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5民初4311号原告：高玲芳，女，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婧，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包晓霞，曾用名包晓华，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被告：夏立奎，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玲芳与被告包晓华、夏立奎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陶婧，被告夏立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又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陶婧，被告包晓华，被告夏立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陶婧，被告包晓华，被告夏立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4月29日，包晓华因户口重复注销了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的户口，原告申请变更被告包晓华为包晓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原告高玲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陶婧，被告包晓霞，被告夏立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玲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及利息229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23日，应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及利息（以200万为本金，自2015年8月24日开始，按照月息两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包晓霞因资金困难，向原告高玲芳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双方约定从借款之日到2015年8月23日，包晓霞应归还原告本金200万元及利息70万元。被告夏立奎系包晓霞配偶，曾于2017年11月24日在借据上签字，表明此笔欠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夏立奎知晓借款事项，应视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仅归还部分款项，至今仍未向原告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两被告拒不归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包晓霞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1年，当时原告贷款到期了，让我把原告借给我的200万给她转一下还给银行，等她银行贷款放出来再转给我；我认为不欠原告本金，只欠利息；原告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夏立奎辩称，1、我方对被告包晓霞与原告之间的借贷不清楚，对事实无法确定。我方是在2017年11月份经原告告知，才知道本案借据的情况，且原告并未告知我方被告包晓霞归还了部分款项。2、借款虽然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我方对该借款并不知情，原告在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用于两被告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的情况下，我方对该借款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借款人包晓霞向原告借款事先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的借款是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本案的借款利息，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据看每月的利率是3%，我方认为该利息明显过高，应当冲抵本案的借款本金。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包晓霞持有两张身份证，一张姓名为包晓华，居民身份证号码，一张姓名为包晓霞，居民身份证号码为。2020年4月29日，登记姓名为包晓华的户口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系重复户口。包晓霞、夏立奎原为夫妻，2016年12月23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告高玲芳与被告包晓霞、夏立奎为同乡。2011年，被告包晓霞曾向原告高玲芳借款。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11月10日向当时姓名为包晓华的账户转账10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2年11月5日，包晓霞通过登记姓名为包晓华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归还236万元。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包晓霞一致确认该笔借款本息已经结清。2012年11月23日，原告委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支付273万元至陈则辉账户，又持陈则辉的银行卡至李某,4处通过李某,4账户转账200万元至名为包晓华的账户。被告包晓霞又通过其名为包晓华的账户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告转账归还36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告转账归还36万元，于2014年5月23日向原告转账归还36万元，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告转账归还20万元。之后，原告高玲芳与被告包晓霞于2015年8月25日对借款进行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包晓华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到200万元，经双方确认结算目前欠本金200万元加利息70万元合计到2015年8月23日，共欠本金加利息共27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三分。结算后，被告包晓霞又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20日归还原告5000元、5000元、4万元。2017年11月24日，原告高玲芳找到被告夏立奎，夏立奎又在借条上借款人包晓华的名字下面签名，并备注利息要低些。夏立奎签名后，原告多次短信方式向夏立奎催讨，被告表示其亦资金困难，并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3日、2018年12月22日支付原告15万元、10万元、10万元。针对借贷款项的来源，法庭查明，2012年11月22日，原告高玲芳作为申请人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提交了《购销合同》一份以申请购货贷款，购销合同载明原告的丈夫吴华经营的苏州高新区圣堡骆陶瓷商行（现已注销）向陈则辉经营的苏州高新区舒雅建材经营部购买总价值为5191000元的瓷砖等物品。银行审批后与原告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在授信有效期限内，原告可以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试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73万元，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2日，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执行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放款当日适用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担保合同约定，高玲芳经营的苏州欧意达建材有限公司对该笔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吴华及高玲芳以名下位于苏州市高新区的房屋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对此，原告解释称陈则辉是原告亲戚，其是在贷款下发后借了陈则辉的款项转借给被告包晓霞，没有向陈则辉出具借条；对于购销合同因为时间太久没有出库单和发货单。在庭审中，被告包晓霞提出，除了上述还款外，其还曾于2012年11月30日转账给被告92960元，2014年3月29日转账给被告8000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给被告3000元，但是否是归还的本案借款其记不清楚了。原告对此陈述上述支付款项均与本案借款无关。以上事实，由借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购销合同、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短信记录、证人李某,4的证言及本院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高玲芳曾两次出借给被告包晓霞的200万元款项（第一笔2011年11月出借的200万元，第二笔发生于2012年11月的200万元借款），这两次借款虽然在形式上有某些类似的特征，比如金额及约定利率，但是原、被告均确认第一笔借款已经本息全部归还完毕，从本质上，前期借款先行归还再重新借款的行为当然应视为两次借贷，故本案不涉及对第一笔借款的审理，本案处理的事项是第二笔即发生于2012年11月23日的2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本案借贷是否构成高利转贷；二为被告包晓霞转账支付原告的款项是否均可以认定为对本案借款的归还；三为被告夏立奎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民间资本融通的行为，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借款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高玲芳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信贷资金273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信贷资金发放当日其即持收款的银行卡将本案所涉200万元出借给被告包晓霞，因原告申请的银行贷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而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三分，明显高于贷款利率，具有牟利性质，该行为构成高利转贷，转贷合同无效。关于原告提出的其出借给被告的200万元系其向陈则辉转借而来，不构成高利转贷的意见，首先，无论原告与陈则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转借关系，原告在出借给被告包晓霞借款当日尚欠银行贷款未还是客观事实；另外，即便原告与陈则辉关系如何亲密，原告在银行贷款下发当日即持陈则辉的银行卡转账以及大额转借不出具借条等行为并不符合一般认知，而原告与陈则辉作为买卖双方，也未能提供买卖的出库入库记录、项目名称等基本信息，原告亦未能提供其并非套取信贷资金的其他证据，综上，本院对原告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有争议的归还款项为三笔，分别为：2012年11月30日转账的92960元，2014年3月29日转账的8000元，2015年1月23日转账的3000元。该三笔款项是否需要在借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一方面，原告高玲芳与被告包晓霞进行结算的结果可以看出双方将上述支付款项排除在本案借款之外；另一方面，从原、被告双方的资金交易习惯看，被告对约定利息的支付在对账之前具有明显的规律性，上述三笔不符合利息支付习惯，加之上述三笔款项，被告包晓霞亦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故对该三笔支付款项，不应在本案的借款中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该焦点实质是对被告夏立奎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认定。从形式上看，夏立奎在借条上借款人包晓华下方署名，且没有备注是见证人、介绍人等其他性质，符合借款人书写的形式特征；从内容上看，夏立奎还书写“利息要低些”，显然涉及本息的商讨，签名之后面对原告催讨未提出异议，反而还履行了部分款项的归还义务，当然应视为对借款的实质追认。综上，夏立奎在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应当视为债务加入，其需与被告包晓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本案中，原告高玲芳与被告包晓霞、夏立奎的转贷合同无效，被告包晓霞、夏立奎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另外，原告高玲芳可以按照其向民生银行苏州分行申请审批授信的利率即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被告包晓霞、夏立奎的借款归还情况详见下表。附：本案所涉款项归还一览表            归还日期              归还金额              剩余本金              资金占有使用费                  2013.5.24              360000              1640000              74620                  2013.11.20              360000              1280000              60516                  2014.5.23              360000              920000              48281.6                  2015.5.11              200000              720000              65249.47                  2016.2.4              5000              715000              32592                  2017.6.1              5000              710000              54679.62                  2017.7.20              40000              670000              5508.42                  2018.9.29              150000              520000              46252.33                  2018.11.3              100000              420000              2881.67                  2018.12.22              100000              320000              3258.5      综上，被告包晓霞、夏立奎尚需归还原告高玲芳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原告资金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2日为393839.61元，之后以32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包晓霞、夏立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高玲芳借款本金3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2日，为393839.61元；自2018年12月23日开始，以3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3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2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玲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6。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6120元，由原告高玲芳负担29918元，由被告包晓霞、被告夏立奎负担162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张凌云人民陪审员  陆素珍人民陪审员  周丽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柏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