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民初2599号原告：秦某某，男，汉族，1970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凤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汉族，1965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保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径，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瞿某某，男，土家族，1963年11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保靖县。原告秦某某与被告王某某、瞿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9日，依法作出（2019）湘3101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30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31民终1220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秦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人段兰、被告王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径、被告瞿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购买土地的款项计人民币67万元；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为修建房屋支出的104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8日，吴世喜与瞿某某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瞿某某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吴世喜位于吉首市宗约230平方米的宅基地。其后，秦某某与吴世喜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秦某某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吴世喜位于吉首市宗约230平方米的宅基地用于修建住房，以吴世喜的名义报建，吴世喜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以及房屋所有权手续。根据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1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吴世喜收到秦某某购买宅基地而支付的67万元，秦某某向瞿某某支付104万元修建房屋。（2014）州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了瞿某某与王某某就涉诉土地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瞿某某因诈骗罪被羁押，涉诉土地被王某某实际使用、占有，但该民事调解书中载明以物抵债的协议是王某某、瞿某某达成确认债务履行的方式，并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王某某并不能依据该调解而当然享有涉诉土地及房产的物权。王某某占有该土地以及上盖物事实上获得了收益，该收益损害了秦某某的合法权益，瞿某某明知其并非物权人，也无处分权，与王某某签订的以物抵债的协议构成对秦某某权利的侵害，应当与王某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现秦某某与吴世喜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被认定无效，因涉诉土地被王某某实际占有使用，特诉至法院，以维护秦某某的合法权益。被告王某某辩称，1.秦某某主张王某某返还其购地款67万元及修建房屋资金10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王某某没有与秦某某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也没有收取秦某某任何款项，秦某某支付的购地款64万元收款人为吴世喜，且秦某某支付的建房款104万元的事实不清；王某某取得案涉土地上房屋是基于自己出资行为及民事调解行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取得：2013年3月8日，瞿某某因本案房屋承建工程缺乏资金，已经将该工程转让给王某某，当时施工队在场人有李成欢、王发来、苏官成等人。王某某进场施工后，所有的款项包括工程进度款、工程尾款、材料款、办证费用等，均由王某某支付。王某某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向其主张权利，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工程完工后，王某某基于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房屋权属。且该调解书未被撤销；2.秦某某主张王某某返还购地款及建房资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主张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及赔偿损失应当是合同相对方。王某某作为善意取得物权的第三人，其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3.王某某的诉讼地位错列。综上所述，王某某与秦某某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秦某某的任何款项。王某某在本案中应当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王某某与吴世喜的纠纷可通过另案处理，请求法庭驳回秦某某对王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瞿某某辩称，秦某某给吴世喜付的土地款67万元是事实，工程款104万元我只承认80万元，还有24万元是秦某某的合伙人吴启艳（音同）拿走了，我承认的80万元是用于工地，整个工程我投入的资金为247.56万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湘310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31民终115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3101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秦某某与吴世喜签订的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但由于秦某某无法返还房屋，秦某某的损失应与王某某、瞿某某一起处理，秦某某支付了67万元购地款给吴世喜，支付了104万元建筑款给瞿某某用于修建房屋，王某某占有使用并获得实际收益，而其并未支付购买土地的对价，其享有的权益是建立在损害秦某某的合法利益基础上的，但调解确定房屋抵偿价是350万元。王某某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瞿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2.2012年12月5日收条1张、2014年7月26日领条2张、2014年9月3日收条1张，拟证明瞿某某收到秦某某支付的建房款101万元整。王某某质证，对瞿某某收取秦某某的101万元有异议，没有转账凭证，且没有生效文书对该事实进行认定。瞿某某质证，该组证据是真实性，但对修房款仅认可80万元。3.收条一份，拟证明秦某某将土地转让款20万元支付给吴世喜，这20万元包括在土地款67万元中。王某某质证对该收条不清楚。瞿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王某某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项目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3月8日，在施工队见证下，瞿某某将吉首市雅溪社区吴世喜房屋建设工程转让给王某某予以转让的事实。秦某某质证，该证据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瞿某某质证，该协议是虚假的，若转让工程，瞿某某就不可能再为该项目付款。2.苏官成、李成欢、王发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某某进场施工后，工程所有的款项由王某某支付的事实。秦某某质证，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证据不认可。瞿某某质证，对该证据不清楚，不认可。3.苏官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某某个人出资修建涉案房屋的事实。秦某某质证，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才具有法律效力，对该证据不认可。瞿某某质证，该证据部分不属实。4.《雅溪工地竣工结算单》，拟证明工程尾款71.3万元由王某某支付的事实。秦某某质证，王某某最终是否支付建设款项也无法推翻涉诉土地秦某某已经支付67万元的购地款及104万元的建筑工程费用，而王某某因（2014）州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占用涉诉土地是事实。瞿某某质证，对该证据不清楚。5.《收条》8份、《领条》42份，《证明》4份、《电力公司销售收据》1份、《销货单》1份、《销售单》8份、《收款收据》1份、《借条》3份、《吉首市规划局缴款书》1份、《吉首市国土局缴款书》1份、吉首市规划局《手工发票》1份、州博浪广告公司《发票》1张，拟证明王某某进场施工支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建设工程手续费用以及广告费用。秦某某质证，王某某没有最终统计出案涉工程支付了多少款项，王某某最终是否支付建设款项也无法推翻涉诉土地秦某某已经支付67万元的购地款及104万元的建筑工程费用，而王某某因（2014）州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占用涉诉土地是事实。瞿某某质证，对该证据不清楚。6.（2014）州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王某某合占有涉案土地上房屋的事实。秦某某质证，真实性认可，根据瞿某某的答辩意见显示，该案可能涉及到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对合法性不予确认。瞿某某质证，调解书属实，王某某说按920元/平方结算，多出来的钱归瞿某某所有，但一直都未结算。7.（2015）吉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3年3月8日，瞿某某将涉案工程全部转让给王某某进行施工，进场施工时该工程状况为基础工程尚未完工，房屋尚未修建。秦某某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实际施工情况不清楚。瞿某某质证，因未参与该案庭审，不清楚。8.（2019）湘31民终1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吴世喜收取秦某某购地款64万元，瞿某某垫资建房，王某某自行出资建房的事实。秦某某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确认，但对于王某某出资自行建房的事实本案没有涉及。瞿某某质证，不清楚。被告瞿某某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瞿某某与秦某某签订的《土地买卖协议》，拟证明雅溪工程我与秦某某是合作关系。秦某某质证，对该协议书有异议，协议中的第十条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后，任何一方不得与他人合伙修建及转让抵押，瞿某某与王某某是什么关系，也无法否认、推翻原告支付67万元的土地款及修建房的事实，而且涉案土地现为王永永梅占有，涉案房屋共计九层，有两层楼是王某某为销售出去实际在使用的共计有27间房。王某某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我们不清楚，由法庭核实。2.保险费发票，拟证明施工工人的医疗保险费是我出的。秦某某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发票是否是涉及本案，请求法院核实。王某某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3.杨鸿鸣给我打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我给杨鸿鸣付了5万元的利息。秦某某质证，因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清楚。王某某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4.吴世喜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12月15日，工程都是由瞿某某进行管理。秦某某质证，对该说明予以确认。王某某质证，不清楚。5.施工队开具的收条，所拟证明2015年元月份都是由我来支付工程费用。秦某某质证，不清楚收条款项是否是用于本案的工程，请求法庭核实。王某某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6.王某某出具的已售房屋清单，拟证明该房屋瞿某某是业主，王某某只是代瞿某某销售房屋。秦某某质证，因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清楚，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土地及上盖物都是登记在吴世喜名下，房屋不属于瞿某某与王某某。王某某仅仅是代售房屋的可能性较大。王某某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7.领条五份，拟证明2013年至2014年之间部分建房工程款都是瞿某某支付的，共付了49万元。基础款付102万元，共付了150万元。秦某某质证，对五份领条，原告方予以确认。王某某质证，与原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左，且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并且王发来自始没有认可瞿某某支付工程款这一事实，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我方均不认可。8.证明工程款，拟证明雅溪工程，瞿某某投入了247.56万元。秦某某质证，因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在每份领条上，瞿某某都有签字，王某某是代为销售的可能性较大。瞿某某是房屋的施工方及业主。王某某质证，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9.收条、电梯购销合同，拟证明电梯款项都是瞿某某支付的。秦某某质证，对电梯的款项，该电梯是否是用于该工程的支出，但该款项确是原告方支付的，我方予以认可。王某某质证，不能确定款项是否用于涉案工程，该证据达不至被告的证明目的。10.王某某出具的欠条，收条，拟证明瞿某某没有调解书中写的欠王某某300多万，实际只欠200多万元。秦某某质证，结合现有的证据及瞿某某在原庭审中的陈述，该欠条欠款的部分是王某某于2014年6月29日书写的，瞿某某在欠条下方备注的有一份注释，载明便于王某某去中院起诉我，瞿某某按王某某书写的欠条再打印了一份欠条，即（2014）州民三出字第20号一案确认的欠款，原告方认为，双方都构成了虚假诉讼。王某某质证，收条125万元是不真实的，证实没有欠付300多万元不是事实，因为该证据与（2014）州民三出字第20号一案中中院确认的事实相左。该证据我方不予认可。11.王发来出具的欠条，拟证明施工工程队的王发来欠别人钱，我用一套房子给他抵了欠款，说明房屋的业主是瞿某某，不是王某某。秦某某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瞿某某与王某某都无权处分登记在吴世喜名下的房屋。王某某质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业主是瞿某某这一事实。本院综合审核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王某某提交的证据1、证据6、证据7、证据8。王某某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为证人证言，但出具《证明》的苏官成、李成欢、王发来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据5中的付款无相关凭证佐证，无法核实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瞿某某提交的证据1、2、4、6、7、9、10，本院予以认可，证据3、5、8、11，不予认可。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4月8日，吴世喜与瞿某某订立《土地买卖协议》约定，瞿某某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吴世喜在吉首市雷公岭的一宗约230平方米的宅基地。协议订立后的2013年某日（具体时间无法查清，双方将落款时间倒签为2012年4月8日），秦某某与吴世喜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秦某某以56万元的价格购买吴世喜在吉首市雅溪社区的一宗约230平方米的宅基地，用于修建住房，以吴世喜的名义报建修房，吴世喜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及房屋所有权手续。2013年12月3日，瞿某某、秦某某、吴世喜三人在《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签注：“原瞿某某与吴世喜所签订的一切土地转让（合同）协议一律作废，吴世喜为瞿某某出具贰拾万元的收据视为秦文新支付，不再另开收据（秦文新与瞿某某自行结算）。一切安全事故与吴世喜无关。瞿某某为吴世喜出具的所有借条或欠条一律作废。”至此，吴世喜认可实际从瞿某某处收取了20万元，从秦某某处收取了47万元。2012年4月8日，秦某某与瞿某某订立《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约定，秦某某为在从吴世喜处受让的宅基地上修建住房，将修建房屋的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瞿某某全部垫资完成，秦某某按每平方米998元的价格按修建房屋实际竣工面积与瞿某某结算工程款。在秦某某、瞿某某修房过程中，以吴世喜的名义办理了居住用地申请、规划、报建手续，并交纳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定点放线费、公示牌制作费等税费。2013年初，瞿某某开始建房，因资金不足，于2013年3月8日与王某某签订了一份《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瞿某某将吉首市雅溪社区吴世喜的地基上建设的工程全部转让给王某某，瞿某某退出，瞿某某前期所投资金（含67万元土地购买款），王某某已全部清算、结清，该工程全部由王某某负责，与瞿某某无关。接手项目后，王某某开始在该宗地上继续修建房屋，2014年4月30日王某某以吴世喜的名义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于2014年下半年竣工，建成房屋为9层砖混结构，每层三套（分别为3室2厅、2室2厅、1室1厅三种户型），共计27套。2014年1至11月期间，瞿某某隐瞒该工程项目已经全部转让给王某某，自己无权处分的事实，先后与被害人王继康、王秀娟、王秀菊、王玲、田晶、田俊、王丽、刘凤、符小芳、刘永华、杨吉明等11人签订了《购房合同书》，向前述11人出售该工程项目中的22套房屋（其中通过签订购房合同出售给符小芳、刘永华、王继康、王秀娟、王秀菊、刘凤6人的每人1套共6套房与签订购房合同出售给王玲的11套房中的6套房系重合的，即该6套房系“一房二卖”），收取前述11人的部分或全额购房款共计337.3万元。2016年11月19日，瞿某某在怀化火车站被怀化公安处民警抓获。瞿某某涉嫌诈骗罪，被羁押。2014年12月10日，王某某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州中院”）对瞿某某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后经州中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瞿某某确认共欠王某某3,495,000元，瞿某某将从雅溪村四组吴世喜处受让的230平方米的土地以及地上一栋九层住房（第二层被其他人民法院查封的除外）以市值350万元转让给王某某用来抵偿债务。2015年1月27日，秦某某在吉首市人民法院对瞿某某、王某某提起诉讼[（2015）吉民初字第157号]，要求解除秦某某与瞿某某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责令瞿某某交付修建的房屋，对工程进行结算。该案驳回秦某某对瞿某某的诉讼请求后，经二审，州中院裁定发回重审，最后吉首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秦某某的起诉。2019年3月6日，秦某某与吴世喜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被（2019）湘31民终11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另查明，秦某某又名秦文新。本院认为，秦某某认为王某某占用案涉土地及上盖物事实上获得了收益，该收益损害了秦某某的合法权益；瞿某某明知其并非物权人，也无处分权，与王某某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侵害了秦某某的权利，要求瞿某某与王某某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为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侵害秦某某权益的是谁；二、侵权人是否应返还秦某某土地款67万元及建房款104万元。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侵害秦某某权益的是谁的问题瞿某某将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建设工程转让给王某某时，瞿某某前期投入（含67万元土地购买款）王某某已付清。说明王某某对67万元土地购买款不负有返还义务。关于原告诉请104万元工程款的返还，有瞿某某出具的收据为证，瞿某某收取了原告104万元工程款，瞿某某与王某某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中已明确，瞿某某退出时，瞿某某先期投入王某某已结清。故瞿某某对原告诉讼请求土地购买款67万元及工程款104万元负有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瞿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某某返还购买土地款670,000元及建房款1,040,000元，共计1,710,000元；二、驳回原告秦某某对被告王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案件受理费20,200元，由被告瞿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本金人民陪审员  陈果行人民陪审员  滕数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李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