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5046号 原告:朱一，女，1963年1月1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山，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亚萍，女，1963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陈骏，男，1965年6月3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被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331034731L。 法定代表人：陈骏。 被告：陈圆，女，1990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宇，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MA1XERBK2H。 法定代表人：马亚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宇，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一与被告马亚萍、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兴山、张春艳，被告马亚萍、被告陈骏、被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骏、被告陈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被告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转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被告马亚萍、被告陈骏、被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骏、被告陈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被告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亚萍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5万元并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其中2017年10月18日借条15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18日为75000元；2017年11月20日借条10万元以年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为3万元；2017年12月28日借条15万元以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28日为69000元；2018年1月16日借条30万元以年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1月16日为82500元；2018年4月17日借条15万元以每月2500元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为47500元；2018年5月28日借条5万元已归还）；2、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马亚萍是自幼认识的好友。马亚萍自2017年10月18日起以经济周转为由先后六次向原告借款，第一、三、五次在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息，第二、四、六次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马亚萍每次借款均出具了借条。2019年9月9日，马亚萍出具书面凭证确认借条上未注明利息的按年利率15%计算。马亚萍合计向原告借款9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2018年5月28日借条载明的5万元外尚结欠借款本金85万元。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均在马亚萍的借条上加盖私章及公章，系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另陈骏与马亚萍系夫妻关系，马亚萍的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审理中，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同时原告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为要求马亚萍归还原告至2019年11月21日止的借款本息85万元及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被告马亚萍辩称，自己和原告是好友，2017年10月18日开始向原告借款六次合计90万元，借款均为马亚萍个人所借并出具了借条，借款用于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及一个网店的经营。2018年5月28日的5万元借条已经归还。另借款后已于2017年10月、11月、12月三次向原告各支付现金1万元。2017年10月18日及2017年12月28日借条上利息每月3750元均后补的，且月利息3750元则年利率高达30%。2018年4月17日借条标注2500元不属利息约定。2019年春节后，原告到被告公司说有工程做，所以原告和马亚萍应属合伙人，公司存放印章的保险箱钥匙马亚萍也交由原告保管，原告擅自加盖四枚法人章、财务章，伪造共同借款的行为，应承担伪证的法律责任。 被告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辩称，对于马亚萍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也不认可马亚萍将借款用于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原告在诉状中陈述马亚萍借款是因经济周转需要，由此得出原告知道马亚萍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且借款未用于家庭；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未在借条上加盖任何印章，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如要承担还款责任则应加盖公陈骏个人章签名和公章而非财务专用章，且加盖财务专用章的位置也不应在“借款人”之前，显为原告偷盖印章，伪造证据。 被告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对于马亚萍向原告借款并不知情。马亚萍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上，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既没有亲自加盖印章也未授权他人加盖印章，盖章的位置也与正常的书写习惯不符。未经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亲自签名、盖章的行为对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亚萍向朱一借款。2017年10月18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为期壹年（2017.10.18—2018.10.17），借款人：马亚萍，2017.10.18号，利息每月3750元整，2017.10.18号，马亚萍”。2017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15万元。2017年11月20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借款：马亚萍，2017.11.20号”。2017年11月2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10万元。2017年12月28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人：马亚萍，2017.12.28号，（每月付3750元），马亚萍，2017.12.28号”。2017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15万元。2018年1月16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大写：叁拾万整（300000元），借款人：马亚萍，2018.1.16号”。2018年1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27万元并给付现金3万元。2018年4月17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人：马亚萍，2018.4.17号，（2500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5万元。2018年5月28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向朱一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元），借款人：马亚萍，2018.5.28号”。2018年5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5万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六份借条，分别见下图：         另查明：2019年9月9日，马亚萍向原告出具书面凭证一份，载明“所有借款以借条金额为准，利息部分借条上已注明的按注明的标准结算，借条上未注明利息的按15%年息结算，如所借的借款未及时归还，所产生的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方全部承担。其中2018年5月28日￥5万已还，3张已写，2张未写，未写利息：①2017年11月20号￥10万元整，2018年1月16日￥30万元整，②马亚萍，2019.9.9号”。 再查明：马亚萍与陈骏系夫妻关系，陈圆系马亚萍与陈骏的女儿；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11月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项凯变更为陈骏，2016年3月16日公司股东由项凯、陈骏变更为马亚萍、陈骏，2016年7月7日公司地址变更至常熟市开元大道2号703，马亚萍、陈骏当庭确认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由马亚萍管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8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陈圆，2020年2月26日，股东由陈圆变更为马亚萍。常熟市福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9日，2017年2月4日法定代表人由陈圆变更为程燕，股东由陈圆、项凯变更为陈骏，2019年7月11日该公司的注销登记经常熟市行政审批局核准。 对于借款的用途，原告表示根据马亚萍银行流水反映，2018年4月17日原告交付借款5万元，当天马亚萍就将该5万元转账给项凯，转账用途为“还款”；2018年5月30日，原告交付借款5万元，5月31日马亚萍将其中21000元转账陆永芳，转账用途为“还款”，同时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马亚萍的谈话录音，录音中马亚萍表示其出资给陈圆购买房屋，据此原告认为借款用途为以陈圆名义买房用于家庭居住，部分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等；马亚萍表示转账他人均是公司客户，至于录音中的话是骗原告的；陈圆则表示房子是和其丈夫贷款购买的。 对于借款情况，原告和马亚萍一致确认2018年11月6日马亚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归还原告5万元，该5万元系归还2018年5月28日借条上载明的5万元。原告和马亚萍还一致确认马亚萍至2019年11月21日止结欠原告借款本息85万元，另马亚萍结欠原告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审理中，原、被告对借条上印章系谁加盖及加盖印章后产生的法律责任意见不一。 关于盖章的时间，原告第一次庭审中陈述为2019年9月，第二次庭审中又陈述为2019年8月，庭审中原告明确六份借条加盖印章的时间早于2019年9月9日书面凭证出具时间。原告还陈述马亚萍当初要求原告不要告诉陈骏，马亚萍还表示卖了房子就还钱，加盖印章就是给原告一个保障。出具借条时陈骏、陈圆均不在场，后马亚萍为让原告放心就将一家人的章都盖在了借条上，借条上加盖印章时就原告与马亚萍在场，陈骏、陈圆也不在场，原告同时确认没看到马亚萍征求丈夫及女儿的意见。原告在2019年11月21日立案时向本院陈述：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马亚萍加盖的，不是陈骏、陈圆加盖的。庭审中，原告认为马亚萍作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同时马亚萍为陈骏的妻子，陈圆的母亲，马亚萍有权加盖相关印章。庭审中原告也确认加盖印章时并未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审查，也未征求股东陈骏、陈圆的意见。 被告马亚萍在庭审中陈述：借款后确实书写了六份借条，但从未在借条上加盖任何印章，且原告出示的借条上加盖印章位置极不合理；2019年6、7月份，原告不再到公司，马亚萍没有向原告取回保险箱的钥匙，保险箱钥匙仍放在原告所坐位置的抽屉边上。陈骏及陈圆的印章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且两个法人章加盖的位置明显脱离借条正文位置，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加盖的位置更不合理，加盖在“借款人”前面。 被告陈骏在庭审中陈述：借条上的陈骏印章为法人章，该法人章是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公章一起刻的，另如陈骏共同借款或系债务加入则应签名而非加盖法人章；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也从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即使加盖印章也应加盖公章而不是财务专用章，另盖章的位置在“借款人”前面更不能说明是共同借款人或债务加入人。 被告陈圆在庭审中陈述：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既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也未授权他人加盖印章；陈圆的印章显为法人章而不是私人印章，他人加盖陈圆法人章并不能代表陈圆的真实意思表示；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虽然出现在借条上，但无法说明是借款人还是见证人、知情人。陈圆提供了常熟市福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该公司在陈圆担任法定代表人时刻章的备案材料复印件，该刻章备案材料中的陈圆印章与本案借条中的陈圆印章一致，陈圆印章的下方有“3205813931446”字样。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马亚萍一致确认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马亚萍分六次合计交付借款77万元，原告以现金方式向马亚萍交付借款3万元，上述交付的借款合计80万元，马亚萍为上述借款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六份借条，其中2018年4月17日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但实际交付为5万元，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2018年4月17日的借条应按5万元计算。本院认定原告与马亚萍间关于8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原告与马亚萍一致确认至2019年11月21日止结欠原告借款本息85万元，另马亚萍结欠原告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确认是原告与马亚萍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马亚萍向原告借款后经催讨仍未能全额归还，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持有的书面借据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马亚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马亚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要求马亚萍归还至2019年11月21日止的借款本息85万元及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该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以债务加入为由要求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本案所有被告均否认在借条上加盖印章，而原告则确认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都是马亚萍加盖，同时原告还确认加盖印章时陈骏、陈圆均不在现场，另据原告确认的印章加盖时间，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骏，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则为陈圆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原告称是马亚萍提出在借条上加盖印章给原告保障，而对于马亚萍是否有权代表、代理他人加盖印章，原告显未尽到注意义务。（2）、对于借款的实际用途原告及马亚萍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条上加盖的印章种类各异，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加盖的仅为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陈圆的印章也显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另借条上印章加盖位置也各异，陈骏、陈圆的印章有四份加盖在借款人马亚萍签字上方，另两份借条则加盖在借款人马亚萍签字后方，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及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则均加盖在“借款人”前方不符合日常书写借条的习惯。（3）、本案借条上加盖的印章并未表明其身份，传统的民间借贷更多地存在于熟人社会，基于亲属、朋友、同事或者其他社会关系，民间借贷合同中，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中签名或盖章，可能出于多种目的，他人或者作为借款人的保证人，或者作为借贷的见证人，或者作为中间人，或者出于其他原因而在借据上签字。他人在借条上签字并不意味着必然承担还款责任，法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加盖印章时，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陈圆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原告起诉后的2020年2月26日，股东才由陈圆变更为马亚萍，原告也确认印章为马亚萍加盖，且加盖印章时陈骏、陈圆均不在场，同时原告还表示没有看到马亚萍征求丈夫及女儿的意见，另陈圆的印章为法人章而非私人印章，故本院碍难认定陈骏、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借条上加盖了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主张债务加入，但财务专用章显然与公章用途不同，且原告确认财务专用章为马亚萍所加盖，而马亚萍仅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而非法定代表人，即使按庭审中马亚萍陈述其为公司实际管理人，但法律上即使是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也是有一定限制的，审判实践中，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债务加入的效力问题一般可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公司法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的债务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如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公司法更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会决议，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决议进行了审查，本案中借款人马亚萍为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原告作为债权人主张构成债务加入，但原告在加盖印章时并未按公司法规定进行相关审查，也未能举证证明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陈骏有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难于认定原告已尽到相应的注意、审慎义务构成善意。（5）、2018年5月28日借条已于2018年11月6日还清，但原告出具的2018年5月28日借条也和另五份借条一样加盖印章，债务还清的八个多月后仍有他人债务加入显不符情理。另根据原告的陈述，加盖印章的时间早于2019年9月9日书面凭证出具时间，2019年9月9日凭证再次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并明确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利率约定对债务加入人影响重大，如陈骏、苏州富禄纺织品进出口有限公司、陈圆、常熟市富马健康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确实属债务加入，原告在与马亚萍签订《借条补充协议》时理应要求债务加入人一起签字或盖章，但原告直至起诉也既没和陈骏、陈圆确认债务加入也没要求陈骏、陈圆在2019年9月9日凭证签字或盖章。 至于马亚萍的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六份借条均只有马亚萍个人签字,陈骏的印章原告也确认为马亚萍所加盖，且陈骏事后表示对所涉借款不知情、不予追认,故本案无马亚萍、陈骏共同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马亚萍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5月28日仅半年多时间内,连续向原告六次借款,借条总金额达9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借条约定的利率标准极高,故原告作为债权人应当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马亚萍、陈骏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也难于认定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 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给付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诉讼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亚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朱一至2019年11月21日的借款本息85万元及以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从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朱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186元，由被告马亚萍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原告预交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本院退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益虎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袁 媛 书 记 员 姚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