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1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人刘瑞璇，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小丽，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阳原县，现住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47号3号楼102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诚祥锦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申志斌，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宁，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素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诚祥锦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科技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22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外墙外保温工程、装饰工程的施工等。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受公司委托进行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的施工等。原告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以下证据：1.2010年3月12日，其作为乙方，与甲方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由刘某东经办）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发祥B地块商务办公楼，施工做法包括玻璃幕墙骨架与结构重合面做发泡喷射的保温层等。合同对施工做法的具体要求、合同价款明细、工程质量要求、双方工作等进行了约定。其中付款方式约定了进度拨付，并约定竣工验收后，付到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九十，余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如无质量问题，余款一次性付清；2.《保温班组结算单》一份，载明包括外墙薄抹灰系统、天棚挤塑板薄抹灰系统等，金额合计为1115581.76元。该结算单除原告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某某签名外，另有刘某东及经办人刘某良、王某签名，时间为2011年1月23日；3.备案时间为2011年9月5日的《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发祥巷小区B地块商务办公楼，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4.加盖济南市城建档案馆查阅专用章的《协议书》，载明发包人为济南发祥置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发祥巷小区商务办公楼工程。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对原告科技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为其公司印章，其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成为合法的法律主体，主张该合同对其不生效，其不应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且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3月12日，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年，原告现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保温班组结算单》只有刘某东、刘某良和王某的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而且公司也未授权该三人与原告进行结算；3.《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只能证明发祥巷小区B地块商务办公楼已经竣工验收，不能证明被告的付款义务；4.施工协议只能证明被告承接过发祥巷小区商务办公楼的工程，与本案原告的主张无直接关系。原告科技公司针对被告广厦山东公司主张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说明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累计付款106万余元，在2013年7、8月份还支付过相应款项；其另提供保存于法定代表人申某某手机中的短信，时间显示为2014年1月16日（星期四），内容为“你好金处。我是山东诚祥锦宝科技有限公司的申某某。关于发祥巷保温款一事麻烦您了，还有5万余款。另外如果咱们公司再有保温的工程还请您多多照顾，一定服务好”。其说明该短信发给了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的财务处长金某某。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对原告科技公司主张款项的支付情况说明要进行落实，后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其未予反馈；其对原告科技公司提供的短信信息说明金某某系广厦集团福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原告科技公司发送信息的手机号是金某某在广厦福建公司的手机号，其还说明在该短信显示的时间2014年1月16日金某某已经离开广厦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科技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外墙外保温工程的施工等，被告广厦山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虽非独立法人，但具有一定的经营能力。双方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对该合同提出异议，认为其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成为合法的法律主体。其该主张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其还主张该合同对其不生效，其不应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因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产生制约力，各自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亦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外墙保温合同》签订后，原告科技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其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保温班组结算单》，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又提出异议，认为该结算单中未加盖印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结算单中有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东等人签名确认，而刘某东正是与原告科技公司签订《外墙保温合同》时被告广厦公司的经办人员。因此，原告科技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某东与其进行结算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付款责任应由刘某东所在的单位即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承担。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对结算单的质证意见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按合同约定，施工款项的支付应在竣工验收后付到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九十，余款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余款一次性付清。依原告科技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保温班组结算单》及《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显示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由该时间至原告科技公司提起诉讼，已远超一年保修期，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应向原告科技公司支付全部的施工款项1115581.76元。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对原告科技公司主张的已付款数额、尚欠款项数额无异议，但主张原告科技公司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间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还在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科技公司针对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提供了手机短信，显示其于2014年1月16日向金某某提出过工程余款5万元的事宜。尽管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对金某某的手机号码、工作身份等提出与原告科技公司不同的意见，但从其陈述表明金某某确为“广厦”的工作人员，由此表明原告科技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已方的相关权利，而是进行过主张。由其此行为，诉讼时间期间应当重新计算，而不是简单地如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答辩所称自保修期满即开始计算。另需说明，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数额为1115581.76元，原告科技公司现主张的余款为50727.76元，其说明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已付款1064854元，其还说明已付款的时间截至2013年7、8月份。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对原告科技公司所述已付款数额无异议，并说明原告科技公司所述已付款的截止时间表明需要进一步落实。对此本院限令其在开庭审理后三日内进行落实并予以反馈。但其未在本院限定时间内进行反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广厦山东公司作为款项支付方，其应保存有支付款项的相应依据及凭证，但其未予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鉴于原告科技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供了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手机短信，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未提供款项支付依据及凭证，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科技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广厦山东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科技公司要求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支付工程余款50727.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科技公司还要求被告广厦山东公司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依本案审理查明事实，被告广厦山东公司应在保修期满后将余款一次性付清，而实际至今尚未付清，已构成严重违约。原告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事有理、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诚祥锦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0727.76元；二、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向原告山东诚祥锦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以上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工程款50727.7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8元，减半收取584元，由被告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厦山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签订《外墙保温合同》的主体是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和被上诉人，分公司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该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合同效力，只对签字人产生法律效力，故该公司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保温班组结算单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证据。结算单没有加盖我公司的印章，只有刘某东等人的签字，而且我公司也没有授权刘某东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结算，所以该结算单不应该对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是在2013年7、8月份，而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9月1日到法院提起的诉讼，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时间，也已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请求：1.依法撤销（2015）槐民初字第201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科技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是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的组织，具备经营资格，作为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有权以自己名义订立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外墙保温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约定的内容对双方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二、刘某东等人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而且涉案保温工程由刘某东经办。因此，刘某东在《保温班组结算单》上签字系职务行为，该结算单对上诉人具有法律效力。三、上诉人主张本案过诉讼时效，但却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被上诉人已提供手机短信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外墙保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按约履行施工义务，上诉人亦应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签订《保温班组结算单》，该结算单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刘某东等人签名确认，刘某东系涉案项目经办人，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被上诉人刘某东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某东与其进行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上诉称该结算单未加盖公司印章不能对公司产生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为2013年7、8月份，其于2014年1月16日向金某某发短信提出过工程余款5万元的事宜，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可金某某收到该短信，但认为需要有同意履行义务才能产生中断时效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是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具备了经营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上诉人上诉称分公司不具备签订合同主体资格，不产生合同效力，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之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元，由上诉人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贺强谟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