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8090号 原告：凯斯特文化信息传播（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加州城8号楼1-61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68088526X6。 法定代表人：陈月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接赟，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金，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康路669号5幢8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19570880Y。 法定代表人：陆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凯斯特文化信息传播（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特公司）与被告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接赟，被告维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逾期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销售IC卡代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64329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销售IC卡尚欠的代理费15268.5元，并支付隐瞒代理费的违约金4965003元；3.判令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的违约金2065000元；4.判令维尔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0日，维尔公司（时名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凯斯特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WL2012ZCD0040的《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维尔公司授权凯斯特公司在福建省范围内代理销售“机动车驾驶员指纹计时管理系统硬件设备”产品。协议约定，凯斯特公司通过市场运作，必须努力促使维尔公司拿下厦门市和泉州市或福州市两个地市，并且全部安装甲方的指纹学时管理设备。凯斯特公司负责全面做好代理区域内的产品销售、品牌推广、市场管理，维尔公司与终端客户直接签订《销售合同》。协议约定了代理费的具体结算方式等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凯斯特公司与维尔公司开始合作。2014年1月16日，凯斯特公司与维尔公司协商一致又签订编号为WL2014ZCD0005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代理费的结算方式进行了变更，其中第二条约定“2014年1月1日起，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代理费。具体结算方法为：从2014年2月1日起，每月初7个工作日内，维尔公司按照上一个月收到的终端客户款项的实际回款率比例以及按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结算方法，计算代理费结算金额，发送凯斯特公司进行确认。凯斯特公司根据维尔公司提供的上一个月代理费结算金额扣税后的代理费开具全额发票，维尔公司收到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补充协议》明确福建区域内销售的IC卡按4.35元/张的标准结算代理费。《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维尔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提供2014年度及之后月份的结算数据并按约定付款。维尔公司每逾期一天向凯斯特公司提供结算金额数据，按照500元/天的标准，向凯斯特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维尔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提供结算金额数据少于实际数额的情况下，按照每次结算金额2倍的标准向凯斯特公司支付违约金。”2015年10月9日，凯斯特公司与维尔公司签订编号为WL2015ZCD0044的《补充协议二》，对《补充协议》中关于优惠金额的部分，根据补充协议履行的情况进行了更加详细的约定。《补偿协议二》还明确，除《补充协议二》中明确所作补充条款之外，《补充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双方合作过程中，维尔公司自2015年12月起陆续存在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的违约情形，自2016年9月起，完全向凯斯特公司隐瞒了销售IC卡的代理费金额，凯斯特公司连续一段时间未收到销售IC卡的代理费后，察觉有异，原因是驾校招收的每一个新的学员均会配置一张IC卡，维尔公司的产品在整个福建省九地市范围内有包括省会福州市在内的六个地市采用，六个地市不可能连续几个月均没有招收新的学员，完全没有新的IC卡售出。由于维尔公司是向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时管理系统的软件系统运营服务商福州网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阔公司）结算销售IC卡的费用，维尔公司每月均会向网阔公司开具IC卡的结算发票，网阔公司向维尔公司付款。因此维尔公司向网阔公司开具的IC卡结算发票记载的IC卡销售数据是最权威的销售数据。凯斯特公司通过网阔公司向税务局申报抵扣的维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解，得知2016年9月起，维尔公司确实存在向凯斯特公司隐瞒且未支付销售IC卡代理费的事实。凯斯特公司随即通过诉讼追究维尔公司违约责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5583号民事判决，判令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的销售IC卡代理费、隐瞒结算金额违约金、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违约金合计4929538.19元。凯斯特公司在第一次起诉时，仅要求维尔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的销售IC卡代理费及隐瞒结算金额违约金，未要求维尔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上述代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且2018年7月至2019年10月间，维尔公司仍然有销售IC卡的事实，并在双方合作关系仍存续的情况下，未向凯斯特公司提供上述期间的结算数据，并支付代理费。凯斯特公司在本次起诉过程中依法申请调查令，向网阔公司调查复印维尔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止开具给网阔公司的销售IC卡结算发票，经统计，维尔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福建省销售IC卡的结算发票金额共计8053070元，每张IC卡销售价格为12.7元，因此在该期间维尔公司在福建省销售IC卡的总数为634100张，即维尔公司在扣税后应向凯斯特公司支付代理费2482501.5元。维尔公司在凯斯特公司起诉后自认在该期间应付代理费为2467233元，并于2019年12月11日向凯斯特公司邮寄了代理费结算数据清单，并于2020年1月10日主动向凯斯特公司支付了代理费2467233元。 维尔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所签的《销售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及凯斯特公司出具的《关于合同解除通知函的回复》，可以证明IC卡的费用支付期限为三年。IC卡的销售事实和销售额是无法隐瞒，从2016年9月起，维尔公司就停止向凯斯特公司报送IC卡代理费数据，从2016年9月到2018年6月，凯斯特公司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维尔公司不应当支付2016年9月以后的代理费。前案福州中院判决维尔公司必须支付2016年9月以后的IC卡代理费，维尔公司对此已提出再审申请。维尔公司是上市公司，基于对前案判决内容的尊重，已履行判决内容，但不代表维尔公司负有支付义务。二、《销售代理协议》中对代理费结算违约金分为三部分，（一）代理费结算数据逾期提供的违约金，（二）提供数据时隐瞒真实数据的违约金，（三）逾期支付代理费的违约金。根据前案的判决，凯斯特公司没有提出损失依据，前案已经参照协议对违约金的约定，对违约金作出判决，足以弥补凯斯特公司的损失。凯斯特公司所有的损失最多是利息损失，凯斯特公司的第一项诉求已在前案判决中得到弥补。维尔公司没有构成逾期付款的事实，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代理费的支付程序在《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第4点作了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在《补充协议一》第七条第3点作了约定，前案已经计算了逾期提供数据的违约金和数据不真实的违约金，维尔公司已经履行了判决内容，所以不存在逾期支付代理费的违约金。三、凯斯特公司在前案提供了2016年9月前后的代理费结算往来文件，可以证明维尔公司没有提供IC卡代理费数据，且凯斯特公司在2016年9月之后的22个月里没有提出异议，这是基于协议的约定和凯斯特公司的自认，维尔公司没有恶意违约。凯斯特公司在22个月里没有主张过代理费，维尔公司认为根据协议约定其无须提供IC卡代理费数据，后面根据前案判决，维尔公司已经提供了2018年7月以后的IC卡代理费数据，也支付了代理费。上述行为在维尔公司收到本案应诉材料之前就已经履行。维尔公司不应当支付IC卡代理费用，不存在违约行为，请求驳回凯斯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凯斯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销售代理协议》，其中约定：第一条授权代理事项：甲方授权乙方在授权地域和期限内代理销售“机动车驾驶员指纹计时管理系统硬件设备”产品。第三条授权代理期限：按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时管理系统学时设备及IC卡技术服务采购项目招标文件的要求及与设备使用方所签订的三年期限为准。第六条代理费（二）结算方式：甲方与终端客户直接签订《销售合同》，代理费按照中标销售价与本协议代理价之间的差额结算，增值税等税费由乙方承担（按代理费的15%扣除），甲方收到终端客户当次合同的每笔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代理费占中标销售价的比例进行结算并通知乙方，乙方就扣税后的代理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第九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没有中标或乙方违约，乙方应首先承担2012年4月份签署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的各项约定要求，同时承担本协议的各项责任，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双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如果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如果违约方违反上述约定，或拒不接受守约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应承担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责任，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额外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的权利。 2014年1月16日，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凯斯特公司（作为乙方）根据福建省驾培项目的实际情况，双方同意终止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并签订合同编号WL2014ZCD0005《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第二条变更《销售代理协议》1.⑴③除①②两项费用外，其他代理费按代理费总额的10%扣税；⑷自2014年1月1日起，双方约定每月结算第一次代理费，具体结算方法为：从2014年2月1日起，每月初7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照上一个月收到终端客户款项的实际回款率比例以及按协议约定的代理费结算方法，计算代理费结算金额，发乙方进行确认。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上一个月代理费结算金额扣税后的代理费开具全额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代理费。3.双方代理期限以《销售代理协议》（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中的约定为准。鉴于“福建省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时管理系统学时设备及IC卡技术服务采购项目”（以下简称“福建驾培项目”）招标的服务要求（招标编号：FJTC-2012-096K）约定的期限为两年，双方同意若国家法律法规或管理部门政策有变动，导致该项目提前终止的，或出现以下情况之一的，甲、乙双方同意解除《销售代理协议》（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甲方将不再支付代理费：⑴终端客户不使用甲方产品或者选择使用甲方新的设备。⑵福建驾培项目按照招标文件约定的期限期满后重新招投标，不再选用甲方产品或者选择使用甲方新的设备。4.在《销售代理协议》（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中的约定的代理期限内，福建驾培项目重新进行价格谈判、重新签署协议，导致终端价格发生变化时，由甲乙双方重新协商代理价格等相关事宜。5.关于《销售代理协议》（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第六条第（一）款IC卡代理费的约定，双方同意明确为在福建区域内销售的IC卡按4.35元/张的标准结算代理费。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协议内容。如果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承担代理费（包括已付及未付款项）10%的违约金责任，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额外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代理协议。本合同有其他约定的条款，按照其他约定执行。3.甲方应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相关约定，按月提供2014年度及之后月份的结算数据并按约定付款。甲方每逾期一天（已经征得乙方同意的除外）向乙方提供结算金额数据，按照500元/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代理费的，每延误一天，按当月应付代理费款日0.05%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每个月独立计算，可以累加；甲方根据协议约定提供结算金额数据少于实际数额的情况下（以每个终端客户为单位，累计误差在5%之内的除外），按照每次结算金额2倍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八条其他1.本合同为双方自愿协商而定，除本合同中所作补充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原合同未约定或者原合同与本合同条款有冲突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 2015年10月9日，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凯斯特公司（作为乙方）就优惠金额事宜签订合同编号WL2015ZCD0044《补充协议二》，并约定：第四条其他3.本协议为双方自愿协商而定，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补充条款之外，补充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补充协议》未约定或者与本协议条款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4.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协议履行完毕时终止。 另查明，维尔公司系经营生产通信设备、计算机软、硬产品（指纹智能平板）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由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2年9月17日，招标代理人福建省招标中心有限责任公司送达《中标通知书》，告知浙江维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招标人福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行业协会确认其为“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时管理系统学时设备及IC卡技术服务”采购招标项目的中标人，其中中标后两年内的IC卡技术服务费为12.70元/人。此后，福州市机动车驾驶培训行业协会未就案涉项目重新组织过福建区域的招投标事宜。自2017年开始，福建省各个地区就案涉项目自行进行招投标，亦未在全省范围内进行过此项目的招投标。自合同编号WL2012ZCD0040《销售代理协议》签订后，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销售的IC卡代理费至2016年8月。 因维尔公司未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间的IC卡代理费，凯斯特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维尔公司支付该期间的销售IC卡代理费4048110元、隐瞒代理费的违约金8096220元，以及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违约金462000元。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认为案涉销售的IC卡代理期限并无三年期限的约定，判决维尔公司向凯斯特公司支付代理费、违约金计4,929,538.19元。凯斯特公司、维尔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1民终55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维尔公司未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销售IC卡代理费，凯斯特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并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查复印维尔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止开具给网阔公司的销售IC卡结算发票，经统计，维尔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在福建省销售IC卡的结算发票金额共计8053070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维尔公司在福建省销售IC卡的总数为634100张产生代理费2482501.5元。维尔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向凯斯特公司支付代理费2467233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销售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凯斯特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闽01民初5875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1民终5583号民事判决书、维尔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开具给网阔公司的销售IC卡结算发票、结算确认单、EMAS物流详情、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签收单；维尔公司提供的《关于合同解除通知函的回复》、代理费对账记录、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代理费对账记录、付款记录、开票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予以确认。维尔公司提供的关于其主张的凯斯特公司以违法、不正当方式要求代理费的相关材料、以及审核结果公告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案涉销售的IC卡代理期限并无三年期限的约定，故凯斯特公司要求维尔公司继续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销售IC卡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向网阔公司调取的销售IC卡结算发票，可以认定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维尔公司在福建省销售IC卡的总数为634100张产生代理费2482501.5元，扣除维尔公司已支付的2467233元，维尔公司还应向凯斯特公司支付IC卡代理费15268.5元。维尔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凯斯特公司支付所销售的IC卡代理费，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在凯斯特公司未能就维尔公司未支付其所销售的IC卡代理费造成的实际损失举证证明情形下，维尔公司未支付凯斯特公司代理费实际上造成了其利息损失，故从合同的履行难易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考量，参照生效判决，本院酌定以248250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作为隐瞒提供结算金额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故维尔公司隐瞒提供结算金额违约金为595800.36元[2482501.5×1.5%×16个月（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根据协议约定，维尔公司每逾期一天向凯斯特公司提供结算金额数据，按照500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维尔公司应于2018年8月10日提供2018年7月的结算数据，但维尔公司至2019年12月11日才提供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的结算数据，已构成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但在凯斯特公司未举证证明维尔公司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造成其实际损失情形下，基于违约金以填补实际损失为其主要功能考量，本院酌定维尔公司支付凯斯特公司逾期提供代理费结算数据违约金为10万元。凯斯特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如前所述，本案中凯斯特公司的损失实际就是利息损失，生效判决已综合考量维尔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隐瞒及逾期提供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代理费结算数据的违约行为作出综合判定，且逾期提供结算数据的行为已涵盖了逾期付款的行为，故对于维尔公司要求凯斯特公司支付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销售IC卡代理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凯斯特文化信息传播（福建）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15268.5元、违约金695800.36元； 二、驳回凯斯特文化信息传播（福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2620元，由凯斯特文化信息传播（福建）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6709元，财产保全费925元，合计57634元（已交纳），浙江维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0911元，财产保全费4075元，合计149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荣钦 人民陪审员  金智明 人民陪审员  杨 青 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 颖 书 记 员  林小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