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3071号原告：陈卫民，男，1969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圆圆，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金生，男，194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银，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少萍，江苏鼎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卫民诉被告陈金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圆圆、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银、冷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下同)1,180,03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6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被告承包上海碾旋机械自动化有限公司(简称碾旋公司)消防工程，一次性包价2,300,036元。原告于2015年4月24日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6月下旬完工。被告仅仅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剩余工程款1,180,036元至今不付，故起诉。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一，被告垫付的接水费、消防挂靠费等在工程款中扣除后，被告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1、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双包和一次性包价，但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没有资质导致工程工期多次延误，最后为消防工程资质问题、以及自来水接入费等问题都是由被告负责处理。2、原告请被告帮忙找到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挂靠，由此支出的挂靠服务费50,000元由被告垫付，该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在工程款中扣除。3、水电、消防施工完成后，因未接通自来水，发包方碾旋公司停止支付工程款，无奈被告只能垫付接水费844,652.5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在工程款中扣除。4、施工所用三相动力电缆线未用足，差价有40余万未在合同中扣除。5、工期延误，发包方不付工程款，被告以挂靠的上海千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千杰公司)名义起诉发包方追讨工程款，约定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共同承担，但实际全部由被告代为支付。6、本案承包合同金额为含税价，原告至今不开发票，应当扣除合同总价11%的税点，即253,000元。第二，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损失无依据，应当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8日，案外人千杰公司与碾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千杰公司承包碾旋公司的消防部分工程、水电部分工程、绿化全部工程。千杰公司于2015年4月底开工，碾旋公司及监理单位于2015年10月10日在千杰公司要求对工程进行消防验收的工程联系单上盖章确认，之后2016年碾旋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工程。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合同》，约定将碾旋公司的上述工程中的“厂区室外消防、室外自来水、综合楼室内消防及泵房及厂区室外低压电缆的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双包，一切性包价；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按包价单一次定价不审计总金额为2,300,036元，付款方式：进场后二十日内付总额15%，完工后(验收合格)四个月内付总额30%，开工后一年内付总额40%，开工一年半内付总额10%，余款开工两年内付清总额5%。合同还约定，被告负责工程消防验收资料、负责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2015年4月底原告开工。被告于2015年7月8日支付工程款22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0,000元，2018年7月27日支付850,000元，合计1,120,000元。2019年11月3日，千杰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2015年4月初，陈金生找我公司合作，并以我公司名义，与碾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工程系陈金生挂靠我公司实施，陈金生为实际工程承包人，工程款分配权及义务归属于陈金生。之后陈金生将其中消防部分工程、水电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卫民施工并完成。工程完工后，因碾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陈金生以我公司名义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碾旋公司应支付我方工程款4,137,016.30元，现该案已在强制执行阶段，但至今我公司账户未曾收到诉胜过后碾旋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元。另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查明：2016年2月16日，碾旋公司与上海市自来水奉贤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自来水奉贤有限公司接水合同》，约定上海市自来水奉贤有限公司为碾旋公司接水，工程造价844,652.50元。为此，2016年7月12日，昆山市凯凯医用光学玻璃有限公司账户支付上海市自来水奉贤有限公司844,652.50元。本案被告陈金生为昆山市凯凯医用光学玻璃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25日，“上海嘉定赵明球”出具收条，载明陈金生支付“上海石化消防挂靠费”20,000元。2017年8月15日，“上海石化消防公司×××(看不懂签名)”出具收条，载明陈金生支付“奉贤消防项目管理费”3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水电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将涉案消防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系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涉案工程由发包方实际使用的事实，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价为2,300,036元为固定价，工程完工后无需再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现被告主张三相动力电缆线差价40余万元未扣除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原告需开发票给被告，原告系个人，被告也应当明知原告个人无法开具发票，现被告主张工程款中扣除11%税点253,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扣除接水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接水费相应工程属于原告承包的消防工程，本院认为该笔费用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本院对被告扣除接水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如被告认为必须主张，应另行诉讼。原告的挂靠单位由被告出面寻找，相关挂靠管理费由被告支付，而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消防验收资料、消防工程的竣工验收由被告负责，由此本采纳原告意见，判定如产生挂靠管理费用也由被告承担，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工程款中扣除挂靠管理费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主张他案中的诉讼费、律师费由双方共同承担，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也没有主张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应另行提出主张。关于利息诉请，双方合同约定，进场后二十日内付总额15%，完工后(验收合格)四个月内付总额30%，开工后一年内付总额40%，开工一年半内付总额10%，余款开工两年内付清总额5%，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1,120,000元，约占总额49%，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和第二笔工程款已经付清，未付部分涉及第三、四、五笔。合同约定开工后一年内付至总额85%即1,955,030.60元，实际至2016年4月底剩余835,030.60元未付，应当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同约定开工后一年半内付至总额95%即2,185,034.20元，剩余1,065,034.20元未付，应当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同约定开工两年内付清总额100%即2,300,036元，剩余1,180,036元未付，应当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而本案不算极其复杂，不是必然产生律师费损失，故本院对律师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工程款及其利息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卫民工程款人民币1,180,036元；二、被告陈金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卫民以人民币835,030.6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1,065,034.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以1,180,036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对原告陈卫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8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陈金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祖峰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