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S3580号原告谭力扬，男，1963年8月23日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代理人黄开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刚，男，197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徐征，男，1973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德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美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刚。委托代理人杨德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谭力扬与被告陈刚、被告徐征及第三人上海美凯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杨巍于2014年4月22日、9月4日进行两次预备庭审理，由审判员张海鹃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巍、人民陪审员张孝贤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开军、两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谭力扬诉称：原告与被告徐征原系同事及好友。2007年前，两人在原公司业务之外以个人身份合作外国航空公司货运业务，积累了部分资本。2007年，原告与两被告离开原公司筹备设立第三人。第三人设立之初，以原告和被告徐征积累的利润人民币50万元出资，并约定了原告占55%，被告徐征占25%，被告陈刚占20%的股权安排。因原告系香港居民，往返及注册不便，约定由被告陈刚代持原告股权，原告为隐名股东，系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并签署了《信托声明》。双方于《信托声明》中约定，被告陈刚“为受益人及其权利继承人持有上述股权及其红利和利息，并同意根据受益人的书面指示转让、支付和处置这些股权及应付的红利和利息”。2010年4月2日，原、被告三方召开股东会，签署、形成《内部会议纪要》。在该纪要中，除再次确定原告55%、被告徐征25%、被告陈刚20%的公司股份比例外，还约定了原告为公司董事长，持有3票投票权，两被告各持2票投票权的表决方式。纪要另约定从2010年5月开始第三人按照上述持股比例以每月人民币20万元的额度进行分红，后实际分红增至每月港币30万，3人的月工资分配数额为原告港币25,000元，被告徐征港币12,500元、被告陈刚人民币3,000元以及引进第四位股东后各方的股权安排等。第三人设立后，主营业务为外国航空公司在国内以及香港、亚洲部分地区的客、货运代理。从2007年至今，原告利用其香港居民身份和业务关系、商务经验，为第三人争取到大量外国航空公司客户(经不完全统计不少于9家外国航空公司)，几乎第三人的全部重要外国航空公司客户都是原告争取到的，并由原告为负责人签署总代理合同。为获得上述重要客户，原告以自己在香港地区的两处房产物业、约600万港币的定期存款和部分金融投资产品，以及个人信用作为抵押或保证，由香港汇丰银行分别授信155至180万美元，为上述外国航空公司提供第三人履约付款的担保。此外，原告将自己名下位于上海市中山西路XXX号兆丰环球大厦的房产(办公用房)出租给第三人使用，自公司设立至今长达5年之久。原告在第三人处负责外国航空公司总代理等重大业务开拓和公司的整体管理，被告徐征负责公司人事和财务管理，被告陈刚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在三人努力下，第三人业务获得较快发展。因原告常居香港，无法常驻上海。第三人的财务、管理事项均由两被告及公司财务或各部门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汇报给原告审核，原告通过第三人的月度财务报表等数据核定收入、成本、分红和工资。2012年年初开始，原告与两被告间因企业经营管理理念的差异，在诸多企业管理问题上产生矛盾和纠纷，两被告开始拖欠原告分红。2013年5月9日，原告与两被告三方在北京召开股东会，两被告提出修改原告的股份比例至25%，原告认为不公平，未予同意，两被告遂采取各种方式限制、剥夺原告对第三人的管理权和收益权，停止向原告汇报财务报表，拒绝原告委派的财务管理人员，拖欠、停止支付原告的投资收益，禁止公司员工和管理层对原告汇报，关闭原告的公司工作邮箱，造成原告对第三人失去实际控制权。经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测算，两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2012年投资收益损失人民币9,131,846.21元。原告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和控制人，履行了出资义务，多年来均获得正常的投资收益。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第三人实际投资人和隐名股东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希望协商解决纠纷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告与被告陈刚签署的《信托声明》、原告与被告陈刚、被告徐征签署的《内部会议纪要》合法有效，原告为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隐名股东)；(2)被告陈刚、被告徐征连带返还原告2012年投资收益的差额人民币9,131,846.21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确认原告为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占有55%股权，并明确其与被告陈刚存在代持股关系。被告陈刚、被告徐征辩称：原告与两被告系合作关系，而非股权代持关系，原告并非第三人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原告未对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关系的书面或口头约定，原告提供的《信托声明》与《内部会议纪要》自始无效。第三人述称：同意两被告的意见，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不能代表第三人。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系2007年10月16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有四人，被告陈刚、被告徐征及案外人王某、高凯各出资12.5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2007年11月5日，第三人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被告徐征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被告陈刚，高凯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王某，第三人持股情况变更为被告陈刚及王某各出资25万，出资比例各为50%。2008年9月8日，第三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万元，被告陈刚及王某各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各为50%。2010年9月25日，第三人通过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公司资本增加至500万元，股东被告陈刚增加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变为70%，王某出资不变，出资比例变为30%。2013年1月7日，被告徐征与王某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某将其持有的第三人30%股权作价150万元转让给被告徐征。第三人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被告陈刚和被告徐征，被告陈刚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为70%，被告徐征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0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陈刚于香港签署《信托声明》(《DECLARATIONOFTRUST》)一份，内容为：鉴于原告是第三人全部股份的受益所有人，原告要求被告陈刚将第三人的股权登记在被告陈刚名下，且股权已经登记在被告陈刚名下，双方约定，被告陈刚声明，其根据信托在名义上为原告及其权利继承人持有上述股权及其红利和利息，并同意根据原告的书面指示转让、支付和处置这些股权以及应付的红利和利息；被告陈刚将根据原告或其权利继承人的要求，出席所有股东会议，或者作为该等股权的注册所有人有权出席的其他会议，并在该等会议上按照原告或其权利继承人提前以书面方式指示的方式表决；被告陈刚应根据要求向原告或其权利继承人告知被告陈刚作为股东了解的与第三人经营情况有关的信息。2010年4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美凯物流有限公司内部会议纪要》，内容为：美凯物流有限公司(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包括第三人(系上海注册的公司，登记为王某和被告陈刚共同出资)和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系香港注册的公司，登记为原告持有)。原告与两被告约定的持股比例为，原告持有美凯物流有限公司55%的比例，被告徐征持有美凯物流有限公司25%的比例，被告陈刚持有美凯物流有限公司20%的比例；从2010年4月开始美凯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给原告与两被告；董事会决议从2010年5月开始每月按照人民币200,000元进行当月利润分成，分成比例参照股份比例。另查明，2008年3月15日，原告代表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Limited、被告陈刚代表第三人签署《销售分总协议(航空货运)》，约定经承运人批准，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Limited授权第三人为其销售分总代理，第三人接受对其的授权，在指定区域内提供营销和销售服务。审理中，被告陈刚对《信托声明》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信托声明》落款处“陈刚”签名字迹是被告陈刚本人所写。审理中，第三人确认其2012年的经营状况为亏损，未对股东进行分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信托声明》、《美凯物流有限公司内部会议纪要》、《销售分总协议(航空货运)》、两被告提供的第三人的工商档案登记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告、两被告、第三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且第三人注册登记于上海，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于审理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系第三人实际出资人，持有第三人55%股权。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与被告陈刚存在代持股关系，被告陈刚持有的第三人70%股权中，其中55%股权系代原告持有，15%股权系被告陈刚自有股权。被告陈刚否认双方存在代持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为第三人实际出资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与被告陈刚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且对第三人实际出资。关于原告与被告陈刚之间是否存在代持股关系。原告提供2010年4月2日签署的《美凯物流有限公司内部会议纪要》欲证明其持有第三人55%股权，但本院注意到，该会议纪要中有关股权安排及其他事项的约定是针对“美凯物流有限公司”，而纪要明确“美凯物流有限公司”包括第三人及原告持有的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并非指第三人，况且在协议签订时，第三人的股东为被告陈刚及案外人王某，原告与两被告无权对第三人的股权作出安排，该纪要难以证明原告持有第三人55%股权，《会议纪要》约定的利润分成等并未特指系第三人的利润，且原告也提供了第三人与MEGACAPLOGISTICSINTERNATIONALLimited的合作协议等，故原告所称其从第三人获取的利润等也不能视为第三人确认其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另就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陈刚签署的《信托声明》，其真实性虽可予以确认，但《信托声明》称鉴于原告为第三人全部股份的受益所有人且上述股权已经登记在被告陈刚名下，该持股情况为被告陈刚签署《信托声明》的前提，但签约当时，被告陈刚仅登记持有第三人50%股权，该《信托声明》的内容显然与第三人实际登记的股权情况不同，被告陈刚也无权就第三人的全部股权与原告签署《信托声明》，对《信托声明》的效力本院难以确认，故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陈刚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关于原告对第三人的实际出资情况。审理中，原告称其对第三人的出资是基于原告与两被告在其他项目中累计的利润，但被告陈刚对此不予确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其系第三人实际出资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2012年投资收益的请求，亦缺乏依据。况且，原告要求被告陈刚返还2012年投资收益的前提是第三人在2012年对股东进行利润分配，第三人称其于2012年未对股东进行利润分配，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第三人曾进行分配，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力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091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6,000元，合计人民币124,091元，由原告谭力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谭力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刚、被告徐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海鹃代理审判员  杨 巍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陆申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