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4702号原告：王光森，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龙湖镇西村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立鑫，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徐盈路XXX弄XXX-XXX号。诉讼代表人：郝朝晖，系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頔，男，系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君，女，系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第三人：吴强，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山门镇郭岙村，现被关押于江西省抚州市看守所。第三人：吴全毕，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天祥小区6幢1单元302室。原告王光森与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吴强、吴全毕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吴强、吴全毕为本案第三人。经本院分管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珂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吴强、吴全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光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4,014,961元(人民币，下同)的债权。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3,528,361.64元(含借款本金3,200,000元、利息328,361.64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向原告借款合计3,2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2012年5月11日、2013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款项450,000元、100,000元、600,000元，原告妻子陈花叶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被告款项1,450,000元、600,000元。2015年12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明确被告欠原告3,200,000元。2018年5月20日，第三人吴全毕向原告出具证明书一份，明确原告收到利息1,700,000元。原告认为，以借款本金3,2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可得利息为2,028,361.64元。因此，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利息1,70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利息328,361.64元。此后，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4,014,961元。2019年7月8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债权审查结果通知书》，对原告申报的债权未予确认。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无关，不能认为为被告公司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妻子将相应款项分别转入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0282的账户中，但是经被告核查，该账户并非被告公司账户，被告未收到相应款项。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明书》中记载“借到王光森的钱”，但是未明确具体哪一笔款项(金额、日期均不清楚)，无法确认与原告所称的债权及银行转账记录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并且，该材料中仅有第三人吴全毕签名，并无被告公司公章，故该内容系第三人吴全毕的个人行为而非被告公司行为。2.《借条》上公章的真实性存疑。《借条》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的被告公司公章不一致，公章真实性有待进一步调查。即使《借条》中加盖的公章真实，原告未能提供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亦未能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其向被告交付款项。该《借条》中虽盖有被告公司的公章，但结合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材料来看，不能认为为被告公司债务。故仅有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原告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3.针对原告诉请中增加的利息部分，因原告未在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该利息，本案系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应只对债权申报部分进行审理。至于该利息部分，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第三人吴强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属实。关于利息，因被告拖欠原告借款时间较长，故利息也差不多。被告理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和利息，但是该借款本金和利息与第三人吴强无关。第三人吴全毕未发表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原告与陈花叶的结婚证复印件、陈花叶身份证复印件、第三人吴全毕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第三人吴强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被告提交了(2018)沪0118破15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0118破15号-1民事决定书。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借条》，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合意。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过比对，该证据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公章不符，无需通过鉴定予以明确，且被告目前无资产可支付鉴定费；该证据中显示“具借人”为第三人吴全毕，且公章未加盖在“具借人”处，无法证明原、被告存在借贷合意。第三人吴强在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的公章确为被告公司公章,被告有多枚公章；该证据的内容应该是第三人吴全毕所写，落款签名肯定是第三人吴全毕所签。第三人吴全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故有关该证据中公章真假的问题，本院在此不予评述；因原告已出示该证据的原件，故从证据形式的角度来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可予采信。2.原告提供《证明书》，旨在证明被告支付原告部分利息。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无被告公司公章；从内容来看，无法明确是哪一笔借款，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第三人吴强在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内容看起来是第三人吴全毕所写，落款签名肯定是第三人吴全毕所签。第三人吴全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因第三人吴全毕未到庭参加诉讼或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提供其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陈花叶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相应借款款项。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陈花叶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收到相应款项。第三人吴强在本院向其调查时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吴全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因原告已经出示该组证据原件，且与第三人吴强、吴全毕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对应，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可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23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第三人吴全毕银行账户内(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450,000元。2012年5月11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第三人吴全毕银行账户内(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100,000元。2013年5月8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第三人吴强银行账户内(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600,000元。2013年6月25日，陈花叶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第三人吴强银行账户内(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1,450,000元。2013年7月10日，陈花叶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向第三人吴强银行账户内(XXXXXXXXXXXXXXXXXXX)转入600,000元。根据2015年12月19日的《借条》记载，“今借到王光森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正，2015年利息未算，于2015年古历12月底还清本息”。第三人吴全毕在“具借人”处签名，“具借人”左侧空白处盖有名为被告公司的公章。另查明，原告与陈花叶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再查明，2018年8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8破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兴罗特种密封件有限公司对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8破15-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担任上海晨豪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2019年7月8日，被告晨豪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发送《债权审查结果通知》，其中记载：原告申报的3,200,000元债权，审查确认为0元。审理过程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全良，第三人吴全毕为被告公司的股东。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至江西省抚州市看守所向第三人吴强进行调查，第三人吴强向本院陈述：被告公司属于家族式企业，其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良之子，其在被告公司中负责财务；原告主张的借款3,200,000元属实，是否出具过借条其不清楚，具体经办人是其父亲及叔叔；其听父亲及叔叔讲过，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月利率2%；涉案借款本金未还，利息支付过一两次；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公司经营，被告公司主要从事进口煤炭业务；债权人将借款款项转入被告公司账户比较麻烦，通常是转入其账户内，再由其转入公司账户内；被告公司有多个账户，其已将借款款项转入被告公司账户；其为被告公司经营需要，曾开立多个银行账户，一般而言，若债权人转账账户为工商银行，则其亦开立工商银行账户；《借条》中的公章确为被告公司公章，被告有多枚公章；鉴于其被关押，无法到庭参加庭审，其同意法院缺席审理，且不再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答辩意见以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为准。对此，原告认可第三人吴强的陈述。被告则不认可第三人吴强的陈述，并认为，破产管理人曾与第三人吴强核对过所有债权，当时第三人吴强表示对所有债权都记不清了，且未配合破产管理人确认相关债权的真实性；第三人吴强对借款经过和借条形成都是不清楚的，但又认可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互相矛盾；第三人吴强表示被告有多个银行账户，原告可选择对应银行进行转账，手续费及流程都是一致的；第三人吴强既然记得原告及其妻子转账的事实，又主张相应款项已转入公司账户，故第三人吴强应明确转入公司哪个账户；第三人吴强认可被告有多枚公章，但破产管理人仅接收到一枚公章，故破产管理人无法确认《借条》中的公章真实性。陈花叶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其中明确：其于2013年6月25日、2013年7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给付第三人吴强1,450,000元、600,000元，同意由原告主张权利，其不再主张。关于《借条》的形成。原告表示，其出借款项时被告未出具借条，按浙江温州当地民间资本的习惯，互相拆借时只需口头约定，不会出现失信的情况，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良也是浙江温州当地人；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良及第三人吴全毕系朋友关系；2015年12月19日，原、被告进行结算时，第三人吴全毕向原告书写《借条》等。被告则坚持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关于公章的真假问题。原告表示，《借条》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的公章确实不一致，但据原告所知被告公司有三枚公章，被告在其他交易中使用了该枚公章。被告表示，《借条》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的公章明显不符，但不申请公章鉴定。关于借款款项的交付。原告坚持诉称事实。被告则表示，经调查被告基本存款账户(开户行上海农村商业银行徐泾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在原告主张的借款交付期间内均无第三人吴强转入相应款项的记录；现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借贷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供了《借条》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被告对该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事实的存在应当具备两方面的基本事实，即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首先，被告抗辩《借条》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的公章明显不符，且公章未加盖在“具借人”处，故原、被告之间无借贷合意。对此，本院认为，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键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故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第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显示，在“具借人”左侧空白处盖有名为被告公司的公章，“具借人”处的签名为第三人吴全毕。故从该证据的形式上来看，出具《借条》及盖章的行为人应当为第三人吴全毕。然而，第三人吴全毕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并非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公司授权第三人吴全毕出具《借条》，故第三人吴全毕出具《借条》属于无权代理。第二，目前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经审查后对《借条》中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拒绝追认《借条》的效力。故应由原告承担其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吴全毕有代理权等外观表征的举证责任。然而，原告自认《借条》中的公章与破产管理人接收到的公章确实不一致，又主张被告在其他交易中使用了该枚公章。原告对于其主张的被告在其他交易中使用该枚公章一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三，原告自称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良及第三人吴全毕系朋友关系，故原告理应对被告公司的股东情况及治理情况等有所了解。既然原告欲与被告达成借贷合意，并且《借条》系事后补签，故原告完全可以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全良或其他有权代理人签订借条或借款合同等。故原告在涉案《借条》的形成过程中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第三人吴全毕出具的《借条》对被告发生效力。其次，被告抗辩在原告主张的借款交付期间内，其基本存款账户内均无第三人吴强转入相应款项的记录等。现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原告及其妻子陈花叶将相应款项分别转入第三人吴强、吴全毕账户中，确未将款项直接交付被告。考虑到涉案借款金额巨大，并且被告晨豪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为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应当严格审查原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然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吴强、吴全毕收款与被告存在关联，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即便原告举证的《证明书》能够被采纳，第三人吴全毕在该证据中亦表述为“借到王光森的钱是我指定打给我侄儿吴强的”，并未涉及到被告。有关第三人吴全毕的代理权问题，已在上述分析中阐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吴全毕有代理权或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亦难以认定第三人吴强、吴全毕收款可视为被告收款。综合以上分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款项的交付等事实，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吴强表示认可原告主张的借贷事实，并表示被告存在多枚公章、其已将款项交付被告等。对此，在本院向第三人吴强调查时，第三人吴强亦明确有关涉案借款事实系听吴全良、第三人吴全毕转述。故第三人吴强的相关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另外，有关被告存在多枚公章及涉案借款已交付被告等事实，现仅有第三人吴强的陈述为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对第三人吴强的上述陈述，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第三人吴强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同意由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系其处分自身权利之行为，本院予以照准。第三人吴全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光森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640元，由原告王光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 鹏人民陪审员 蒋 勇人民陪审员 杨文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房昳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