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开，男，1956年12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江民，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泳璇，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少珍，女，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颜，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峰，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生，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敏华，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黄桂开因与被上诉人林少珍、李剑颜以及原审被告李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开上诉请求：1.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8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2.判令林少珍、李剑颜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3.判令林少珍、李剑颜向其支付750000元借款合同期内所欠利息663000元（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6日止、2016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止、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4.判令林少珍、李剑颜向其支付750000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逾期月利率按2%计算，自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利息结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将两笔借款混为一谈，忽略黄桂开提交的950000元借据中写明的借款时间及借款来源已清晰反映该借据不包括双方750000元的借款。1.林少珍、李剑颜2017年7月26日，双方签订借据将黄桂开等人房屋被卖用于清偿代林少珍向财务公司所借550000元以及黄桂开向林少珍转账的275000元构成；2.因黄桂开系香港居民，其存款大部分在香港，出借给林少珍的款项都是从香港带来或向朋友借来再出借给林少珍，只能是现金交付；950000元的借款是由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加上后期借的余200000元本金计算而来，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商讨时确认950000元来源为林少珍于2013年向黄桂开借到的现金，且林少珍写下收条确认2016年11月30日借到950000元；3.签订950000元借据时，750000元的借据未过诉讼时效，林少珍表示无须再行签订，被卖掉的房屋并非黄桂开一人所有，需要分开计算，双方便将两笔借款合并计算。4.2014年林少珍出具给黄桂开的三张借据中详细列明每笔借款的时间、还款、续借情况，说明林少珍有记账的习惯，不存在其记不清借款金额被近签下借条的情形。二、一审开庭前，林少珍在微信上向黄桂开表示愿意以2500000元和解并出具和解协议，黄桂开希望在法庭上调解，林少珍庭审中反口；黄桂开与林少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林少珍清楚知道双方存在950000元及750000元两笔借款。三、之所以950000元借据中有“本借据与2018年7月2日借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借据为准”系因双方曾于2018年7月2日所签借据遗漏利息计算方式而重新签订新借据取代原借据，该借据中所述的最后确认是针对950000元借款；而950000元的收条是为确认林少珍已收到借款，950000元的还款承诺书是明确若林少珍不按时还款应承担的责任，不存在重复签署。四、林少珍称2014年6月10日所签的借据其中两笔共300000元由吴真云出借，已由吴真云在另案主张，而另案吴真云的借款是从2015年开始发生，涉案借款与吴真云的借款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林少珍、李剑颜辩称，一、林少珍共向黄桂开借款750000元，黄桂开加利息后变为950000元，确认一审判决第一项；黄桂开在二审期间确认所有债权债务是750000元的本金加上200000元利息构成。二、黄桂开出借给林少珍的全部本金为741000元。黄桂开称其卖掉三处房产所得550000元，加上另两笔100000元共计750000元，而该款项中先扣除利息9000元；黄桂开提交的收据、借条、欠条等全部是8分息所得的利息，是将高息作为本金计算；950000元借据载明“本借据为双方最后的对账、确认，一经签定，即生效”，且黄桂开要求林少珍写上“注：以此借据为准”，即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以此为准。李敏华未就本案发表意见。黄桂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2.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向其支付950000元借款合同期内利息393933.33元（计算方法：以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3.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向其支付950000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利息结清之日止）；4.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共同向其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5.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向其支付750000元借款合同期内所欠利息663000元（计算方法：以7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6日止、2016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止、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6.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向其支付750000元借款的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利息结清之日止）；7.林少珍、李剑颜、李敏华承担其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桂开与林少珍系朋友关系，林少珍因资金周转，自2014年起多次向黄桂开借款。根据林少珍于2014年6月10日书立《借据》反映，林少珍自2014年4月至6月期间分十次向黄桂开借款合计1200000元，已还200000元，尚欠1000000元。林少珍于2014年9月15日书立《借据》反映，林少珍自2014年7月至9月期间分十二次向黄桂开借款合计1450000元，已还200000元，尚欠1250000元。林少珍于2014年10月28日书立《借据》反映，林少珍自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分十三次向黄桂开借款合计2150000元，已还550000元，尚欠1600000元。2014年10月8日，林少珍书立一份字据，约定林少珍借用黄桂开、吴真云、陈怡方、代二玲名下三套房产采用抵押方式向贷款公司贷款550000元，作为生意周转之用，林少珍承诺于2015年1月8日前将该三套房产证归还给黄桂开。该字据落款处签名人有林少珍、李剑颜，且载明的550000元借款已列入前述2014年10月28日《借据》中。2015年11月8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借据》，约定林少珍向黄桂开借款190000元，借款种类为现金，借款期间自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1月30日。该《借据》下方注明“欠15万”。2015年11月30日，林少珍、李剑颜向黄桂开出具三份《借款协议》，确认借到黄桂开现金507395元、68545元、233280元，以上合计809220元，三笔借款还约定了还款期至2016年1月30日，逾期还款违约金按借款总额的20%计算。2016年10月23日，林少珍、李剑颜向黄桂开出具两份《还款承诺书》，林少珍、李剑颜确认于2016年10月23日向黄桂开借款660000元、100000元，承诺于2016年11月30日前向黄桂开偿还借款660000元、2016年12月25日前向黄桂开偿还借款100000元，逾期还款则愿意承担出借人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黄桂开自认上述100000元为借款本金、660000元系林少珍承诺向其支付的利息或利润。2016年11月30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还款承诺书》《收条》，林少珍确认于2016年11月30日向黄桂开借款950000元，承诺于2018年6月29日前还款，逾期还款则愿意承担出借人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7月26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借据》，约定：林少珍因需要资金周转，现向黄桂开借款750000元，每月利息60000元（折算月利率为8%）。2018年7月2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黄桂开借款9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25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借据》，约定：林少珍自2013年至2015年11月30日与丈夫李剑颜向黄桂开借到现金一百余万元，双方于2015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三份确认借款共计809220元，另有二十余万元为现金，双方确认没有写收条、借条，但借款真实存在。双方经协议确认截至2016年11月30日，林少珍向黄桂开借到现金950000元，承诺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林少珍应于2018年8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借款950000元及利息给黄桂开，否则，愿意承担黄桂开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本借据与2018年7月2日《借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借据为准。黄桂开、林少珍在该《借据》落款处签名按手印，林少珍还在其签名旁边注明“以此借据为准”。根据黄桂开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黄桂开于2014年10月8日向尾号为8738的账户转账550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向李敏华转账273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向林少珍转账88500元。黄桂开还提供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反映黄桂开于2014年10月8日以其与陈怡方、代二玲、吴真云名下房产作为抵押向黄杏飞借款550000元。《房地产买卖合同》反映黄桂开于2016年6月14日出售位于中山市西区下闸新村××房的物业，作价270000元。黄桂开认为，其通过银行转账、银行取现、向他人抵押借款、出售房产等方式，筹集资金出借给林少珍、李剑颜，其中部分借款以现金支付、部分是银行转账，其中一笔借款273000元由林少珍女儿李敏华收取，故李敏华应对林少珍、李剑颜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桂开在本案主张林少珍、李剑颜拖欠其两笔借款，一笔是林少珍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的《借据》所确认的借款750000元，一笔是林少珍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所确认的借款950000元。750000元由2014年10月8日的抵押借款550000元与2014年10月28日的273000元的银行转账款构成，后来双方协商按750000元计算。950000元是由林少珍、李剑颜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三份《借款协议》续借形成的。黄桂开还称，由于抵押的房产不止黄桂开一人名字，所以750000元的借款与950000元的借款分开计算。根据林少珍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林少珍通过李敏华账号分别于2014年5月16日、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6日向黄桂开转账30000元、5000元、5000元，林少珍于2016年9月26日向黄桂开转账41000元。林少珍还提供大量的餐费单据及银行客户凭条。林少珍认为，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不足750000元，其中一笔是550000元、一笔是200000元，因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有4%、6%、8%，所以其出具了这么多份《借据》，而且，借款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餐费、现金存款等方式向黄桂开还款超过400000元，后来的950000元是按黄桂开要求确认的，其在2018年7月25日出具的《借据》中注明“以此借据为准”，说明之前750000元的债务已消灭。诉讼中，黄桂开与林少珍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协商，林少珍提及近几年来通过银行转账、柜员机及微信还款超过400000元，双方在微信中还同意以2500000元解决本案纠纷。但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另查，林少珍与李剑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9年3月20日登记结婚。又查，黄桂开为催讨本案借款，委托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借款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围绕双方之间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如下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是林少珍尚欠黄桂开的借款数额;二是李剑颜、李敏华对林少珍的债务应否承担偿还责任。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综合林少珍向黄桂开出具的多达15份的《借据》《还款承诺书》以及黄桂开、林少珍陈述借款的事实，可确认双方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且部分有借有还，双方存在多次的借款展期但没有将前期的借据回收，双方将高额的利息以借款本金进行重新确认等事实。因此，不能单纯以上述某个时间的《借据》或《还款承诺书》来确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这些债权债务文件中，可以客观反映双方借款情况有，林少珍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28日书立的三份《借据》。根据2014年10月28日《借据》反映，林少珍自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分十三次向黄桂开借款合计2150000元，已还550000元，尚欠1600000元。此后，虽然林少珍仍有向黄桂开借款，但从林少珍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证实林少珍借款后也在不断的向黄桂开还款。因此，双方最终在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据》所确认的借款950000元可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凭据。黄桂开主张案涉借款分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950000元的借款、一部分是750000元的借款。但黄桂开以2017年7月26日《借据》来主张750000元借款与950000元借款分开处理，有如下不合情理之处：第一、该《借据》记载内容不完整，仅约定林少珍向黄桂开借款750000元，没有约定该款项的构成，林少珍也没有确认已收到该借款；第二、林少珍与黄桂开于2018年7月25日最后一次对数时，却没有就750000元借款另外注明，也没有对该750000元进行重新确认。因此，在黄桂开未能有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黄桂开的上述主张事实不予采信。林少珍辩称案涉借款本金不超过750000元，这与其书立的三份《借据》内容相悖，在林少珍不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林少珍该项辩解事实不予采信。因此，根据2014年10月28日《借据》，可确定林少珍拖欠黄桂开借款本金950000元以及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林少珍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黄桂开支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黄桂开超过上述本息部分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约定，林少珍逾期还款应承担黄桂开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违约责任。黄桂开诉请林少珍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李剑颜与林少珍系夫妻关系，案涉的多份《借据》《还款承诺书》有李剑颜的签名确认，且借款发生于李剑颜与林少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桂开主张上述债务属于林少珍与李剑颜的共同债务，予以采信。黄桂开诉请李剑颜对林少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经查，李敏华只是代收款人，与黄桂开并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亦未承诺对林少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黄桂开诉请李敏华对林少珍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黄桂开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第、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少珍、李剑颜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桂开偿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林少珍、李剑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黄桂开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三、驳回黄桂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4231元（黄桂开已预交），由林少珍、李剑颜共同负担（林少珍、李剑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黄桂开）。二审期间，黄桂开提交中山市西区富华道下闸路33号××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产证复印件，用于证实其与吴真云等人名下的房屋借予林少珍、李剑颜用于抵押借款，因二人未按时还款导致该房屋被卖用于偿还借款。林少珍、李剑颜对于房地产买卖合同的三性不予确认；对于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25日的借据载明：本借据为双方最后的对账、确认，一经鉴定，即生效。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少珍尚欠黄桂开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黄桂开主张林少珍尚欠其750000元、950000元两笔借款共计1700000元，但林少珍仅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950000元，黄桂开应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仍有750000元借款未予清偿，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黄桂开提供了750000元、950000元借款借据，但双方确认黄桂开与林少珍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部分借款有借有还，而2018年7月25日的借据系双方之间最后一份借据，该份借据中已明确约定该借据为双方最后的对账、确认，并未注明该对账仅限于950000元借款或双方还存在其他750000元借款另行处理，且双方在签署该份借据后亦未发生新的借贷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据系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最终的对账确认，并无不妥。黄桂开主张因另外750000元未超过诉讼时效所以未在2018年7月25日的借据中予以确认，750000元与950000元借款分别处理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协商以2500000元解决本案纠纷并未达成最终的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尚欠借款金额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林少珍尚欠黄桂开借款950000元，理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黄桂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上诉人黄桂开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桂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