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826-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经营场所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南路浪心商业广场11栋二楼、三楼、四楼北面，组织机构代码L4159191-1。经营者于洪敏，女，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吴勇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组织机构代码：50002109-4。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秀丽，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以下简称自由空间歌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四十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86-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四十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音集协提交了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专辑共10张光碟。上述专辑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收录了《天使心》等4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歌曲信息详见附表），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音集协对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权利管理，指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分配使用费；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则合同自动续展三年。2014年2月20日，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林华杰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提出申请，请求对深圳市部分KTV经营单位在其经营中的侵权情况进行录像以保全证据公证。2014年3月3日，公证员Ｘ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刘阳及委托代理人林华杰、肖桂娥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宝石南路浪心商业广场11栋标示为“自由空间量贩KTV”的场所，林华杰和肖桂娥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肖桂娥在该场所二层名称为“201”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进行操作，点播包括涉案40首歌曲在内的100首歌曲。林华杰用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播放过程进行了录像，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消费结束后，肖桂娥取得加盖有“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发票专用章”的5张发票及宣传单一张。上述发票、宣传单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公证人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装入证物袋中并封存。2014年3月18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8711号《公证书》。经庭审比对，现场摄录的涉案40首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曲目相同。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演绎作品，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它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交的合法音像出版物显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制作者，依法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自由空间歌厅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系权利作品的作者，其相关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音集协经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的授权，得以其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在卡拉OK经营行业独家行使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权等权利，并得以其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主张权利。《公证程序规则》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核实的，应当由二人进行。本案对取证过程所进行的公证，其过程由一名公证员及一名公证处工作人员共同参与，符合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取证过程中，音集协代理人点播了所有涉案曲目，虽然均仅仅播放曲目的部分内容，但自由空间歌厅作为提供卡拉OK服务的场所，没有理由提供不完整的伴唱视频。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音集协提供的公证书及光碟足以认定自由空间歌厅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包房内通过视频点播系统为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自由空间歌厅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该制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音集协要求自由空间歌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自由空间歌厅侵权行为遭受损失或自由空间歌厅因侵权获取利益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本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自由空间歌厅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使用涉案制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音集协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自由空间歌厅赔偿人民币4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天使心》等4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二、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4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自由空间歌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负担。上诉人自由空间歌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请求撤销(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86-13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40000元；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出版物并非合法出版物。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出版物没有原始包装，产品直接裸露在外，其所谓印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监制”的封面也可以直接从中间抽出来，且上诉人要求其提供购买之发票，被上诉人提供不出来。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撤回了关于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诉讼请求；而且这些费用被上诉人在前一批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了，在本案系重复主张，理应属于一事不再理，且被上诉人也当庭表示撤回，可是在(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86-1325号民事判决书却没有予以考虑，仍然计算这些费用，做出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这是不合理的。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律师费发票，(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286-1325号民事判决书却没有予以考虑，仍然采信并计算这些费用，做出上诉人的赔偿金额，这是不合理的。被上诉人音集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答辩人主体适格，有权向侵权第三方提起诉讼；2、被答辩人侵权事实清楚；3、被答辩人侵权行为给答辩人造成经济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音集协于2015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自由空间歌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各案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7,000元，及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共计3,000元，两项共计10,000元，40案件共计400,000元；3、由自由空间歌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系列案系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案件。原审认定涉案四十首MTV歌曲为录音录像制品，而非作品，定性准确。录音录像制作者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本系列案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指控上诉人侵害其复制权和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但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录音录像制品不享有放映权，故被上诉人指控上诉人侵害其放映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四十案中，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了涉案四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天使心》、《爱情YOGURT》、《西界》、《大男人小女孩》、《BABYBABY》、《K-O》、《第几个100天》、《加油》、《IAM》、《真材实料的我》、《笨蛋》、《空气》、《换季》、《平行线》、《最后一个夏天》、《不可思议》、《第三滴眼泪》、《停电》、《亲爱的还幸福吗》、《我的超人》、《小酒窝》、《曹操》、《江南》、《一千年以后》、《美人鱼》、《豆浆油条》、《编号89757》、《木乃伊》、《害怕》、《精灵》、《莎士比亚的天分》、《突然累了》、《熟能生巧》、《不潮不用花钱》、《进化论》、《杀手》、《无尽的思念》、《醉赤壁》、《波间带》、《被风吹过的夏天》。在出版物的内页显示涉案四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在专辑封底处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并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四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权音集协行使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故音集协的起诉于法有据。被上诉人以（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8708号公证书证明，上诉人实施侵害其涉案录音录像制品复制权的行为。上诉人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等均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三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出版物是否为合法出版物问题。该出版物有正规的出版发行、监制公司名称，标识了相应的ISBN编码，内附有相应的曲目名称以及对应的权利人，并附有版权声明。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以证明该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的情况下，仅以该出版物没有完整的原始包装为由，主张该出版物并非合法出版物，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在本系列案中是否重复主张合理维权费用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本系列案立案之前，已先行就公证书所取证的其中四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向宝安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深宝法知民初字第278号。278号案件在判赔时虽考虑到该公证书取证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但是该案并未明确认定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亦未明确指出该金额已包括了后续六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的合理维权费用。故原审法院在处理本系列案时，在综合全案考虑的基础上，酌定本系列案合理维权费用合理合法。本系列案是否应当考虑律师费作为案件的合理维权费用支出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律师费发票，故不应当将其作为合理费用的考虑因素，而原审法院却予以采信并支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其委托代理关系已事实存在，其委托的律师也已参加了原审诉讼的活动，故原审法院将律师费纳入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所实际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在涉案四十首MTV录音录像制品的授权许可期内，未经被上诉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自由空间量贩KTV”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MTV录音录像制品，侵害被上诉人对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MTV录音录像制品的艺术水平、经营规模、使用涉案制品的大致持续时间及可能的盈利情况，以及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四十案合计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每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四十案共计2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自由空间歌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若 思审判员 于 春 辉审判员 费   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兰健（兼）杨泽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