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0202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1，不识字，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仓某，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被告人袁某，不识字，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3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青海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1、仓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1、仓某、袁某及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东市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初，被告人马某1伙同仓某将在马某1家老庄廓东侧的网围栏处发现的一只死亡梅花鹿有偿出售给袁某。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马某1、仓某非法出售给袁某的是梅花鹿，系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30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1、仓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1、仓某、袁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袁某辩护人张某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应定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4.被告人缴纳罚金，辩护人意见在检察院量刑建议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初，被告人马某1、仓某在马某1家老庄廓东侧的网围栏处发现一只死亡梅花鹿，二人对梅花鹿处置后将肉出售给被告人袁某，袁某将梅花鹿肉充作牛肉向他人出售。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马某1、仓某非法出售给袁某的是梅花鹿，系国家Ⅰ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的证言：一天下午2时许，我去马才让（马某1）家取我家的铝锅，马才让说把一只死在他家青草捆子旁的死鹿拿到我家，有人来商量价格，让我以每斤不低于26元的价格卖掉，买肉的人他熟悉不好讲价格，我将鹿放到铝锅里，马才让的妻子仓花俊卓玛开着三轮摩托车送我回家，一会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往我家的路口，四个男的来看鹿肉，询问价格，他们和我儿子商量价格，后我儿子按马才让电话要求骑车把鹿肉送到他家中去了。当时鹿肉是用地膜塑料包好的，没有头，没有鹿蹄，具体样子没有看清。   （2）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8年9月20日左右，我从玉树回来后和媳妇及三个孩子住在我哥马某1家北方的老屋内，10月10日我父亲去世后，我们一家搬到我叔叔马扎西的房子里住到现在，在我哥家没有见过袁某、仓某，我也不知道在马某1家扣押的野生动物头骨是哪来的。   （3）证人马某4的证言：2018年7、8月份左右，我爷爷说在山里转的时候碰到一只死亡的梅花鹿，他和袁某将死鹿挂在我家院子里的肉架上剥鹿皮，过称后袁某给了我爷爷钱，用他的微型货车将鹿肉拉走了，我父亲应该是知道的。   （4）证人仓扎西东主、吴某的证言：我是上北山的护林员、职工，林区内有野生的梅花鹿和马鹿，我们巡山时会遇到，有时鹿也会跑到庄子里，巡山时能遇到死掉的梅花鹿、马鹿，汇报后就近掩埋，农历二、三、四月遇见的多点，林区内没有盘羊，我们工作人员都会宣讲保护野生动物，会和林区的住户、养殖户签订责任书，要求禁止乱捕乱猎。   （5）证人仓花俊卓玛的证言：2018年农历7月初，我和丈夫从牛圈回来看见公公马仁乾和我们孩子收拾一张鹿皮，我家车棚下的架子上挂着一只没有头的鹿，我公公说是从山上捡的，卖给袁某了，将鹿皮放在家里了。2018年农历9月的一天，仓某的母亲来我家取铝锅，我用三轮摩托车将她要的牛腿和铝锅一起送到她家，牛腿用我家的地膜塑料裹着。我家车棚被雪压塌的那天，我家肉架挂着用毛毯包裹的鹿肉，我丈夫马拉麻才说是他姑舅仓某家后院发现用铁丝网围栏勒死的鹿，拿到我家让帮忙找个买主，第二天鹿拿走了，我丈夫将鹿头煮了，放我家冰箱冻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海东市乐都区林业和草原局职工，任上北山林场副场长，我们巡山时能碰到野生的梅花鹿和马鹿，在村庄、公路边也能看见野生鹿，也经常救助梅花鹿，掩埋死体鹿，林区内没有盘羊，林区里大多都是石羊。马某1、仓某、袁某都是坐圈户，都在山里养殖牛羊，会屠宰养殖的牛去贩卖，我们不清楚他三人猎杀、诱捕野生梅花鹿的情况，我们每年都会向林区内村民、养殖户签订防火目标责任书，同时宣传非法捕猎的相关法律法规。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马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的一个晚上，我姨娘的孩子仓某把鹿肉放到我家，有鹿头、鹿蹄、心、肝、肺，没有下水，一只眼睛没有，屁股上一块肉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下来的，鹿肉也不怎么新鲜，还有腐臭味，我联系袁某，他来后说味道比较大，让我把鹿头剁下来，心、肝、肺不要，鹿头剁下来后我和媳妇煮了，放在冰箱里，鹿心、肝、肺喂我家猪了，装车的时候包裹鹿肉的地膜塑料没有拿掉，价格是仓某和袁某商议的，以每斤25元的价格成交，共2040元，我没有分钱。我没有往仓某家拉过鹿肉，还他家铝锅时他母亲向我买了一只牛腿，我让媳妇送过去的。公安机关在我家搜出来的2只带鹿角的马鹿头、9只鹿角是在小西沟、大西沟我和父亲捡来的，鹿皮是我和父亲从死鹿上剥下的，鹿肉袁某和我父亲谈好价格后拉走，给了我父亲2000元钱，当时我女儿马某4在家。   （2）被告人仓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0月份，我在马某1家老庄廓东侧的网围栏处发现一只死亡梅花鹿，尸体稍微有点臭味，屁股上一块肉被挖掉着，肉成絮状，鹿右眼挖掉着，我打电话让马某1过来，我俩将梅花鹿从网围栏上取下来，剥下鹿皮，将鹿皮及扒下的鹿的肠子和肚子包在鹿皮里一起扔到河里，将鹿肉收拾好连同心肝肺拿到马某1家。第二天，马某1用斧头将鹿头剁下来，马某1把鹿头和心肝肺处理掉，按每斤24元的价格卖给袁某，称斤时我没注意，马某1说袁某给他1200元，分了我600元。在这之前，马某1打电话让我做中间人把一只梅花鹿肉以每斤24元卖给了四名男子，鹿肉是马某1的媳妇开着三轮摩托车送到我家的，鹿肉用塑料薄膜包裹着，没有鹿头，没有鹿皮，鹿肉比较新鲜，来源我不知道，他没给我一分钱。   （3）被告人袁某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马某1那一共拉过两次鹿肉，一次是去马某1家看望他父亲，马某1的父亲和媳妇都在，马某1让我把一整只鹿肉拉到我家里去，后他拉走了，第二次在2018年10月份，我在乐都街上卖牛肉，马某1打电话说他家有牛肉，让我看个卖掉，我第二天早上去他家，马某1、马某3和仓某都在，马某1说是鹿肉，和他商量价格，以每斤25元的价格成交，我将鹿肉拉回家，马某1到我家取钱，总共2050元，我给他2040元，10元没给，我将鹿肉夹杂到牛肉里在乐都兴乐佳苑、怡春花园以牛肉的价格卖掉，大概赚了300元左右。   3.鉴定意见   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宁绿森司鉴字【2018】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梅花鹿的基准价值为每只3000元，1只完整梅花鹿的整体价值为30000元。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仓某辨认出在乐都区寿乐镇仓家峡马某1家老庄廓公路东边坡上的地东侧网围栏处为发现死体梅花鹿地点，河边桥头处是将这只梅花鹿的皮、肠子、肚子等物扔到河里的地方；现场照片，证明同步拍照固定发现死体梅花鹿、丢弃梅花鹿肠肚、皮的地点，现场概貌、周边环境。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现场照片，证明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经搜查被告人马某1家，发现鹿角9个、疑似梅花鹿头2个、动物内脏及动物腿骨2袋、动物骨1袋、木柄刀子1把、疑似鹿皮1张，对上述物品进行编号，依法予以扣押，并同步拍照固定。   5.其他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12日8时10分，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接到匿名电话举报，仓家峡村民马某1杀害野生动物梅花鹿，并出售，请求查处；于2018年11月12日对马某1等人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1、仓某、袁某系传唤到案。   （3）情况说明，证明海东市乐都区森林公安局上北山林区派出所搜查被告人马某1居住地时，对捕猎的作案工具进行重点搜查后，现场未发现作案工具。   （4）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寿乐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马某1、仓某、袁某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被告人马某1、仓某、袁某及辩护人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对野生动物及制品的界定，野生动物仅指野生动物活体，作为野生动物活体形式存在之外的整个死体，或经过加工或处置后部分死体皆应视为野生动物制品。本案被告人马某1、仓某在拾到野生动物死体处置后向被告人袁某出售，出售的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梅花鹿部分组织（不含鹿头、皮、内脏等），即梅花鹿肉，而不是活体梅花鹿，将梅花鹿部分尸体，认定为野生动物显然不符合立法对野生动物的界定。故，应当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仓某共同将梅花鹿肉非法出售给被告人袁某，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袁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并出售，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1、仓某、袁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为严厉打击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刑事犯罪，保护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1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三日止）   被告人仓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五日止）   被告人袁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阿海乐   审 判 员 韩占霞   人民陪审员 马成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车晓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