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航。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震川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震川路102号。诉讼代表人戴小伟。原审被告昆山华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前进西路1028号星海花园1号楼13楼。法定代表人陈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航、袁志杰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震川支行（以下简称昆山农商行）、原审被告昆山华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商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农商行一审诉称：2011年1月17日，李航、袁志杰、华烨公司与昆山农商行签订了购房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00元，贷款期限10年。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任何一期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按法律规定计收罚息、逾期利息、复息和其他借款人应付费用；借款人连续三期或累计三个月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及其它相关费用；李航提供房产抵押担保，担保范围：贷款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息和其他借款人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昆山农商行依约向李航发放贷款，但李航未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连续违约11期及累计多期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昆山农商行要求李航立即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昆山农商行为维护自身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航、袁志杰归还贷款本金182103.92元及利息（暂算至2013年4月3日为14248.97元），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华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航、袁志杰、华烨公司负担。昆山农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1份，证明昆山农商行与李航、袁志杰、华烨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证据二、借款借据1份，证明昆山农商行已经按约向李航发放了借款；证据三、还款计划表1份及贷款欠息凭证1份，证明李航违约；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昆山农商行诉请事实。李航一审答辩称：昆山农商行与李航没有发生实质借贷关系，双方虽然签订购房借款合同，但是合同成立，并没有生效，见合同第七、八、十六、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这些条件都未成就，所以认为昆山农商行不应该把钱打给华烨公司。李航表示房子确实是其购买，约定是通过与华烨公司签订相关借款合同用于购买房屋，借款借据签字也是李航本人所签，但李航没有收到昆山农商行的贷款。昆山农商行诉请要求全额付款，应当解除合同，但是本案中昆山农商行没有解除合同，请求法庭驳回昆山农商行诉请。李航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一审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借据1份、个人购房借款合同1份、银行存折1份，证明李航虽然在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字，但是借款没有拿到，所以合同没有生效，借款事实也不存在，无法认定李航取得昆山农商行贷款。银行存折证明昆山农商行不当得利，要求昆山农商行返还，也证明了转账凭证是一个账号转到另一个账号。袁志杰、华烨公司一审未发表答辩及质证意见，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庭审中，各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1.李航对昆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所以虽然成立但是没有生效，合同第七、八、十六、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这些条件都未成就，所以对于借款事实不认可，昆山农商行应向华烨公司要求返还借款。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力有异议，签字确实是李航所签，但是借款借据只是个借据，并不是转账的流水凭证，贷款转账凭证应该是从一个账号转到另一个账号，应当有李航的账户，昆山农商行应当提供转账凭证，否则无法认定该款项昆山农商行已经转出。对证据三认为是昆山农商行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昆山农商行对李航提供的证据一借款借据1份认为是昆山农商行庭前提供给法院的复印件，可以证明李航认可该借款事实；对于个人购房借款合同1份与昆山农商行提交的是一致的；对于银行存折只能证明李航认可借款事实，并有15期的还款记录。原审法院认证意见：1.对于昆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一、二，李航对真实性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三，李航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的相反证据佐证其观点，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对于李航提供的证据，借款借据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都是昆山农商行起诉时提供的证据材料复印件，故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银行存折，昆山农商行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7日，昆山农商行（贷款人）与李航（借款人、抵押人）、袁志杰（共有人）、华烨公司（保证人）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借款200000元，贷款期限10年；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按法律规定计收罚息、逾期利息、复息、违约金和其他借款人应付费用；借款人连续三个付款期或累计六个付款期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及其它相关费用，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借款人以所购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担保期限为二年。李航、袁志杰系夫妻关系。合同签订后，昆山农商行按约发放贷款；之后，借款人未按约还款，截至2013年10月17日，借款人结欠贷款人本金182103.95元，利息22547.65元。昆山农商行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另查明，借款人房产未办妥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袁志杰、华烨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昆山农商行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清楚，故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昆山农商行按约履行了放贷义务，李航则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李航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昆山农商行则依照约定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清偿债务并行使抵押担保权利。故昆山农商行要求李航偿还截至2013年10月17日的借款本金182103.95元，利息22547.65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航、袁志杰系夫妻关系，故应对上述借款本金与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同约定的抵押房产未办妥登记手续，根据合同约定，保证人为借款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保证期间内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故昆山农商行主张保证人华烨公司对借款人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航、袁志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震川支行的贷款本金182103.95元，利息22547.65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昆山华烨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422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528元，由李航、袁志杰、昆山华烨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李航、袁志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2011年1月17日李航、袁志杰与昆山农商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以乙方购房款的名义转账的方式划入丙方的账户。事后李航、袁志杰发现昆山农商行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放款。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昆山农商行仅提供了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以及还款计划表，但未能提供贷款的转账流水凭证，一审法院反而将借款借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借据不能证明已经放款，只能证明双方愿意借贷的程序手续。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放款的事实尚未查清即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程序违法。2013年10月17日庭审中原审法院未当庭作出判决，但李航、袁志杰2013年11月16日收到的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故原审法院在17号的庭审时已经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而未做出当庭宣判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的规定，程序违法。且依据法律规定当庭宣判的应在5日内发给当事人，但原审将判决书在11月14日向李航、袁志杰邮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昆山农商行承担。被上诉人昆山农商行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昆山农商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履行了放贷义务，李航、袁志杰即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现李航、袁志杰没有按照约定的日期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昆山农商行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要求李航、袁志杰依法清偿债务并行使抵押担保的权利。一审中，昆山农商行已经依法提供了与诉请有关的相应证据，并且提供了利息计算的方式和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支持了昆山农商行的请求。原审被告华烨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李航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通话录音一份，系李航的代理人钱某与昆山农商行的许经理在2014年5月26日11点20分左右的通话，证明法院与昆山农商行有两次联系，要求昆山农商行补充一点证据材料，对于昆山农商行没有证据材料，法院比较着急。华烨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律师制作，华烨公司只是盖章而已，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所有的证据取得都是律师的主意，并采取非法手段取得或制作，昆山农商行只是配合；证据二、上海银行业务回单，证明所有的企业如发生业务都有对账回单，昆山农商行作为银行为企业保存档案应有华烨公司的对账回单，因此昆山农商行应当提供华烨公司的对账回单以证明其已履行放款义务，且对账回单都是纸质的，昆山农商行档案中应有保存，其应向法院提供；证据三、《农村商业银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证明对账回单应保存5年，并且是以纸质档案保存；证据四、报警记录一份，证明昆山农商行伪造证据，提供虚假材料，妨碍司法公正，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上诉人昆山农商行对于上诉人李航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李航播放的是复制品且内容不太清晰。关于关联性，李航曲解录音中许经理说话的含义，许经理向李航代理人陈述的是案件进展的实际情况，包括法院要求昆山农商行提供证据材料以及昆山农商行将案件交给律师来办理等等一系列事实，许经理并没有陈述华烨公司的盖章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许经理也无权代表华烨公司做出盖章行为是否是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故达不到李航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昆山农商行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证明放款事实；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报警记录只能证明李航向昆山市城西派出所进行报警，并不能证明昆山农商行存在伪造证据、提供虚假材料、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在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并且确定昆山农商行提供了虚假证据材料的情况下，该证据达不到李航的证明目的，也与本案没有关系。事实上，昆山农商行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有效的，签章也是真实的。被上诉人昆山农商行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华烨公司账户明细一份，该份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证明2011年1月17日昆山农商行将20万元款项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至华烨公司账上；证据二、落款为“华烨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昆山农商行已经实际向李航发放按揭贷款20万元至华烨公司账户；证据三、自昆山农商行系统中导出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昆山农商行将20万元按揭款发放至华烨公司尾号为138的账户上，并同时生成了李航尾号为114的账户。上诉人李航对被上诉人昆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昆山农商行提交的华烨公司账户明细一审其并未提交，且上面写明了是分户账，是其他的账户凭证来往，与本案中的李航贷款不相符合，因为借款借据中明确了李航的账户，但在这分户帐中20万元资金，没有借款借据中的李航账号，该凭证中无法体现借款借据中李航账户向华烨公司划拨的记账，故该分户账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对于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华烨公司在诉讼中从未出现过，其法定代表人在国外，公章不知昆山农商行何时取得，并且在2014年5月26日11点23分李航的代理人与昆山农商行许经理的通话录音中称该举证材料由昆山农商行律师采取非法手段取得，该证据属于非法取得，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关联性问题，该份情况说明属于孤证，应该由转账凭证及对账回单形成证据链予以佐证，否则无法证明该款已经发放，李航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并且已经向昆山市公安局以昆山农商行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进行了报案；3、对于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农村商业银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明确说明了流水号当日已经打印出来，并保存了纸质档案，由会计签名和主管人员印章，昆山农商行应提供当时保存档案的纸质流水凭证提供原件，进行质证。昆山农商行提供的流水号于2014年5月12日进行打印属于伪造，其代理人称系在电脑系统内进行调阅，那么该证据材料早就已经形成，应该在一审主张时依法提供，根据其一审无法提供的事实证明该份证据材料在二审中制作系伪造，并与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保存的档案资料不相符，因此该份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李航向二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华烨公司在昆山农商行2011年1月17日的对账回单，并申请对昆山农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华烨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证意见：1、关于昆山农商行提交的华烨公司账户明细，因李航仅是不认可该账户明细所涉20万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但其对该账户明细本身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关于昆山农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李航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而情况说明系诉讼过程中出具，且华烨公司系本案当事人，其并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定；3、关于昆山农商行提交的交易流水，因其中载明的明细并未经过华烨公司的确认，且李航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4、关于李航提交的通话录音，昆山农商行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李航系以该份录音证据对昆山农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而本院对情况说明并未认定，故该份通话录音亦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5、关于李航提交其余证据，因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亦不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6、关于李航提出对于情况说明中华烨公司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本院并未将该份情况说明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案中无需对该份证据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7、关于李航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属于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并须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档案材料，且其系申请向本案的另一方当事人调取相应证据，其申请并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昆山农商行作为甲方、李航作为乙方、华烨公司作为丙方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贷款拨付乙方委托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将贷款以乙方购房款名义用转账方式划至丙方在甲方开设的账户。”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2011年1月17日《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单位名称为李航、贷款户账号30×××14，收款单位为华烨公司、存款户账号为20×××38，李航在《借款借据》右下角借款单位处签字确认，《借款借据》上并加盖了2011年1月17日昆山农商行的“转账讫”印章。2013年10月17日的一审庭审中，昆山农商行、李航均确认李航共归还15期贷款。另，华烨公司账号为7066500621120×××38的账户在2011年1月17日贷方发生额仅两笔，金额分别为20万元和129950元。上述事实，由《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华烨公司账户明细予以证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借款昆山农商行是否实际已经发放？本院认为，首先，各方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系由昆山农商行发放至华烨公司账户，而《借款借据》中亦明确收款账户为华烨公司尾号为3138的银行账户。其次，虽然昆山农商行提交的华烨公司的分户明细账不能直接反映具体款项的汇入或汇出账户，但根据该分户明细账可以看出在2011年1月17日华烨公司尾号为3138的银行账户确有一笔20万元的款项到账，且2011年1月17日经借款人李航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上亦加盖了“转账讫”印章，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李航认为该2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再次，在2011年1月17日之后，李航已实际向昆山农商行还款15期。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昆山农商行已按约发放贷款并无不当，李航、袁志杰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放进而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元，由上诉人李航、袁志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