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81民初8470号原告：刘早文，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彭杏生，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告：任树其，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告：刘端午，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3月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早文，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早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支付原告硬化工程中的合伙资金10236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2368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中，原告刘早文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中102368元的计算方式为（1120000元×17.2%-1120000元×8.06%）。被告彭杏生辩称，不同意向原告支付款项。就四人合伙承包的硬化工程，原告还多领取了10000元，不存在原告还可分得款项。被告任树其辩称，就四人合伙承包的工程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还需要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刘端午辩称，就四人合伙承包的工程已经结算清楚，不存在还需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在2009年4月24日诉讼后，原告刘早文在村委会还多领取了10000元工程款，并从工程款中代付了运费8700元以及砂石款的违约金2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3月28日，彭杏生、任树其以虚拟的“镇头建筑工程队”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马青公路马家段工程投标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投标的程序和时间等内容。2006年4月10日，彭杏生、刘早文、卢定君以虚拟的“镇头工程队”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硬化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的发包方为村委会（甲方），承包方为“镇头工程队”（乙方）。合同约定：合同标的工程位于浏阳市，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按每平方米路面58.8元的价格承包，甲方不能及时给付工程款的，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有权停工促款。在工程完工后，甲方应按实际推迟时间付给乙方该年度未付款按银行借款两倍利息（一年期）。合同还对工程要求、开工竣工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彭杏生、刘早文、卢定君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名。同日，彭杏生、任树其以虚拟的“镇头工程队”的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马青公路马家段工程安全施工合同书》，约定了安全施工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彭杏生投资200000元、任树其投资100000元、刘端午投资60000元、刘早文投资31554元，共计391554元。在合伙事务中，刘早文、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的具体分工是：彭杏生和任树其负责记账，分别担任会计和出纳，刘端午管理材料，刘早文负责路面施工和材料采买。工程施工期间和工程竣工后，村委会陆续向彭杏生、任树其、刘早文、刘端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刘早文、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对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村委会未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彭杏生于200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各合伙人在硬化工程中的合伙份额，并确认剩余工程款中各自可分得的款项，其中刘早文可分得的款项为65494.5元。本院依法追加卢定君为第三人，经审理后确认村委会尚欠工程款514600元，并认定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刘早文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承包关系，且已将合伙事务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关于合伙人及合伙份额的认定，卢定君虽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投资的事实，故卢定君并非实际合伙人。因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对其他合伙人的投资金额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刘早文虽对自己的投资金额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推翻其他合伙人的陈述。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规范的会计资料，且对对方的账本均持否定态度，故本院无法确认合伙期间的开支、收入等数目。对于已查明的合伙债权，即村委会所欠工程款，本来可以按照投资比例确定各方的份额，但彭杏生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双方的份额与投资比例不合，其中差异部分缘于先前对债权、债务的分配未严格按照投资比例处理，故双方合伙债权、债务、财产的分割，可自行协商或另行起诉。就该案，本院于2010年1月15日作出（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在承包硬化工程中，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刘早文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1.08%、25.54%、15.32%、8.06%。二、驳回彭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64元，由彭杏生负担4482元，任树其负担2241元，刘端午负担1344元，刘早文负担897元。刘早文、卢定君对上述判决不服依法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卢定君的合伙人身份未予认定，对任树其、刘端午的合伙人身份予以认定，认为刘早文、卢定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并于2010年8月16日作出（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早文、卢定君不服上述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长中民监字第0015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刘早文与卢定君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湘高法民监14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对争议焦点作出了认定，关于卢定君能否认定为合伙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卢定君为合伙人；关于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应如何确定，认为在确定和划分合伙份额和利润时不能仅仅依据各合伙人提供的现金和实物数量，还应综合考虑出资和参与共同经营、共同劳动的整体情况，酌情认定将80%的份额按照现金出资比例确定，20%的份额按照劳动付出大小进行分配，因此认定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刘早文四人在硬化工程中的合伙份额分别为46%、22%、14.8%、17.2%；关于利润分配问题，因各合伙人仅仅合伙承包了马青公路工程，而在诉讼过程中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规范的会计资料，且一直对对方提供的账本坚持否定意见，无法确认合伙期间的开支、收入等数目，故本案再审中也无法对利润进行直接分配。双方对于合伙事务中债权、债务、盈余分配等事项，可另行解决，原审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和浏阳市人民法院（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刘早文四人在硬化工程中的合伙份额分别为46%、22%、14.8%、17.2%。三、驳回彭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对（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合伙份额，刘早文与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均提出异议。刘端午向本院提交了浏阳市葛家镇财政所提供的各合伙人的领款凭证，其中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共计领取工程款369263元，分别是2009年3月24日30000元，2010年1月19日20000元，2011年1月28日100000元，2012年1月16日100000元，2013年2月7日90000元，2013年7月1日20000元，2014年1月21日9263元；刘早文共计领取工程款75494.5元，分别是2010年农历12月30日10000元，2011年2月25日10000元，2012年12月9日10000元，2013年2月7日10000元，2014年2月23日35494.5元。并陈述：2009年3月24日领取的工程款30000元发生在2009年4月24日彭杏生起诉之前，包含在村委会已付的工程款中，而不是包含在尚欠的工程款514600元中，故在诉讼之后共计领取的工程款仅为339263元。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未代刘早文在村委会领过工程款，刘早文领取的工程款并未经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的手。刘早文对其本人所领取的款项65494.5元无异议，对2013年2月7日领取10000元提出异议，称该领条并非其本人书写，同时陈述其所领取的款项都是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在村委会领取工程款后将刘早文应得的部分交付给村支书，刘早文再去村支书处领取的。刘早文对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领取的款项有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了浏阳市葛家镇葛家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村委会已按（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四合伙人的合伙份额支付了工程款。《证明》的具体内容为：2006年我村马青公路马家湾路段3.3公里水泥路硬化工程款共计112万元。我村按照（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判决中的合伙份额分别为彭杏生51.08%、任树其25.54%、刘端午15.32%、刘早文8.06%，计算成金额，合计壹佰壹拾贰万元整（112万元）。于2011年、2012年大年底支付部分，剩余的工程款于2013年大年底全部结清，不欠分文（支付给以上四人的112万元，我村没有扣除成本）。每次到我村村委会领取工程款都是由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三人拿着长沙市中院1038号判决的比率计算领取款项（刘早文没有参加）。结清工程款到至今足足五年时间，从来没有任何人向我村提出讨要工程款一事。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说明在长沙中院1038号判决之前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欠514600元，全部付清，原合并至葛家园村。关于合伙承包硬化工程的成本及盈余，在（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案件中，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120000元，村委会已付603640元，尚欠516360元，实际成本850589元，已实际支付830363元，成本中尚余未支付的模板租金20226元，包括任树其应付8000元，刘早文应付12226元，已实际退回各合伙人的投资款项共计164831元，具体包括彭杏生124941元、任树其29890元、刘端午10000元，工程款1120000元，扣除实际成本850589元，剩余盈余为269411元。被告刘端午陈述现因无法确认各合伙人在村委会尚欠的工程款514600元中实际领取的款项，且其中另直接以工程款代付了运费8700元及砂石款违约金20000元，故对此前已确认的成本850589元以及盈余269411元在本案中不予认可。刘早文在本案中仍称其在硬化工程中实际投资不只31554元，其与卢定君共同投资450000元，包括现金100000元和材料，并称完成该工程的成本至少需要950000元。诉讼中，承办法官向负责硬化工程的村委会工作人员曹淑安及熊席亮进行了调查，曹淑安、熊席亮陈述若四合伙人不发生纠纷，村委会会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四合伙人之间的诉讼才导致未能及时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不存在还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之后，刘早文未到村委会要求支付工程款，但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多次要求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故村委会即按照（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四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并结合彭杏生起诉时关于剩余工程款的分配方案，留出了刘早文应得的款项65494.5元，剩余的工程款都直接支付给了彭杏生等人，刘早文的上述款项都是直接到熊席亮处领取的。所有的工程款均已支付完毕，至于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各自领取了多少款项不清楚。关于2013年2月7日，刘早文领取的工程款10000元，当时是因为四合伙人在施工过程中欠付了一个人的材料款，债权人多次到村委会要求付款，因为材料是由刘早文赊购的，故该笔款项本应由刘早文支付。村委会在代其支付该10000元后由领款人直接以刘早文的名义出具的领条。本院亦向浏阳市葛家镇财政所查阅了村委会在2010年本院（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向四合伙人支付工程款的财务凭证，经核对，除刘端午向本院提交的支付凭证外，村委会另于2010年1月20日向彭杏生支付了10000元，即现存的财务凭证证明村委会共计向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三人支付工程款349263元，向刘早文支付75494.5元，有89842.5（514600-349263-75494.5）元的付款无凭证。另查明，刘早文与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合伙承包硬化工程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应按约定或法律规定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盈余进行分配。关于各合伙人身份的认定及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的确定，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作出（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在硬化工程中的合伙份额分别为17.2%、46%、22%、14.8%，虽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均对上述判决中确定的合伙份额提出异议，但因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述各合伙人的身份及其合伙份额予以确认。虽（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中将原告刘早文在合伙事务中的份额予以提升，但合伙事务中的盈余分配仍应结合合伙事务中的收入、支出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进行处理。个人合伙经营有盈余的，每一合伙人均有参与盈余分配的权利，但盈余分配应当建立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债权债务均已结清且无亏损的前提下。盈余，从字面意义上理解是有富余，有剩余，在合伙事务中即应理解为是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后的剩余款项。合伙盈余的分配亦应当建立在各合伙人对收入、支出均无异议的基础上。本案中四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盈余应当是指工程款收入加上各合伙人的投资减去完成硬化工程的成本并返回各合伙人的投资后的剩余款项。关于本案合伙事务中的收入，因（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出了将合伙事务中的20%份额按照劳动付出大小进行分配，故四合伙人在合伙事务中的收入不仅应当包括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还应包括四合伙人投资的现金和劳动。根据（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四合伙人合伙份额中现金投资仅占80%的份额的认定，可以得出合伙事务中的总投资为489442.5元（391554÷80%），故四合伙人的劳动投资为97888.5元（489442.5-391554）。虽浏阳市葛家镇葛家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且村委会工作人员曹淑安、熊席亮称已根据（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2010）长中民二终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各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及被告彭杏生在2009年起诉时关于剩余工程款的分配方案，将剩余的工程款分别支付给了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但现浏阳市葛家镇财政所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实际支付的款项仅为424757.5元（349263＋75494.5），其中存在扣除税费、各合伙人在结算时放弃部分款项的可能，故工程款收入中应扣除无付款凭证部分的款项89842.5元（514600-424757.5）以及被告彭杏生在2009年诉讼时陈述的欠款数额516360元与本院认定的欠款数额514600元的差额，仅能认定为1028397.5元（1120000-89842.5-1760）。因此，本案合伙事务中的收入共计为1517840元［1028397.5（工程款收入）＋391554（四合伙人现金投资）＋97888.5（四合伙人劳动投资）］。关于本案合伙事务中的支出，主要是指在完成硬化工程中所需支付的材料款项及其他必须的支出，即双方所称的完成硬化工程的成本。虽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提出另增加了运费8700元及砂石款违约金20000元的成本，但其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上述成本在现有付款凭证证明的已领取的工程款中支付，故本院对上述成本支出不予认定。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对成本持不同意见，因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所陈述的现金成本850589元系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故本院即将其所认可的850589元认定为合伙事务中的现金成本。合伙事务中的劳动成本与劳动投资应当是一致的，故劳动成本应认定为97888.5元。合伙事务中的成本共计为948477.5元（850589＋97888.5）。总收入减去总支出，本案合伙事务中的剩余款项共计为569362.5元（1517840-948477.5）。该款项中应首先返回四合伙人的投资，其中原告刘早文可返回投资84184.11元［（391554＋97888.5）×17.2%］，被告彭杏生可返回投资225143.55元［（391554＋97888.5）×46%］，被告任树其可返回投资107677.35元［（391554＋97888.5）×22%］，被告刘端午可返回投资72437.49元［（391554＋97888.5）×14.8%］。返回四合伙人的投资款项后的剩余款项79920元（569362.5-489442.5）即为本案合伙事务中的盈余。原告刘早文可获得的盈余为13746.24元（79920×17.2%），被告彭杏生可获得的盈余为36763.2元（79920×46%），被告任树其可获得的盈余为17582.4元（79920×22%），被告刘端午可获得的盈余为11828.16元（79920×14.8%）。因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认可的现金支出850589元中尚有应付被告任树其模板租金8000元、应付原告刘早文模板租金12226元未实际支出，但已在计算盈余时予以扣除，故原告刘早文、被告任树其可获得款项中还应加上该笔款项。经核算，原告刘早文在工程完工后共计可得的款项为110156.35元（84184.11＋13746.24＋12226），被告彭杏生共计可得款项为261906.75元（225143.55＋36763.2），被告任树其共计可得款项为133259.75元（107677.35＋17582.4＋8000），被告刘端午共计可得款项为84265.65元（72437.49＋11828.16）。虽原告刘早文对2013年2月7日的领款100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领条并非其本人书写，但经村委会证明及负责支付款项的工作人员证明，该笔款项系因原告刘早文形成，本属于原告刘早文在合伙事务中应付的款项，故该1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给原告刘早文的款项。原告刘早文在（2009）浏民初字第154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之后从剩余应付的工程款中共计领取款项为75494.5元。扣除上述款项，原告刘早文还可获得的款项为34661.85元（110156.35-75494.5）。对原告刘早文要求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支付合伙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可在确认各自所得款项与应得款项的差额后分别向原告刘早文履行付款义务，但因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三人系作为整体向村委会领取了剩余工程款，现无法确认三人各自领取的款项，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宜直接确定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分别应向原告刘早文支付的款项数额，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应对向原告刘早文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因本案纠纷系因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合伙承包硬化工程形成，且四人未按法律规定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四合伙人对纠纷的形成均存在过错。（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系于2017年才作出，原告刘早文在合伙事务中的合伙份额的提升也是在上述判决作出之后才予以确定，加之双方对合伙事务中的收入、支出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是否多领取工程款以及多领取的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故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在收到（2017）湘民再135号民事判决书后未及时向原告刘早文支付其多领取的工程款亦无不当。《硬化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只能约束该合同的主体双方，即只有在村委会与“镇头工程队”之间发生纠纷时才能适用，而不能对原告刘早文与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之间内部的合伙纠纷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对于原告刘早文要求被告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早文合伙款项34661.8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刘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7元，由刘早文负担1969元，彭杏生、任树其、刘端午共同负担7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银辉人民陪审员  易新富人民陪审员  冷青敏二〇二〇年三月六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