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汉族，1991年4月5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羊山新区中环路安置小区32号楼2单元402号。法定代表人：郝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威，男，汉族，1986年4月16日出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山，信阳市浉河区民权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娟因与被上诉人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郝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被上诉人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郝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业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祥麟公司与郝威在扣押豫Ｓ×××××凯迪拉克轿车期间，恶意使用造成多次违章，后又将该车转让他人，并套牌使用“豫Ｓ×××××”号牌，导致上诉人严重损失。1、李娟虽与祥麟公司及郝威有经济纠纷，但不能成为两上诉人恶意使用、转让、套牌被扣车辆的免责事由。汽车属于消耗品，过度使用甚至是转让给他人显然会给车辆所有人造成客观利益损失。2、一审中，李娟提供了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信阳市交通警察大队加盖公章的《车辆违法记录查询表》。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豫Ｓ×××××凯迪拉克轿车在2015年5月23日被郝威等人扣留以后，出现多省市、多次违章记录，存在明显的人为使用的客观事实。郝威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承认将该车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他人。2016年1月25日，李娟带钱提车时发现自己的车号牌被套用在其他车辆上，遂报警，导致争议双方冲突矛盾，郝威明确表示不再还车。上述事实证明郝威及祥麟公司恶意使用李娟车辆在先，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处置他人财产更属违法，对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郝威既是祥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本案纠纷的实质参与者和决策者，个人身份与公司身份存在混同，其将车辆转让、套牌使用等违法行为并非通过公司决策机制形成，全凭其个人意志，公司职务不能成为其逃避责任的借口，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郝威虽然以公司名义向李娟出借资金（该法律关系经另案一、二审已经确定），李娟在还款过程中发现车辆被套牌导致双方冲突甚至是敌对，过错一方为郝威。根据法律规定，不论是祥麟公司还是郝威，都无权处置、使用李娟的汽车。本案呈现的事实，乃是肆意使用、转卖车辆、非法套牌等，该行为早已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监控”范畴，绝不仅仅是法人公司的决策意志，而体现更多的是郝威个人的专横和对法律规则的漠视。因此，郝威个人应当对还车义务及损失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驳回上诉人损失赔偿请求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郝威答辩称，一、李娟与谭明明于2015年4月16日用豫Ｓ×××××号车作抵押向答辩人公司借款10万元，当初的约定并不押车，实际对该车辆的控制权属于李娟和谭明明。2015年1月20日，谭明明向陈法江借款6万元，用于购买了该车辆，登记在李娟一人的名下，由于该款逾期归还本息，陈法江从谭明明手里把该车扣走，停靠在南湾，答辩人按照GPS找到该车见到陈法江。我公司要求开回该车，陈法江称谁开走该车，都要付清谭明明所欠的本息。通过洽谈，答辩人向陈法江替谭明明还款本息74100元才把车开回，这期间所有的过程李娟都清楚，并且她不敢出面？该车开回后答辩人公司十分气愤，李娟、谭明明借款本息不但没有归还，反而我公司又替他俩还款74100元是何等的恶心！车辆开回就一直停放在别人的车库内，有结付的停车费票据可以证明，不存在套牌用车，也不存在违章，更不存在将车转让他人。在派出所答辩人公司法人要求李娟、谭明明还钱，李娟提出无理要求，答辩人公司没有答应，所以说了些难听的话。二、上诉人李娟上诉称郝威既是祥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本案纠纷的实质参与者和决策者，个人身份与公司身份存在混同，其将车辆转让，套牌使用等违法行为并非通过公司决策机制形成，全凭其个人意志，公司职务不能成为其逃避责任的借口，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答辩人在向上诉人借款之前已注册登记了公司，该公司在运作过程中，法定代表人当然对公司的事务全面负责。李娟和谭明明是向公司借款，并非是向郝威个人借款，郝威从事的全是公司职务行为，由工商部门注册的公司享有全部权利和义务，与郝威个人毫不相干。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第九条第四项规定，经过信阳中级法院判决书已认定诉讼主体是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并不是郝威个人，所以李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在信阳中级法院（2019）豫15民终495号民事判决送达后，答辩人让代理人通知李娟的代理人让“李娟准备钱提车”后就再无回音，并拍了车库停车照片发给了李娟的代理人。所以什么违章、转让他人、套牌全是骗人的瞎话，停车场还多次通知让答辩人公司结付该车停车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借钱不还，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反而还起诉我公司要车。可见没有天理啦！答辩人公司认为上诉人李娟借钱不还违背道义和良心，所以答辩人公司相信二审人民法院能明察秋毫，依法给予公正判决。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将豫Ｓ×××××凯迪拉克轿车返还给原告，并按照200月/天的标准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从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还车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81000元，承担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还车之日期间的违章罚款，并消除违章记录；被告郝威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原告李娟和谭明明与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汽车抵押合同》，向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如原告李娟和谭明明逾期归还借款及利息的除必须正常交纳利息外，每日按借款金额的5%加收违约金直到原告李娟和谭明明归还实际全部债务之日止，并用豫Ｓ×××××号轿车作抵押，签订了汽车抵押合同但未到有关部门登记。原告李娟和谭明明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仅于2015年的5月8号、5月9号、5月16号分三次共计偿还借款1万元。2015年1月20日由于谭明明借陈法江款60000元未还，2015年5月23日陈法江将豫Ｓ×××××号轿车扣下。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通过GPS找到该车，知道了陈法江扣车的详细经过和理由，通过和陈法江协商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替谭明明支付给陈法江74100元后将车开回。2016年1月25日原告找到被告郝威还款，但被告郝威说车辆已抵押给别人，拒绝还车，原告也拒绝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娟向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借款并用车辆抵押但没有到有关部门登记，虽有质押的约定，但2016年1月25日原告李娟拿钱还给被告郝威，被告郝威却不还车辆，李娟也就没有还款，过错在被告方，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亦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请求被告郝威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因郝威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原告请求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按照200月/天的标准支付原告车辆使用费，承担自2015年5月23日起至还车之日期间的违章罚款，并消除违章记录，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每天的损失是多少，也没有证据证实车辆在质押期间，被告使用了该车辆，该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李娟豫Ｓ×××××号凯迪拉轿车。二、驳回原告李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6元，原、被告各负担2758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娟、谭明明向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借款，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亦以李娟名下车辆一台作为抵押，在法院对李娟、谭明明拖欠借款未还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应返还其占有的李娟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应返还车辆的判决，本院予以支持。已经发生效力的本院（2019）豫15民终4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1月25日李娟找到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并返还车辆，但是遭到拒绝，此后双方均未履行各自义务，在该判决未要求李娟承担2016年1月25日后利息的情况下，本案再判决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承担该车辆占有期间的使用费，对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不公；而在2016年1月25日之前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是基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以该车作为担保，并且该公司代谭明明偿还借款的因素发生，在该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判定承担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亦会对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造成不公，故李娟要求该公司承担车辆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质权人负有妥善保管质物的义务。因保管不善致使质物灭失或者毁损的，质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经理郝威于2016年6月2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自陈法江处取走后，将车辆以16万元的价格“转押”给他人。而根据李娟一审期间提交的机动车综合查询表显示，该车辆于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在省内外发生过九次违章，且未处理。该事实表明，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在占有涉案车辆作为抵押期间，多次使用车辆，且造成了一定不良后果。由于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在占有车辆期间对车辆进行了不当使用，且予以违法“转押”，造成了涉案车辆使用价值和交易价值降低，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该违法使用及转押行为造成的车辆使用价值和交易价值降低程度难以精确衡量，故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10万元。由于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发生于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与李娟、谭明明之间，且相关的权利义务主体已经为生效的本院（2019）豫15民终49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李娟要求郝威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娟因占有车辆期间被违法使用造成的损失10万元；四、驳回李娟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李娟负担2000元，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负担3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6元，李娟负担2000元，信阳市祥麟寄卖有限公司负担3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朱永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