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5245号原告：钱某某，女，1960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良，上海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女，2004年8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红(系被告张某1母亲)，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光辉村XXX号XXX室。被告：张某2，女，1983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林祥，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曹某某，女，1962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被告曹某某女儿)。原告钱某某与被告张某1、张某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经查案外人曹某某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故于2019年8月16日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良，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林祥，被告曹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认为本案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9年11月8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1月6日，由审判员周清、人民陪审员沈丽红、梅天红组成合议庭，本院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根良，被告张某2(兼被告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析产继承分割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光辉村XXX号5间农村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115号房屋)。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5日，原告与被继承人张某才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被告张某1系张某才与其第二任妻子赵某红所生育的女儿。被告张某2系张某才与其原配妻子即被告曹某某所生育的女儿。张某才的父亲张某福、母亲陆某美均早于其死亡。张某才名下留有115号房屋，现为三开间的两层楼房一幢，其中西首和中间两上两下房屋是其父母于1979年经批准建造，供张某才与其弟弟陆某安二人各一上一下结婚使用；东首一上一下房屋是张某才在2006年之前出资增建，但未经过建房申报和审批程序。1991年颁发农村宅基地使用证时，上述中间一上一下占地48平方米的房屋登记于张某才和曹某某、张某2三人名下。1993年11月，张某才、曹某某夫妇与陆某安、季某芳夫妇签署《绝卖房契》，由陆某安夫妇将父母分给其使用的西首一上一下房屋卖于张某才夫妇。2004年6月，张某才与曹某某离婚，西首一上一下房屋作为婚后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其中底层1间房屋归曹某某所有，楼上1间房屋归张某才所有。2017年2月张某才病逝后，双方就115号房屋的析产继承分割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故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对上述115号房屋中西首楼上1间、中间一上一下2间、东首一上一下2间共计5间房屋依法进行析产继承分割，并确认原告可继承取得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被告张某1未具答辩意见。被告张某2辩称，确认115号房屋现状是三开间的两层楼房一幢，底楼西首一间确在父亲张某才与母亲曹某某离婚时已由法院确认给母亲曹某某所有，对于其余5间房屋如何进行析产继承由法院依法处理，但不同意将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确认为原告所有。被告曹某某辩称，其与张某才离婚时，法院只处理了从陆某安夫妇处购得的115号房屋中的西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其中底楼1间房屋归其所有，二楼1间房屋归张某才所有。此次析产继承，要求将西首二楼1间确认给女儿张某2所有，其本人对115号房屋可享有的份额由法院依法处理，但其不同意由原告分得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对于被告张某1是否具有份额，由法院依法审查处理。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某才因死亡于2017年2月13日注销户口，其母亲陆某美因死亡于2005年9月2日注销户口，其父亲张某福因死亡于2016年1月4日注销户口。张某福、陆某美夫妇二人生育三个儿子，即张某才、陆某安、陆品某。1979年前后，张某福、陆某美夫妇出资建造两开间的两层楼房1幢(即现115号房屋中的西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和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和平房1间。张某才、陆某安兄弟二人结婚后，张某福、陆某美夫妇将现115号房屋中的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分给张某才使用，西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分给陆某安使用。1984年，张某福、陆某美、陆品某在原有平房1间(20平方米)基础上申请新建付(副)业棚1间(20平方米)并获批。1985年，陆某安及其妻子季某芳、儿子陆清在原有楼房1幢(本院注：系陆某安从其父母处分得，东接张某才分得房屋)基础上申请新建平房1间(20平方米)并获批。1988年，陆某安、季某芳、陆清在原有住房基础上申请移建房屋，相关部门审批意见如下：1、保留其父母张某福、陆某美平房2间(占地50平方米)、付舍1间(占地15平方米)；2、拆除陆某安、季某芳、陆清原有的占地40平方米的楼房1幢；3、陆某安、季某芳、陆清可移地新建占地面积75平方米的楼房1幢、占地30平方米的付舍1间。后陆某安、季某芳、陆清移地新建楼房之后，未拆除陆某安从其父母处分得现115号西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又查明，被告曹某某系被继承人张某才第一任妻子，被告张某2系二人所生育的女儿。1991年，政府部门对农村宅基地房屋进行确权登记时，将张某才从其父母处分得的楼房1幢(占地48平方米)的权利人登记为张某才(户主)、曹某某、张某2。1993年11月，陆某安、季某芳夫妇与张某才、曹某某夫妇签订《绝卖房契》，约定由陆某安将其从父母处分得的一上一下楼房以4,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才。嗣后该楼房一直由张某才家庭使用。2004年6月16日，张某才与曹某某经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共同财产坐落于本区三灶镇光辉村1组二开间二层房屋属原、被告的份额西面一上一下中，其中西面底层一间房屋归被告(曹某某)所有，西面楼上一间归原告(张某才)所有。”再查明，赵某红系张某才第二任妻子，双方于2007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女即被告张某1(2004年8月27日出生)。2014年3月14日，张某才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对该案委托进行诉前调解。2014年3月19日，张某才立下《协议书立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婚前财产归张某才所有。2、婚后所造房屋归女儿张某1、赵某红所有。3、在张某才房屋动迁后给女儿张某1拾万圆。”2014年3月26日，张某才与赵某红经本院调解离婚。还查明，原告钱某某系张某才第三任妻子，双方于2014年8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未有生育。张某才因死亡于2017年2月13日注销户口后，原告钱某某与赵某红、被告张某1因为房屋使用等问题发生纠纷，并经由当地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调解。2017年7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光辉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兹由吾村一组村民赵某红同志于2014年3月26日同丈夫张某才办理离婚手续，由于张某才、赵某红夫妻建造的房屋无建房手续，故张某才、赵某红夫妻协议立据如下：“1、婚前财产归张某才所有。2、婚后所造房屋归女儿张某1、赵某红所有(由于该房屋无产证，法院无法判)。”赵某红同张某才(已故)妻子钱某某发生纠纷，经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2017年7月17日上午镇妇联主席李清、村分管妇女干部黄燚、律师顾问沈梅初、村调解委员会黄建华对赵某红、钱某某的纠纷再次进行调解。经调解初步达成以下协议：1、钱某某把钥匙给赵某红一把。2、把赵某红、张某1的户口簿给赵某红。3、确保钱某某居住该房屋(张某才婚前财产)。4、钱某某归还赵某红的身份证。5、解决钱某某做饭处，等钱某某归还钥匙、户口簿、身份证后当场签协议。但钱某某至今未到村委会，村委会多次催促，钱某某未来村委会签协议。赵某红居住房屋处因镇政府开发故在该处的房屋不得翻建、新建房屋。特此证明。审理中，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红来院辩称：现原告钱某某要求析产继承的115号房屋东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系其与张某才婚后共同建造，离婚时因无证不能在法院进行分割，但张某才已经立据承诺归其所有，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分割，115号其余3间宅基地房屋由法院依法分割。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原告坚持要求实物分割并分得115号房屋中的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被告张某2、曹某某明确不同意由原告分得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且不同意采取折价补偿等方式进行析产继承，而被告张某1两次庭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要求法院依法裁判，故本院调解未成。另被告张某2、曹某某表示在115号房屋析产继承过程中其二人之间无需区分各自可享有的权利份额。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簿、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建房用地申请表、绝卖房契、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协议立据、村民委员会证明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申请审批手续，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进行。结合本案，115号房屋中的西首一上一下房屋在1988年陆某安家庭申请移地新建房屋时经政府部门批示应当拆除，故该房屋在1991年前后农村宅基地房屋普查时亦未经政府确权登记，此后陆某安与张某才于1993年买卖上述房屋的行为亦不能使该房屋合法化。虽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处理张某才与曹某某离婚案件过程中，通过调解将上述房屋作为夫妻婚后购买所得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确认二楼1间房屋归张某才所有，但相关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至今未为该间房屋补办审批或确权手续，故本院认为无法在本案中以继承方式确认该无证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关于该间房屋的使用问题，原、被告可自行另行协商处理。另关于115号房屋中的东首一上一下2间房屋，一则涉及案外人(赵某红)利益，二则建造时未按规定履行审批手续，故本院亦不作处理。综上，本院确定115号房屋中可进行析产继承的为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另本院认为，农民宅基地房屋的权利人，为建房用地申请表等批准建房用地材料上列明的建房用地人、宅基地使用权审查表等宅基地使用权证上列明的宅基地使用权人。115号房屋中的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明确记载为张某才和被告曹某某、张某2，故该三人均是上述房屋的权利人。考虑到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在张某才与被告曹某某结婚之前，即已由张某才的父母出资完成建造并由张某才的父母分配给张某才使用，故本院考虑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的建造时间、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登记情况、各宅基地使用权人对该房屋的贡献大小等因素，酌情确认被继承人张某才对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享有1/2的权利份额，被告曹某某、张某2合计享有1/2的权利份额。在张某才死亡且未立下遗嘱的情况下，其对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所享有的1/2的权利份额应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即配偶原告钱某某、女儿被告张某2、女儿被告张某1三人均等继承各得1/6的权利份额。即在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完成析产继承后，原告钱某某可享有2/12的权利份额，被告张某1可享有2/12的权利份额，被告张某2、曹某某可合计享有8/12的权利份额。鉴于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在完成析产继承后共有4名权利人，且该4人就房屋分割方式、折价补偿等问题均无法协商一致，故本院无法依照原告诉请对涉案房屋进行实物分割，仅能在确认本案原、被告各自对该一上一下2间房屋的权利份额后，确认由原、被告按份共有该2间房屋。本院希望原告钱某某、被告张某1、张某2、曹某某在本次析产继承结束之后，均能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之心，妥善处理好讼争房屋的共有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光辉村XXX号房屋中的中间一上一下2间房屋中，原告钱某某享有2/12的权利份额，被告张某1享有2/12的权利份额，被告张某2、曹某某共同享有8/12的权利份额；二、驳回原告钱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88元(原告钱某某已预交)，由原告钱某某负担2,192元，被告张某1负担219元，被告张某2、曹某某共同负担877元，被告张某1和被告张某2、曹某某各自应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清人民陪审员  沈丽红人民陪审员  梅天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石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