上述费用已经由李军明实际支付2200余万元，该笔费用也不在圣辉公司与李军明签订的股权转让款8800万元中包含。本案诉争的49%的股权中确包括了案外人杨世平10%的股权，但在代县法院（2012）代民初字第463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约定孙联德一次性给付杨世平600万元，此款由圣辉公司代付，但已实际由李军明代付履行完毕，原审认定实际对于孙联德对49%股权转让和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并没有影响正确。综上，考察上述几份协议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履行情况，原审认定孙联德转让给圣辉公司的49%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3800万元无误。3800万元-圣辉公司前期支付的20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的1500万元-李军明代付给杨世平的本应由孙联德支付的600万元=圣辉公司应支付孙联德剩余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00万元，原审确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上诉人孙联德因违约丧失了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但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是：“本协议签订后，如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完成第一、第二条的约定，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甲方自动放弃余下的股权转让款。”而“在本协议签订后孙联德全权负责处理与杨世平的股权纠纷。”为该协议的第三条。加之原审被告李军明作为汇鑫金矿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在其一审书面答辩中明确表示：孙联德在约定期限内解除了办理采矿证的有关阻碍；对于林希安等人的纠纷，孙联德委托李军明全权负责解决林希安、郭其善、何宝兴、朱仁玉、杨世平等人的纠纷，上述人员在办证期间并未妨碍办证事宜，采矿证根据国家流程正常办理完成。2012年11月22日，代县汇鑫金矿改制成为了代县圣辉金矿有限公司，2013年4月18日办理完毕采矿许可证。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上诉人孙联德未履行义务而导致妨碍办理采矿许可证的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无误。上诉人圣辉公司仍应支付上诉人孙联德剩余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原审认定圣辉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在圣辉金矿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五日内即2013年4月24日前支付孙联德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李军明承担连带责任无误。而关于孙联德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因双方约定不明，原审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按照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年利率6%标准计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不再变动。关于第二个焦点，关于圣辉公司一审的反诉部分。（一）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的所付股权转让款1300万元利息损失和代付杨世平600万元的利息损失。因均属依据当事人之间协议和代县法院调解书由圣辉公司支付，原审认定圣辉公司不存在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无误。（二）原审已查明金矿改制办证所支付的资源价款李军明已实际支付，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由孙联德承担圣辉公司金矿改制和申领采矿许可证支付的资源价款983.84万元、垫支办证各项费用214万元一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依法不予支持正确。（三）、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为处理林希安等人的债务纠纷，垫款390万元要求孙联德予以承担，一、二审期间均无证据证实，孙联德又予以否认，原审依法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四）上诉人圣辉公司主张孙联德向该公司借款30万元要求偿付，因有关上述借款之借据及银行付款凭证指明的借款人均不是孙联德，原审不予支持也无不当。（五）上诉人圣辉公司要求孙联德开具发票的请求，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认定未按照规定开具发票属违反发票管理相关法规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正确。综上，上诉人孙联德、上诉人圣辉公司各自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对各自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孙联德、上诉人圣辉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9元、120000元，分别由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明审 判 员 张晓军审 判 员 段 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兼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