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292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科思飞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0706。法定代表人：朱凯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洁，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发表人：付中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磊，男，汉族，1987年8月18日出生，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云梯胡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良银，女，汉族，1989年7月2日出生，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庞吕庄甲西梨园路。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科思飞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科思飞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孩儿帮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思飞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凯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洁，孩儿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中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思飞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孩儿帮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40000元、违约金5000元及律师费438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7月29日，双方就“孩儿帮-APP设计项目”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科思飞创公司向孩儿帮公司提供“孩儿帮APP项目”的项目设计服务，建设内容包括:需求分析与产品设计、移动端UE制作和移动端UI制作，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10万元，孩儿帮公司以下列方式按三阶段向科思飞创公司支付合同款:1、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元;2、UE设计完成交付验收后支付30000元;3、UI设计完成交付验收后支付40000元。合同签订后，科思飞创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向孩儿帮公司交付全部设计成果，但孩儿帮公司仅支付了两阶段合同款，尚有40000元至今未付，科思飞创公司多次催要无果。被告孩儿帮公司答辩称：科思飞创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以下问题：商业信誉及其商业行为存在问题，项目内容遭泄露；技术团队早已解散且频繁更换办公地址；屡次拒绝提供营业执照等。且其不按照要求提供合格产品，未向孩儿帮公司交付完整项目成果，涉案程序也未上线。此外，后期研发的核心团队人员不稳定，导致无法准确回应孩儿帮公司的技术要求。故不同意科思飞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孩儿帮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19日解除；2、科思飞创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60000元；3、科思飞创公司赔偿违约金1元并在今日头条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为：涉案程序存在多项严重技术问题，至今未上线，给孩儿帮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反诉被告科思飞创公司答辩称：孩儿帮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及涉案合同的内容2016年7月29日，孩儿帮公司（甲方）与科思飞创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项目建设内容1、项目建设内容包括：需求分析与产品设计、移动端UE制作、移动端UI制作。其中前1项的建设方为甲乙方，第2-3项的建设方为乙方。2、详细建设内容见合同附件《孩儿帮-APP设计项目》的功能需求部分。本协议履行过程中，经过双方书面形式(纸质、电子邮件形式)确认的文档或电子邮件均可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二）项目实施计划1、项目实施周期为:2016-8-1至2016-9-1。2、甲方需按照乙方提供的项目计划及时提供项目开发所需的一切配合，包括但不限于:及时安排项目有效沟通人员、提供项目需求文档、交互原型UE、UI设计和制作，提供系统实施部署的硬件设备、网络环境等。3、对于乙方提交阶段性验收的UI审计稿，在合同建设需求范围内，甲方有权提出修改意见，乙方须积极配合甲方进行修改，甲方提出的修改意见，需以书面或者邮件形式明确传达，并和乙方设计人员进行沟通。4、由于甲方修改意见导致的项目交付日期的合理顺延，甲方需要予以认可。如乙方设计的UI设计稿满足项目建设的功能需求，则甲方对UI设计稿的修改意见(需以书面或者公司邮箱形式予以传达)总共不可超过两版。（三）项目验收标准1、乙方设计的UI需符合《孩儿帮-APP设计项目》的功能需求部分。2、乙方设计的UI需符合业界基本标准，需得到甲方认可。3、乙方提交验收的软件系统，在功能范围上符合《孩儿帮-APP设计项目》的功能需求部分，交互界面需符合甲方签字验收的UI设计稿。（四）验收方式1、乙方在完成阶段性工作后，向甲方提交相关工作成果申请验收，并提交相关的验收单提供给甲方签字验收。甲方在认可《孩儿帮-APP设计项目》成果后，甲方或者甲方委托代理人对相关验收单进行签字或盖章确认。2、如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后，未在5个工作日之内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同时未提出项目建设需求范围内的合理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默认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通过验收。（五）项目金额以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合同总价款(不含税)为100000元整。甲方分3次支付本项目款，方式如下:1、甲方在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即30000元整。2、UE设计完成交付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金额的30%，30000元整。3、UI设计完成交付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总金额的40%，即40000元整。（六）双方的权利、义务3、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甲方需及时配合乙方(包括但不限于:需求确认、UE设计、UI设计稿、业务流程确认、验收等)。4、因甲方未及时配合导致本协议约定的项目延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合同结束日期自动顺延相应天数。5、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须对乙方提供的本项目交付物应当按照项目开发计划，予以及时评审和确认，以保证乙方的项目工作如期进行，确认方式采取确认单(盖章)的Email邮件、传真或快递的形式，如甲方延期确认，则合同结束日期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如甲方延期确认超过10天，乙方有权利解除本合同且不退还本合同任何费用。6、甲方应按时足额支付费用，保证项目费用及时到位。7、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工作内容。12、乙方应遵循软件开发规范的工作流程按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计划表按时完成各项工作并按时交付。14、乙方应在甲方支付尾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该项目所有程序源代码、项目相关图片、音频、视频、数据、可执行文件、程序文档以及其他相关的技术文件和信息完整地交给甲方（乙方已拥有的知识产权模块不提供源代码）。（十）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1、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规定日期交付项目的，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承担本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3、甲方延迟付款，应按日向乙方承担本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十一）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2、甲乙双方应遵守本合同的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必须自愿承担守约方为实现该合同约定权利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按照北京市律师收费标准确定)、差旅费等。（十二）系统后期维护1、自项目验收之日起，若甲方未对系统进行升级(方式包括自行升级，委托乙方、第三方升级等)，乙方免费为本系统提供本合同建设范围内的技术支持服务，期限为3个月。2、在免费维护期内，如果甲方需要增加新功能开发或者变更原有需求功能，均视为项目有升级需求，需要甲乙另行签署合作协议。（十三）其它l、本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和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附件、双方盖章或签字的确认单以及补充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同时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涉案合同附件为《乐学助APP功能需求表》，就原型图设计、交互界面设计等做了约定。二、关于涉案合同履行的事实2016年9月2日，孩儿帮公司向科思飞创公司支付3万元。2016年9月8日，孩儿帮公司向科思飞创公司支付184500元。2016年11月8日，孩儿帮公司向科思飞创公司支付214500元。双方认可孩儿帮公司为涉案合同已支付的第一笔及第二笔合同款共计60000元。2016年10月18日，科思飞创公司张先儒向孩儿帮公司郭晓磊发送邮件，附件为孩儿帮UE确认稿、孩儿帮UI确认稿等，邮件正文称“附件内是孩儿帮项目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物，其中包含设计合同中的项目UE和UI文档，请确认第二阶段工作成果便于项目组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开展”。2016年10月24日，张先儒向郭晓磊发送邮件，称“按照合同建设要求，我方已完成设计合同的UE和UI设计工作，设计阶段的成果物已于上周邮件发出。现申请支付设计合同全部款项”。此外，科思飞创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380元。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孩儿帮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附件、邮件往来、银行交易明细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前述文件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科思飞创公司主张孩儿帮公司支付第三笔合同款4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孩儿帮公司应当于UI设计完成交付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合同款。同时合同约定，科思飞创公司在完成阶段性工作后，应向孩儿帮公司提交相关工作成果申请验收。如孩儿帮公司收到验收交付物后，未在5个工作日之内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同时未提出项目建设需求范围内的合理修改意见，则视为孩儿帮公司默认科思飞创公司提交的验收交付物通过验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科思飞创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将UE和UI确认稿发送给孩儿帮公司，孩儿帮公司并未在5个工作日之内进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亦未提出项目建设需求范围内的合理修改意见。故根据前述约定，可以认定孩儿帮公司默认科思飞创公司提交的UE和UI确认稿已通过验收。故孩儿帮公司应于2016年10月28日前支付第三笔合同款。孩儿帮公司至今未支付，科思飞创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科思飞创公司主张孩儿帮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孩儿帮公司延迟付款，应按日承担本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故科思飞创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科思飞创公司还主张孩儿帮公司支付律师费438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承担守约方为实现该合同约定权利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孩儿帮公司存在延期支付合同款的违约行为，故科思飞创公司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依据前述约定，科思飞创公司为本案预付的案件受理费亦应由孩儿帮公司负担。鉴于科思飞创公司已依约交付了UE设计稿和UI设计稿，故孩儿帮公司关于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科思飞创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支付赔偿违约金及赔礼道歉的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科思飞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万元；二、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科思飞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科思飞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380元；四、驳回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孩儿帮（北京）教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刚审 判 员  刘辉人民陪审员  周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倩书 记 员  郑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