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3民初3101号原告：贺联，男，195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乾安县，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新区二堡村北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127115634084。法定代表人：魏光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凯，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原告贺联与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被告盛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黑0603民初31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盛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联、被告盛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拖欠人工费1,870,355元，并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完毕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春天，被告承包了大庆市久隆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工程。原告于2011年6月以大清包方式承包被告二标段的2号7号1号地下车库部分工程。双方于2013年1月23日进行了初步结算，结算值约1300万元，已给付770万元。2013年春节前两天，被告给付936,300元。2013年9月原告在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被告拖欠承包人工费，期间2014年1月29日，被告又给付604,874元，判决生效后被告2019年4月8日全部履行本次判决的1,408,826元，合计给付了10,650,000元。2019年6月，原、被告最后结算为12,520,355元（其中包括设备租赁和其它款189,600元），尚欠1,870,355元。被告拖欠工人费事实清楚，最后结算款原告认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人工费1,870,355元，并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全部给付完毕日止的利息。被告盛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梁红卫，原告是从梁红卫手中承建的劳务工程，原告与我公司不是直接的建筑工程分包关系，现梁红卫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我公司并正在贵院开庭审理，基于这一点，本案中我公司不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原告的诉请应驳回。本案应以梁红卫起诉我公司的判决结果为依据，我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原告就涉案工程已经起诉过我公司并判决，原告这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诉请。此前起诉中，原告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结算，我方已经不欠原告劳务费，我公司没有给原告进行过再次结算，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进行结算，也未直接给付过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诉我公司的陈述内容，我公司不认可，我公司不应给付原告任何款项和利息，要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法院向我邮寄送达时邮寄的起诉状不完整，没有第二页，我公司请求重新送达并给答辩期。庭审中，原告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被告单位出具的关于解决我方江苏中盛东城领秀C区二标说明原件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应给原告人工费约1,300万元，已给付770万元，尚欠原告人工费530万元并经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可证明被告曾经给付过原告拖欠人工费的事实和数额。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上的项目部印章不是我公司所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我公司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下面签名的李忠和周明金均不是我公司人员，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二人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梁红卫雇佣，复印件上虽然加盖了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章，但该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该证据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没有相关部门到我公司核实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经审查，该证据系被告的项目部出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五能够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工程量结算单6张，证明原告和被告结算涉案工程款13,569,623元，未完工程量1,049,268元，实际结算12,520,355元。结算的被告方项目经理为于富网、技术负责人周明金。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于富网和周明金不是我公司人员，其所签署的任何文件和资料均对于我公司无约束力，该二人是梁红卫雇佣人员，并不是我公司项目经理和技术人员，并且二人于2012年8月1日就离开了该涉案工程，该证据无效。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施工总结报告9份，复印于大庆市城乡建设档案馆，证明原告施工的东城领秀C区07号楼、02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经理为于富网，进而证明该人的身份和职务是被告承包的该工程项目经理。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我公司签订合同备案的项目经理为孟庆波。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能够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四、东城领秀二标段项目人员备案3份，复印于大庆久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工程的建设单位，证明原告施工的东城领秀C区07号楼、02号楼及部分地下车库工程项目经理为于富网，进而证明该人的身份和职务是被告承包的该工程项目经理。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上加盖的红色印章显示为久隆公司，具体是否为久隆公司的真实印章，我方无法确认，即使该印章是真实的，下面所显示的中盛公司印章也不是我公司所使用的印章，对盖印章我方申请鉴定，于富网属于梁红卫雇佣，其印章未载明与我公司有任何关联。经审查，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能够相互印证，具备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五、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庆民二初字第22号，复印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共13页，证明原告为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07号、02号、1号地下车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按前述第一组证据主动给付原告936,300元，和诉讼中又给付原告604,874元，本判决已判决被告给付原告1,408,826元，判决书确认了本庭举证的第一组证据，法院已予以采信。判决书第11页第2条，原告提交的江苏中盛东城领秀项目部C区二标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认可给付过原告工程款及欠付具体数额的事实，结算人工费调解书，中盛公司对裴庆伍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被告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于劳动行政部门，能够形成间接链条，可证实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劳务施工，被告拖欠劳务费并给付过劳务费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判决书中并没有确认案外人梁红卫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也没有追加梁红卫为被告，从判决书上可看出本案原告是劳务分包，其所产生的费用也是人工费，该判决我方承担给付原告劳务费及利息并且执行完毕，证明原告与我公司中间已经没有任何债务关系。经审查，该证据系法院的裁判文书，具备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龙凤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黑0603民初73号，证明被告出具的拖欠人工费1,300万元，实际给付原告770万元和295万元，至少尚欠原告230万元左右，判决书确认了被告拖欠尾款的事实，判决书第11页，本院认为部分被告出具的说明工程款约1,300万元，实际给付770万元和295万元，被告至少尚欠原告230万元左右，我主张被告给付1,870,355元。综合以上证据，被告给付了我1,065万元，原、被告结算12,520,355元（证据二），二者之差为1,870,355元未给付。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并未生效，我公司已上诉，二审未开庭，并该判决与本案无关联。原告自己陈述我方给付了1,065万元，原告陈述的该款项请出示证据，提供银行或相关凭证，以证明该笔款项是由谁支付给原告的，并且有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由我公司给付。经审查，该证据具备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七、被告给裴庆伍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复印于人社局，证明裴庆伍是被告单位委托的专门给付原告工资的权利人。证据五中的判决书中也确认过此人身份。被告质证，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格式与我公司委托书格式不同，并且上面公章也不是我公司使用，我公司申请对该印章申请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盛谐公司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证据一、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共5页，复印于中级法院，证明原告的劳务分包的工程是与梁红卫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应向梁红卫主张权利。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梁红卫的身份系工程中的挂靠被告公司的身份，其挂靠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与梁红卫签订的合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不但有权向承包人索要工程款，还可以直接向发包人索要工程款，从根本上打破了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因此，被告提出的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民事起诉状及传票共3份（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梁红卫，梁红卫应承担该涉案工程中的债权债务。并且本案原告起诉的是劳务费，其应向梁红卫主张权利。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是挂靠人梁红卫与被告的合同纠纷，无论法院最后审理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被告索要拖欠工人工资。经审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梁红卫询问笔录2份共12页、于富网询问笔录1份3页（复印件），该证据是梁红卫提供给我方，证明梁红卫是涉案实际工程施工人，原告并未按合同全部施工完毕，属于中途退场，原告共施工的金额，据梁红卫所述不超过900万元，于富网、周明金、李忠均为梁红卫聘用人员，其中于富网于2012年8月1日就不在该工程中担任任何职务，其于2012年8月1日后所签署出具的任何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任何资料文件均属无效文件。原告质证，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要证明的问题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要证明于富网不是该项目的经理，在大庆久隆公司和该项目竣工备案资料中均为于富网为项目经理。经审查，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伪，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被告盛谐公司（原为江苏中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大庆久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承包了久隆公司开发的东城领秀C区住宅、车库、商服、幼儿园工程二标段。2011年6月16日，原告与案外人梁红卫签订了涉案工程协议书，约定原告以大清包方式进行施工，施工费为每平方米540元。2011年9月8日，原告又与案外人梁红卫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施工费由原来的每平方米540元增加到每平方米555元。2013年1月23日，被告项目部出具涉案工程说明，内容为：2#、7#及部分车库，我方与承包方贺联有劳务合同书，现贺联施工队所承包的工程进入尾项，基本具备交工（余小部分尾项），总工程约为1,300万元，现已转付770万元，现已进年终岁尾，工人将要回家过年，我方与贺联双方已达成一致，将拨付295万直接转给贺联施工队，以安排民工回家。原告承认被告已给付其人工费1,065万元。2019年5月、6月，原告与被告方项目经理于富网、技术负责人周明金实际结算涉案总工程量工程款12,520,355元，扣除被告已给付的人工费10,6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人民币1,870,335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贺联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案外人梁红卫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施工的相应资质，故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贺联实际施工的涉案东城领秀C区二标段工程，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虽然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实际完成施工的部分，被告江苏盛谐公司应参照《合同书》给付工程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和结算的价款主张劳务费。关于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庭审中，因被告盛谐公司对已给付的人工费表述不清，本院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其自认给付的数额能够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1,870,335元的事实，被告对此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均未提交该工程的竣工时间及交付时间，本院根据被告项目部出具的关于解决我方江苏中盛东城领秀C区二标说明中载明的日期之次日即2013年1月24日起算并分段计算：以欠款本金1,870,3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被告主张对项目部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被告的项目部经理、负责人已经在涉案的相关说明、结算单、报告书上签字确认，是否加盖公章及公章的真伪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贺联劳务费1,870,335元；二、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贺联支付欠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870,33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列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33元，由被告江苏盛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景耀人民陪审员  黄国伟人民陪审员  胡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于美琪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计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对本判决不服，在判决生效后，有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