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3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良兵，男，1950年3月13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成，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军，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立祥，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江军，男，1962年1月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玉兰，女，1956年2月3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国，男，1981年9月1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述七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郭良兵，男，1950年3月13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上述七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杨学成，男，1964年7月15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述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金良，宁夏清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法定代表人马光义，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马吉林，系该镇经委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韩辉，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宁夏富兴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盐环定扬水三泵站西侧。法定代表人杨兰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海明仓，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刘良富，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宁夏富兴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海明仓，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马金喜，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委托代理人杜耀云，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马善和，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原审第三人牛兴堂，男，1949年8月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原审第三人郭建伏，男，1955年5月1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杨贵霞，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系原审第三人郭建伏之妻。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灵武市白土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灵武市白土岗乡。法定代表人高春，系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杨帆，男，1976年2月24日出生，回族，大学文化，系该乡司法所所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郭良兵、杨学成、杨志军、郭立祥、马江军、金玉兰、杨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扁担沟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宁夏富兴达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达公司）、刘良富、马金喜、马善和、牛兴堂、郭建伏、灵武市白土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土岗乡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4）吴利民商初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郭良兵、杨学成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金良，被上诉人扁担沟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吉林、韩辉，原审第三人富兴达公司及刘良富的委托代理人海明仓，原审第三人马金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杜耀云，原审第三人马善和、牛兴堂，原审第三人郭建伏的委托代理人杨贵霞，原审第三人白土岗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郭良兵等七户村民向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提交的1985年2月10日《草原承包申请书》，申请承包草原，经枣刺梁村村委会加盖了“灵武县五里坡乡枣刺梁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该申请书的载体纸张的印刷时间为2003年10月，原告自认该申请书并不是1985年2月10日时提交的申请书，系原申请书遗失后，另行补办。七原告提交的原告郭良兵作为代理人在1987年10月16日与原灵武县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为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承包方（乙方）为枣刺梁村七户村民，郭良兵系代理人。合同约定：为贯彻党中央国务院以牧养民政策的若干规定，鼓励农民发展养殖业、增加农民经济收入，经甲方与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协商决定，将甲方以南的一片荒山土地划为草原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并订立以下条款，共同履行；承包草原四址为北至红柳坑圈向北八百米，南至臭马井子，东至榆树沟和北儿庄子交界处，西至苦水河；承包期限自1987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三十年，承包期满后，在国家政策允许的前提下，进行续签合同。合同同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另查明，1988年6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发（1988）64号《宁夏回族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规定》的文件，该文件规定，草原承包合同为长期，合同需经县以上公证机关公证方可生效。再查明，1989年8月27日，原灵武县白土岗乡政府与第三人马善和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坐落在新红村的碱坑草原；四至为：东起圈点、西止苦水沟界3000米、东西长3000米，南起羊圈南（1265高地）1200米、北止圈点南北宽1200米，面积为5400亩。同日，该合同在原灵武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第三人富兴达公司经灵武市人民政府确权，取得灵国用2002第2255、2256、225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五里坡盐环定扬水干渠以西，面积分别为2653亩、3300亩、3847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2004年2月4日取得了四至位于灵武市五里坡开发区的林权证，确权面积为9800亩。第三人马金喜在2004年3月30日取得了坐落于白土岗乡南梁村1201高地四周，四至为东起刘良富围栏南线、西止枣刺梁杨自军羊圈以东、南起原五里坡乡与白土岗乡界限、北止代云开发地水渠南边的草原使用权证，确权面积为2100亩。同年7月19日，原灵武县白土岗乡政府与第三人马金喜签订了《草原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麻子湾草原，四至为东起沙枣树、西止苦水河、南起庙台子、北止小水沟，面积为1.9万亩公有草原。原审认为，本案争议问题如下：一、原、被告是否适格。1、原告等七人中，郭立祥出生于1971年3月15日，杨志军出生于1979年7月15日，杨志国出生于1981年9月1日。七原告主张的《草原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1987年10月16日，也就是说，在该合同签订时杨志国年仅六岁，杨志军不满8岁，郭立祥也只有16岁，结合合同内容，其三人均不具有签订该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2、按照合同载明的发包方（甲方）为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承包方（乙方）为枣刺梁村七户村民，郭良兵系代理人。原告郭良兵是谁的代理人？具体的代理权限是什么？有无签订授权委托书？均无证据证明。加之郭立祥、杨志军、杨志国在签订合同时年龄的客观事实，郭良兵系代理人的法律地位无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七原告主张系本案所涉《草原承包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3、七原告主张的《草原承包合同》1987年10月16日与原灵武县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订，被告扁担沟镇政府抗辩扁担沟镇政府与五里坡乡政府不存在承继关系，且根据自治区2003年区划调整，五里坡乡人民政府并入白土岗乡人民政府。七原告亦未提交扁担沟镇政府是1987年10月16日时签订《草原承包合同》的灵武县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的法律关系承继者的证据。故，七原告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二、《草原承包合同》是否真实。1、七原告出示的1985年2月10日向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草原承包申请书》，七原告自认并不是1985年2月10日时提交的申请书，而是原申请书遗失后，由灵武县五里坡乡枣刺梁村民委员会在2003年10月另行补办。那么，灵武县五里坡乡枣刺梁村民委员会在时隔8年后有无权利另行补办该申请？七原告中只有1971年3月15日出生的郭立祥是枣刺梁村民，而且郭立祥当时年仅14岁，剩余六原告均是南梁村村民。灵武县五里坡乡枣刺梁村民委员会为不是本村村民的六原告和年仅14岁的郭立祥申请几十万亩草原的承包经营，有悖常理，不能成立。七原告所主张《草原承包合同》签订的前提事实不具有真实性。2、《草原承包合同》载明：“经甲方（五里坡乡人民政府）与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协商决定，将甲方以南的一片荒山土地划为草原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这句话表明该片土地或者草原的负责监督管理的乡政府应不止是原五里坡乡政府，还应包括白土岗乡政府。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五里坡乡政府与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协商决定的事实以及原灵武县人民政府授权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的证据。故《草原承包合同》所涉内容结合原告提交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三、《草原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首先，被告提交的证据与第三人富兴达公司、刘良富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人马金喜提交的《草原使用权证书》、《草原承包合同》以及第三人马善和、牛兴堂、郭建伏证明：第三人白土岗乡政府涉案土地分别与第三人富兴达公司、刘良富、马金喜签订土地或草原承包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草原使用权证书》、《草原承包合同》印证了白土岗乡政府对该片土地或草原进行监督管理。其次，第三人白土岗乡政府认为涉案草原系其辖区。故原五里坡乡政府对合同中约定的草原并不完全享有处分权。原告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白土岗乡政府对五里坡乡政府的处分行为进行追认。其次，无论是1985年6月18日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四条第三款还是2002年12月28日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一条均明确规定：“使用草原，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1988年6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宁政发（1988）64号《宁夏回族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规定》的文件，草原承包合同为长期，合同需经县以上公证机关公证方可生效。综上，七原告无法证实本案的原、被告主体适格，也无法证实原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有权处置涉案土地或草原，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故七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良兵、杨学成、杨志军、郭立祥、马江军、金玉兰、杨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郭良兵、杨学成、杨志军、郭立祥、马江军、金玉兰、杨志国负担。宣判后，郭良兵、杨学成、杨志军、郭立祥、马江军、金玉兰、杨志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均系适格的诉讼主体，且与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2010年自治区区域调整，扁担沟镇政府作为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应当认可上诉人与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扁担沟镇政府当庭答辩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不是适格主体，五里坡乡人民政府对涉案草原没有处分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的相关规定，承包草原，必须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后核发证书才能确认草原使用权。本案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富兴达公司、刘良富、马金喜、马善和、牛兴堂、郭建伏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所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原审第三人所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经过公证或依法取得草原证、土地使用证，应优先保护原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白土岗乡人民政府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七上诉人与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经审查，上诉人所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签订方为发包方（甲方）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承包方（乙方）为枣刺梁村七户村民，代理人郭良兵，合同的第一部分载明经甲方与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协商决定，将甲方以南的一片荒山地划为草原，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但在合同的尾部甲方处仅有五里坡乡人民政府签字和印章，没有白土岗乡人民政府签字盖章。2003年因自治区区划调整，五里坡乡人民政府并入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后，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对该份合同没有予以追认，且在原审庭审时，白土岗乡人民政府当庭表示五里坡乡人民政府对涉案草原没有管辖权，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扁担沟镇政府作为现在的主管部门对该份合同也不予认可。1988年6月15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颁发宁政发（1988）64号《宁夏回族自治区草原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规定》，该文件规定，草原承包合同为长期，合同需经县以上公证机关公证方可生效。本案各上诉人自1987年签订合同至起诉之日，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就所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予以公证或者办理过相关的产权手续，在原审第三人对涉案草原进行公证或者办理产权手续后，各上诉人亦未主张相应的权利。从上诉人所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合同中仅约定承包草原的四至及年限，对于草原总亩数及各户所承包的亩数没有明确约定，且该份合同与取得合法手续的原审第三人所持有的《草原承包合同》存在重合。另外，该份合同既没有明确具体的承包方为哪七户，也没有明确代理人郭良兵的代理权限，七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该份合同的签订者或者权利义务继承者。鉴于上述原因，对于七上诉人与五里坡乡人民政府所签《草原承包合同》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良兵、杨学成、杨志军、郭立祥、马江军、金玉兰、杨志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王祺祺代理审判员  马 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冯海晶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