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沙溪镇红宝轩大石兜红木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沙溪镇大石兜工业区19号。主要负责人：曹兆庭，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兆庭，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云峰，男，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沙溪镇红宝轩大石兜红木家具厂（以下简称红宝轩厂）、曹兆庭因与被上诉人熊云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宝轩厂、曹兆庭上诉请求：判令红宝轩厂、曹兆庭不予支付熊云峰：一、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21310元；二、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一倍工资4869元；三、2017年6月1日至12日期间高温津贴855.3元；以上合计2703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熊云峰入职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4日，离职时间应为2017年4月18日。一审判决认定熊云峰2016年6月6日入职，2017年6月12日离职，属认定事实错误。红宝轩厂提交了保险变更人员清单、保险公司清单、保险变更人员名目等证据，证明熊云峰入职时间，提交证人证明以证明熊云峰入职及离职时间，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熊云峰入职及离职时间，而熊云峰并未就入职、离职日期提交任何证据。2.红宝轩厂已向熊云峰全额支付了工资。熊云峰在红宝轩厂以包工方式工作，每完成一批货结算一次工资，按照交货的成品单价及交货量结算报酬，并非按月发放工资。熊云峰交付的2017年3月12日进仓单款项为17100元，2017年4月16日进仓单款项为16900元，2017年4月18日进仓单款项为4200元，红宝轩厂均已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熊云峰工资标准应以其提交的进仓单对应款项为依据。熊云峰于2016年12月14日入职，2017年4月18日交货后再没回红宝轩厂上班，红宝轩厂共支付熊云峰工资38200元，该工资为熊云峰所在的木工班组两人的全部工资，工资表上明确记载“出勤人数为2人”，且该工资表有熊云峰本人签名。一审法院如认为工资表、进仓单不能证明熊云峰的工资标准，则应参照《2016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手工木工”月薪中位数而非高位数认定熊云峰工资标准。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熊云峰于2017年4月18日离职，其于2018年5月9日提出仲裁申请，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3.根据熊云峰入职、离职时间，其在职期间并非需支付高温津贴的月份，故无需支付。熊云峰辩称，其2016年6月6日入职，2017年6月12日离职，入职时填写了入职登记表，买保险的时间不能代表入职时间。红宝轩厂、曹兆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已全额支付了熊云峰的工资。熊云峰工资应参照2017年手工木工工资的高价位。熊云峰主张的双倍工资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熊云峰工资是按月发放，红宝轩厂未能提交熊云峰在职期间完整的工资台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红宝轩厂、曹兆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宝轩厂、曹兆庭无须支付熊云峰：1.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5510元；2.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4869元；3.2017年6月1日至1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55.2元。熊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红宝轩厂、曹兆庭支付熊云峰：1.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工资110000元；2.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3.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2017年6月的高温津贴90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00元。二审期间，熊云峰申请撤回起诉，红宝轩厂、曹兆庭对其撤回起诉没有意见，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云峰系红宝轩厂员工，任职手工木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红宝轩厂主张熊云峰于2016年12月14日入职，并提交保险变更人员清单、保险公司清单、保险变更人员名目佐证。经查，保险变更人员清单未能反映熊云峰入职时间。保险公司清单及保险变更人员名目主要反映2016年11月15日保险换入人员为熊云峰，落款处有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盖章确认。熊云峰不确认红宝轩厂主张，不确认保险变更人员清单的真实性，因为该清单没有保险公司的盖章，并称其于2016年6月6日入职。熊云峰称双方约定保底计件工资10000元/月，红宝轩厂不确认熊云峰主张并称熊云峰从2016年12月14日入职至2017年4月18日离职，合计收入38200元，而且熊云峰与班组其他人一起工作，所以熊云峰实际工资应该为4000元左右，并提交木工人员工资、借据、进仓单佐证、申请证人李某、李头运出庭作证。经查，木工人员工资表均载明熊云峰出货出勤人数为2人，其中2017年2月28日的工资表载明熊云峰出货17100元、借款12000元、实发5100元，2017年4月30日的工资表载明熊云峰出货16900元、借款5000元、实发11900元，上述工资表签名处均有熊云峰签名确认。借款借据主要载明2017年1月17日，熊云峰木工借款12000元，借款人处有熊云峰签名确认。三张进仓单主要载明2017年3月12日，熊云峰共交货2100元；2017年4月16日，熊云峰共交货16900元；2017年4月18日，熊云峰共交货4200元，上述进仓单制单处均有熊云峰签名确认。证人李某系红宝轩厂员工，证人李某出庭证明熊云峰于2016年11月15日入职红宝轩厂且熊云峰于2017年4月18日交货后没有再上班，红宝轩厂已结清熊云峰在职期间的工资。证人李头运于红宝轩厂处任职木工主管，作证称熊云峰于2016年11月15日入职红宝轩厂处，熊云峰入职时自带了一个帮手，熊云峰从其提成中向帮手发放工资，红宝轩厂已结清熊云峰在职期间的工资，且熊云峰于2017年4月份后没有再上班。熊云峰称其于2017年6月12日离职，红宝轩厂口头通知熊云峰不用继续上班，故要求红宝轩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但熊云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红宝轩厂不确认熊云峰的主张，称其方从未辞退熊云峰。熊云峰又称红宝轩厂未支付其在职期间的高温津贴。红宝轩厂不确认熊云峰的主张，并称熊云峰的工作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不属于高温津贴的支付时间段。另查，红宝轩厂于2012年5月29日成立，红宝轩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曹兆庭为红宝轩厂的投资人。又查，熊云峰于2017年5月16日诉至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红宝轩厂支付其：一、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工资110000元；二、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三、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2017年6月的高温津贴共900元；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00元。该会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1871号仲裁裁决，裁决：1.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期间工资差额25510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4869元、2017年6月1日至12日期间高温津贴55.2元，以上合计30434.2元;2、驳回熊云峰其余的仲裁请求。红宝轩厂、熊云峰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红宝轩厂、曹兆庭与熊云峰的诉、辩，分析如下：关于熊云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问题。熊云峰称其分别于2016年6月6日入职、2017年6月12日离职，红宝轩厂主张熊云峰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入职、2017年4月18日离职，并提交保险变更人员清单、保险公司清单、保险变更人员名目及证人证言佐证。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变更人员清单、保险变更人员名目仅能反映熊云峰于红宝轩厂就职期间被保险人员的变动情况，未能反映熊云峰的入职时间，且证人为红宝轩厂的员工，与红宝轩厂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红宝轩厂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员工负有管理的义务，红宝轩厂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熊云峰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红宝轩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熊云峰的主张，认定熊云峰分别于2016年6月6日入职、2017年6月12日离职。关于熊云峰工资问题。熊云峰主张其工资标准为保底10000元/月，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红宝轩厂主张熊云峰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并提交木工人员工资表、借款借据、进仓单佐证，但进仓单未能与木工人员工资表中的工资数额完整印证，且红宝轩厂未能提交熊云峰在职期间完整的工资支付台账，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熊云峰的劳动定额及详细的计件单价，仅凭进仓单及不完整的木工人员工资表无法准确核算熊云峰的工资标准，红宝轩厂、熊云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手工木工工资的高价位5410元/月，认定熊云峰工资标准为5410元/月。关于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的问题。红宝轩厂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红宝轩厂未能提交熊云峰在职期间完整的工资支付台账，红宝轩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红宝轩厂已足额支付熊云峰在职期间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且以木工人员工资表为依据，认定红宝轩厂已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38200元（17100元+16900元+4200元）。结合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熊云峰工资标准，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应为59510元（5410元/月×11个月），红宝轩厂尚应支付熊云峰上述期间工资差额21310元（59510元-38200元）。关于熊云峰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熊云峰于2016年6月6日入职，红宝轩厂应最迟于2016年7月5日与熊云峰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据此规定，除因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劳动争议适用特殊时效外，其余劳动争议均适用期间为一年的普通时效。鉴于熊云峰于2018年5月9日方就其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其关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5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但鉴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是事实，红宝轩厂应支付熊云峰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69元（5410元/月÷30天×27天），并视为自2017年6月6日红宝轩厂已与熊云峰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熊云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熊云峰主张因红宝轩厂口头通知其不用继续上班，红宝轩厂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红宝轩厂对熊云峰的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故熊云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熊云峰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熊云峰高温津贴问题。因高温津贴属于劳动报酬，故熊云峰主张的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由于红宝轩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措施于每年6月至10月期间将熊云峰的工作场所温度降低至33℃以下，故红宝轩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红宝轩厂应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855.3元（150元/月×4个月+6.9元/天×37天）。关于曹兆庭对红宝轩厂的上述债务的承担问题。因红宝轩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曹兆庭为红宝轩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红宝轩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红宝轩厂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曹兆庭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一、红宝轩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21310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69元、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855.3元，以上合计27034.3元；二、曹兆庭对红宝轩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红宝轩厂、曹兆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熊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财产保全费320元，由红宝轩厂、曹兆庭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红宝轩厂、曹兆庭提交：1.2017年3月15日金额为15000元进仓单一份，以证明熊云峰在职期间完成该单记载的产品；2.2016年8月、9月、10月工资表，以证明该期间熊云峰并未入职，故工资表中没有向其发放工资的记录；3.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18日工资表，证明红宝轩厂主张的熊云峰入职时间正确。熊云峰对二审提交的进仓单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进仓单的款项未实际支付；对工资表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无法证明熊云峰入职时间。熊云峰提交：（2018）粤20民终3498号民事判决、关于公布中山市2017年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和2016年部分行业人工成本信息的通知、2017年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以证明熊云峰工资应参照2017年手工木工工资指导价高位数5763元/月。红宝轩厂、曹兆庭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审判人员询问红宝轩厂提交的三张进仓单（2017年3月12日2100元、2017年4月16日16900元、2017年4月18日4200元，总额23200元）是否为熊云峰在职期间的工作量时，熊云峰称不止三张进仓单，2017年3月15日有一张15000元的。二审中，熊云峰又称其在职期间共完成六批货物，共计55300元，除红宝轩厂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总共四份进仓单外，还在2012年1月初完成12000元、2017年2月下旬完成5100元的产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红宝轩厂是否应支付熊云峰工资差额；二、熊云峰的入职、离职时间；三、红宝轩厂是否应支付熊云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四、红宝轩厂是否应支付熊云峰高温津贴。一、关于红宝轩厂是否应支付熊云峰工资差额问题。熊云峰称双方口头约定保底计件工资10000元/月，但未对其保底工资为10000元/月举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均确认熊云峰为计件工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红宝轩厂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共提交四份进仓单，其中一审期间提交三份，分别为2017年3月12日2100元、2017年4月16日16900元、2017年4月18日4200元，二审期间提交一份，为2017年3月15日15000元。熊云峰确认四份进仓单的真实性。四份进仓单共计382000元，与木工人员工资表中红宝轩厂向熊云峰（出勤人数2人）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一致。一审期间，熊云峰对于其在职期间工作量，除确认红宝轩厂提交的三份总额为23200元的进仓单外，仅主张还有一份2017年3月15日15000元的进仓单。二审期间，在红宝轩厂提交了2017年3月15日15000元的进仓单后，熊云峰又主张除这四张进仓单外，还在2012年1月初完成12000元、2017年2月下旬完成5100元的产品，其主张与其一审陈述矛盾，且其未就二审新主张举证，故本院对其二审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其在职期间完成的工作量为四张进仓单所记载的38200元。熊云峰确认红宝轩厂已实际支付其工资共计38200元，故红宝轩厂已足额支付熊云峰（出勤人数2人）工资38200元，无需再支付熊云峰工资差额。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25510元，一审法院判决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工资差额21310元，均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熊云峰的入职、离职时间问题。首先，关于入职时间。熊云峰主张其2016年6月6日入职，但至2017年1月17日才第一次以借款方式向红宝轩厂预支工资，在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内没有领取或预支工资，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熊云峰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采信。红宝轩厂在仲裁期间主张熊云峰于2016年11月14日入职，在一审、二审期间主张熊云峰于2016年12月14日入职，结合红宝轩厂于2016年11月15日为熊云峰购买雇主责任险，熊云峰于2017年1月17日第一次以借款方式向红宝轩厂预支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熊云峰于2016年11月14日入职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熊云峰入职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其次，关于离职时间。熊云峰主张于2017年6月12日离职，但未就此举证。红宝轩厂主张熊云峰于2017年4月18日交货后没有再上班，结合熊云峰为计件工作，2017年4月18日熊云峰最后一次向红宝轩厂交货的事实，本院认为熊云峰于2017年4月18日离职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采信红宝轩厂的主张，认定熊云峰于2017年4月18日离职。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熊云峰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红宝轩厂亦未否认，故本院认定双方为劳动关系，红宝轩厂应自熊云峰入职一个月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熊云峰于2016年11月14日入职，于2017年4月18日离职，红宝轩厂本应支付其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4月1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但熊云峰于2018年5月9日才就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申请劳动仲裁，其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红宝轩厂在劳动仲裁时对此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判决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869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高温津贴。根据本院认定熊云峰的入职、离职时间，熊云峰在职期间并不属于应发放高温津贴的期间，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2017年6月1日至12日期间高温津贴55.2元，一审法院判决红宝轩厂支付熊云峰高温津贴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的高温津贴855.3元，均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红宝轩厂、曹兆庭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393号民事判决；二、红宝轩厂无须支付熊云峰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及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的期间工资差额25510元、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4869元、2017年6月1日至12日期间高温津贴55.2元，以上合计3043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熊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