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西刑终字第86号原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莲，女，1992年9月2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莲故意伤害一案，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格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6日21时许，被告人马莲在格尔木市河东农场四连家中，与其丈夫张某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害人张某某某对被告人马莲进行殴打，被告人马莲为防止其夫继续殴打，手持单刃水果刀对被害人进行威胁，被害人张某某某对被告人马莲的威胁不予理睬，在近身被告人马莲时被刺伤左胸部后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某左胸部锐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6月7日0时许，被告人马莲向格尔木市黄河路派出所投案自首。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反映，被害人张某某某父亲张某某报案称，2015年6月6日晚，张某某某被妻子马莲持刀捅伤致死。张某某证言反映，我儿子张某某某于2015年6月6日晚上在河东农场四连家中被其妻子马莲持刀捅死了。那天张某某某和马莲因为一些事情吵了起来，张某某某打了马莲，然后马莲左手拿了一把刀子朝张某某某的胸口上捅了一刀，捅完后把刀子从马尕西木的胸口上抽了出来，我赶紧找人想把我儿子送医院，把他扶到院子里蹲着，后来张某某某在院子里躺着，人就不行了，邻居、马莲家的亲威过来后把张某某某抬到屋内的床上。2.马某某甲证言反映，张某某来到我家中，给我说我妹马莲在2015年6月6日22时许，在自己家中使用匕首将妹夫张某某某捅死了。3.马某某乙证言反映，2015年6月6日，我开着车去邻居（张某某某）家里，看见尕西木（张某某某）躺在自家院里，人已经不行了。听说当天晚上尕西木和他媳妇发生矛盾，后来他媳妇把他捅死了。4.马某某丙证言反映，2015年6月6日晚，尕西木父亲找我说尕西木出事了，让我帮他把人送到医院，在尕西木家中看见尕西木胸口正在流血，感觉人已经死了。尕西木的父亲说尕西木的伤是他媳妇用刀捅的。5.马某丁证言反映，2015年6月6日22时许，其母马哈力麦接到我叔叔马文正（尕西木舅舅）电话说尕西木在河东农场四连被他媳妇用刀子戳伤了，现在已经死了，让我们报警，我就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10。6.归案情况说明反映，2015年6月7日0时许，被告人马莲向格尔木市黄河路派出所投案，后格尔木市公安局民警在现场将马莲移交至格尔木市刑警支队。7.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马莲1992年9月2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县马营镇阳山村。8.扣押清单反映，格尔木市公安局民警从马莲处扣押单刃刀一把；从马某某甲处扣押长袖T恤、保暖内衣、秋裤、打底裤各一件；从张某某处扣押上衣外套、长袖T恤、短袖T恤、牛仔裤、秋裤各一条。9.刑事照片反映作案现场位置情况及被害人死亡概貌情况。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提取笔录反映，案发地点位于格尔木市河东农场四队村民马莲家中，并提取刀鞘、单刃刀等物证证实被告人马莲使用的刀子刺伤被害人张某某某。11.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反映，死者张某某某左胸部锐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单刃刀上可疑痕迹、张某某某衣物上血迹，案发现场提取血迹均系被害人张某某某所留。13.被告人马莲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反映，2015年6月6日晚上，我下班后因为一些事情和我丈夫张某某某发生了争吵，他打了我，我拿了一把水果刀，当时很气愤，不知道刀子什么时候刺到他身上，我看见我丈夫胸口有血喷出，地上流了很多血，我拿了一条毛巾堵住我丈夫的胸口，一个男的拿手机打了120，我舅舅来了后说人已经不行了。后来我哥哥拉着我去自首了，在路上接到派出所电话，我们又返回家门口，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被告人马莲指认作案现场为格尔木市河东农场四连马莲家中，即是将张某某某被捅伤致死的地方。并从一组（10把）刀具中辨认出当晚和丈夫打斗时使用捅伤其丈夫张某某某的水果刀。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属家庭夫妻间矛盾引起，且被害人殴打被告人有过错，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马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宣判后，马莲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属无过当防卫，是一种过失行为；2.被害人长期对其实施家暴，案发时为防止被害人再次对其实施人身伤害，才持刀吓唬被害人；3.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该案系由夫妻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存有过错，故可对上诉人马莲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莲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属无过当防卫，是一种过失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被害人掌掴上诉人，上诉人为泄愤持刀刺中被害人左胸部，此行为系其明知会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心态上应持故意，且载案证据中并未表明被害人实施了具有严重危及上诉人人身安全的现实侵害行为，上诉人仍有其他救助途径可供选择。此节事实不仅有马莲到案后的供述证实，亦有证人张某某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能够证实上诉人所实施的行为不符合无过当防卫的法律规定，其伤害故意明确，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害人长期对其实施家暴，案发时为防止被害人再次对其实施人身伤害，才持刀吓唬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家庭暴力必须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后果。本案中虽有被害人掌掴上诉人的行为发生，但被害人在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被害人是否曾对上诉人身心造成一定程度的损害后果，在案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虽已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案发系由夫妻矛盾引起、被害人有过错等法定、酌定情节并对其从轻处罚，但综合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对上诉人所判刑罚仍然偏重，未能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故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马莲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且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对涉案物品进行司法处理的规定，应对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判决未做相应处理，亦属不当，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马莲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5）格刑初字第19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马莲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马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24年6月6日止）四、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乔 巴 图审判员 哈斯朝鲁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