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4刑初272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镇利民村西温家屯，现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兴华镇安乐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某，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2年9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兴华镇庆平村吕奎山屯，现住吉林省延吉市中光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长英，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明水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明水县兴仁镇石兴村二队**，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东湖小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庆慧，黑龙江金圣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1，男，汉族，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青冈县兴华镇安乐村刘庄屯。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文永明，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某，女，汉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户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兴华镇安乐村刘庄屯，住黑龙，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林街**华风海湾**楼****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马贵民、刘某，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哈外检民公[2019]230104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学良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郭英霞、李香顺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崔某、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长英、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姜庆慧、石某1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文永明、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从其上线“陈某”、“王也”等人（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假药波立维、诺和龙、阿乐药板、药盒、说明书等后，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为其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租库房接收并储存假药及向下线发送假药。李某某将其中部分假药发送给王某某雇佣的被告人李某1、李祥勇（另案处理）、杨某（已判刑）等人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等地点进行包装，后再由李某1、杨某等人将包装好的假药发送给由王某某联系的王某2、郑某等下线人员（另案处理）。期间，王某某指使李某某卖给被告人石某1波立维、立普妥等假药数百盒。后石某1伙同其姐姐被告人石某某将上述假药及由石某1通过微信从其他上线处购买的其他假药共1600余盒通过微信联系，销售给郭某1、肖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现公安机关将石某1、石某某销售的波立维、诺和龙、立普妥等假药追回并收缴190盒。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物流票据、搜查笔录、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石某1、石某某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本案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分别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犯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销售假药的行为承担销售价款三倍的赔偿损失及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现查明，经王某某、李某某、李某1销售流入市场的假药诺和龙1503盒，售价18787.50元；假药波立维390盒，售价5850元。经王某某、李某某、李某1和石某1销售流入市场的假药波立维4盒，售价160元；假药诺和龙290盒，售价8120元。经石某1销售流入市场的假药波立维262盒，售价10900元；假药立普妥315盒，售价7875元；假药可定370盒，售价9400元；假药诺和龙393盒，售价11160元。经石某某、石某1销售流入市场的假药波立维40盒，售价3000元；假药立普妥30盒，售价1080元。故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连带赔偿73912.50元，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连带赔偿24840元，石某1赔偿118005元，石某1、石某某连带赔偿12240元；二、判令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通过黑龙江省电视台及黑龙江省全省范围内发行的纸质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李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石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销售假药1600余盒证据不足，石某1销售假药的数量应根据销售给郭某1、肖某、李某1假药的数量确定；石某1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请求表示同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石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从其上线“陈某”、“王也”等人（均另案处理）处购买假药波立维、诺和龙、阿乐药板、药盒、说明书等后，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为其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租库房接收并储存假药及向下线发送假药。李某某在王某某的指使下，将其中部分假药发送给王某某雇佣的被告人李某1、李祥勇（另案处理）、杨某（已判刑）等人在哈尔滨市道外区等地点进行包装，后再由李某1、杨某等人将包装好的假药发送给由王某某联系的王某2、郑某等下线人员（另案处理）。期间，王某某通过微信销售给被告人石某1波立维、诺和龙等假药数百盒，后指使李某某雇车将上述假药送至石某1处，获利约7600元。2018年5月19日，王某某指使李某某雇佣司机将假药送至哈尔滨市道外区长江路华南城附近时，公安机关将正在接收假药的杨某抓获，并收缴波立维17489板（每板7粒）。2018年4月起，被告人石某1通过微信群及在王某某处购买假药1600余盒后，通过微信向外销售。期间，石某1伙同其姐被告人石某某通过微信销售给郭某1、张某2假药波立维160盒、立普妥115盒，获利6000元。石某1所购其他假药由石某1销售给肖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现公安机关将石某1、石某某销售的波立维、诺和龙、立普妥等假药追回并收缴190盒。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7日在黑龙江省拜泉县将被告人石某1抓获；于2018年9月25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将被告人石某某抓获；于2018年10月27日在黑龙江省尚志市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于2018年12月13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11月11日在吉林省延吉市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又查明，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石某某所销售出的假药，部分被扣押，部分因购买人身份信息不全，致使假药无法追回，上述被告人所销售假药仍有部分在社会上流通。庭审中上述被告人均同意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机关的诉讼请求赔偿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二、五被告人的户户籍证明、实表现。三、辨认笔录及照片。四、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搜查笔录。五、道外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六、哈尔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书。七、物流单据。八、微信聊天截图。九、关于协查某列宁奈片真伪复函。十、沈阳何氏眼科医院出具的证明。十一、李某1、郭某1的营业执照。十二、关于“波立维“产品真伪复函，关于协查阿卡波糖片真伪复函，关于对阿托伐他汀钙片真伪的复函。十三、证人杨某、赵某1、张某1、王某1、李某1、赵某2、肖某、郭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十四、被告人王某某、石某1、李某1、李某某、石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为谋取私利，雇佣他人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1、李某某明知王某某生产、销售假药，而帮助包装、保管、邮寄，其行为亦构成了生产、销售假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石某1、石某某为谋取不当利益，向他人销售假药，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五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假药系以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王某某与李某1、李某某有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石某1与石某某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王某某、石某1、李某1、石某某在其各自实施的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某帮助保管、邮寄假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李某某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石某某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某1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石某某并无投案的主动性及意思，是在侦查机关询问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石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某某、李某某、石某1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五被告人所销售之假药，虽部分已被侦查机关追回，但因系向不特定公众销售，仍有部分假药未能追回，存在危及不特定公众利益之危险，故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机关要求各被告人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石某1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某1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石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假药依法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七、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7600元，责令被告人石某1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上缴国库。八、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赔偿款人民币73912.5元，纳入公益基金账户依法管理，三被告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九、被告人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石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赔偿款人民币24840元，纳入公益基金账户依法管理，四被告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十、被告人石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赔偿款人民币118005元，纳入公益基金账户依法管理；十一、被告人石某1、石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赔偿款人民币12240元，纳入公益基金账户依法管理，二被告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十二、限被告人王某某、石某1、李某1、李某某、石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黑龙江省电视台及省级以上报刊公开赔礼道歉（登报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认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雪梅审 判 员  孔令江人民陪审员  金静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殷世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