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循环经济产业园，组织机构代码914306817680429103，法定代表人梁某荣。诉讼代表人梁某荣，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吴社章，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英，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剑雄，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股东、监事，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对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2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5月16日被逮捕，2018年6月8日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文莉，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被告人梁剑雄犯单位行贿罪一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湘0602刑初3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梁剑雄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梁某荣、上诉人梁剑雄，听取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辩护人、上诉人梁剑雄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剑雄与李某商定后于2004年12月7日注册成立了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时登记的股东为梁剑雄、李某和喻某三人。由李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梁剑雄担任公司监事。2006年9月李某退出衡联公司。2007年8月10日，衡联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人梁剑雄和梁某荣，由梁某荣任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剑雄任公司监事。衡联公司成立初期主要是将收购的废铜运至被告人梁剑雄设立在佛山市南海区的河西铜材厂进行加工。2005年春节后不久，李某认识了时任汨罗市市长的白某。2005年3月左右，经李某推介，白某带队到广东省招商引资时考察了河西铜材厂并与被告人梁剑雄见面。被告人梁剑雄表示希望在衡联公司现有基础上投资建设一条铜材加工生产线。时隔不久，被告人梁剑雄到汨罗市考察投资环境，为了得到白某对衡联公司的关照，考察期间其和李某与白某达成了共同入股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口头协议。随后，被告人梁剑雄和李某在原罗城经济开发区选中了一块土地，在白某的推动下，相关单位为衡联公司迅速办理完开工建设所需的各项手续。2005年7月至10月，白某分多次将共计270万元作为入股衡联公司的资金交给李某，李某及时告诉了被告人梁剑雄相关情况，并将白某交来的资金存入其个人的中国银行卡内（卡号47×××00）过渡。2005年9月16日至10月31日，李某分四次将270万元汇入衡联公司财务账户。此后，白某未再向衡联公司出资，被告人梁剑雄亦未要求白某继续出资。2006年9月初，李某提出分家，白某也表示退出。梁剑雄、李某、白某三人协商后确定，梁剑雄出资1480万元收购李某和白某在衡联公司的股份，扣除白某之前已拿走的180万元，李某和白某各分得500万元和800万元。另查明，200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梁剑雄和李某应邀到白某家吃饭时送给白某10万元现金；2014年底，为求得白某的关照，让汨罗市政府收购衡联公司，被告人梁剑雄送给白某港币5万元。综上，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共送给白某人民币990万元，港币5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单位衡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多次股东会议决议、股份转让协议；2.被告单位衡联公司的记账凭证、经李某指认的现金解款单回单及相对应的收据，核算项目明细账及相对应的记账凭证、现金解款单回单、中国银行转账支付存根、中国银行入账通知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3.股份转让协议（李某与梁剑雄）、关于衡联分家协议；4.证人李某、白某、史某、梁某、朱某、刘某、许某1、王某、何某、匡某、杨某、许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5.被告人梁剑雄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梁剑雄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决定并直接实施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是实施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2017年1月30日，被告人梁剑雄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罪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梁剑雄作为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可认定被告单位自首，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起诉书未就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剑雄因单位行贿犯罪行为获取的违法所得事实提起明确的指控，且亦未就二者因单位行贿犯罪行为取得的违法所得提交相关证据，故对本案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梁剑雄500万元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生效实施前，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依照该刑法修正案前的刑法规定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定罪科刑。根据被告人梁剑雄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认为对被告人梁剑雄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对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梁剑雄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梁剑雄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罚金200万，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白某的投资金额为300万。2.不能以梁剑雄不缺投资资金为由，否认白某入股投资的事实。同时不能认定白某有抽逃出资的行为。3.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行贿数额低于980万，对于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行贿数额应当做司法会计鉴定，并扣除白某因出资而获得的利润分配、实际入股金额和股权升值的价值。上诉人梁剑雄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上诉人梁剑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缓期四年执行，量刑过重。具体理由与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05年至2008年期间，汨罗市衡联公司在汨罗工业园投资建设过程中，公司董事长梁剑雄伙同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李某为求得和感谢汨罗市原市长、市委书记白某在企业用地、申办福利企业、建厂项目办理手续、收购公司等方面提供帮助，采取邀请白某投资入股、股本分红等方式，向白某行贿共计人民币990万元，港币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梁剑雄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1.白某、李某的陈述与上诉人梁剑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明因白某与上诉人梁剑雄曾约定，由白某出资500万，占股45%。为掩盖白某未出资500万的事实，李某与上诉人梁剑雄商议，从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账上提取230万，加上白某支付的270万，凑齐500万，以李某往来账的名义，交到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故从账面显示李某汇入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金额大于270万。2.白某、李某的陈述与上诉人梁剑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明上诉人梁剑雄在不缺乏资金的情况下，邀请白某入股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利用白某汨罗原市长、市委书记的身份，帮助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在当地顺利取得企业用地，申办福利企业，享受税收减免，办理建厂项目、收购公司等。白某出资后，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未通过法定程序将白某增加为公司股东，且白某未参与该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亦利用了白某的职务之便，低价取得了企业用地、顺利申办福利企业，获取税收减免等利益。且白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就不能经商、办企业。足见，白某的出资行为，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符合我国公司法有关公司增资，成为公司股东的规定。3.由上可知，上诉人梁剑雄邀请白某入股以及白某的出资行为，均系为方便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以白某获取“利润”、“分红”，以及“转让股权”名义，向白某行贿的手段。另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及上诉单位汨罗市衡联铜材有限公司、上诉人梁剑雄具有自首的情节，分别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故对于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伟良审 判 员  陈 辉代理审判员  熊 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绮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