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5民初2771号 原告：宁吉勇，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喜，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地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 法定代表人：鲍清好，该公司经理。 被告：鲍清好，男，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华（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 被告：鲍世琨，女，1996年8月16日出生，侗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荣（鲍世琨的母亲），女，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告：方向，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懿（方向的妻子），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告：尹来升，男，196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原告宁吉勇与被告鲍清好、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鲍世琨、方向、尹来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喜，被告鲍清好、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华，被告鲍世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荣，被告方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懿，被告尹来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吉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938227.17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938227.17元为基数的银行利息。3、判令被告鲍清好、鲍世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方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尹来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签订《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行唐县种养庭院一体化微工厂工程交由原告建设，单价执行河北省《2013定额一最新价目表》一类取费标准，协议同时约定，原告搭完临建、做完样板房验收合格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付工程款的97%，并支付协议工程总造价30%的预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开展工作，积极、严格、优质履行双方签订的《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并垫付巨额费用，经双方结算，原告已完成工程量造价共计10983227.17元，被告尹来升为原告出具结算手续。现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单方面停工，导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金230000万元，股东为被告鲍清好、鲍世琨，认缴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被告鲍清好、鲍世琨作为股东实际未出资到位，故被告鲍清好、鲍世琨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方向为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认缴出资额6000万元，其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其股份转让给被告鲍世琨，故依据《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方向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行唐县种养庭院一体化微工厂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施工承包单价按照河北省《2013定额一最新价目表》计费；付款方式为临建做完样板房验收合格后97%，并支付协议工程总造价30%的预付款，即6000万元，并于每月25日上报月工程量，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七日内审核拨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的工程款；约定如因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不按时拨付，给我方造成的各种损失由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支付工程款日3%的违约金。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指定代表人为被告尹来升。 对该证据，五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是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这份协议中约定，最终结算按业主梅彦公司和补充协议执行，如果没有按照这个协议执行，这个证据是无效的。 2、第五标段临建费用清单8页。用以证明第五标段原告已施工工程原告和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验收清单，该组证据有原告、被告尹来升的签名每份均有被告尹来升标注的“待审核”字样。八份证据内容如下：①2018年12月4日清单内容为：机械费122400元，加油费15000元，食宿费8400元，人工费：熊连军10000元、苏柯6000元、吴晓杰8000元、房雪梅4000元、唐成树2000元、宁吉义2000元，路费6700元，预交水电机械费80000元，机械加拖车费1650元，临建费30000元，合计：296150元，2018.11.22，第五项目部一队。②2018年12月4日另一清单内容为：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4日，吃饭2100.6元，住宿3420元，过路费375元，车票146元，加油300元，材料12元，日用140元，唐成树2310元，吴晓杰2880元，房雪梅1560元，王宝珍1050元，熊联军2640元，苏柯1600元，合计：18533.6元，2018.12.4，第五项目部一队。③第五标段临建费用清单，活动板房基础1559.45㎡×155元＝241714.75元（综合单价），商砼175㎡×270元＝47250元，商砼人工费175×51.5元＝9012.5元，现场材料费2100元，临建机械费租赁费4000元（磨光机，夯机），临建机械费（挖掘机，铲车）238.7小时×150元＝35800元（备1），活动板房3118.9㎡×165元＝514619.32元，一层地面铺地面砖16元/块×2437块＝38992元，一层地面砂石水泥14元/㎡×300㎡×3公分＝12600元，一层地面1559.45㎡×25元/㎡＝38986.25元，二层地面1559.45×45元＝70175.25元（地板），一层二层吊顶1559.45×25元×（2层）＝77972.5元，洗碗池8000元，围挡大门1215㎡×45元＝54702元，警卫室36㎡×270元＝9720元，卫生间480㎡×365元＝175200元（含室内装修），水电145000元（综合电价），路面硬化2482.2㎡×95＝235809元，院内绿化200㎡×110元＝22000元（综合单价），合计2637245.57元。④预交水电机械图纸费：1、水电费10000元，2、机械租赁费50000元，3、图纸费20000元，4、样板间平整费20000，合计100000元（交于指挥部）。⑤十个标段（6万㎡）样板间土石方已付机械费明细：机械费3458.3小时×150元＝520245元，机械加油费21135升×5.8元＝122583元，合计642828元。⑥第五标段用挖掘机铲车明细表：11月9日挖掘机3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铲车一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合计：挖掘机27小时，铲车9小时。11月10日挖掘机3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铲车1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合计：挖掘机27小时，铲车9小时。11月11日挖掘机2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铲车1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合计：挖掘机18小时，铲车9小时。11月15日挖掘机2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铲车1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合计：挖掘机18小时，铲车9小时。11月19日挖掘机2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4：00，铲车1台上午7：30-11：30下午1：00-6：00，合计：挖掘机14小时,铲车9小时，共计：挖掘机104小时×280元＝29120元，铲车45小时×150元＝6750元，总计：35870元。⑦挖掘机、铲车、后八轮20名工人每天工时统计表，总计：挖掘机422小时，铲车207小时，后八轮134小时，合计：159930元。⑧十个标段（6万㎡）样板间土石方，2018年11月3日开工挖土270660m³、破碎15912m³，到2018年11月14日停工两天重新定标高（指挥部），第二次开工挖土123500.7m³，破碎203796m³到2018年11月18日指挥部又一次重新定标高，第三次开工挖土101139m³，破碎90988m³，回填57600m³到2018年11月22日停工。总计：挖土495300m³破碎453910m³回填57600m³，挖树1217棵。该单没有计算价格。 对该组证据，五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这组临建费用结算清单有一定的问题。第一页有13项没有做；第二页预交水电费并没有交给被告，是交给了指挥部，这份证据与五被告没有法律关系；第三页的十个标段6万平方米样板间土石方没有具体价格，也无相关凭证印证，属于随意定价；第四份《十个标段样板间土石方已付机械费明细》，这份证据合计642828元，我们没有见过相关的单据佐证，且第四份证据与第三份证据明显有重复；第五份证据《第五标段用挖掘机铲车明细表》，该份证据没有事实根据，也无证据佐证，纯属原告自行杜撰；第六份证据，他所聘请的员工工资表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他有资质参与施工，这份证据合计159930元，这份证据与第七份证据、第八份证据内容重复计算，主要重复计算的有机械费122400元、加油费、食宿费、预交水电费、机械加拖车费、临建费以及工人工资都是重复计算；上述证据有尹来升签名不假，但是有条件的，需要待审核，八份证据均有“待审核”，说明没有经过审核不能作为诉讼依据，所有产生的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来作证，因此该组证据不成立，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 3、原告宁吉勇与被告尹来升通话录音光盘及所整理的该录音文字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尹来升签字的结算单已经报指挥部通过。 对该证据，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鲍清好的质证意见是：录音证明指挥部已经通过，是未经当事人许可情况下的违法录音，应不予采信，这个录音不足以证明事件发生的状态，在被告不知情情况下录制的证据是无效的。 被告鲍世琨的质证意见是：通话录音与公司无关，这是他们两个的通话录音，公司法人不知道。 被告尹来升的质证意见是：我说的同意，并不是指的这些证据。 被告方向的质证意见是：与我无关。 4、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宁吉勇作为项目经理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对该证据，被告尹来升的质证意见是：这个委托书是签订协议后，原告要求我出具的，为了工作上方便，与公司没有关系，是我个人行为。 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鲍清好的质证意见是：以尹来升的质证意见为准，如果被授权成立，那么双方的法律关系或者都是原告，或者都是被告。 被告方向、鲍世琨的质证意见是：我不清楚这个事情。 5、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和施工日志一本。用以证明原告当时的施工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诉讼标的变更为3890557.17元，由于十个标段土石方没有价款结算，欲另行诉讼。 对该证据，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鲍清好的质证意见是：这份施工日志，我们始终没有见过，系伪造的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事实的真实性和客观性，该证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属于单方证据，任何签字都没有，不足以证明原告全部事实的存在，属于滥用诉权，虚假诉讼。通过施工日志，完全可以证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书所陈述的事实属于虚假事实。变更诉讼请求及施工日志，是蓄谋已久的编纂的事实和证据，加害于被告方，人民法院应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不实之诉和虚假之诉。 被告鲍世琨的质证意见是：同上述意见一致。 被告尹来升的质证意见是：我同上述质证意见一致，我一直在施工现场，从未见过这个施工日志，纯属伪造。 被告方向的质证意见是：2018年10月25日建筑工程我不知情，也没参加；原告挂靠资质，并错误认为我和珠海建筑公司有关系，误导法院将我牵连进去，造成损失巨大；该挂靠执照与我无关。2019年12月4日我到珠海横琴综合服务中心窗口取证，把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9月1日鲍清好注册公司，从股东会决议，我没有参与，他签字伪造注册公司到9月1号股权转让我都不知情。自2016年9月1日我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参与任何该公司的活动，更不会参与鲍清好及其公司2018年10月25日与原告签订所谓《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我保留上诉。以上证据说明，原告误将我告上法庭，我保留追诉的权利，依法申请行唐县人民法院依法依事实纠偏，恢复我的名誉和正常使用。 6、工商信息资料。用以证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8月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200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鲍清好、方向，其中鲍清好认缴1400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70%，方向认缴600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30%，均未实际出资。 对该证据，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鲍清好的质证意见是：这个工商信息不足以证明被告应该承担责任，公司法也好或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若干解释也好，对这两项规定原告的解释是错误的，这是对内部的一种规定，不对原告适用；按照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规定为，未出缴部分于2046年8月16日出缴，原告对工商局规定并不清楚。 鲍世琨的质证意见是：用工商登记为依据是不正确的，我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 方向的质证意见是：用工商注册登记为依据是不正确的，我不是股东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与我们无关。 尹来升的质证意见是：工商信息不符合法律依据。 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鲍清好辩称：造成本案诉讼的过错责任是原告造成的，被告没有过错责任；被告方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原告无资质，违法施工，本次施工合同是无效的，这个协议是原告经人介绍找到尹来升，未取得资质的情况下，擅自违法进场，原告的证据不合法，没有核实、认定；二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因原告过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围绕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 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应是河北省梅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宏伟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我们只是一个分包方。 对该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是两个案外人签订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是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被告作为本案当事人是正确的。 2、河南宏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联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名为联营，实为分包，河北省梅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宏伟建筑施工有限公司不是案外人，而是法定的被告人。 对该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从证据来看，河南省宏伟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将工程平移给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从中获利，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 被告鲍世琨辩称，和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鲍清好辩称的意见一致，没有参加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请求法院尽快处理。 被告方向辩称，当时与鲍清好是口头说的注册公司，公司注册签字都不是我本人签的，我2016年就已经不是股东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2018年，与我没关系。 被告尹来升辩称，原告起诉我没有事实依据，虽然我在工程量上签了字，但是是有前提条件的，我们五个被告无权认证工程量的多少，因为梅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建设单位，所有的结算单位要依据梅彦公司，起诉我们五个没有法律依据；真正的被告应是建设单位梅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的纠纷与五被告没有法律关联性，本次合同的签订是公司法人信任我，我认为项目不错，我经人介绍和宁吉勇认识，经他人介绍，我在法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和原告签订合同时，原告说有资质，原告自己擅自进场一直没有提供合法的资质和施工人员的资质证书。所有的工程量的统计是业主要求我们统计的，我和其他被告没有权利出具任何依据和进场通知书，综上，请求驳回诉讼。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5日，注册资本200000万元，发起人股东为被告鲍清好、方向，其中鲍清好认缴14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方向认缴60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但二股东均未实际出资，于2046年8月18日前缴足注册资本，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鲍清好；2016年9月1日，被告方向与被告鲍世琨签订协议，被告方向将其在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以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鲍世琨，并增加注册资本230000万元，其中被告鲍清好认缴167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3%，鲍世琨认缴62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7%，均未实际出资，均于2046年8月18日前缴足出资。2018年10月25日，原告宁吉勇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约定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行唐县种养庭院一体化微工厂工程分包给原告宁吉勇，该工程位于行唐县南山上，工程价款2亿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约定承包单价按照《2013定额-最新价目表》一类取费，付款方式搭完临建做完样板房验收合格付97%，后预付合同总造价的30%，每月25日上报月工程量，发包人应在收到分包人进度付款申请单后7天内，完成审核并签发进度款支付上月完成工程款70%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按合同书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必须承担违约金，即工程款的3%每日，复利计算；该《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由被告尹来升代表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并加盖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被告尹来升系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宁吉勇签订协议后，原告宁吉勇于2018年11月初，开始进入工地施工；2018年12月4日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尹来升与原告宁吉勇，就原告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单共两页，一页结算金额为296150元，另一页结算金额18533.6元；2018年12月23日双方又进行结算，共6页，价款分别为：2637245.57元、100000元、642828元、35870元、159930元，第六页的土石方双方未结算价格；上述结算单上均有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尹来升和原告宁吉勇签名并有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在场，每张结算单均有被告尹来升标注的“待审核”字样。另查明，原告宁吉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建设的工程系违法建筑，现已被政府拆除。原告宁吉勇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938227.17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8年11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以10938227.17元为基数的银行利息。3、判令被告鲍清好、鲍世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方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尹来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判令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工程款变更为3890557.17元，并表示对土石方未结算价格部分将另行起诉。 本院认为，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位于行唐县南山上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宁吉勇属实，由双方签订的《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可证实，因原告宁吉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原告宁吉勇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告宁吉勇按协议进行了实际建设的施工，后因工程系违法建筑被政府拆除，但原告已实际建设施工部分，经原告宁吉勇和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结算有明确价格的结算单7张，价款计3890557.17元，该工程款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予给付；八张结算单的其中一张，虽然双方进行了土石方结算，但未结算价格，原告申请另案处理，本院应予准许；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结算单上注有“待审核”字样，根据相关规定，因对结算价格没有提出意见，应视为认可，故原告宁吉勇请求判令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3890557.17元及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尹来升系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项目工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原告请求被告尹来升承担责任诉求，不予支持；被告方向系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股东，因该工程款系其转让股权后产生，对该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鲍清好、鲍世琨系该工程发包公司股东，因二人未实际出资，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该工程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主张，因没有约定，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宁吉勇于2018年10月25日，与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联合体施工协议》无效。 二、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宁吉勇实际建设施工的工程款3890557.17元；并自2018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负担利息至给付完毕止。 三、被告鲍清好、鲍世琨在各自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鲍清好未出资额为167900万元，鲍世琨未出资额为62100万元）。 四、驳回原告宁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47元，由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鲍清好、鲍世琨负担37925元，剩余55122元退还原告宁吉勇；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珠海市天宥中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鲍清好、鲍世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37925元并提交缴费收据原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或者缓减免未获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军海 审 判 员  尹瑞林 人民陪审员  霍振象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