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崇民初字第0901号原告吕小新。委托代理人王凤喜（受吕小新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9号华普广场西塔21层。法定代表人谢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轶（受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蔡桥镇蔡桥街蔡桥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乃柏（受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学林。原告吕小新诉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二局）、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宝）、第三人蔡学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小新的委托代理人王凤喜、被告水电二局的委托代理人胡轶、被告江苏华宝的委托代理人陈乃柏、第三人蔡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小新诉称：2011年5月3日，其与水电二局项目部蔡学林在水电二局项目部所处的活动板房中签订了土方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1份，承包了无锡市地铁2#线土建工程10标土方开挖工程。其组织人员进场后，水电二局向其工作人员发放了工作服、工作帽，并组织了安全培训；水电二局的指挥袁文峰任命其为土方施工队长，并发放了相应的胸牌，抬头为水电二局，并载明部门结构、职务施工队长等内容。其完成施工任务后，水电二局结欠其民工工资62.3万元，设备费用297.35万元，合计399.65万元，其据此制作农民工工资表1份，水电二局仅支付了93万元工程款。现请求判令：水电二局支付余款306.65万元。被告水电二局辩称：2011年4月21日，其与江苏华宝签订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车站主体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4.21合同）1份，将该工程分包给江苏华宝。2011年7月18日，江苏华宝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蔡学林为江苏华宝的代理人，负责事项：负责江苏华宝承建的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车站及附属工程项目日常工作等内容，故蔡学林系江苏华宝的代理人，而非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其项目部未授权蔡学林与吕小新签订合同，项目部亦未在合同上盖章，该合同与其无关，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江苏华宝辩称：2011年6月8日，其与水电二局签定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车站主体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6.8合同）。后为配合水电二局上市需要，体现水电二局业绩，其与水电二局在2011年6月8日后又签订4.21合同，将日期倒填为2011年4月21日，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分包合同签订于2011年5月3日，此时其尚未向水电二局承包工程，故该分包合同与其无关，其对现场情况并不知情。第三人蔡学林述称：其被水电二局无锡地铁2#线10标的总指挥袁文峰任命为现场总负责，发放了相应的胸牌，并代表水电二局与吕小新签订了分包合同。王黎明、谈志伟、李正良、刘必才、刘训舟系其工作人员，魏坤华系水电二局的工作人员，其不清楚刘有火、陈正的身份情况，但其对上述人员签字的签单予以认可。因其预算员已经辞职，无法确认金额，故其在工资单上签字的原因仅为民工讨要工资，水电二局称只要其签字证明民工在其处工作，就先垫付款项60％款项，为了证明吕小新手下的工人及机械在其处工作情况，其在吕小新的工资表上作为证明人签字，但金额只是估算的结果，并非其对该数额的确认。其已付款93万元。诉讼中，蔡学林又称该合同不能由水电二局项目部盖章的原因系水电二局项目部和江苏华宝已经签了劳务分包合同，水电二局项目部把涉案工程交给其，其再交给吕小新。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日，吕小新与蔡学林签订分包合同1份，载明广东水电二局项目部蔡学林为甲方，吕小新为乙方，因甲方承建的无锡市地铁2#线土建工程10标工程上马墩站的施工需要，决定将该工程的土方开挖工程进行分包，经我公司考察，由乙方承包该分包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以及甲方与总承包单位签订的合同的原则和规定，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无锡市地铁2#线土建工程10标工程上马墩站土方工程；工程范围：本工程范围内的所有土石工程（包括所用的机械）开挖；工程造价：单价包干按每方17元，但由于上马墩站工况复杂，请单价无法完成，故按市场价计算，数量按实计算等内容。2011年7月18日，江苏华宝出具委托书1份，载明委托蔡学林为我的代理人，负责事项：负责我公司承建的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车站及附属工程项目日常工作等内容。蔡学林的胸牌抬头为水电二局，并载明部门：结构工区、职务总负责，编号2012002等内容。吕小新出具工资单1份，载明载明民工工资62.3万元，设备费用297.35万元，合计399.65万元等内容，蔡学林签字确认工资单列明的民工曾为其工作，但双方未就金额达成一致。蔡学林共计支付工程款93万元。又查明，水电二局、江苏华宝签订4.21合同，载明日期2011年4月21日，金额4062.907万元，双方约定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可以采取以下第（1）种方式解决争议：（1）将争议提交广州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等内容，又签订6.8合同，载明日期2011年6月8日，金额4062.907万元，双方约定当事人不愿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可以采取以下第（2）种方式解决争议：（2）依法向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内容。上述事实，有分包合同、照片、工资单、4.21合同、6.8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蔡学林以水电二局名义与吕小新签订分包合同能否构成表见代理？吕小新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一、其至水电二局项目部所处的活动板房联系业务时，看到蔡学林配有抬头为水电二局，并载明部门结构工区、职务总负责等内容的胸牌；二、蔡学林在工地上可以随意出入各个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其称呼为蔡总，都很尊敬他；三、蔡学林能够指派技术人员对其进行考察，决定是否签订合同；四、签订分包合同的地点在水电二局项目部所处的活动板房中；五、水电二局的工作人员蒋章保亦给将施工图纸直接交给其施工；六、后其前往蔡学林位于格林豪泰大酒店的办公室，室内挂有水电二局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项目经理部的牌子，办公室墙上的标语和平面图、管理规章制度都是水电二局配备的；七、其组织人员进场后，水电二局向其工作人员发放了工作服、工作帽，并组织了安全培训；八、水电二局的指挥袁文峰任命其为土方施工队长，并发放了相应的胸牌，抬头为水电二局，并载明部门结构、职务施工队长等内容。九、如蔡学林无权代表水电二局，水电二局不会同意其进场施工。水电二局主张：不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一、蔡学林的胸牌是2012年才取得的，晚于蔡学林与原告签订2011年5月3日涉案合同的签订时间，且即使胸牌属实，亦非其对蔡学林的任命，因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江苏华宝，故根据江苏华宝的意见在蔡学林的胸牌上载明总负责字样。二、吕小新没有具体描述蔡学林的何种行为是否足以让其相信蔡学林有权签订合同。三、其未派工作人员对吕小新进行考察。四、吕小新陈述与蔡学林在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不符合项目部关于日常管理和合同签订的流程，所以肯定不是在项目部签订。五、蒋章保是其工作人员，但从未将图纸交给吕小新，只是交给江苏华宝的工作人员。六、蔡学林的办公室并不在其项目部，也不在项目部临时用地，而是在格林豪泰508房，该住所是蔡学林自行租赁，酒店房间外墙上的标识是蔡学林自行张贴，与其无关，其在知道上述情况后已多次与蔡学林交涉，要求拆除相关标识。七、其作为总包方，根据管理工地的需要会向进场的江苏华宝施工人员发放统一的工作服、工作帽、胸卡，并组织了安全培训，但具体职务是根据江苏华宝的意见书写，故吕小新亦持有其公司名义的胸卡。八、其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江苏华宝，故认为进场施工的是江苏华宝的工作人员。被告江苏华宝主张：蔡学林持有载明结构工区总负责的胸牌实际上是水电二局对蔡学林的授权，因为水电二局不能因为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就违背事实，胡乱给胸牌。第三人蔡学林主张：水电二局的项目经理李俊平曾在开会时公开宣布蔡学林是结构工区的总负责人，蔡学林认可的所有事情广东水电二局都予以认可。如果其没有总负责人的权力，任何工人、机械都无法进场施工，授权的证明是水电二局给其的两个胸牌，2011年、2012年各一个。因当时项目部房子不够用，李俊平让其另租一个好的办公室，即格林豪泰酒店508房，并称会让项目部办公室主任杨明诺张贴所有的规章纪律和图纸，该张贴行为为了应付水电二局领导的检查，并不是其个人张贴的。项目部曾派人考察吕小新，然后授权其与吕小新签订了分包合同。签订分包合同的地点是在项目部活动房。因水电二局是上市公司，已经与江苏华宝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不允许就同一内容签订多份合同，故根据行规，由其作为总负责人与吕小新签订分包合同，并许可吕小新进场施工，不需要项目部盖章。本院认定：一、蔡学林所持胸牌为2012年发放，不足以使吕小新相信蔡学林有权代表水电二局签订分包合同，且水电二局作为总包方，出于管理需要向进场人员发放胸牌属于合理，吕小新因此亦持有水电二局发放的胸牌。二、吕小新称蔡学林在工地上可以随意出入各个办公室，工作人员对蔡学林都很尊重，该陈述过于宽泛模糊。三、吕小新主张蔡学林指派水电二局的技术人员对其进行考察，无相关证据提供，水电二局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四、吕小新主张其与蔡学林在水电二局项目部活动板房内签订分包合同，蔡学林予以确认，水电二局仅主张不符合管理流程且对此并不知情而无相反证据提供，本院对吕小新的主张予以支持。五、吕小新主张水电二局的工作人员向其交付施工图纸，无相关证据提供，水电二局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六、蔡学林的办公室虽按照水电二局的标准进行装修，但并不处于水电二局项目部范围内，亦未张贴相应的证明文件，不足以使吕小新相信该办公室是水电二局授权给蔡学林使用。七、水电二局同意其工人进场施工，发放工作服、工作帽，并组织了安全培训发生于签订分包合同之后，故该情形不是吕小新和蔡学林签订合同的理由。综上，吕小新作为建筑行业从业人员，应当知道建筑行业普遍存在借用资质、挂靠等现象，故在签订分包合同时应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核实蔡学林的身份。但吕小新在水电二局项目部签订分包合同，向项目部负责人核实蔡学林的身份并无障碍而不为，其对此负有过错，其主张的上述情形亦不足以使人相信蔡学林有代理权，故本院对吕小新主张构成表见代理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水电二局并未授权蔡学林和吕小新签订分包合同，吕小新亦无理由相信蔡学林有权代表水电二局签订分包合同，故分包合同对水电二局无法律效力，本院对吕小新要求水电二局基于的分包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小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1542元由吕小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审 判 长  诸庆文审 判 员  殷天华人民陪审员  杨志贤二０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云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