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凤，女，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侠升，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小伍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南洋花园A7栋101铺。经营者：杨文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锋，男，汉族，1995年9月1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海津，女，汉族，1985年3月9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岗区浩敏五金百货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南洋花园A7栋107号。经营者：王少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松，男，汉族，1981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晓伟，男，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饶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某1，女，汉族，2014年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温某2，男，汉族，1988年4月2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朱某，女，汉族，1992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陈辉凤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小伍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小伍服务部）、杨文锋、伍海津、深圳市龙岗区浩敏五金百货店（以下简称浩敏百货店）、王少松、许晓伟、温某1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辉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小伍服务部、杨文锋、伍海津、浩敏百货店、王少松、许晓伟、温某1承担。被上诉人温某1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温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被告支付温某1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07562.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小伍服务部、杨文锋、伍海津、浩敏百货店、王少松、许晓伟、陈辉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9日17时30分许，温某1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村南洋花园A7栋楼下公共通道正常通行时，被A栋17B朝南方向的窗户掉下来的窗户砸伤头部，温某1受伤后被送至深圳市龙岗区第四人民医院紧急治疗处理后转深圳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24日出院，出院小结为：温某1入院日期为2017年5月29日，出院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住院56天；住院及出院康复期陪护2人。温某1在治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51783.95元。2017年12月25日，经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温某1综合评定为拾级伤残。温某1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温某1还提供了由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该社区于2016年10月12日采集温某1的信息，温某1居住于该社区环湖路6号李称和居民楼406室。温某1还提供了其父亲温某2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记录。经查，涉案房屋系陈辉凤所有。2015年6月1日，陈辉凤作为甲方与伍海津作为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同租赁期内，乙方不得转租他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协约，并不退还押金；乙方必须将所承租的房子保持清洁良好，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或在押金中扣除…。合同签订后，陈辉凤将涉案房屋交给伍海津使用，伍海津按协议约定支付房租；租赁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继续签合同，涉案房屋的租金一直通过伍海津的账户转租给陈辉凤。小伍服务部的经营者杨文杰称，伍海津系其妻子，也是小伍房产信息服务部的员工，当时将涉案房屋租下来主要是提供给员工使用，其在事发前未将涉案房屋的窗户坏了的情况通知陈辉凤。陈辉凤称其将房屋出租后就没再去现场看过，他认可的承租人是伍海津，对方从未告知其是小伍服务部承租涉案房屋。许晓伟称，其通过杨文锋和小伍服务部准备租住涉案房屋，于5月29日搬进去。因涉案房屋的窗户、马桶、插座和大门有损坏，许晓伟要求小伍服务部去维修，杨文锋作为其员工叫上王少松一起去涉案房屋维修；许晓伟认为窗户有问题，叫王少松去修理窗户，王少松查看涉案房屋的窗户后，认为窗户有严重问题，觉得修不好，试图关上窗户，未拉动，也未对窗户采取防护措施而去修理插座，随后发生了窗户坠落砸伤温某1的事。另查，陈辉凤通过伍海津垫付了温某1的医疗费30000元。王少松垫付了温某1的医疗费20000元。小伍服务部垫付了40000元（由伍海津以小伍服务部的名义支付）。许晓伟垫付了温某1医疗费10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小伍服务部、杨文锋、伍海津、浩敏百货店、王少松、许晓伟、陈辉凤应否对温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份额。陈辉凤与伍海津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其后伍海津一直通过其本人账户向陈辉凤支付租金，虽该房屋是小伍服务部管理使用，但伍海津和小伍服务部均未向陈辉凤披露小伍服务部是实际使用人，陈辉凤亦坚持选择伍海津为房屋租赁关系的相对人，因此该《房屋租赁协议》约束陈辉凤和伍海津。伍海津虽否认上述协议是其本人签字，但并不影响协议的约束力。协议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但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原协议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陈辉凤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将房屋出租给伍海津使用，应当确保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正常使用性和安全性。陈辉凤辩称其于2015年6月1日交付涉案房屋时的室内外设施均完好，但并不能保证事发时仍然完好，其自认从涉案房屋出租后一直没有去现场查看涉案房屋设施的情况，未及时发现涉案房屋的附属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疏于注意义务，应当对温某1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另外，虽然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了“乙方必须将所承租的房子保持清洁良好，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或在押金中扣除”，但该协议只能约束陈辉凤与伍海津，并不能免除陈辉凤应对温某1之损害承担的赔偿责任；协议也只约定了维修义务的分配，并无约定对造成他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分配问题。小伍服务部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对涉案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注意，未及时维修，亦未及时报告给出租人，应当对温某1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伍海津作为涉案房屋租赁关系的相对人，应与小伍服务部共同承担相应责任。王少松应约维修涉案房屋，在检查窗户时拉动了窗户，明知涉案窗户有严重问题却疏于注意及采取措施固定窗户，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温某1的损害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因王少松是以个人名义去维修的，浩敏五金店也没有此项经营范围，因此浩敏五金店无需承担责任。许晓伟作为次承租人，在准备入住之前发现涉案房屋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后及时报告并积极要求维修，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医疗费10200元应由温某1返还给许晓伟。许晓伟在答辩意见中要求温某1返还已垫付的费用10200元以及要求小伍服务部返还租房押金1000元，因许晓伟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其可与温某1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杨文锋系小伍服务部员工，其聘请王少松维修房屋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当承担平均赔偿责任。根据小伍服务部、杨文锋、伍海津、浩敏百货店、王少松、许晓伟、陈辉凤对涉案损害发生存在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陈辉凤对温某1的损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小伍服务部承担60%的赔偿责任，王少松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出院小结，温某1住院56天，温某1按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温某1出院时医嘱确认出院及出院康复期护理2人，温某1主张护理期限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为合理请求，住院护理费应按150元/天/人计算，康复期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温某1应得赔偿的护理费为35160元（150元/天/人×56天×2人＋120元/天×153天）。温某1医嘱未注明营养费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温某1的伤残情况确定温某1应得赔偿的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10%）。根据温某1的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定温某1应得赔偿的交通费为1680元（30元/天×56天）。温某1主张的鉴定费1978元具有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温某1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其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温某1还提供了由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南岭社区出具的《内地居民采集表》及温某1父亲温某2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记录。因此，温某1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温某1应得残疾赔偿金为105876元（52938元／年×20年×10%）。经鉴定，温某1伤残等级为拾级，温某1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合理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0794元。加上温某1没有诉请的医疗费51783.95元合并计算，陈辉凤应承担63773.38元【（160794元＋51783.95元）×30%】，陈辉凤通过伍海津垫付了温某1的医疗费30000元，抵扣之后，还应赔偿33773.38元；小伍服务部、伍海津应承担127546.77元【（160794元＋51783.95元）×60%】，已垫付了40000元，还应赔偿87546.77元；王少松应承担21257.8元【（160794元＋51783.95元）×10%】，已垫付了温某1的医疗费20000元,还应赔偿1257.8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温某133773.38元；二、小伍服务部、伍海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温某187546.77元。三、王少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温某11257.8元；四、驳回温某1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207元，由温某1负担904元，由陈辉凤负担359元，小伍服务部、伍海津负担931元，王少松负担1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陈辉凤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30%的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陈辉凤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和出租人，应保证出租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其将涉案房屋出租多年，从未到涉案房屋查看房屋使用情况，其有一定的管理过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辉凤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陈辉凤并不能举证证明王少松为直接侵权人，各方责任人无法确定责任大小，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平均分配各方责任并无不妥。综上，陈辉凤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辉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缴1394元，由陈辉凤负担。陈辉凤实预缴4414元，多预缴302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