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春国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兵兵，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金。上诉人安徽春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万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和上诉费由李万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款全部由春国公司汇至李万金账户，甚至直接认为春国公司将502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李万金，但是李万金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第一次法庭辩论前因李万金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作证，已经驳回李万金申请证人杨某，后却无故又重新批准杨某，程序明显违法。且杨飞仅仅证明案涉工程钢结构工程款由李万金支付，而案涉工程除钢结构部分外还包括土建、桩基、水电安装、消防、门窗等其他分项工程，而一审法院仅凭杨飞的证词，就直接认定李万金为案涉全部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欠妥。综合前述各部分分析，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万金辩称，应当驳回上诉。李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国公司给付李万金工程款20万元；2.诉讼费由春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安徽恒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公司）与芜湖欣宁金属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宁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欣宁公司将其1#、2#车间及综合车间工程发包给恒旭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总造价为600万元，同时，恒旭公司指定李万金为该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4月3日，李万金以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的身份将案涉工程1#、2#厂房钢结构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杨飞承建。2015年年底，案涉工程竣工。2017年5月27日，恒旭公司变更为春国公司。2018年12月8日经李万金、春国公司及欣宁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574817.36元。期间，李万金收到恒旭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502万元，并以个人的名义支付了案外人杨飞案涉工程钢结构厂房工程款及案涉工程的相关人员劳务工资和材料款。2018年2月13日，欣宁公司通过徽商银行芜湖新芜支行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将20万元案涉工程款转入春国公司的账户。事后，李万金要求春国公司给付案涉工程款20万元，春国公司以李万金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拒不支付，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李万金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李万金作为春国公司前身恒旭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但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案涉工程款均由建设单位欣宁公司汇至恒旭公司，然后由恒旭公司汇至李万金的个人账户。李万金在恒旭公司与欣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后，又将案涉工程中钢结构厂房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杨飞施工，并签订《钢结构厂房施工合同》，该部分工程款也由李万金个人支付，且案涉工程的相关劳务人员工资及材料款均由李万金支付。另，春国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是自己施工或他人施工承建的证据。综上，足以认定李万金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万金与春国公司的前身系挂靠关系。争议焦点之二：春国公司是否应该给付李万金案涉工程款20万元。2017年5月27日，恒旭公司变更为春国公司即本案被告，其权利义务应由春国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欣宁公司将20万元案涉工程款汇至春国公司账户并无不当。李万金虽是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实际施工的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并已交付使用，李万金依法有权索要案涉工程款，春国公司有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据此，李万金诉请要求春国公司给付20万元案涉工程款，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安徽春国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万金工程款20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万金收到恒旭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500余万元，其中2015年11月2日，恒旭公司以工程款名义通过银行汇给李万金98500元，2015年11月18日又以工程款名义通过银行汇给李万金49250元，共计147750元。案涉工程经春国公司与欣宁公司决算，确认案涉工程款总金额为5574817.36元，同时，春国公司与欣宁公司关于缺陷问题作出约定，就案涉工程1#、2#车间内外墙面裂缝和色差，暂扣质保金15000元，2018年4月15日前如未修理完成并经欣宁公司验收通过，此项费用直接扣除，由欣宁公司自行处理，就1#、2#车间和综合车间安装项相关问题，暂扣质保金5000元，2018年3月31日前如未修理完成并经欣宁公司验收通过，此项费用直接扣除，由欣宁公司自行处理，就综合车间外墙渗水，直接扣除质保金5万元，由欣宁公司自行维修。上述事实有李万金本案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李万金收到恒旭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502万元的事实，二审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春国公司在本案中实质上仅以李万金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抗辩李万金的诉讼主张。而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李万金系恒旭公司指定的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2015年11月期间恒旭公司存在以工程款名义通过银行两次汇款给李万金共计147750元的行为，案涉工程钢结构厂房工程款由李万金向杨飞支付等相关事实，以及春国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系由其自行施工或另由他人施工，原判认定李万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原判认定李万金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仅凭杨飞的证词。案涉工程经决算，工程款总金额为5574817.36元，即使扣除全部缺陷问题费用，总金额也最少为5504817.36元。李万金现主张案涉工程款20万元，春国公司拒绝支付缺乏依据，该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认为案涉工程款全部由春国公司汇至李万金账户。春国公司称一审法院批准杨某程序违法，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书中“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为“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现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前述因存在瑕疵而经二审查明的部分外，其他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春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安徽春国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录书记员仇晨雪附：本案适用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