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包民五终字第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雪峰，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俊珍，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岩、李兴国，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贾云凯（原审原告），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委托代理人包雪松，包头市青山区万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雪峰、尚俊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12日作出的（2014）昆民初字第2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雪峰、尚俊珍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岩、李兴国，被上诉人贾云凯的委托代理人包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曹雪峰、尚俊珍于1995年登记结婚。2012年2月15日，原告贾云凯向被告曹雪峰的银行账户汇入15万元。后原告贾云凯的妻子与被告曹雪峰通电话时，被告曹雪峰称把钱用于买房子了，并承诺会想办法筹措。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原告曾向被告的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二被告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被告曹雪峰曾向原告承诺会筹措款项，故对被告曹雪峰向原告借款1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曹雪峰应当向原告偿还15万元借款。二被告于1995年登记结婚，被告曹雪峰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曹雪峰应当向原告偿还的借款属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关于原告向被告曹雪峰汇款15万元系偿还之前的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雪峰、尚俊珍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贾云凯借款15万元。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曹雪峰、尚俊珍负担。一审宣判后，曹雪峰、尚俊珍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贾云凯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首先，一审中，曹雪峰多次阐明，贾云凯并没有向上诉人曹雪峰借款，该15万元资金流转的形成是因为被上诉人贾云凯曾向上诉人曹雪峰借款12万元，后被上诉人贾云凯还款时，因上诉人曹雪峰曾多次给予被上诉人贾云凯帮助，被上诉人一并向上诉人还款15万元，当初双方签订的借条也在款项还清时予以销毁。原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案件的客观事实，而认为上诉人曹雪峰不能对15万元的汇款作出合理解释，在没有充分的证据下认定借款事实成立，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次，借贷关系的成立虽然不以书面合同或借条为必要条件，但需要有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贷款人交付金钱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曹雪峰曾向被上诉人贾云凯承诺会筹措款项”而认定借款事实成立，该认定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原审中，被上诉人贾云凯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该录音证据的证明效力极低，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客观的联系。录音的主要内容，并没有准确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行为，被上诉人的妻子闪烁其词，始终没有提及涉及本案的借贷关系，而上诉人的回应也没有表明上诉人曹雪峰曾向被上诉人贾云凯借过钱。事实上，据上诉人回忆，该电话录音的形成是因为被上诉人贾云凯当时因做与土地承包相关生意有求于上诉人，而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曹雪峰曾多次帮助被上诉人贾云凯，此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上诉人并未答应，只是答应为其筹措。原审法院没有听取上诉人曹雪峰对录音证据中事实的客观陈述，而认定本案中的借贷关系成立，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曹雪峰所说的筹措并非是承诺向被上诉人贾云凯筹措涉及本案的15万元争议款项。该录音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的事实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错误。由于借贷法律关系中双方当事人的义务履行有先后顺序，因此，在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的履行上，双方也有先后顺序。债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合同成立并生效，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存在借款事实，就应当举证证明存在借款事实，并已经将借款向上诉人曹雪峰交付。然而，被上诉人贾云凯仅有一张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所显示的15万元资金流转并不能证明是因借款而形成的，事实上该笔款项的形成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还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因此，被上诉人贾云凯不能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提供充分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而，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贾云凯举证不充分、案件事实明显不清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曹雪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案中的15万元争议款项为被上诉人贾云凯向上诉人曹雪峰偿还之前的借款为由，而不予采信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是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认定。依照经济生活规律，在被上诉人贾云凯向上诉人曹雪峰偿还借款15万元后，相应的借条应归还上诉人贾云凯所有，事实上该借条也已经销毁。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贾云凯未完成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时，反而要求上诉人曹雪峰举证证明该15万元的由来和性质，并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强加于上诉人曹雪峰，既与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定不符，也与经济生活规律相违背。被上诉人贾云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曹雪峰是同学关系，私交甚好。2012年2月，上诉人曹雪峰向被上诉人借了15万购买房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通过银行打了15万，因为关系好，所以没有字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曹雪峰与被上诉人贾云凯之间是否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贾云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上诉人曹雪峰打款15万元，有银行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贾云凯的妻子与上诉人曹雪峰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曹雪峰表示正在积极筹措，以上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曹雪峰主张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贾云凯偿还之前向其所借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对借款时间、出借款的交付情况等民间借贷中常规细节不能作出完整的陈述，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贾云凯与上诉人曹雪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曹雪峰、尚俊珍于1995年结婚，上诉人曹雪峰与被上诉人贾云凯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将此笔借款认定为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曹雪峰、尚俊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曹雪峰、尚俊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学武审 判 员  魏治中代理审判员  贺 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盛时明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