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余民初字第631号原告叶永亮，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金溪县人，教师，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邓埠镇桥东x区x号。原告姜绿芬，女，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江县人，经商，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邓埠镇桥东x区x号，系叶永亮之妻。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鄢军强，江西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省余江县第一中学，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邓埠镇白塔东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乐东明，职务校长。委托代理人吴文兆，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江县建设局，住所地江西省余江县邓埠镇建设西路，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易卫国，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志锋，鹰潭市余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叶永亮、姜绿芬诉被告江西省余江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第一被告）、余江县建设局（以下简称第二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6月19日原告以“赔偿新标准已经出台”为由申请增加诉讼请求40260元，原、被告均表示放弃延迟举证期限诉讼权利，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永亮、姜绿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鄢军强，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文兆、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志锋和证人姜金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永亮、姜绿芬诉称：受害人叶江系第一被告的在校学生。2013年6月17日，叶江离开家去上学。当天整个下午叶江都没有上课，第一被告的老师也没有把这个情况告知给叶江的家长即原告。当天下午叶江和同学及校外人员在网吧上网，上完网后叶江他们来到“夹港”河边洗澡，由于修筑水坝、水位被抬高，再则建设城南大桥时，施工队到处乱挖，第二被告也没有在事故发生地设立任何警示标志、防护措施。此处的水域环境被人为变成危险区域。当叶江游至余江城南大桥桥底时不幸溺水身亡。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524285.5元（死亡赔偿金397200元＋赔偿新标准40260元、丧葬费19825.5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9000元、打捞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被告辩称受害人叶江是第一被告的走读生，叶江溺水事故是发生在放学后的事情。对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第一被告认为，学校在上课期间对学生有监护、管理的义务，但放学后学校则没有此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叶永亮、姜绿芬的诉讼请求。第二被告辩称叶江溺水事故发生的时候，城南大桥已经竣工。城南大桥的桥面两侧的护栏上、桥下面的斜坡上面均有禁止下水的警示标识、河岸边也安装了防护围栏。受害人叶江完全能够理解和认识擅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对原告主张的其余事实无异议。第二被告认为，其是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职责是组织城镇建设规划、组织管理建设行业市场、组织建设档案等。依照《城市道路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二被告对城南大桥设立警示标识不具备法定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叶永亮、姜绿芬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1、该侵权责任纠纷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2、该案原告因其子溺亡经济损失如何界定？3、该案中行为主体实施的哪几种行为（包括不作为）构成侵权行为4、各侵权行为与侵权责任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果关系程度如何？原告叶永亮、姜绿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所提供的证据有：A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属于城镇户口；A2、叶江死亡证明信原件一份，证明叶江已经死亡的事实；A3、作息时间表一份，证明下午上课时间是14：20，放学时间是17：35；A4、现场照片6张，前三张拍摄于2013年6月19日，证明出事现场没有明显的警示标语，后两张照片摄于2013年10月份，证明出事现场后来添加设置警示标志；A5、通话记录5张、短信通讯手机屏幕照片3张8组，证明原告儿子叶江从2013年3月份开始持续请假，在2013年6月12日、6月13日持续请假。学校管理制度不规范、没有严格执行相关制度涉嫌教育监管失职，出事当天下午没有到校，学校没有告知家长；A6、调解协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达成部分调解，没有放弃诉讼权利；A7、收条及车票等，证明原告花费打捞费（4000元）及车费（300元）的事实；A8、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证明叶江出事当天下午没有上学；A9、证人姜金龙的当庭证言，证明出事地点无任何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第一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B1、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B2、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关于进一步加强学生管理处罚条例、学校开展安全教育等资料、关于预防学生溺水致家长一封信，证明第一被告履行好了教育、管理、保护学生的职责；B3、2013年春季余江一中学杂费标准、收费收据两份、余江一中作息时间表、请假短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的儿子叶江系走读生、发生溺亡时间为放学之后、事故发生下午为请假的时间段；B4、调解书、领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取得第一被告补偿费96000元；B5、余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吴俊宏等人的笔录，证明原告的儿子发生溺亡的经过，第一被告没有过错。第二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C1、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C2、余府办发（2010）70号文件，证明第二被告的政府职责并不包括对桥梁的养护管理；C3、城南大桥及周边设施的照片，证明城南大桥的显著位置均设置了警示标识，河边设有防护围栏。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D1、余江县公安局邓埠派出所2014年6月17日四份询问笔录，余江县公安局邓埠派出所的民警询问了吴俊宏、周鸿兵、潘炯民、胡文涛关于叶江溺亡的经过。经庭审质证，原告叶永亮、姜绿芬对第一被告所提供的证据B1、B2、B4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B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叶江死亡时间是放学之后。对证据B5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3年6月17日下午是叶江提出去游泳的。对第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C1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C2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发地系公共场所应该归第二被告管理。对证据C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这个标识、警示语是何时放置在那里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D1三性均无异议。第一被告对原告叶永亮、姜绿芬所提供的证据A1、A2、A6、A8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事发下午原告的儿子叶江是请假的。对证据A4、A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叶江是请了假。老师与家长是有互动的，这个短信不能证明学校对这个学生的管理有失职和管理的地方，叶江的请假行为对于学校的管理行为来说没有什么不当，对于叶江不幸溺亡也没有关联性，据班主任陈述就叶江请假的事情跟原告叶永亮是有沟通过的。对证据A7的三性以法院采信的为准、对证据A9没有质证意见；对第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C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C2、C3没有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D1三性均无异议。第二被告对原告叶永亮、姜绿芬所提供的证据A1、A2、A6、A8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3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拍摄时间有异议，从拍摄的照片也能发现有铁链子明显的防护设施。对证据A5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7的三性以法院采信的为准。对证据A9没有质证意见。对第一被告所提供的证据B1、B2、B3、B4、B5三性均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D1三性均无异议。经合议庭认证，对证据A1、A2、A6、A8、A9可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A3、A4、A5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异议不成立，因此对A3、A4、A5予以采信。对证据B1、B2、B4可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B3、B5原告叶永亮、姜绿芬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异议不成立。对证据B3、B5予以采信。对证据C1可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C2、C3原告叶永亮、姜绿芬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异议不成立。对证据C2、C3予以采信，对证据D1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属城镇户口，受害人叶江（1996年5月16日出生，城镇户口）系原告的儿子。第一被告为事业法人。第二被告为机关法人。受害人叶江系第一被告高一的走读生。2013年6月12日6：43叶江通过手机（号码为182xxxxxxxx）向其班主任（号码为139xxxxxxxx）发短信“感冒，请假。”，2013年6月13日5：58叶江通过手机（号码为182xxxxxxxx）向其班主任（号码为139xxxxxxxx）发短信“发烧，请假。”。2014年6月14日，叶江未到学校上课，2014年6月15-16日为双休日，2014年6月17日，叶江未到学校上课。第一被告自2013年5月26日开始执行夏季作息时间表“……早操6：40-7：00；早读7：00-7：40；……上午第一节8：20-9：00；……上午第四节11：00-11：45；……下午第五节14：20-15：00；……下午第八节16：55-17：35；……”。2013年6月17日受害人叶江在家里吃过中饭后下午没有去学校上课，17时许与案外人吴俊宏、潘炯民、胡文涛、周鸿兵在第一被告附近的“蜀香餐馆”吃过泡粉。17：40受害人叶江一行五人到余江城南大桥下洗澡，受害人叶江溺水死亡。2013年6月14日及2013年6月17日受害人叶江的班主任就受害人叶江未请假（旷课）等“学生违纪行为”未按照《关于进一步加强学生管理的处罚条例》（主要内容为：“为了进一步规范学生的日常行为，培养学生‘文明、守纪、拼搏、进取’的优良品质，维护安定的教学秩序，营建和谐的校园环境，学校将采取以下处罚措施来加强对学生的管理。一、有下列行为之一，情节较轻者给予口头警告，情节严重者给予全校通报批评处分……二、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予回家反省两周、留校察看处分，情节严重、屡教不改者给予勒令退学处分……三、……四、……五、学校领导、行政值日人员、年级蹲点领导、年级主任、校安全处工作人员、全体班主任将每天对学生日常行为进行检查，发现学生违纪行为，立即进行处理。班主任负责将学生违纪情况及学校处罚决定通报家长。……）进行处理且未通报叶江的家长（即原告）。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范明芳支付打捞尸体费4000元。在通往受害人叶江溺亡事故发生地的人行道等显要地方多处有“温馨提示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警示标识。2013年10月29日原告叶永亮、姜绿芬作为乙方与第一被告作为甲方签署了一份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补偿给乙方因其子死亡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96000元整；二、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应在十日内将尸体安葬；三、此协议签字生效后，若乙方放弃诉讼权利，则该调解为终结调解。若乙方仍坚持保障诉讼权利，乙方有权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以法院判决的数额为准，若判决数额多于96000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若判决数额少于96000元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甲方也不追回。但乙方及其亲属不得再到甲方及其他任何部门闹事、上访，否则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四、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调解机关存档一份，自双方签字后生效。”落款有第一被告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均在此调解协议上签名。2013年11月6日原告叶永亮出具收条“今领到余江一中补偿绘叶江死亡的费用共计人民币玖万陆仟元整。”。2014年5月13日原告叶永亮、姜绿芬到本院起诉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告叶永亮、姜绿芬是受害人叶江的父母，因此他们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一被告是事业法人，原告认为系受害人叶江溺亡前所就读的中学与受害人叶江存在教育管理关系，因此第一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被告是机关法人，原告起诉认为其存在侵权行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因此第二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2013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873元计算出死亡赔偿金为437460元（21873×20）；丧葬费为19825.5元（39651÷2）；交通费以实际产生结合提供凭证为准认定交通费为300元；打捞费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原告讼称发生误工费20人×3天×150元=9000元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原告因其子溺亡经济损失界定为511585.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受害人叶江作为年满17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在河里洗澡、游泳存在溺水危险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对导致自己溺亡结果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第一被告的班主任对作为走读学生的受害人叶江未请假（旷课）没有按规定及时处置并向家长通报，致使受害人叶江脱离监管，第一被告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与导致受害人叶江溺亡结果存在次要的因果关系。原告称“施工队到处乱挖，此处的水域环境被人为变成危险区域。”但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往溺亡事故发生地的人行道等显要地方多处设有警示标识，因此第二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不作为侵权行为。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受害人叶江溺亡结果与其不当行为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原告叶永亮、姜绿芬作为受害人叶江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界定为承担70%的责任；第一被告作为受害人叶江教育管理人因其教育管理行为存在失职应承担次要责任界定为承担30%的责任。综上，原告因其子溺亡经济损失511585.5元由第一被告承担30%即153475.65元的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补偿费96000元后第一被告应支付赔偿款57475.65元。其余经济损失由原告承担。第二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省余江第一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永亮、姜绿芬因其子溺亡经济损失57475.6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补偿费96000元）；二、驳回原告叶永亮、姜绿芬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被告江西省余江县第一中学负担936元，由原告叶永亮、姜绿芬负担2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根龙人民陪审员  周活香人民陪审员  朱 莉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