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0167号原告：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日新道182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枝，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301室。法定代表人：王国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北京市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环境公司）与被告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银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环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军、郭少枝，被告北京银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哲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环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违约金270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烟尘浓度分析仪的货款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约定的维修义务，解决合同标的设备出现的三项故障问题；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CEMS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5-TL-WJM-013)。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6年3月20日交货，而实际最后完成交货日期为2016年9月3日。依据合同12.2条约定，每延迟交付1日要承担合同价款总额1%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上限为合同价款总额（2700000元）的10%，即270000元。同时，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依合同12.6条约定，被告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不得不依约自行更换一台设备，该设备的合同报价为90000元，此费用应由被告承担。针对被告上述违约行为，原告与之多次进行协商未果，故起诉。由于在另案中被告已经获得全部货款，故原告主张退还设备货款及对应的利息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三项要求被告履行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银谷公司辩称，1.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迟延交货，合同约定合同设备的交货期限、交货顺序受合同设备和技术资料的提交计划、工程进度要求等条件限制，整个交易过程中原告从未以迟延交货的理由拒付货款，其以行为认可被告的交货时间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要求。2.不同意退还原告设备款，原告并没有相关权威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明是被告提供的设备仪器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在未确定粉尘仪质量责任和未通知被告的前提下，单方决定将粉尘仪寄送给仪器生产商，违反双方合同约定，故原告另行购买粉尘仪，要求退还货款及利息赔偿的诉请与被告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1月5日，航天环境公司（买方）与北京银谷公司（卖方）签订《CEMS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CEMS设备一套，用于北方联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工程2*660MW超临界空冷机组湿法烟气脱硫装置（FGD）工程，包括设备主体、材料、备品备件、测试仪表、专用工具和消耗品等，总价款270万元。合同第5.1条约定，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限及交货顺序应满足合同设备和技术资料的提交计划及工程进度的要求。设备交货进度表中记载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第9.7.1条约定，如果在第一次性能验收试验中由于卖方原因未能达到性能和保证指标，卖方应在双方同意的期限内但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内采取措施消除合同设备中存在的缺陷，包括进行必要的设备修理、更换或改进……。第12.2条约定，如果卖方未能按照最终交货计划及时交付设备的，卖方应按以下比例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每迟延交货一天，违约金为合同设备总金额的1%。上述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第12.5条约定，如果由于卖方原因，在其所进行的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期间仍不能达到本合同附件1技术协议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但优于其门槛值时，卖方应在接到买方书面通知后14天内按下述计算方法承担违约金：按技术协议中提及的性能保证值，若有1项未达指标，扣罚合同总金额的2%，按性能指标项数累计，上述违约金的总金额一般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由于卖方原因，在其所进行的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期间，卖方的各项性能指标仍低于性能保证门槛值，并且仍不能在6个月期限内使有缺陷的合同设备达到性能保证值，卖方必须接受买方的退货并收回已付与被拒收设备相同货币的金额和买方遭受的损失和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利息……。现双方确认最后一批设备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3日。另，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没有对合同标的设备进行性能验收试验。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CEMS采购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标准、约定了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合同附件二《报价总表》显示诉争的故障烟尘浓度分析仪单价为90000元；2、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16日致航天环境公司的函件：“我公司根据最新工程网络进度，急需贵公司脱硫装置机组设备于2016年3月底到我公司施工现场，请贵公司抓紧时间安排供货。”证明业主曾进行催货；3、（1）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8月14日向航天环境公司发出的《关于急需解决脱硫在线检测系统异常问题的函》，告知其包括2号机组原烟气粉尘仪故障，测量数据不准确等烟气在线监测系统存在的问题。（2）航天环境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北京银谷公司的传真函，告知业主反映的上述问题。（3）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西克公司）2017年10月12日向航天环境公司的回函，载明：“1、关于#2机组原烟气粉尘仪风机故障及测量不准确，怀疑镜片存在腐蚀，建议维修粉尘仪更换新风机，由厂家将粉尘仪（含风机）寄回我公司……”。航天环境公司将故障设备寄回西克公司，西克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设备；4、（1）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4日向航天环境公司的发函：“2号机组原烟气粉尘仪故障，已返厂维修近一个月未得到答复……”。（2）航天环境公司2018年9月18日向北京银谷公司的传真函：“……甚至现场烟气粉尘仪故障贵方拆走后，迄今近一年的时间未能返回现场安装，致使现场粉尘仪到现在缺失……”。（3）北京银谷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回函：“1、关于现场烟气粉尘仪故障问题，贵司违反相关合同约定，在未告知我司具体情况的前提下，直接单方修理，因此该问题的处理需要依据合同约定进一步确定……”（4）航天环境公司的回函：“我公司已于2018年9月18日给贵公司的传真已明确要求贵方于2018年9月28日之前处理好贵方提供的CEMS的问题，贵司也回复几日内处理，而迄今为止贵司从未与我方进行联系沟通，也没有按照我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5）航天环境公司与内蒙古博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购买1台烟气在线粉尘仪，货款为85000元，交货地点为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此组证据证明，原告将被告提供的粉尘仪寄回西克公司后长时间未得到解决，只得另行购置了烟气在线粉尘仪。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1、北京银谷公司（需方）与西克麦哈克（北京）仪器有限公司（供方）（以下简称西克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订《销售合同》，证明双方合同是针对北方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一期工程2*660MW机组烟气脱硫工程的烟气监测系统，北京银谷公司采购了4台烟气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约定交付产品的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2、（1）西克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北京银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此项目前期和您多次核实，确定是4月10日发货，但是临发货前，突然推迟到5月10日左右发货，而现在您那边又推迟到5月18日发货，由于交货期太不确定，款也迟迟未打给我司，这样可能会导致以下问题……”；（2）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部出具的传真函件，载明：“北方魏家峁电厂一期工程1、2号机组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3月3日顺利投产，因为国家电网公司特高压建设整体进度滞后，导致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工程工期整体推迟，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所以由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供货的CEMS设备于2016年9月3日交货并未影响工程进度和机组投产。”（3）电子邮件记录显示北京银谷公司2016年8月1日开始通知航天环境公司设备已在待发状态，双方就发货的具体事宜进行了沟通。货物签收确认单显示2016年9月3日航天环境公司签收最后一批设备（红外分析仪）。此组证据证明因魏家峁煤电一体化电厂工程工期整体推迟，造成交货时间推迟，被告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另查，北京银谷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将航天环境公司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主张本案合同项下剩余货款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航天环境公司支付北京银谷公司剩余货款2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航天环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终70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日，航天环境公司将生效判决指定的货款本金及利息转账支付给北京银谷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二、原告要求退还烟尘浓度分析仪的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焦点一：1.针对迟延交货问题，涉案合同虽然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但同时载明交货期限、顺序应满足合同设备和技术资料的提交计划及工程进度的要求；而被告提交的其与厂家关于交货沟通的函件、业主北方魏家峁煤电有限责任公司物资供应部的回函等证据，与涉案合同中关于“交货期限、顺序应满足合同设备和技术资料的提交计划及工程进度的要求”相互印证，能够佐证被告交货是根据工程进度确定，故对原告关于被告迟延交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涉案合同12.5条适用的情形是第二次性能验收试验期间不能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保证指标或低于性能保证门槛值，而经审理查明，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针对合同标的设备进行任何性能验收试验，涉案合同项下设备的性能指标状态无法确定，原告依据该条主张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被告接到原告关于烟尘浓度分析仪报修的通知后以故障原因尚未确定且双方存在货款给付争议为由一直搁置而非积极解决诉争设备的故障问题，原告应厂商要求将故障设备寄回厂商，之后由于长时间缺失该设备只得购买替代产品，应视为涉案合同部分解除，且原告已将该设备退回。由于在（2019）京0106民初69号案件中被告已经取得剩余全部货款及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返还诉争设备对应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银谷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货款9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90000元为基数分段计算，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航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原告负担5025元，被告负担1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玉梅审 判 员  张惟威人民陪审员  裴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上诉状正、副本递交本院，并按照相关规定预交上诉费用。未在上诉期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