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包民五终字第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娥，现住包头市。委托代理人王韶宇，包头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现住包头市。委托代理人段亚南，包头市东河区148法律服务十一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生鹏，杨月娥丈夫。上诉人杨月娥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5年7月2日作出的（2014）包东民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月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韶宇，被上诉人王红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段亚南，原审被告张生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1日，被告张生鹏与杨月娥给原告王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红霞人民币10万元整，借款人：杨月娥、张生鹏；2010年3月7日，被告张生鹏与杨月娥给原告王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红霞人民币15万元整，借款人：杨月娥、张生鹏；2010年5月7日，被告张生鹏与杨月娥给原告王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红霞人民币40万元整，借款人：杨月娥、张生鹏；2010年12月9日，被告张生鹏与杨月娥给原告王红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红霞人民币30万元整，借款人：杨月娥、张生鹏；2010年11月，被告张生鹏与杨月娥通过原告王红霞向龚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上五笔借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根据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提供的银行存款回单显示，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每月付款情况与上述五笔借款金额逐一对应及相互印证，符合原告诉称的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12日的主张，具体明细如下：1、2010年8月1日付款2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2010年8月1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3、2010年9月1日付款2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4、2010年9月7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5、2010年10月3日付款2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6、2010年10月7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7、2010年11月2日付款2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8、2010年11月7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9、2010年12月1日付款4000元，对应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的月息（月息2分）；10、2010年12月6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11、2011年1月2日付款8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2、2011年1月7日付款2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3、2011年1月7日付款11000元，对应2010年3月7日借款15万及2010年5月7日借款40万的利息（月息2分）；14、2011年1月12日付款4000元，对应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的月息（月息2分）；15、2011年2月8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6、2011年3月6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7、2011年4月7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8、2011年5月7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19、2011年6月7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0、2011年7月7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1、2011年8月4日付款227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差额300元原告称给付的现金；22、2011年9月7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1年8月4日付款227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3、2011年10月6日付款23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2010年5月7日40万、2010年11月借龚某某2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4、2011年11月1日付款20万元，还清龚某某20万元借款；2011年11月6日付款19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5、2011年12月7日付款19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6、2012年1月15日付款14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差额5000元给付现金（原被告均认可）；27、2012年3月11日付款19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8、2012年4月7日付款19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29、2012年5月10日付款19000元，对应2010年2月1日10万元、2010年3月7日15万元、2010年5月7日40万元及2010年12月9日借款30万元的利息（月息2分）；30、2012年9月12日付款7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1月11日、2013年1月12日，被告杨月娥、张生鹏通过华夏银行转款共计4万元，被告辩称系偿还的本金，原告认可其中2万元为给付的本金，另2万元为支付的利息；2012年12月12日，原告王红霞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缴款43600元，被告辩称系偿还的本金，原告不予认可；2014年1月4日、1月6日、1月16日、1月26日、3月6日，被告杨月娥、张生鹏通过民生银行转款共计8万元，被告辩称系偿还的本金，原告认为均系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王红霞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了被告杨月娥在兴业银行工资账户、包商银行工资账户及包商银行账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欠原告王红霞借款的事实清楚，有被告杨月娥、张生鹏出具的借据及证人龚某某、任某某、胡某某证言，包商银行存款回单、华夏银行个人现金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双方的法庭陈述在案佐证。原告王红霞与被告杨月娥、张生鹏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杨月娥、张生鹏应及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每月付款情况与上述五笔借款金额逐一对应及相互印证，符合原告诉称的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主张，也符合民间借贷利息的支付习惯，故被告杨月娥、张生鹏于2012年9月12日前的30余笔付款均视为支付的利息；2012年11月11日、2013年1月12日，被告杨月娥、张生鹏通过华夏银行两次转款各2万元，原告认可其中2万元为给付的本金，另2万元为支付的利息，2014年1月4日、1月6日、1月16日、1月26日、3月6日，被告杨月娥、张生鹏通过民生银四次转款各2万元，合计8万元，原告认为均系支付的利息，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偿还的是本金，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6条“借款人偿还部分借款时，出借人和借款人对该款属于本金还是利息产生争议，应推定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冲抵本金”的规定，故上述付款12万元，其中2万元认定为给付的本金，10万元认定为支付的利息；2012年12月12日，原告王红霞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缴款43600元，被告杨月娥、张生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其给原告王红霞缴款，且原告王红霞不予认可，故被告杨月娥、张生鹏辩称的该笔付款不予采信。原告王红霞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已付利息10万元应予核减。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红霞与被告杨月娥、张生鹏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被告杨月娥、张生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红霞借款本金人民币93万元；三、被告杨月娥、张生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王红霞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从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利随本清，已付利息10万元予以核减）。案件受理费14400元、保全费3270元（原告王红霞已预付），由被告杨月娥、张生鹏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杨月娥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后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事关系。上诉人在外地投资建设宾馆需资金周转，双方口头约定由王红霞于2010年陆续投资930000元，待宾馆正常营业后给付王红霞本金和红利，所以被上诉人王红霞不要利息。在上诉人经营期间，如被上诉人用钱，上诉人从当日的营业款有多少就汇给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中。上诉人先后汇入被上诉人卡中557000元，上诉人又于2011年11月提取现金200000元给了被上诉人，当时有王红霞的朋友龚海英在场。被上诉人王红霞称每笔汇款都是支付利息是不正确的，上诉人所还30多笔本金均为投资款。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中不顾事实，错误采信证人证言，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25条下判是错误的。涉案款项无论是借款还是投资款，上诉人都不应承担利息，原审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王红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还款数额与双方约定的利息情况相符，对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收到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但上诉人出具的是借条，如是合作款项，应当签订合伙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张生鹏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第25条，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利息不应当支持。本案的款项是感情投资，大家都去考察过我的酒店，大家投资是对我的信任，没有定额的限制，现在酒店已经关闭，我偿还的钱大家的本金都已回来。采取非法手段催收债权的，应当受到法律的规制。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杨月娥、原审被告张生鹏于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12月9日间为被上诉人王红霞出具四份总金额为950000元借条的事实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为投资款还是无息借款。现分析如下：（一）被上诉人王红霞持有的四张借条中，对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时间等借款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均有明确的记载和约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杨月娥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被上诉人王红霞否认，且上诉人在本案的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涉案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证据，故上诉人杨月娥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其应就本案四笔借款与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原审被告张生鹏承担清偿责任。（二）实践中，民间借贷的双方不在借据中约定利息，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遵照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大量存在。本案四笔借款虽然在借据中均未书面约定利息，但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并结合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上诉人杨月娥、原审被告张生鹏与被上诉人王红霞之间从2010年即开始有借贷往来，其中部分借款本息已经清结。涉案的四笔借贷关系发生后，上诉人杨月娥按月、有规律地以相对固定的金额向被上诉人王红霞汇款，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惯例，被上诉人也就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每笔汇款所对应的借款本金及约定利率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据此，上诉人杨月娥关于涉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上诉理由缺乏客观的事实依据，其认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借款为无息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称其向被上诉人的30余笔汇款为偿还投资款本金。但双方除本案四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借贷事实存在，还本、付息的往来频繁，上诉人对借款清偿后而不收回借条的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杨月娥的诸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0元，由上诉人杨月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边学武审判员  贺 斌审判员  宋 博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艳敏附：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判决所引主要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一、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