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002民初186号原告：符瑞文，男，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为山东省青岛市。委托代理人：邱金福，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瑞梅，女，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原告符瑞文与被告符瑞梅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瑞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邱金福，被告符瑞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本为兄妹关系。2011年3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出建设资金，被告出土地，双方共同在x路建设一栋六层的房屋，建成后双方共有。双方达成一致后被告开始报建，原告开始准备建房所需各种材料并委托琼海市xx建筑工程公司王某负责建设该房屋。房屋建设过程中，原、被告于2011年12月11日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房屋建成三年内或者收回成本之前房屋统一对外经营�回投资费用。2012年5月4日，双方补签订《合同书》，约定建成的房屋2、3、5层产权归原告，1、4、6层产权归被告，并共同对外经营。2012年年底房屋建成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房屋的2、3、5层产权办理到原告名下，1、4、6层产权办理到被告名下，仍约定对外经营共同收回投资。之后，被告在办理房屋产权过程中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原告列为共有权人（海房权证海字第x号房屋产权人为被告）。为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变更之前约定内容，该协议中被告确认原告为建设该房屋投资人民币1382388元，同时约定该房屋产权全部归被告，被告承诺该房屋由原告独自经营20年以收回原告的投资款，被告确保原告的正常经营不受非法干涉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保证原告正常使用房屋�仍然以各种理由不停找原告及租户滋事。2015年9月，被告将原告委托管理房屋的人员原告兄弟唐某以非法侵占其房屋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将房屋全部交还给被告。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委托人的身份出庭，庭审中被告居然否认原告为房屋的实际出资建设人并坚决要求收回房屋。原告认为，争议房屋系由被告出土地原告出全部建设及装修资金所建成，双方曾约定由原告经营收回投资成本，现被告不顾原告出资建房的客观事实，否认原告是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并多次无理阻挠原告合法使用该房屋，又起诉要求收回房屋，其行为致使原、被告所签订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建房款人民币1382388元及利息（以建房款138238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及设备费用人民币254010元（以25401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符瑞文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原、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1日和2012年5月4日签订的建房《合同书》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原告出资金、被告出土地双方共同建房的事实。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3月10日和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2份，用于证明双方对双方合伙建房过程中原告出资数额的确定及双方对建成后的房屋使用分配的事实。《建筑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委托王某建设房屋的事实。原告分别于2012年11月5日汇款金额15000元、2012年12月5日汇款金额13000元和2013年1月10日汇款金额12000元的工商汇款凭条证复印件3张以及王某分别于2011年9月12日和2012年6月21日领款条据复印件2张,用于证明原告向施工人员王某支付建房工程款的事实。x钢材加工场出具的钢材款收据和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各1张，用于证明原告为建房购买钢材支付货款210700元的事实。工商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1张，用于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报建等费用20000元由被告报建的事实。原告统计的房屋装修及设备清单复印件1张，用于证明原告为装修房屋及购买设备花费254010元的事实。被告写的民事起诉状1份，用于证明被告曾向法院起诉要求退还房屋的事实。涉案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复印件，用于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建成的事实。原告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付给被告50000元，2011年12月11日付给被告30000元、2012年的4月12日付给被告40000元、2012年3月17日付给被告30000元以及2012年5月10日付给被告4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5张，用于证明原告给被告汇款建房的事实。2011年8月2日和2011年8月5日分别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张，以及2011月8月5日开具的营业税等发票和印花税发票各1张，证明原告出资建造房屋及交税的事实。保险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为了建房而购买施工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2011年7月27日出具的图审费及2012年11月21日出具的放线定点费，用于证明原告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证人王某证言，用于证明其与原告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建设房屋，包工不包料，建房款项20多万元是由原告支付等事实。证人符某证言，用于证明房屋建设过程中其�参与工地管理，建设资金是由原告出的，被告管钱其本人管账，被告经济确实困难等事实。被告辩称：建造房子都是自己出的资金，其本人没有向他人借过一分钱建房，自己的房子自己出钱盖，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不同意原告要求退还建设房屋的工程款及装修款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告的户籍情况。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依法取得x土地使用权。4、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在x路建房符合规划，并取得所有权。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在x路建房符合规划。6、施工许可证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建设6层楼经行政机关许�。7、施工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被告建设的6层楼。8、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侵占被告6层楼房的事实。9、相片，用于证明原告侵占被告房屋并出租的事实。10、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土地是被告依法取得的事实。11、审查书及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建房是合法的。12、原、被告于2012月3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13、原、被告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建设与使用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内容。14、原、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1日及2012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为把被告的孩子给原告当义子而签订这两份合同。15、原、被告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因为被告的孩子要结婚才跟原告签订协议的事实。16、原、被告于2013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用于证明为了被告的孩子出国才跟原告签订协议的事实。17、1998年4月21日土地转让发票，金额为135000元，用于证明这块地系被告所购买。18、2014年4月30日开具的审查书复印件，用于证明这个工程是合法的，是被告的财产。19、2011年7月25日开具的施工图审查费用通知单复印件、x保险有限公司承保表复印件、2011年5月5日图纸设计费复印件、2014年5月5日开具的印花税发票复印件、2014年5月5日开具的46000元发票复印件、2014年5月5日营业税等发票复印件、2005年3月29日开具的交易服务费复印件、2014年5月5日开具的城市基础设施费等费用发票复印件、2005年3月29日开具的地籍服务费发票复印件、2010年6月23日开具的图纸设计费发票复印件、2015年3月4日开具的办证费用发票复印件、2011年8月1日开具的保险发票复印件、2011年2月23日开具的基础费用发票复印件、2014年12月19日开具的房产测绘费复印件、2011年8月5日开具的印花税发票复印件、2011年8月5日开具的营业税复印件、2011年8月5日开具的地方教育附加税发票复印件、2011年8月5日开具的建筑发票复印件、2012年8月2日建筑发票复印件、2011年7月13日开具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用发票复印件、2011年7月27日图审费复印件、2011年7月26日抗震设防服务费发票复印件、2012年6月2日王某出具的领款条复印件、2012年5月3日周某出具的拉河沙收据复印件、2012年4月16日和28日开具的天涯水泥收据复印件、2011年11月27日和30日开具的天涯牌水泥发货通知单复印件、2011年12月16日、20日以及26日开具的天涯牌水泥发货通知单复印件、2012年1月8日天涯牌水泥发货通知单、2012年7月18日琼海嘉积x水暖配件店调拨单复印件3张，上述证据共同用于证明建房的资金都是由被告自己出的。20、各类收据共71张，用于证明建房资金全部由被告自己出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3、9、10、12、13、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4、5、6、7、8、11均表示不知道，对证据15、16证人证言表示不真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6、7的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建筑施工合同系备案用而实际没有使用；原告对证据1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是原告不按照约定履行，是因为被告不履行，才导致双方不断地签订一系列新的合同；对证据14、15、16的证�内容有异议，认为事实上是原告投资，不存在为当义子而签订协议这回事。对证据1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建设费用均是由原告投资的，并持有发票原件，如保险发票、印花税发票、营业税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等发票、图审费、抗震设防服务费等发票原件均由原告持有；证据20，原告认为这些各类收据因为没有来源没有原告的签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综合上述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2、3、9、10、12、13、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8、11、15、16予以否认，但是被告承认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事实，且其提供的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建设与使用合同》均明确原告提供建设资金、被告提供土地共同建设房屋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4、5、6、7、8、11、15、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0因其不是正式发票，且原告又不予承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系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2011年，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出建设资金，被告出土地，双方共同在x路建设一栋六层的房屋，建成后双方共有。2011年9月12日，原告与建设方王某签订《建筑合同书》，将涉案房屋交由王某以包工不包料方式建设，工程款每平米320元。2011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合同书》，原、告就嘉积镇x路共同建房事宜，约定原、被告共同建设五层房屋1栋，房屋土地（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8字第x号）由被告提供，建设费用由原告承担，建成�房产由双方共有，由原告分得一层的半层、第3层和第4层，被告分一层的半层、第2层和第5层，房屋建成三年内或者收回成本之前房屋统一对外经营，以利于收回投资费用。在房屋建设过程中，原告通过汇款和支付现金等方式向施工人、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先后支付了工程款1382388元。2012年5月4日，原、被告又签订《合同书》，约定原、被告共同建设五层半房屋1栋，房屋土地（土地证号为海国用98字第x号）由被告提供，建设费用由原告承担，建成后房产由双方共有，约定建成的房屋2、3、5层产权归原告，1、4、6层产权归被告，并共同对外经营，以利收回投资费用，前十年按四六分配，被告分得四成，原告分得六成。2012年年底房屋建成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房屋的2、3、5层产权办理到原告名下，1、4、6层产权办理到被告名下，仍约定对外经营共同收回投资。2015年1月21日，被告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号。原告发现后，再次与被告于2015年4月25日重新签订一份《协议书》，变更之前约定内容，明确原告承担建设费用，共支付建设装修费用138.2388万元；房屋由原告经营二十年，自2013年10月1日至2033年9月30日，用以收回投入成本及利息，期满后第五层和第六层仍由原告使用，房产权归被告，被告保证原告在经营期间内的合法经营不受干扰等内容。但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保证原告正常使用房屋，仍然以各种理由干扰原告及租户正常经营。为此，原告及其家属与被告及其家属于2015年7月11日再次就涉案房屋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并拟定新《房屋建设与使用合同》，但在原告签名后，被告未将其签名的上述合同交还原告。2015年9月，被告符瑞梅以非法侵占其房屋为由，将原告符瑞文委托的房屋管理人即原告兄弟唐某诉至法院，要求将房屋全部交还给被告。经审理，一审法院以诉讼主体有误，唐某不是该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符瑞梅的起诉。符瑞梅不服而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审裁定。原告认为，被告多次无理阻挠原告合法使用该房屋，又起诉要求收回房屋，其行为致使原、被告所签订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庭审后，原告主动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及设备费用人民币25401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另查明，自2012年房屋建成后，原告承认涉案房屋一直由其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共约12万元。原告原系x大学老师，现已退休。被告系自谋职业人员。在案件审理中，原告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对被告符瑞梅名下位于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x路房产（房产证号为海房权证海字第x号）进行了查封，同时委托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对担保物，即原告符瑞文名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x房（房地产权证字号为青房地权崂字第x号）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谁出资建造；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建设费用1382388元是否合法。关于涉案房屋是谁出资建造的问题。在原、被告自共建房屋开始就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此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协议内容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被告虽然都提供了一些发票原件，都主张自己出资建造了房屋，但是通过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由原告提供资金、被告提供其名下土地，双方共同建设的事实，且涉案房屋的施工人王某、管理人符某均证实是由原告出资建造，故原告关于涉案房屋由其全部出资建造的主张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建设费用1382388元的问题。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不断更新双方的协议内容，故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当事人的最终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明确了建造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1382388元的事实，且在双方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协议后，被告即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将涉案房屋腾退收回，可见被告主动不履行协议已违反了双方的约定。现原告以被告多次无理阻挠原告合法使用该房屋，又起诉要求收回房屋，其行�致使原、被告所签订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建房款1382388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原告承认自2013年管理出租房屋至今，已收取租金120000元，应在建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再返还建房款1262388元给原告即可。原告要求被告以建房款138238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为止。本院认为，因原告已收取租金120000元，故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1262388元为准。涉案房屋于2012年12月1日建设完成，因被告以提起诉讼方式拒绝履行协议，导致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利息从2012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计算为：以建房款126238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判�确定履行期限之日止。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建设与使用合同》，因被告没有将该合同退还原告致使双方无法达成新的协议，故本院不予采用。综上所述，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符瑞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建房款1262388元给原告符瑞文，利息以1262388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驳回原告符瑞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58元，由原告负担1750元，由被告负担1840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书权审 判 员  雷 平人民陪审员  杨照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