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038号原告：原雪琴，女，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雅，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可为，女，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韦，女，北京仁信智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岭，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原雪琴与被告傅可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法官王海超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雪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宋博雅，被告傅可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韦、王佰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雪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确认原雪琴与傅可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4日解除；2、傅可为返还原雪琴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赔偿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如下：原雪琴与傅可为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雪琴出资80万元购买持股公司的股份，当完成出资时，原雪琴通过间接持股持有北京仁信智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信智合公司）1%的股份；傅可为承诺在原雪琴出资到位后三个月内完成持股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原雪琴依约向傅可为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傅可为于2016年6月12日出具收据。依照协议约定，傅可为应于2016年9月13日前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傅可为至今未将仁信智合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原雪琴或原雪琴持股公司名下，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了督促傅可为履行合同义务，原雪琴于2019年8月13日向傅可为当面送达《催告书》，催促其在收到《催告书》之日起七日内办理仁信智合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傅可为同意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成，但一个月后其并未实际办理。原雪琴又于2019年9月24日向傅可为送达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告知书，要求傅可为退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傅可为至今未返还股权转让款亦未赔偿损失。综上，诉至法院。被告傅可为辩称：其不同意原雪琴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雪琴对仁信智合公司的持股方式为间接持股，即只要持股公司对应持有相应股权即可，根据傅可为与持股公司及仁信智合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傅可为在收到持股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5年内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即可，依据该约定5年期还没有到，傅可为已实际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原雪琴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理解有误；2、傅可为及仁信智合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向原雪琴支付了部分分红款；3、原雪琴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傅可为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原雪琴与傅可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就共同合作事宜及仁信智合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原雪琴之相关事宜达成并签订本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双方本着共同做好保险经纪业务、并在适当时机搭建互联网保险平台的原则，自愿进行仁信智合公司高级合伙人合作，原雪琴作为高级合伙人，对外以“仁信智合”的形象经营，按双方共同约定内容进行经营管理，原雪琴与傅可为不得在其他公司从事同业保险业务。第二条、股权合作形式，为了公司长远发展及进行资本运作以及上市方面的需求，原雪琴与傅可为的股权安排按照如下形式进行：2.1、持股形式，经原雪琴与傅可为同意，成立一持股公司，持股公司以出资的形式购买傅可为的股权，傅可为股权由大股东傅可为转让，原雪琴出资80万元，购买持股公司的股份，当完成出资时，则原雪琴通过间接持股持有仁信智合公司1%的股份，傅可为承诺在原雪琴资金到位后三个月内完成持股公司的工商股份变更。第三条、转让标的，傅可为向原雪琴转让的标的为傅可为合法持有的仁信智合公司1%的股权。第四条、各方的陈述与保证，傅可为为仁信智合公司依法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法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傅可为为仁信智合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74%的股权，傅可为保证其转让给持股公司的股权是其合法拥有的股权，傅可为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傅可为保证对其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或其他担保责任以及相关债权债务，并免遭任何第三人追索，否则，傅可为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产生的一切后果。傅可为承诺其本次向原雪琴转让股权事宜将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傅可为承诺全力支持原雪琴拓展业务。第五条、转让价款及支付，双方同意并确认，原雪琴通过持股公司间接持有仁信智合公司1%股份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80万元，待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由原雪琴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傅可为，傅可为应在收款同时向原雪琴开具合规的收据。第六条、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傅可为与原雪琴完成本协议所规定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全部手续，并将所转让的仁信智合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持股公司股东原雪琴名下，持股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原雪琴所在持股公司持有该股权数额。第七条、佣金与分红约定，原雪琴与傅可为一致同意原雪琴及其团队开展的保险业务，原雪琴团队可获得期缴产品FYC的1.7倍，双方一致同意实施身股分红的股权激励方案，从股东收益中首先支付公司身股分红，身股分红的股权激励方案详见《仁信智合身股赠与协议书》，公司先身股分红，再进行出资人股东分红，公司利润的40%用于企业留存，60%用于出资人股东分红……第十条、违约责任，合作期内，违反合作协议，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相应的违约金，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应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庭审过程中，傅可为确认原雪琴分若干笔向其支付了8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于2016年6月12日向原雪琴出具了收据。原雪琴与傅可为对《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约定“成立一持股公司”，均确认指的是成立持股平台即蓝海神州（苏州）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神州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完成的标志，原雪琴与傅可为均确认是将仁信智合公司1%股权变更登记至蓝海神州公司名下。仁信智合公司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包括傅可为、颜峻、杨凤瑜、钱聪、迟忠波。2019年9月24日，原雪琴出具《告知书》，内容为：“大股东傅可为：我于2019年8月13日向你提出，要求你于七日内向有关部门办理仁信智合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催告书，但至今为止我仍未收到你作出变更的任何信息。因此，我郑重的通知你，解除我与你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你退还所涉现金金额80万元，同时赔偿相应损失。特此告知”。当日，原雪琴丈夫董万江及案外人何霞、伍世红、李厚荣等人在与傅可为会面时，当面将《告知书》交给傅可为。2019年10月20日，傅可为向原雪琴发送《回复函》，内容为：“2019年10月6日《告知函》收到，现郑重答复如下：我们双方于2016年4月2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我本人不同意你单方面提出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于保监部门的检查活动及当时对股权转让的特殊要求，确实导致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延迟，我本人对您给予的理解和支持表示衷心感谢。现股权变更登记已均无障碍，请你收到本函后三十日内与我联系，我们共同配合，按我们双方协议的约定，尽快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届时将遵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将你的出资持股情况进行登记等”。2016年4月18日，傅可为与蓝海神州公司、仁信智合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傅可为系仁信智合公司股东，持有74%的股权，其拟将其持有的25.13%的股权转让给蓝海神州公司，转让价款为1元，仁信智合公司应在蓝海神州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日起五年内，办理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傅可为与蓝海神州公司应尽最大努力配合；傅可为、蓝海神州公司与仁信智合公司均确承认协议签署后，蓝海神州公司所有股东均为仁信智合公司实际股东，蓝海神州公司为其股东持有仁信智合公司股权的持股平台，持股对应关系为蓝海神州公司股权对应仁信智合公司1%的股权。蓝海神州公司2016年8月24日的《章程修正案》显示原雪琴系其股东，出资额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40年12月31日前。2016年7月8日至2019年12月21日，傅可为向原雪琴账户转款4笔，金额合计43089元；仁信智合公司向原雪琴账户转款20笔，金额合计270447.5元，仁信智合公司上述转款中在交易摘要中均记载“代发奖金”、“代发工资”或“代发劳务费”。关于上述汇款，傅可为提出大概有3万元系原雪琴从事保险业务所得收入，剩余部分均系分红款。原雪琴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傅可为及仁信智合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均系原雪琴完成保险业务所得的奖金及劳务费，与分红无关。原雪琴提供三份保险单复印件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完成保险业务，并提出除此之外还完成多笔保险业务，但相应保险单均在仁信智合公司，对此傅可为认可原雪琴以仁信智合公司经纪人身份开展保险业务，所得佣金直接支付给仁信智合公司，再由公司将大部分佣金打给经纪人，剩余部分为公司收入，对于除上述三笔保险单外，不清楚原雪琴是否完成过其他业务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收据、仁信智合公司登记信息、《告知书》、《回复函》、《股权转让合同》、《章程修正案》、银行交易流水、保险单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其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约定原雪琴出资80万元，购买持股公司即蓝海神州公司的股份，以达到间接持股持有仁信智合公司1%的股份的目的，关于股权转让完成的标志，庭审过程中，原雪琴与傅可为均确认是将仁信智合公司1%股权变更登记至蓝海神州公司名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傅可为在协议中承诺在原雪琴资金到位后三个月内完股权变更登记，即将其所有的仁信智合公司所对应股权变更登记至蓝海神州公司名下，以达到原雪琴间接持有仁信智合公司1%股权的目的，但傅可为至今仍未完成上述变更登记，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雪琴对《股权转让协议》享有解除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并以傅可为收到原雪琴所写《告知书》之日即2019年9月24日确定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基于此，原雪琴有权要求傅可为返还其股权转让款8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傅可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对于傅可为辩称依据其与蓝海神州公司及仁信智合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傅可为在5年内办理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即可，现5年期尚未届满的抗辩，本院认为，该约定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符，亦未得到原雪琴的认可，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傅可为辩称其本人及仁信智合公司曾向原雪琴支付分红款的抗辩，本院认为，傅可为认可原雪琴以仁信智合公司经纪人身份开展保险业务，银行流水中亦记载“代发奖金”、“代发工资”或“代发劳务费”，故本院认为傅可为及仁信智合公司支付给原雪琴的系其劳务所得，并非分红款，本院对傅可为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雪琴与傅可为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傅可为向原雪琴返还股权转让款八十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八十万元为基数，分两段计算，第一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第二段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元由傅可为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海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宋海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