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9386号原告：张红，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程健，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广东晨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新望，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捷，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2009弄68号1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607218727U。法定代表人：谷运宝。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泓，男，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汀圃村丁东村民小组（土名：泥牛潭）自编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WAXKT26。法定代表人：沈权昌。被告：深圳市季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大浪工业园路1号（凯豪达广场）百财云谷大厦8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600494659。法定代表人：钱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芳，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诉被告程健、被告谷新望、被告华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装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原告申请追加了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美装饰公司）、深圳市季诚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季诚装饰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全明、被告程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全、被告谷新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捷、被告华鼎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泓、被告季诚装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晓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泛美装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支付给原告残疾赔偿金211752元、出院后护理费6501元、误工费264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康复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40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40元，共计3309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中旬，原告受雇于被告程健从被告谷新望分包的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的佳兆业广场外墙翻新装修岗位（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为承包人，被告谷新望为分包人，被告程健为次分包人，被告程健、被告谷新望均没有相关建筑装修资质）。2018年5月16日8时30分许，原告接受被告程健、被告谷新望的安排，在被告华鼎装饰公司承包的布澜路佳兆业科技广场上班时间做外墙施工安全绳试验时，因梯子意外侧翻从3米高的平台不慎坠落受伤，并导致腰椎、脊椎、右跟等部位多处骨折。随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就治，花费医疗费125707.30元。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事后，原告与众被告就本案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被告程健答辩称：1、我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2、原告受伤的时候并不是在做涉案工程的工作本身，当时被告谷新望已经要求我方停工，原告受伤时是在为甲方即被告谷新望做安全示范，原告能否在涉案工程做工要等安全示范结果才能决定，要通过安全测试才能给他干。3、原告本人未注意安全，当时有其他人员看到原告爬那么高，有人告诉他爬太高了危险，梯子坡度太陡了，原告不听劝阻，话说完不到两分钟就摔下来了，原告安全意识不强。4、原告受伤时并非从事装修工程工作，当时准备直接用安全绳捆住楼顶的一个柱子进行施工，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不同意这样操作，被告华鼎装饰公司要求用钢丝绳捆住柱子，再用安全绳捆住钢丝绳，这项工作是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亲自监督的，被告华鼎装饰公司要求我方捆好之后由其进行检查，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同意进行施工，而原告是在捆钢丝绳过程中受伤，故我认为原告的受伤系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直接发出指令造成的。被告谷新望答辩称：原告与我及被告程健、被告华鼎装饰公司都不存在劳务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系受雇于被告程健所在的季诚装饰公司，原告与季诚装饰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整个涉案的工程相关的主体都是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案涉的佳兆业科技广场外墙清洗工程是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从业主冠华基业（深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总承包，然后分包给泛美装饰公司，泛美装饰公司转包给季诚公司，我只是泛美装饰公司的项目代表，我不是这个案件的适格被告。所以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答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季诚装饰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涉案授权委托书及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公章非我公司所有，我公司保留起诉被侵权的权利；我公司申请对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保留起诉原告对我司诬陷和侵权的权利；我公司从未派人到发包方泛美装饰公司签订任何项目工程，我公司也没有收到过该公司的任何款项；我公司在职人员并没有程健此人，我公司也没有授权过程健签订合同相关事宜，我公司也并不会授权除公司公账和法人账号以外的收款账号。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被告泛美装饰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8时30分许，原告在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与下李南路交汇处佳兆业科技广场做外墙施工安全绳试验时，不慎从3米多高的平台坠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17日出院，住院62天，共花费医疗费125707.30元，该医疗费由被告程健支付了10000元、被告谷新望支付了115707.30元。出院医嘱：全休2个月、继续抗凝治疗2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1人、出院后因生活自理困难仍需陪护1个月。2018年7月31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8]临鉴字第1681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红的伤残等线为玖级；2、被鉴定人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原告支出了鉴定费4020元。另外，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谷新望支付了护理费15600元、生活费3000元给原告。原告父亲张永才生于1954年9月25日，原告母亲古白菊生于1955年9月12日，原告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2018年5月15日，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甲方）与被告泛美装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材料供货及承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与下李南路交汇处佳兆业科技广场的工程名称为“东久传奇科技园项目精装修总承包工程”中的幕墙清洗工程发包给乙方；供货承揽的范围，幕墙清洗、玻璃更换、广场清洗；乙方指派谷新望为现场施工负责人，该负责人代表乙方处理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加工、安装、承揽、接受相关调整计划、方案、结算、款项支付与回收等所有事宜）。该日，加盖有泛美装饰公司公章及沈权昌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写明：“声明：我沈权昌系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谷新望为我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与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与下南路交汇处佳兆业科技广场装修装饰工程的工作”。被告谷新望称其与泛美装饰公司有口头协议，工程完工后公司给其一定比例的报酬，其没有挂靠泛美装饰公司承揽工程的行为。被告谷新望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3日、发包方即甲方为泛美装饰公司、承包方即乙方为“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与下李南路交汇处佳兆业科技广场的工程名称为“佳兆业科技广场外墙清洗工作”发包给乙方；施工工期，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日，完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承包范围，在业主规定甲方范围内的佳兆业科技广场23457栋共五栋及广场工程的外墙幕墙清洗、玻璃更换、涂料涂刷、广场花岗岩清洗；安全责任，施工过程中，因乙方原因而导致的任何质量和伤亡事故，乙方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和费用。被告谷新望还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写明“声明：我钱振峰系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程健为我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与深圳市龙岗区布澜路与下南路交汇处佳兆业科技广场幕墙清洗、玻璃更换、涂料涂刷、广场花岗岩清洗的工作”。上述《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均盖有“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该印章没有印章编码。被告季诚装饰公司对《建筑工程劳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均不认可，称所盖公章非其公司公章，其公司的公章刻有印章编码“4403065598673”，程健非其公司员工，其公司也没有授权过程健去签订合同，其公司没有与泛美装饰公司签订过任何项目工程。被告程健对《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称，该合同是其签字盖章的，其找了朋友的公司就是季诚装饰公司盖了章，盖章是被告谷新望的要求，以达到规避的目的，被告谷新望提交的两份合同（即《工程材料供货及承揽合同》及《建筑工程劳务合同》）都是形式合同，被告华鼎装饰公司实际上是将工程发包给了被告谷新望，被告谷新望实际也是分包给了其个人，该两份合同是用合法形式掩盖了其非法目的。被告谷新望对《建筑工程劳务合同》的形成过程陈述称：“我与程健在2018年4月28日就达成协议，要求被告程健找一个公司，因为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不准发包给个人，被告程健找了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程健先找到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盖的章，应该是2018年5月13日盖的章，当时电话联系他告诉我去盖的章，被告程健于2018年5月15日下午将盖章签字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交给我，当时我手上没有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章，我当天晚上就回到佛山公司去盖章，第二天早上原告就发生了事故”。原告对其受伤经过陈述称：“2018年5月14日下午，我在广州做事的时候接到唐鹏鹏的电话，唐鹏鹏说他舅舅即被告程健在这边有工程，叫我过来，当时我说我不过来，但是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要我过来，当天晚上我就过来了。第二天早上，唐鹏鹏就接我去工地上班，没有办理入职手续，就说是给被告程健干活，没有说是给深圳市季诚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干活，也不知道有这个公司，直至今天开庭才知道有这个公司。2018年5月15日做了一个上午，下午就停工了，被告程健说是要在钢丝绳上面绑安全绳，当天下午被告程健就去买回安全绳，当天晚上唐鹏鹏又打电话给我说第二天要上班，第二天我就和唐鹏鹏去上班了，在绑安全绳的时候就摔下来了。”原告提供了其哥哥张显波与被告谷新望于2018年7月9日签订的《调解书》，内容为“今收到伤者张红一行人的诉求，因5月16日于布澜路佳兆业广场施工过程不慎受伤，现要求承包商承担伤者治疗费用及误工费用，如伤者伤势过重导致伤残，则承包商根据伤残认定等级给予一定经济补偿。”被告谷新望在“承包商签名”栏签名，该《调解书》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居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另查，被告季诚装饰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及施工、室内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被告泛美装饰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业；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1985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承接国内外建筑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和安装、建筑幕墙工程等。再查，被告谷新望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委托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5日，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广东龙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红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另外，原告未取得高空作业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是什么？本案的责任如何划分？本案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与被告泛美装饰公司虽签订《工程材料供货及承揽合同》，约定由被告华鼎装饰公司将幕墙清洗工程发包给被告泛美装饰公司，但从本案证据看，被告谷新望并非被告泛美装饰公司的员工，只是使用被告泛美装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承揽工程或者被告谷新望向被告泛美装饰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原告主张被告谷新望系实际分包人，本院予以认定，即被告华鼎装饰公司与被告泛美装饰公司及被告谷新望之间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被告谷新望提供的泛美装饰公司与季诚装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被告季诚装饰公司否认公章真实性，经查，《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所加盖是没有印章编码的公章与被告季诚装饰公司提供的有印章编码的公章明显不同一，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季诚装饰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应认定行为人即被告程健系实际承包人，即被告谷新望与被告程健之间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被告程健承包了涉案工程后，雇请了原告从事劳务工作，原告属提供劳务一方，被告程健属接受劳务一方，原告与被告程健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被告程健称原告受伤时不是做涉案工程本身，是为被告谷新望做安全示范、是被告华鼎装饰公司直接发出指令要求用钢丝绳捆住柱子造成的，经查，原告受雇于被告程健，原告系在做外墙施工安全绳试验时不慎摔倒受伤的，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原告除受雇于被告程健外又另受雇他人，安全绳的试验工作是为涉案工程工作而作的准备性的工作，应当认定属于涉案工程工作的一部分，同属于为被告程健提供劳务工作的一部分，故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本案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程健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高空作业是具有一定危险的作业，在从事劳务作业中应当对自身安全尽注意义务，其未取得从事高空作业资质从事高空作业，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程健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原告自行承担30%责任，被告程健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谷新望明知被告程健作为自然人无承包装修工程的相应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程健，依法应与被告程健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无论被告泛美装饰公司是将营业执照、公章出借给被告谷新望，还是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谷新望，均依法需对被告谷新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鼎装饰公司将含涉案工程在内的幕墙清洗工程发包给被告泛美装饰公司，没有证据表明被告华鼎装饰公司存在过错，被告华鼎装饰公司无需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季诚装饰公司与本案无法律关系，依法无需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原告属农村居民，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方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25707.30元，该医疗费由被告程健支付了10000元、被告谷新望支付了115707.30元，原告没有支付；2、残疾赔偿金72106元，原告属农村居民，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没有提供事故前已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证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7168元标准，计为72106元（17168元/年×20年×21%）；3、护理费12900元，原告住院62天，出院医嘱需陪护1个月，住院期间护理费可按每天150元计，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每天120元计，即12900元（150元/天×62天+120元/天×30天）；4、误工费13030元，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受伤，于2018年7月31日被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依法应计至定残前一天，即误工为76天，原告从事外墙清洗工作，可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计算，计为（62577元/年÷365天×76天）；5、精神抚慰金21000元，原告受伤致伤残一个九级、一个十级，精神抚慰金应计为21000元；6、交通费2000元，由本院酌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原告住院62天，按每天100元计；8、营养费1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1000元；9、鉴定费402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原告请求12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采纳；11、被扶养人生活费37757元，原告父亲张永才生于1954年9月25日，需扶养17年；原告母亲古白菊生于1955年9月12日，需扶养18年，原告父母共生育三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37757元[(15411元/年×17年×2÷3+15411元/年×1年×1÷3)×21%]；综上，原告方的损失共计307720.30元。原告还请求康复费100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程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程健需赔偿215404.21元（307720.30×70%），被告方已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费共计144307.30元（125707.30元+15600元+3000元）应予扣减，即被告程健仍需赔偿差额71096.91元（215404.21元-144307.30元）给原告。被告谷新望需对被告程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的民事责任，被告泛美装饰需对被告谷新望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泛美装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71096.91元给原告张红；二、被告谷新望对本判决的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佛山市南海泛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的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918元，被告程健负担1346元（被告谷新望、被告泛美装饰公司连带负担）；重新鉴定费3276元（被告谷新望已预交），由被告谷新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勇人民陪审员  孙培道人民陪审员  张世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