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0014号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周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乔龙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被告：张良，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流公司)与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麟公司)、张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无法向被告张良有效送达，故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何超、人民陪审员张伟明、袁迎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宇，被告蝶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800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8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5,4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1,6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2,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提供多类清洁服务的公司。2016年10月，蝶麟公司就其承接的多个服务项目中开荒清洁业务的分包事宜与原告进行商洽。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由原告作为蝶麟公司的外包方，依据蝶麟公司的要求为客户提供开荒清洁服务。原告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内容起草书面服务合同交由蝶麟公司审核签章，但截至服务开始日，蝶麟公司尚未向原告返还已签章的书面服务合同。原告基于诚信经营、友好合作的理念，仍按约向蝶麟公司提供了以下清洁服务。服务项目一为上海市闵行区新镇路XXX号宝龙广场第1-5栋商务楼大厅、楼道、走廊等公共区域清洁、玻璃清洁、室内除尘、楼顶垃圾清运、地下车库清洁等服务，服务费用按清洁区域实测面积*1.70元/平方米结算。2016年10月12日，原告完成对30,000平方米地下车库的清洁工作，双方结算服务费用50,000元。同年11月24日，原告完成对剩余区域的清洁工作，双方确认清洁面积为84,000平方米，服务费用为142,800元。因楼顶垃圾清运量大，双方协商额外计收费用8,000元。本项目合计结算价为150,800元。服务项目二为静安区茂名北路XXX号XXX栋鹅岛啤酒吧开荒清洁服务，服务费用按清洁区域实测面积*4.50元/平方米结算。2016年12月29日，原告按约完成对1,200平方米区域的清洁工作，服务费用为5,400元。2017年1月22日，原告应被告要求增加4人8小时清洁服务，产生费用1,600元。本项目合计服务费用7,000元。服务项目三为普陀区长寿路XXX号安曼纳卓越酒店开荒清洁服务，原告于2017年4月21日提供5人8小时清洁工作，服务费用2,000元。以上三项目服务费用共计159,800元。原告提供清洁服务期间，蝶麟公司实际控制人张良分别于2017年1月20日、3月1日、5月13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兴支付40,000元、20,000元、20,000元；蝶麟公司于2017年4月2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合计支付110,000元。蝶麟公司尚欠余款49,800元。虽由于蝶麟公司长期拖延行为致使双方未以书面形式订立服务合同，但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服务义务，蝶麟公司在接受原告提供的服务后，亦向原告支付了大部分服务价款，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证明该服务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已全面、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蝶麟公司尚欠原告服务费49,8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支付，违反了双方约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并承担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蝶麟公司成立之初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良为其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期后经营的数年间，张良亦一直为蝶麟公司的控股股东。至2016年9月14日，张良及蝶麟公司股东乔龙珍分别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于张良实际控制的上海风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联公司)，股权转让后风联公司持有蝶麟公司92.15％的股权。张良以间接持股方式作为蝶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参与蝶麟公司内部管理，以蝶麟公司名义对外商业经营。在业务经营过程中，张良实际控制、操纵公司的具体交易行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等，随意调用公司财产，与蝶麟公司间存在财产混同、收益混同等情况，致使各自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张良过度控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原告的利益，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对蝶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蝶麟公司辩称，其与原告签订清洁外包协议，内容是关于宝龙及宝龙车库的一次性开荒清洁，合同中约定了面积、价格、违约事项。实际操作中由于对方保洁人员人数不到位、工期延期完成，导致宝龙广场没有签署验收单，造成被告实际损失。其要求原告提交员工考勤表及现场工作照片，但是原告没有反馈。故其按合同人数约定，按缺少人数每人500元每天进行扣款，工期延误是按照一天扣除合同总价的20％。计算下来应付款为25,000元，经过协商，以3万元做整体结算。其已完成支付，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张良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与谭贵华短信和微信聊天记录、与顾经理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争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谭贵华与顾经理的身份是否是蝶麟公司员工，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发票、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争议。三张增值税发票原告已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收款证明，系对付款情况的自认，且已提交手机供法庭核实，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蝶麟公司提交的一次性开荒清洗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争议。双方均确认合同系对宝龙广场项目的约定。该合同上有原告与蝶麟公司盖章，故对合同中未手动修改部分的条款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中有三处手动修改，均只有蝶麟公司盖章。第一处为“服务范围：2,800平方”修改为“服务范围：30,000平方”，系对服务面积的增加，加重了蝶麟公司的付款义务，而原告主张宝龙广场项目为84,000平方，因此双方至少能就其中30,000平方的清洁服务达成合意。故对该处修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处为“开荒费用单价：2.50元/平方”修改为“开荒费用单价：1.70元/平方”。庭审中原告确认费用单价为1.70元/平方，故对该处修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处为“工程开始：2016年9月19日开始施工于2016年9月21日结束”修改为“工程开始：2016年10月10日开始施工于2016年10月12日06：00结束”。庭审中原告陈述工期为2016年10月10日至11月24日，其陈述的工期开始时间可与合同修改处相对应，对工期开始时间的修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陈述的工期结束时间与合同修改后的结束时间无法对应。本院注意到，合同修改前约定2,800平方清洁工期为3天，修改后将面积增加为30,000平方，而合同对于人员数量、单价等均未变更，若工期仍约定为3天，显然不合常理。故对工期结束日期的修改本院不予确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工期结束日期另行达成过约定，应视为对于工期结束日期无约定。4.蝶麟公司提交的整改函、通知函、清算表真实性、关联性争议。该组证据材料均为蝶麟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客观证据对人员缺少情况进行确认，亦无证据显示被告同意价款按照清算表进行结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蝶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一次性开荒清洗协议，约定服务范围30,000平方，合同项下开荒费用单价1.70元/平方(总费用根据实际服务房间总数来核算)，已包含乙方在本项目中可能发生的各项费用，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劳务、设施设备、清洁用品、清洁用具、清洁技术措施、管理、公司盈利、员工保险、乙方员工加班加点费、餐费、饮水费、税金及合同包含的所有风险、责任等。乙方须配合甲方要求每天不少于20人在现场工作，如有增加人员，乙方须配合甲方进行人员配备，如乙方未根据甲方要求增加人员而导致开荒未能及时完成，或乙方未按照甲方规定时间完成开荒内容，甲方有权根据当天所缺人员以500元/人/天进行扣款。工程开始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乙方应在合同约定的开荒工期内完成本合同项下所有的开荒清洁内容，并通过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因非甲方工程、验收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乙方延迟工期1天以上的，甲方有理由认为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并以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到甲方。乙方全部清洁工作完工并通过甲方书面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出正式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日内将开荒服务费一次性支付。双方确认该合同系对宝龙广场清洁服务项目所做的约定。2017年4月2日，蝶麟公司支付原告30,000元。二、2017年1月1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兴给被告张良发送微信“宝龙和鹅岛2个项目，费用总计156,200元”。张良未回复。次日，周兴给张良发送微信“我今天有些顶不住了”、“不知能否先转一部分，我能先付一些”。张良回复“好的”，随即向周兴转账15,000元。然后张良又回复“我想办法”、“个人账号每天有限制”。周兴向其提供支付宝账户，张良又向周兴的支付宝账户转账25,000元。2017年3月1日，周兴给张良发送微信“张良，如果你的现金流转得动，能转多少转多少吧，我现金流断了，员工都在催我要钱”。张良回复“我来帮你想想办法”。随即向周兴转账20,000元。2017年5月11日，周兴给张良发送微信“张良，你好，款项如下：1、宝龙商务楼开荒8.40万平，单价1.70元/平，费用合计142,800元；2、宝龙商务楼顶垃圾清运8,000元；3、鹅岛咖啡开荒清洁1,200平，单价4.50元/平，增加4人8小时专业钟点1,600元，费用合计7,000元；4、万科翡翠滨江4人8小时专业钟点服务1,600元；总计159,400元。其中已开发票金额150,800元，发票早已送到你公司。未开发票部分8,600元，随时可开发票送到。我已收你转款，2017年1月20日微信支付15,000元，支付宝25,000元，合计40,000元；2017年3月1日，微信支付20,000元；2017年4月2日，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转账30,000元，合计已收90,000元，应付余款69,400元”。张良未回复。张良于次日向周兴转账20,000元。诉讼中，原告认为张良对服务实际付款的行为，证明其与蝶麟是共同委托，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院认为，就宝龙广场清洁服务项目而言，原告与蝶麟公司间签订的“一次性开荒清洗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此后双方并未形成新的书面合同，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订立有口头合同，应以该“一次性开荒清洗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对工期结束日期处的修改未达成合意的情形下，应视为对工期结束日期未作约定。因此，蝶麟公司主张原告延期完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蝶麟公司主张原告提供保洁人员人数不符合约定应扣款之主张，现有证据均为蝶麟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人员不足的违约情况。综上，蝶麟公司主张原告存在违约、要求扣除21,000元违约金之行为，于法无据；原告已按约定完成所有清洁服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全部价款。“一次性开荒清洗协议”的合同双方为原告与蝶麟公司，张良系履行职务；张良代为付款的行为不能推定其与公司系共同委托原告提供清洁服务，亦无证据证明张良与蝶麟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况，现原告要求张良对合同项下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合同约定宝龙广场清洁服务项目54,000平计91,800元、宝龙商务楼顶垃圾清运8,000元、鹅岛咖啡清洁项目7,000元(包括开荒清洁5,400元和钟点服务1,600元)、安曼纳酒店清洁项目2,000元。现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部分服务总金额达成合意；原告提交的周兴与张良的微信记录也仅有周兴将费用金额与明细发送给张良，而未有张良的确认；张良就该部分服务付款的行为仅能证明存在合同关系，但无法证明合同总金额，亦不能推定其认可原告向其发送的金额与明细，故对该部分服务费差额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蝶麟公司逾期支付约定款项，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各服务项目完成时间，蝶麟公司此前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2日，可以推定最晚在该日已满足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蝶麟公司应自该日起算30天至2017年5月2日前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7年5月3日起算。被告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21,000元；二、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1.10元，由原告上海渠流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88.83元，被告上海蝶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2.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超人民陪审员  袁迎春人民陪审员  张伟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顾育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