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2537号原告：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南苑西路76号F区2541号。实际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46号14层1707。法定代表人：张爱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厚国，陕西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海游街道贤德路1号三楼。法定代表人：叶珍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浙江省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叶既统，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香玲，浙江省三门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宝鸡吉利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磻溪镇凤鸣街道9号。法定代表人：安聪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该公司员工。被告：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电器部件园（九华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束龙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安徽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劳务公司）与被告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公司）、叶既统、宝鸡吉利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安徽鑫龙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通过网络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厚国，被告台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高，被告叶既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香玲，被告吉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被告鑫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泰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台州公司、叶既统、鑫龙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725000元，以及每笔工程款自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年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8万元。2、请求判令吉利公司在欠付鑫龙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8日，原告与台州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名称变更为“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宝鸡吉利汽车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该联合站房内自控配电柜、电动阀等的落位与安装，并完成整个监控系统等相关设备的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本合同安装工程，负责设备及系统安装，接线、点位校对，台州公司负责调试、报验。合同固定总价670000元，以吉利公司验收为准。原告进场后精心安排施工，期间台州公司五次增加工程安装项目，合计增补价款265000元。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完成合同内及全部增项工程安装任务并经台州公司调试通过，吉利公司随后投入使用。2016年10月9日，台州公司股东叶既统，向原告出具书面付款承诺书，确认该项目合计应付工程款935000元，已进度付款21万元，2017年1月30日付清合同内价款67万元，增项款在2017年4月底前全部支付完（8万元质保金除外）。现涉案联合站房已投入使用近三年，二被告仍拖欠剩余工程款725000元（含质保金），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因吉利公司系项目发包方，鑫龙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分包给台州公司，台州公司又分包给原告施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台州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方没有履行保修义务，造成我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了保修协议并支付了35万元，35万元应由原告负担，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不应支付。叶既统辩称：叶既统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作为个人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只是作为台州公司员工代表公司，是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原告对叶既统的起诉。吉利公司辩称：1、我司与鑫龙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鑫龙公司承揽我司联合站房自控系统的设计、制造等，该项目主要为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仅属于该项目的附随义务，安装部分占合同总金额的比重不足10%，故我方和鑫龙公司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我司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原告立案案由也是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不能突破承揽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我司作为被告，我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本项目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要求我司承担清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我司已严格按照与鑫龙公司承揽合同支付全部应付款，由于项目存在多次变更和问题项待解决，最终验收还未完成，剩余未付款未达到付款条件。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鑫龙公司辩称：1、原告和台州公司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我公司跟吉利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我公司与台州公司涉案工程是按固定价分包的承揽，我公司已将承揽合同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台州公司，现我公司不欠台州公司任何款项。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综上，原告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国泰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宝鸡吉利汽车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增补确认函》、《宝鸡吉利汽车联合站房自控项目工程款付款承诺》等证据材料；台州公司提交了承包协议书、汇款明细等证据材料；吉利公司提交了自控系统合同、补充协议、财务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鑫龙公司提交了工程承包合同、支付合同款凭证及抵账协议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8日，吉利公司（甲方，定作人）与鑫龙公司（乙方，承揽人）签订《承揽合同》，约定：乙方承揽甲方联合站房自控系统的设计、制造、包装、运输、安装调试、培训、赔偿及售后服务等全套项目，此项工程为交钥匙工程，所谓交钥匙工程是指本项目乙方承包后从设计到交付甲方正常使用，包含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因甲方原因设计变更产生的费用双方另行商议。合同总金额为2700000元。叶既统系鑫龙公司签订此合同的签约授权代表。吉利公司提交鑫龙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向吉利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内容为：…截止目前，贵司已支付了终验收前的所有合同价款。但由于实施中项目存在变更等问题，加之疫情影响，因此该项目未完成终验收，我司确认上述合同当前无任何应付未付款项。2015年11月13日，鑫龙公司（甲方）与台州贝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台州贝龙公司）签订《联合动力站自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概况：宝鸡吉利汽车有限公司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工程量为：电动阀、流量计、传感器等的落位与安装，并完成整个监控系统、控制网络系统、安全防护等相关设备的安装。承包形式：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包验收）；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包死总价的固定价格方式，总价为750000元。质量标准及质保期约定：以宝鸡吉利汽车有限公司验收为准。设备质量保质期为24个月，自用户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鑫龙公司先后支付部分合同款项。2018年11月26日，鑫龙公司（丙方）与安徽中电兴发与鑫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台州贝龙公司（乙方）签订《三方抵账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丙三方对债权及债务的确认：2、2015年丙方与乙方签订安装合同，合同金额为750000元，截至目前丙方尚欠乙方215000元。第二条、债权债务抵偿：1、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第一条中乙方对丙方的债权全额用于抵偿本协议第一条中乙方拖欠甲方的债务。本协议生效之时上述抵偿即完成。2015年12月8日，台州贝龙公司（甲方）与国泰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宝鸡吉利汽车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内容：二、工程范围：联合站房内自控配电柜、电动阀、流量计、传感器等的落位与安装，并完成整个监控系统、控制网络系统、安全防护等相关设备的安装。承包形式：包工包料。乙方负责设备及系统安装，接线、点位校对，甲方负责完成调试、报验。三、工期：1、由于验收单位为业主内部单位，开竣工日期以整个项目工程进度为准。四、质量标准及质保期：以宝鸡吉利汽车有限公司验收为准。质保期为12个月，自用户终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五、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为670000元。工程进度款支付：①合同生效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100000元；②安装完成具备调试条件后甲方再支付乙方32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③送电调试验收完成后甲方支付乙方200000元作为竣工款；④剩余50000元作为质保金，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六、竣工验收：按照业主进度要求，与乙方施工的联合站房其他工程同步验收。2016年1月5日，台州贝龙公司出具《补充合同》，内容为：因在原有清单基础上增加了7台电动阀和相关的材料、劳务费等，我司根据清单及现场情况同意在原有合同金额67万的基础上，给予增补8万元合同费用，总安装合同额为75万元。2016年1月5日至7月9日，台州贝龙公司共计五次向国泰劳务公司出具《增补确认函》，主要内容均明确系因吉利公司自控系统冷站项目的需要，新增若干材料并安装到位，分别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80000元、110000元、35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增补工程款265000元2016年10月9日，叶既统签订《宝鸡吉利汽车联合站房自控项目工程款付款承诺》（以下简称付款承诺），承诺中约定：第一、宝鸡吉利汽车自控项目应付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合同价67000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7月9日分别增加项：80000元、110000元、35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应付工程款：935000元；第二、已支付：1、已付进度款：100000元；2、2016年10月9日付款：110000元；应付工程款：725000元；第三、剩余工程款支付承诺：1、按合同条款本月底（2016年10月30日前）应支付工程款210000元；2、承诺2017年1月30日合同价款670000元全部支付；3、承诺增项款2017年4月前全部支付完成（8万元质保金除外）。承诺书落款处明确承诺方为台州贝龙公司，叶既统在“承诺方负责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查，台州贝龙公司现更名为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台州公司认可已支付国泰劳务公司21万元工程款。国泰劳务公司另提交2016年6月29日《宝鸡吉利汽车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完成工作量》文件一份，意在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经查，文件记载：除通信系统调试未完成外，合同及增项工程量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成。文件签字人为张杨真，签字方式为手写：此协议为工程进度已完成，以上工程质量并未得到业主确认。台州公司主张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核实是否是张杨真的签字，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庭审中，台州公司认可叶既统是涉案工地的负责人，其签订的付款承诺行为是职务行为，但认为总工程款是75万元，追加后的工程款已经实际超出承包款的总数。该公司系在接到起诉之后才知道叶既统承诺付款的内容，叶既统未对公司说明，故对内容不予认可。并解释叶既统多次通知国泰劳务公司去维修，该公司不去人，之所以叶既统在《付款承诺》签字也是迫于该公司停工而无奈。该公司的工程质量存在多处瑕疵，导致其另行委托案外第三方修缮并支出相关费用。涉案合同约定有保修期，国泰劳务公司未完成工程，其已经完成的工程质量也不符合要求，故原告的诉请中应减去修缮费用35万元及8万元的质保金。对此叶既统辩解，因当时国泰劳务公司不继续施工，并要求叶既统签字确认，因叶既统是工地负责人，为了让原告赶紧完成工程，所以签了付款承诺，但没有跟公司汇报此事。鑫龙公司确认，其与吉利公司承揽合同中一小部分安装定位工作是台州公司所办，即设备安装定位部分，承揽加工制作是其公司自行制作，与台州公司的合同价是75万元。并称因工程中安装不到位，其公司到现场做了许多善后工作，并花费了费用。吉利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尚未最终验收。国泰劳务公司主张，其依照合同约定仅负责安装工作，调试、验收等均是台州公司自行负责。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其公司已全部完工，付款承诺中虽没有台州公司印章，但是有叶既统的签字，叶既统是该公司工程负责人。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国泰劳务公司申请对台州公司、鑫龙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本院依法做出（2019）京0106民初32537号民事裁定，对二公司名下共计价值82万元资产进行查封、冻结。本院认为：国泰劳务公司与台州公司所签订的《宝鸡吉利汽车联合动力站房自控系统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信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双方均为公司企业，且涉案纠纷属因双方业务往来所引起的业务经济纠纷，对双方权利义务依法应当严格依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进行认定。本案台州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陆续与国泰劳务公司就工程增项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合同》及《增补确认函》，并在最后由台州公司负责项目的叶既统对国泰劳务公司实际提供劳务及合同款项再次签订付款承诺。对叶既统在付款承诺中的签字行为，台州公司认可系职务行为，故对其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台州公司承担。对国泰劳务公司要求台州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的主张，证据确实可信，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质保金部分依约应于吉利公司完成验收后支付，目前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台州公司主张国泰劳务公司履约存在瑕疵，并导致其另行委托第三方修缮而支出相关费用造成的损失，但并未就此依法提起反诉，相关争议可另行协商或另案解决。对国泰劳务公司主张吉利公司及鑫龙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相应责任的诉请。经查，本案标的系国泰劳务公司提供专门装备和设备并安装的承揽，并非建筑工程。且转包方鑫龙公司已向台州公司履行完毕其付款义务，国泰劳务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国泰劳务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经查双方未就逾期付款约定违约责任，国泰劳务公司实际系主张逾期付款所导致的损失，其所主张依照年利率4.75%计算的主张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64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年利率4.75%为标准，分别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0元，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保全费4620元，由台州承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军丽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庄永生书 记 员  杨彤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