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凯，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枫景苑130幢203室，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共青路8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商场，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白杨路383号。法定代表人PATRICELUCIENGILBERTGENET，营运总监。委托代理人潘晓雷，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军凯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8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军凯、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商场（以下简称：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的委托代理人潘晓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2日，张军凯至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处购买“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42袋（135克装、单价人民币18.80元／袋），2012年11月1日，张军凯至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处购买“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28袋（135克装、单价18.80元／袋），2013年3月25日，张军凯又至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处购买“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40袋（135克装、单价18.80元／袋），共计花费1，870.46元（其中2012年10月22日有折扣197.54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原产国为德国，配料为异麦芽酮糖醇、麦芽糖醇、乳酸、柠檬酸、食用香精、安赛蜜。营养成分表中标注每100克含能量973千焦、蛋白质0克、脂肪0克、碳水化合物93克、膳食纤维0克、钠0毫克。外文标签中的能量数值为973KJ。2013年12月19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向张军凯发出《受理消费者申诉通知书》，决定对其所递交的申诉书予以受理。2014年2月13日，因张军凯要求终止调解，故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花木市场监督管理所终止了调解。2014年11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张军凯申诉举报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销售“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产品标签不符合法定要求一事进行答复，言明已将该案与其他案件合并处理，仍处于调查过程中。张军凯以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欺诈为由，于2015年5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退还购物款人民币2，068元，并赔偿购物款三倍金额6，204元。原审认为，张军凯持有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开具的购物发票并持有商品实物，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虽张军凯购买产品发生在2012年底及2013年初，但购买后张军凯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举报，主张了自己的权利，故本案中张军凯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2的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涉案“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在产品名称中标明“无糖”，“无”是一种描述食物中能量或营养含量水平的声称，“无糖”则是对该产品中糖的含量为“无”的一种突出和强调，故涉案产品应当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糖的具体含量，以利于消费者明确判断其糖含量是否符合“≤0.5g／100g（固体）或100mL（液体）”的要求，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现涉案产品未明确标明糖的含量，违反了食品标签方面的法律规定，为不合格产品，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应予退货。但销售不合格产品并不等于对消费者构成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的“欺诈”，是指当事人一方故意制造虚假或歪曲的事实，或者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使表意人陷入错误而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张军凯所述称的欺诈理由为“无糖”薄荷糖未标注糖含量及能量标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虽未标注糖含量，但产品名称已明确标明为“无糖薄荷糖”，依通常理解，消费者可以知晓该产品不含糖，张军凯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含有糖分，涉案产品亦不存在以有糖产品冒充无糖产品的情形，故“无糖”薄荷糖未标注糖含量并未构成欺诈。至于张军凯所述的能量问题，涉案产品外文标签中的能量与中文标签中的能量数值一致，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所述中文标签的数值系直接翻译而来具有合理性，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故不宜认定其存在欺诈行为。因涉案产品仅是标签上存在瑕疵，并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本身会对他人的人身、财产存在危害，故张军凯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张军凯购买涉案产品的价格不同，公平起见，应以平均价格即每袋17元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一、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商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军凯货款1，870.46元，张军凯同时退回涉案产品“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110袋（35克装），如张军凯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袋“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35克装）17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张军凯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张军凯负担20元，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负担5元。张军凯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涉案产品声称为无糖，但未按照国家标准在标签上标示糖含量，经营者明知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而上架销售，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对消费者构成欺诈；按照《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明确的能量折算系数17来换算，涉案产品的能量数值约为1600千焦，现标注为973千焦系虚假；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来源合法。张军凯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辩称，涉案产品名称就叫无糖薄荷糖，消费者购买时不会引起误解认为其是有糖薄荷糖，故其不存在欺诈；关于能量值，其系根据外文原文进行了如实翻译，且在制作标签时参考了《食品营养成分基本术语》（GB／Z21922-2008），但发现涉案产品系糖醇，又称多元醇，并未包括在上述文件碳水化合物项下，因此无法直接套用碳水化合物的系数17换算能量值。现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不同意张军凯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2的规定，涉案“海勒特强无糖薄荷糖”在产品名称中标明“无糖”，应当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出糖的具体含量，现未作标示，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要求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退货，合法有据。然而，虽涉案产品标签未作糖含量的标示，但经营者就涉案产品的糖含量并不存在故意制造虚假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情形，消费者亦不会将名为“无糖薄荷糖”的产品误认为有糖产品而购买。至于能量值标注的问题，涉案产品外包装中文标签能量值“973千焦”，与英文标签能量值“973KJ”相对应，称涉案产品能量值标注虚假，不足为信。张军凯对涉案产品来源的合法性持有异议，但亦未就异议的成立提供确凿证据。故张军凯主张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欺诈并要求退一赔三，缺乏法律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军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潘春霞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