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刑初2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金水（绰号“瞎光”），男，1950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资溪县。因涉嫌犯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8日被资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经资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资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溪县看守所。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金水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跃东、黄厚仁、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跃东、黄厚仁、黄某1，被告人周金水及其辩护人饶伟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周金水与被害人林某1同在资溪县西郊村五七组菜地劳动，被告人周金水与被害人林某1因处理两家菜地共用水渠长草的方式不同而发生争吵。而后周金水举起锄头用锄头脑（锄头柄与锄头刃连接处）向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打击，并将林某1打倒在地，林某1倒地后一边抢夺锄头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在一旁做事的村民王某2见状从自家菜地赶来抢下锄头，将锄头放在离案发地10米左右的电线杆旁，并对周金水进行劝阻，周金水因手被林某1咬出血，趁王某2报警未注意，拿起王某2抢下的锄头来到林某1旁边，用锄头脑往林某1头部连续击打数下，直至林某1昏迷无意识才停手，后将击打林某1的锄头放回之前放农具的地方（资溪县中国银行后墙墙根处），接着迅速逃离现场。经120医生诊断，林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周金水逃离现场后，从家中拿了四瓶打菜虫的农药往旁边山上逃跑。在山上，周金水服用了农药自杀未遂。当天12时许，被告人周金水接到儿子周某的电话劝其下山自首，随后周金水便下山并向公安机关自首。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2、艾某、方某、林某2、周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资溪县人民医院的证明、入院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处警经过、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被告人周金水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金水与被害人林某1因处理两家菜地共用水渠长草的方式不同而发生争吵，为泄愤周金水用锄头击打林某1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金水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他有自首情节，表示认罪、悔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尽最大能力赔偿，请法院对其宽大处理。辩护人饶伟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邻里纠纷、激情杀人，对本案矛盾的引发和后果的发生，被害人亦存在部分过错，再加上被告人周金水无前科劣迹，且有自首、取得谅解的法定从轻或减轻的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金水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周金水来到资溪县西郊村五七组菜地劳动，与在相邻菜地劳动的被害人林某1相遇，两人因处理两家菜地共用水渠长草的方式不同发生争吵。被告人周金水挥动锄头，用锄头脑（锄头柄与锄头刃连接处）击中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并将林某1打倒在地，林某1倒地后一边抢夺锄头一边大声呼喊“救命”。在一旁做事的村民王某2听见林某1呼救声便从自家菜地赶来劝阻，抢下锄头，将锄头放在离案发地10米左右的电线杆旁，周金水随手抓起一把泥土往林某1嘴里塞，林某1用嘴咬住了周金水左手无名指，周金水再次抓起一把泥土往林某1嘴里塞，并强行将手从林某1嘴巴里抽出，发现手指出了很多血。林某1叫王某2报警，随后王某2立即报警。周金水趁王某2报警未注意，拿起王某2抢下的锄头来到林某1身旁，用锄头脑往倒在菜地里的林某1头部连续击打数下，直至林某1昏迷无意识才停止对林某1的击打。随后将击打林某1的锄头放回之前放农具的地方（资溪县中国银行后墙墙根处），接着迅速逃离现场。经120医生诊断，林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周金水逃离现场后，从家中拿了四瓶打菜虫的农药往旁边山上逃跑。在山上，周金水服用了农药自杀未遂。当天12时许，被告人周金水接到儿子周某的电话劝其下山自首，随后周金水表示同意，主动下山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周金水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跃东、黄厚仁、黄某1人民币55万元，三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被告人周金水予以谅解，民事部分的调解书另行制作，并已生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周金水出生于1950年6月4日。（2）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本案于2019年5月4日7时19分案发，案发地点位于资溪县鹤城镇解放南路乌龟屯蔬菜地。（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处警记录、接处警经过及现场照片，2019年5月4日7时19分资溪县公安局鹤城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资溪二中老路边菜地里有人打架，接警后资溪县公安派员出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一名女性右侧卧倒在菜地里，面部朝东方向、背部朝西、头部朝南方向、脚步朝东方向，头部、面部、左耳部位有血，该女性叫林某1，现场证人王某2指出林某1是被周金水用锄头打伤的，120救护医生到场诊断林某1已死亡。（4）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周金水躲藏在鹤城镇山斜村周金水家后面的山上，2019年5月4日12时许经其儿子电话劝说后主动下山走向山下的民警投案。（5）通话记录详情，周某于2019年5月4日上午11时55分与185××××3451通话19分钟。（6）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周金水于2019年5月4日因口服农药（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及哒螨灵）入资溪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5月8日周金水经治疗后出院。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9年5月4日7点钟左右，他到资溪县鹤城西郊村五七组自己家的菜地（资溪县工会后面）时，听到林某1与周金水在离他菜地40到50米远的地方吵嘴，林某1当时说周金水占了她家的菜地，两人互相指责。2、3分钟后，他听到林某1喊“救命”，就向林某1方向跑去，看到林某1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周金水半蹲着面朝林某1，两个人在争抢一把锄头。他上前将该两人争夺的那把锄头抢下来，随后，周金水起身时顺手从菜地里抓了一把泥土抹在了林某1嘴巴上。他将抢下来的锄头放在离案发地10米远处的一个方形电话杆的地方，然后空手返回案发现场，他问周金水为什么要动手。周金水说林某1咬了他一口，当时他看到周金水手上有血（具体哪只手受伤记不清楚）。这时脸色苍白的林某1对他说打“110”，他走到放锄头的电话杆再5米左右远拨打110。后他转身看到林某1躺在原处，周金水站在林某1脚边的位置，面朝林某1，双手分握锄头柄，正常发力用锄头脑横向下扫林某1头部左侧位置，锄头横扫的幅度有1米左右，并连续打了林某1头部左侧4、5次或5、6次的样子，边打边说“打死你，要你死”，说了2、3句。林某1被打时，没有意识，没有挣扎，没有言语，被锄头打击一次头就往边上无意识的惯性动一下。他就对周金水说“不要打，不要打”。周金水就停下来并将锄头放到自己平时放农具的地方，之后周金水就往方形电话杆方向走，路过他旁边时，周金水自言自语说了句“回家”。之后周金水就沿王某1、方某、叶某菜地边的小路走回家。他看到这种情况后拨打了120。打完电话后他就叫方某，方某和叶某两个人跑到案发现场，之后他去找了林某1的弟弟林金泉，告诉林金泉“林某1在菜地被吓光打到了”。后他在资溪服务大楼等120车子，告诉了医生伤者位置。他再返回案发地时，发现警察到了，公安人员就把他叫到公安局问话。（2）证人方某的证言，2019年5月4日早上7点来钟，他在资溪县鹤城镇西郊村五七组菜地挖地，王某2跑过来对他说“快点上去，周金水和金兰（喊名林某1）在上面打架，可能打得很严重”。他听了就和叶某一前一后往王某2方向走，在王某1的菜地边碰到周金水，周金水两手相托停放在胸前，两只手上都有血。他对周金水说“吓光，你好好打架干什么”，周金水当时有点惊慌失措，嘴巴里只是“噢噢”两声。他和叶某到了现场看到林某1右侧身横躺在菜地上，屁股在菜地沟里，左耳朝上，左耳、头部及头部周边地上有血。叶某查看了林某1的呼吸后告诉他没气了。（3）证人叶某的证言，当时他在老二中路口那边老蔬菜基地桥边大棚边上做事，听见王某2叫他和方某，说周金水在那边打到人。他就叫王某2去西门口把林某1的弟弟叫来。他知道被打的是林某1，因为只有周金水和林某1在那边种菜，两人经常吵架。他和方某赶往林某1菜地的途中碰到周金水，周金水的一只手受伤了，手上还有血。他问周金水干嘛打人，周金水说林某1把他的手给咬了，然后周金水就继续往二中的方向走去，当他和方某到现场后，看见林某1侧卧倒在地上，林某1的耳朵、面部以及旁边的地上都有血迹，他探了探林某1的鼻息，发现林某1没有呼吸了，之后方某用他的手机打110报警。（4）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9年5月4日早上7点20分左右，周金水双手放在身后从家院子小屋走出来，经过他家菜地往左手走上山去了。8时左右，他在家吃早饭看到刑警队到周金水家中才知道周金水把人打死了，他就把早上看到的事情告诉刑警队的工作人员。（５）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9年5月4日早上7点左右，她看到王某2在菜地里叫建洪、宝荣、她就往王某2所在的菜地跑，在她菜地水沟旁碰到“吓光”，她问瞎光做什么，瞎光回答说被咬了手，边说边走，当时她看到瞎光两只手都有血迹。她、建洪、宝荣到现场后，她看到金莲的头歪着，脸部朝着墙，背部是朝着她家菜地的方向，侧躺在菜地上，左耳朵流了很多血，宝荣伸手到金兰的鼻息边上，发现没气了。宝荣打110电话报警了。（６）证人林某2（医生）、黄某2（护士）的证言，2019年5月4日早上7点20分，他们接到120通知说西门口服务大楼后面的菜地有人打架受伤，遂坐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名女性右侧卧在菜地里，这名女性后脑勺有4、5厘米伤口，头部、耳朵、嘴巴都有已经凝固的血迹，他们经过检查发现这位女性的脉搏没有跳动，没有呼吸、瞳孔散大，没有对光反射，林某2作出推断，这名女性已经死亡，后跟现场的民警说了一下这名女性的情况，两人就离开现场了。（７）证人黄某1（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他接到舅母电话，得知他母亲被周瞎光打死了，遂赶到现场。到现场后，他看到有三四个民警、两个120急救人员和他舅母在场，急救人员正要离开现场，他看见母亲嘴巴、鼻子里面全是泥土，耳朵里面全部是血，头上和脸上全是血，躺在他们家的菜地里。后他打了亲戚的电话，告诉其他人他母亲的死讯。后他家亲戚陆续赶到现场。（８）证人李某1（黄某1的妻子）、李某2（李某1的姑姑）的证言，她们接到黄某1的电话赶到菜地，发现黄某1的妈妈躺在菜地里，满头满脸都是血，只听到周围的人说是被瞎光打死的，是因为菜地的事引发的。（９）证人周某（周金水的儿子）的证言及周某通话记录，2019年5月4日12时许，他打通父亲周金水的电话，电话里有呕吐声，然后他父亲问他是不是打死人了，他说是，然后他父亲告诉他自己喝了农药，想自首，但是很害怕。他就问父亲在哪里，他父亲告诉他在自己家房子后面的山上，他对父亲说自己带公安局的警察一起过去找父亲，他父亲电话里说自己会下山，他就和警察赶到他父亲住房后面的菜地那里，正准备上山，就发现他父亲一个人从山上走了下来。（１０）证人林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周金水在资溪县生农资经营部购买太普牌30毫升装的哒螨灵和农博士黑畏牌20毫升装的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用于菜虫。（1１）证人艾某（被告人周金水的妻子）的证言，2019年5月4日7时30分左右，她从县政府广场打完球回到家中，听到老公周金水从外面进到客厅，周金水在客厅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但她当时没听清楚周金水说什么，就问周金水说什么，周金水什么也没说就提着一个黄色的东西往家门外跑出去，她追出去后就没有看到周金水。周金水当时神态慌慌张张，说话也特别快，所以她没听清楚周金水说什么。３、辨认笔录（1）周金水的辨认笔录，周金水指认其菜地位于资溪县西郊村五七组菜地，放锄头的位置位于中国银行资溪分行食堂东南角，周金水与林某1发生争执时周金水、林某1站在种红薯菜地的两侧，林某1被周金水打倒在地后倒在种包菜和豆角菜地位置；辨认当时用来击打林某1的锄头。（2）王某2的辨认笔录，王某2辨认出周金水、林某1；王某2指认案发菜地位于资溪县鹤城镇西郊村五七组菜地，指认林某1被打倒后倒在包菜地旁。（3）王某1的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王某2、“瞎光”是周金水、“金兰”是林某1。（4）林某4的辨认笔录，林某4辨认出到其店中购买农药的“瞎光”是周金水。（5）林某3的辨认笔录，林某3辨认出周金水。４、鉴定意见（1）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对被告人周金水做人身检查，在周金水所穿墨绿色外套右侧带上方拉链边、右袖处、灰色衬衣从上往下数第三个扣子右侧等衣裤处发现血样物质，左手环指已包扎等，民警提取周金水案发时所穿灰色衬衣、墨绿色外套、黑色裤子、蓝色棉毛裤及AIR牌运动鞋，并依法予以扣押。（2）搜查笔录，资溪县公安局依法对周金水位于资溪县鹤城镇山斜66号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四楼阁楼最里面的小房子的桶子下面发现周金水的身份证、妻子艾某的身份证及二人的户口簿，并依法予以扣押。（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地点位于资溪县鹤城镇西郊村五七组菜地，林某1菜地紧邻周金水菜地，周金水菜地东面是围墙，围墙另一侧从北往南依次是资溪县农商银行、中国银行、资溪县工会；林某1菜地东北方向是中国银行资溪分行食堂，该食堂西南角有一凹陷的立体三角形，在该凹陷处有一把木柄锄头，锄头木柄及锄刃铁器部分与木柄连接处有血样物质，以及现场多处血迹，勘验人员在一一标明物证处、拍照固证后取样送检；抽取周金水血样与送检物品一并送检。５、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抚）公（司）鉴（病理）字［2019］03号鉴定书，死者左某部创口及左某枕部创口均具有创缘欠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见桥，符合钝器损伤的特征；且颅骨见多处骨折，左某枕部创口对应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分析具有一定质量、质地坚硬的钝器打击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2）赣博中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16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对死者林某1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心间质淤血，灶性出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肝淤血、脾淤血、肾淤血，肾囊肿，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胰腺自溶。（3）（抚）公（司）鉴（DNA）字［2019］320号鉴定书：A、木柄锄头上血迹（物证牌1）、血泊（物证牌2、3、13）、滴落状血迹（物证牌4、5、10、11）、假牙表面附着物、林某1右手食指、中指、大拇指、小拇指指甲擦拭物、左手食指、中指、大拇指、小拇指指甲擦拭物、右胸拭子检测出的DNA与林某1DNA相同。B、林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检测出周金水和林某1DNA。C、锄头木柄上血迹、滴落状血迹（物证牌7、8、16）、周金水外套右侧上方、右袖等衣着处血迹检测出的DNA与周金水DNA相同。（4）（抚）公（司）鉴（化）字［2019］71号鉴定书，在林某1心脏血中未检测出农药甲胺磷、甲拌磷、水胺硫磷、敌敌畏等成分。６、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天网视频，周金水在案发后于2019年5月4日7时16分经由资溪县二中桥上离开案发现场。（2）报警录音，2019年5月4日7时19分群众拨打110报警称资溪县西门口有人被打，在报警电话中可以听到有一人在大声称“去你妈的”（资溪土话），伴随钝器击打的声音，报警人员随即叫“瞎光，不要打”，后报警人员喊“建洪”，报警电话挂断。７、被告人周金水对自己于2019年5月4日早上7点左右，在位于资溪县工会后面的菜地里，因拔草与在相邻菜地里劳动的林某1发生争吵，后用锄头横扫林某1头部，将林某1打至昏迷状态后逃跑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证实，逃离现场后，他从家里拿了四小瓶农药，到屋后山上喝农药自杀未果后，接到他儿子周某打电话叫他下山自首，后他自动下山投案自首。上述证据均经依法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金水及辩护人提出周金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金水在接到其儿子劝其自首的电话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周金水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周金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周金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邻里纠纷、激情杀人，对本案矛盾的引发和后果的发生，被害人亦存在部分过错，再加上被告人周金水无前科劣迹，且取得谅解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金水从宽处罚。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相邻菜地共用水渠长草如何处置方式不同发生争吵、被被告人打倒在地并被被告人用泥土塞嘴巴后，咬被告人手指的反击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被害人的过错，故对被告人周金水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部分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金水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故对被告人周金水的辩护人提出对周金水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金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金水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金水与被害人林某1因相邻菜地共用水渠长草如何处置方式不同发生争吵，将被害人杀死，属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且被告人周金水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55万元，并已调解生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被告人周金水予以谅解，综上，对被告人周金水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金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周金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等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周金水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部分过错，经查与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金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