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30362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原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三祥路**。法定代表人：桑野高彰(TAKAAKIKUWAN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被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div>法定代表人：易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骁，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反诉，并申请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2017年4月10日就本诉、反诉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张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86,950元；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违约金(以386,95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产品维修费55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25日，原、被告签订《组合式空调箱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为7,012,865元。双方约定，被告于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并验收合格后，根据实际送货情况，开具发票后30日内支付实际到货总价的60%，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到货总价的25%，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5%。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送货价值6,886,950元，被告已付款6,500,000元，余款386,950元至今未付。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提出系争设备出现白灰现象，原告委托第三方为设备进行涂层，产生费用计555,000元。由于白灰现象并非原告产品质量问题所致，增加涂层也非设备保养、保修内容，故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履约过程中，原告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原告在被告提出异议后并未履行质保义务，导致被告产生了很大的损失，损失金额已超出未付款金额。被告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原告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且被告核算的未付款金额应为384,889元。由于原告没有履行质保义务，在主观上存在过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虽然约定了1‰/日的违约金，但是该条款也约定了上限，即最高额不超过未付款金额的5%。原告诉请3主张的费用实际是质保期内的维修费用，这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应自行维修，合同中并没有授权或同意原告委托第三方维修，因此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维修费。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原告所供设备质保期为2年，如原告所供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应赔偿被告的直接经济损失。业主太平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从2012年2月起发现空调设备使用中发生起白(氧化)现象，影响了正常使用。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内，在被告及业主通知原告后，原告开始对空调设备进行维修和整改，但空调设备均已安装完毕，原告进行设备检查和维修前需拆除部分设备，被告为了配合原告的维修工作，于2012年12月与上海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X3-2地块协助改造合同(太平金融大厦标准层新晃空调箱整改工程)》，委托其进行空调风管及空调箱内粉末清除、水管及保温拆除和恢复工作、污染的清除、测试及相关配套工作，该合同核定费用共计500,000元。被告配合此次维修后，设备粉末问题虽有好转，但未达到应有效果。在原、被告及业主不断协商后，原告于2015年2月同意免费更换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并起草了包括业主在内的三方协议书，但至今原告未按该方案进行整改。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赔偿被告配合原告进行空调检查和维修发生的费用500,000元；2、原告免费更换上海太平金融大厦内全部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3、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针对被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被告委托他人对空调进行检查，并未告知过原告，并且根据被告的证据，产生费用的是垃圾清除工作，并非原告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原告的设计标准规格及使用的零件产品已由被告确认，并且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告在安装或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产品损坏不属于保修范围，也不符合商品维修更换规定中免费更换的条件。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原、被告签订《组合式空调箱购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项目为“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X3-3地块上海太平金融大厦”；被告向原告购买组合式空调箱，生产厂家为原告，品牌为“SINKO”，合同总金额为6,659,829元；原告按被告工地现场进度分批供货，原告在收到被告采购订单之日起25个自然日内将设备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原告应随同货物提供送货清单、技术资料、出厂测试报告、质保证书等质量证明资料给被告联络人员，被告将按照原告提供的上述资料对所到设备进行验证；验收标准为附件二《空调机组技术规范》；原告所供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及相关技术要求，设备运输至现场，被告将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原告所供设备必须保持与相应标准要求一致，若设备的规格型号错误或外观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出异议的3日，原告必须将不合格的设备撤出现场，并在约定的时间内负责换货，因此发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所述价格已包括设备及所有附属配件、易损备件、相应的利润及税金，运输至工地指定地点、指导安装、2年质保期内的维修等费用；合同签订后10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的10%给原告作为预付款，待货到工地并验收合格后，原告根据实际送货情况开具相应的普通发票，被告据此在30天内支付实际到货款的60%，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到货总价的2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原告所供设备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最迟不超过2010年12月31日)开始计起，原告所提供的设备必须符合国家标准、规程规范和上海市有关政府职能部门的要求，原告所供产品不符合上述要求，或因产品自身原因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应赔偿被告的直接损失；若被告延迟付款，每延迟一天，按剩余货款的1‰支付违约金给原告，但累计不超过应付货款的5%，同时原告的交货期相应顺延……该合同附件一为合同清单，附件二为技术规范要求，附件三为技术确认书。2009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付款方式作了调整，将30日内支付实际到货款的60%改为支付实际到货款的70%(含合同预付款)，设备调试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到货总价的25%改为95%(含合同预付款及第一批到货款)。2010年10月，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涉及：被告向原告增加购买8台空调箱(含加湿器)，价值353,036元，将10%预付款并入第一批到货款中支付，供货时间为原告接到被告书面通知后15日内送货到项目施工工地。2009年8月至2011年11月，原告向被告开具涉案业务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计6,886,950元。2013年5月31日，被告发函给原告，内容为：“有关太平金融大厦空调箱翅片出现粉末的质量问题，2012年7月份开始就一直通知贵司整改，业主也多次给我司发文，详见附件。贵司虽一直配合，但目前一直未达到业主要求，故特书面通知贵司，请贵司加以重视，按计划按时间做好沟通协调，并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一个星期内及时回复书面的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方案急需经过业主认可，以防止事态扩大，否则所涉及的任何经济纠纷及费用将完全由贵司承担。鉴于以上情况，请贵司务必于2013年6月15日前解决确认，特发文！”另查明，2011年8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太平置业(上海)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确认“太平金融大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12年11月13日，上海澳海制冷设备服务中心出具《上海太平金融翅片喷涂报价》一份，报价金额为555,000元。2013年1月8日，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澳海制冷设备服务中心(作为乙方)签订《安装调试协议书》一份。内容涉及，协议双方就上海新晃产品在上海太平金融维修项目中合作事宜达成服务协议；乙方为甲方中央空调产品设备在现场改良深化服务，进场后提供现场驳运服务，提供散件进场后现场拼装工作，现场维修、涂料喷涂作业等工作，提供现场作业所需材料等服务；甲方应付乙方费用为555,000元。2014年1月，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上海金澳海制冷设备技术中心付款900,000元。2016年6月15日，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因被告提出设备维修，原告委托其进行维修处理，并同意以其名义与上海澳海制冷设备服务中心签订维修合同。2012年12月，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X3-2地块协助改造合同(太平金融大厦标准层新晃空调箱整改工程)》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委托上海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范围包括空调风管及空调箱内粉末清除、水管及保温拆除和恢复工作、污染的清除、测试及其他相关配套工作等，合同金额暂定为528,000元，施工完成后，上海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保证改造通风系统符合通风系统规范；空调系统改造的工期从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7月15日止。2014年1月7日，上海安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开具金额为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被告向该公司付款455,040元。2015年2月4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附件为“太平金融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书中，甲方为太平置业(上海)有限公司、乙方为被告，丙方为原告，协议内容为：“就乙方承建的太平金融项目，为更好地服务客户，丙方愿意免费更换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具体时间、安排、施工顺序如下：1、更换起始日期为2015年3月21日开始。2、更换顺序为3F-12F，14F-22F，24F-30F，32F-37F四组单元。3、每周更换2台机组(一个机房间)。共计127台机组。4、工作时间为周五晚上19：00开始拆除管道，周六至周日更换盘管和接管，周日晚上24：00前结束。(上述需甲方配合协调)同时，自丙方开始进场施工之日起7天内，甲方应予以释放所欠乙方的50%结算款；丙方按上述计划施工，截止2015年12月30日，甲方结清乙方所有的结算款。其他事项：1、产品交付并正常使用后，更换的热盘管组件质保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0日。2、甲方在付清全部结算款后，本协议下的产品所有权归属甲方。”最终，三方未签署该协议。原、被告在审理中确认NO.XXXXXXXX发票(金额为2,061元)系涉案业务项下开具，被告由此确认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86,950元。双方另确认，原告所供设备的质保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设备是由被告方负责安装的。原告变更诉请2违约金金额为19,347.50元(386,950元×5%)。审理中，被告提出对涉案空调设备表冷器的铝翅片产生白色粉尘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于2016年9月依法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该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一栏中记载：“由‘2.1、外观检查’可知，空调箱铝翅片存在表面脱落，表面镀膜的铝翅片镀膜不均匀。由‘2.2、铝翅片化学成分分析’可知，铝翅片的化学成分符合GB/T3190-2008《变形铝及铝合金化学成分》中的8011A牌号成分要求。由‘2.3、白色粉末能谱分析’可知，白色粉末主要元素为C(碳)、O(氧)、Al(铝)，另有少量S(硫)、Cl(氯)、Zn(锌)”。由‘2.4、铝翅片表面微观检查’可知，铝翅片存在表面脱落，脱落物为铝的氧化物。金属铝表面可在空气中形成氧化膜，在潮湿等空气环境中，铝箔氧化膜容易腐蚀。空调箱在工作时，铝翅片由于冷凝水的作用处于潮湿环境；空调箱停机时，则处于干燥环境。在这种干-湿交替变化的环境下，加之在氧化与腐蚀产物中检出有S、Cl元素的存在，未镀亲水膜的铝翅片表面氧化膜易发生氧化与腐蚀，尤其空调箱在冬季运行时，铝翅片处于高温干燥，腐蚀层发生剥落，呈白色粉末状。空调机组镀锌钢板出现较大面积的“锌灰”，说明薄钢板表面镀锌致密性稍差，镀层表面未经封闭处理，在同样的环境空气中，会产生一定程度的氧化与腐蚀。空调箱铝翅片镀亲水膜，提高了铝翅片的抗腐蚀性；当铝翅片镀膜不均匀时，铝翅片未镀膜的部位表面氧化，发生腐蚀脱落，表面出现少量白色粉末。综上所述，空调设备表冷器的铝翅片表面系在特定空气环境中发生了氧化与腐蚀脱落，白色粉尘即为氧化与腐蚀产物。鉴定意见为“空调设备表冷器的铝翅片表面系在特定空气环境中发生了氧化与腐蚀脱落，白色粉尘即为氧化与腐蚀产物”。该司法鉴定书经质证，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鉴定时间过长，超过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完成鉴定时间，且鉴定意见并未对质量问题作出结论性意见。被告另提出，根据GB/T19232-2003风机盘管机组标准，机组使用的材料不应出现锈蚀和霉变；根据GB/T14294-2008组合式空调机组标准，机组箱体采用的绝热、隔声材料，应无毒、无腐蚀、无异味和不易吸水；涉案铝翅片应镀膜，进行有效的防锈处理，原告未进行防锈处理，应赔偿被告损失。原告认为，涉案设备为组合式空调机组，并不适用风机盘管机组标准，组合式空调机组标准中无腐蚀是指材料本身不具有腐蚀性。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组合式空调箱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安装调试协议书》、情况说明、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公证书、电子邮件、函件、《上海陆家嘴金融贸易区X3-2地块协助改造合同(太平金融大厦标准层新晃空调箱整改工程)》、审定表、银行流水单、发票联，经被告申请而形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组合式空调箱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被告对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386,950元无异议，但抗辩称原告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即空调设备表冷器的铝翅片产生白色粉尘，影响空调正常使用，并因此提出反诉。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提供的空调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为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往来电子邮件及函件等，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审理中申请产品质量鉴定，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最终鉴定意见也只是表述为“空调设备表冷器的铝翅片表面系在特定空气环境中发生了氧化与腐蚀脱落，白色粉尘即为氧化与腐蚀产物。”该鉴定意见并未认定原告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由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至于被告提出原告曾在2015年2月制作三方协议，表明原告愿意免费更换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对其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该协议中表示作出更换的原因系为更好地服务客户，原告未自认存在质量问题，且该协议系在协商过程中草拟，最终并未签署，故该份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依据该份最终未成立的协议要求原告免费更换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提出根据GB/T19232-2003风机盘管机组标准，机组使用的材料不应出现锈蚀和霉变，涉案铝翅片未经过防锈处理，导致出现白色粉尘，原告应就该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系组合式空调机组，而组合式空调机组有其相应的国家标准(GB/T14294-2008)，在该国家标准适用范围中明确标明不适用于风机盘管机组，被告提出的GB/T19232-2003标准仅适用于风机盘管机组，且对所适用的风机盘管机组也有明确的范围标准，故该GB/T19232-2003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组合式空调机组。GB/T14294-2008标准中确实规定机组箱体采用的绝热、隔声材料应无毒、无腐蚀，但该条针对的是机组箱体，且无腐蚀应指材料本身无腐蚀性，并不适用于涉案铝翅片。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铝翅片是符合GB/T3190-2008《变形铝及铝合金化学成分》中的8011A牌号成分要求的，其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铝翅片应否另行镀膜，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故不属于原告的合同义务。鉴定意见书中另记载在氧化与腐蚀物中检出有S、Cl元素的存在，故如安装或使用不当等也会造成铝翅片表面发生腐蚀脱落。关于原告提出涉案鉴定时间超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完成鉴定时间。对此，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中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同时也规定了可延长鉴定时限的情形，及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此外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原告提出的该异议并不影响鉴定意见书的效力，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鉴定意见未对质量问题作出结论性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鉴定意见中未认定原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由被告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被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支付空调检查和维修费用500,000元及免费更换上海太平金融大厦内全部标准层空调机组的热盘管，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386,950元及偿付违约金19,347.50元，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维修费55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为此提供的《安装调试协议书》签订主体为案外人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澳海制冷设备服务中心，付款凭证则发生在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上海金澳海制冷设备技术中心之间，上海新晃空调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作情况说明系事后在诉讼中作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在关联性上存疑。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报价单，准备维修时间尚在原、被告约定的2年质保期内，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安装调试协议书》，服务内容为现场改良深化服务、维修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被告当时对该费用进行过约定及被告同意承担该费用，故即使原告提供了相关服务等，也系原告的自主、自愿行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关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86,9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9,347.5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219元，减半收取计6,609.50元，财产保全费2,454元，合计9,06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晃空调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12.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1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鉴定费254,600元，合计259,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建五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婷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