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1民初3381号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735778905T。法定代表人：王勤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铁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0000029862801。负责人：章义，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雄，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屯溪路5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18792。法定代表人：秦勤，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中路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4850231386。法定代表人：郑加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鑫泰公司）与被告安徽省交通运输厅（以下简称安徽交通厅）、安徽省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安徽公路局）、合肥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合肥公路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被告安徽交通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飞，被告安徽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被告合肥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97808.26元，并支付利息1316586.04元（按年利率5%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及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8697808.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12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就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No.2.2合同段工程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负责该标段土建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依约履行完毕合同项下所有义务。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8月18日完工并达到交工验收标准，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建设单位共同签字盖章确认交工验收完毕。涉案项目最终结算值为170593638.83元，截至目前，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累计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拨付工程款162195830.57元，尚欠8697808.26元未支付。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系被告安徽交通厅设立的临时机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安徽交通厅享有和承担。被告安徽公路局实际履行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合同义务。被告合肥公路局于2011年3月1日与被告安徽公路局为亚行贷款安徽公路项目建设与管理顺利进行，签订委托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合肥公路局接受委托全权代表被告安徽公路局进行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履行施工及监理工作中被告安徽公路局的相关权利义务。被告合肥公路局具体负责该工程的合同管理、审核工程计量、验收、整理归档工程资料、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拨付工程款等工作。三被告依法应当共同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履行清偿责任。被告安徽交通厅辩称，1、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性质上属于内设机构，不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在未经被告安徽交通厅委托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对外签订的民事合同应属无效。对被告安徽交通厅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2、涉案项目若有相应的付款义务，应由适格的履行主体承担，涉案项目与被告安徽交通厅无关，被告安徽交通厅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安徽公路局辩称，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主张的被告安徽公路局实际履行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的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被告安徽公路局属于被告安徽交通厅下属的事业单位，主要义务系实施全省范围内的交通、公路工程的管理。对于涉案项目，被告安徽公路局既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亦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涉案委托协议书系被告安徽交通厅和安徽公路局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因此，被告安徽公路局不是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1、涉案项目的结算金额为170593638.83元，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7169808.26元，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的未付工程款8697808.26元计算错误。而且，2018年1月31日，被告合肥公路局根据（2016）皖0181民初2976号、2977号民事调解书，分别代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向案外人吴金华支付款项468000元；向案外人李玉柱支付款项760000元，共计代付金额为1228000元。根据调解书的约定，该款项应从本案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为：（1）根据合同“保留金的支付”及“工程和单位工程的接收”约定，签发工程接收证书时，应支付保留金的一半给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竣工试验开始前，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应按照规范要求提交竣工文件等，在竣工文件提交前不应被认为已按要求竣工。由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交过竣工文件，也就不能依约视为工程已经交工验收，故，被告合肥公路局未付清保留金（2904967.29元），不违反相关约定。（2）根据合同“履约担保”约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为涉案项目提供履约担保，并保证履约担保在其完成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修补完任何缺陷前持续有效和可执行。且根据“保留金的支付”约定，对于保留金的一半，应先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更换担保，并确保更换后的担保数额与保证金数额完全一致，且有效期至履约和缺陷责任期结束均保持有效，当被告合肥公路局收到该担保后，经工程师证明，支付剩余50%保留金。但实际上，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供的履约银行保函，有效期至2014年4月11日，到期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供有效履约担保，被告合肥公路局未收到与保留金数额一致的担保，有权不支付剩余保留金4264840.97元。（3）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出申请，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并没有提出支付有关款项的申请，且没有提供相应发票。（4）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施工的涉案项目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涉案项目交付给被告合肥公路局后，被告合肥公路局曾多次通过发函等方式要求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对有关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项目无人问津，修复问题更无人处理。根据合同“竣工报表”、“履约证书”的约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应在收到工程接收证书后84天内提交竣工报表和证明文件。且直到工程师签发履约证书，注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完成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的日期后，才应视为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义务已经完成，只有履约证书才视为对工程的认可。由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没有依约提交竣工报表，导致项目迟迟不能竣工验收，且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且得不到修复，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取得履约证书，在此之前，被告合肥公路局有权不支付剩余保留金。（5）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根据合同约定完工时间为24个月，但涉案工程的交工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延期完工282日，按照日合同价款0.05%标准计算误期损害赔偿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应支付误期赔偿费24053703.08元。即便赔偿费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也应支付误期赔偿费17059363.88元。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为7169808.26元，此款项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进行冲抵，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相反，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还应支付被告合肥公路局9889555.62元，被告合肥公路局保留追究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相关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合同义务，被告合肥公路局根据合同约定不应支付剩余保留金。且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履行修复义务，被告合肥公路局不支付剩余工程款不违反合同约定。此外，原告山东鑫泰公司逾期完工，依约应支付误期赔偿款，经冲抵后，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任何款项。3、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请求不成立。由于被告合肥公路局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不存在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更不存在应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4、关于本案适格被告主体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审理作出认定。综上，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金额计算错误，且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该款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施工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情况。2011年10月，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贷款号为2600-PRC）合同一份。该合同包含了《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履约银行保函》《技术建议书投标函》、《财务建议书投标函》等九部分内容。其中，《中标通知书》系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9月14日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发出的。该通知书记载：事由为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合同号为No.2.2，日期为2011年9月14日。我们这里通知贵公司，你方于2011年4月19日为亚洲开发银行贷款（贷款号：2600-PRC）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NO.2.2合同段的执行而递交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壹亿柒仟陆佰玖拾叁万捌仟捌佰陆拾陆元（RMB176938866）的投标，根据投标人须知进行修正和调整后，被我们所接受而中标。贵公司被要求按照合同条件的规定，在28天内，按照招标文件第九章（合同格式）中履约保函的格式递交履约担保。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在该中标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合同协议书格式》系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该协议书记载：本协议书是由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地址：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95号华谊大厦8楼（以下简称业主）为一方和山东鑫泰公司（以下简称承包人）为另一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鉴于业主计划实施下述工程，即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第No.2.2合同，接受了承包人为实施、完成这些工程并修复其缺陷的投标，此合同价格为人民币176938866（大写：壹亿柒仟陆佰玖拾叁万捌仟捌佰陆拾陆元整），本协议书签署如下：……2、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本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必须一起阅读和理解，即（a）中标通知书；（b）技术建议书投标函；（c）财务建议书投标函；（d）补遗书；（e）合同专用条款；（f）合同通用条款；（g）技术规范；（h）图纸；（i）完整的已报价的工程量清单；（j）在投标书中要求的其他文件。3、考虑到业主应按下条规定给承包人付款，承包人特此同业主立约，保证在所有方面按合同条件的规定，承包本工程的施工、建成和修复缺陷。4、作为对工程的施工、建成和修复缺陷的报酬，业主特此立约，保证按合同规定的方式和时间，向承包人支付上述合同价格，或者根据合同条款可能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该协议书的“承包人代表”处盖章确认；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在“业主代表”处盖章确认，“秦勤”亦在该处签字确认。《合同专用条款》记载：……雇主名称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完工时间为24个月（以工程师发出开工通知日开始计算）。缺陷责任期为365天。进场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天。履约担保为无条件的银行保函，金额为合同总价的10%。误期损害赔偿费为每天按合同价额的0.05%，采用合同价支付的货币和比例。误期损害赔偿费的限额为合同价格的10%。预付款合计为合同价格10%，采用合同价支付的货币和比例。开始偿还预付款为在支付证书金额达到合同价格减去暂定金额的30%以后。预付款按月分期偿还为期中（月）支付证书金额的20%。保留金为中期支付证书金额5%。……《合同通用条款》记载：……4.2履约担保：承包商应在收到中标通知后28天内向雇主提交履约担保，并向工程师送一份副本。……承包商应保证履约担保在其完成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修补任何缺陷前持续有效和可执行。如果在履约担保的条款中规定了期满日期，而承包商在该期满日前28天尚无权未拿到履约证书，承包商应将履约担保的有效期延长至工程竣工和修补完任何缺陷为止。除合同下的金额外，雇主无权对履约担保函提出索赔。雇主应保障和保持使承包商免受因雇主根据履约担保提出其本无权索赔范围的索赔引起的所有损害赔偿费、损失和开支。14.7付款：雇主应向承包商支付：（a）首期预付款，支付时间在中标函签发后42天，或在收到按照第4.2款履约担保和第14.2款预付款规定提交的文件后21天，两者中较晚的日期内；（b）每一期期中付款证书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工程师收到报表和证明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报表中的金额，必须在承包商递交了这些报表后14天内支付。任何误差均在下期支付中进行调整。（c）最终付款证书中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雇主收到支付证书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最终报表中的无争议金额，应在接到依据第16.2款接到暂停通知后56天内支付。14.8延误的付款：如果承包商没有在按照第14.7付款规定的时间收到付款，承包商应有权就未付款额按月计算复利，收取延误期的融资费用。该延误期应认为从按照第14.7款付款规定的支付日期算起，而不考虑签发任何中期支付证书的日期。14.9保留金的支付：当已签发工程接收证书时，工程师应确认将保留金的前一半支付给承包商。如果某分项工程或部分工程签发了接收证书，保留金应按一定比例予以确认和支付。此比例应是该分项工程或部分工程估算的合同值，除以估算的最终合同价格所得比例的二分之一（50%）。……14.11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承包商在收到履约证书后56天内，应向工程师提交按照工程师批准的格式编制的最终报表草案并附证明文件，一式六份，详细列出：（a）根据合同完成的所有工作的价值；（b）承包商认为根据合同或其他规定应支付给他的任何其他款额。……14.13最终付款证书的签发：工程师在收到按照第14.11款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和第14.12款结清证明的最终报表和结清证明后28天内，应向雇主发出最终付款证书，其中说明:（a）最终应支付的金额；（b）确认雇主先前已付的所有金额、以及雇主有权得到的金额后，雇主尚需付给承包商，或承包商尚需付给雇主的余额。……《履约银行保函》记载：受益人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保函编号为建粤营保函字（2011年）第52号。鉴于山东鑫泰公司已保证按规定实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段No.2.2合同段工程。又鉴于你方在上述合同中提到，承包人必须按规定金额提交一份经过认可的银行出具的保函作为履约担保；本银行已同意为承包人出具该保函；我们因此声明我们是保证人，并代表承包人向你方担保总额为人民币壹仟柒佰陆拾玖万肆仟元整的保证金。银行在收到你方第一次书面付款要求后，不挑剔，不争辩，即在上述担保的金额范围内，向你放支付￥17694000元。你方无须出具证明或陈述提出要求的理由。……本保证书在根据合同规定从签约到签发缺陷责任证书之日止一直保持有效，并且保证人同意对保函作一次性的延长，期限不超过6个月，作为对招标人书面延长请求的回应，该请求应在保函原规定的有效期失效前提交给保证人，但本保证书有效期最迟不超过2014年4月1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在该保函的“保证人签字盖章”处盖章确认。此外，合同还对其他相关工程施工事宜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于2012年11月1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开工建设，并于2015年8月18日施工完毕交工验收。2015年8月18日，由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项目法人代表单位共同签署了《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一份。该证书记载：交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工程名称为：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合同段名称及编号为No.2.2，项目法人为合肥公路局，设计单位为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合同段主要工程量为挖除旧路面51587㎡……。本合同段价款，原合同17693.90万元；本合同段工期，原合同2年。一、工程质量、合同执行情况：S105龙塘至巢湖公路改建工程起点位于S105与合肥市南环高速龙塘立交东1公里处……本次交工验收内容为：路基路面、桥梁、涵洞、排水、防护、交安，合同执行情况良好。绿化为初步验收，最终以审计为准。二、存在问题：1、本项目通车后，交通量极大，中分带绿化栽植后，群众不理解而时有破坏中分带路缘石、绿化苗木情况。2、资料整理。各类标准试验申报、批复资料检查时未见；个别试验资料记录不规范……。三、处理意见：1、加强缺陷责任期内的工程质量维护和管理，损坏部位及时、规范处理，并报监理签认，确保移交工程能正常投入运行；2、及时维修损坏路缘石、补植绿化苗木，保证行车与路人安全；3、完善工程竣工资料整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该证书的“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并签署“本标段工程已全部完成，自检合格，申请交工验收”；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段监理单位”处盖章确认；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在“设计单位”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项目法人”处盖章确认。2017年11月28日，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记载：合肥市审计局：根据《合肥市审计局国家建设项目委托审计协议书》（2015第001号）……，现将协审结果报告如下：一、工程概况：……4、工程各参建单位：建设单位为合肥公路局；设计单位为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总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监理单位为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工程开、竣工时间：合同工期为24个月，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1月10日，交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工期延误主要原因为工程实施过程中，沿线电力管线迁移、沿线民房拆迁不及时，导致工作面不能全面展开……二、工程价款结算的审计情况：……5、审定价为170593638.83元……6、无存在异议的工程造价及核减额、核增额、净核减额。四、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1、存在问题：（1）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不充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开工，电力管线未迁移、拆迁未完成，导致工程建设工期延误，影响投资效益的发挥；（2）设计不合理，中分带绿化苗木要求栽植密度不合理……2、审计建议：（1）工程施工招标前建设单位应重视和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报告书上盖章确认。后，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一份。该审核表记载：工程名称为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建设单位为合肥公路局；施工单位为山东鑫泰公司。审定造价为170593638.83元（人民币大写壹亿柒仟零伍拾玖万叁仟陆佰叁拾捌万元捌角叁分）。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协审单位”处盖章确认；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自2013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工程款和业主方代缴税款的方式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62195830.57元，尚欠工程款8697808.26元工程款未支付。对于上述付款金额，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认可其系上述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付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该款项包括被告合肥公路局于2018年1月31日代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向案外人李玉柱支付的760000元、向案外人吴金华支付的468000元（合计代付金额为1228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7169808.26元，并提交记账凭证一宗、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调解书两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两份予以证明。其中：1、记账凭证系被告合肥公路局于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累计付款的相应凭证，金额为162195830.57元。2、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81民初2976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为李玉柱，被告为李尚波、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合肥公路局于2017年3月10日前代山东鑫泰公司支付李玉柱150000元，剩余760000元待审计结束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李玉柱；……四、合肥公路局代付上述款项后，可以直接从应付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中扣回……。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81民初2977号民事调解书记载，原告为吴金华，被告为李尚波、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合肥公路局于2017年3月10日前代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吴金华150000元，剩余468000元待审计结束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吴金华；……四、合肥公路局代付上述款项后，可以直接从应付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中扣回……。3、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分别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人名称为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款人为李玉柱，支付金额为柒拾陆万元整。一级预算单位为合肥市交通运输局，基层预算单位为合肥公路局-交通重点建设项目资金。另一份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记载: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付款人名称为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收款人为吴金华，支付金额为肆拾陆万捌仟元整。一级预算单位为合肥市交通运输局，基层预算单位为合肥公路局-交通重点建设项目资金。对于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为7169808.26元亦予以认可。上述事实，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的合同、交工验收证书、报告书、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记账凭证、调解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予以证实。被告安徽公路局、合肥公路局对此无异议；被告安徽交通厅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中均未加盖安徽交通厅的章印，与安徽交通厅无关。因被告安徽交通厅对上述证据未提出明确反驳意见及依据。故，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数额为7169808.2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由被告安徽交通厅发布招标公告，且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中标合同。后，被告安徽交通厅委托被告安徽公路局具体负责实施，而被告安徽公路局又委托被告合肥公路局具体负责了合同的相关签订、审计、验收、质量控制和付款等合同义务。从整体上来说，三被告共同完成了业主的权利义务。因此，三被告应共同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为证明其上述观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委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签订委托合同，由被告合肥公路局代理被告安徽公路局履行建设工程职权，包括建设管理、质量监督、合同管理、付款等工作。该委托协议书记载：甲方为安徽公路局、乙方为合肥公路局。为保证亚行贷款安徽公路项目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建设与管理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就本项目委托建设管理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授权乙方全权代表甲方进行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履行施工及监理工作中甲方相关的权利和义务。二、协助做好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程招标、合同竞争性谈判等前期工作，负责设计质量监督与考核。……2011年3月1日。被告安徽公路局在该协议书的“甲方”处盖章确认；被告合肥公路局在“乙方”处盖章确认。2、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在另案开庭时，被告合肥公路局向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提交了委托协议书的原件，从而证明被告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的委托代理的事实。该笔录系关于巢湖市中远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诉山东鑫泰公司、合肥公路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对此，被告安徽交通厅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2与被告安徽交通厅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安徽交通厅辩称：被告安徽交通厅从未委托被告安徽公路局就涉案项目进行施工；被告安徽交通厅亦未委托临时内设机构即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涉案合同，至于涉案合同在何种背景下签订，被告安徽交通厅不清楚。被告安徽公路局质证意见及关于责任承担的辩称意见同被告安徽交通厅。被告合肥公路局质证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清楚，对该证据涉及的案件不了解。对于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认可被告合肥公路局系项目建设主体及付款主体。但因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付款。三、关于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事实及理由。被告合肥公路局关于该部分的辩称意见同上述被告合肥公路局针对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讼请求部分的答辩意见。另外，为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还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加快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02标段病害维修的函。该文件记载：山东鑫泰公司：由你单位承建的合肥市S105合马路龙塘至巢湖段改建工程02标段，自完工以来，经合肥公路局去函、项目办多次催促，至今仍然对质量修复工作极不重视，主要问题有：一、路面工程。道路存有较多病害，主要有坑槽、油包、推移等……。二、附属工程。部分路面标线脱落严重，标志标牌遗失和歪斜很多，边沟及75cm硬路肩很多路段损坏，造成排水不畅……。2017年2月20日。2、关于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o.2.2标段竣工验收问题的函。该文件记载：山东鑫泰公司，由你公司负责施工的安徽省合肥市S105龙塘至巢湖公路改建工程No.2.2标缺陷责任期已至。目前，该标段竣工验收前主要有以下问题亟待解决：至少有2处较大路面病害未处理，影响车辆通行安全；部分水沟与涵洞损坏和堵塞，需要维修和清理；工程档案资料不全……。合肥公路局，2018年5月4日。3、出差报销单一份、火车票六张、住宿发票一张。其中，报销单记载：日期为2018年5月21日，单位为市公路局机关，姓名为张学荣，出差事由为去山东桓台县约谈山东鑫泰公司负责人督促重视S105竣工验收事宜……火车票系关于合肥与淄博间列出的出行情况等。住宿发票系关于2018年5月17日在桓台宾馆有限公司的住宿情况。对此，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上述文件的发出之日距离2015年8月18日交工之日已经接近三年时间，早已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间。若出现相关缺陷也有可能是因道路使用过度和承载过重或者安保义务不到位等其他原因造成。被告合肥公路局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出现的问题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具体施工有关。且假设被告合肥公路局主张的事实确有发生，也应当在另案当中选择合适的法律关系，确定责任主体，以及落实是否由于设计原因、使用原因、负载过重或安保原因等其他原因所导致，正确确定责任主体。四、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1316586.04元，系以欠付工程款7169808.2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8日（涉案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按照年利率5%予以计算，金额为1185139.84元。但按照施工合同第14.8《延误的支付》规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额按月计算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5年9月至2018年11月，共计39个月，7169808.26元×[1＋（5.1%/12个月）]×39个月－7169808.26元＝1289587元。请求法院从高支持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利息诉求，即1289587元。此外，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还诉求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7169808.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对此，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辩称，与其无关，对利息不予认可。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工程款，故不存在利息的问题。五、庭审中，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三被告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3019.50元，并提交担保费发票及保险单一份予以证实。对此，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发票及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系因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违约所致，不应由三被告承担。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28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破6、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鑫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绿盛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并重整计划；终止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鑫邦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绿盛市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合并重整程序。以上事实，由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公司提交的合同、交工验收证书、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报告书、委托协议书、审理笔录、保全担保发票、保险单、民事裁定书，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记账凭证、调解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关于加快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02标段病害维修的函、关于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o.2.2标段竣工验收问题的函、出差报销单、火车票、住宿发票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证可以认定的事实是，案外人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就涉案工程（即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签订了包含了《中标书》在内的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交工验收，并就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审定价为170593638.83元。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63423830.57元，尚欠工程款7169808.26元未支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未付工程款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一、关于未付工程款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涉案合同号为No2.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工程）》合同，虽然签订双方为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但安徽省交通运输厅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并非系具备相应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不能被认定为系签订合同的主体。故，应着重从合同的履行及合同义务的承担等方面来对涉案合同的主体进行事实认定。第一、合同履行部分的交工验收情况。2015年8月18日，在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后，由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法人共同盖章确认的《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其中明确载明被告合肥公路局系涉案“项目法人”，且在被告合肥公路局在该证书的“项目法人”处盖章确认。由此，能够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以项目法人的身份参与了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事宜。第二、合同履行部分的工程款审核定案情况。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建设项目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其中明确载明被告合肥公路局系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且被告合肥公路局在该审核结果表的“建设单位”处盖章确认。由此，能够认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建设单位的身份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的审核。且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亦载明了建设单位为被告合肥公路局。对于该报告书的真实性，被告合肥公路局予以认可。第三、合同履行部分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涉案已支付的工程款均系由被告合肥公路局实际支付。第四、当事人的自认情况。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认可其系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主体及付款主体。综上，被告合肥公路局在涉案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交工验收、工程价款的审核、工程款支付等重要环节均作为项目法人或建设单位的身份实际参与。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亦认可其系项目建设主体和付款主体，并未提出上述行为系其接受委托或指令行为的相应抗辩。故，本院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为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与被告合肥公路局，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合肥公路局应系涉案工程未付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与被告合肥公路局共同承担未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的不应向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意见能否成立。第一，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期为24个月，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超期天数为282天，被告合肥公路局有权要求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该款项与所欠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工程款折抵后，被告合肥公路局不应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任何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安徽地方道路和安全改善项目土建No.2.2合同（S105龙塘至巢湖段公路改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款结算协审结果的报告》，该报告明确载明了“工期延误主要原因为工程实施过程中，沿线电力管线迁移、沿线民房拆迁不及时，导致工作面不能全面展开……1、存在问题：（1）项目前期准备工作不充分，在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开工，电力管线未迁移、拆迁未完成，导致工程建设工期延误，影响投资效益的发挥；……2、审计建议：（1）工程施工招标前建设单位应重视和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根据此报告书，工期延误的原因系建设单位即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所致。且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工期延误系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原因所致。故，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工期延误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涉案项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合肥公路局曾多次通过发函等方式要求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对有关质量问题进行修复，但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至今未能配合办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工程在交工验收时，被告合肥公路局并未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中对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相应的意见，反而在“项目法人的意见”一栏处盖章确认。其次，被告合肥公路局提交的《关于加快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02标段病害维修的函》、《关于S105龙塘至巢湖改建工程No.2.2标段竣工验收问题的函》、出差报销单、火车票、住宿发票等证据，本院并不能依据上述证据简单认定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确已发生，且出现的质量问题系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的原因所致。且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365天。根据庭审查明，涉案工程交工验收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即使被告合肥公路局提出的质量问题属实，其提出异议的时间明显已超出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的确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本案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仅提出质量异议的抗辩，并未提出反诉请求。综上，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提交履约保证金及未提交竣工文件及发票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合肥公路局辩称，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供的履约银行保函，有效期至2014年4月11日，到期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供有效履约担保，被告合肥公路局未收到与保留金数额一致的担保。且原告山东鑫泰公司一直未提交过竣工文件，也就不能依约视为工程已经交工验收。加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合肥公路局付款的前提是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提出申请，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并没有提出支付有关款项的申请，且没有提供相应发票。故，被告合肥公路局有权不支付剩余保留金4264840.97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涉案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的，相对方才享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提交履约保证金、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提供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是合同的主要义务，后者是承包方的附随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发包方不可以附随义务对抗承包人主张工程款这一主要权利。故，在合同约定的工程缺陷期满后，被告合肥公路局即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保留金及工程款。本案中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及时提交履约保证金、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提供发票等作为拒绝支付工程余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合肥公路局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涉案项目中存在多处违约行为（工期延误、质量问题、未提供有效的履约保证金、未提交竣工文件及发票），从而不具备付款条件为抗辩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完毕并交付验收后，被告合肥公路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支付欠付工程款8697808.26元，本院支持其中的7169808.26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安徽交通厅、安徽公路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支付相应未付款产生的利息，该诉求应为因被告合肥公路局未及时付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了“最终付款证书中确定的金额，支付时间应在雇主收到支付证书文件后56天内，或在世行贷款金额支付暂停期间，承包商递交的最终报表中的无争议金额，应在接到依据第16.2款接到暂停通知后56天内支付。”但由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未按约定提交“最终付款证书的申请”和“结清证明”等支付款项的材料，因此无法确定被告合肥公路局应支付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且涉案工程的价款的审核定案报告系于2017年11月28日才予以确定，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便计算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不当。对于该工程款的应付日期，本院酌定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就本案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立案之日）。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自2015年8月18日（涉案工程交工之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的利息损失1316586.04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自2018年11月26日（起诉之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为基数予以计算。四、关于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的保全担保费13019.5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合肥公路局违约未付款，而导致原告山东鑫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为实现债权而申请诉讼保全已经支出的必要费用，该项费用应为被告合肥公路局因未付款而导致原告山东鑫泰公司所产生的经济损失。故，原告山东鑫泰公司诉求被告合肥公路局赔偿保全担保费损失13019.5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支付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169808.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损失13019.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86元，由原告山东鑫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807元、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担62079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合肥市公路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召朋人民陪审员  石 芸人民陪审员  张栋栋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迪迪书记员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