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218－1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18号案）：李娟，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19号案）：李荣佳，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19号案）：华丽娜，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0号案）：陈小贞，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1、1222号案）：骆建辉，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3号案）：沈建群，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4号案）：邢开荣，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5、1226号案）：包涵，女，蒙古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7号案）：包文文，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7号案）：胡涉英，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8号案）：杨鑫，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29号案）：徐春威，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0号案）：辛颖，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1、1232号案）：胡绍宏，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1、1232号案）：罗杏，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3号案）：林秀梅，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4号案）：朱晶晶，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5号案）：杨一鸣，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6号案）：倪春微，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7号案）：朱知安，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8号案）：陈雪燕，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39号案）：蔡美娟，女，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40号案）：汪嘉，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41号案）：赵周文，男，汉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1241号案）：郑亚妹，女，汉族。以上25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干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万科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周彤，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李娟、李荣佳、华丽娜、陈小贞、骆建辉、沈建群、邢开荣、包涵、包文文、胡涉英、杨鑫、徐春威、辛颖、胡绍宏、罗杏、林秀梅、朱晶晶、杨一鸣、倪春微、朱知安、陈雪燕、蔡美娟、汪嘉、赵周文、郑亚妹（下称李娟等25位业主）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万科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科兴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二十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452－454、457－460、464－468、472－475、503、504、507、513－516、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娟等25位业主申请再审称：（一）我国有关装修用的天然大理石的现行国家标准是《天然大理石建筑板材》（gb／t19766－2005），该标准对大理石板材最低等级的外观质量要求主要包括：每块板不能有长度超过10mm的裂纹，允许面积超过6cm2的色斑个数为2，直径在2mm以下的砂眼“有，但不影响装饰效果”。但涉案房屋石材表面有很多长度超过10mm的裂纹，面积超过6cm2的色斑大多超过2个，直径超过2mm的砂眼随处可见，严重影响装饰效果。深圳市龙华新区城市建设局《关于对万科金域华府二期存在质量问题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复函》指出：业主反映的石材污染变色严重的质量问题情况属实。鉴定机构作出的《金域华府二期石材勘验报告》也明确勘验的18户中，17户的大理石存在不同程度的裂纹、空洞、污染的现象。以上事实证明涉案石材不符合国家标准规定的合格品标准。二审判决认为李娟等25位业主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内的全部大理石地砖均存在超出国家标准的质量问题，不足以认定石材质量不合格，是对国家标准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国家标准并未规定全部大理石均存在质量问题才判断为不合格，抽查不合格率达到11%即可判断整批不合格。本案勘验18户中有17户存在问题，抽查不合格率为94.4%，应判断涉案158户的大理石板块整批不合格。（二）二审判决认定裂纹、空洞、污染问题可以通过打磨抛光的方式消除，泛碱问题亦能通过维修防止发生，没有证据证明。关于泛碱问题，根据国家标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2.7条可以看出，之所以规定采用湿作业法安装的石材在铺贴前应进行防碱处理，是因为如果未做防碱处理就会产生泛碱现象，因此国家标准规定必须做这道工序。而由于该工序需要在大理石的背面和侧面刷沥青漆等防碱背涂剂，属于隐蔽工程，不可能通过维修的方式来弥补，只能是拆开石材重做防碱或更换石材。鉴定机构也只是称从现场打磨抛光调查情况看，打磨抛光后能消除裂纹、空洞等问题，并没有说能消除泛碱现象及污染变色问题。且鉴定机构在庭审时也只是说打磨可以修复空隙不让水上来，并没有明确说打磨可以将涉案石材修复，可以阻止泛碱现象发生。只要没做防碱处理，泛碱现象就不可避免。关于涉案石材能否修复即是否达到需要更换的程度的问题，李娟等25位业主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就提出了鉴定申请，但由于万科兴业公司不提供存档的装修资料及封存的石材样品，致使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万科兴业公司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三）《天然石材装饰工程技术规程》（jcg／t60001－2007）是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布的现行有效的建材行业工程建设标准，根据该标准第5.2.1.6条及表15的规定，用于地面的石材板材必须有充分的厚度才能承受住行走和冲击带来的负重，地面天然石材的最小设计厚度为20mm。一审期间，鉴定人员当庭确认涉案石材厚度为15mm，可见涉案石材厚度不符合行业标准。二审判决认为上述行业标准的“表15”并非对石材质量的产品标准要求，而系施工设计时的参考因素，是错误的认定，是对上述行业标准的断章取义理解和错误适用。涉案石材厚度不符合最低设计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可能通过维修的方式从15mm变成20mm，李娟等25位业主要求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石材，合理合法。综上，李娟等25位业主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李娟等25位业主分别与万科兴业公司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预售）》、《〈深圳市房地产认购书〉精装修委托补充协议》（下称《装修协议》），收楼后发现地板石材存在不同程度的裂纹、空洞、色斑、污染、泛碱等系列问题，起诉要求更换地板石材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从158套房产中随机抽取18户的石材地面进行现场勘验，有17户的大理石出现不同程度的裂纹、空洞、色斑及污染现象，其中一户可见泛碱现象。现场勘验时抽取拆开的3块大理石，厚度均为15mm，也没有进行防碱施工处理。根据上述事实，李娟等25位业主就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地板石材存在系列问题，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关于石材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理应分配给万科兴业公司，由万科兴业公司举证证明其装修使用的石材质量是合格的，举证不能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装修协议》第三条约定，装修部分执行《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的质量标准。虽然《装修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装修使用的地板石材的厚度，《装修协议》中约定执行的上述国家标准亦未对地板石材的最低厚度作出要求，但行业标准《天然石材装饰工程技术规程》（jcg／t60001－2007）第5.2.1.6条及附表15，已经明确石材板材必须有充分的厚度才能承受住行走和冲击带来的负重，地面天然石材的最小设计厚度为20mm。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故上述行业标准适用于本案。该行业标准的前言部分亦已明确，规程是一个通用技术总的看法和可靠石材工程和耐用建筑的最低要求。因此，铺设在地面的天然石材厚度，最低要求是不得小于20mm，否则不足以承受行走和冲击带来的负重。涉案房屋地板上所铺设的大理石，经抽样测量的厚度为15mm，明显不符合行业标准的要求。二审判决认为上述行业标准并非对石材材料的产品标准要求，而系施工设计时的参考因素，理据不足。《装修协议》约定执行的国家标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第8.2.7条规定，“采用传统的湿作业法安装天然石材时，由于水泥砂浆在水化时析出大量的氢氧化钙，泛到石材表面，产生不规则的花斑，俗称泛碱现象，严重影响建筑物室内外石材饰面的装饰效果。因此，在天然石材安装前，应对石材饰面采用‘防碱背涂剂’进行背涂处理。”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时明确：“1、从现场勘验所拆开的大理石情况看，石材没有进行防碱施工处理；2、泛碱现象系因水和石材空隙造成，通过打磨可以将石材表面的空洞修复；……”。根据《装修协议》第五条约定，“装修部分不符合本协议约定标准的，由乙方在甲方接收房产后负责修复，不能修复的，由乙方进行更换”。涉案房屋在铺设地板过程中，存在石材没有进行防碱施工处理的问题，由此导致部分石材出现泛碱现象，二审法院认为可以进行修复解决，但通过何种具体维修方式可以防止泛碱现象的发生，二审法院未予查明。涉案地板的石材厚度为15mm，低于行业标准规定的最低厚度要求，也明显不可能通过修复的方式将石材厚度从15mm增加至20mm。因此，二审判决认为李娟等25位业主应当先按保修程序进行维修，不能修复再另行向万科兴业公司主张，实体处理欠妥。综上所述，李娟等25位业主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吴锡权审 判 员  滕 梅代理审判员  潘宝毅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爱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