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晨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繁荣工业区沈西村7组。法定代表人张沪江，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良，上海志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珍，女，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建颖乡王海村东郢队23号。委托代理人唐柳静，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乐晨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晨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6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9月23日，王守珍至乐晨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聚路188号的办公处打工，双方约定乐晨公司每月给付王守珍报酬人民币1，900元（以下币种相同）。2013年10月18日，王守珍使用简易货梯搬货时，手臂夹在货梯与墙壁之间受伤。2015年3月17日，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守珍的伤残及营养、护理、休息期限进行评定，结论为王守珍因故所致右肘挤压伤（肘关节皮下脱套伤，伸肌总腱部分撕裂，旋后肌部分离断，肘关节外侧副韧带于肱骨止点撕脱，桡骨头处环状韧带部分撕裂，肱桡关节及肱尺关节脱位，桡神经深支挫伤，尺侧副韧带部分撕裂），遗留右前臂旋转功能障碍、右上肢功能障碍及其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王守珍伤后可予以休息21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原审另查明，王守珍系农业户口。王守珍诉称，其因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060.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2，740元、护理费6，96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500元、律师费6，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83，224.04元，上述费用应当由乐晨公司予以赔偿。故王守珍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乐晨公司赔偿其上述费用。乐晨公司书面辩称，王守珍与乐晨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乐晨公司对王守珍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守珍自己对事故发生亦有过错。乐晨公司不是电梯所有人和管理人，该电梯墙壁是通透的，王守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该电梯存在不安全因素，且该电梯所有人明确电梯属于货梯，不允许载人。乐晨公司已为王守珍垫付医疗费40，000元，对此乐晨公司保留追偿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王守珍受乐晨公司雇佣，双方建立了劳务关系，王守珍在从事雇佣活动时受伤，乐晨公司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王守珍明知该电梯系货梯，且货梯仅是框架结构，货梯内空间不是封闭状态，但王守珍仍予以乘坐且手臂伸出框架之外，以致手臂夹在电梯及墙壁之间受伤，王守珍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原审法院酌情减轻乐晨公司20%的赔偿责任，确定乐晨公司对王守珍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至于王守珍具体损失中的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019.10元；关于乐晨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用，因乐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具体金额不详，原审法院难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至于王守珍所称的乐晨公司处的医疗费发票中有2，000元是王守珍支付，亦未能提供证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每天20元标准，期限参照住院小结确定23天计算，计460元。对营养费，原审法院按每天40元标准，期限参照鉴定结论为90日计算，计3，600元。对误工费，王守珍主张每月1，82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期限参照鉴定结论为210日计算，计12，740元。对护理费，原审法院参照上海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期限参照鉴定结论为90日计算，计6，960元。对残疾赔偿金，王守珍系农业户口，原审法院根据王守珍伤残等级，按照上海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计42，384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王守珍损伤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必然对其今后生活产生不良影响，使其在精神上遭受痛苦，故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对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王守珍的就医情况予以确定300元。对衣物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元。鉴定费，原审法院凭据支持2，000元。律师费，属于王守珍主张其权利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所述，王守珍因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1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2，740元、护理费6，960元、残疾赔偿金42，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2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79，663.10元；原审法院确定乐晨公司赔偿王守珍63，730.48元（79，663.10元×80%）。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上海乐晨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守珍人民币63，730.4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0元，减半收取计940元，由王守珍负担216元，上海乐晨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24元。一审判决后，乐晨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乐晨公司无需就王守珍的损失承担雇主责任；其次，案外人上海伟凤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凤公司）作为电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未追加伟凤公司参加庭审属于程序有误；再次，乐晨公司为王守珍垫付了近4万元的医药费用，该费用应当予以抵扣；最后，原审酌定王守珍的律师费损失为5，000元缺乏依据。原审认定显然有误，故乐晨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其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王守珍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乐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乐晨公司提供了伟凤公司的《证明》一份以及案外人吴夏燕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王守珍并非乐晨公司雇员，而系为吴夏燕的提供劳务。王守珍则对上述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乐晨公司与王守珍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王守珍受伤后，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监督管理局曾对伟凤公司的员工王兆斌、张卫国进行了询问，该两人明确乐晨公司租赁了伟凤公司的厂房，王守珍系乐晨公司的员工。2015年7月16日，上海市奉贤区安全监察大队金汇分队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经其调查，王守珍系乐晨公司的雇佣人员。因乐晨公司使用另一承租户货梯搬运货物时违反禁止载人规定，致使搬运人王守珍手臂受伤。当日，原审法院向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劳动人事争议调解委员会了解情况，该委员会告知原审法院，王守珍曾向其申请劳动争议调解，其通过伟凤公司与乐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沪江联系，张沪江承认王守珍在乐晨公司处上班并在工作中受伤，并愿意给予适当补偿，金额大致为4万元，由于王守珍不接受该方案，故未能调解成功。结合以上事实可知，乐晨公司与王守珍显然存在雇佣关系。乐晨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伟凤公司与吴夏燕的证明，但因上述证明主体与乐晨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雇佣关系，结合王守珍自身的过错，酌情确定乐晨公司赔偿王守珍80%的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二、伟凤公司是否需作为本案当事人。首先，乐晨公司在原审中未参加庭审，而是提交了书面答辩状，但在该答辩状中其从未提及需追加伟凤公司作为当事人。其次，就本案而言，王守珍选择向雇主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鉴于伟凤公司并非王守珍的雇主，故原审法院未通知伟凤公司参加庭审合法有据，本院对乐晨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乐晨公司提出其为王守珍垫付近4万元款项，该款项应当予以抵扣的意见，本院认为，一方面，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已明确，其对于已垫付的款项保留追偿的权利；另一方面，其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垫付费用的任何依据。有鉴于此，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乐晨公司如确实为王守珍垫付了费用，可另行主张。就原审酌定王守珍的律师费损失5，000元而言，经本院审查认定，原审的该项认定合情合法，本院亦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乐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3元，由上诉人上海乐晨针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波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