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2429号原告：李庆宝，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守让，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河南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有胜，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蔡玉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枫，男，199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啸虹，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育新街东段金贸花园法定代表人：孙兰峰，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飞，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艳，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李庆宝与被告赵有胜、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制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追加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宏岩公司）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庆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韩守让，被告赵有胜，被告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枫、舒啸虹，第三人宏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庆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34306元，并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5日庭审中，原告当庭明确被告与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9年2月21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1份，双方约定原告负责制药公司异地迁建项目精烘包车间2、利巴韦林合成车间二次结构、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砖混主体结构，包括内外台阶的砌块、混凝土施工。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全部劳务，2019年6月13日原告与赵有胜对账，原告完成的工程计款631306元，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后，余款至今未付，特诉至法院。被告赵有胜辩称，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具体数额因未完工尚不确定。被告制药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及赵有胜均不认识，也从未有业务关系。第三人宏岩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未签订任何劳务合同，与原告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劳务分包合同书1份，2.结算清单1份，以上二证据证明原告与赵有胜签订合同，由原告及工友为制药公司进行施工，并提供劳务的事实，以及原告与赵有胜就工程量进行结算并达成协议的事实；3.照片1张，证明原告及工友在制药公司处提供劳务的事实；4.岳玉海、庞青岭当庭证言各1份，证明原告及工友在制药公司处提供劳务并完成工程量的事实，制药公司为发包人及实际受益人，应当与赵有胜承担连带责任。制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5页、第105-106页、第111-112页、第123-124页复印件1组，证明制药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给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宏岩公司），与原告无关；2.补充协议复印件（已原件核对无误）1份，证明依据主合同，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就工程结算、付款方式达成的协议；3.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误）1组，证明依据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的合同，制药公司已将工程款按合同约定足额给付宏岩公司。赵有胜未提交证据材料。宏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领款证明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误）1份，证明不欠赵有胜工程款；2.劳务大清包合同复印件（已与原件核对无误）1份。经质证，赵有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无异议；对证据材料2上的签名无异议，但称内容是原告写的，当时其提出异议不签名，原告堵车不让走；对证据材料3无异议；对证据材料4有异议，称工程尚未完工，不具备交工要求，工程量不确定，无法支付工资。制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称不清楚，与其无关；对证据材料3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公告是面对社会的，不能证明原告与其有业务关系；对证据材料4称证人说的是工资款，与原告起诉的标的不符，二证人均承认是原告让其去干活，与二被告无关，也均承认与制药公司没有关系。宏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称不清楚。原告对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称，制药公司突袭举证，不应采纳，且不影响原告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违法举证，不予质证。赵有胜、宏岩公司对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原告对宏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称该证据为赵有胜自认领取宏岩公司款项的证明，属于赵有胜的法庭陈述，无劳务分包合同、转账汇款记录、第三人签章，无法真实反映赵有胜与宏岩公司之间及二被告与宏岩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但该证据证明了宏岩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单位，违法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赵有胜，宏岩公司应与赵有胜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合同无宏岩公司签章，不能证明宏岩公司与赵有胜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根据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允许宏岩公司转分包工程，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系制药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赵有胜，赵有胜应与制药公司对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赵有胜及制药公司对宏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材料2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证据材料3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4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不予认定。制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宏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据材料2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与赵有胜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1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制药公司异地迁建项目；施工内容包括精烘包车间2、利巴韦林合成车间二次结构、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砖混结构（不包括钢筋、、地面屋面），包括内外台阶；分包价格为砌筑加气块每立方米190元，混凝土每立方米900元，附房砖混结构每平方米190元；结算方式，以实际砌筑加气块、浇筑混凝土方量、利巴韦林砖混结构以实际面积计算，进场十天付工人生活费1万元，加气块砌筑1/2付已完工程量70%，混凝土浇筑1/2付已完工程量70%，砖混结构三层封顶完成付已完工程量70%，主体砌筑、浇筑完成后具备粉刷条件付已完工程量90%，余10%粉刷结束后30天内付清，待工程完工后按合同付款，如不付款按工程款的总欠款的数额付利息2%；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6月13日原告与赵有胜签订结算协议，内容显示“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异地迁建项目，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精烘包车间2、二次结构工人工资工程量①加气块共计：1206.73立方米×190/立方米=229267元②混凝土共计318.67立方米×900元/立方米=286803元③砖混楼共计554.4平方米×190元/平方米=105336元④精烘包车间设备基础人工费共计：5000元⑤精烘包车间、利巴韦林车间浇筑钢结构柱头人工费共计：2500元⑥利巴韦林车间拆除钢管架人工费用共计：2400元共合计：631306元（陆拾叁万壹仟叁佰元）注明：此工程量不包括精烘包车间防火墙、精烘包车间结晶罐附房工程量（二次结构）赵有胜2019.6.13施工方同意以上数据李庆宝2019年6月13号”。另查明，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制药公司异地迁建项目-五金备件库、阿昔洛韦合成车间、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精烘包车间、11#精烘包车间；工程内容，图纸包含的所有内容；工程承包范围，除发包人摘项部分之外的施工图纸全部内容；签约合同价29428893.98元；关于付款周期按补充协议另行约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8年7月25日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对制药公司发包的所有工程造价执行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年定额）及新乡市工程建设信息指导价，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在此基础上乙方（即宏岩公司）优惠给甲方（即制药公司）6%，基础完成付总造价的30%，主钢架或框架部分完成付总造价的30%，二次结构完成付总造价的20%，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总造价的17%，剩余3%一年后付清，材料价格上下浮动5%时据实结算，付款时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2019年1月20日宏岩公司与赵有胜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宏岩公司将其承包的利巴韦林合成车间、精烘包车间2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赵有胜，建筑面积为6268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方工程（不含购买土方，包含开挖机械费、回填人工费）、钢筋工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外架工程、砌体工程、内外粉、楼梯、室内地坪、室外台阶坡道、散水、屋面工程、内外垃圾清理等，钢结构部分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安装工程，包清工、包机械；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330元，总工程款为2068440元，基础完成付总价款的20%，主框架完成付20%，砌体、内外粉、、地坪完成付20%屋面工程、室内外零星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35%，余5%为质保金，交工一年后扣除相关费用后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以工程款未清偿完毕为由来院起诉。审理中，原告称赵有胜已支付29.7万元；原告与其他工友共同在二被告处提供劳务，由原告作为代表与赵有胜签订了合同，原告及其他工友均可作为代表向拖欠单位追要工资，根据相关规定，发包单位、建设单位有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原告与工友只有工种区别，实行按劳分配。赵有胜称已支付30.5万元；赵有胜是包给原告的，原告肢解后又另外分包；赵有胜承包的工程尚未完工，，地面散水、防火墙及一部分钢结构尚未完成，工程款未结算；工程款共206万多元，宏岩公司已付200万元，宏岩公司不欠工程款，已足额支付完毕；另原告未按期完工，租赁费用及管理人员的工资均应由原告承担。制药公司称涉案两个车间尚未完工；利巴韦林车间的合同价款是4657819.50元，已付4234380.91元；精烘包2车间的合同价款是5028277.98元，已付4571162.71元，基本上是按90%的形象进度支付的，工程进度到97%具备验收条件时再支付剩下的工程款，余3%为质保金。宏岩公司对制药公司所称无异议，称赵有胜承包的涉案两个车间尚未完工，，地面女儿墙、房顶等均未做，现尚未与赵有胜结算，之前按施工进度向赵有胜付款，但后来赵有胜做不下去，第三人就另外找人接着施工，赵有胜只是配合走手续，赵有胜实际干了大概60%的工程，最多应该给赵有胜80%的工程款，除质保金就是160多万元，第三人还代赵有胜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已付200多万元，已付多了，涉案两个车间只是完成了百分之八九十；制药公司不欠第三人工程款。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制药公司将涉案两个车间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宏岩公司，宏岩公司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赵有胜，赵有胜又转包给同样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施工资质的原告，宏岩公司违法分包，赵有胜非法转包，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宏岩公司与赵有胜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赵有胜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问题，原告主张赵有胜欠付工程款334306元，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经审查，该清单内容具体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赵有胜称其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在该清单上签名的，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通过上述清单可以进一步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应得价款为631306元，审理中，原告称已付29.7万元，赵有胜称已付30.5万元，因赵有胜未能举证证明其此项意见成立，本院无法采信，故赵有胜已付款按原告自认确认，进言之，可以确认赵有胜尚欠原告工程款334306元。赵有胜称工程尚未完工，及原告逾期交工，且原告应承担相关费用，因双方已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签订工程量清单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视为双方对相关问题已经厘清，赵有胜再以此为由抗辩缺乏依据，故对赵有胜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告要求赵有胜支付工程欠款33430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与赵有胜已于2019年6月13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并签订了结算文件，依据上述规定，此日视为赵有胜应付款时间，即赵有胜应自2019年6月13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自2019年6月23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的问题，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待工程完工后按合同付款，如不付款按工程款的总欠款的数额付利息2%”，但因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无效，该条约定自然亦无效，依法不能作为原告主张利息的依据，故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息。关于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的责任问题，审理中，原告称其主张的款项是工人工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在起诉书中列明事实及理由时也多次称涉案款项为工程款，而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并非对等的概念，工程款除包含工人工资外，还包含其他机械费用、材料费用及利润等，而农民工工资仅为农民工应得的劳动报酬，可见，二者内涵和外延存在显著区别，非能混同，且关于涉案工程原告是以个人名义与赵有胜签订的合同，而该合同针对不同的作业种类约定了不同的价格和计价方式，同时，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结算工程款时，也是按合同约定的计量方式进行结算的，这与农民工一般按日计酬的方式显然不同，故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不能视同农民工工资并做相应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审理中，宏岩公司认可目前制药公司不欠其工程款，并称已足额支付赵有胜工程款，赵有胜对此亦予以认可，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制药公司与宏岩公司及宏岩公司与赵有胜尚未进行决算，各方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应得工程款数额尚不能确定，本院无法查明制药公司及宏岩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欠付数额，故原告要求制药公司及宏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有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李庆宝工程款334306元，并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李庆宝利息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庆宝对被告新乡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省宏岩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庆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5元，由被告赵有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龙人民陪审员  张明亮人民陪审员  周平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申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