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63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自报)，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金华市。辩护人周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二部刑诉[2019]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周静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起，被告人吴某某与缪云生等人(均另处)结伙，设立“BAC”平台，对外宣传投资该平台“BAC”积分可获取高额利益等，吸引大量人员以支付人民币2,000余元(以下币种相同)至10万余元不等金额的方式，认购“BAC”积分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BAC”平台设立直推奖励、层级奖励等模式，以会员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间，缪云生等人为营造“BAC”平台实力背景，又在上海市嘉定区城北路1818弄等地设立上海钜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锦公司)、运营百乐好商城等，用于消化支付给会员的部分积分。经鉴定，“BAC”平台发展会员总层级128层，推荐层级37层，涉及人数3.3万余人，会员充值金额累计2.7亿余元。2017年12月，被告人吴某某及缪云生等人出逃境外，后吴某某于2018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关系人张晓明、杨秀珍、陈晓明、张涛、巫章丽、张欢欢、吴家琪、许灵男的供述，证人韩某某、蒋某某、张某1、张2、陈某、赵某、张某3、林某某、蓝某某、廖某某、饶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线索函、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到案经过，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复函，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有关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被告人吴某某的户籍信息、有关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某某积极参与“BAC”平台的起意、设立，包括模式策划、会员系统制作、系统运行、代理人员招募、资金维护等环节，不应认定为从犯。结合吴某某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及涉及人员数量、资金规模、持续时间等情节，建议判处吴某某六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某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缪云生的助理，在公司中仅负责上传下达、与技术人员沟通及为缪云生开车等助理性工作，其并非公司管理人员。吴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吴某某是缪云生聘用的助理。吴某某因常与缪云生同进同出，让部分员工产生其系吴总的错觉。第二、吴某某并非公司股东，其领取固定报酬且与公司其他高管相当。第三、吴某某对于公司资金无调配权。第四、吴某某未从事过传销工作、相应软件均由外包公司开发且“BAC”平台的架构完整，各部门均有负责人员，吴某某仅负责上传下达的助理工作及对外联络技术。第五、吴某某在本案中实际获利仅40至50万元。吴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等情节，建议对吴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起，被告人吴某某与缪云生等人结伙，在互联网设立“BAC”平台，通过对外宣传投资该平台“BAC”积分可获利等方式，吸引他人以2,000余元至10余万元不等金额购买“BAC”积分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BAC”平台可以人为修改积分对应价值，并主要以实行直推奖、层级奖励等奖励作为会员获利途径，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主要返利依据，引诱会员不断发展下线，骗取钱款。其间，为让会员相信“BAC”积分价值，缪云生等人在上海市嘉定区等地设立钜锦公司，运营线上、线下商城等，以积分兑换商品、服务等方式消化“BAC”积分。经鉴定，“BAC”平台总层级128层，推荐层级37层，涉及人数3万余人，会员充值金额累计2亿余元。2017年12月，被告人吴某某出逃境外，后于2018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涉案部分银行、支付宝账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关系人张晓明、杨秀珍、陈晓明、张涛、巫章丽、张欢欢、吴家琪、许灵男(均系“BAC”平台工作人员)的供述，证实“BAC”平台相关公司人员组织架构、“BAC”平台运营模式、会员获利方式、资金收取方式及被告人吴某某系公司副总，与缪云生共同负责公司业务，且吴某某主要负责公司内部运营，包括管理“BAC”平台运行等事实。2、证人赵某、张某3、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起，软件公司工作人员通过与被告人吴某某对接，根据对方要求开发制作、维护涉案“BAC”平台及该平台模块设置、积分规则、会员账户层级、后台数据修改等情况。3、证人韩某某、蒋某某、张某1、张2、陈某等20余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经他人宣传、介绍后投资“BAC”积分，成为“BAC”会员并发展下线的经过以及“BAC”平台的运营模式、会员获利方式等事实。4、证人蓝某某、廖某某、饶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部分收取会员费的银行卡系由蓝某某等人办理后交由缪云生等人使用的事实。5、有关的辨认笔录。6、现场勘查工作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相关软件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固定电子数据、扣押涉案赃证物品并随案移送及查询、冻结相关银行、支付宝账户等情况。7、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证实经鉴定，“BAC”平台总层级128层，推荐层级37层，涉及人数3.3万余人，会员充值累计金额2亿余元。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线索函、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及被告人吴某某的到案经过。9、户籍资料、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被告人吴某某的主体身份及缪云生等人设立的钜锦公司等公司的情况。10、被告人吴某某关于实施上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有关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辩护人认为，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同案关系人张欢欢、吴家琪、许灵男、张涛等人的供述、证人赵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与吴某某的部分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某某、缪云生等人结伙开发、利用“BAC”平台进行传销活动，吴某某属于管理人员且主要负责“BAC”平台的具体业务，包括在“BAC”平台发起、设立时负责与软件公司对接及维护、管理“BAC”平台会员账户、运行等。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吴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事实、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相对作用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现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徐怡南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人民陪审员  施桂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任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