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92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某某(绰号：蛋蛋)，男，1974年10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奔，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男，1971年6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朱明瑛，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某，男，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邓静，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某(绰号：鸭子)，男，1989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强，男，1993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辩护人乐立斌，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王志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王志强及其辩护人吴奔、陈美美、乐立斌，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明瑛、邓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拘禁罪2017年8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瞿某某为向被害人李某某索要债务，指派人员安排被告人宋某某、王志强及王天生(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芦潮港镇等地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某人身自由。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4月起，被告人瞿某某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内收取租金与被害人季某产生矛盾，后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伙同他人实施了如下寻衅滋事行为：1．2018年4月，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伙同他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内，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厂牌等物品，造成物损价值人民币3,692元。2．2018年4月至7月间，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季某、陆某某、王某某实施言语威胁，破坏正常经营等手段强拿硬要租金人民币2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宾馆入住、退房记录、相关收购协议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报告、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银行转帐记录、相关照片、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王志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上述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王志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志强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瞿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厂牌等物品的事实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派人系是为了帮助、照顾患病的被害人李某某，并没有限制李某某的人身自由。另外，陆某某给的25万系之前谈妥的房租，并没有强拿硬要该笔款项。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某某任意毁损涉案厂房财物的事实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认为瞿某某并无非法拘禁他人的主观故意，其与李某某之间存在正当债权债务关系，其也并未限制李某某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对李某某进行殴打、辱骂；涉案的25万元资金系季某认可的租金，瞿某某向陆某某索要该笔资金系正当行为，虽然存在言语威胁但并非是强拿硬要；案发后，被害人季某、陆某某已对瞿某某表示谅解。综上，建议对瞿某某从轻处罚。庭审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谅解书，以证明被害人季某、陆某某已对被告人瞿某某表示谅解。被告人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厂牌等物品的事实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仅是代收了25万元房租，并没有进行强拿硬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施某某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并愿意赔偿相关物损。强拿硬要建立在双方存在租金纠纷基础上，系事出有因，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施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厂牌等物品的事实及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并未参与强拿硬要25万元。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认为金某在本案中参与程度较低，作用相对较小。且金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金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限制被害人李某某人身自由的情节较为轻微，并未限制被害人手机通讯，被害人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报警。宋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且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宋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限制被害人李某某人身自由的情节较为轻微，王志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志强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且其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王志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罪2017年8月至2018年初，被告人瞿某某为向被害人李某某索要债务，指派同案关系人杨朋涛安排被告人宋某某、王志强及王天生(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芦潮港镇等地的宾馆、酒店、医院等场所非法限制被害人李某某人身自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因欠瞿某某债务，自2017年8月，瞿某某指派人员安排被告人宋某某、王志强等人对其进行看管。其去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晚上也要住在一起，不能脱离看管人的视线。其做什么都要汇报，得到允许后才能做。在宾馆办理入住基本都是用其一个人的身份证，宾馆查得严才不得不和其一起登记入住。直到2018年2月看管其的人回家过年了，其才没有人看着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王天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因李某某欠瞿某某钱，瞿某某就指派杨朋涛安排其与宋某某等人看住李某某，不让李某某脱离控制。李某某要出行必须经过同意，李某某虽然可以打电话，但因为害怕不敢报警。直到2018年2月，杨朋涛让其不用管李某某了，其才回家过年的事实。3．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瞿某某指派杨朋涛安排其与宋某某等人24小时轮流看管李某某，不让李某某脱离控制，逼李某某还债。李某某去哪里都要汇报，得到同意后还要由看管人陪同才能出行，晚上也会开房间住在一起。李某某可以打电话谈生意、借钱，但不敢报警或向外界求助。其到11月中旬有事回老家，就不再看着李某某的事实。4．相关宾馆入住、退房记录，证实被告人宋某某看管被害人李某某的情况。5．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部分犯罪事实。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12月5日，被告人瞿某某以500万元的价格向同案关系人李某某租赁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租期为十年。2017年4月25日，被害人季某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2018年4月起，被告人瞿某某为上述厂区租金事宜与被害人季某等人产生矛盾。2018年4月，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伙同他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芦潮港镇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内，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厂牌等物品，造成物损价值人民币3,692元。后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又伙同他人对被害人季某等人进行言语威胁，并在上述厂区推放集装箱，破坏正常经营，并向陆某某索取人民币2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于2018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金某、宋某某于2018年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志强于2018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瞿某某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相关物损及涉案租金，并取得了被害人季某、陆某某谅解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其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购买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2018年初，其与陆某某签署了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瞿某某和李某某一起到其办公室，瞿某某告知其厂区已经被李某某以500万10年的价格租给了瞿某某，让其给瞿某某300万，后又让其给500万。其没有答应。约过了四、五天，瞿某某带领施某某、金某等人到厂区将其公司铭牌标识砸坏，施某某和金某还对其进行了言语威胁。其出于无奈，答应给瞿某某该厂区三年的使用权。2018年5月某日，陆某某叫其到场区跟瞿某某等人谈房租的事情。瞿某某带了施某某、金某等人，要陆某某把房租涨到35万一年。其就要报警，但被施某某、金某等人拦住，并对其言语威胁，不让其报警。瞿某某答应其收取三年租金后，就将厂房还给其。其没有办法，就让陆某某把房租交给瞿某某。但陆某某没有答应。后来，陆某某又约其到芦潮港派出所跟施某某等人谈房租，其就劝陆某某将房租交给瞿某某的事实。2．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7月15日与李某某签署了租赁合同，租用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内厂房开办修理厂，并支付了26万元租金给了李某某的弟弟。2017年12月某日，李某某告知其厂房已卖给了季某，其就于2018年3月与季某重新签署了租赁合同，租金为26万元一年。2018年5月，李某某和瞿某某找到其，让其把租金交给瞿某某，其没有答应。过了几天，瞿某某、李某某又带着施某某、金某等人找到其，让其交给瞿某某一年50万元房租。季某也过来了，并要报警，后被施某某、金某等人拦住。随后，瞿某某与季某又到其修理厂跟其说，让其每年交35万元房租，其没有答应，还质问季某为什么要把钱交给瞿某某。季某说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又过了一周，厂区来了很多吊车和集卡，将集装箱堆放在厂区的场地里。瞿某某、施某某、金某等人都在现场调度。修理厂无法正常工作，其就报了警，警察也没法处理。集装箱一共堆放了十天。2018年7月10日，施某某打电话让其签合同、交房租被其拒绝。施某某、金某、李某某三人就到其修理厂，其就报了警，并叫上季某一起去派出所谈。施某某威胁其要断水断电并继续堆放集装箱，季某也劝其交房租。其迫于威胁，只好答应先付25万元，等到2019年元旦前再付10万元。瞿某某让其把钱打给施某某，其就于2018年7月16日转帐给了施某某25万元的事实。3．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9月开始从李某某处租赁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厂房开设修理厂。2017年9月，李某某告知其厂房已转让给了季某，其就让修理厂负责人黄某签了确认转让的协议。2018年4月，瞿某某和李某某问其收房租，其与季某、瞿某某、李某某协商房租仍交给季某。但后来李某某又说事情出了变化，让其找瞿某某谈下。5月中旬，其与黄某找瞿某某谈房租，瞿某某让其交100万元房租或者搬走。2018年5月30日，其接到员工电话说，修理厂门卫被赶走，修理厂场地堆满了集装箱。其到现场碰到李某某，说要报警，李某某就叫了瞿某某。瞿某某带着施某某、金某等人过来，还对其言语威胁。随后，其与隔壁修理厂的陆老板一直在报警，还打了市民热线。集装箱大概在修理厂堆了十天的事实。4．同案关系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间，其因欠赌债需资金还债，遂找到瞿某某借钱，瞿某某让其用厂房担保，其就以500万元的价格将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租赁给被告人瞿某某，租期为十年。其还帮助瞿某某收取厂房租金。后其又以1,500万的价格出售给被害人季某。因此，瞿某某与季某之间关于厂房租金的事情存在矛盾，二人协商未果。2018年4月，瞿某某带施某某、宋某某等人将季某厂房门牌毁损的事实。5．相关收购协议书、土地有偿使用协议、报告、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银行转帐记录，证实被害人季某于2017年4月25日以上海港桥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李某某购买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并支付了购房款1,500万元。后将出售情况函告上海芦潮港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的情况。6．相关厂房租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收据、说明书，证实陆某某以上海禄殷汽车修理厂的名义于2017年7月15日租赁厂房并缴纳了26万元租金，后又与被害人季某于2018年1月3日签订新的租赁协议；以及被害人王某某于2011年11月1日租赁厂房，后又于2017年9月16日与季某签署租赁厂房协议的情况。7．相关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瞿某某于2015年12月5日以500万元的价格租赁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租期十年的情况。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某修理厂的负责人。王某某于2017年9月开始向季某承租厂房并将租金交付季某。2018年4月，王某某和瞿某某、李某某等人关于租金谈过一次，但后来李某某还是说租金要交给他，并且要涨到100万一年。王某某没有同意。2018年5月28日，李某某打电话给其让修理厂三个月内搬掉，集装箱公司要进场。2018年5月29日，修理厂员工陈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李某某带了几个人过来要清出门卫室，晚上就有集装箱及吊车进来停在修理厂场地上，使得修理厂无法正常经营的事实。9．证人陈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29日下午，李某某、施某某、金某等人到修理厂言语威胁，要求把门卫室及边上的办公楼清空。二名证人迫于威胁，没有办法就搬走了门卫室的东西并清空了办公楼。当晚，有集装箱吊车开进来停在修理厂场地上。第二天，场地就堆满了集装箱，大约停放了十天。修理厂无法正常工作的事实。10．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9日起，果园路XXX弄XXX号厂区内被堆放集装箱的情况。11．证人祝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等人任意毁损被害人季某公司财物的事实。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相关广告制作清单、收据，证实季某公司被毁损财物的制作、安装情况。13．相关厂区内照片，证实季某公司财物以喷漆、敲砸等方式被毁损的情况。14．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季某公司被毁坏财物的物损鉴定情况。15．相关租赁协议书、银行转帐单，证实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施某某代被告人瞿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陆某某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16．相关场地示意图，堆放吊车、集装箱照片，证实陆某某、王某某修理厂被堆放集装箱、吊车的情况。17.相关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瞿某某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相关物损及25万元租金，并取得了被害人季某、陆某某谅解的事实。18．相关报警记录，证实被害人季某、陆某某的报警情况。1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王志强的经过。20．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的前科劣迹情况。21．相关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王志强的身份情况。22．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王志强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后又以言语威胁、破坏生产经营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王志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均犯数罪，依法对其数罪并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一、关于被告人瞿某某、宋某某、王志强非法拘禁行为的定性。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瞿某某为向被害人李某某索要债务，指派同案关系人杨朋涛安排被告人宋某某、王志强长时间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监管，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害人李某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虽然可以使用手机，但迫于瞿某某等人的压力不敢报警。被害人能够使用手机并不影响三名被告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瞿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瞿某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某、王志强均系本案非法拘禁行为的具体实行者，不宜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寻衅滋事行为的定性。经查，被告人瞿某某伙同被告人施某某、金某、宋某某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后瞿某某又伙同施某某、金某对被害人季某、陆某某进行言语威胁，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并以在涉案厂区堆放集装箱的方式堵门阻工、控制厂区、破坏厂区正常生产经营的方式对被害人进行恐吓，以向被害人索要相关场地租金，情节恶劣。因被告人瞿某某、同案关系人李某某、被害人季某之间关于涉案厂区租金存在民事纠纷，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对涉案厂区租金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但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恐吓他人的行为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志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瞿某某的家属已代其赔偿了相关物损，并取得了被害人季某、陆某某谅解，对被告人瞿某某、施某某、金某、宋某某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瞿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2年7月26日止。)二、被告人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三、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四、被告人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五、被告人王志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六、扣押在案的相关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于 淼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