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7039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中路10号1号楼、2号楼。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琪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穗米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庄作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骅，上海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公司）诉被告穗米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米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央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石琪薇、被告穗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魏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7万元及合理支出3万元（包含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2万元），合计3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授权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对2018年世界杯比赛的转播权利。2018年世界杯比赛期间，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运营的网站www.entgroup.com（抓饭直播）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世界杯球赛的转播服务。世界杯是世界上最高荣誉、最高规格、最高竞技水平、最高知名度的足球比赛，是影响力和转播覆盖率超过奥运会的全球最大体育盛事。原告作为提供在线视频观看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从中央电视台获取合法转播2018年世界杯比赛的权利及维权权利，被告的行为分流了原告的用户流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破坏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穗米公司辩称：1.被告是互联网直播平台，不直接上传内容，涉案赛事节目是网络主播自行上传，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积极采取了制止行为，已经滚屏播放禁止赛事直播的警示，版权小组也对相关的视频进行下架处理。3.即使被告存在侵权，侵权行为和情节比较轻微，没有给原告带来巨大的损失，侵权主播的总观看人数不到100人，弹幕数量也不多。原告的观看人数是以亿计，相比之下被告的人数可以忽略不计。4.被告未取得相关的收益，涉球赛直播总计收入1700多元，远低于被告为防止损害发生所花费的各种人工成本。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的主体情况央视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5日，主要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发行，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开发、建设“央视网”“中国网络电视台”等。穗米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3日，主要经营区块链技术、数据处理技术、网络信息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等，系www.entgroup.com的网站所有者，负责该网站的运营。2018年4月12日，新湃科银网络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变更为新湃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2019年2月27日，新湃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变更为穗米公司。二、原告主张涉案赛事节目权利所涉事实1．2018年8月21日，国际足球联合会（以下简称“国际足联”）向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出具了媒体权利确认函。该函件写明：“国际足联是管理足球联赛运动的国际组织并且对以下内容拥有专有权利：批准和举办2018国际足联世界杯（以下统称“赛事”）和就以任何及所有方式传播赛事的权利进行许可。根据国际足联与中国中央电视台2017年11月6日签署的一份协议的相关条款，国际足联确认：（i）中国中央电视台有权通过免费和付费的方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明确排除澳门、香港、中国台湾地区）以直播、延播、点播的方式传播赛事；（ii）直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赛事的开发使用，中国中央电视台被授予专有的电视播放权利、手机移动平台传播权利和互联网传播权利，以及非专有的音频广播权利；（iii）中国中央电视台有权将上述媒体权利（或媒体权利的任何部分）分授权给任何第三方在区域内进行开发使用；（iv）为保护和行使国际足联授予的中国中央电视台的上述媒体权利，中国中央电视台有权对第三方在区域内采取必要的法律行动、诉讼或相关措施。为免疑义，本函不作为中国中央电视台代表国际足联或以国际足联名义采取任何法律行动或其他措施的授权（或类似授权）。国际足联进一步确认，关于赛事，根据国际足联和中国中央电视台于2018年5月23日签署的协议的相关条款，国际足联授权中国中央电视台在区域内拥有非专有的、可分授权的、基于直播的公开展示权、中国中央电视台有权在以下地点通过直播公开展示赛事：酒吧、餐厅、体育馆、办公室……以及其它任何非私人住所（但明确排除电影院、剧院、飞机和船舶）。……”该函件经（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3487号公证书公证。2.2009年4月20日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显示：中央电视台(以下简称“我台”)将我台拍摄、制作或者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我台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现有及今后之：综艺晚会[包括但不限于: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专题晚会]、访谈节目、体育赛事、社会活动、文化学术专栏、娱乐节目、重大事件报道、影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等)，通过信息网络(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络、移动平台、IP电视、车载电视等新媒体传播平台)向公众传播、广播(包括但不限于实时转播或延时转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并授权央视公司作为上述权利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交易的独家代理。央视公司作为上述权利的独占被授权许可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许可或禁止他人行使或部分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包括在本授权书签发以前的侵权行为)，以其自己的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行政投诉、提出索赔、谈判和解、提出诉讼、申请强制执行、获得赔偿等在内的各种法律措施。前述所有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我台书面声明取消前述授权之日失效。该授权书经（200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7387号公证书公证。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享有涉案赛事的权利。另，原告主张体育赛事摄制团队在拍摄过程中对最终播出画面进行了有独创性的选择，最终屏幕前观众看到的画面是体育赛事摄制团队让观众看到的画面，故世界杯赛事直播画面构成作品。为此，原告提交了2018年国际足联世界杯拍摄制作情况说明、2013国际足球友谊赛“中国VS荷兰”两个摄制团队赛事画面对比说明予以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三、原告主张侵权的证据1.2018年6月15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被告网站www.entgroup.com在线播放涉案赛事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沪静证经字第1508号公证书显示：打开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行“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操作，输入“ICP备案”并进入相关页面，查询www.entgroup.com网站，显示该网站运营者为穗米公司。进入该网站页面，点击“全部直播-抓饭直播”栏目，页面显示具体的直播内容：(1)2018年6月15日21时18分，点击“世界杯埃及VS乌拉圭”，主播名称为“世界杯足球频道”，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赛事画面下方显示“【主播招募令】诚招各项目主播，有意请加QQ群：771741210，【用户交流群】有关于抓饭直播的各种问题，欢迎加QQ群了解：645882313”的滚动字幕，右下角显示“微信×××”；（2）2018年6月15日23时07分，点击“摩洛哥VS伊朗”，主播名称为“金牌苏马里”，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上方显示“微信×××”，部分用户发布了足球比赛和要求主播通过微信申请相关的弹幕信息；（3）2018年6月16日00时16分，点击“摩洛哥VS伊朗”，主播名称为“军哥侃球”，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显示热度104006、海星77，画面右上方显示“主播微信：×××”，部分用户发布了足球比赛相关的弹幕信息；（4）2018年6月16日2时03分，点击“葡萄牙VS西班牙”，主播名称为“小球球”，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下角显示“球球微信：×××”，部分用户发布了足球比赛和要求主播通过微信申请相关的弹幕信息；（5）2018年6月16日3时06分，点击“葡萄牙VS西班牙”，主播名称为“小球球”，进入直播间，显示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下角显示“球球微信：×××（后又变为liu11245678）”。上述被控侵权赛事均存在主播的解说和互动。2.2018年6月19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被告网站www.entgroup.com在线播放涉案赛事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沪静证经字第1537号公证书显示，进入www.entgroup.com页面，点击“全部直播-抓饭直播”栏目，显示诸多球赛画面：（1）2018年6月19日20时18分，点击“最快卫星哥伦比亚VS日本”，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左上角显示“微信：×××”，画面下方有滚动字幕“【主播招募令】诚招各项目主播，有意请加QQ群：771741210，【足球交流群】世界杯足球讨论，进球群内有红包加QQ群了解：645882313”；（2）2018年6月19日21时05分，点击“CCTV5”，主播名称为enttest3，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显示昵称为CCTV5，画面左上角显示CCTV5体育频道的台标，画面下方有滚动字幕“【主播招募令】诚招各项目主播，有意请加QQ群：771741210，【足球交流群】世界杯足球讨论，进球群内有红包加QQ群了解：645882313”；（3）2018年6月19日23时22分，点击“波兰VS塞内加尔”，主播名称为“球哥6666666”，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上角显示“主播推荐微信:×××”;（4）2018年6月20日0时09分，点击“激情解说世界杯波兰vs塞内加尔”，主播名称为“叶大大00”，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上角显示“2018大力神杯比赛链接+VX：DN70090”；（5）2018年6月20日2时12分，点击“世界杯高清俄罗斯VS埃及”，主播名称为“博阿滕的眼镜”，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上角显示“微信：×××”，该赛事主播在解说中提及“加微信可观看高清的赛事直播”，部分用户发布了足球比赛相关的弹幕信息与主播进行互动。上述被控侵权视频，除昵称为CCTV5的赛事视频外，其他均存在主播的解说和互动。3.2018年6月20日，原告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被告网站www.entgroup.com在线播放涉案赛事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8）沪静证经字第1548号公证书显示，进入www.entgroup.com网站页面，点击“全部直播-抓饭直播”栏目，进入页面显示具体的直播内容：（1）2018年6月20日20时16分、21时03分先后两次点击“（世界杯）葡萄牙VS摩洛哥女主播解说”，主播名称为“你未来女友”，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屏幕下方滚动播放：“【足球交流群】世界杯足球讨论，加QQ群：645882313。【主播招募令】诚招各项目主播，有意请加QQ群：771741210。右下角有主播直播解说球赛的视频画面，并且就弹幕内容与用户进行了互动；（2）2018年6月20日23时01分，2018年6月21日0时04分、0时41分先后三次点击“世界杯乌拉圭-沙特”，主播名称为“小球球”，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上方显示“球球微信：×××（后又变为球球微信：×××）”，该赛事有主播进行解说，并就弹幕内容与用户进行了互动，并要求用户加其微信进行交流；（3）2018年6月21日1时57分、3时05分先后两次点击“世界杯高清伊朗VS西班牙”，显示主播名称为“博阿滕的眼镜”，进入直播间观看赛事直播内容，画面右上角显示“微信：×××”，该赛事有主播进行解说并就弹幕内容与用户进行了互动，并且要求用户加其微信进行交流。原告主张被告在互联网上转播涉案9场小组赛的行为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认可其运营的平台上存在实时直播涉案赛事节目的情形，但认为上述被控侵权视频系平台主播自行上传，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进行佐证。四、关于经济损失的证据原告主张涉案赛事作为国家重点版权保护内容，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发生在世界杯赛事期间，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1.2018年6月15日，国家版权局网站公布“2018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第一行即包括“2018年第21届国际足联世界杯相关节目”，其中有关权利人部分包括“国际足联中央电视台”，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网络服务商包括央视、咪咕和优酷。2.2018年5月22日，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与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2018世界杯合作协议》，显示许可费1XXXXXXXXX元。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主张仅能证明原告为授权赛事播放所应支付的对价，不能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五、被告抗辩的事实1.被告主张其已采取必要措施积极预防直播侵权，并专门针对已经发现的侵权直播进行及时处理，为此提交了“抓饭直播”网站用户协议、平台滚动提示“禁止主播直播世界杯”和平台版权团队处理违规直播间的微信聊天的截图。上述截图显示：在视频暂停界面的右下角显示“禁止播放世界杯，请各位主播配合！”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聊天记录无法确认相关主体的真实身份信息。2.代码及产品设计文件（火力值算法、礼物分类）。被告据此主张火力值=（真实人数*缩放比+礼物基数*礼物系数）*系数（100-120随机数）+（0-10随机数），其中缩放比为1，但未提交涉案主播因赛事转播所取得的火力值、礼物转化为金钱的具体情况。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存在后台数据修改的可能。3.被告主张其仅提供网络直播平台服务，被控侵权视频所涉主播均未与平台签约，平台不向其发放任何报酬。为此，被告提交了2018年6月15日、6月19日、6月20日涉案主播直播数据截图。上述截图仅显示主播真名，未显示其他个人信息。被告费主张涉案主播房间观看人次最高为12951人次，最低为24人次，未大量分流原告观众，不会对原告造成重大损害。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认为主播的真实姓名和具体身份信息无法核实，被告与主播之间存在利益分配协议并可从中直接获益。经本院释明，被告称无法披露涉案主播的身份信息，也不知晓与涉案赛事视频上传相关的技术措施。4.2018年6月15日至6月20日被告网站足球板块直播数据汇总。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公证期间，被告网站平台足球板块的礼物收入总计1703.37元，除去服务器、带宽、人工等成本，实际为负盈利，故被告未从被控侵权主播的行为中获取任何利益。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合作协议、网页截图、情况说明，被告提交的用户协议、网页截图、后台数据统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作品以是否具有独创性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认定体育赛事节目是作为录像制品还是类电作品来保护，需判断其是否符合类电作品之独创性要件，本案体育赛事节目系以多机位设置采集、选择镜头，以镜头切换、回放，捕捉精彩瞬间方式呈现比赛画面，其形成的连续画面已达到类电影作品独创性所要求的一定程度，构成类电作品。本案中，根据国际足联向中央电视台出具的媒体权利确认函、协议以及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书的内容，中央电视台有权通过免费或者付费的方式以直播、延播、点播的方式传播赛事，原告央视公司从中央电视台处继受取得体育赛事等电视节目的著作权，有权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张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抓饭直播”中转播涉案体育赛事节目，侵害了其享有的著作权。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被告直播平台提供了涉案体育赛事的在线转播服务，被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就被告的转播行为，尽管是在信息网络条件下进行，但无法使用户通过互联网在任意时间、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系单向、被动的传播，不符合交互式传播特征，故该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制的范围。但原告相关权利仍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即属于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七项中的“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被告抗辩涉案体育赛事视频系主播上传，其仅提供网络空间服务。原告则主张被告作为网络直播平台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也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对相关用户的侵权行为予以制止，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络直播服务平台内设置了足球直播的栏目分类，在涉案时间段内，其应知世界杯赛事正在进行，且主播个人不可能获得上述赛事直播的权利，加之被告曾专门发出禁止直播世界杯赛事的警示，本院可以认定其在该期间内应知涉案赛事可能引发的著作权侵权风险。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内容，在世界杯比赛期间，上述网站板块中3天内存在9场赛事直播的情形，且有不少用户在凌晨两点等特殊时间段观看直播。本院认为，对于大型的世界杯赛事直播，被告能够合理地认识到涉案赛事在其存储空间传播，也能够合理地认识到网络用户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提供涉案作品，因此可以认定其具有“应知”的过错。故被告虽然设置了禁止直播世界杯的警示并对部分内容进行处理，但是不能因此免责，其行为构成对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的侵害，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还主张其与被告同属于视频网络平台，均提供了足联世界杯观看服务。被告在热播期提供世界杯足球赛观看服务，已经对原告播放行为构成替代，争夺了原告的交易机会，破坏了正常的交易秩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一致，侵权事实表现形式相同，两种法律关系竞合，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在侵害作品其他著作权的认定中做出评判，原告的权利可以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重复保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依据央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推算出其因侵权行为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因此，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原告明确主张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方式、性质和被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2万元，但是未提交支持其主张的相关票据或合同，也未说明合理理由，本院无法确认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具体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穗米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0000元；二、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已交纳），由被告穗米区块链技术（杭州）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审 判 员 曾智湄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一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