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8910号原告（反诉被告）:温显华，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恒，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连，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世能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龙岭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219164Q。法定代表人：朱向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广东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薇，女，汉族，1982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址：深圳市龙岗区。，原告诉上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温显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日恒、邓日连，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显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差额29605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4439875元（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31日，要求按0.11元/度电的标准计至实际采气供电日）；3、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572618元（以逾期付款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要求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6日，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签订《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获得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进行回收利用权。2015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就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填埋气资源开展填埋气综合利用项目合作，即坪地发电厂项目，协议主要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技术服务保障，被告发电利用沼气发电，按供气发电量结算技术服务费，合同期限与被告沼气回收利用项目的合同期限同步，即至2038年止。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用计算标准为：每小时达到3300方沼气时，按0.1元/每度电的标准计算；每小时达到3700方及以上沼气时，按0.11元/每度电的标准计算；每小时不足3300方沼气时，按0.09元/每度电的标准计算。每月1号结算上个月发电量，10号之前支付服务费。若被告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费用总额的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技术服务合同主要是为了解决特定的技术问题，具体到本案中就是提高收集供应沼气的数量及质量、增加经济效益。被告原自行收集供应的沼气每小时不足200方，双方签订本技术服务合同后，经原告出资投入相关设施设备及技术人员提供的技术服务，供气量大幅度提高，由原告每小时供应不足200方沼气提高至每小时供应3700方以上，保障供应充足的沼气给被告用于发电供应给深圳市龙岗区供电局并收取相关电费及补贴，实现营利的合同目的。原告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自2017年5月起单方将技术服务费结算标准调整为0.07元/每度电，且长期拖延支付，并拒绝支付自2018年5月起的技术服务费。原告认为，被告无故拖欠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用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起诉至贵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答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补充意见：1、双方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是由原告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的沼气回收进行技术服务。通俗的讲就是沼气采集工作，以及相关的管道维护由原告提供，被告根据相关的约定给予原告技术服务费。上述事实有合同明确约定，即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就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采气项目专项技术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费用，并不是原告在诉状变更后所称的发电项目，只是单纯的采气服务项目。2、原告在变更诉状中提到被告与城管局的服务合同到2038年止，这个是被告与城管局关于坪地红花岭沼气回收和利用的总合同期限。包括两大部分：一个是沼气回收，即沼气采集，也就是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的技术服务部分。第二个是沼气利用，即沼气处置、发电，也就是发电项目。所以两者是两个不同的部分。3、被告委托原告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的沼气采集，是由于龙岗区城管局将坪地红花岭二期召集采集工作委托给被告来做，所以才有了被告委托原告作该项工作。在坪地红花岭三期项目启动，以及红花岭二期填埋场封场以后龙岗区政府部门已经将红花岭三期的沼气收集工作发包给了案外人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为民公司又将三期的沼气收集工作委托给原告在收气。所以三期项目被告方没有义务替区政府来进行沼气收集工作，只负责沼气处置即发电。沼气收集工作由为民公司负责，但由于为民公司又跟原告之间就沼气收集事情有合作，才有了本案原告来提起恶意起诉，其实三期项目与被告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1、确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与原告温显华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2日终止；2、判令原告温显华退还被告晟世能源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支付的沼气服务费6248625.19元；3、案件反诉费用由原告温显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了解决深圳市龙岗区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在处理城市垃圾填埋过程中产生的沼气（易燃易爆气体，扩散到空气中会发出恶臭）污染问题，2013年3月6日，龙岗区城市管理局与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约定由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负责将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产生的沼气进行收集和利用，防止沼气污染环境。按照上述协议规定，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处理沼气废气，主要工作包括沼气收集（防止沼气扩散到空气中产生臭气污染等）、沼气利用（即废气处置，前期考虑用于汽车燃料，后因考虑到沼气充分利用改为沼气发电，晟世能源公司为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2015年12月11日，被告晟世能源公司与原告温显华签订一份《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晟世能源公司将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填埋场当时正处于“二期”阶段）的沼气收集项目委托给原告温显华承接，并根据原告采气的甲烷含量以及晟世能源公司沼气发电的情况支付给温显华服务费，采集沼气相关设施、管材由原告出资建设。合同签订后，事实上由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对沼气收集的设施设备进行了投资，原告仅仅投资了部分建设费用，发电站项目完全由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投资，与原告无关。发电站运行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也按照上述服务合同支付了温显华相关费用。2016年6月8日，龙岗区领导主持龙岗区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会议，会议其中一项决议是将红花岭填埋场三期的沼气采集（具体工程包括除臭、消杀、覆膜、边坡碎石导排层铺设等）事宜委托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负责运营。从该时段开始，龙岗区城管局事实上已经不再委托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负责沼气采集项目，据晟世能源公司了解，为民生态公司将填埋场三期的沼气采气工作交给原告承接。为民生态公司按照政府采购程序分别在2017年6月、2018年7月与龙岗区相关政府部门签订了红花岭沼气收集的服务合同，根据区城管局和为民生态公司2017年6月9日签订的《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应急除臭等配套服务合同》第三条显示，为民公司介入沼气采集服务后，供电局也暂缓了被告的沼气发电补贴。2016年12月，由于红花岭二期项目已经达到限额，政府决定对二期填埋场进行封闭，根据区城管局和深圳榕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2017年1月10日，深圳榕亨实业集团对红花岭二期填埋场进行封场施工。2016年6月开始，龙岗区政府启用填埋场三期项目进行建设，三期项目的沼气采集设备设施由政府投资建设，由为民生态公司进行沼气采集，由晟世能源公司进行沼气处理。为民公司与晟世能源公司在三期项目的责任分工非常明确，从填埋场三期开始，项目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政府未将三期项目的沼气采集委托给晟世能源公司，晟世能源公司无权将三期项目沼气采集工作交由原告承接，原告也未进行任何建设投资。因此，从2017年1月开始晟世能源公司不再负有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义务，但在实际事务处理过程中，一方面晟世能源公司未能及时理清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另一方面沼气处置的应急性，电站必须日夜不间断处置沼气，否则沼气一旦扩散到空气中会造成环境污染，所以晟世能源公司一直支付服务费到2018年9月。发改委调低晟世能源公司沼气发电补贴后，晟世能源公司因为收入减少找过原告协商服务费价格的问题，这样才有了双方有一部分对账单单价为0.07元的资料，原告还曾因服务费支付问题与晟世能源公司发生争执，在纠纷期间，原告利用帮助为民收集气体的职务之便，多次刁难晟世能源公司，在一段时间故意将收集的沼气不给晟世能源公司处置，导致沼气散发到空气中发生的恶臭扩散至龙岗区中心城上空，特别是引起五联龙西片区居民强烈不满意见，政府专门进行处罚后他们才得以改正。根据温显华与晟世能源公司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第二条约定，采气服务期限与晟世能源公司和城管局签订的项目期限一致，由于区城管局实际上在2016年12月便将采气项目委托给为民生态公司，原告与被告签订《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已经在2016年12月终止。在政府未将沼气采集项目委托给晟世能源公司，晟世能源公司无权将沼气采集项目委托给温显华这段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晟世能源公司累计支付给原告沼气服务费600多万元，原告没有付出任何对价、也没有任何法律上和合同上的收取理由，应当全部退还给晟世能源公司。晟世能源公司也在诉讼前向原告多次要求退款，但原告拒不退还。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原告温显华对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反诉的答辩意见是：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合作的是红花岭沼气回收利用发电项目，而非被告所称的二期沼气收集项目，原告一直按照约定提供相应的技术服务保障发电厂正常运营，被告称合同于2016年12月12日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被告庭前提交其母公司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于2013年3月6日签订的《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约定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拥有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权，而非被告所称的二期沼气收集项目。单纯的收集沼气并不能产生经济效益，而是需要收集并供应至发电厂进行利用才能创造受益，因此技术服务费是按供气量进行结算，并且被告要求如因供气不足或发电厂无法运营，原告所有投资亏损是要自行承担的，双方由始自终合作的都是坪地发电项目，合作期限为二十五年，即至2038年，合同正在履行期间。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龙岗区城市管理局都没有沼气收集的技术也不清楚具体工作流程，故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尝试进行沼气回收利用项目均以失败告终，亏损达上千万元。直到2015年，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宇明找到原告，提出与原告合作沼气发电项目并成立项目公司（即被告），经原告出资投入相关设施设备及技术人员提供技术服务，供气量大幅度提高，由被告原来自行收集供应的沼气每小时不足200立方提高至3700立方以上，充分满足被告发电厂发电需求，发电项目才得以顺利进行，从而实现合同营利目的。二、被告的沼气回收利用权来源于《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龙岗区城市管理局根据实际需求将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划分成多个小填埋场，二、三期填埋场都属于该项目合作范围内，它们之间是一个顺接的关系，而非独立项目，故被告拥有二、三期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权。双方的《技术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2款关于填埋转场或封场导致气量不足时的技术费用费结算标准的约定，与上述填埋场划分情况相印证。无论是《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或《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范围都是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原告介入项目时恰好在建设二期填埋场，被告企图偷换概念混淆视听辩称与原告合作的仅是二期沼气收集项目，与事实完全不符。三、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一直在红花岭垃圾填埋场负责运营工作，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并未与其签订沼气收集合同，沼气收集及供应工作一直由原告负责，被告从未对沼气收集相关的设施设备进行任何投资。原告与龙岗区城市管理局无合同关系，在与被告合作的沼气发电项目中一直处于被安排的地位，并无主动权，在本案之前，被告从未告知原告沼气收集工作由为民生态公司负责，原告未见过龙岗区城市管理局的会议纪要及政府部门与为民生态公司的合同等资料。从上述会议纪要及合同上看，为民生态公司所有工作都是围绕着填埋场的运营而进行的，合同目的是为了改善周边环境，做好周边小区居民的维稳工作，提高密闭、除臭及消杀的标准，确保达标排放。所有合同都没有约定由为民生态公司负责沼气收集，其没有沼气收集的技术亦无法因此获利，与原、被告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冲突，内容也没有覆盖，属于二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合同，相互独立。为民生态公司一直在红花岭垃圾填埋场负责运营工作，即包括垃圾送到填埋场后进行整理填埋、消杀、除臭等。在此过程中，为民生态公司需要将每天送到填埋场还未能及时处理的垃圾覆盖起来以防臭味泄露，原告收集沼气的环节之一是覆膜，为民生态公司为方便起见，故将覆盖垃圾的工作交由原告处理。据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利用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对沼气收集技术的知识盲点，发函诱导其复函称为民生态公司负责三期填埋场红线范围内的沼气收集工作。但该说法和政府部门与为民生态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并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沼气收集工作由为民生态公司负责的。被告称根据龙岗区城管局与为民生态公司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应急除臭等配套服务合同》第三条显示，为民生态公司正式提供沼气收集服务时间起点为2016年12月12日，故与原告的技术服务合同终止。实际上，该合同是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应急除臭环保方面的安排，合同第三条明确显示“三期：加强除臭期间：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6日（共计36天）”，根本不是被告称的沼气收集服务起点，亦不是服务起点，亦不是本案技术服务合同终止时间。事实上，被告未对沼气收集相关的设施设备进行任何投资，沼气收集供应工作一直由原告负责，只要被告拥有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的回收利用权，原告进行投资并提供技术服务保障收集供应的沼气能满足被告的发电需求，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四、被告每月根据向龙岗区供电局供应的发电量来制作费用核对表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再出具相应发票请被告支付技术服务费。自2017年5月起，被告开始拖欠、克扣原告的技术服务费，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基本每月都要多番催促，被告称因对外进行投资导致资金紧张而无法及时支付，请原告宽限支付期限，故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再次协商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相关事宜。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说明被告承认单方面克扣、拖欠技术服务费并通过第三方人员与原告进行协商，可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技术服务一直都是认可的。综上，原告一直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直至原告起诉前，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技术服务都是予以认可的，从未表示任何异议，更未提出合同变更或终止的意思表示。在原告起诉后，被告为推卸责任称《技术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12日已终止，无法律依据，明显有悖常理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甲方）与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坪地红花岭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包括负责填埋气体的收集和利用、项目计划立项和委托有资质的单位编制项目的初步设计文件；负责填埋气体的收集、输送及处理多余填埋气体的焚烧处理设施的建设及多余气体的焚烧处理等日常运行管理；负责填埋气体提纯后作为汽车燃料有关设施的建设，包括厂界内场地、道路、水电等基础设施及提纯设备、气体贮存设施、汽车燃料加压设备以及给汽车加燃料设施等；负责将燃油汽车改装为燃气（填埋气体）汽车；负责完成填埋气体提纯及汽车车用燃料有关设施的日常运行管理工作；填埋气体收集、输送及处理的设施设备均由乙方出资建设，产权归乙方；2、乙方收集、输送的全部填埋气体由甲方提供，乙方填埋气体使用范围为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其建设规模初期为30000立方米/天，最大规模不超过50000立方米/天；3、甲乙方双方合作期为二十五年，若二十五年后甲方垃圾填埋区城内的气体仍可利用且甲方同意续约，则双方可续签合作协议。2015年12月11日，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温显华签订《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1、根据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2013年3月6日签署的《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拥有对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进行回收利用权，2015年11月26日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温显华、许静、史东方四方签订《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项目合作协议》，一致同意注册一家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名称为“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就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填埋气体资源开展填埋气综合利用项目合作；2、合同性质为采气技术服务合同；3、合同期限与甲方（晟世能源公司）和龙岗相关垃圾场主管部门签订的项目合同期限同步，甲方项目结束时本合同随之结束；4、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开始进场，2个月后达到每小时3000方以上，因垃圾量减少自然灾害、填埋转场或封场等原因除外；每小时达到3300方沼气时，每度电给乙方0.1元费用，每小时达到3700方以上气时全部发电按每度0.11元计算；不够3300方气量全部发电按每度0.09元计算；甲烷含量经折算达到含量50%的3300方即可。因垃圾量减少、自然灾害、填埋转场或封场等原因造成不足3300方，全部发电仍按每度0.1元计算。2017年6月29日圳市龙岗区垃圾处理监管中心与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签订《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除臭、消杀、覆膜等打包运营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1、三期位于龙岗区坪地红花岭。乙方（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的服务内容包括碎石导排层、盖1.1.0mm膜密闭、部分沙袋、消杀除臭、道路清扫、隔档平台增加风炮及雾墙、应急除臭、渗滤液盲沟管道以及膜面抽气管道安装等九项配套服务；2、本合同服务期限为2017年6月29日-2018年6月28日、乙方服务要求：。负责填埋过程中产生的填埋气收集管道拆除及安装；负责作业区作业面控制在202000平方米作业面喷洒除臭药剂，日覆盖膜下抽气管道敷设；4、项目质量要求：渗滤液管及膜面沼气管按图纸规划设计要求施工，保证管道的布局合理，渗滤液导排顺畅，沼气抽取合理；5、乙方负责填埋区生活垃圾规范化填埋作业和高标准管理。主要包括。在填埋作业过程中负责相关气井提升工作。202016年6月27日，深圳市龙岗区市政园林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与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坪西垃圾卫生填埋场（二期）封场工程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及工程设计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乙方（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坪西垃圾卫生填埋场（二期）项目的咨询服务、工程设计两部分工作。2017年1月3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与深圳榕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深圳榕亨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坪西垃圾卫生填埋场（二期）封场工程；2、合同施工工期为120天，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2018年10月15日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出具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具体内容是：“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我局于202013年3月6日与贵公司签署了，贵公司负责垃圾填埋场的沼气收集以及回收利用。目前红花岭填埋场一、二期已封场。现正在填埋垃圾的是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三期填埋场）。为避免填埋明确、权责不清，经请示区领导，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区采购中心招标确定了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统一负责三期填埋场的除臭、消杀、覆膜、边坡碎石导排铺设等工作（即已包含了三期填埋场红线范围内沼气收集管道的安装及维护管理）。综上所述，三期填埋场的沼气收集回收利用项目应包含沼气收集、利用两部分，其中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三期填埋场红线范围内的沼气收集工作（含沼气收集、管道安装、维护、密闭膜覆盖等），贵公司负责三期填埋场红线范围外的沼气利用工作（包括沼气发电、火炬焚烧及相关配套）。”2018年10月19日，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温显华发送《告知函》，该《告知函》的具体内容是：“2015年12月，我司与你方就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采集相关事宜签署一份，约定由你方负责红花岭项目一期、二期的采气相关工作（包括采气设备管材的投资款等），我司负责按照你方采气根据我司发电情况支付你方采气报酬。自合同签订以来，贵我双方竭诚合作，采气及发电项目均取得了较好成效。目前红花岭项目一期、二期已经封场，项目停止运营。2017年6月，经龙岗区政府会议纪要决定，并经区政府采购中心招标，确定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统一负责坪地红花岭项目三期填埋场的沼气采集、管道安装和维护管理工作，沼气收集相关的管材铺设、设备投资款均不再由我司或你方购买或建设，事实上从2016年6月二期项目封场开始，龙岗区政府（区城市管理局）停止了与我司有关红花岭垃圾填埋场项目的沼气收集工作，同时国家能源局审计深圳供电局后，也调低了我司可再生能源发电入网的电价。综上，由于区政府并未将三期项目中的采气工作发包给我司，我司与你方签署的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已经在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一、二期项目封场时全部终止。今年下半年，我司财务部、法律部门对红花岭一、二期项目财务文件、法律文件进行核查和财务审计，发现贵我司双方在合同服务终止后，我公司财务部门仍按照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一、二期项目内容给你方支付相关服务费，截止2018年9月29日，财务部门超额支付你方款项合计5039580.14元（暂自2017年8月起算），由于红花岭三期项目不是你方建设、有关采气服务亦由政府发包给其他公司承接，我司无须继续支付你方相关费用，上述款项属于你方多收款，请你方予以退还。”2018年10月15日，原告温显华因涉案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则向本院提起反诉，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庭审质证过程中，原告温显华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出具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争议较大，原告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其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上加盖“此函件作废”的材料，本院收到后，就此发函给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咨询相关问题。2019年7月26日，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向本院出具深龙城管函[2019]636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问题的复函》，该复函的具体内容是“该项目涉及到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两个主体，目前分工如下：为民公司负责三期填埋场红线范围内盖膜密闭、管道安装；晟世能源公司负责红线范围外管道安装，并负责沼气负压抽取及沼气利用工作（包括发电利用、火炬焚烧及相关配套）。其中为民公司负责的盖膜密闭、膜面抽气管道安装等已有《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除臭、消杀、覆膜等打包运营服务采购合同》、《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除臭、消杀、覆膜等打包运营服务招标文件》作为佐证。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即三期填埋场）沼气收集和利用项目是系统工程，现有工艺主要包括四个环节：盖膜密闭、管道安装、沼气抽取、沼气利用（沼气发电或火炬焚烧）。在该项目实际工作中，我局管理人员在不同环境下对沼气收集工作有不同的指代，因业内并无相关行业标准或规范术语去界定沼气收集工作具体包括哪几个环节，故如脱离具体环节界定沼气收集工作由哪一家负责，则有失严谨。我局于2018年10月15日出具的虽列明两公司各自分工环节，但采用我局工作人员口语化的不规范表达，有将沼气收集界定为盖膜密闭、管道安装环节之嫌，行文表述严谨上欠妥，因此我局于2019年5月决定将该作废。综上，出于行文严谨考虑，我局确已将该作废。该对项目分工的概括不够严谨，其作废对项目分工现状并无影响。目前项目分工如前述，是以具体环节计，故不能脱离具体环节去界定沼气收集工作归属于晟世能源、为民公司中的某一家。”另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二期和三期项目共有6根管道输送沼气至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经营的沼气发电厂，其中二期有1根输送管道，三期有5根输送管道；2、沼气采集的方法有盖膜、打井水瓶颈、接管、管理排水、现场阀门调整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坪地红花岭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除臭、消杀、覆膜等打包运营采购合同》、《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问题的复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案外人深圳市晟世能源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城市管理局签订《坪地红花岭填埋场沼气回收利用协议书》后，原告温显华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签订《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温显华收集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产生的沼气，合同期限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和龙岗相关垃圾场主管部门签订的项目合同期限同步，晟世能源公司项目结束时该合同随之结束。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自愿达成，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一）关于涉案协议是否终止的问题。本案中，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收集工作由谁负责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沼气采集的方法有盖膜、打井水瓶颈、接管、管理排水、现场阀门调整等；原告温显华陈述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三期的保安说是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的，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提交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除臭、消杀、覆膜等打包运营采购合同》显示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场三期的垃圾填埋等工作，该工作中包含了盖膜、打井、接管、管理排水等等，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沼气采集方法一致。双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与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的内容一致，虽然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将该文件作废，但其后给本院的回复对深龙城管涵（2018）928号《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局关于龙岗区垃圾应急堆放场项目分工的复函》中说明的晟世能源公司和深圳市为民生态技术有限公司在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二期、三期项目的分工没有变动，根据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深圳市龙岗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7年6月29日将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三期项目交给深圳市为民科技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故被告晟世能源公司请求确认其与原告温显华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终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温显华的技术服务费用问题。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坪地红花岭二期垃圾填埋场封场工程于2017年1月10日至2017年5月9日进行施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二期、三期共有6条管道输送沼气至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经营的沼气发电厂，其中二期为1根输送管道，三期为5根输送管道。原告温显华提交的证据显示2017年5月起至2018年9月31日止，原被告结算的技术服务费总额为7400375元（2960500元+4439875元=7400375元），根据被告经营的沼气发电厂沼气输送的现状，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晟世能源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1日应支付原告温显华技术服务费用为1233395.83元（7400375元÷6=1233395.83元）。（三）关于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温显华提交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显示“甲方（晟世能源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未支付总额的3‰逾期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超过法律规定。但原告向本院主张违约金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据此酌情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向原告温显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33395.83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5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为止）。（四）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温显华提交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显示“甲（晟世能源公司）乙（温显华）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甲方与相关垃圾场主管部门签订的项目合同未到期时，如甲方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则需赔偿乙方为追索本合同余下工程期的所有可计收入，包括工程款、违约金、赔偿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等）”。本案中，被告晟世能源公司与原告温显华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因其他原因终止，不是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故温显华请求判令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不符合《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温显华应退还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的费用问题。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晟世能源公司于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向其支付的沼气服务费合计6248625.19元的对账金额没有异议。该费用包含了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二期、三期沼气收集的所有技术服务费用。根据被告晟世能源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付款金额明细显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沼气服务费包含以下金额：2016年12月份沼气服务费的尾款47480元；2017年1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198940元；2017年2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170010元；2017年3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298850元；2017年4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291552.8元；2017年5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221842.05元；2017年6月份当月的沼气服务费346013.86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已付的沼气服务费金额合计为1574688.71元，因本院认定原、被告所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已于2017年6月29日终止，故上述金额应当在已支付的6248625.19元中扣除。本案中，本院根据被告晟世能源公司经营的坪地红花岭垃圾填埋场沼气发电厂经营现状，酌情判令原告温显华应退还被告晟世能源公司多支付的技术服务费为3894947.06元【（6248625.19-1574688.71）÷6×5≈3894947.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相关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温显华与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坪地发电项目采气技术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29日终止；二、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显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技术服务费用1233395.83元；三、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显华上述技术服务费用的违约金（以款项1233395.83元为本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四、原告温显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技术服务费3894947.06元；五、驳回原告温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深圳市晟世再生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9151元（该款项原告已预付），本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74151元，由原告负担57625元，被告负担16526元（含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7771元（该款项被告已预付），反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71元，由原告负担22200元（含保全费5000元），被告负担105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红梅人民陪审员  赵惠玲人民陪审员  陈冬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巫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