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22民初2495号 原告：温显发，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安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雪亮，江西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所在地:萍乡市上栗县金山镇龙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22309192610F。 法定代表人：张岳强，执行董事。 被告：张岳强，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阁，上栗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苏，男，197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 原告温显发与被告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旺源公司）、张岳强、孙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显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雪亮，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彬、李剑阁，被告孙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显发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矿山承包合同书》及《矿山承包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岳强、孙苏自2011年10月始合作成立“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此项目系金山镇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两被告决定合作后进行了立项并刻了公司印章，虽已取得政府支持，但并未形成矿业成立应有的条件，被告在长达四年多的启动、运作中，发生过众多纠纷和困难，一直未能打开局面，连山、路的征用和修建都未能进行。两被告深感难以推进的情况下，便邀请原告承包，原告对此众多问题和困难纠纷当时并不知情，出于对政府及两被告的信用，加之对矿业开发有自己的从业经验和实力，便于2014年4月23日与两被告签订一份《矿山承包合同书》，合同书对承包期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约定，尤其约定了被告方应提供承包开采范围的矿点的合法手续，提供水、电、路畅通（第二条）及全权处理山地纠纷，否则，原告方承包期施工时间（即承包日期）顺延（第九条）。还约定原告方年产量不低于50万吨，低于50万吨按50万吨计收承包费（第四条）。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被告方承包费押金10万元，还积极帮助被告达成了矿业公司成立的众多条件，尤其原告投资30572370.89元构建了生产线，并协助被告于2014年7月1日注册了“营业执照”，2014年11月5日办下“采矿许可证”，2016年6月14日办下“安全生产许可证”。由于被告方未能完全履行协议第二条、第九条约定的义务，多处采矿点土地使用权问题未能解决，导致土地主及周边山地百姓长期且严重干扰原告正常生产。为此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补签了一份“矿山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了由于被告原因造成误工，承包期要相应顺延，所有人工工资、基本电费、进场机械设备等费用损失由被告承担，并约定2014年补偿原告误工费15万元。直至2017年6月15日上栗县公安局展开对公司周边治安环境专项整治（公告）后，原告的生产环境才逐步改善，2018年11月生产基本走上正轨。原告方也已按生产量甚至超量缴纳了被告承包费（到目前为止共计累计缴纳承包费1713705元），企业明显走出困境。此时，被告无故违约设置障碍，2018年6月13日双方通过会议才将公司公章印鉴交予原告，2019年3月21日被告便单方面登报公示：公司印章印鉴遗失作废。进而于2019年5月20日又向上栗县应急管理局无理出具报告申请公司停产整顿，导致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21日通知原告“停产整顿”，至今还未恢复生产。被告之行为，严重违反原告合法权益，也严重损害地方经济秩序和经济发展，给原告方造成了严重损失，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辩称:首先，原告要求继续履行《矿山承包合同》及《矿山承包补充协议》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第一，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签订了《矿山承包合同》。由原告进行被告矿山的实际开采与经营管理，并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承包费。双方的合作方式实际属于以承包方式将被告公司的采矿权转给原告进行采矿。根据《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双方之间的矿山承包方式违反了采矿权转让的禁止性规定，《矿山承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不能也不应继续履行。第二，《矿山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年开采量不低于50万吨，《采矿权评估报告书》确定的矿产资源储量为89.72万吨。结合上述数据以及矿山目前现状，矿山获批的资源储量已开采完毕，已没有可供开采的储量资源。因此，《矿山承包合同》实际也不可能继续履行。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原告在原矿管局领导的介绍下找到被告，要求进行被告矿山的承包。原被告签订了上述承包合同、建立合作关系是源于原矿管局领导的推荐，且该原矿管局领导还对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了见证，基于对政府主管工作人员的充分信任，被告以为与原告的承包合作是合法可行的，因此才将矿山交予原告承包。但被告其后经过对矿山经营相关规定的了解、查证，认识到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为了纠正不合法的转包行为，实现企业依法依规的生产经营，被告主动向上栗县应急管理局等单位申请停产整顿。因此，被告不应对《矿山承包合同》的无效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明知其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仍然通过原矿管局领导从中推荐以实现被告矿山的承包，原告应对《矿山承包合同》无效的损失及后果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根据原告提交的资料，其625万元损失主张是基于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0月被告停产整顿期间其预估的矿山生产经营收益。被告停产整顿的原因是双方的合作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被告申请停产整顿是为了矿山的依法经营，也是根据相关部门的书面通知进行。因此被告不应承担原告所谓该期间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会议决定，各方就2014年至2019年8月21日的账务情况进行了对账，并确认原告需支付175万元，除此之外双方账目已请，且约定原告逾期付款属违约应退出。双方账务已核对确定，被告不存在支付原告任何费用，反而原告要向被告支付175万元。原告至今仍未付款，根据各方的会议决定，被告也有权因原告违约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继续履行相关合同及主张的625万元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孙苏辩称：《矿山承包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张岳强签订的，我并没有签字，停产整顿一事我也不知情，所有的行为都是被告张岳强个人作出的，我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温显发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股东协议》，证明被告矿的组合时间及两被告的股东关系及占股比例。3.《矿山承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起诉事实中被告的违约及赔偿原告依据。4.被告鑫旺源公司的注册信息表、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鑫旺源公司注册时间、股东人数及占股比例、任职情况、采矿、安全许可时间。5.两被告的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因与当地村民、山主的纠纷情况，不能正常生产。6.《矿山承包补充协议》，证明被告认可是被告原因造成承包期顺延及损失均由被告承担，2014年补偿原告误工费15万元。7.县公安局专项整治公告，证明为能正常开工，是被告未尽义务之责任。8.2018年6月13日双方会议记录，证明公章、印鉴已给原告方。9.江西日报2019年3月21日报刊，证明被告非法违约登报申明公章、印鉴作废，无理阻碍原告生产。10.被告向应急管理局申报停业整顿的报告及应急管理局通知，证明被告无理违约阻止原告生产直至停产。11.设备照片、原告财务损失计算表、工资表、固定资产折旧费用表、基本电费票据、所有被告进场、投资生产线的费用票据，证明原告投资了三千多万元构建的设施设备，被告自2019年5月20日至10月底的经济损失625万元之计算依据。12.原告交被告承包费票据，证明原告已交承包费。13.周边矿的销售价目表、原告承包部分工程他人协议，证明原告因停产而造成的损失参照及生产成本。14.土地主的证词，证明被告违约未完成开采土地的征用，造成纠纷，开采受阻。15.最高法院公布矿业权纠纷案例，证明承包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16.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损失费用、投资、承包投入费用缴纳情况。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矿山承包方式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对证据5的会议记录因为是复印件看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承包矿山的行为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登报的原因是原告拒不交还公章、印鉴给公司，导致公司无法依法合格正常生产经营。对证据1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公司为了正常生产经营，纠正违法的转包行为进行的停业整顿申请，应急管理局也支持了鑫旺源公司的申请，是合法合理合规的。对证据11的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本案承包采矿权是违法的，是原告单方面做出的清单，没有票据予以佐证，是否有付款不清楚。对证据13的三性有异议，周边矿的生产情况与本案涉案矿无关，是否属实无法予以证实，原告承包被告矿山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不存在造成损失。对证据14的证词不符合证据规定，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与本案有明显差异。对证据16丁某的出庭佐证，认为原告与证人丁某有利害关系，损失数额和投资金额都是原告安排写的，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孙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有异议，我没有看过这份营业执照。对证据2、3、4、5、6、7、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9我不清楚，是原告拿报纸给我看后才知道登报了，登报前没有通过股东会议。对证据10、11的表示不清楚，也不承担责任。对证据12认为都是有据可查的，只要原告交了承包费，我和张岳强都会在票据上签字。对证据13的不知情，并没有参与生产。对证据14的证词认为土地纠纷是张岳强负责的范围，只是有人找到我这里来。对证据15的案例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6的证词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 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提供了以下证据：1.《矿山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是由原矿管局领导介绍给被告，并作为见证人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矿山承包合同，承包经营矿山。双方约定年出产不低于50万吨。2.采矿权评估报告书，证明可采储量是89.72万多吨。3.石灰石供应合同，证明部分矿石销售价格（江西印山台水泥有限公司）约37元/吨。4.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原告部分销售收入约16107810元（其中江西印山台公司收入5173430元），矿山的可采储量不多。5.上栗县深化煤矿山安全专项整治行动工作方案，证明政府响应国家要求，发文禁止违规外包、转包。6.对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实施停产整顿的通知，证明上栗县应急管理局下发通知，责令停产整顿。7.股东和承租方会议决定，证明各方就2014年至2019年8月31日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对账，并确认原告需支付175万元，除此之外双方账目已清，并约定原告逾期付款则属违约应退出。原告温显发对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就算是矿管局领导推荐也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石和我们加工过的价格是不同的。对证据4的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盖公章，工作方案是否合法是否与本案有关不确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停产原因是因为张岳强的申请才会下达整顿通知。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真实情况是在去年7月份，我欠公司承包费90万元，张岳强委托别人来跟我们协商还出具了委托手续，当时对这175万元的付款期限做了约定，付款的条件就是能恢复生产，但是到至今没有恢复。被告孙苏对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提供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孙苏提供了鑫旺源公司及股东与承包商会议决议（协议），到场人有鑫旺源公司、张岳强、孙苏、温显发，三方对温显发支付1750000元的前提做了约定，但是没有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温显发对被告孙苏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对被告孙苏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这是恢复生产之后需要处理的事情。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到上栗县应急管理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作了调查笔录，证明是被告鑫旺源公司主动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停产整顿，并在停产整顿期间留了几个人看厂，原告与三被告对该调查笔录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8、9、10、12的三性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证据3、6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并不予采信。对证据5、7、14、15、1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并不予采信。对证据11、13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被告鑫旺源公司、张岳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3、5的三性不予认定。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并不予采信。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认定并采信。对被告孙苏提供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鑫旺源公司系位于上栗县金山镇龙泉村境内从事石矿石开采、销售等经营的合法企业。2014年4月2日，被告鑫旺源公司与原告温显发双方签订《矿山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所拥有的采石场及《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占地面积为1000亩以内的部分矿山，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权限为10年，双方并对承包费的收取作了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原告）保证年出场产品不低于50万吨，低于50万吨按50万吨计算收承包费”，合同第九条约定“如因山地纠纷，甲方（被告鑫旺源公司）全权处理，费用乙方概不负责，并顺延承包期施工时间”。合同签订后，原告温显发进场承包矿场所有的生产经营管理包括矿石开采、销售、炸药的领取、设备的投入等。因该矿场涉及当地村民的土地山林和周边环境等问题，生产经营时有停顿。2015年元月1日，原被告双方再次签订一份《矿山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如由于甲方（被告鑫旺源公司）造成误工，所有费用及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如人员工资、基本电费、进场机械设备等费用，甲方同意2014年补偿乙方误工费用计150000元。2017年5月20日经上栗县公安局对被告采石场周边环境进行专项整治之后，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正常开展。2018年6月13日，被告公司股东张岳强、孙苏、张汉林邀请原告温显发以会议形式按约定将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等移交给原告温显发之后，原被告双方因前几年生产经营的停顿、承包费的缴纳、承包期限的顺延等问题发生争议，并导致矛盾激化。2019年3月21日被告以公司名义在《江西日报》上刊登公告，申明被告公司行政章一枚、张岳强法人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二枚遗失作废。同年5月20日，被告认为公司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履职不到位，造成公司内部管理混乱，承包人没有按设计要求进行生产作业，造成重大安全隐患，便主动向矿场主管部门书面申请停产整顿。次日，上栗县应急管理局作出栗应急字（2019）118号《关于对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事实停产整顿的通知》，责令被告自即日起停止一切生产作业活动。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局分管副局长康绍彬调查得知被告鑫旺源公司停产整顿的主要原因是矿场违法超深越界开采（一面墙开采），后来原告温显发和被告孙苏联系过要求恢复生产，但因为采石场还存在安全隐患以及内部矛盾，主管部门不同意恢复生产。另查明，原告温显发承包期间缴纳承包费共计955936.6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所订《矿山承包合同书》及《矿山承包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内容违反我国安全生产法有关矿场等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强制性法律规定，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无效合同的签订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依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时起就无效，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告温显发诉请继续履行双方所订承包合同，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和本案的产生原被告双方的过错责任的划分。二是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赔偿经济损失6250000元是否合法有据。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无效承包合同的签订双方均有过错。其次，因合同的无效合同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第三，在承包期间实际的生产经营和管理中因双方互不信任，加上矿场周边环境的影响和山地林地的征收等时常发生争议，双方均有过错。第四，本案产生的主要原因是矿场被停产整顿，而从有关管理部门通知被告停产整顿的主要原因来分析，是企业安全生产管理不到位，原告在实际的生产经营中存在违法超深越界开采的现象，企业存在安全隐患和内部矛盾，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有过错。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温显发负70%的主要责任，被告鑫旺源公司负30%的次要责任。对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原告温显发主张合同有效并按合同内容和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形下，计算其承包期内停产5个月的经济损失62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因为根据合同法对无效合同的处理的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即使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行为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其次，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原告也应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6250000元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和证据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从该计算依据的授意、文字形成、公章的持有和加盖均足以认定系原告温显发的单方面意思表示，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625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因无效合同的签订，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承担本案一定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显发所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550元，由原告温显发承担38885元，被告上栗县鑫旺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6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宏林 人民陪审员  陈经望 人民陪审员  张文枧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