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1刑初43号 被告单位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大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高则富。 诉讼代表人：王玉成，系公司员工。 辩护人夏云雨，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则富，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现住沂南县（以下简称顺发食品公司）。2017年6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月2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传坤，山东沂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顺发食品公司、被告人高则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25日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根据沂南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14日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顺发食品公司、被告人高则富遗漏罪行，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洪峰、王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玉成及辩护人夏云雨、被告人高则富及其辩护人王传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顺发食品公司被告人在法定代表人高则富的经营、管理下，为保证公司猪产品的产量，在明知李某1（已判决）在该段时间内所送的生猪是“灌水猪”、“灌水食猪”的情况下，仍然决策、安排高某2、孙某1、房某（以上三人另案处理）等主管、从事生猪收购工作的人员对灌水、灌食生猪进行收购并用于公司食品生产。以上涉案金额达3625.167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顺发食品公司及被告人高则富明知是灌水、灌水食猪而安排职工收购，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顺发食品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经营生猪屠宰、加工与销售。2015年公司发现有客户送“灌水猪”、“灌水食猪”，为公司利益，在对有上述行为的客户进行经济处罚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高则富，与分管公司生猪收购的高某2、公司生猪收购业务直接负责人孙某1、房某、伊某等人共同开会研究，制定了公司对“灌水猪”、“灌水食猪”正常收购并屠宰销售，同时扣除部分“水分”钱付生猪款的收购模式。后公司大量收购“灌水猪”、“灌水食猪”用于食品生产销售，导致案发后仅从库存产品中即鉴定出61.0938吨生猪产品因水分超标而不合格。经价值鉴定，上述不合格产品价值148.39226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顺发食品公司及被告人高则富明知是灌水、灌水食猪而收购并用于食品生产、销售，导致大量生猪产品因水分超标不合格，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原起诉书指控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代表人认为顺发食品公司无罪。理由是：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对涉案人员采取逼供、诱供方式取得言词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应予以排除；公司从来没有从事违法经营活动。公诉机关指控和追诉都不能成立。 辩护人夏云雨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证人证言和讯问及询问笔录不能相互印证。大量的证人系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取得的证言，被告人高则富及被提起公诉的公司员工高某2、房某、孙某1在庭审时全部推翻自己的有罪供述，称系被刑讯逼供和诱供作出，不是其真实意思体现。2、指控公司对李某1给生猪灌水是明知的与事实不符。李某1等人的供述能证实公司抵制给猪灌水的行为，且收购灌水猪不符合公司的根本利益。3、沂南县公安局委托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指控被告单位构成犯罪的依据。（1）沂南县公安局作为侦查机关与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没有委托协议，也没有具体的委托事项；（2）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取样不足，没有按照规范进行。（3）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对于提起公诉的案件，应由公诉机关委托鉴定。4、被告单位的基本生产流程，可以将收购的灌水猪和灌水食猪排出相应水分，生产出合格产品。且猪贩子销售给被告单位的毛猪并非产品，而是被告单位生产的原材料。被告单位不存在犯罪动机。总之，本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要求，被告单位不构成犯罪。 对于追加起诉内容，认为：1、被告单位从未在明知情况下收购灌水猪和灌水食猪，未经法定检测，被告单位无法判定何种生猪为灌水猪及灌水食猪。农业部条例规定了收购生猪后进行一定时间的静养，就是为了避免屠宰企业因误收灌水猪而承担不必要的法律责任。2、所指控的价值61.0938吨价值148.39226万元生猪产品属于生产环节的待加工半成品，而非法定意义上的产品。 被告人高则富提出辩解意见：公司有严格的质量管理体系，对猪贩子灌水的行为一直严厉打击处罚。生产过程有省市县三级监控，也不定期抽检，从没出现水分超标问题。很多证言都是在我被诱供之后按照假的言词证据取得的。对于追加起诉，认为公司严格杜绝收购灌水猪和灌水食猪，指控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肉眼无法判断生猪是否灌水，《生猪屠宰条例》明确划定了界限，生猪屠宰企业收购灌水猪只能行政处罚，不属于犯罪。企业每年屠宰生猪近百万头，多年来从没有接到客户因为水分超标的投诉。 辩护人王传坤提出辩护意见：1、关于言词证据的效力，（1）被告人有罪供述系采取连续疲劳审讯违法取得，（2）其他同案人及证人的口供是刑讯逼供和诱供取得，（3）对于其他同案人及猪贩子的无罪供述，能够证明公司明令禁止收购灌水猪，与相关的书证可以证实。2、对于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了与被告单位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3、指控被告人明知灌水猪而进行收购没有证据，对于灌水猪只能靠目测确定，没有明确的标准，且被告人或被告单位与猪贩子不构成共同犯罪。4、从伪劣产品的评判来看，猪产品在出厂前需经检验合格方能出厂，且李某1对生猪灌水、灌水食与公司的猪产品是否合格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必然导致猪产品存在掺杂掺假。5、《生猪屠宰条例》没有将屠宰灌水猪的行为列为犯罪。综上，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对追加起诉的辩护意见为，1、不成立“遗罪、漏罪”，追加起诉内容与原起诉内容系同一行为。2、所指控的61吨多的半成品鉴定水分超标，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灌水猪”、“灌水食猪”有关联，且办案机关已经进行销毁，造成无法进行复检。其他同原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顺发食品公司成立于2012年，法定代表人高则富，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加工与销售。在日常经营收购生猪过程中，工作人员发现部分猪贩存在对生猪有灌水、灌水食行为，在向高则富汇报后，顺发公司对相关猪贩采取了“警告、罚款”等措施，但猪贩对生猪进行灌水、灌水食的行为一直未中断。顺发食品公司也未停止收购“灌水”、“灌水食”猪，后工作人员根据安排，通过肉眼观察对疑似的“灌水”、“灌水食”生猪进行标记，在核算价款时根据具体情况予以扣钱处理。其中猪贩李某1仍然采取将收购的生猪灌水后出售给顺发食品公司，销售金额3278.4627万元。2018年6月11日，李某1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宣判后，李某1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案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本案系2017年5月12日，沂南县公安局接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经初查后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侦查，后查封了该公司的猪产品冷藏库和速冻库。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抽取143批次样品进行水分检测，经检验，共10个批次的样本水分不合格，猪肉水分超标不合格产品61.0938吨，货值金额148.39226万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并依法处理。经检测，水分超标不合格情况如下表：                            报告编号                       样品名称                       技术要求                       水分含量                               ZZ17SC1242303A                       猪寸骨                       ≤77%                       79%                               ZZ17SC1249404B                       猪肘                       ≤77%                       79%                               ZZ17SC1250303A                       猪前腿骨                       ≤77%                       82%                               ZZ17SC1250606B                       寸骨                       ≤77%                       84                               ZZ17SC1299505A                       后腿精肉                       ≤77%                       80%                               ZZ17SC1300000B                       寸骨                       ≤77%                       81%                               ZZ17SC1300101A                       寸骨                       ≤77%                       78%                               ZZ17SC1300202B                       猪肘                       ≤77%                       79%                               ZZ17SC1300808B                       后腿精肉                       ≤77%                       85%                               ZZ17SC1300909A                       前腿精肉                       ≤77%                       83%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 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验机构资质证书，抽样笔录，关于猪肉产品检测报告的几点说明、检验报告。 2017年公安机关分别于7月5日、7月11日、8月5日对顺发食品公司冷库进行了现场取样共计143批次。经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检测，从顺发食品公司抽样的产品中猪寸骨、猪前腿骨、猪肘、前腿精肉、后腿精肉的10个样品水分含量超标，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前腿肉、前腱肉2个样品磺胺类项目不合格。 2、辨认笔录 证明顺发食品公司卜某辨认出刘某1、李某3、满某2，魏某辨认出王某4、满某4。 3、现场辨认笔录 （1）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高则富对顺发食品公司给收生猪实施灌水的地点及工作流程进行辨认。 （2）2017年9月8日，被告人孙某1对给生猪灌水地点进行辨认。 （3）2017年9月8日，被告人房某对收购灌水生猪的地点进行辨认。 （4）2017年7月7日，卜某对给生猪灌水地点和收购生猪的地点进行辨认。 （5）2017年7月7日，姜某对给生猪灌水地点和收购生猪的地点进行辨认。 （6）2017年7月7日，伊某对给生猪灌水地点和收购生猪的地点进行辨认。 （7）2017年7月7日，孙某2对给生猪灌水地点和收购生猪的地点进行辨认。 上述辨认笔录与指控无关。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 2017年6月20日沂南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后，于2017年6月22日对顺发食品公司进行现场堪查的情况。 5、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 2017年6月20日侦查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厂区东南角生猪待宰圈予以检查。经检查，发现水桶、水管、水泵、钩子等物品，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6、沂南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所提取的称量数据汇总表、生猪收购统计表、毛猪验级表) （1）提取笔录、辨认笔录 对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单据一宗进行提取，并由刘某3进行辨认。 刘某3证实其受公司老板高则富和高某2安排，对公司灌水的猪及收购来的灌水猪扣除相应的水分。其扣除水分的过磅单一部分被销毁，另一部分放在办公桌及柜台下面的纸箱内。经过辨认，刘某3自己从中找出其使用的单据。部分用过的统计表和汇总表在老板们的安排下已经销毁，来不及销毁的放在办公桌的柜台底下纸箱内待销毁，经过刘某3仔细的寻找，其找出部分印有“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生猪收购统计表”和“称量数据汇总表”的是其使用的单据。称重数据汇总表上在净宗数字后面用手写的减去的数字是其用签字笔填写的，也就是扣除的灌水猪的水分价格。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侦查机关提取的“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生猪收购统计表”59张和“称量数据汇总表”84张。其中，59张生猪收购统计表中含两张毛猪验级表。 （3）称量数据汇总表、生猪收购统计表、毛猪验级表一组，用以证实公司收购灌水猪做标记的情况。 7、查封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解除清单、清点笔录等 证明对本案涉案生猪产品进行查封、清点、解除查封等过程进行记录的情况。 8、称重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清点笔录 2017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顺发食品公司冷藏车间1号速冻冷库的猪寸骨8箱72.8公斤，2号速冻冷库中的猪前腿骨113箱1157公斤，3号速冻冷库内的猪肘1箱4.6公斤，8号速冻冷库的前腿肉1箱21公斤，6号储藏冷库的猪寸骨963箱9682.8公斤查封扣押、称重。2017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5号储藏冷库猪后腿精肉355箱8879.5公斤、8号冷藏库内的猪后腿精肉1399箱34948.5公斤查封扣押称重。2017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对顺发食品公司冷藏车间4号储藏冷库的猪寸骨6080.4公斤、猪腱肉5332.1公斤、猪肘268.24公斤进行查封扣押、称重。上述查封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共计66446.94公斤。 9、销毁笔录、拍卖成交资料 对上述7中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中的兽药残留前腿肉21公斤、前腱子肉5332.1公斤，共计5353.1公斤进行销毁。其余的61093.84公斤作为饲料原料进行拍卖。 10、价格鉴定 证明上述7中查封、扣押的不合格猪产品中，水分超标猪肉的价值148.39226万元。 11、书证 （1）侦查人员依法调取的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收入明细及银行卡交易明细 证明自2016年4月4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6月18日，满纪红、历文涛两个账户转入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共计人民币3625.1677万元。 （2）李某1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 证明李某1、宋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于2016年5月至7月、2017年4月19日至6月18日期间因向顺发食品公司销售灌水猪、灌水食猪，销售金额3278.4627万元，被沂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并处罚金1650万元。宋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案经二审，维持原判。 （3）案件线索通报函、李永新、任雪英的询问笔录 莱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给临沂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案件线索通报函，2017年6月27日，莱芜市食品药品稽查支队接到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不合格检验报告1份，报告显示莱芜市经济开发区雪英冷鲜肉店经营的“猪肉”中磺胺类含量不合格，经调查核实，山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4月25日抽检的猪肉是任雪英2017年4月25日从顺发食品公司购进的二号肉精肉30Kg。李永新、任雪英的询问笔录证实上述被查处的猪肉是任雪英从代理商李永新处购入，而李永新又是从顺发食品公司购入的。以证实李永新、任雪英从顺发食品公司购入的鲜肉中磺胺类含量不合格。 （4）营业执照 证明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则富，公司类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个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生猪屠宰、加工、销售。 （5）顺发食品有限公司通讯录 证明公司的人员构成情况。 （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 证明高则富自愿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600万元。 （7）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明鉴定意见已经送达相关人员。 （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 证明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被告人高则富于2017年6月20日主动到沂南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询问案件情况时被传唤到案。 （9）人口基本信息 证明高则富等人的个人基本信息。 1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 李某1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公安侦查期间，就其为多挣钱给收购来的生猪灌水后卖到顺发食品公司作过多次供述，亦完整的供述了其对生猪灌水的详细过程。同时供述在其向顺发食品公司送灌水猪期间，业务员房某曾打电话要其不要向厂子送灌水肚子太大的生猪。那时候所有送猪的都灌水，厂子里知道这个事，要进行处罚。要是他们不收的话卖猪的就不给他们送了，他们就收不着生猪了。这样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了，算账的时候按出肉重量和毛猪重量综合着扣除水分钱。 （2）证人宋某的证言 系李某1之妻。供述大约从2016年5月份开始到顺发公司贴公告两个月期间给猪灌水食。2017年6月20日前大约一个来月时间给猪灌水，灌水的猪卖给了顺发公司。 （3）证人李某2、汤某1、汤某2、杨某1、杨某2、徐某、杨某3、陈某的陈述 上述人员均是猪贩子李某1雇佣的收猪人员，证实了李某1在2016年5月至7月和2017年4月19日至案发期间给猪灌水，灌水猪全部卖给了顺发公司。 （4）证人满某1的证言 证实其在看南大门，在大门口处给来送猪的猪贩子按顺序编号发号。 （5）证人王某1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6年12月中旬到2017年4月底在顺发食品公司收购部干过磅员，负责给毛猪称重量。猪贩子送来生猪后，自己报姓名和头数，门卫老头交给猪贩子一张表示顺序的纸条，猪贩子再把纸条交给其。猪贩子将猪拉到猪圈处，东北的老孙往地磅撵猪过磅，其给生猪过磅后，临沂的老孙在猪圈数头数，东北的老孙检测看是否有瘦肉精，检测合格后，其将这些猪的重量写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其再写一张小纸条，写着过猪的圈号和头数，给屠宰上白条过磅员小满。工序结束后，老李将生猪撵到猪圈。日期为2.8的生猪收购表是其填的，第一栏姓名和头数就是门卫给写的纸条上的姓名和头数，圈号是顺序号，重量是过磅的重量。分几次过完的，重量分别相加。圈号13对应的头数栏上出现了10-AJ1，A代表第一车猪，J代表急宰猪，1代表这车猪就一头，如有B代表第二车，J2代表急宰猪有两头；重量栏两个重量相减，代表将这头急宰猪重量减掉。不填写姓名的统计表不是其填写的，也不知道三角号的意思。 （6）证人伊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5年6月至案发在顺发食品公司干生猪收购业务经理，负责联系生猪货源及告知客户货款。房某是收购管理员，主管是高某2。其去顺发工作没几天发现有灌水灌食猪后就和高则富、高某2汇报。有天下午高则富在办公室召开会议，其与高某2、房某参加，高则富要求对这种情况的猪，要下价、扣钱。2015年9月份一天下午，孙某1跟其和房某说客户战玉鹏送的猪肚子特别大，怀疑灌水太多，三人一起去高则富办公室跟高则富汇报，当时高某2也在。高则富安排把战玉鹏送来的猪在猪圈里放一晚上，看一晚上看能折多少称，确定是灌水猪后，高则富安排对战玉鹏作了罚款处理。这件事以后，老板高则富召集开会，其与高某2、房某在场，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高则富让针对灌食、灌水猪由收购部门的孙某1作标记，让他在毛猪评级表上做三角号或者加号。三角号和加号一样，一个三角号或加号扣30块钱。会后，高某2具体安排孙某1，其和房某也跟他说给猪作标记。孙某1根据说的在毛猪验级表上作标记。前期用“△”注明，后期用“＋”注明，一个“△”或“＋”一个猪扣30元钱，两个扣60元钱，三个扣100元钱。 2016年夏天的一日下午，高则富在办公室召集开会，其与高某2、房某、刘兴陈参加。会上针对灌水、灌食猪作标记的事情，高则富明确除了孙某1继续在毛猪验级表上标注灌水、灌食猪外，还让当时的毛猪过磅员也一起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给灌水、灌食猪标记三角号或者加号。目的是进一步明确灌水、灌食猪以扣除水分钱。后来刘兴陈做过几个月标记就不干了，后来的过磅员王某1就没有继续标记，老板也没再继续安排。在这期间，公司也处罚过送灌水、灌食猪的猪贩子，当时还将通报贴在收购的墙上，不过后来这些猪贩子还是继续送灌食、灌水的猪，公司还是收了。 财务根据毛猪收购表、毛猪等级表、白条重量和等级表三个表格汇总一份核算表，高某2进行初步审核，审核完后我和房某拿着表给高则富，高则富最终审核价格，因此他对收购灌水灌食猪的事肯定知情。价格审核后拿给财务，财务以电子版形式作出，其通知卖猪客户最终猪价并确定第二天收生猪的数量，财务给客户打钱。杨坡的李某1是房某的客户，他也送灌水猪。 （7）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收购部工作，负责把猪赶到猪圈，孙某1不在时代他对特别的猪作标记。特别的猪是指灌水灌食的猪和点数不对的猪。做标记是在毛猪验级表序号前面画上三角号或者加号。公司对发现灌水猪后对猪贩子进行了处理，但依然收购，但是公司没有给生猪灌水的行为。 （8）证人武某的证言 证实其在顺发食品公司收购部撵猪期间，厂子收购的灌水、灌食猪。 （9）证人刘某1、满某2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工作，看到收购的被灌水的猪在猪栏时屎多尿多，肚子也大。厂子里收什么样的猪与其无关，其在猪栏里没见过有给生猪灌水的，其没有给生猪灌水。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 证明其是顺发食品公司屠宰车间主任。其供述了顺发公司除了收购灌水、灌水食猪以外，灌水猪水分进入猪肉能增加白条重量，厂里不会折本，但是影响猪肉质量坑害老百姓。 （11）证人卜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屠宰班长，负责生猪屠宰。其知道顺发食品有限公司收购灌水食、灌水猪，其发现过有猪肚子大的猪，收购上伊某、房某、孙某1、李某3等人去屠宰车间看过猪肚子大小。2015年或2016年，孙某2安排让满某3对猪肚子大的挂红牌，并且要求满某3对猪肚子大的要汇报，目的是让收购上的人看看并确定是否是灌水、灌食猪，算账时好扣钱或者扣称。对于猪肚子大的，其或者孙某2就会去跟白条称重的工作人员满某4打招呼，满某4就会给这一批猪做个记号。 （12）证人许某、韩某、满某3、刘某2的证言 证实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工作，知道公司收购灌水灌食猪的事情。其发现后就经常找孙某2和韩某汇报，但没有效果，厂里还是每天收灌水、灌食猪。猪栏里的孙某2他兄弟基本每天都去找其问猪肚子里的水食大不大。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 其在临顺发食品公司打过工，工作过程中听屠宰车间的孙某2说，猪肚子大的就是灌水食的。 （14）证人王某3的证言 其证实厂里收购灌水猪的情况，同时称其经常看见孙某2到车间里看肚子大的猪灌水、灌食的情况。 （15）证人满某4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过货台发货、猪白条过称。在其工作期间，厂子里一直收灌水、灌水食猪，收猪过程中，领导安排对猪贩子的灌水猪做标记。 （16）证人满某5的证言 证明其上班时见过因收购了灌水的猪，厂子贴了扣钱的通报。车间主任孙迪富经常到车间里看看肚子大的猪灌水、灌食情况，安排给灌水、灌食的猪做标记。 （17）证人高某1的证言 其证实自刘某3处提取的57张“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生猪收购统计表”中有32张中的蓝色圆珠笔笔迹是其写的，表格中有的在圈号一栏数字前边都是其做的标记，代表先杀哪一圈的猪，其并不知道什么意思。“称重数据汇总表”表中除了电脑打印的字迹及其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字迹其他的黑色碳素笔迹是财务上拿过去以后写的。 （18）证人刘某3的证言 证实其于2016年11月15日应聘到顺发食品公司作财务结算员，主要工作是根据收购部房某提供的生猪收购统计表与毛猪验级表和满某4提供的生猪收购统计表、称量数据汇总表与量膘定级表，通过其电脑上的“毛猪结算表”电子表格核算白条猪和毛猪的价格。生猪收购统计表的上面全称写着“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生猪收购统计表”，表上印着姓名、圈号、头数、重量、品质等项目。姓名指猪贩子的名字，满某4提供的和房某提供的一致，只是没有姓名一栏或者姓名栏不填；圈号是猪贩子送猪的顺序号；头数是猪的数量，有时出现两列数字，前面的代表猪总头数，后面的代表除去烫毛猪剩下的猪的数量；重量是猪的总重量；品质不知代表什么意思。其不知道这个表是谁填写的，在生猪收购统计表上见过一次加号。其配合公安机关挑出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称量数据汇总表是满某4打印出来给其的，上面有序号、时间、头数、级别、净重、客户编号、日期。附随一起的还有张方形的等级汇总单，等级汇总单上标着这户猪的级别、白条猪重量等信息。量膘定级表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有1-5级，超标的带着减去的重量。高某2告知其生猪收购统计表上有的画三角号，代表猪贩子送来的灌水猪，有的画点，代表公司自己灌的猪。高某2给其一张扣除猪的超重的标准，公司灌的猪按白条猪重量扣除，猪贩子送的灌水猪按猪的毛重扣除。具体情况是，80-85公斤的扣除10元，85-90公斤扣30元，90-95公斤扣50元，95-100公斤扣100元。公司灌水的猪中100公斤以上的扣100元或150元，猪贩子送来的猪中100-150公斤毛猪扣除10-15公斤，150公斤以上的扣15公斤。其根据该标准用黑色签字笔直接在称重数据汇总表上的净重一栏上扣除钱数，比如“-30”意思指减30元钱。一般还在表的右上角写上这户猪贩子的猪总头数和毛猪总重量。另外根据量膘定级表上需要减掉的超标重量在称重数据汇总表上级别下面的级别总重量上写上减掉超标重量数。然后，将称重数据汇总表中的数据填写到电脑中毛猪结算表中，自动生成白条总价格、白条重量、白条平均价格、白条均重、出肉率、毛猪价格，其手写填在称重数据汇总表的下面。做完这些，除了量膘定级表放在橱柜的箱子里外，其他五种表格全部交给其对面的结算员郭丽华，她出具猪款结算表，表中有客户名、猪头数、重量、价格、总钱数等。她将结算表，连同生猪收购统计表、验级表、其修改过的称重数据汇总表一块交给高某2，由他扣灌水猪的水分钱。高某2平衡完价格，将改动后的猪款结算表再给郭丽华，郭丽华据此在电脑上修改并重新打印出新的猪款结算表给高则富，高则富签字后由财务室计算猪款，应该是王某5负责。高某2修改的猪款结算表当场撕掉，扔在垃圾箱内。另外那些称重数据汇总表、验级表、生猪收购统计表等都留在高某2办公室内，能二次利用的被办公室人员二次利用，也就是正反面使用，不能使用的扔在废纸箱里，经过一段时间统一烧掉。王某4说大老板高则富说的，这是秘密不能泄露，必须烧掉。其在毛猪验级表上也见过三角号或加号，标在序号前面。 （19）证人刘某4的证言 证实其在2017年5月18日去顺发食品公司接替郭丽华干核算员。工作内容是出具带有人名、头数、毛猪重量、白条重量、金额等内容的表格后，交给高某2加减数额，后其再根据高某2加减的数额改好重新打印出来。 （20）证人王某4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干财务主管，主要负责录Ｋ3财务软件系统对账。刘某3核算白条价格后，郭丽华统计每个客户的金额给高某2调整钱数。房某送的表上有Ｈ（代表黑猪）、Ｍ（代表母猪）、Ｊ（代表急宰猪）、三角号，不知道三角号代表什么。公司被查以后，高则富等人安排其和其他一些人处理公司的事。主要是处理高某2办公室里一些带有符号的单子，并让其把服务器藏起来，以及处理公司个人账户里的钱，还给公司被公安抓的人员家属打钱。 （21）证人王某5的证言 证明其在财务科工作，每日收取客户的货款，对外支付猪款及单位日常费用。给李某1打款除用过几次公户外，用的是历文涛和满纪红的个人账户。 （22）证人姜某的证言 证明其于2017年2月12日在顺发食品公司任生产副总经理，负责生猪屠宰。厂里负责采购生猪的有高某2、伊某和房某。厂里屠宰的灌水生猪有两种，一种是个体户的灌水猪，一种是厂对生猪进行的灌水。其进厂后，老板高则富说过收购来的生猪，看着肚子小的让屠宰上的人灌些水，并特意安排注意保密。灌水地点在待宰圈的北边，灌水工具有潜水泵、大桶、水管、铁钩等。后推翻了关于“厂里给猪灌水”的供述，辩解理由是因当时害怕所作。 （23）证人苑某的证言 证明其自2013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担任顺发食品公司生产厂长，离开后姜某接替。猪贩子送来的猪灌了水，公司老板和中层管理人员都知情，如果不收购这些灌水猪，客户就跑到别的地方，公司效益就要下降。屠宰车间通过猪肚大小进行判断，挂牌标记。满某4据此在白条量膘定级等级表上做记号，以扣除水分。财务人员根据等级表的标记扣除，结算时扣钱。 （24）证人魏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顺发食品公司负责冻品销售，公司为了多挣钱收灌水的猪，高泽富还安排给收来的生猪灌水。 （25）证人毕某的证言 证明6月22日那天，公司库存发生过变化。公司在6月20日被查封当天有1380来头猪未分割，6月22日下午根据领导安排又分割了830来头白条猪入速冻冷库，还有550来头没有分割。同时证实高则富每天早上开会进行公司统筹安排。 （26）证人孙某1的证言 证明其是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班长，房某和伊某是收购部经理，高某2分管收购，公司法人是高则富，姜某负责管理。其主要工作是数猪、点数和评级。猪贩子来送猪按顺序排号，过完磅后把猪赶到猪圈，其就把排号、猪的头数、猪圈号、级别（根据猪的品质进行评级，一般猪在三级）写在毛猪验级表上。除了评级还按高某2安排根据猪贩子给猪灌水情况在表上标“”（前期用）或“＋”，标得越多代表灌水越多，通过猪肚子大小和拉猪车里水多少来区别，有时到屠宰间看被杀的猪肚子所含水分以确定是否灌水。猪贩子要么一车都灌水，要么一只不灌，作一个标记就是指一车猪都是猪肚子大的。填完后把表放在王某1过磅的屋里，房某或伊某拿给财务，三老板高某2根据表扣钱。其不在时，李某3代作标记。李某1是房某联系的，从2016年5、6月份到天冷时，其看到李某1拉猪的车里很湿、猪肚子比较大就和房某与伊某反映；2017年4月份其发现李某1送的猪几乎全部灌水，向房某和伊某、高某2反映，但他们只是让其做标记，猪还是继续收，直到2017年6月20日案发。李某1每天往顺发食品公司卖100头猪左右，小的重150斤，大的200多斤。2017年6月20日下午6点左右，高某2到其宿舍说：“如果派出所人问，你就说毛猪验级表上的‘＋’号代表猪外表的屎多少”。 2016年5、6月份其与高某2、房某、伊某、孙某2等在高则富办公室开会，高则富安排其给猪秘密灌水，灌完一小时左右，让猪吸收水分，把猪拉出去屠宰。除了150、160斤以上的、逮不住的、烫毛的、猪贩子灌了的，其余的猪都灌。猪贩子灌水的验级表上有记号，厂子自己灌的猪不作记号。 （27）证人房某的证言 证明其负责顺发食品公司收购生猪的计划员，也是业务员，李某1是其客户。其发现李某1灌水之后和大老板高则富、三老板高某2汇报过，当时高则富说李某1是大客户，公司缺生猪，只要不很严重让该收就收。2016年3、4月份至7、8月份、2017年年后初六开工至6月20日李某1送到顺发公司的都是灌水猪。 厂外业务员战玉鹏的两个客户送来灌水猪后，公司进行了罚款，并把通报张贴在毛猪过磅的地方。之后不久，三老板高某2在办公室安排给灌水猪作标记：凡是以后送的灌水的猪，孙某1在毛猪验级表上标注三角号或十字号，根据灌水严重程度标注1个到3个符号。孙某1是厂里卸猪班班长，他根据情况填毛猪验级表表。财务上根据此表、毛猪重量表、白条重量表结算出总钱数，然后交给三老板高某2平衡，财务再作出一张表。其和伊某把此表交给高则富，由高则富确定总价格，包括每个猪贩子的猪价。第二天其和伊某将价格和送猪计划告知猪贩子。公司财务算出账后由出纳王某5负责打款，给李某1是打到他信用社的账户。 （28）证人高某2的证言 证明其在其二哥高则富经营的顺发食品公司管生猪收购，每年拿年金。伊某是生猪收购经理，房某是业务员。2016年四、五月份开始至案发，厂里一直收着一部分灌水灌食的猪。孙某1、房某、李某3等人都分别向其反映杨家坡的李某1送灌水猪的事，因为李某1是大客户，怕影响产量对李某1没有处罚，还继续收购。其跟高则富说过收购李某1灌水食猪的事，高则富没说怎么处理，对于收购灌水、灌水食的猪高则富知道。高则富开会安排过给灌水灌食猪作标记，以及对灌水灌食猪扣钱的事。具体由孙某1作标记，其负责对灌水灌食猪扣钱、平衡价格。收购灌水猪的事公司中层苑某、姜某和屠宰车间以及收购的人都知道。 （29）证人张某、葛某、战玉朋的证言 以上几人均是猪贩子。其中，张某称其在2015年被顺发食品公司罚款四、五千元，后2015年11月左右开始再未向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送猪。战玉朋称其没有被处罚过；葛某称没有被处罚过，且自2015年秋战玉朋出事后就不再向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送猪了。 12、被告人高则富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从2012年开始经营顺发食品公司，主要就是生猪屠宰并加工销售。前几次供述认可从2016年8月份开始因为临沂的肉联厂太多都相互争购生猪，如其厂子不收购灌注水食的生猪他们就跑到其他厂家去了，就同意收购灌水猪。同时供述了对灌水食猪的重量、价格折扣情况。最后及庭审时推翻了以前的供述，其称对公司收购灌水食猪的事实并不知情。 经质证，被告单位代表人、被告人、辩护人认为：李某1的相关犯罪情况不能成为证明被告单位犯罪的依据，不具有关联性，双方不是共同犯罪；多名猪贩子的证言恰恰证实公司对灌水猪情况不知情，且对给生猪灌水的行为严厉打击；公司工作人员及被告人的言词证据系逼供诱供取得；国家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能证实公司对产品不定期抽检，经检验合格方能出厂。 因本案被告单位及辩护人对鉴定人的鉴定资质、抽样过程不规范、鉴定取样依据不足等问题存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李文龙出庭作证。其证实：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是经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认定的食品检验机构，在抽样和检测过程中严格按照操作规程进行。根据规定，给委托机关沂南县公安局发出的是正本，所有参检人员都在公司留存的副本中签字。 经质证，被告单位、被告人、辩护人认为，委托机关应为提起公诉的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根据相关规定，抽样数量不足；抽样环境影响检测结果；涉案产品在移送起诉时已经全部销毁，使被告方丧失了重新取样鉴定的条件。 公诉机关提出意见：鉴定人有合法资质；鉴定报告的签字问题已由鉴定人员作了详细说明；抽样的数量根据检测要求可以浮动，符合相关规定；抽样环境造成的凝霜问题，鉴定人员亦作了专业的介绍，对肉品检测结果不会造成影响；委托主体问题，公安机关的委托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单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沂南县气象局2017年7月5日、11日、8月5日的气温资料，证明取样当天室外温度高达30摄氏度，取样时室内外温差大，会造成产品水分增加。 2、被告单位的产品出库所需证明一宗，证明猪肉产品出厂之前需经过多重检验。 3、检验报告两份，证实临沂市畜牧局和沂南县农业农村局对公司的产品进行检验情况，其中包含水分检测。 4、被告单位对灌水猪贩子进行处罚的相关材料。 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室内外温差大造成产品水分增加问题，已由检测人员作出了详细专业的说明；所提交报告、产品出库的相关材料均是2019年度的，与指控无关。 结合控辩双方的举证、质证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 被告单位及辩护人申请，将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之后的讯问、询问笔录等所有言词证据进行非法排除，提出的理由和证据是公安局办案人员蔡振兴对被告人高则富的诱供录音。在庭前会议中，出庭公诉人同意将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的对高则富的讯问笔录予以排除，对其他相关言词证据不同意排除。经审查，对高则富之外的人员所做的陈述或者供述提出的排除申请，提出的理由只是推测性怀疑，没有提供明确具体的证据，所提供的医院检查报告，不能证实其关联性，所提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高则富之外的人员的言词证据不属于排除非法证据的情形，不予以排除。被告人高则富在2017年6月24日21时23分之后所作的供述，与该次供述一致的供述内容予以排除，对于其他方面或者与该次供述相矛盾的供述和辩解，不予排除。 2、对于检验报告的法律效力问题 经审查认为，山东中质华检测试检验有限公司系经过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认定的食品检验机构，参与检验鉴定人员经法院通知出庭作证，检验过程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委托机关符合法律规定，检测结果客观科学，检验鉴定报告也已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所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1）对于公诉机关以收购李某1的“灌水猪”、“灌水食猪”的涉案价值3625.1677万元来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则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按犯罪未遂的指控。 经审查认为，收购生猪是生产、销售的最前端，“灌水猪”、“灌水食猪”不同于病死猪等，不能排除生猪在屠宰前可以排掉所含水分的可能，故指控该企业收购“灌水猪”、“灌水食猪”必然导致生产的猪产品不合格，证据不确实、充分。而实际情况是，顺发食品公司所收购的生猪经屠宰加工后大部分已销售，且所有销售出的肉产品并无存在水超标的通报及记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述所收购李某1的全部产品不合格，也与实际情况相矛盾。李某1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则富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且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掺杂、掺假行为系上一环节李某1的行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收购李某1的灌水、水食猪之后，没有证据证明再次进行了掺杂、掺假，亦不应认定为有掺杂、掺假行为，应以产品是否合格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 （2）对于追加起诉的情况。本案中，侦查机关委托有关机构对未出售的产品进行检验检测，存有水分超标的61.0938吨、货值金额148.39226万元的不合格产品属实，上述产品与李某1所出售的生猪并不具有同一性，公诉机关追加的起诉内容属于一个新的指控。 （3）对于被告人高则富是否“明知”公司收购“灌水（水食）猪”的问题。依据在案的顺发食品公司所发布的处罚通知、该公司职工的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等证据，结合被告人高则富作为公司经营者对收购“灌水（水食）猪”的行为在到案之初及此后作的详细、稳定的供述，本院认为其对公司收购“灌水（水食）猪”系“明知”，且作出了具体的应对措施，当庭辩解“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所查明的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顺发食品公司、被告人高则富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明知部分猪贩所销售生猪系“灌水猪”、“灌水食猪”而仍然安排职工收购并用于公司的食品生产，致使部分猪肉产品水分超标不合格，有货值金额148.39226万元猪产品未销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以收购李某1的生猪的涉案金额作为认定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高则富犯罪行为和犯罪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合本案事实，查明的水分超标的不合格猪产品，经检验超出技术要求标准的幅度很小，且产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单位顺发食品公司、被告人高则富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临沂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高则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友山 审 判 员  苏建斌 人民陪审员  杜纪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