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3民初5344号原告：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代表人：张荣进，系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虎，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大西街25号。法定代表人：黄磊，系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永毅，男，汉族，1967年5月15日出生，在外务工人员，住湖北省枣阳市。被告：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汇安巷1号。法定代表人：马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习琳，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以下简称棉花公司清算小组）与被告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棉业公司）、被告李永毅、被告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兴拍卖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茂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钱忠、审判员张军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棉花公司清算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虎，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被告李永毅，被告嘉兴拍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李永毅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于2007年6月26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对该项诉讼请求在民事诉状中，订立《拍卖成交确认书》的时间原告写成为2006年6月26日，对此错误原告在诉讼中作了专门的纠正说明）；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将其名下枣国用(2007)第137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904783元立即返还原告；3、请求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1月23日，枣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的通知》[枣政办发(2006)08号文件]，文件规定:鉴于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程序已经开始，经市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接管企业财产和帐册，办理企业关闭清算。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9日，其法定代表人是黄某，黄某同时也是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枣阳市棉花总公司改制期间，总公司党委主要职责是在政府领导下处置棉花公司的资产，拍卖后兑现给职工;棉花总公司党委主要委员分工如下:书记黄某负责全面工作，委员田玉勤负责机关和拍卖。枣阳市棉花总公司物质储备公司名下原有一宗土地，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枣国用(2004)第6234号，登记权属土地面积为11858.3平方米黄某刚早就有买下这块地的“愿望”。为了“避嫌”黄某刚主动“邀约”田玉勤和郭长进二人作“共同购买人”。2007年6月上旬，该宗地及地上资产价值初评为202万元，田玉勤参与了初评工作,并黄某刚想买这块地的意思告诉了评估人徐某刚徐某刚把202万元的初评结果告黄某刚后黄某刚要求其尽量下调评估值徐某刚遂按照最低标准下调至1587229元黄某刚得知后仍不满意，继续要求其下调评估值徐某刚表示已经不能再往下调了。2007年6月24目黄某刚主持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党委会议,该次会议研究决定:将前述土地及地上房产，以评估价158万元进行出售。应该指出的是，该次会议的主持人和全部参会表决人员同时都是被告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其持股表现分别为黄某刚0.4285%、杨昌保0.2285%、高育华0.1428%、田王勤0.2285%、杜建贤0.1428%、池忠贤0.2857%、刘守忠0.0571%。2007年6月26月上午，该宗土地及地上物产经被告嘉兴拍卖公司公开拍卖，由黄某、田玉勤和郭长进三人共同委托参与竞买的被告李永毅竞得，成交金额159万元。被告李永毅和被告嘉兴拍卖公司于当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07年7月10日，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以被告李永毅是其竞买受托人为由，向枣阳市国土局出具《授权委托说明》，要求将竞买标的物权属直接办理至该公司名下，枣阳市国土局和房管局完成了相应过户手续的办理工作，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字号为枣国用(2007)第13761号，登记权属土地面积为15251.4平方米，登记权利人为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拍卖程序结束后，涉及被处置资产的整个过户程序，被告李永毅既没有参与，也不知晓，全是天宇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幕后操纵完成。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犯罪事实:(1)2007年6月26日，黄某、田玉勤和郭长进三人以被告李永毅的名义，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枣阳业务部竞买棉花总公司出售的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面积为11858.3平方米的土地，李永毅竞买成功后，因过户必须提交拍卖范围示意图，黄某委托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探，规划队对该宗土地进行重新测量，在测量过程中，黄某安排人将未列入竞卖范围的物质储备公司3393.1平方米土地列入测量范围，导致规划队测图面积为15251.4平方米，并重新制作了拍卖范围示意图，后将上述土地过户至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被告嘉兴拍卖公司枣阳营业部负责人莘某在重新制作的拍卖范围示意图上加盖了该拍卖公司的公章。(2)2002年4月至2007年12月，黄某任棉花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土地及地上房产拍卖期间，黄某同时又是天宇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黄某主持了多次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党委会，党委会其他成员也都是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该党委会研究决定了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土地及地上房产的评估价、拍卖底价、以竟卖价10%的交付款作为最终售价等等重大国有资产处置问题；同时，黄某在拍卖行为结束后，又伙同被告嘉兴拍卖公司，制造虚假拍卖范围示意图，非法获取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3)被告李永毅首先以黄某、田玉勤和郭长进三人的竞买受托人身份报名参与竞拍活动，并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订立《拍卖成交确认书》，后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以被告李永毅是该公司的竞买受托人为由，将李永毅竞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全部办理在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4)自2006年1月23日起，枣阳市棉花总公司进入企业关闭清算状态。枣阳市棉花总公司无权处分本公司所属任何资产。2017年底，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在其名下枣国用(2007)第137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被依法征收。被告天宇棉业公司选择货币化补偿，所获补偿费共计9904783元。原告认为:(1)整个资产处置过程貌似合法，实则为一套由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精心设计的骗局，其目的就是使用合法手段非法侵吞国有资产，最终使巨额国有资产流落至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黄某的手法表述如下:事前串联利诱，定下黄、田、郭三人购买之虚假幌子，实质在为被告天宇棉业公司获取国有资产进行假像包装，勾结评估人员，达到尽量作低资产评估值之目的，为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低价获取国有资产作价格铺垫，利用职务便利，充分发挥参与表决的党委委员同时又是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持股股东的人数优势，违规使用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党委会的招牌，越权作出低价出让国有资产之党委会决定，为其个人非法目的罩上集体研究决定的保护伞，走公开拍卖途径，假借被告李永毅之手，完成国有资产拍卖之作秀程序，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为其个人非法行为披上合法外衣，扯掉田玉勤、郭长进二人作为合伙购买人的掩护身份，撕下被告李永毅作为受托竞买人的虚假伪装，公然以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义，全程操纵产权过户程序，最终使巨额国有资产的产权过户至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由此可见，这是一起典型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这是一起典型的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并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这是一起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因此，在骗局实施过程中形成的合同行为依法无效，因骗局获得的国有资产依法应当返还，(2)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土地及地上房产作为拍卖标的物的条件不成就。该拍卖标的属于公物拍卖，其资产处置行为应报请关闭清算小组及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枣阳市棉花总公司无权处分该宗土地及地上房产。因此，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不具备拍卖委托人资格。被告嘉兴拍卖公司对拍卖标的发起的整个拍卖程序的行为，存在诸多严重违法现象(如公示期限不够、委托人资格审查不严、拍卖标的物权属主体核定不明、拍卖土地范围示意图作假、允许委托人委托他人竞买拍实标的物、拍卖期间违规使用竞买保证金向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作利益输送等等)。因此，整个拍卖活动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和《拍卖法实施细则》，应当认定为无效。(3)被告天宇棉业公司没有参与竞买，也没有委托被告李永毅参与竞买，该公司无权获得拍卖标的物，其名下枣国用(2007)第137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立即返还原告。(4)黄某和田玉勤既是枣阳市棉花总公司的党委委员，又是被告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该二人应依法主动回避本次拍卖活动。郭长进认可天宇棉业公司委托李永毅参与竞买的虚假事实，该行为证明其放弃共同竟买人身份。所以，该三人对被告李永毅的委托行为无效。被告李永毅本人不是真正的竞买人，只是该三人竞买受托、故被告李永毅代表该三人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于2006年6月26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当属无效。(5)本案涉及部分国有企业资产管理人员，为了谋取个人不法利益，利用其职务便利和各种社会关系，以被告嘉兴拍卖公司的拍卖行为作手段，以委托被告李永毅参与竞拍作幌子，将国有资产违规低价处置给被告天宇棉业公司的重大违法犯罪问题。相关事实已被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综上所述，为维护国有资产安全，保证国家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故诉诸贵院，恳请判如所请。原告棉花公司清算小组为证明和支持其主张，举出以下9组证据：1.枣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的通知》(枣政办发(2006)08号文件)，证明内容：原告主体适格;2、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证明》，证明内容：原告负责人身份;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及拍卖资料一套，证明内容：（1）2007年6月26日，黄某、田玉勤和郭长进三人以被告李永毅名义，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枣阳业务部竞买棉花总公司出售的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面积为11858.3平方米的土地，李永毅竞买成功后，因过户必须提交拍卖范围示意图，黄某委托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探，规划队对该宗土地进行重新测量，在测量过程中，黄某安排人将未列入竞卖范围的物资储备公司3393.1平方米土地列入测量范围，导致规划队测图面积为15251.4平方米，并重新制作了拍卖范围示意图，后将上述土地过户至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被告嘉兴拍卖公司枣阳营业部负责人莘某在重新制作的拍卖范围示意图上加盖了该拍卖公司的公章。（2）2002年4月至2007年12月，黄某任棉花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枣阳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土地及地上房产拍卖期间，黄某同时又是天宇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黄某主持了多次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党委会，党委会其他成员也都是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该党委会研究决定了枣阳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土地及地上房产的评估价、拍卖底价、以竞卖价10%的交付款作为最终售价等等重大国有资产处置问题；同时，黄某在拍卖行为结束后，又伙同被告嘉兴拍卖公司，制造虚假拍卖范围示意图，非法获得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3）被告李永毅首先以黄某、田玉勤和郭长进三人的竞买受托人身份参加竞拍活动，并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订立《拍卖成交确认书》，后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以被告李永毅是该公司的竞买受托人为由，将李永毅竞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全部办理在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名下。（4）自2006年1月23日起，枣阳市棉花总公司进入企业关闭清算状态，枣阳市棉花总公司无权处分本公司所属任何资产;3、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及拍卖资料一套，证明黄某犯贪污罪、低价出售国有资产徇私舞弊罪几个重要的事实；4、被告李永毅与被告嘉兴拍卖公司订立《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内容：黄某犯低价出售国有资产徇私舞弊罪的一个犯罪环节，应当予以撤销;5、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内容：黄某犯低价出售国有资产徇私舞弊罪的一个犯罪环节;6、过户《申请书》及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内容：黄某犯低价出售国有资产徇私舞弊罪的一个犯罪环节;7.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内容：（1）、棉花公司决定拍卖本案涉案资产会议的主持人和全部参会表决人员同时都是被告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其持股表现分别为：黄某0.4285%、杨昌保0.2285%、高育华0.1428%、田玉勤0.2285%、杜建贤0.1428%、池忠贤0.2857%、刘守忠0.0571%。（2）、会议表决无效；8、拆迁资料，证明内容：天宇棉业公司名下枣国用（2007）第137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房产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904783元;9、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4）鄂枣阳刑一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内容：（1）、本案房产实际价值2362242元，徐某低价评估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75013元。徐某作为评估师，其制作的评估报告应定性为证明性文件，由于徐某在评估报告中存在故意低价评估的事实，故枣阳法院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依法判处其拘役6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证人黄某证明：“涉案房产是由黄某和田玉勤、郭长进合伙买的。徐某评估结果出来后给黄某说过是200多万元，黄说评估价值有点高，不好卖出价，要求按中等值偏下点评估。后来按158万元评估”。（3）、证人莘某证明：“过户用的红线图，是后来黄某给莘某签字并加盖拍卖公司公章”。被告天宇棉业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无任何事实依据，被告李永毅与被告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依法应属有效，同时，对天宇棉业公司名下不在拍卖成交确认书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及价值已经枣阳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3执236号执行裁定书予以追缴，其追缴已经完成；2.对原告主体资格根据（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书中称：“2008年棉花总公司改制工作已经结束”，我方对原告的主体资格有异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宇棉业公司为证明和支持其辩称的理由，向本院举出了4组证据。1.委托拍卖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授权委托书、资产评估报告及资产评估协会的复函，证明：当时所有的委托拍卖活动及过程真实、合法、有效；2.枣阳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拟办意见一份，证明：证实了拍卖活动及房地产过户行为真实、合法、有效，经过了国家批准；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一份（2018）鄂06执复88号，证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涉及财产部分追缴3393.1平方米及其他造成国有资产损失包括贪污的土地出让金按出售时的资产比例追缴情况，是经过（2018）鄂0683执236号执行裁定予以执行的。同时也说明了黄某所有的违法行为不仅受到了刑事的处罚而且涉财产部分也予以追缴；4.中国土地市场官网上2006-2008年湖北枣阳火车站区域土地交易明细，证明：当时拍卖的价格并非明确的低于市场价格。被告李永毅辩称：原告陈述的诉讼请求与理由符合当时的事实，在拍卖本案资产过程中其仅仅是举牌，其举牌的过程是合理合法的。被告李永毅未向本院举出证据。被告嘉兴拍卖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并同意第一被告天宇棉业公司辩称意见；2.襄阳嘉兴拍卖公司于2007年6月26日举行的拍卖会及与李永毅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论是委托人、拍卖人、拍卖师、竞买人均符合拍卖法、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拍卖活动和拍卖结果真实、合法、有效，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嘉兴拍卖公司为证明和支持其辩称的理由，向本院举出了11组证据：1.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拍卖师范延河资格证书，证明对象：证明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本案资产主体资格合法；2.枣阳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关于市棉花总公司所属资产处置的拟办意见，证明对象：证明枣阳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制定（同意）市棉花公司所属资产处置方案；3.委托拍卖合同，证明对象：证明委托人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与拍卖人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身份符合拍卖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4.襄樊中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襄中兴达所评字（2007）10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对象：证明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依法委托襄阳中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总公司下属的十三处棉花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其中包括火车站棉花储备公司房地产进行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书；5.授权委托书、拍卖底价说明，证明对象：证明枣阳市土地储备供应中心委托嘉兴拍卖公司拍卖本案标的物火车站棉花储备公司房地产。枣阳市棉花总公司对火车站棉花储备公司房地产底价定为159万元；6.湖北省拍卖活动备案通知书（枣2007）第016号，枣阳市工商局工作人员实施本场拍卖会监管词），证明对象：证明嘉兴拍卖公司向枣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了拍卖备案义务；7.拍卖公告2份，证明对象：证明嘉兴拍卖公司在举行拍卖之前履行了公告义务；8.竞买须知、竞买人员登记表，证明嘉兴拍卖公司在举行拍卖之前宣布了拍卖须知、规则。竞买人身份符合拍卖法的规定且收到了拍卖须知、规则；9.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对象：证明买受人李永毅与嘉兴拍卖公司（拍卖枣阳市棉花总公司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房地产）成交，且当场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10。枣阳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枣国资函（2007）1号批复，证明对象：证明枣阳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同意市棉花总公司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房地产过户，且注明以拍卖确认书、评估报告为准过户给李永毅；11.枣阳市公证处公证书。证明对象：证明枣阳市公证处嘉兴拍卖公司申请，对本案诉讼的房地产拍卖活动进行现场监督公证，证明本次拍卖活动和拍卖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枣阳市天宇棉业公司在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成立日期：2002年9月3日，经营范围：棉花批发、零售，仓储服务，棉布的销售。该公司工商变更信息显示:1、2010年7月27日，股东由黄某、田玉勤等数十人变更为黄某、黄磊，注册资本中由50.13万元变更为1050.13万元，黄某604.5万元、持股比例57.56%,黄磊445.63万元，持股比例42.44%;2、2012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黄某变更为黄磊;3.2014年4月17日，股东由黄某、黄磊变更为黄磊、陈瑛，黄磊630.08万元，持股比例60%，陈瑛420.05万元，持股比例40%。2004年3月11日，黄某被任命为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以下简称棉花总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2005年3月24日，棉花总公司进行企业改制。2006年1月20日，棉花总公司被批准关闭，进入关闭清算程序。2006年1月22日成立资产处置领导小组，2006年1月23日，枣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的通知》[枣政办发(2006)08号文件]，通知内容为:鉴于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程序已经开始，为了依法搞好企业关闭清算工作，经市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接管企业财产和帐册，办理企业关闭清算。2007年12月至2012年1月，黄某被任命为枣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主任科员，兼棉花总公司关闭清算小组负责人。后黄某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认定黄某贪污犯罪事实为:黄某利用担任棉花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及该公司关闭清算小组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款1014660元及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1）2007年6月26日，黄某与田玉勤、郭长进三人共同出资159万元，以李永毅的名义，从襄樊市嘉兴拍卖有限公司枣阳业务部竞买到物资储备公司面积为11858.3平方米的房地产。2007年7月，黄某委托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测规划队对其竞买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黄某安排指界人将未列入拍卖范围的物资储备公司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面积列入测量范围，导致规划队测图面积为15251.4平方米。2007年7月12日，黄某向枣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15251.4平方米土地面积过户到其任法人代表的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因过户必须提交“拍卖范围示意图”，黄某找到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测规划队队长刘跃，刘跃安排该队队员侯建军违规为黄某绘制了一份与“李永毅受让15251.4平方米土地审批图”完全一致的“拍卖范围示意图”。后黄某又找到嘉兴拍卖有限公司枣阳业务部负责人莘某，让莘在该“拍卖范围示意图”上加盖了该拍卖公司的公章，提供给枣阳市国土资源局。2007年11月，枣阳市国土资源局将物资储备公司的1525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天宇棉业公司名下。随后，黄某先后将田玉勤、郭长进的出资全部退还，非法将价值373241元的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占为已有。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事实。2002年4月至2007年12月期间，黄某任棉花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破产清算工作。2007年7月，襄阳市中兴达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物资储备公司的房地产进行评估，期间黄某要求评估师徐某对上述资产低价评估，评估价值1587229元，后指使李永毅代表郭长进以158万元竞买到该资产。经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该资产价值2362242元。黄某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出售，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82242元。对于黄某贪污土地出让金1014660元的事实。经查，在李永毅代表黄某、田玉勤、郭长进三人竞买到物资储备公司的房地产后，黄某随后申请将该房地产过户到黄某的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过程中，黄某明知国家政策规定严禁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减免出让金，土地出让金应由买受人承担，枣阳市政府返还给棉花总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必须用于安置职工;黄某为达到非法占有公款为自己缴纳土地出让金的目的，组织召集棉花总公司党委会研究通过了为受让人减免90%土地出让金的无权决定，并用棉花总公司的公款缴纳了应由买受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1127400元，后仅向棉花总公司缴纳112740元的土地出让金，致使棉花总公司为其实际缴纳土地出让金1014660元:为掩盖这一事实，黄某又用政府返还给棉花总公司公用于安置职工的土地出让金将该公款补齐，后黄某先后将田玉勤、郭长进的出资全部退还，造成本应用于安置职工的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被黄某非法占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对于黄某提出其不构成贪污价值373241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理由。经查，田玉勤在带领评估人员对物资储备公司房地产评估后，在由黄某主持的棉花总公司党委会通报了评估面积和价格，足以证实黄某对拍卖的面积是知情的，且黄某本人购买了此宗地，对于购买的价格和面积，更是十分清楚;在拍卖成功后，天宇棉业公司砌围墙超出了拍卖范围，杜宁向黄某进行汇报，黄某让杜宁“先租后买”，也证实黄某对拍卖范围是明知的。在土地局对该土地测绘时，黄某安排指界人将未列入拍卖范围的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列入测量范围，导致规划队测图面积为15251.4平方米。黄某又让测绘人员违规为其绘制了一份与“李永毅受让15251.4平方米土地审批图”完全一致的“拍卖范围示意图”，提交给办证部门，办理了15251.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致使黄某的天宇棉业公司非法占有3393.1平方米(价值373241元)国有土地。黄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3393.1平方米(价值373241元)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对于黄某提出认定其构成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证人徐某证实，在其对物资储备公司的房地产现场勘查完后，黄某给其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其说结果没出来，黄某告诉其说不要评估高了;第二次其告诉黄某是202万元，黄说太高了，让其评估低点，其说再算一下:后其去黄某的办公室，告诉黄评估结果是158万元，黄说还能不能再下调，其说不能再下调了;黄某亦供认徐某做了一个初评，价格好像是200多万元，徐某评估好后给其打了电话，当时其对徐某说评估的价值有点高，并要求他按中等价值偏下评估，过几天徐某将正式评估报告拿到其的办公室说评估的价值158万元，其说还能不能降低点，徐某说就是按最低标准评估的，他还说调低的依据中就使用了快速变现折扣法。以上证据能够证实黄某要求徐某对物资储备公司房地产进行低价评估，且徐某亦按照黄某的要求对该宗房地产进行了低价评估，后该资产以158万元被拍卖。经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重新鉴定，该资产价值为2362242元。黄某的上述行为，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82242元，其行为符合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法院根据黄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黄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黄某贪污的339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挪用公款未归还的156000元、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致国有的资产损失的782242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黄某贪污的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按该笔资金占物资储备公司资产出售的资产比例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另查明，徐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湖北省枣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襄阳中兴达评估事务所评估师。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4年8月8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4)鄂枣阳刑一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7年6月6日，被告人徐某接受原枣阳市棉花公司委托，对该公司位于枣阳市火车站棉花储备仓库土地及所属房产进行评估，徐某故意对该资产低价评估为1587229元，并提供相应资产评估报告。经枣阳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该资产鉴定价值2362242元，徐某低价评估致使国有资产损失775013元。徐某在该案中供述，2007年接受枣阳市棉花总公司的委托，对棉花公司储备仓库等13处资产进行评估。在勘查现场时田玉勤说黄某要买储备仓库。勘查时房产证记载面积为1170平方米的仓库和550.55平方米的车间为钢混结构，实际为砖混。勘査后经计算为158万元，其中地价基准为每平方米160-180元，实际按183元，扣除出让金后按110元计算。黄某打了两次电话第1次价格没有出来，黄说不要评估高了，第2次告诉黄某202万元，黄说太高了。后徐到黄的办公室说将地段从二类调整到三类，价格158万元不能再低了，实际地段确是三类，在评估报告误写为二类。并证明在评估时依据相关政策及政府批文使用了快速变现折扣率，当时评估过程的资料全找不到了。莘某在该案中作为证人证明，2007年，黄某说棉花公司有资产处置，委托我和罗甫佑合伙办的嘉兴拍卖公司拍卖。当时给莘的资料中没有红线图，莘问了黄某，黄说国资局和李市长都批过了，又有评估报告，我疏忽再要红线图了。后6月26日，李永毅以159万元的价格拍得棉花公司储备仓库。过户用的红线图，是后来黄某给莘签字并加盖拍卖公司公章。黄某作为证人证明，涉案房地产是经棉花公司党委研究定的拍卖，是由黄和田玉勤、郭长进合伙买的。徐某评估结果出来后给黄说过是200多万元，黄说估价值有点高，不好卖出价，要求按中等值偏下点评估。后来按158万元评估的。徐某犯提供虛假证明文件罪被法院判处了刑罚。2007年7月10日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向枣阳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授权委托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授权委托李永毅参加2007年6月26日在枣阳市原检察院四楼招标交易大厅举办的火车站棉花储备公司相关房地产拍卖活动，竞买的标的物属于本公司所有”。还查明，2018年1月15日，枣阳市棚户区改造协调办公室（甲方、以下简称枣阳棚改办）作为征收部门与黄磊（乙方）作为被征收人签订了编号为枣征协火车站二期（企住）第404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征收乙方位于枣阳火车站房屋；乙方选择征收补偿方式为货币化补偿，经认定为合法经营房屋补偿金额为5478861元；简易房、构筑物、附属物及其它补偿金额3941211元；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73796元；非住宅房停产、停业损失费82182.92元；过渡费328731.66元，各种补偿费用合计9904783元。2018年2月1日，枣阳市城市建设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给被告黄磊开具金额分别为4804783元、510万元的2张农行转账支票。同日，被告黄磊出具了收到二期拆迁补偿款9904783元的收条，并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黄磊为火车站二期棚改被征迁户，自愿并同意将510万元划入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在建行枣阳南岗支行所开账户（账号：42×××49），若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本人承担”。510万元划入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在建行枣阳南岗支行的账户后，建行枣阳支行已全部扣划清偿了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房地产抵押在建行枣阳支行）。2018年10月15日，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该公司全权委托黄磊办理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代领补偿款等事宜，均予认可，且相关拆迁补偿资料该公司已全部提交完毕。枣阳棚改办与黄磊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枣阳棚改办接收了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的资产及相关证件，房地产已经拆除。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执行黄某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该生效判决涉及追缴登记在第三人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地号为01139004-2号土地使用权等相关财产权益，即(1)追缴贪污的枣阳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低价出售致国有资产损失782242元;(2)将贪污的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按该笔资金占枣阳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资产出售时的资产比例予以追缴。经核实，该比例为37.34%[101.466÷(159+112.74)]。因天宇棉业公司被枣阳市政府征迁，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公司共获得征迁补偿款990.4783万元，对照征收补偿评估明细，3393.1平方米土地本次补偿价值为3393.1平方米x205元/平方米=69.55855万元。补偿总款990.4783万元扣减3393.1平方米土地补偿价值和各项拆迁奖励、新建房屋、隔热层、附属物及装饰装修后，原枣阳火车站物资储备公司涉案资产(11858.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本次补偿价值为616.372192万元，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为:616.372192x37.34%=230.1534万元。因3393.1平方米土地已收缴，其分摊的出让金应予退还:11.274万元÷15251.4平方米x3393.1平方米=2.5082万元。综上，应从征迁补偿款中追缴的款项为:69.55855+230.1534+78.2242-2.5082=375.42795万元。上述征迁补偿款990.4783万元已由天宇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磊(公民身份号码)领取，存入黄磊个人银行账户。为防止涉案财产被转移，本院于2018年2月25日作出(2018)鄂0683执236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黄磊的银行存款480万元。于次日向黄磊送达该裁定，实际冻结黄磊银行存款480万元。2018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8)鄂0683执236号之五执行裁定:一、追缴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可获得的征迁补偿款375.42795万元，从黄磊的银行存款中予以划拨；二、解除对黄磊剩余银行存款的冻结。于次日向天宇棉业公司送达。天宇棉业公司、黄磊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被本院裁定驳回异议后，天宇棉业公司、黄磊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6日作出（2018）鄂06执复8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生效的(2017)鄂06刑终246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确定的追缴财物由四部分构成，其中三部分涉及到本案的复议申请人。一是黄某贪污的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生效的判决已明确认定该宗土地被黄某贪污后转移至其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天字棉业公司名下，该公司未支付对价。二是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致国有资产损失的782242元。生效判决认定黄某工作职责是负责破产清算工作，造成涉案财产被低价评估，该涉案财产仍由黄某运作至天字棉业公司名下，该公司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涉案财物。三是对黄某贪污的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按该笔资金占涉案财产出售时的资产比例予以收缴。如上所述，涉案的财产系天宇棉业公司取的。故枣阳法院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对第三人天宇棉业公司占有的涉案财产予以追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因涉案的财产被征收，该财产已转化货币，人民法院可对该征收补偿款予以执行。复议申请人提出比例认定问题。该比例是根据贪污土地出让金的金额占该宗土地使用权当时应当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之比，由执行部门与审理部门核定的。枣阳法院依该比例向复议申请人追缴犯罪所得符合法律规定。又因补偿给天宇棉业公司的款项被其法定代表人黄磊领取并存入个人银行账户,枣阳法院对黄磊的银行存款采取强制划拨执行措施并无不当。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天宇棉业公司、黄磊复议申请，维持本院作出的（2018）鄂0683执异33号执行裁定。综合原、被告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主体；二、李永毅与嘉兴拍卖公司于2007年6月26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效力的认定；三、《拍卖成交确认书》如被认定无效后如何处理。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被告天宇棉业公司对棉花公司清算小组的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被告嘉兴拍卖公司亦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因在2006年1月20日，枣阳市棉花总公司被批准关闭，进入关闭清算程序。2006年1月22日成立资产处置领导小组，2006年1月23日，枣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的通知》[枣政办发(2006)08号文件]，通知内容为:鉴于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程序已经开始，为了依法搞好企业关闭清算工作，经市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接管企业财产和帐册，办理企业关闭清算。棉花总公司已被注销，但枣阳市政府办公室下文成立的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并未解散，且履行了接管企业财产和帐册的相关职责，对棉花公司关闭清算后的相关后续工作仍在开展进行，其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案涉的棉花总公司物质储备公司名下的土地（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枣国用(2004)第6234号，变更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枣国用(2007)第13761号）及地上房产的拍卖行为，发生在黄某任棉花总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期间枣阳市政府下发文件关闭棉花总公司，成立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市政府主要领导签批意见黄某担任棉花总公司关闭清算小组牵头人及维稳责任人，该企业改革的一切问题由黄某等专班负责，处理资产由国资部门同意。在处理本案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过程中，黄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进行了认定，对于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在处理案涉资产中，黄某要求评估师徐某对物资储备公司房地产进行低价评估，徐某按照黄某的要求对该宗房地产进行了低价评估后，黄某利用其既是棉花总公司总经理、党委书记，该公司关闭清算的负责人，同时又是竞买人（起初是黄某与田玉勤、郭长进三人委托李永毅竞买，后田、郭退出），还是私营企业天宇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与棉花总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研究表决以压低的评估价进行出售，而棉花总公司参加会议表决人员中的田玉勤、杨昌保、杜建贤、池忠贤等人又是天宇棉业公司的股东。在案涉资产拍卖过程中，形式上是黄某、田玉勤、郭长进合伙购买，并指派名义上的竞买人李永毅参与竞买，竞买成功后，李永毅与嘉兴拍卖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黄某随后以天宇棉业公司向原枣阳市国土局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说明》，真实的反映出了李永毅竞买的案涉标的物属天宇棉业公司所有，申请将该房地产过户到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另外的两名合伙人田玉勤、郭长进退出，最终使棉花公司储备仓库过户至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天宇棉业公司工商部门登记的数10名股东在2007年7月27日随即变更为股东只为黄某和其子黄磊;另从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可以证明，黄某给嘉兴拍卖有限公司枣阳业务部负责人莘某说棉花公司有资产处置，委托莘某和罗甫佑合伙办的嘉兴拍卖公司拍卖。当时给莘某的资料中没有红线图，莘某问了黄某，黄以李市长和国资局批过了，又有评估报告，莘未再要红线图了。李永毅以159万元的价格拍得棉花公司储备仓库。竞买到物资储备公司面积为11858.3平方米的房地产。黄某委托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测规划队对其竞买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在测量过程中，黄某安排指界人将未列入拍卖范围的物资储备公司3393.1平方米国有土地面积列入测量范围，导致规划队测图面积为15251.4平方米。2007年7月12日，黄某向枣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15251.4平方米土地面积过户到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因过户必须提交“拍卖范围示意图”，黄某找到枣阳市土地利用勘测规划队队长刘跃，刘跃安排该队队员侯建军违规为黄某绘制了一份与“李永毅受让15251.4平方米土地审批图”完全一致的“拍卖范围示意图”。后黄某又找到嘉兴拍卖有限公司枣阳业务部负责人莘某，让莘在该“拍卖范围示意图”上加盖了该拍卖公司的公章，提供给枣阳市国土资源局。2007年11月，枣阳市国土资源局将物资储备公司的15251.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天宇棉业公司名下。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案涉资产从对外出售到评估拍卖过户过程中，实际上是由黄某在指挥、操纵、运作，其为了达到获取案涉资产的目的，随时转换其为不同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为获取案涉资产进行服务，天宇棉业公司最终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购买到案涉资产，黄某作为天宇棉业公司的负责人是非常清楚的，且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在研究处置、评估、拍卖、资产过户等过程中以合法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的目的，在处置国有资产多个环节过程中采取指示评估师故意压低案涉资产的评估价，与拍卖公司恶意串通制作虚假拍卖红线图，贪污土地出让金等违法犯罪手段，损害国有企业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据此，本院认定案涉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棉花公司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涉案土地使用权及获取的资产被黄某转移到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天宇棉业公司名下，天宇棉业公司明知是涉案财产而予以接受，并一直由该公司占有、使用。在涉案土地及房产依法征收拆迁过程中，虽是黄磊与枣阳市棚户区改造协调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也是按黄磊的要求转账，但签订该补偿协议时黄磊为天宇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天宇棉业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出具了对该公司全权委托黄磊办理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代领补偿款等事宜的情况作了书面说明，相关拆迁补偿资料也全部由该公司提交。黄磊的上述行为显然是履行天宇棉业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实际取得涉案财产及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是天宇棉业公司，依据事实和法律，天宇棉业公司是本案返还的主体，原告要求天宇棉业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予以采纳。李永毅只是名义上的竞买人，他没有占有房地产取得拆迁补偿款，竞买后即交付给委托人。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李永毅、拍卖公司承担返还责任，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枣阳市棚户区改造协调办公室征收天宇棉业公司位于枣阳火车站房屋，天宇棉业公司选择的是货币化补偿，各种补偿费用合计9904783元，其中包括：合法经营房屋补偿金额为5478861元；简易房、构筑物、附属物及其它补偿金额3941211元；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73796元；非住宅房停产、停业损失费82182.92元；过渡费328731.66元。各种补偿费用如何返还本院认为：黄某、天宇棉业公司非法将339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占为己有，本次拆迁补偿金额为69.55855万元，1014660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折价为230.1534万元，计375.42795元（已扣除了3393.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分摊应退还的2.5082万元出让金），在刑事判决的执行中，该款法院已执行追缴上缴国库，因当时棉花公司取得11858.3平方米的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所以土地出让金及其产生的收益应归国家所有，不归原告所有，所以375.42795万元不能予以返还，应从返还款中扣除。住宅房屋搬迁补助费73796元、非住宅房停产停业损失费82182.92元、过渡费328731.66元这三项是对被拆迁企业的补偿，应从返还款中扣除。应从返还款中予以扣除的为3754279.5元＋73796元＋82182.92元＋328731.66元＝4238990.08元。另天宇棉业公司支付的竞买款159万元亦应从返还款中予以扣除。根据天宇棉业公司在审理中的陈述，天宇棉业公司在取得诉争的房地产后，拆除了一部分老建筑物又新增了一部分建筑设施，但在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款中未能反映，天宇棉业公司购买前原棉花公司枣阳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的建筑设施是哪些，购买后拆除了火车站物质储备公司哪些建筑设施，新增了哪些建筑设施？天宇棉业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天宇棉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宇棉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某在购买案涉资产过程中，主观上具有恶意，与拍卖公司恶意串通制作虚假拍卖红线图，以合法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对纠纷的产生具有完全的过错，故天宇棉业公司依法应返还本案原告款为4075792.92元（9904783元－5828990.0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市嘉兴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李永毅于2007年6月26日订立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二、被告枣阳市天宇棉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4075792.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133元，由枣阳市棉花总公司企业关闭清算小组负担41727元，被告天宇棉业公司负担39406元，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8。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钱 忠审判员  张军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