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06民初2519号原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1826107654，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平云一路27号。法定代表人：陈永财，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1978年9月3日出生，系该公司财务总监，一般授权。被告：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0180812048Q，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开发区七垸村天河路特8号。法定代表人：胡浩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东公司）与被告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同年9月20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财，被告鹏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二个月的庭外调解协商期限，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鹏程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10,000元（工程款、保证金），并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夷陵区平湖大道延伸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位于宜昌市××区蔡家河社区的“平湖大道延伸道路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工程合同价款为5,611,470元，双方约定原告方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2%向被告交纳工程管理费，在被告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收取上述管理费用，被告通知原告携带工地劳务费、主材费及周材机械费的本次书面支付计划到被告工程部办理相关的拨款审核手续。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办理了相关的结算手续。建设单位也在2017年1月24日将剩余工程款支付至被告账户，但被告未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也未退还质量保修期满后的质保金，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经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现依法诉至法院，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企业信息、中标通知书、2015年12月15日宜昌市××区城市建设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夷陵区城建局）与被告鹏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1月8日被告鹏程公司与原告永东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2017年3月3日夷陵区城建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3月3日鹏程公司出具的《竣工验收证书》、2018年3月26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鹏程公司向建设单位开具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鹏程公司向永东公司账户汇款凭证3份、鹏程公司向永东公司财务总监陈静个人账户汇款凭证、鹏程公司向永东公司董事长陈永财个人账户汇款凭证、永东公司与鹏程公司收款情况表、鹏程公司扣除永东公司管理费凭证以及建设单位划入鹏程公司100万元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被告鹏程公司辩称：1．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实质上是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案件解释》）第四条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原告诉请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息三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因前述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即便是确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也应当至判决之日起开始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和时间尚未成就。前述承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在被告收到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后，原告需要携带工地劳务费、主材费及周材机械费的本次书面支付计划至被告工程部办理相关拨款审核手续，被告按原告确认的人工费、主材费及周材机械费支付计划直接支付给劳务承包商、主材供应商、周材机械租赁供应商。”本案中，原告未按照该约定履行。3．关于原告起诉提交的“平湖大道延伸段收款情况表”中载明，2017年1月24日建设单位支付100万元，在备注栏载明“冻结100万元工程款应退还”的事实。2016年12月14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05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当时即将过年，原告与被告商量，请项目发包方夷陵区城建局将该笔100万元拨付到被告宜昌分公司的账户上，并且原告拿着付款委托到建设局，后来发包方财务人员还是将该笔款汇到被告已经被法院冻结的账户。另外，双方在《施工承包协议》上约定了承包价款为5,611,470元，原告“收款明细表”反映鹏程公司付款为5,122,000元，上述协议约定承包价款与实际收款相减后与原告诉讼请求有差距。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应扣除100万元的管理费20,000元，还应扣除因原告工期延期造成的73,800元人力资源服务费。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鹏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鹏程公司宜昌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复印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企业信息、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证书、审计确认表；发票、付款明细、交易明细、建设单位划入鹏程公司100万元支付凭证等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对施工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对永东公司与鹏程公司收款情况表、鹏程公司扣除永东公司管理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被告鹏程公司提交的鹏程公司宜昌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财政拨款资金必须要对准基本账户，至于73,800元服务费《施工承包协议》没有约定，该承包协议只约定了总价款的2%管理费。关于利息问题，《施工承包协议》第十条规定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承担每月3%的资金利息”是被告承诺而不是原告规定。本院对上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确认。综上，对于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12月15日，被告鹏程公司承接夷陵区城建局发包的“平湖大道延伸道路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夷陵区蔡家河社区，工程内容为：道路黑化、人行道、排水、给水等配套设施。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天，工程签约合同价款为5,611,470元，工程质量达到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等级标准。2．2016年1月8日，被告鹏程公司将承接的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永东公司，双方并签订一份《施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中标的位于宜昌市××区蔡家河社区的“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工程合同价款为5,611,470元，原告按工程结算总价款的2%向被告交纳工程管理费。双方并就诉争工程的施工天数、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3．2017年3月3日，夷陵区城建办公室对涉案工程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被告鹏程公司取得《竣工验收证书》。2018年3月26日，经宜昌市××区审计局审核，夷陵区城建局、鹏程公司及永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共同确认诉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6,399,942.05元。截至2019年7月11日，夷陵区城建办公室已将上述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告。4．截至2019年7月16日，被告鹏程公司向原告永东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2,352,000元，向永东公司财务总陈静个人账户支付2,420,000元，向永东公司董事长陈永财个人账户支付495,515.05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5,267,515.05元，扣除管理费127,998.84元后，尚欠工程款1,004,428.16元。嗣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尚欠工程款未果，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还查明，2017年1月24日，夷陵区城建局向被告鹏程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由于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鄂0105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鹏程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被告鹏程公司没有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承包协议（2016年1月8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3月3日）、竣工验收证书（2017年3月3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2018年3月26日）、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账户汇款凭证、收款情况表、管理费凭证以及建设单位划入鹏程公司100万元支付凭证，有被告鹏程公司提交的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财保1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上述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当履行合同项下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及其具体数额、是否应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及具体数额等问题。为了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及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作出全面、明晰的认定，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别进行论述：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有效合同，是指依照法律的规定成立并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的合同。从目前现有的法律规定来看，都没有对合同有效规定统一的条件。但从现有法律的一些规定还是可以归纳出作为一个有效合同所应具有共同特征。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对“民事法律行为”所规定的条件来看，主要应具有以下条件：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上述三个条件是民事行为能够合法的一般准则，当然也应适用于当事人签订合同这种民事行为。本案中，原告系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企业，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公路工程等。由于原告与被告在自愿和真实的基础上达成承包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此，被告抗辩“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反了《建设工程案件解释》第四条规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和《收款情况表》证据以及庭审中原告的陈述，证实涉案工程完工后，经宜昌市××区审计局审核并由夷陵区城建局、鹏程公司及永东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399,942.05元，该工程造价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双方在承包协议上约定承包价款为5611470元，应按合同价结算”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在答辩中辩称：“按照承包协议约定应在100万元的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20,000元，还应扣除因原告工期延期造成的73,800元人力资源服务费。”由于上述管理费原告已一次扣清，不应重复扣减；对工期延期造成的人力资源服务费问题，因被告未就原告工程延误的损失、过错责任等进行举证，且对工期违约损失，实质上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没有通过反诉等方式予以主张，故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工程竣工后，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鹏程公司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67,515.05元，依双方合同约定，扣除2%工程管理费127,998.84元后，被告鹏程公司应给付原告永东公司的工程款1,004,428.16元。三、关于原告主张延期工程款利息损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所签《施工承包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时间和金额，2017年1月24日，夷陵区城建局将工程款100万元支付至被告账户后，由于被告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至原告不能获取上述工程款。依被告答辩中称：“2016年12月14日，法院冻结了被告的银行账户，当时即将过年，原告与被告商量，请项目发包方夷陵区城建局将该笔100万元拨付到被告宜昌分公司的账户上，并且原告拿着付款委托到建设局，后来发包方财务人员还是将该笔款汇到被告已经被法院冻结的账户。”由于上述答辩与其抗辩“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和时间尚未成就”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延期工程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以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息3%计算利息时间和以1,097,517.1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而对占用资金约定的资金利息约定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本院确认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428.16元，并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欠付工程款1,004,428.1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8元，减半收取7,339元，由被告湖北鹏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宜昌永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