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302刑初276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系杨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女，1962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高中文化，萍乡市轻化公司下岗职工，住萍乡市。法定代理人贺某，女，199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萍乡市安源区丹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住萍乡市。系被告人刘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江西赣西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安源区政协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萍乡市。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贺某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刑事部分，于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2019年11月7日本院先行作出（2018）赣03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熊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刘某承担如下民事赔偿责任：1.支付继续治疗其被故意伤害的眼睛后遗症费用60万元；2.支付其心理治疗费用40万元；3.赔偿其名誉损失30万元；4.支付其到南京、南昌和香港等地的维权费用20万元；5.支付其住院期间费用74044.28元［其中包括住院医药费20416.28元、交通费5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50元/天×162天）、营养费16200元（100元/天×162天）、护理费32400元（200元/天×162天）］。事实和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在职期间带领妻子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共同隐瞒女儿贺某婚前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骗取结婚证，骗取其血汗钱，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贺某倚仗自己是政府官员，利用自己在政府工作几十年的影响力，带领和指使刘某多次对其父子在本院立案厅内和公共场所寻衅滋事、侮辱、诽谤、污蔑陷害、妨害诉讼、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给其和家人心理、身体、名誉等造成极大的伤害和恐惧，至今仍未恢复，因此，贺某和刘某必须赔偿各种损失共157.4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辩称，1.杨某左眼病患与其没有关联，杨某系挂床住院，要求赔偿60万元后续治疗费无事实和法理依据；2.杨某为抹黑其全家，敲诈巨额财产，到其本人及家人单位散布谣言，去各级机关缠访、闹访，严重干扰司法，致使其患下严重精神疾病一度住院治疗，并需终身服药，杨某要其赔偿40万元，无事实和法理依据，纯属敲诈勒索；3.杨某要求赔偿30万元名誉损失费，无事实依据；4.杨某所谓的上访损失20万元，是自作自受，其黑恶行为，应受到处罚；5.杨某住院期间费用74044.28元，与其无关，杨某赖着不办出院手续，住地离医院不到一公里，用老年卡坐车；所谓伙食费、营养费都不存在，也没有安排专门护理人员。请求法院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赔偿眼睛后遗症治疗费60万元、心理治疗费40万元、名誉损失费30万元、维权费用20万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自动放弃答辩权利，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依法进行认证：1.杨某自行打印的《贺某和刘某挑衅、侮辱、诽谤两原告音频文字部分》及录音光盘，拟证明2017年2月11日上午贺某和刘某寻衅滋事、刘某侮辱诽谤其全家，需赔偿其名誉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2017年5月2日的故意伤害刑事案件而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供该证据拟证明2017年2月11日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杨某父子到南京、南昌、香港等地维权花费的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萍乡市安源区东大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工作人员多次去北京接访的住宿费和火车票据复印件、公安机关对宋和平的询问笔录、邮寄单据、最高人民检察院12309检察服务中心回复的短信（内容：您寄给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来信材料收悉并转江西省检察机关处理，您是否收到江西省检察机关办理结果或办理进展情况答复？……），拟证明其父子为维权花费交通费、住宿费、邮寄费、餐饮费等数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交通费发票有住院前、住院后的发票，比较凌乱，其中还包括其子的交通费票据，这些费用都是原告方自己维权所造成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某父子在案件审理期间多次上访并发生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的事实客观存在，这些票据复印件均已经法庭核实，与原件一致，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杨某要求对方赔偿维权费用，不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杨某书写的材料《刘某诈病、鉴定人和某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刘某的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出院证明书、杨熊元名誉权纠纷的开庭传票、（2017）赣030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征婚登记表、贺某的住院病历等材料，拟证明刘某诈病的事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赣西司法鉴定所对刘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已作出［2018］司鉴字第108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作案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已由生效裁判文书予以确认，杨某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4.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5张（计费18663.78元）、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发票3张（计费666元），拟证明医疗费用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杨某住院时间162日，但真正用药时间很少，是挂床住院。本院认为，上述票据是医疗机构开具的正规发票，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杨某是否挂床住院的问题，结合其他证据，在后文予以阐述。5.杨某的健康服务手册，拟证明其视力一直在减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健康服务手册系一般体检记录，非专业诊断意见，也未有医疗机构的盖章确认，不能实现杨某的证明目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一方提供了杨某养老金收入证明，拟证明杨某每月养老金收入2922.82元。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对养老金收入证明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申请本院调取了杨某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每日的费用清单，拟证明杨某挂床住院的情况。经当庭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认为，开始两个月一直在医院住院，后来眼睛有所好转，可以走动一下时，公安机关有时会叫他去做笔录，有进会出去一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杨某是否挂床住院的问题，费用清单显示2017年9月22日至10月11日已停止用药，期间发生了400余元治疗费和诊查费，且停药时间较短，不能充分证明杨某系挂床住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未提供证据、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自身的举证、质证权利，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合上述举证、质证、认证情况及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杨某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二楼找工作人员江丽复印其子杨熊元与贺某离婚案件相关材料。拿到材料后，杨某坐在本院诉讼服务中心二楼靠窗铁凳上看材料，期间被告人刘某也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办事。因刘某之女贺某与杨某之子杨熊元的离婚案件，刘某与杨某之间存在矛盾，当刘某看见杨某坐在铁凳上看材料时，便上前撕打杨某，二人一起跌坐在靠铁凳的地上，本院法警过来将二人分开，并电话报警。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安源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刘某带至安源派出所问话，本院法官陈淑随后亦陪同杨某到安源派出所问话。之后，安源派出所民警将杨某送至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外科门口，杨某在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作简单检查后前往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经法医检验，杨某头面部见多处大小不等的皮肤抓痕并伴有少许血痂，右耳前见1.8×1平方厘米皮肤擦伤伴有血痂，右侧颈部见4×0.5平方厘米、1×0.2平方厘米皮肤擦伤，系因外伤致多处软组织擦伤，认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而后杨某前往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5月3日，经安源派出所委托，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进行损伤程度评定，经法医检验，刘某因外伤致右胸部软组织挫伤，不构成损伤等级。5月5日，杨某称其左眼眶胀痛，请眼科医师会诊。5月6日，萍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普外科会同眼科对杨某会诊，眼科医生会诊意见，考虑：1.左眼球挫伤；2.左眼视网膜震荡伤；3.左眼膜浅层出血。之后，杨某在该院眼科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眼球挫伤；2.左眼视网膜震荡伤；3.左眼间接性视神经损伤；4.左眼视网膜出血；5.脑震荡；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胆囊结石，8.肾结石。杨某在该院住院共计162日，花费医疗费19329.78元；其中，自2017年9月22日至10月11日已停止用药，期间发生了400余元治疗费及诊查费。因杨某对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不服，要求重新鉴定。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安源派出所先后委托了萍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萍乡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江苏省南京市金陵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均被退回委托。2017年10月14日，安源派出所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同年10月23日，该鉴定中心作出粤南［2017］临鉴字第292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案件刑事部分审理期间，经被告人刘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刘某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2018年11月30日，该鉴定所作出［2018］司鉴字第108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某作案时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1月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赣03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刘某不服，上诉至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1日，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3刑终23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3月1日双方在萍乡市安源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致杨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赔偿因其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的杨某的物质损失。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某作为案发时刘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本案中杨某以贺某与刘某系共同犯罪、有共同侵权行为为由要求贺某承担赔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2017年5月2日贺某实施了故意伤害杨某的行为，杨某的该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为此，本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本案赔偿范围限于故意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贺某参与了该起故意伤害事实，其以此为由要求贺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可以贺某系法定代理人为由要求贺某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状所列事实和理由部分予以变更。因杨某不同意变更，根据民事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其意愿予以尊重。故杨某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1.医疗费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花费医疗费19329.78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按40元/日的标准计算162日，即6480元；3.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可以按照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计算。按2018年城镇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7426元的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护理费16841.7元（37426元/年÷12个月÷30日×162日）；4.交通费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主张交通费528元，结合其住院时间及就医地点，酌情予以支持；5.营养费问题，根据审判实践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按15元/日的标准计算162日，即2430元；6.后续治疗费60万元和心理治疗费40万元的问题，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眼睛需要后续治疗，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心理由此产生问题，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心理治疗费用，故不予支持。日后杨某若有证据证明眼睛和心理需要治疗，对治疗的必要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7.名誉损失费3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限于物质损失，而名誉损失属于精神损失，杨某该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8.维权费用20万元的问题，因维权费用同样不属于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1932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80元、交通费528元、护理费16841.7元、营养费2430元，共计45609.48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远爱审 判 员  樊雨兰人民陪审员  姚 斌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肖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