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2民初5225号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祥源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英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健，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泰州金色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北路****iv>法定代表人：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寅，江苏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与被告泰州金色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色广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许健，金色广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741880元，并以741880为本金，支付2014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判决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13日，原、被告签订泰州“世纪新城”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泰州世纪新城A区消防系统工程（世纪新城所有人防地下室、A区裙房、1#、2#、3#、4#住宅楼），双方约定承包范围：涉及到泰州世纪新城A区消防工程的所有内容，以及消防审核意见书中所冇消防工程施工范围内修改意见的工程内容，设计图纸中未设计、审核意见中未提出，但验收时必须要做的各项确保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所有消防工程。合同暂估金额人民币9060000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2、如工程量确有超出工程施工图纸范围，乙方可向甲方申请额外工程量签证，结算价格按照综合单价及相应的下浮比例。3、设计方与甲方认可的图纸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在工程结算时可纳入决算中进行调整，价格按确定的合同价执行，如合同价中没有的项目双方另行确认”。双方在工程款支付中约定，经公安消防机构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结算结束后7天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工程保修金无息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以江苏中原消防工程公司缴纳的人民币500000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根据被告要求进行各类增项，双方办理工作签证单。2014年4月10日和6月30日案涉工程经过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2015年、2016年原告单位叶某某、张某某多次与被告确认工程量进行对账结算，并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理由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结算。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通过向原告江苏银行账户多次付款，现尚欠原告工程款74188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判准所请。被告金色广场公司辩称，原告各项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不欠付原告方任何工程款项，相反，被告所支付款项已超过原告实际施工部分，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原告自身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已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13日，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金色广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泰州世纪新城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泰州世纪新城A区消防系统工程，包括世纪新城所有人防地下室、A区裙房、1#、2#、3#、4#住宅楼，开工日期与土建施工单位开工日期同步，竣工日期与土建施工单位竣工日期同步且不得影响工程交付，采用固定总价方式进行结算，固定总价9060000元；已竣工工程未交付使用前，乙方负责已完成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坏、失窃，乙方自费予以修复；合同工程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验收合格后7天内，甲方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完工并结算结束后7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一周内返还剩余保修金（无息），结算结束后付款至95%的同时，乙方需开具结算额全额的泰州当地建安发票；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取千元以上整数），在合同签订前交纳给甲方；当乙方未能按进度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并实质性影响到甲方的整体施工进度，甲方有权推迟退还的时间，并以此充抵工期违约赔偿费；除上述外，履约保证金于竣工验收合格领取“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后14天内无息返回给乙方。同日，江苏中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2019年10月4日，中原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该500000元保证金作为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保证金，应由金色广场公司返还给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2012年8月16日，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某全权负责泰州市世纪新城A区消防工程所有事宜，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他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的与之有关的切事务，公司均予以承认。2013年1月8日，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向金色广场公司出具声明，载明废除张某的委托人身份，解除其现场管理人资格。2013年3月15日，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声明恢复张某项目现场管理人资格，继续为公司委托人。2012年8月22日，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金色广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曾以中原公司名义与甲方签订泰州世纪新城消防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后经查实中原公司的企业资质不能承接甲方所开发建设的世纪新城的消防系统工程，为能确保消防工程的顺利验收，乙方仍以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同时仍以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文本为准（合同价9060000元），原乙方以中原公司名义与甲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均为无效，全部作废；甲方与中原公司于2012年6月22日的临时预付款协议仍作为本合同的附属协议，但乙方的名称由中原公司更改为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本补充协议签订前甲方已付2250000元工程款给中原公司，乙方确认该款视为乙方收取，并在甲方应付总工程款中扣减。2013年3月29日，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金色广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乙方资金不到位，无法保证工程进度，自2013年1月至今未能正常施工，导致工程节点滞后，并已违约，为确保施工合同的顺利进行，确保工程的竣工验收，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在已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节点款的情况下，先行借款人民币500000元，用于支付尚欠的农民工工资及前期所欠的材料款，乙方在2013年4月1日前组织人员进场正常施工，并在4月15日前赶至符合其他施工单位要求的工程节点，不得影响总包等单位的施工进度；在后续施工过程中，甲方同意为乙方垫支工程需要的材料设备款；乙方接受上述特殊照顾条件后，如不按时进场施工，中途无故停工，不能确保工程的竣工验收，造成甲方工程的进度滞后，乙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乙方如再次出现擅自停工将无条件退场，乙方所缴纳的500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全额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并主动放弃继续支付已完成工程量剩余工程款的权利。2013年6月27日，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与金色广场公司签订世纪新城A区消防工程项目进度及相关事宜，提出相关整改事宜并要求原告在规定时间内予以完成，并载明世纪新城A区消防工程的施工总工期定在2013年10月15日全部完成，并具备验收条件。2013年10月18日，原告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与金色广场公司（发包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世纪新城A区消防工程的后续材料款现确定为1000000元，分三次支付，于2013年10月25日付清；2013年12月底前支付施工人员工资总计300000元；甲方支付上述两项款项后，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的工程完成时间完成施工，经消防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取得消防合格意见书，否则，因延误工程交房时间所造成的一切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由乙方负责，同时乙方放弃工程余款及签证款和合同保证金500000元。另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就二期工程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但就一期已完成工程量双方未进行结算。2015年5月27日，被告发函通知原告进行结算。2015年8月26日，原告委派工作人员与被告进行结算，双方对增减的工程量、工程款的计价方式等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叶某某向本院起诉张某、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生效判决认定：高科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张某施工，张某招用叶某某在工程上担任材料员。案涉工程分两次分别于2014年4月10日、6月30日验收合格。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核对，双方同意案涉工程款以人民币8850000元进行结账。对于被告提供的“消防工程付款明细”，总计付款金额人民币9048120.20元，原告对以下付款不予认可：1、张某的个人借款，包括2013年1月16日借款60000元、2014年1月7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月26日借款30000元、2014年1月20日借款20000元、2014年1月28日张某向潘某某借款100000元、2014年2月21日借款30000元、2014年2月14日借款50000元；2、被告在2014年1月27日和6月18日分别向钱某支付400000元及200000元。上述付款合计人民币94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不予认可的付款，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2013年1月16日张某的借款60000元。被告提供了张某向被告出具的借条及张某签名、用途为“借款”的支票存根。借条载明借到被告人民币60000元。2、2014年1月7日张某的借款50000元。被告提供了中原公司加盖印章、张某签名的借条及收款人为张某、用途载明“工程”的支票存根。借条载明借到被告人民币50000元。支票由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某代领。3、2014年1月20日张某的借款20000元。被告提供了中原公司加盖印章、张某签名的借条及收款人为曹某某、用途为“工程款”的支票存根。4、2014年1月26日张某的借款30000元。被告提供了曹某某签名、用途“开票”的付款凭单，收款人为曹某某、用途“开票”并由曹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张某出具的借条。5、2014年1月28日张某向潘某某借款100000元。被告提供了张某出具给潘某某的借条。6、2014年2月14日张某的借款50000元。被告提供了张某出具的借条，收款人为曹某某、用途载明“材料款”、并由曹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7、2014年2月21日张某的借款30000元。被告提供了张某出具的借条，曹某某、张某签名、用途“付保温30000元”的付款凭单，收款人为张某、曹某某、用途“借款”并由曹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8、被告在2014年1月27日向钱某支付400000元。被告提供了付款凭单，领款人为钱某，用途为工程款，领款人签章处有钱某、叶某某、曹某某签名；并提供了收款人为钱某、用途为“工程款”、有钱某、曹某某签名的支票存根。9、被告在2014年6月18日向钱某支付200000元。被告提供了张某出具的“今欠到钱某人工工资327000元，所有工资结清，消防验收结束后由金色广场公司支付”的欠条，钱某签字、用途“工程款”的付款凭单，钱某签字、用途“工程款”的支票存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3、对于原告有异议的付款，是否可以认定为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1，原、被告就二期工程解除合同后，对已完成工程价款于2015年8月进行过结算，但未能形成一致意见。双方合同约定结算结束后7日内付至结算总价的95%，鉴于双方并未进行结算，而是在庭审中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作为对被告补偿的前提是原告再次出现擅自停工。双方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被告付清该协议约定的材料款及施工人员工资后，原告必须按被告要求的工程完成时间完成施工，否则原告放弃合同保证金。从2013年10月18日的补充协议应当可以看出，双方均认可在该协议签订前，原告尚不符合放弃主张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2013年10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的放弃履约保证金的情形，故被告抗辩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应按约退还履约保证金，现被告逾期退还，原告主张逾期退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向被告出具声明，明确张某为项目现场管理人，为公司委托人，故张某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代表着原告的行为，对外应由原告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持有异议的付款是否能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其核心是要审查张某借款或指示付款等行为是否能认定为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2014年1月20日的20000元、2014年1月26日的30000元、2014年2月14日的50000元，虽是张某出具的借条，但款项系由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某领取，应当认定为系张某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2014年1月7日的50000元，虽支票存根上的收款人是张某，但支票存根上载明的用途为“工程”，且该支票存根亦由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某领取，该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张某的个人行为，亦应当认定为系张某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2014年2月21日的30000元，被告提供的付款凭单上载明的付款用途为“付保温30000元”，付款凭单上有张某及曹某某的签名，支票存根亦系由曹某某领取，该付款行为亦应当认定为张某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2014年6月18日向钱某支付的200000元，该款项系被告依据张某出具给钱某的欠条所付，欠条上载明系欠到钱某工人工资，消防结束后由金色广场公司支付。从该欠条可以看出，钱某系在案涉工程上进行施工，张某要求金色广场公司向钱某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014年1月27日向钱某付款400000元，鉴于钱某在案涉工程上进行施工，付款凭单领款人处有原告工作人员叶某某、原告公司财务人员曹某某签名，支票存根上亦有曹某某签名，应当认定该款项系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780000元，应当认定为被告已付工程款。对于2013年1月16日的借款60000元，仅有张某出具的借条，款项亦系由张某领取，且支票存根上注明用途为“借款”，被告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出系用于案涉工程，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张某的个人借款。2014年1月28日的借条100000元，没有款项支付凭证，且系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个人进行的借款，该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工程款。以上合计人民币160000元，应从被告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已付工程款本院认定为人民币8888120.20元。该数额已超过双方庭审中确认的工程价款，原告要求被告再行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金色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000元，由原告南京高科消防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负担9200元、被告泰州金色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林霞人民陪审员  顾瑜文人民陪审员  周荣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