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13574号原告：吴慧，女，1986年7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徽春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计瑞阳，行政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奋，男。被告：上海瑞欧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彭金国，无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霞，女。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计瑞阳，行政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奋，男。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慧与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古北悦丽门诊部)、上海瑞欧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瑞欧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就本案相关专业问题向上海市医学会进行询问。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慧，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及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奋、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意光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982.42元、误工费133,144元、护理费1,4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751,152元、交通费17,862元、住宿费33,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修复费70,260元、鉴定费10,700元、律师费90,000元。2、要求三被告返还医疗费39,48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原告因鼻部欠美观至古北悦丽门诊部(原古北悦丽美容诊所)就诊，进行了鼻尖成形术和驼峰鼻修复术，在古北悦丽门诊部前台通过瑞欧门诊部的POS机刷卡付费，收款单位为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手术后原告鼻子肿胀、鼻头萎缩，有异味。2017年5月23日因鼻子恢复不理想，原告至古北悦丽门诊部进行修复手术。但术后原告出现鼻子萎缩、鼻腔溃烂发炎、丧失嗅觉等并发症。原告认为为其手术的医生在古北悦丽门诊部及瑞欧门诊部均有注册，且系通过瑞欧门诊部的POS机付费，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后续修复费的主张。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辩称，2017年1月5日原告在其门诊部进行隆鼻术、鼻尖和鼻小柱成形术、鼻孔成形术。2017年5月24原告至其门诊部取出假体，除此外没有在其门诊部做其他治疗。其门诊部在整个医疗过程中，医疗行为规范，术前、术后告知明确，其门诊部没有过错。原告自述丧失嗅觉，其门诊部认为嗅觉丧失无法检测，并且本案中的手术不涉及嗅觉。2017年1月5日，因其门诊部的POS机有问题，故借用瑞欧门诊部的POS机进行收款。其门诊部认为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瑞欧门诊部辩称，2017年1月5日其门诊部仅是将POS机借用给古北悦丽门诊部使用，其门诊部没有进行医疗行为，故不同意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为原告实施手术的是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其公司与古北悦丽门诊部是同一主体，其公司同意为古北悦丽门诊部承担责任。其余意见均同意古北悦丽门诊部的意见。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吴慧系城镇户籍。2017年1月5日原告因“鼻部欠美观20余年”至古北悦丽门诊部就诊。查体：鼻部低平，鼻头圆钝，鼻小柱短小，双侧鼻翼缘不同程度退缩，双侧鼻孔形状不一致，双侧鼻翼肥大，鼻骨宽大，鼻部皮肤无红肿破溃，无触压痛。诊断：低鼻、鼻翼肥大。当天在局麻下行隆鼻术+鼻尖成形术+鼻小柱成形术+鼻孔成形术。当日，原告在古北悦丽门诊部前台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了医疗费用37,480元。术后原告发现鼻头又尖又红，且出现嗅觉异常。2017年5月24日，原告因“假体隆鼻术后4月余，假体外漏”再次至古北悦丽门诊部就诊。查体：鼻根鼻背皮下可触及鼻假体，鼻背弧度良好，左侧鼻小柱粘膜见大小约为0.2cm×0.2cm破溃，部分假体外漏，鼻部无红肿。当天在局麻下行鼻假体取出术。术后逐渐出现鼻子麻木、通气障碍、鼻头萎缩及嗅觉功能障碍等。2017年11月10日原告因“左侧鼻面部麻木感2月余，发现右侧鼻前庭隆起10月余”至马鞍山市人民医院就诊。查体：鼻尖部圆形隆起，右侧鼻前庭内侧鼻小柱处隆起，左侧鼻背部触痛明显，鼻粘膜充血，鼻中隔左侧下端棘突，鼻甲不大，鼻道干净。诊断：左侧鼻面部麻木感待查；右侧鼻前庭隆起；鼻腔异味待查。建议进一步检查。2017年11月13日于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查鼻窦MRI(核磁共振)平扫示双侧筛窦少许炎症，双侧下鼻甲肥大，双侧颞窝异常信号。2017年11月23日原告因“双侧鼻背部麻木，鼻腔异味3月”至复旦大学附属耳鼻喉科医院(以下简称：耳鼻喉科医院)就诊。查体：左侧鼻中隔干燥，轻度糜烂，鼻咽部脓涕。诊断：慢性鼻炎。2017年12月15日因“隆鼻术后半年”至马鞍山市中心医院就诊。查体：隆鼻术后外观，鼻头大，两侧鼻孔大小不对称，鼻小柱疤痕增生明显、变宽，疤痕萎缩。诊断：隆鼻术后疤痕增生。2018年4月23日，原告至解放军总医院进行嗅觉功能检测，结果示6+5+6+6+6/5=5-8,嗅觉完全丧失。期间，原告至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九院)整形外科、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以下简称：华山医院)耳鼻咽喉科门急诊治疗。诉前，原告对古北悦丽门诊部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月5日的“同意书”中受术者签名及同日《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医疗美容手术记录》中受术者签名有异议(即检材1)，认为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对同日《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诊所鼻部整形美容手术术前告知暨知情同意书》中就医者(或其监护人)签名有异议(即检材2)，认为虽是原告本人的签名，但是系古北悦丽门诊部从《麻醉知情同意书》上原告的的签名拼接形成，故对上述三处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司鉴院)对上述争议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司鉴院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一)根据现有样本，倾向认为检材1上两处需检“吴慧”签名是吴慧所写；(二)检材2上的手写体字迹为黑色墨水笔直接书写形成。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对检材2上“吴慧”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鉴院进行鉴定。司鉴院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8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检材(2)上需检“吴慧”签名是吴慧所写。为此，原告预付两次鉴定费共计6,300元。诉前，就古北悦丽门诊部在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本院委托上海市徐汇区医学会(以下简称：徐汇区医学会)进行鉴定，2018年9月11日，徐汇区医学会组织专家组现场医学检查：正位观鼻背直挺，侧位鼻背弧度正常，仰头位鼻尖部见1cm×1cm大小局部突起，鼻背、鼻头皮肤菲薄，鼻背可触及鼻假体，鼻头可及软骨。鼻小柱向右侧歪斜，鼻小柱及鼻前庭处见手术切口疤痕。双侧鼻孔窄小，不对称。右鼻基底宽度0.75cm，左鼻基底0.6cm，吸气时双侧鼻孔闭塞。右鼻孔前庭处可见局部增生疤痕组织。左鼻侧及鼻小柱内侧有触痛，双鼻腔未见异常渗出及分泌物。2018年10月15日，徐汇区医学会出具沪徐医损鉴[2018]02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根据送鉴材料、现场体检，专家组分析认为：1.医方病史书写混乱。首次手术名称与手术记录不相符，假体植入物信息不全；第二次手术记录与实际所施手术不相符。2.医方手术操作不当。首次手术造成原告术后假体外露、鼻尖挛缩；第二次手术方案选择不当，导致术后鼻部反复炎症发作、瘫痕挛缩明显，鼻翼软骨功能丧失。3.医方在术前与原告告知不足。病历中未见第二次手术知情同意书。4.医方不规范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目前鼻部畸形、通气障碍的状况存在完全的因果关系。5.根据检测报告原告目前嗅觉功能丧失，无法明确其与医方医疗行为有关。综上，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古北悦丽美容诊所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的不规范诊疗行为，与原告鼻畸形、通气功能障碍的状况存在完全的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原告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乙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为此，原告预付鉴定费3,500元。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再次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再次鉴定。2019年1月16日，专家组对原告进行了现场体检：原告正位观鼻背直挺，侧位鼻部弧度正常，仰头位鼻尖顶部1cm×lcm突起。鼻背可触及鼻假体，鼻头可触及软骨鼻小柱向右侧歪斜，双侧鼻孔窄下，不对称，鼻小柱及鼻前庭可见手术疤痕，吸气时双侧鼻孔闭塞，右鼻孔前庭可见局部增生疤痕组织。根据送鉴资料、陈述、答辩，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损鉴[2018]21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其中专家组分析认为：1.2017年1月5日原告要求鼻部整形至医方就诊，医方诊断“低鼻、鼻翼肥大”，行“隆鼻术+鼻尖成型术+鼻小柱成形术+鼻孔成形术”，医方手术操作不当，以致原告术后假体外露，伤口感染。2.5月24日原告再次至医方治疗，医方行手术前无手术知情同意签字；根据手术记录医方手术方案为鼻假体取出，但现场体检原告鼻假体仍存在，软骨显性，按压一侧鼻翼，对侧前鼻孔口置棉絮，原告吸气、呼气时棉絮飘动，左侧幅度稍小，存在轻度通气不畅。考虑医方手术方案选择不当，导致原告现鼻翼畸形、双侧鼻孔窄小、内鼻阀变小，与原告现通气功能轻度障碍有因果关系。3.医方病史记录不规范，实际手术操作及手术记录不符，假体植入信息不全。鉴定意见为：1.本例属于对原告人身的医疗损害。2.古北悦丽美容诊所在医疗活动中存在手术不当的医疗过错，与吴慧现通气功能轻度障碍的人身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原告吴慧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丁等，对应XXX伤残。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完全责任。为此，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预付鉴定费3,500元。诉前，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就原告因上述医疗行为致损害后所需的营养、休息和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5月5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沪医三期鉴[2019]007号《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沪医损鉴[2018]217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结论(三级丁等，XXX伤残)，排除原发病所需，根据医疗损害所致伤残后治疗及恢复的实际需要，并参照上海市地方标准DB31/T875-2015《人身损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相关条款。吴慧的休息期为60日、护理期为7日、营养期为7日，其中医方的过失为主要责任。同年7月18日，上海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明确007号鉴定意见书中“其中医方的过失为主要责任”为笔误，应为“医方的过失为完全责任”。为此，原告预付三期鉴定费900元。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对两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古北悦丽门诊部已在5月24日的手术中取出假体，原告现在的症状是其门诊部造成还是其他医院诊治不当造成需要说明，同时认为仅凭现场检查轻度通气不畅来确定伤残等级依据不足。审理中，针对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的上述异议，上海市医学会出具复函：1、原告现场体检为鉴定时情况，医方不能提供原告于外院再次手术的依据。2、原告双侧鼻孔狭小，吸气时双侧鼻孔蔽塞，临床检查存在轻度通气功能障碍。另查明，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诊所已更名为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原告病史资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市、区两级《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医疗损害三期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复函等证据所证实，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对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审理中，因原告无意调解，致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系一起医疗侵权责任纠纷，判定古北悦丽门诊部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医方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且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相当的专业性，而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本起医疗纠纷先后经区、市级医学会鉴定，均认定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为完全责任。该门诊部对两份鉴定意见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海市医学会认定古北悦丽门诊部记录不规范，实际手术操作及手术记录不符，行第二次手术前无手术知情同意书签字，分析说明了该门诊部的过错，该门诊部也未能提供原告在外院手术的依据，因此原告损害与古北悦丽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上海市医学会的复函也解释了临床检查原告存在轻度通气功能障碍，古北悦丽门诊部亦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于古北悦丽门诊部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已全面考虑原告状况、古北悦丽门诊部的诊疗行为，其意见客观、充分，本院依法对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瑞欧门诊部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称其是通过瑞欧门诊部的pos机付费，为其实施手术医生也在瑞欧门诊部多点执业，故要求瑞欧门诊部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医疗行为系在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的经营场所进行，为原告施行手术的系古北悦丽门诊部执业的医生，本案所涉的病史资料均以古北悦丽门诊部名义出具，并以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开具了发票，故可以认定为原告实施医疗行为的系古北悦丽门诊部。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同意与古北悦丽门诊部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对原告的合理损失，由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古北悦丽门诊部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承担。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依原告诉请及法律规定、鉴定意见等予以确定。(1)关于医疗费，根据相关票据，原告主张1,982.42元并无不当，被告仅认可在九院、耳鼻喉科医院的治疗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了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从事服装零售及批发。故本院按照本市2017年度零售、批发行业平均工资，结合鉴定意见，酌定误工费为12,504元(6,252元/月*60天)。(3)关于护理费，根据本案案情、鉴定意见、被告意见等，酌定为420元(60元/天*7天)。(4)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等，酌定为210元(30元/天*7天)。(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户籍及鉴定意见，酌定为272,136元(68,034元/年*20年*20%)。(6)关于交通费，原告多次从安徽来往上海、北京等治疗，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5,000元。(7)关于住宿费，系原告至上海治疗、鉴定产生，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1,5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损伤程度以及被告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等，酌情确定为10,000元。(9)关于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酌定为7,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返还医疗费，根据票据，确定为37,480元，原告系医疗美容支出该费用，但经鉴定古北悦丽门诊部承担全部责任，故该费用应予以返还。原告主张另有2,000元系微信支付给檀某，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费用系古北悦丽门诊部收取，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古北悦丽门诊部、古北悦丽门诊部有限公司应按100%的赔偿比例对本院确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属其本身享有的程序性权利，其可就其鼻部损害在必要、合理的范围内进行诊疗并依有效证据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共同赔付原告吴慧共计310,752.4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医疗费37,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吴慧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笔迹鉴定费6,300元(原告吴慧已预付)，由原告吴慧负担。本案医疗损害鉴定费7,900元(其中原告吴慧预付4,400元)，由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原告吴慧已预付)，由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应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4,982元，减半收取计7,491元，由原告吴慧负担4,790元，被告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上海古北悦丽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付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曦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原告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