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终682号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勇，男，汉族，1997年3月29日出生，高中毕业，农民，捕前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安徽省休宁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抓获，同年1月16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雪，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豫1627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杨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1至12月，在安徽省合肥市，被告人杨勇明知其贩卖的银行卡用于诈骗活动还将自己的4张银行卡和收买吴某2、张某、董某等人的银行卡共23张银行卡贩卖给曹某和吴某1，从中获利5000多元。被告人杨勇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一、2018年12月25日，上游犯罪分子以新乡市公安局警官的身份，虚构被害人李某1涉嫌诈骗的事实，取得被害人李某1信任。被害人李某1通过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16）转账给上游犯罪分子提供的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人民币7400元。二、2018年12月26日，上游犯罪分子以长沙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虚构被害人曾某涉嫌诈骗的事实，取得被害人曾某信任。被害人曾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2）转账给上游犯罪分子提供的被告人杨勇中国银行账号（62×××30）人民币549994元的情况三、2018年12月26日，上游犯罪分子以新乡市公安局警官的身份，虚构被害人翟某涉嫌诈骗的事实，取得被害人翟某信任。被害人翟某通过微信绑定的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92）转账给上游犯罪分子提供的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的人民币9900元的情况。四、2018年12月27日，上游犯罪分子以周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长沙市公安局专案组队长的名义，虚构被害人齐某涉嫌洗钱的事实，取得被害人齐某的信任。被害人齐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1）、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73）转账给上游犯罪分子提供的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人民币50000、35400元。五、2019年1月3日，上游犯罪分子以上海市普陀分局刑警支队警察的名义，虚构被害人孙某1涉嫌诈骗的事实，取得被害人孙某1的信任。被害人孙某1通过中国银行账号（62×××15）转账给上游犯罪分子提供的另案罪犯董某中国银行账号（62×××12）人民币1027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杨勇户籍证明及前科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勇基本情况及无前科。（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勇于2019年1月10日晚被休宁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2019年1月16日移交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当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银行交易明细、手机截图：证实被害人齐某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号（62×××73）转账给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人民币35400元，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1）、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73）转账给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人民币50000、35400元；被害人李某2通过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16）转账给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人民币7400元；被害人曾某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2）向被告人杨勇中国银行账号（62×××30）转账人民币549994元；被害人翟某通过微信绑定的中国农村信用社账号（62×××92）向被告人杨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5）转账人民币9900元；被害人孙某2通过中国银行账号（62×××15）向另案被告人董某中国银行账号（62×××12）转账人民币102700元。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齐某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2月27日被骗85400元，分别是邮政银行的50000元和农商银行的35400元。（2）被害人曾某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2月26日被骗六十多万，转入了杨勇中国银行账户（62×××30）。（3）被害人翟某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2月26日被骗9000元，通过微信转账。（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12月25日被骗7400元，对方户名叫杨勇。（5）被害人孙某2陈述：证实其于2019年1月3日被骗102700元，转到董某账户（62×××12）上了。3、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证言：2018年10月份开始我低价收购别人的银行卡再高价卖给别人。普卡收购价是300元一张，卖出是400元一张；带U盾的收购600元一张，卖出700至1000元不等。给我提供卡的有杨勇、姓任的男子、微信昵称“空空”、“。”、“聂曙”的男子、张某、刘志雨、杨洋、吴某1。主要交易途径是邮寄，收购来的银行卡我都卖给微信名字为“山妹子”的男子和柬埔寨微信名为“懵懵懂懂”的男子，我知道他们收购银行卡干洗钱违法的事了，具体什么违法的事我说不了。我收购的杨勇的银行卡3、4张，每张700到1000元不等，卖给“山妹子”了，买卖银行卡我共赚了两三万元，都是自己花了。（2）证人冯某证言：2018年11月份，经我表弟吴某1告知知道银行卡可以卖钱，并推荐微信名为“金融帝国”男子认识，经了解一张开通网银、U盾的卡可以卖500元，遂办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卖给他。三五天后他告知我工商银行卡不能用，就转给我500元。（3）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10月底，经我朋友杨勇介绍认识了“啊诺”，吴某1说冯某要卖我卡，我就带着冯某办理了中国银行、工商银行两张卡和我补办自己的银行卡给了杨勇，当时“啊诺”也在，就三套能用，给我了2400元。2018年11月，我补办了自己的银行卡卖给“啊诺”，我共和“啊诺“交易三次，大概卖给他13套左右，通过微信转给我12000元，之后我就不再卖银行卡了。（4）证人吴某1证言：我因在樊春风处贷款买车还不起钱，其给我说买银行卡可以赚钱，并让我帮他验卡。我通过网上认识杨勇，收过他4张银行卡，这四张卡都没检验过，樊春风没收，我也没给他钱，收卡时樊春风给我说是博彩用的，我给杨勇也是这么说的，具体干啥的我不知道。（5）证人高某证言：我不认识杨勇，没有收过他的卡。（6）证人吴某2证言：2018年10月，杨勇联系我让我帮其收购银行卡用于澳门和国外赌博使用，同时让我自己办理银行卡卖给他，收购的200元一张，我自己办的600元一张。2018年11月我卖给杨勇一张光大银行卡，帮着收购了董某和王方传的银行卡。王方传办了3张，就一张邮政的能用。董某是我介绍杨勇后，他们直接联系的，我给董某和王方传说的是收卡是为了给澳门或者国外赌场使用，每张能获利五六百元。杨勇收的卡给谁了我不知道。（7）证人董某证言：2017年我认识了吴某2，他是做贷款的，通过他认识了杨勇。因经营不善，我经营的网络科技公司缺钱，吴某2和杨勇就让我卖银行卡，他们说是卖到国外赌场洗钱用，没有风险。2018年12月份我在六安市用我身份证办了两张手机卡，办理了中国银行、农业银行、邮政银行、工商银行四张卡，都开通了U盾，弄好后我把所有东西都邮寄给了在合肥的杨勇。他验卡后说两张不能用给我退回来了，给了我600元。2019年1月，杨勇转给我500元让我去合肥办卡，我到后杨勇带我办了一张手机卡，交通、光大或者中信两张银行卡，开通U盾，我把东西给他后他没给我钱，说上面人跑路了。后来我就没有找其他人办卡，也没有办卡给他。3、提取、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太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提取被告人杨勇、证人曹某手机中的文档、微信信息及与上家交易明细、快递详情截图的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勇和“啊诺”相互辨认出“啊诺”和杨勇的情况，“啊诺”真名为曹某。4、被告人杨勇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7月份时我在合肥庐阳区上网时认识了吴某1，他说办理银行卡可以卖钱，让我帮他办卡，要求开通U盾、网银，绑定一个全国漫游的手机卡，密码统一设定，一张卡给我800元，说办卡用于淘宝刷单，并给我说一定要找靠谱的人办理。我找了合肥的朋友於东东帮我办理，当时给他说了有风险，他同意后找人给我办理了三张银行卡给我了。我收到后给我吴某1联系，他说他不做收卡的生意了，因为他老板被公安局抓走了，我就知道吴某1收购银行卡是用于做违法的事情了。我将那三张卡还给了於东东，之后就没有找人办理银行卡了。2018年11月份，我在微信群里认识了收购银行卡的王鹏，因他收的是不带U盾的，我通过他认识了收购带U盾的“啊诺”，他收一张带U盾的1000元，其实我当时知道他收卡是做洗钱等违法的事，但是我想挣钱就同意给他办理卡了。找我朋友吴某2办理一张光大卡、张某一张光大卡、高某一张，什么银行我忘了、董某农业、工商等三张卡、王方传两张卡、黄笑一张、张朝一张、江坤一张、冯某一张、於东东一张或两张，我自己办理了工商、农业、中国银行、光大四张卡，大概18张卡我以1000元一张的价格卖给了“啊诺”，我给办理银行卡的人每张800或900元。“啊诺”共计转给我17200元的办卡费用。2018年12月20几号，吴某1给我说他又做收卡的生意了，我就找董某办理了两张卡给了吴某1，具体哪个银行记不清了。吴某1验卡后给了我1000元，还有1000元没有给我，我给董某600元。我让一个叫陈家虎的中介找人办理了2张卡，分别是徽商和农行，具体谁的身份信息我不知道。於东东找人办理了一张农行卡给我，这三张我以12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1，转了陈家虎600元、於东东300元。从2018年11月份我大概了贩卖了23张银行卡，其中大概1张卖给“啊诺”，5张卖给吴某1。我知道他们收购银行卡是用于做违法的事，但为了贪小便宜赚钱，心存侥幸心理。“啊诺”给我说他收购的银行卖给别人，具体卖给谁了我不知道。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太康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杨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勇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7400元、曾某人民币549994元、翟某人民币9900元、齐某人民币85400元、孙某2人民币102700元；三、对被告人杨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只是买卖银行卡，并不明知该卡会被用于诈骗，收卡人曹某、吴某1未参与诈骗且对诈骗也不知情；上诉人买卖银行卡的行为与被害人被诈骗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判直接推定上诉人有帮助他人实施诈骗的故意不当。2、原判定性不当，上诉人与诈骗行为人不是共同犯罪，上诉人买卖银行卡的行为应定性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3、原审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查明，被告人杨勇对其贩卖的银行卡用于诈骗活动并不明知；其它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勇在收购银行卡、出售银行卡时对银行卡可能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系明知，但对于银行卡会被用于诈骗犯罪活动并不明知；上诉人杨勇所买卖银行卡经多次转手后被用于诈骗活动，但其未参与具体诈骗活动、其与诈骗行为人之间无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原审推定其“明知”所买卖的银行卡会被用于诈骗活动，缺乏充分的证据。上诉人杨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并连同自己的银行卡出售给他人并从中牟利，其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应定性为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杨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9张，数量较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杨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法律适用错误，定性不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杨勇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应予追缴。上诉人杨勇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杨勇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杨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杨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杨勇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洪海审判员  倪善心审判员  张福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涛书记员胡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