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第**。法定代表人：周焰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幸，女，198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北京市太平洋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俊，男，199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金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永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现代金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幸、张玉，被上诉人徐永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现代金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190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徐永俊偿还现代金融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75450元，已到期利息0元，罚息218.74元（二审中，现代金融公司撤回该项诉求），并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应偿还未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产生的全部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金额计收罚息，逾期罚息率为实际利率的150%）；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徐永俊承担账户管理费45元、催收函件费2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永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徐永俊使用了现代金融公司发放的贷款购买了案涉车辆，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徐永俊以全款购车为由否定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是其核心抗辩，该抗辩纯属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未对关键事实进行审查认定，更未责令徐永俊提交付款证据，属于重大疏漏；3.一审法院以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可以证明徐永俊曾经具有申请贷款的意思表示，但不足以证明徐永俊委托他人代为订立贷款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在贷款发放后徐永俊对此表示同意或追认，并以此为由让现代金融公司承担金额借款合同成立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对事实和法律的曲解。徐永俊针对现代金融公司的上诉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徐永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代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徐永俊偿还贷款本金75450元、罚息218.74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全部债权实现之日止的罚息（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实际利率的150％为标准计算）；支付账户管理费45元、催收函件费2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购车付款交接资料，包括：定车预订单（用户签字显示“徐永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浔瑞公司出具的付款说明、北京现代特约店交车清单（顾客签字显示“徐长勇代”）、收据、浔瑞公司出具的情况反映，证明：徐永俊以按揭贷款的方式向浔瑞公司购车，支付了除按揭贷款之外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办理了车辆移交手续，徐永俊本人未去过浔瑞公司，购车、贷款、提车事宜均为徐长勇代办，浔瑞公司在徐长勇提车当日将徐永俊身份证原件交还给徐长勇。徐永俊不予认可，称：定车预订单并非徐永俊本人签字，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体现的是徐永俊所付购车全款中的部分款项，付款说明、收据、情况反映不予认可，徐永俊支付了全款，徐永俊仅委托徐长勇代为提车但交车清单并非徐长勇签署。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贷款资料，包括：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借款人签字显示“徐永俊”）、徐永俊身份证原件图片、2017年12月11日贷款审核通话记录、2017年12月15日《抵押贷款合同》（借款人抵押人签字显示“徐永俊”）、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缴费个人客户签字或盖章显示“徐永俊”）、还款银行卡原件图片（背面持卡人签名显示“徐永俊”）、特约店零售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浔瑞公司出具的针对客户徐永俊征信投诉情况说明、订车现场图片、2018年3月9日客服催收通话录音、保险单、浔瑞公司出具的交车清单相关事宜的说明、车辆钥匙图片、机动车登记信息，证明：第一，徐永俊向现代金融公司申请购车贷款75450元，本人亲自确认了贷款事实，徐永俊将本人身份证原件及还款银行卡原件交给徐长勇，委托徐长勇办理贷款事宜并代为签订合同，《抵押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徐永俊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代金融公司有理由相信徐永俊具有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信赖徐长勇具有徐永俊的授权，徐长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现代金融公司扣除贴息金额后已将贷款发放至浔瑞公司账户；第二，涉案车辆登记在徐永俊名下，虽然没有办理车辆抵押登记但现代金融公司是保险赔偿金第一请求权人，未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原因在于徐永俊。徐永俊不予认可，称：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并非徐永俊本人签字，徐永俊最初具有贷款购车意向，在电话中确认了贷款信息，但因办理贷款需要收取相关费用故徐永俊未采用贷款方式购车，未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及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徐永俊向浔瑞公司发送过身份证及银行卡原件的照片但从未向他人交付，未委托徐长勇代为办理贷款手续和订立合同，仅委托徐长勇代为提车，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现场图片并非订车现场而是提车现场，徐永俊在催收电话中明确表示本人没有贷款，徐永俊全款购车后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没有贷款所以车辆无抵押信息，保险手续并非徐永俊本人办理，车辆现由徐永俊使用。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了催收逾期还款资料，包括：2018年1月15日客服催收通话录音、逾期贷款催收函及邮寄证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及邮寄证明，证明：徐永俊未依约还款，现代金融公司发出通知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徐永俊应向现代金融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徐永俊不予认可，称：徐永俊从未认可贷款事实，未收到书面函件，亦未且无需偿还任何款项。一审审理中，就定车预订单、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抵押贷款合同》、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上显示的“徐永俊”字样是否为一人书写以及是否为徐永俊本人书写，徐永俊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经随机确定，本案鉴定工作由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负责。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徐永俊的签名不能确定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的，但是与样本中徐永俊签名笔迹均不是同一人书写的。司法鉴定费共计18624元。对此，双方均予确认。经询，现代金融公司称：徐永俊就征信问题向相关部门投诉后，浔瑞公司向现代金融公司出具书面说明，告知徐长勇代徐永俊办理购车贷款并代为签订合同等相关情况，《抵押贷款合同》“徐永俊”签名为徐长勇书写，但就是否为徐长勇书写不申请笔迹鉴定。徐永俊不予认可，称不清楚由谁书写。徐永俊主张全款购车，具体为：2017年12月10日支付宝付款5000元到浔瑞公司账户，2017年12月14日支付宝付款77018元到浔瑞公司账户，2017年12月14日支付宝付款4900元到浔瑞公司职员叶某个人账户，2017年12月19日在浔瑞公司现金付款75000元，共计付款161918元，浔瑞公司于2017年12月19日向徐永俊交付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现代金融公司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金融许可证、定车预订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付款说明、北京现代特约店交车清单、收据、情况反映、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身份证原件图片、贷款审核通话记录、抵押贷款合同、划款授权书和承诺书、银行卡原件图片、特约店零售汽车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订车现场图片、催收通话录音、保险单、说明、车辆钥匙图片、机动车登记信息、逾期贷款催收函及邮寄证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及邮寄证明，有徐永俊提交的徐长勇证人证言、征信投诉处理单、关于对徐永俊反映问题回复的函、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电话录音、短信、三中院召开汽车消费虚假骗贷案件情况新闻通报会打印件、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购车发票，以及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鉴定费用的说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现代金融公司与徐永俊之间是否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贷款合同》是否有效成立并对徐永俊具有法律约束力，徐长勇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当事人达成合意是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应视为当事人达成合意的体现，在双方合意基础上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永俊否认与现代金融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经司法鉴定，《抵押贷款合同》并非徐永俊本人签署，在此情况下，现代金融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仅可以证明徐永俊曾经具有申请贷款的意思表示，但不足以证明徐永俊委托他人代为订立贷款合同，亦不足以证明在贷款发放后徐永俊对此表示同意和追认，且徐永俊所述的贷款相关费用过高故改变贷款意向的解释并不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故现代金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包括：行为人实施无权代理行为，相对人依据一定事实相信或认为行为人具有代理权并在此认识基础上与行为人签订合同，相对人在主观上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抵押贷款合同》系徐长勇以徐永俊名义订立，即使合同是徐长勇签订，现代金融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徐长勇出示了授权委托手续足以令现代金融公司信任其有权代表，且现代金融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抵押贷款合同》并非徐永俊本人所签一事并不知情。同时，现代金融公司作为经许可从事购车贷款业务的机构，在贷款的审核与发放上应具备严格的程序和流程要求，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是否进行了审慎审核应作为判断现代金融公司是否为善意且无过失的标准之一。根据现代金融公司的陈述，现代金融公司委托浔瑞公司代为订立合同，而浔瑞公司未对借款人身份加以进一步核查，现代金融公司亦未对合同是否为徐永俊签署再次与本人进行确认，应认定现代金融公司在签订合同及发放贷款过程中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且具有过错。综合上述情况，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虽然徐永俊是否全款购车一节尚待确定，但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考量，现代金融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现代金融公司与徐永俊之间不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贷款合同》对徐永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代金融公司要求徐永俊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代金融公司就其已发放的贷款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现代金融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浔瑞公司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证明徐永俊并非全款购车，并没有徐永俊提交7.5万元现金的事实；证据2.徐长勇签订订车单时的视频资料，证明徐长勇代为签字确认徐永俊按揭贷款购车；3.证人叶某、黎某的证言，证明徐永俊购车过程，及徐永俊称现金支付购车尾款是虚假的。徐永俊针对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徐永俊已经陈述了车辆尾款支付事实，证人系浔瑞公司员工，与现代金融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徐永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徐永俊二审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徐永俊针对其是否全款购车进行举证，徐永俊二审中虽补交了部分材料，但其明确表示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仅是供法庭参考。现代金融公司不认可徐永俊的该种主张。本院亦释明徐永俊举证是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因其自身举证不力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后认为，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因材料不齐，无法反映财务真实状况，本院难以采纳；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因该视频是复制而来的证据，缺乏原始载体予以佐证，且视频中的人物、事件均无法予以确定，本院亦难以采纳；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第3组证据中，叶某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形式，且能够与部分在案证据相印证，在徐永俊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情形下，本院对叶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黎某的证人证言因与第1组证据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在第1组证据缺失情形下，本院无法对黎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本院归纳了当事人之间的事实，其中没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永俊认可在浔瑞公司处购买了现代“途胜”牌小客车一辆，徐永俊提交的机动车辆登记信息与现代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登记信息一致，双方争议的涉案车辆是同一车辆。2.2017年12月10日，徐永俊通过支付宝向浔瑞公司付款5000元。徐永俊及案外人浔瑞公司均认可该笔款项为购买车辆的定金。3.2017年12月14日，徐永俊通过支付宝向浔瑞公司付款77018元，徐永俊通过支付宝向浔瑞公司员工叶某付款4900元。徐永俊及案外人浔瑞公司均认可收到了上述购车款。4.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徐长勇（徐永俊之叔）前往浔瑞公司提取涉案车辆。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徐永俊主张剩余购车款为现金75000元，由其于2019年12月19日直接交到浔瑞公司财务处，并领取了购车发票。现代金融公司不认可，主张徐永俊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贷款金额为75450元，2019年12月15日，由现代金融公司汇款至浔瑞公司67905.03元（内部优惠返利后价格）。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浔瑞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徐永俊在整个购车活动中并未出现，所有行为均为案外人徐长勇代办。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徐永俊，既然2017年12月19日徐永俊本人前往交付现金，为何还委托徐长勇同一天代为提车。徐永俊的诉讼代理人称虽然是同一天，但中间有时间差。其他事实：1.徐永俊被列入失信人员后，向中国人民银行枣庄市台儿庄区支行进行征信投诉，中国人民银行枣庄市台儿庄区支行在“征信投诉处理单”中载明“根据人民银行北京营管部征信管理处调查结果，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授权资料不足以表明是徐永俊本人授权，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同意删除徐永俊不良信息记录。”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办公室[2018]118号“关于对徐永俊反映问题回复的函：……我局在日常监管中发现，北现汽车金融在贷款业务管理及相应风险管控方面存在不足，反欺诈能力较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车辆买卖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而产生的争议。案外人浔瑞公司虽然不是本案当事人，但根据在案证据，其认可与徐永俊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徐永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浔瑞公司与徐永俊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事实。现代金融公司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存在的基础之上主张与徐永俊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徐永俊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徐永俊与现代金融公司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是本案审查的重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审查徐永俊与现代金融公司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的合意是判断的逻辑基础。现代金融公司虽然提交了相关金融贷款协议，但经笔迹鉴定，无法与徐永俊提交的鉴定检材形成同一性，且根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浔瑞公司在购车过程中从未与徐永俊本人交易，均是与案外人徐长勇办理相关事宜，故，不能直接依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金融借款协议确认。根据徐永俊的陈述，其在购车时曾有按揭贷款的想法，因收费问题未选择按揭贷款购车，转而全款购车，可见，徐永俊与浔瑞公司在车辆买卖过程中有过贷款买车的意思表示。其次，徐永俊虽然一直否认金融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并否认徐长勇代理其办理贷款事宜，但徐永俊始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车辆购买的过程。通过案件审查，亦无法认定徐永俊本人参与购车全过程。虽然徐永俊主张2017年12月19日与徐长勇一道前往浔瑞公司，但未能合理解释在其到场情形下，为何委托徐长勇代为办理提车手续。此外，徐永俊除提交部分车款转账记录外，未能提交其他购车凭证，特别是其主张现金7.5万元交付浔瑞公司，并领取了发票，而购车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该日与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订立、审核、履行日期一致，同时涉案车辆的投保时间亦是2017年12月15日，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在徐永俊未交齐车款情形下，出卖人浔瑞公司预先开具发票并办理车辆保险的可能性极低。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本案中，徐永俊否认委托徐长勇代为其办理金融借款事宜，但认可徐长勇代为提车，且涉案车辆登记在徐永俊名下并由其使用，徐永俊也认可车辆买卖事实存在，如徐永俊否认徐长勇民事代理行为，则其更无法对购车过程进行合理说明和解释，综上，可以确认徐长勇的购车代理行为得到了徐永俊的追认。虽然浔瑞公司与现代金融公司在贷款审查过程中存在防范风险意识不足、措施不利的情形，但不能以此排除徐永俊的举证责任。徐永俊主张其通过合法途径及合理对价获得了涉案车辆，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义务。在徐永俊不能提交其付清全款购车的情形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现代金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优势明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本院依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对现代金融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针对是否支持利息、逾期罚息及其他费用一节。现代金融公司撤回了对罚息218.7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现代金融公司主张2018年4月9日向徐永俊发出了解除金融借款合同的通知，并主张2018年4月18日之后的利息。本院认为，因徐永俊未能提供其支付剩余车款的证据，而现代金融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浔瑞公司支付了车辆按揭贷款，现代金融公司为合法资质的金融机构，故徐永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现代金融公司支付利息。关于鉴定费负担一节。现代金融公司应当知晓案涉《抵押贷款合同》非徐永俊本人所签，但其坚持主张该合同系徐永俊所签，致使本案产生诉累，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现代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现代金融公司二审补充新证据，致使事实认定出现新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1909号民事判决；二、徐永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七万五千四百五十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七万五千四百五十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8624元，由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徐永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元，由徐永俊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承松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