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7784号原告：徐玉萍，女，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兴刚，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如娥，女，195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吉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德亚，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告：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住所地新沂市阿湖镇哈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厅，该厂厂长。被告：李厅，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告徐玉萍与被告李兴刚、姚如娥、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李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玉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被告李兴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宝娟，被告姚如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吉昌，被告陈德亚，被告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李厅，被告李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玉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兴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给李学海的处分行为无效。2.依法确认李学海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给陈德亚的处分行为无效。3.依法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由陈德亚变更为李兴刚。4.由李兴刚、姚如娥、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李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原系村办集体企业，李兴刚于1998年6月同村里签订协议，将原村办集体企业注销。新成立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为私营企业，由李兴刚独资经营。2002年4月29日，李兴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私营）注销，并重新办理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现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独资）。2003年4月29日，李兴刚在徐玉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厂无偿转让给李学海，后2010年1月26日该厂被李学海无偿转让给陈德亚。2016年1月18日，该厂又被陈德亚无偿转让给李伟。2019年4月，案外人李某某以陈德亚与李伟之间的企业转让协议未经其同意为由，主张撤销，得到法院支持。徐玉萍与李兴刚自1986年4月29日结婚，婚姻关系持续至今，李兴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无偿转让给李学海，侵害了徐玉萍的合法权益，因而引发诉讼。诉讼中，由于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厅，故徐玉萍申请追加李厅为本案被告，并且增加诉讼请求：5.依法确认陈德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给李厅的处分行为无效。6.依法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由李厅变更为陈德亚。李兴刚辩称，一、涉案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是李兴刚于2002年4月29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为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并不存在其他合伙人。该厂设立后，一直由李兴刚实际经营管理。李学海与李兴刚系叔侄关系，李学海对李兴刚工作、生活方面多有帮助，2003年李学海投资地板砖亏损，李学海找到李兴刚，让李兴刚提供帮助，李兴刚为报答李学海多年恩情，同意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经营权无偿转让给李学海，双方约定只转让经营权，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相关财产仍归李兴刚所有，李学海承诺经济好转后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返还给李兴刚，因此李兴刚与李学海之间只是变更了登记手续，并未进行相关的财产交接。二、涉案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后，李兴刚也经常去厂里帮忙，相关业务、财务等均由李兴刚负责。2015年年底，李兴刚得知李学海将涉案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无偿转让给其女婿陈德亚，李兴刚找到李学海和陈德亚要求返还，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还给了李兴刚，因李兴刚身体不好，便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变更在李兴刚儿子李伟名下。三、涉案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时徐玉萍在新沂陪孩子读书，因李兴刚并非真正的想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给李学海，李兴刚转给李学海的仅仅是经营权，所以李兴刚从未将此事告知徐玉萍，签订转让协议以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时徐玉萍也没有签字，徐玉萍对转厂一事并不知情。姚如娥辩称，一、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系姚如娥丈夫李学海实际出资、创办，李兴刚为形式投资人，李学海为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财产不是李兴刚与其妻子徐玉萍的夫妻共同财产，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投资人由形式投资人李兴刚变更为实际投资人李学海，不侵害徐玉萍的合法权益。二、李兴刚因在担任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名义的投资人时，利用职务之便，在经营、财务等方面欺瞒，故李学海于2003年提出让其离开材料厂。投资人变更时，李学海念及李兴刚帮忙管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多年，故与其签订了利润分成协议，该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部分利润分给了李兴刚。三、李学海与李兴刚签订转让协议、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投资人由李兴刚变更为李学海，至今已有十六年之久，徐玉萍明知此事，却从未提出异议，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四、无论李兴刚与李学海之间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均不影响李学海与陈德亚签订的协议的效力，李学海与陈德亚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害任何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五、本次诉讼，徐玉萍与李兴刚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意图通过此种方式侵吞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财产、侵吞李学海家的财产。综上，徐玉萍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徐玉萍的诉讼请求。陈德亚辩称，2016年1月份，李兴刚和李伟找到我，找我几次，说河南有几笔账，让我把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李伟才能去要账。考虑是亲戚关系，我就把法定代表人转让给李伟。是李兴刚要求的，让我把法定代表人变更给李伟的。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辩称，当时在2016年，李伟开车带着李兴刚，到陈德亚厂里面带他，拿了公章和营业执照等三证，当时李某某也是在场的，所以李某某是知情的。李厅辩称，这厂本来就是我家的厂，陈德亚是我二姐夫。现在是物归原主了，我不可能变更给陈德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玉萍与李兴刚系夫妻关系，李学海与姚如娥系夫妻关系，陈德亚系李学海女婿，李伟系李兴刚儿子，李厅系李学海儿子，李学海与李兴刚系叔侄关系，李学海于2016年去世。1988年4月30日，新沂县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成立，负责人为李学海，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住所为。1988年7月4日，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申请变更名称为阿湖镇哈庄小学石英材料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住所为。1990年8月13日，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开业，法定代表人为李学海，住所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2年12月30日，该厂法定代表人由李学海变更为盛某某，住所为，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4年3月，该厂法定代表人由盛某某变更为李兴刚，住所为，经济性质为集体，经营范围为加工石英砂。1998年6月1日，该厂注销。自1988年4月30日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至1998年6月1日该企业注销，企业资产理论上是集体所有。2002年4月23日，李兴刚在原新沂市石英材料厂基础上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注册成立了新的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企业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在该企业成立之前，2001年9月11日，李兴刚将该企业资产进行了登记，登记在李兴刚名下的财产有：坐落在证书编号12807）砖木仓储173.64㎡+120.58㎡，（编号1009819、证书编号12811）车间95.52㎡、仓储65.52㎡+139.71㎡+14.88㎡，住宅23.93㎡（均为私有财产）。2002年4月29日，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核准开业，负责人为李兴刚，住所为，经济性质为私营独资企业，主营石英砂。2003年4月5日，李兴刚（甲方）与李学海（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由投资人李兴刚（甲方）于一九九六年投资成立，现因甲方经营不善，不能在继续经营，现将该厂转让给李学海（乙方），同时由乙方承担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从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对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2010年1月26日，该厂的投资人由李学海变更为陈德亚，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由投资人陈德亚（甲方）于2002年4月29日投资成立，现因甲方决定不再继续经营，同意将该企业转让给李伟（乙方）经营，同时由乙方承担该企业转让之日起的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之日前的债权债务仍由甲方承担。二、自转让之日起，甲方不再对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和其他义务等内容。2018年10月26日，李某某（系陈德亚之妻）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陈德亚与李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陈德亚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及该厂财产无偿转让给李伟的处分行为无效；判令李伟、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工商登记、财产恢复原状。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苏0381民初908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陈德亚与李伟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陈德亚与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由李伟变更为陈德亚；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李伟、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7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诉讼中，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厅。本院认为，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03年4月5日李兴刚与李学海签订转让协议，李兴刚因经营不善，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转让给李学海，由李学海承担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李兴刚退出该厂并不再对该厂承担任何债权债务，作为李兴刚之妻徐玉萍是明知的，一直未提出异议，至其本次提起诉讼长达十六年之多，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2010年1月26日，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投资人李学海将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至徐玉萍提起诉讼也已经九年多时间，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关于徐玉萍要求将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的投资人变更为李兴刚问题。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与李伟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厂转让给李伟经营，由李伟承担该企业所有债权债务，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陈德亚承担，转让之后陈德亚不再承担该企业的债权债务，后因案外人李某某（陈德亚之妻）向本院提起诉讼，被我院判决该转让协议无效，同时判令该企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上诉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于判决生效后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或将该法定代表人变更给谁，那是企业内部之事，不是本院受案范围，本院无权干涉，故该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次诉讼中，新沂市阿湖镇石英材料厂将其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李厅，如徐玉萍对该变更登记有异议，可向有关登记部门提出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三、关于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2003年4月5日李兴刚与李学海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厂转让给李学海，由李学海承担该厂所有债权债务，2010年1月26日李学海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德亚，2016年1月18日陈德亚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伟，2019年11月5日陈德亚将该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厅，只是按照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原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履行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所需材料，只是经营权人的变更，事实上对企业资产并未履行变更登记，该企业大部分资产仍登记在李兴刚名下，故双方所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不是评判资产所有权的依据。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也不能推定该企业资产的归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玉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60元，由徐玉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舒 瀚人民陪审员  王惠云人民陪审员  朱拥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郝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