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2民初1854号 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李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婷，女。 委托代理人张睿，男。 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 法定代表人龚政，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栾志勤，男。 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登堡公司)与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叶沈翔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登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睿，被告苏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栾志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爱登堡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在2011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电梯销售合同(编号ED110626)，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电梯128台，被告支付电梯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1,456,600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总共仅需要84台，合同总金额变更为14,150,100元。同时合同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期限、违约责任和管辖法院。此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所供应的电梯均经官方验收合格，被告业已使用，但被告在原告履行完合同后未付剩余款项。原告无奈于2013年11月22日起诉被告，后被告出具说明函确认了欠款事实和金额，原告为维持双方友好关系撤诉。但此后被告分文未付。另，因业务需要上海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余额1,908,180元及以1,908,18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包括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补充事实：被告从128台电梯基础上先增加了3台电梯，在履行过程中仅需要84台，供货金额共计14,117,300元，被告已付款12,448,520元，故尚欠货款1,668,780元。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余额1,668,780元及以1,668,78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包括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诉讼费。原告隐瞒电梯质量问题，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买断)后，原告委托被告用原告样式合同与黑龙江省恒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珲公司)签订销售电梯合同，该合同约定8台电梯款2,376,000元，含安装费，该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保证期为检验之起24个月，在此期间有质量问题由原告承担质量责任。因原告电梯不匹配，恒珲公司和被告多次找原告，因电梯内在质量问题，引起上百户业主上访、围攻等，但原告仍未解决。此后恒珲公司另行购买电梯替换使用，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签订冲抵协议，原告同意8台电梯用户恒珲公司拆除后由原告补发。原告同意恒珲公司拆电梯作为卸损件的配件，相当于原告收回电梯，没有权利再向被告主张货款。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 1、2011年6月20日产品销售合同(买断)1份及补充协议4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发货前支付余款，补充协议增加了3台电梯，合同最终价款为21,866,200元； 2、84台电梯的发货单、验收报告及清单1组，证明84电梯原告已经全部交付被告，总金额为14,117,300元； 3、2014年1月16日阿城金乡电梯说明函1份，证明被告确认由于被告与用户签订的款项没有收，导致被告未付货款16,687,800元，但原告并未同意被告提出的付款方式，原告可以协助被告收款，但并不是说被告收不回款就不付原告货款； 4、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原告曾向法院起诉，考虑到双方合作关系就撤诉了。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书面证据： 1、产品销售合同(编号ED110626)1份，证明合同约定双方对合同正文附件修改必须经双方书面确认； 2、产品销售合同(编号ED101141-8)1份，证明被告销售给恒珲公司的电梯合同是原告授权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即使电梯经安检部门检验合格，也应在24个月内承担质量责任； 3、照片1组，2013年11月30日拍摄于恒珲公司仓库，证明原告提供的电梯有质量问题，恒珲公司不得不更换； 4、2013年11月30日双方账目冲抵协议1份，证明该协议第五条约定8台电梯拆除后进行检验，由原告补发，双方共同催讨，原告法定代表人按手印签字确认； 5、电梯款说明函1份，与原告证据3相同，证明当时欠款320万元包括被告的电梯安装款尾款和原告的电梯货款，约定双方共同催讨，原告是认可被告未收到货款就不付款的； 6、电梯技术标准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电梯不能达到国家强制性要求，所以原告才同意把8台电梯拆除，作配件使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主张事实有异议，合同约定电梯128台，并约定电梯的补件和布置图都由原告提供，正因为电梯数量变成84台，价款和供货时间都变更了，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从2012年8月10日起被告构成违约的事实；原告举证结算电梯款的具体时间和合同约定时间不一致，双方对付款约定变更过，且原告认可了被告付款，原告要收取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补充协议1无异议，所涉8台正在发生质量争议的电梯；补充协议2上没有日期，又是复印件，不同意质证，被告未签过；补充协议3和补充协议4真实性无异议，有质量纠纷的8台电梯增加了2台，但实际没有履行；2、对证据2装箱单真实性及装箱单的电梯部件均无异议，确认原告交付了84台电梯，但双方不是按合同履行交付131台电梯，实际履行了84台，正因为变更了合同总数量和交货期限，才发生分期付款；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出具的背景是前案法官给被告打电话问调解意向，说马上要诉讼保全了，原告要被告出函才肯撤诉，被告就出函了；4、对证据4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注意合同第6条约定，这证明84台电梯是根据被告通知才生产；2、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无关；4、对证据4经庭后核实字迹确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李绥的签名，但当时签订该协议并不是针对面本案原、被告编号ED110626合同的，协议所列冲抵内容均无关，当时被告只是提出合同款难催收回来，请原告协助被告追要；5、对证据5落款日期有异议，对其他内容无异议；6、对证据6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0日，苏通公司为需方、爱登堡公司为供方共同签订一份编号为ED110626的《产品销售合同(买断)》，该合同约定产品使用单位为阿城金乡赛丽斯家园，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爱登堡牌》电梯的型号、层/站/门数量，载重量、速度和台数，共计128台，产品价格分别为1至3号梯3台单价142,700元，4至6号梯3台单价140,600元，7至14号梯8台单价21万元，15至30号梯16台单价196,300元，31至46号梯16台单价207,900元，47至48号梯2台单价112,500元，49至52号梯4台单价131,100元，53至63号梯11台单价139,500元，64号梯1台单价206,300元，65至68号梯4台单价202,600元，69至71号梯3台单价198,400元，72号梯1台单价149,700元，73至77号梯5台单价118,300元，78至83号梯6台单价177,800元，84至85号梯2台单价176,300元，86至91号梯6台单价156,900元，92至97号梯6台单价163,200元，98至103号梯6台单价118,300元，104至111号梯8台单价190,500元，112至119号梯8台单价142,700元，120至126号梯7台单价118,300元，127至128号梯2台单价139,500元，设备总价21,456,600元。合同对付款方式约定为本合同经供需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并将产品定金和预付款4,291,320元汇入本合同供方指定的银行账号内；需方于发货前20天向供方支付货款17,165,280元，供方确认货款到账后即本合同约定予以交货。合同对供货方式约定为需方自提，交货同地点上海市闵行区恒西路XXX号。合同对产品质量保证约定为在需方合理正常的保管和使用下，产品质量保证期为电梯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法定电梯检测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的12个月，最长不得超过交货之日起18个月。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合同生效后，如需方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付讫应付款项，需方应以每日按逾期部分货款万分之四计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作了约定。落款处需方由法定代表人龚政签名并加盖苏通公司印章，供方加盖爱登堡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 2011年7月8日，苏通公司为甲方、爱登堡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ED110626补1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签订的ED110626《阿城金乡赛丽斯家园》项目电梯产品销售合同作如下变更：1、7-14号梯共计2台电梯，吊顶由原来的EDT-19B变更为EDT07B，该8台电梯每台金额增加1,100元，共计增加8,800元月、合同总金额由原来的21,456,600元增加8,800元，变更后为21,465,400元。落款处分别加盖苏通公司印章和爱登堡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 2011年8月9日，苏通公司为甲方、爱登堡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ED110626补2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签订的ED110626《阿城金乡赛丽斯家园》项目电梯产品销售合同，应甲方要求作如下变更：1、31-46号梯共计16台电梯，层/站/门由原来的32/32/32变更为33/33/33，该16台电梯每台金额增加4,100元，共计增加65,600元；2、合同总金额由原来的21,465,400元增加65,600元，变更后为21,531,000元。落款处分别加盖苏通公司印章和爱登堡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 2011年11月17日，苏通公司为甲方、爱登堡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ED110626B3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签订的ED110626《阿城金乡赛丽斯家园》项目电梯产品销售合同，根据工地现场实际情况，现需增加1台电梯，梯号为129，对规格型号详细列表，单价128,600元，并约定合同总金额由原来的21,531,000元增加128,600元，变更后为21,659,600元。落款处分别加盖苏通公司印章和爱登堡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 2012年3月4日，苏通公司为甲方、爱登堡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ED110626B4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签订的ED110626《阿城金乡赛丽斯家园》项目电梯产品销售合同，应甲方要求，现需增加2台电梯，梯号为130至131，对规格型号详细列表，单价103,300元，总计206,600元，并约定合同总金额由原来的21,659,600元增加206,600元，变更后为21,866,200元。落款处分别加盖苏通公司印章和爱登堡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 2011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9日，苏通公司安排业务员至爱登堡公司提货，按提货时间先后分别提走7号至14号梯，72号至77号梯、86至91号梯、47至58号梯、64至71号梯、15至22号梯、31至38号梯、59至63号梯、78至85号梯、92至97号梯、1至6号梯、129号梯、130至131号梯共84台电梯，金额合计14,117,300元。 诉讼中爱登堡公司收到货款合计12,448,520元，余款1,668,780元未付。 2013年11月30日，爱登堡公司为甲方、苏通公司为乙方签订一份《双方账目冲抵协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金乡赛斯丽水雅居8台电梯用户拆除后放在用户的仓库用于后期工程缺损件不分(部分)由甲方免费补发，甲方缺少的货款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催收后支付给甲方。落款处分别由甲方法定表人李绥和乙方法定代表人龚政签名。 2014年1月16日，苏通公司(甲方)向爱登堡公司(乙方)出具一份《阿城金乡电梯款说明函》，内容为：“兹有甲乙双方2011年签订的陈城金乡电梯项目，合同号为ED110626，现就项目中所涉及的电梯货款做如下说明：由于甲方与用户签订的电梯合同中尚有530万元货款未付，分别为恒珲公司设备欠款320万元，哈尔滨市北兴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兴公司)设备欠款210万元，故影响甲乙双方签订的ED110626项目合同中部分设备货款未付，共计1,668,78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对此项目欠款共同努力催收，甲方根据该项目的收款同比例支付乙方欠款，如恒珲公司和北兴公司无法支付欠款，甲方也无法支付该笔款项，甲乙双方并同时维护好项目中电梯的正常运行。”落款处苏通公司法定表人龚政签名并加盖苏通公司印章，爱登堡公司未签字盖章。 另查明，上海爱登堡电梯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7日经工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爱登堡电梯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及此后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电梯共计131台，被告实际向原告提货84台，相应货款合计14,117,300元，根据付款方式约定被告应于提货前将货款付清。现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余款1,668,780元至今未付，显属履约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电梯款1,668,7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原告提供的提货签收单记载，被告于2012年8月9日前已至原告处自提全部84台电梯。根据合同约定，相应货款应于提货前20天即2012年7月20日前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应于次日起按约定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利息起算日期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以1,668,78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对于被告提出原告电梯存在内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双方账目冲抵协议》中同意原告缺少的货款部分由原、被告双方共同努力催收后支付给原告，因被告的客户未向被告付款，故被告不向原告付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的客户欠被告货款应由被告自行主张权利，原告同意配合被告去催收货款并不因此免除被告对原告的付款义务，被告以此为由拒付原告货款，不顾买受人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明显缺乏诚信，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电梯款1,668,780元； 二、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1,668,78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819.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9.38元，由被告哈尔滨苏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爱登堡电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沈翔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熊轩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