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翠英，女，清水河县信用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鹏飞，男，清水河县信用社职工，住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新，男，无固定职业，住清水河县，现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内蒙古蒙盛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喜小，男，清水河县信用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清水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范翠英、李鹏飞因与被上诉人胡永新、原审被告郭喜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法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翠英，上诉人李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被上诉人胡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原审被告郭喜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翠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赵永亮对范翠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喜小和胡永新承担。事实和理由：范翠英与郭喜小的夫妻关系事实上已不存续，范翠英与郭喜小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工资各自支配，任何一方如对外有债务，另一方不知情，且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由债务人自行承担。2015年5月17日范翠英与郭喜小根据2007年8月22日的约定协议离婚，范翠英与郭喜小的婚姻在2007年就已名存实亡，范翠英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胡永新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郭喜小与范翠英婚姻存续期间，范翠英应承担还款责任。郭喜小辩称，向胡永新借的钱已经还完。李鹏飞辩称，李鹏飞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鹏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鹏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鹏飞与胡永新以前不认识，在郭喜小向胡永新借款时才认识，郭喜小当时是清水河县小缸房信用社主任，李鹏飞是信用社员工，因郭喜小年底要归还信用社欠款，需要短时间周转资金，从借款时间上也可以看出是“2013年12月17日”借款，因当时郭喜小明确说借款期限是1个月，李鹏飞因为时间很短才同意担保，胡永新当时都在现场，都知道期限是1个月，而且胡永新在公安机关非常明确的交代郭喜小的借款期限是1个月，等信用社能贷款就归还借款，所以，李鹏飞的保证期间早已过去，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胡永新辨称，借款协议没有约定期限，没有过担保期限的说法，借款本金一直没有还，一审中证人可证明这点。范翠英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郭喜小辩称，向胡永新借的钱已经归还，借了40万元，胡永新给其打款38万元，约定的利息是5分，当时扣除利息2万元，到2015年3月份，这笔借款已经差不多还完了，一审开庭，郭喜小处于被羁押状态，无法调取证据。还过5万元现金，剩余都是转账偿还。胡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喜小、范翠英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郭喜小、范翠英从2013年12月17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3、判令李鹏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胡永新提交的证据1为借条一份；证据2为银行转款凭证，欲共同证明郭喜小向胡永新借款40万元，并通过案外人宋某1的银行账户给郭喜小转款38万元的事实。郭喜小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是钱已经还完了，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范翠英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与范翠英没有关系。李鹏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胡永新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李鹏飞没有关系；对胡永新提交的证据2不认可。胡永新提交的证据1、2均为原件，能够相互印证，且主债务人认可，故对胡永新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胡永新提交的证据3为宋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据4为申请证人宋某1出庭作证，欲共同证明郭喜小曾通过宋某1支付10个月借款利息的事实。郭喜小的质证意见均为借款的事实及用途认可，对借款利息部分的陈述不认可。范翠英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与范翠英没有关系。李鹏飞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胡永新提交的证据3系银行出具的原件，真实、合法，但是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不能反映出郭喜小支付利息的事实，宋某1的当庭陈述“我介绍胡永新和郭喜小认识后，郭喜小向胡永新借款4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没有约定还款期限，通过我的账户给郭喜小转的款，我并没有替郭喜小还胡永新钱，我只替胡永新收过10个月的利息”与胡永新的陈述并主张的借款利率3%相互矛盾，宋某1替胡永新收借款利息的事实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胡永新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中关于利息部分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关于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的部分陈述，因被告方认可，也能够与胡永新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证人宋某1关于借款事实宋某2及用途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二、范翠英申请法庭调取了郭喜小在清水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信用社）的账户交易明细，欲证明郭喜小向胡永新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胡永新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债务属于郭喜小的个人债务，同时郭喜小与范翠英也没有约定本案争议的债务为郭喜小个人债务，且债权人知道双方的约定。被告郭喜小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李鹏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李鹏飞没有关系。范翠英申请法庭调取的郭喜小清水河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为金融机构出具的原件，真实、合法，但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不能明确郭喜小账户往来款项的性质，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李鹏飞申请法庭调取的一组证据为清水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胡永新的询问笔录一份，该份笔录载明的内容与胡永新当庭陈述及证人宋某1的当庭陈述相互矛盾，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郭喜小于2013年12月17日，经宋某1介绍向胡永新借款40万元，用于还贷款。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李鹏飞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还查明，范翠英与郭喜小于1984年9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9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喜小与胡永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消灭，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的利息。二、本案争议的款项是否属于郭喜小与范翠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翠英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李鹏飞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永新主张郭喜小向其借款40万元，其中38万元通过介绍人宋某1的银行账户向郭喜小支付，另外交付2万元现金，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郭喜小认可借款的事实，但辩称借款已经偿还，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了借款，故对郭喜小主张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郭喜小与胡永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原告要求郭喜小偿还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月3%，并且郭喜小支付了10个月的利息。郭喜小不认可，胡永新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的交付及借条出具的时间均发生在郭喜小与范翠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该笔款项为郭喜小与范翠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胡永新与郭喜小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倒贷款，但未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郭喜小的个人债务，也未明确“倒贷款”的性质。范翠英主张其与郭喜小常年分居，本案涉及的款项汇入他人账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银行交易的明细载明的款项性质不明确，仅凭银行交易的明细无法达到证明本案的款项属郭喜小个人债务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范翠英应当对本案争议的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李鹏飞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分析，本案主债务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李鹏飞为担保人，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李鹏飞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胡永新与保证人李鹏飞未约定保证期间，本案主债务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胡永新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应视为借款期限届满日。故李鹏飞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保证人李鹏飞应当对上述借款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郭喜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债务系郭喜小与范翠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范翠英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鹏飞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债权人胡永新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保证范围，胡永新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6个月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其对全部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对胡永新要求李鹏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郭喜小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胡永新偿还借款40万元。二、范翠英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李鹏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郭喜小、范翠英、李鹏飞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范翠英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二款第（3）项的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本案中郭喜小向胡永新借款虽然发生在郭喜小与范翠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鉴于郭喜小系信用社职工，专门从事发放贷款工作，对于该笔借款未有确凿证据证明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故该笔借款应由郭喜小个人清偿，范翠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鹏飞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因在涉案借条上并未约定保证方式，故李鹏飞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从胡永新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并未超过法定保证期间。李鹏飞认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范翠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鹏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法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郭喜小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胡永新偿还借款40万元；李鹏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法民初字第00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胡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郭喜小负担7300元，由李鹏飞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