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曜斯米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顾路乡曹路工业小区二十三号地块。法定代表人李慈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宽，北京市嘉润道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森利（上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9138号2141室。法定代表人朱利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洁，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曜斯米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曜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森利（上海）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贺宽、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方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双方当事人签订编号为SU12025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森利公司向金曜公司采购低压电容补偿柜8台，金额合计人民币831，352元（以下币种同），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即249，405.60元，到货款40%即332，540.80元，通电验收款20%即166，270.40元，质保款10%即83，135.20元，质保期为产品通电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产品运至交货地点之日起12个月，以先届满者为准。该合同签订后，金曜公司于2012年9月下旬向森利公司送货，森利公司予以签收。2012年10月12日，金曜公司向森利公司开具金额为831，3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2年10月底，设备通电验收合格。2013年11月、12月期间，双方当事人通过电子邮件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进行核对，并制作往来账务明细表，在明细表中列明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应收款等。邮件中所附的往来财务明细表显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有多份合同，存在多笔业务往来，互负债权债务，金曜公司在本案中起诉的款项亦包含在往来账务明细表中。2013年12月17日，森利公司在发给金曜公司的邮件中表示：双方的往来账务在上周已核对完毕，数字无误，现需要由金曜公司向森利公司出具一份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的大致内容为在双方账款核对无误后，金曜公司收到案外人的第一笔货款后就将欠森利公司的67，209.82元和巨石埃及项目的安装费结清。2013年12月23日，金曜公司向森利公司出具《承诺函》一份。内容为：“基于一向的合作关系，贵我双方于2013年12月18日经对账确认：在我司收到桐乡巨石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公司）埃及项目的40%整体验收款（计6，472，000元）、10%质保款（计1，618，000元），以及收到桐乡市创辉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古北水镇项目的5%质保金（计88，500元）后，双方互相往来应收款经轧抵，我司应向贵司支付67，209.82元。（详见对账明细）我司将在收到巨石公司埃及项目40%整体验收款后柒日内，按照贵我双方的合同和协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若收到巨石公司部分整体验收款（不少于350万元）的，我司也可按照贵司要求先行支付上述款项。上述款项中包括了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及时间的费用，因此对于我司未收回的货款，贵司仍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继续按照双方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否则我司对于不能收款部分的咨询服务费（佣金）有权要求贵司返还。”因巨石公司未支付本案金曜公司40%验收款，金曜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巨石公司支付货款6，502，000元及偿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认巨石公司应于2014年5月1日前向金曜公司支付货款6，502，000元。本案原审审理中，金曜公司确认巨石公司已经按照调解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之后金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森利公司支付本案系争货款及利息，森利公司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金曜公司返还欠款。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8月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编号为SU12020的《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金曜公司委托森利公司帮助推销低压开关柜产品，介绍客户并协助签订合同，委托服务的主要内容和要求为森利公司维护巨石集团埃及项目业主方的关系，协助贷款及时回笼，咨询服务费用总价为82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照该项目客户的回款情况同比例支付给森利公司相应咨询服务费用等。2013年12月23日，金曜公司向森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敏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朱利敏作为金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金曜公司与巨石公司埃及项目进行现场情况了解、沟通协调及应收账款催收事宜，委托权限不包括代为作出或确认埃及项目问题的责任认定，代为作出或确认金曜公司方产品质量的认定等。2014年9月，金曜公司以巨石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巨石公司支付质保款1，618，000元，及偿付逾期提货违约金315，510元等。巨石公司在该案中辩称，金曜公司提供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其损失300，000元，金曜公司应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巨石公司支付金曜公司质保款1，618，000元，驳回金曜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对于巨石公司提出的爆炸损失问题，因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未在该案中予以处理。2014年12月，巨石公司向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金曜公司，诉请金曜公司支付其因产品发生爆炸事故而产生的经济损失789，000元，案号为（2014）嘉桐民初字第3640号。双方于2015年4月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调解协议内容为金曜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巨石公司75，000元，双方别无其他争议。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了反复核对，在邮件所附往来对账明细表中就双方全部业务往来中所涉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应收款等均详细予以列明并进行核算，故《承诺函》是在双方充分对账的基础上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双方当事人之间全部业务往来进行了总结算。根据《承诺函》所记载的内容，金曜公司确认双方往来账经折抵后，金曜公司尚应支付森利公司67，209.82元。因金曜公司诉请的合同金额已包含在对账明细表中，故金曜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对该份合同单独进行结算，与《承诺函》相悖，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曜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依据对账结果向森利公司出具《承诺函》，森利公司亦认可《承诺函》内容，故金曜公司应按照《承诺函》全面履行义务。金曜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在收到巨石公司埃及项目40%整体验收款后7日内向森利公司支付67，209.82元，该付款条件是明确的。根据森利公司提供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478号民事调解书，巨石公司确认应于2014年5月1日前向金曜公司支付40%整体验收款，金曜公司在审理中也表示巨石公司最终已按照该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故金曜公司在《承诺函》中承诺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金曜公司应按照《承诺函》在2014年5月8日前向森利公司支付67，209.82元。金曜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森利公司反诉要求金曜公司支付67，209.8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金曜公司辩称，森利公司未能履行协助货款收回义务，超出委托权限，就埃及项目发生的事故作出不负责任的陈述，损害金曜公司利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森利公司的义务是维护埃及项目业主方的关系、协助货款及时回笼，现金曜公司已经收到《承诺函》中所涉埃及项目40%整体验收款，也已收到10%质保款，而金曜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森利公司存在违反委托义务、损害金曜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对金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遂判决：一、金曜公司支付森利公司67，209.82元；二、金曜公司偿付森利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7，209.82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50%计算）；三、驳回金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05元，减半收取计4，702.50元，由金曜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95.50元，由金曜公司负担。判决后，上诉人金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金曜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付款是有前提的，即森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敏承诺巨石公司会付货款350万元。但是森利公司没有帮助金曜公司收回货款，是金曜公司自己起诉巨石公司才追回了货款，而《承诺函》的付款条件是森利公司帮助收款，因此《承诺函》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另外，朱利敏超越委托权限，认可金曜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金曜公司损失，应当赔偿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金曜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森利公司辩称：不存在金曜公司提出的付款条件。朱利敏没有确认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而且也没有造成金曜公司损失，（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也没有要求金曜公司承担巨石公司损失。（2014）嘉桐民初字第3640号案件调解书中确定金曜公司支付巨石公司的75，000元，也不是赔偿损失，而是机票费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金曜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欲以此证明朱利敏承诺会帮助收款350万元，金曜公司才出具了系争《承诺函》。原审第二次庭审时，森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该证据，但是因森利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该证据，故没有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森利公司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森利公司已经于原审中提交，但是金曜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拒绝质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内容无法反映金曜公司所欲达到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森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金曜公司的证据认证认为：经本院审查，森利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交该份证据，但是金曜公司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表示拒绝质证。据此，该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原审庭审中已经由森利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也给予金曜公司质证机会，但金曜公司拒绝质证，属于放弃自身的诉讼权利，现其于二审中又要求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理由部分记载“关于巨石公司所称调试期间涉案设备发生过爆炸造成了经济损失并经金曜公司员工确认的抗辩意见，巨石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事故的具体原因，签字人员并无金曜公司出具的确认质量问题的授权，且金曜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巨石公司所称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2014）嘉桐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调解书记载该案为产品责任纠纷，该调解书主文记载金曜公司应一次性支付巨石公司75，000元。原审中，森利公司将该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金曜公司在质证意见中表示，该75，000元并非赔偿损失，而是巨石公司为金曜公司员工垫付的机票费和住宿费。本院认为，第一，系争《承诺函》中明确记载“我司将在收到巨石公司埃及项目40%整体验收款后柒日内，按照贵我双方的合同和协议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若收到巨石公司部分整体验收款（不少于350万元）的，我司也可按照贵司要求先行支付上述款项。”根据该内容，付款条件仅为收到巨石公司的相应款项，并未指定必须通过何种途径收到款项才能向森利公司付款，因此金曜公司称其系通过诉讼途径向巨石公司收回款项，而非因森利公司的帮助取回款项，并据此主张《承诺函》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金曜公司称因森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敏越权确认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金曜公司损失，要求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该案中法院并未认定金曜公司需要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对巨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2014）嘉桐民初字第364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金曜公司应支付巨石公司的75，000元，金曜公司也自陈并非赔偿损失，而是巨石公司为金曜公司员工垫付的机票费和住宿费。可见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金曜公司因所谓的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其次，2013年12月23日的授权委托书系由金曜公司向朱利敏出具，故委托关系存在于金曜公司与朱利敏个人之间，受托人系朱利敏而非森利公司，因此即使朱利敏超越委托权限导致金曜公司损失的，金曜公司也无权向森利公司主张。综上，金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00.5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曜斯米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