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249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今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孙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上海明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经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张春华，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晨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赵勇，总经理。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桃，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今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经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耕公司”)、上海晨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逦公司”)装饰装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两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孙小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装某配套合同》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2.判令两被告支付工程逾期违约金人民币(下同)23万元(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4月10日计115天，按约应付违约金46.4万元，原告自愿减半按23万元主张)；3.判令两被告赔偿因恶意不完工造成原告的损失315,084元；4.判令两被告按约提供已装某部分的施工资料及竣工图二套。诉讼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合同效力后，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判令两被告返还工程款315,084元(具体如何计算详见事实和理由部分)；2.判令两被告赔偿夏州花园主楼空置损失109万元(自原、被告签订装某合同之日即2017年8月17日起，计算至案外人完成涉案工程装某后交原告实际使用之日即2018年8月30日止，约计380天，按照1,800平方米并每日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算：1,800平方米×2元/平方米·日×380元=136.8万元，为减少矛盾，原告只主张109万元)；3.判令两被告返还已完工工程款中15%的毛利222,737.40元〔(180万元-315,084元)×15%〕。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2日，案外人上海国学研修中心(注册名：金山区麦吉柯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学中心”)、上海众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元文化”)与原告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国学中心与众元文化合作举办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公益活动，原告基于对该公益活动的支持，同意无偿提供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沪松公路1801弄夏州花园的主楼供以开展以上公益活动，并约定由国学中心负责出资对该房屋的已有装某进行局部装某改造。据此，国学中心委托本案被告进场装某改造。装某工程进行到一半，国学中心仅支付20万元装某款后就不再支付工程款，被告与国学中心矛盾难解，导致装某工程完全瘫痪。两被告为此反复央求原告帮助协调两家矛盾并代替国学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助其摆脱困境。原告出于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帮助被告脱困的助人之心，最终同意按被告要求额外承担国学中心不支付的剩余工程款180万元，并替代国学中心作为甲方于2017年10月20日与两被告签订《装某配套合同》。该合同按被告要求将总价填写为300万元(据国学中心称，被告原先报价就虚高为300万元，同时报可优惠100万元至总价200万元，另有一家案外公司则直接报价180万元)，并载明“其中国学中心已付乙方20万元，并向甲乙方承诺不再收回；乙方自愿承担100万元作为对书院的支持，其余180万元价款由甲方承担。”该合同还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乙方负责购置的设备家具明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造价、包工期、包质量；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交房；由于乙方原因，工程拖期或逾期竣工15天以上，每逾期一天，应按本工程总造价付给原告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原告按约于2017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0.65万元，又于2017年12月5日提前支付被告工程款40万元。2018年1月，被告又多次找到原告称春节临近，没钱给工人发工资，请求将剩余40万元工程款提前支付，原告出于怜悯于2018年1月22日在工程延期、诸多项目未完成的情况下，提前将尾款40万元全部支付被告。至此，原告已支付180.65万元的工程款，甚至由于财务疏忽，比合同总价还多付了6,500元。然被告非但不思感恩，反生敲诈之意。2018年春节后，被告先是提出向原告借款，遭拒后干脆以停工、威胁人身伤害、破坏书院大楼电力设施、上门滋事等各种手段企图向被告诈取100万元，致使被告实际控制人张春华于2018年6月被松江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原告多次好言要求被告完成剩余工程，被告承认工程未完成，但仍以恶意停工等手段故意拖延。原告见被告已无履约可能，迫于无奈于2018年4月6日发出《解约通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保留追讨全部损失的权利。2018年6月，原告与案外人上海燕超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超公司”)签订《装某扫尾协议》，完成《装某配套合同》中原应由被告完成的装某项目，共支付装某款156,450元；《装某配套合同》中原应由被告购置的家具设备等由原告和众元文化购置，共花费152,134元；加上因原告财务人员疏忽多付的6,500元，以上合计315,084元，被告应予返还。另外，装某合同无效，被告应负全部责任，理应向原告返还所收工程款中的毛利。此外，因被告过错导致夏州花园主楼大部分面积一年多不能使用，造成原告巨大损失，理应赔偿。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其按约完工，书院大楼亦早已投入使用，原告也按时与被告结算了工程款，只不过尚未清偿，且原告未按约成立书院，亦未办理相关证照。故一则，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仍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二则，涉案工程并未逾期，被告也不存在恶意怠工，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所谓空置损失缺乏依据；三则，原告主张所谓返还毛利之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夏州花园主楼书院装某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原告支付夏州花园主楼书院装某增项工程款9万元；3.判令原告支付夏州花园XXX号房屋装某工程款83,49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0日，原、被告就夏州花园主楼书院装某改造工程达成合意，签订《装某配套合同》。该合同第7.1条约定，本装某改造工程款共计300万元，“其中国学中心已付乙方20万元，并向甲乙方承诺不再收回；乙方自愿承担100万元作为对书院的支持，其余180万元价款由甲方承担。”该条款表述地十分清楚，被告系出于对举办书院、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公益活动之支持，才自愿承担本应由原告给付的100万元工程款，这实质上是一个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但实际情况却是，原告并未以合同中所述的弘扬中华传统文化为主旨，书院也根本未设立(夏州花园主楼系小区会所，不能用于对外经营，原告虽承诺可将其开发成书院对外教授国学，但仅试运营了一次，就处于持续关闭状态)。在此情况下，原告遂同意支付装某款100万元(即实际按总价300万元来支付工程款)，但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此外，因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附条件赠与的约定亦属无效，在此情况下，原告也应全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另在装某夏州花园主楼过程中，发生了装某增项，被告完成了部分增项内容，共计装某工程款9万元，但原告并未支付。此外，在装某改造夏州花园主楼书院时，双方还议定由被告同时对夏州花园XXX号房屋(虽不属《装某配套合同》项下标的物，但该房屋拟装某后用于书院配套员工宿舍)进行装某，被告已完成该项目，但原告并未支付该装某款83,490元。综上，被告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针对两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就上述诉请1，被告诉称与事实不符，经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华确实曾提出工程款要增加100万元，但原告未同意。合同所载总价300万元为虚高报价，根据双方本意，原告实际应付的仅为200万元(含国学中心已付的20万元)。至于书院，虽无营业执照，但推广国学的活动一直在进行，大概是2018年春季开始的。就上述诉请2，原告不认可有增项工程。就上述诉请3，1505号房屋装某并非《装某配套合同》项下之工程，当时原告答应，若被告实际施工，就同意给付4.2万元，但经实地查看，就1505号房屋被告实际装某内容尚不值4.2万元。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两被告作为共同乙方(承包方)签订《装某配套合同》，约定乙方原受上海金山区麦吉柯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即前述国学中心)委托进场从事夏州花园主楼书院的装某改造工程，因国学中心不能支付乙方工程款，致使该工程停顿瘫痪，与乙方矛盾不能解决。甲方为支持弘扬中华传统文化的公益事业能够继续进行，并协助解决乙方与国学中心之矛盾，经与乙方和国学中心协商决定，接替国学中心作为该工程的甲方，与乙方配合完成该工程。为此，甲乙双方就该工程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合同。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夏州花园主楼书院装某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松江区沪松公路1801弄夏州花园主楼，建筑面积约2,500平方米(其中小部分区域保留原装某，不需施工)。合同第1.5条约定乙方承包范围：1.夏州花园主楼装某设计图(见附件一)、设计说明(见附件二)和材料表(见附件三)中所涵盖的全部设计内容和要求，包括该楼房内的所有顶、地、墙、门、窗、洁具、厕具、灯具、热水器、空调、音响、视频、投影设备、电视、楼梯、上水、下水、强、弱电(包括TV、电讯、网络等等)、照明、消防、窗帘、布艺、装饰摆设、结构加固、厨房和餐厅改造；2.该楼房的外墙翻新(包括换装饰线条、重新刷涂料、长廊和立柱翻新等)、楼外阳台和平台(包括重铺地砖、换灯具等)等全部改造和装某施工内容；3.负责购置提供在质量和数量上都满足书院使用要求的所有家具(包括客房、讲堂、餐厅、酒吧间和办公室的家具、如床、桌、椅、衣柜、衣架等)和客房全套布草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造价、包工期、包质量。乙方及其分包方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经营范围和进沪施工等所有证照。夏州花园主楼装某设计图、设计说明和用料表由原设计公司提供，施工图由乙方提供，均经双方盖章认可后作为施工及验收依据。本工程已于2017年8月开工，双方约定于2017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交房。本工程竣工应为工程全部竣工，经甲方书面验收合格，并将工程成品交付书院使用。本合同约定的包工期中已包括对如一般性设计修改等各种通常延期因素的补偿时间，故除甲方特别书面提出延长日期或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遇到经甲方在发生当时书面认可的不可抗力的原因外，合同工期一概不得延长。第7.1条约定，经双方商定，本合同1.5条中本工程范围内的全部装某改造内容和配套家具、设备、布草等共计为300万元；其中国学中心已付乙方20万元，并向甲乙方承诺不再收回；乙方自愿承担100万元作为对书院的支持，其余价款由甲方承担。本合同造价已包括本工程按本合同施工范围的全部费用和开办费、各种材差、价差、补差、配合费、运费、税金、障碍物处理、建材、结构改变及加固、水电费、垃圾清运费、滚费率、各种风险及涨价等等全部因素。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均不再调整造价。合同另对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行履行。原告陆续向被告共计支付1,806,500元，载明款项用途均为“建材费用”。审理中，原告称，该款中180万元为应付之全部工程款，另6,500元系因财会人员疏失而多付，应予退还。被告对此则不予认可，并认为以上1,806,500元均为原告所付之工程款，既未提前支付，也未多付，且因工程有增项，原告尚处于欠付工程款状态。2018年4月，原告向两被告发出《解约通知》，载明就涉案工程，尽管原告照顾被告过年资金困难于年前就提前全额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尚有近30万元之工程未完成，按约应付的逾期违约金已达67万余元，以上两项加上欠缴的水电费合计约100万元，鉴于被告严重违约无故长期拖延致使书院运营迟迟不能开展，还造成一系列其他损失，原告看不到被告继续履约完工之可能，故不得不通知解除合同，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之权利等。本院审理中，鉴于两被告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院释明涉案装某合同无效，并就无效法律后果指定期间由原、被告各自变更诉请、提出相关主张。审理中，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手机页面截屏若干，内容系2018年2月24日微信朋友圈照片，证明被告已按约完成涉案工程并交付验收，原告也已实际使用；2、2018年2月6日杜谦与张春华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杜谦通知张春华楼顶工程暂不做了，而该楼顶工程属合同外增项，已启动，但原告后面要求“不做了”；3、张春华与杜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29日经原、被告双方合意，确定就涉案工程不再合作，由原告将100万元装某款支付被告了结；4、张春华与案外人谢国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原、被告之间就原告再付被告100万元达成合意；5、电子邮件3封及附件，证明合同外增项及1505号房屋装某事宜。经质证，原告对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指出：1.涉案工程系装某改造工程，并非毛坯房装某，上述证据1无法反映涉案工程全貌，局部投入使用亦不代表被告已全部完工；2、杜谦之所以在微信中就100万元作出相关表述，系2018年3月29日前其已受到张春华的威胁并已报案，为了收集相关证据才作此表述；3.谢国福非原告员工，原告亦未授权任何人与被告协商。另就上述证据5，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仅系被告单方报价，未经原告确认，且所谓合同外增项并不存在。为证明自己主张并反驳被告之主张，原告亦提供杜谦与被告经耕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行政复议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张春华以过激言行要求原告支付100万元，并因此而被行政拘留。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并指出，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2可以反映出，2018年3月29日下午，原被告已就原告再向被告支付100万元一事达成合意，且被告向原告提供了收款账户信息。另外，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审理中，原告确认前述微信聊天的主体之一“安教授”为杜谦，系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指出，2018年3月21日晚的微信聊天中，被告已承认尚有剩余项目未完工。两被告对此则不予认可，称当时未完工的仅为增项部分及1505号房屋装某，合同内项目大概在2018年2月初完工并交付原告。两被告另解释称，虽然《装某配套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1月30日前完工，但系因杜谦一直对被告提供的幕墙产品样式、布局等不满意，遂导致了工期迟延。此外，为证明诉请合理性，原告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6月26日其与案外人燕超公司签订的《主楼书院装某扫尾合同》、装某扫尾工程报价单各及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后，就涉案工程之被告未完工部分，原告另行签约委托案外人装某，并按约向案外人支付装某款15.6万余元；2、发票及收据若干，证明就被告未完成的配套项目，由原告自行付款购置或由众元文化代购，分别花费135,498元、23,187元。经质证，两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亦有异议。审理中，关于1505号房屋装某款，起初双方争议较大，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以5万元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装某配套合同》、付款凭据、《解约通知》、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的两被告无相应的专业资质，涉案《装某配套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本诉。原告所提三项诉请尚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就返还工程款315,084元之诉请，据原告诉称，该315,084元由燕超公司扫尾装某款156,450元、原告自购及众元文化代购之家具设备费152,134元及因财务人员疏忽多付之工程款6,500元三部分组成。就所谓燕超公司扫尾装某款，因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充分履行了通知及催告义务，在此情况下，其另找案外人进行后续施工，即便属实，也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何况，即使被告恶意怠工，原告正当合理的救济途经应当是固定现场后及时结算并可依法追究对方法律责任，而非径直找案外人进行后续施工。此外，两被告毕竟对涉案工程提供了资金支持，从情理上考虑，在结算款项时应给予适当宽容。鉴于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所谓后续装某项目款，尚依据不足。就上述家具设备费，一则，《装某配套合同》上虽有相关家具由两被告负责添置之约定，但并未具体约定品牌、型号等内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相应之款项，亦依据不足。就上述6,500元，虽然按照《装某配套合同》之约定，原告仅需支付180万元，但就原告所称因财务人员疏忽导致多付了6,500元，一则轻易多付不合常理常情，二则该6,500元并非双方之间最晚一笔付款，若果真多付，理应及时发现并提出异议，然原、被告相关人员之间多有微信交流，甚至原告还向被告发函解除合同结算款项等，却无相关内容显示原告就该6,500元多付一事提出过异议或交涉，故本院认为原告支付该6,500元事出有因，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其次，就原告所提夏州花园主楼空置损失109万元之诉请，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及因可归责于两被告之原因所致，且其主张的计算期间及方式明显不合理，故本院难予支持。最后，就原告所提返还毛利之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双方之间的装某合同虽然无效，但就被告自愿支持100万元之意思表示，尚难谓无拘束力，被告仍应受此约束，虽然在相关微信记录上，原告的相关人员答应给被告100万元，但事出有因，原告对此已给出合理解释，且有同期的张春华被行政拘留一事相佐证，故本院统合案情认为，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100万元装某款尚依据不足，且有违诚信，故不予支持；相应的，其利息主张亦不予支持。就所谓增项工程款，因被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至于1505号房屋装某款，双方既已确认由两被告实际装某之事实，且对款项结算金额在庭审中达成了一致，故本院对两被告所提该项诉请根据案情依法支持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今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经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晨逦实业有限公司夏州花园XXX号房屋装某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今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经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晨逦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4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681元，合计诉讼费27,13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今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975元(已付19,450元，余款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经耕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晨逦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56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明审 判 员  姚洪涛人民陪审员  姚慧贤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昳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