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开明，男，1951年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中心村505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中路621弄23号501室。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明，男，1979年11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中心村508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沿路1028弄2支弄100号802室。委托代理人沈明华，系邵明之母，1953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同邵明。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玉芳，女，1960年4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北宋村914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磊，男，1988年1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中心村688号，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镇东路628弄38号302室。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永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邵开明、邵明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0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邵生章、沈小妹系夫妻，生育邵友明、邵惠明、邵开明、邵玉英、邵玉芳。邵友明生育邵明，邵友明于1989年11月18日死亡，生前未有遗嘱。邵玉英生育钱磊，邵玉英于1992年7月4日死亡，生前未有遗嘱。邵惠明生前在部队服役，八十年代牺牲，生前未婚未育，未有遗嘱。邵生章于2010年6月21日死亡。沈小妹于2014年1月13日死亡，生前未有遗嘱。邵玉芳、钱磊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继承分割系争房屋，即本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中路697弄37号601室房屋，四位当事人各得系争房屋四分之一的权利份额，邵玉芳、钱磊要求按现在的市场价格得房屋折价款；被继承人邵生章、沈小妹名下存款、领取的抚恤金由四位当事人各得四分之一的权利份额；本案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共同负担。另查明，房地产登记信息显示，系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邵生章、沈小妹，建筑面积为105.92平方米，产权核准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邵开明提供了落款时间为1994年10月8日的《关于邵生章父子之间家财分割协议》（复印件）1份，以此证明邵生章原来的老房无法居住了，要重新造两间平房，建造的时候因为邵明的母亲与邵开明发生争吵，所以就写了这份协议，对老人的照顾以及后事都作了安排。邵明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认为系争房屋是拆迁老房而来，原来的分割协议如何分割的，系争房屋也应当如何分割。邵玉芳、钱磊则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4日由邵生章签名并捺有指印、康志龙代书并签名、见证人张建强及周亦龙签名的遗嘱，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所有的遗产分成4份，本案四位当事人4家各得1份；邵生章和沈小妹的工资卡、社保卡等，由邵开明保管，以后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4家享受和分摊，后事的料理由4家共同承担等。邵玉芳、钱磊以此证明即使在该份遗嘱之前被继承人有其它分割遗产的意思表示，在立下该份遗嘱后均已失效。邵明对该份遗嘱上邵生章的签名及指印无异议。邵开明则对遗嘱上邵生章的签名及指印有异议，申请笔迹鉴定。原审第二次庭审中，邵玉芳、钱磊申请证人康志龙、张建强出庭作证，以此证明上述遗嘱是真实有效的。邵开明、邵明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放弃笔迹鉴定申请并表示对遗嘱上邵生章的签名及指印不再持有异议，但认为邵生章立遗嘱时身患脑梗、冠心病、肺部感染等疾病，脑子不可能很清晰，且邵生章没有文化，所以遗嘱内容不是邵生章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无效的。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1、邵生章、沈小妹名下在上海农商银行宣桥支行账户中的有关存取款记录，显示邵生章名下账户自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7月30日，共进账5，873元，提取5，800元；沈小妹名下的账户显示自2010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底，共进账42，412.39元，提取42，410元。2、邵生章、沈小妹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桥支行账户中的有关存取款记录，显示邵生章名下的账户（卡号9559980030005026213）显示自2010年3月至2014年9月，进账3，040.01元，目前余额3，040.01元；沈小妹名下的账户（卡号9559980030005026312）自2010年3月至2014年9月，进账8，756.57元，目前余额8，756.57元，另一账户（账号09-072300460004333）自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共提取68，211元。3、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人民政府向沈小妹发放优抚金的情况，其中2011年度发放9，900元，2012年度发放10，460元，2013年度发放10，460元，2014年度发放10，100元，相关凭证显示，2012年度的优抚金由沈小妹本人领取，其余三个年度的优抚金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中心村22组生产队长邵德章代领。原审审理中，邵开明、邵明主张由其支付的邵生章、沈小妹的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应当在分割的遗产中一并作抵扣，具体费用有沈小妹在上海市浦东医院（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16，148.13元、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住院费用2，352.46元、其余医疗费用及杂费141元，沈小妹殡仪馆费用3，107元、购置遗像及遗体寄放费用290元、购买丧葬用品费用8，880元、操办沈小妹的丧事费用53，010.10元；邵生章在上海市浦东医院（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20，858.12元、邵生章从2009年11月9日生病到2010年6月21日死亡期间支付的护理费、空调费、伙食费17，200元、邵生章的殡仪馆费用1，978元、遗体告别费100元、护墓费608元、购买墓地的费用18，800元（要求按现在的市场价格60，000元主张）；购买系争房屋支付房屋差价款72，469.08元、契税2，338.35元、维修基金4，114.99元、物业费583元。对此邵玉芳、钱磊表示同意抵扣正常、合理的费用。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邵生章、沈小妹生前享有小城镇养老待遇意见一致。原审审理中，经邵玉芳、钱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系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为1，170，000元。邵玉芳、钱磊为此预付评估费4，880元。原审认为，邵玉芳、钱磊在审理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4日的被继承人邵生章的代书遗嘱并申请相关的代书人及见证人出庭进行了作证，邵开明、邵明对该遗嘱上邵生章的签名及捺印均无异议，但辩称邵生章立遗嘱时身患脑梗、冠心病、肺部感染等疾病，脑子不可能很清晰，且邵生章没有文化，所以遗嘱内容不是邵生章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无效的，遗产的继承应以其提供的落款时间为1994年10月8日的《关于邵生章父子之间家财分割协议》为准。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现邵开明、邵明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辩称意见，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依法有效。即便邵开明、邵明提供的《关于邵生章父子之间家财分割协议》真实有效，被继承人邵生章遗产的分割依法应当以签署时间在后的代书遗嘱为据。根据代书遗嘱，被继承人邵生章名下的遗产由四位当事人平均分享。另一位被继承人沈小妹生前未有遗嘱，故属于其名下的遗产应当由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邵友明、邵惠明、邵玉英及邵玉芳、邵开明继承。邵惠明已于八十年代死亡，生前未婚未育；邵友明于1989年11月18日死亡，生前未有遗嘱，依法应由其子邵明代位继承；邵玉英于1992年7月4日死亡，生前未有遗嘱，依法应由其子钱磊代位继承。故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的遗产应当由四位当事人继承。涉案的被继承人邵生章、沈小妹名下的遗产，有本案的系争房屋，两位被继承人依法各享有系争房屋各二分之一的权利份额；还有被继承人邵生章名下被邵开明提取的银行存款5，800元，尚在银行账户中的3，040.01元，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被邵开明提取的银行存款110，621元，尚在银行账户中的8，756.57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人民政府发放的2011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三个年度优抚金共计30，460元，邵开明、邵明认可该三笔优抚金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中心村22组队长邵德章代领后交给了邵开明的妻子，但已转交给了沈小妹，而邵开明、邵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该30，460元系被继承人沈小妹的遗产。邵开明、邵明在审理中提出其支出的被继承人邵生章、沈小妹的医疗费用、丧葬费等有关费用应当在分割遗产时一并扣除，邵玉芳、钱磊同意扣除正常、合理的费用，其中邵开明、邵明主张邵生章在上海市浦东医院（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20，858.12元，邵玉芳、钱磊只认可自费部分1，838.12元，原审法院认为，邵玉芳、钱磊的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纳；邵开明、邵明主张邵生章从2009年11月9日生病到2010年6月21日死亡期间支付的护理费、空调费、伙食费17，200元、邵生章的殡仪馆费用1，978元、遗体告别费100元、护墓费608元，邵玉芳、钱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邵开明、邵明主张沈小妹在上海市浦东医院（原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中心医院）的住院费用16，148.13元、其余医疗费用及杂费141元、沈小妹殡仪馆费用3，107元、购置遗像及遗体寄放费用290元、购买丧葬用品费用8，880元，邵玉芳、钱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邵开明、邵明主张沈小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住院费用2，352.46元，邵玉芳、钱磊予以否认，而邵开明、邵明不能提供相关发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邵开明、邵明主张操办沈小妹的丧事费用53，010.1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凭证等，邵玉芳、钱磊表示对其中有发票的部分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邵玉芳、钱磊并无相反证据否认该些收据、凭证等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定；邵开明、邵明提出购买墓地的费用18，800元且要求按现在的市场价格60，000元主张权利，邵玉芳、钱磊则认为邵开明、邵明提供的收据开具的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该费用系邵生章、沈小妹生前自己支付的，原审法院认为，鉴于该笔费用的支出时间在两被继承人死亡前，现邵开明、邵明不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系邵开明、邵明实际支出，故原审法院对邵开明、邵明的主张意见不予采纳；邵开明、邵明主张购买系争房屋支付房屋差价款72，469.08元、契税2，338.35元、维修基金4，114.99元、物业费583元，邵玉芳、钱磊对房屋差价款、契税、维修基金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邵玉芳、钱磊认为物业费不应作扣除，没有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邵生章、沈小妹生前享有小城镇养老待遇意见一致，而邵玉芳、钱磊主张邵生章、沈小妹日常的生活开支费用各为500元／月，邵开明、邵明则认为各为1，500元／月，原审法院综合两被继承人生前的实际情况，酌定两被继承人的生活开支费用各为1，000元／月。原审审理中，当事人评估单位作出的系争房屋的目前的市场价格1，170，000元均无异议，邵开明、邵明愿意以评估价格获得系争房屋并支付邵玉芳、钱磊相应的房屋折价款，邵玉芳、钱磊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照准裁判。据此，被继承人邵生章名下的遗产有系争房屋的二分之一的权利份额计价值585，000元，被邵开明提取的银行存款5，800元，尚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040.01元，扣除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邵开明、邵明垫付的邵生章医疗费的自费部分、护理费、空调费、伙食费、殡仪馆费用、遗体告别费、护墓费合计21，674.12元，以及邵开明、邵明支付的系争房屋的房屋差价款、契税、维修基金及物业费的二分之一合计39，752.71元，再扣除邵生章的日常生活开支（自原审法院查询的邵生章名下银行账户存取款的起始时间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邵生章死亡）酌定为6，000元，邵生章名下尚可继承的遗产价值为526，413.18元，由邵玉芳、钱磊、邵开明、邵明均等分割。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的遗产有系争房屋的二分之一的权利份额计价值585，000元，被邵开明提取的银行存款110，621元，尚在银行账户中的存款8，756.57元，被邵开明领取的三个年度的优抚金30，460元，扣除上述原审法院认定的邵开明、邵明垫付的沈小妹的住院费用、其余医疗费用及杂费、仪馆费用、购置遗像及遗体寄放费用、购买丧葬用品费用、操办丧事费用合计81，576.23元；以及邵开明、邵明支付的系争房屋的房屋差价款、契税、维修基金及物业费的二分之一合计39，752.71元，再扣除沈小妹的日常生活开支（自原审法院查询的沈小妹名下银行账户存取款的起始时间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沈小妹死亡）酌定为49，000元，沈小妹名下尚可继承的遗产价值为564，508.63元。综合邵开明、邵明为被继承人沈小妹支付日常的医疗费用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邵开明、邵明对被继承人沈小妹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依法可以多分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的遗产。原审法院酌定邵开明、邵明可以得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百分之七十的遗产份额，邵玉芳、钱磊可以得被继承人沈小妹名下百分之三十的遗产份额。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宣中路697弄37号601室房屋归邵开明、邵明所有；二、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桥支行、户名为邵生章、账号为9559980030005026213中的存款3，040.01元及利息归邵开明、邵明所有；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宣桥支行、户名为沈小妹、账号为9559980030005026312中的存款8，756.57元及利息归邵开明、邵明所有；三、邵开明、邵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邵玉芳、钱磊遗产分割款432，559.18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0元、评估费4，880元，合计19，940元，由邵玉芳、钱磊负担7，976元，邵开明、邵明负担11，964元。原审判决后，邵开明、邵明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上诉人支付了房屋差价款72，469.08元，购买了25.92平方米的房屋，而原审直接扣除房屋差价款是错误的，应当考虑到房屋增值等因素。本案系争遗嘱不应认定为有效，邵生章在立遗嘱时，患有脑梗等疾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立遗嘱时思维清晰、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关于邵生章父子之间家财分割协议》的效力明显高于涉讼遗嘱。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生养死葬之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过义务。另外，上诉人支付了邵生章丧的事费用，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处理。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遗产分割款。被上诉人邵玉芳、钱磊辩称，邵玉芳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本案涉讼遗嘱有效。7万余元的房屋差价款应当在遗产中扣除，而不应按照房屋的市场价来抵扣。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可以根据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涉讼的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理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认为邵生章立遗嘱时无民事行为能力，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以采信。故邵生章名下的遗产按其遗嘱，由本案四位当事人平均继承。对于沈小妹名下的遗产，由于沈小妹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原则处理。因两上诉人多尽了赡养义务，故应当予以多分，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对于本案涉讼的七万余元房屋差价款，原审法院已在遗产范围内作出了扣除，上诉人认为应当考虑到房价上涨等因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亦不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遗产范围内，已扣除了医药费、丧葬费等费用，上诉人上诉请求予以多扣除，然无事实和法律。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88元，由上诉人邵开明、邵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审 判 员  单文林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小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