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12621号原告：刘映辰，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告：邹园茂，男，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南法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南高新区新龙广场3号楼1701室（CN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325009757。法定代表人翟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王栋，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文化路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41880660XL。法定代表人杨文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平，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员工，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告：王东帅，男，198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告：师鹏程，男，198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告：王崇鹤，女，198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原告刘映辰、邹园茂诉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晟公司）、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以下简称财经学校）、王东帅、师鹏程、王崇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陈国栋，被告科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王栋，被告财经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张军平，被告王东帅、王崇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师鹏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映辰、邹园茂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科晟公司、财经学校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7880.53元及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二、判令被告科晟公司、王东帅、师鹏程、王崇鹤共同返还原告交纳的投标保证金3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币33994.17元（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25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投标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映辰、邹园茂与被告科晟公司、财经学校针对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已经就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先行确认并制作了（2019）豫1702民初12621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与理由：2017年，被告科晟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财经学校新校区景观绿化及附属项目工程。2017年5月26日，科晟公司与财经学校签订《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新校区景观绿化、中心广场、人工湖、机动车停车场等，合同工期为180天，签约合同价为17360230.97元。2017年11月28日，二原告与被告科晟公司、王东帅、师鹏程签订《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约定二原告负责涉案项目工程合同的具体实施，并按照该合同收取工程款。二原告按照要求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施工，但未收到任何工程进度款，二原告多次催要进度款未果的情况下终止施工，并将已完工程移交科晟公司和财经学校。2018年1月20日，科晟公司和财经学校对二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款结算书》载明进度造价为1797880.53元。经原告多次催要，科晟公司和财经学校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此外，科晟公司在投标时缴纳的投标保证金380000元，实际是原告交纳，被告王东帅、师鹏程是科晟公司河南区域的负责人，被告王崇鹤是师鹏程的妻子，王东帅、师鹏程和王崇鹤均是该笔投标保证金的经手人，在财经学校将380000元投标保证金返还科晟公司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科晟公司、王东帅、师鹏程和王崇鹤一直未将投标保证金返还原告。被告科晟公司辩称，1、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我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建设方为被告财经学校，二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科晟公司的名义参与工程施工，二原告与科晟公司形成合作关系，截止目前为止，被告科晟公司收到被告财经学校工程款200000元已经按照约定全部支付给二原告指定的第三方，被告财经学校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方及实际工程款的支付方，被告科晟公司在没有收到被告财经学校的相应工程款之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需要向二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在招标机关返还案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380000元之后，2017年11月16日被告科晟公司已经按照原路返还的方式将380000元保证金在返还给了原缴款人被告王崇鹤，因此我公司认为案涉的380000元投标保证金应当由实际占用者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科晟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没有依据和事实基础。被告财经学校辩称，1、二原告与被告科晟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由此看出二原告与被告科晟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关于款项给付的问题，是合作经营合同的内部纠纷，被告财经学校仅仅与被告科晟公司之间有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二原告不具备要求被告财经学校给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2、2017年5月被告科晟公司、财经学校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2月在被告科晟公司完成了工程量10%以后，双方依据施工合同进行结算，确认应当支付全部工程量的7.5%的价款为1302017.3元，另外因种植的苗木枯死数量188棵，招标造价为156977.05元，不符合施工图纸标准的苗木81棵，招标造价120564.64元，多算工程量106432.94元，被告财经学校于2018年2月向被告科晟公司支付200000元，2019年11月代被告科晟公司支付施工人员工资16160元，以上扣减之后达到支付节点的工程款为701885.67元，被告财经学校愿意分期向被告科晟公司支付该款项。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对被告财经学校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东帅、王崇鹤共同辩称，在2017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中王东帅、师鹏程仅是担保方，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注明：“在业主返还保证金到甲方账号后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在该工程无责任缺陷后返还给乙方”，“甲方”即被告科晟公司，“乙方”即二原告，“保证金”即原告为参与该项目，转款给王崇鹤，又由王崇鹤的账号转账至科晟公司业务负责人吴春兰的账号用来缴纳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的380000元。项目中标后，该保证金在业主返还到甲方科晟公司账户后，转为了二原告向被告科晟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同时约定了科晟公司返还至原告的条件。在该事件中，被告王崇鹤只是替二原告将投标保证金转至被告科晟公司，介绍双方合作，并按照合同约定为二原告向被告科晟公司承担一定的担保责任。原告在签署上述合同的时候，同意了被告科晟公司扣留投标保证金380000元的要求。合同签订以后，原告和科晟公司已经有实际经济往来。因此，王崇鹤代替原告转交的投标保证金380000元已经完全由原告和被告科晟公司之间协商解决，与二被告无关。整个过程中，二被告没有以任何方式承诺代替科晟公司向原告承担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责任，二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被告师鹏程未到庭，与被告王东帅、王崇鹤共同提交书面答辩状一份，其与被告王东帅、王崇鹤答辩内容一致。经审理查明，一、被告财经学校系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财经学校景观工程”）的发包方，被告科晟公司系“财经学校景观工程”的承包方。被告王东帅、师鹏程是被告科晟公司在河南地区的合作方。二、2017年4月，经被告王东帅、师鹏程介绍，二原告为了承包“财经学校景观工程”向被告王崇鹤（被告师鹏程的妻子）转款380000元用于交纳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同日被告王崇鹤将该380000元转给了被告科晟公司，被告科晟公司将该款转至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内作为“财经学校景观工程”的投标保证金。三、被告科晟公司中标后，2017年5月26日，被告科晟公司（承包方）与被告财经学校（发包方）签订了《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附属工程施工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财经学校将“财经学校景观工程”发包给被告科晟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新校区景观绿化、中心广场、人工湖、机动车停车场等，工期总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为17360230.97元等条款。2017年11月15日河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被告科晟公司转账380465.5元，返还了科晟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四、2017年11月28日，被告科晟公司（甲方）与二原告（乙方）、被告王东帅、师鹏程（丙方）签订《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了：“一、合作项目：甲方中标的财经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附属工程及工程概况；……三、合作经营方式及各方责任：……甲方主要负责该项目的签订及相关的一切具体事宜，甲方作为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方，对发包方负责，乙方主要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及相关的一切具体事宜。乙方作为项目工程的具体实施方，对甲方负责，必须严格履行甲方与财经学校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向甲方以工程包工、包料、包质量、工期、包安全的形式进行施工，如有亏损，由乙方自行负责并由丙方为乙方本合同法律连带责任担保人。……四、费用及利润：无论工程盈亏与否，甲方均有权按工程审计价的2%获得其为工程施工付出的报酬和补偿，如工程亏损，由乙方自行负责。在业主返还保证金到甲方账户后，保证金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在该工程无责任缺陷后返还给乙方，在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先按合同价的2%扣除该报酬和补偿，工程款如有剩余，按正常财务制度进行支付……”等条款。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在完成约10%的工程量后，因被告财经学校资金问题工程停工，二原告将案涉工程移交给被告科晟公司及财经学校，2018年11月，二原告所施工的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二原告向被告科晟公司、王东帅、师鹏程、王崇鹤要求返还投标保证金未果，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酿成纠纷。诉讼中，被告科晟公司提交了2017年11月16日科晟公司项目经理吴春兰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科晟公司委托公司项目经理吴春兰将380000元保证金按原路返还转至原缴款人王崇鹤的银行账户。二原告质证称，对退款情况不知情，不予质证。被告王东帅、王崇鹤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11月16日转账的有两笔款项，没有委托书或者其他证据说明转款用于何种用途，被告王崇鹤和被告科晟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有很多，该笔款是其他项目的保证金，不是案涉项目的保证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映辰、邹园茂与被告科晟公司、财经学校针对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已经就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先行确认并制作了（2019）豫1702民初126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第一条载明：“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均同意解除2017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的《河南省驻马店财经学校新校区建设项目景观绿化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转账凭证等，被告科晟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等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经被告王东帅、师鹏程的介绍，二原告以科晟公司名义交纳了案涉工程的380000元投标保证金，被告科晟公司中标后又与二原告签订《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约定科晟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由二原告实际施工,科晟公司收取固定的报酬，工程亏损由二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该份《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名为合作经营，实为非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二原告请求被告科晟公司返还保证金38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中，二原告、被告科晟公司双方对造成《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无效均负有过错，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二原告与科晟公司各应当承担二原告利息损失的50%，即被告科晟公司赔偿二原告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下欠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0%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告请求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科晟公司提出其已经将案涉保证金原路返还给了被告王崇鹤，其不应当向二原告承担返还责任的辩解。本案中，被告王崇鹤否认其收到了科晟公司返还的380000元保证金。《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中约定在财经学校向科晟公司返还保证金后，案涉保证金转作二原告向科晟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在案涉工程无责任缺陷后科晟公司将该款退还给二原告，由此说明科晟公司对二原告是案涉保证金的交款人是明知的，且与二原告约定了退还保证金的接收对象是“二原告”，并非王崇鹤，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科晟公司应向二原告返还保证金，而非向被告王崇鹤返还保证金。本案中，被告科晟公司未能提交其接受二原告的指示向王崇鹤返还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故被告科晟公司辩称其向王崇鹤返还保证金可以免除其向二原告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告请求被告王东帅、师鹏程返还保证金的主张。被告王东帅、师鹏程系《合作经营暨担保合同》的担保方，不是案涉保证金的收取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王东帅、师鹏程不负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故二原告请求该二被告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请求被告王崇鹤返还保证金的主张。二原告通过被告王崇鹤向科晟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被告科晟公司亦收到了被告王崇鹤转付的保证金，故被告王崇鹤已经完成了转交保证金的义务，现二原告现请求被告王崇鹤返还该笔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映辰、邹园茂返还保证金38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保证金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50%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映辰、邹园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8元，由被告江苏科晟园林景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丽莉人民陪审员  王桂红人民陪审员  张献真二〇二〇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