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5民初13120、13121号原告：深圳市合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天健世纪花园1栋商场4号。法定代表人：彭少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祺伟，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崎，女，汉族，1971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16H。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柏新，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会才，男，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原告深圳市合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黄崎、被告罗会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两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4日对13121号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何祺伟，被告黄崎及两被告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明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此后本院对两案中止审理，并在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何祺伟，被告黄崎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柏新，被告罗会才到庭参加了诉讼。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13120号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10月12日将被告罗会才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路××16Ｈ的房产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的行为；2、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协议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路××16Ｈ的房产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3、两被告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路××16Ｈ的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罗会才名下；4、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在13121号案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两被告于2015年12月29日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里××房产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2、恢复深圳市南山区××里××房产为两被告共同所有；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黄崎向被告罗会才返还深圳市南山区××里××房产销售款3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01年1月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29日协议离婚。两被告均为案外人深圳市因沃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沃客公司）的股东。2012年4月16日，因沃客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请求。当日，双方签署《借款协议》并约定因沃客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被告罗会才及案外人陈小宇向原告出具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保证被告罗会才、陈小宇个人对上述《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从《保证书》签订之日起，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再自行处分其个人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家庭财产）。2012年4月17日，原告依约将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至因沃客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2012年4月18日，因沃客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沃客公司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5月23日，因沃客公司、被告罗会才、案外人陈小宇仅向原告支付利息81万元。期间，被告罗会才于2014年4月自愿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路××16Ｈ（以下简称万象新园16H）的房地产证原件交予原告作为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沃客公司、被告罗会才、案外人陈小宇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向深圳市福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申请诉讼保全而调取万象新园16H的产权信息过程中，原告方才得知该房产已于2015年10月12日变更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2018年5月22日，原告委托律师调取被告罗会才的婚姻登记信息时发现，两被告已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原为双方共同所有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里××房产（以下简称香山里13C）归被告黄崎所有。两被告作为因沃客公司的股东，清楚并了解因沃客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情况及被告罗会才的担保情况。被告罗会才在《保证书》中承诺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再自行处分其个人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家庭财产）。但被告罗会才在原告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放弃在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份额，将应当用于清偿原告债权的房产约定归被告黄崎所有。两被告具有恶意串通的故意，其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债权的损害，依法应予撤销。前述案件经二审审理，已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粤03民终7333号生效判决，确认本案被告罗会才及因沃客公司和陈小宇向原告承担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且经案外人钟华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因沃客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案号为（2018）粤03破申357号，原告已依法向该案的破产管理员大成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本金为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黄崎辩称，1、万象新园16H号房于两被告结婚前八天购买，系以结婚为目的的购房行为，且两被告婚后继续还贷至2010年12月17日。此后两被告又于2011年3月2日再次向银行抵押贷款，夫妻双方共同偿还银行贷款。可见，该房虽登记在被告罗会才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将房产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并未改变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未损害任何人的权益。原告要求撤销该过户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被告罗会才涉案所负债务为担保之债，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黄崎也未因该笔借款获得任何经济利益。虽然工商登记显示被告黄崎为股东之一，并担任过一段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都是被告罗会才在实际经营和管理，被告黄崎作为家庭主妇只是挂名股东，对上述借款以及担保并不知情。可见，该笔债务系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3、《离婚协议书》是基于身份关系而形成的协议，不同于其它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财产交易和转让行为，不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规定。该协议中两被告分得的财产看似不对等，实则是在综合考虑被告黄崎没有任何收入、患血小板减少性紫癜重病的儿子罗嘉铭由被告黄崎抚养、夫妻共同所有的斯巴鲁汽车归被告罗会才所有、离婚系被告罗会才提出并存在过错、被告黄崎负责偿还其姐姐约8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等多种因素的情况下，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被告罗会才在得知被告黄崎将香山里13C房产出售后，多次迫使被告黄崎向其支付款项作为补偿。无奈之下，被告黄崎在娘家人的劝解和见证下向被告罗会才支付了现金10万元和110万元的转账款项。因此，表面看来《离婚协议书》是将两套房产给了被告黄崎，但被告黄崎负责归还夫妻共同债务，并实际向被告罗会才做出了补偿。4、两被告离婚后，在被告黄崎向被告罗会才转账99万元的当天，被告罗会才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彭少楷支付了款项30万元。即被告罗会才在离婚后仍有还款行为，并非为了逃避债务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5、香山里13C号房产已经出售，根本不可能撤销并予以恢复。《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仅规定债权人可撤销一定的行为，并未明确规定该行为不可能撤销的情况下如何救济的问题。原告依据该条款请求返还售房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黄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在两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罗会才辩称，涉案债务的主债务人为因沃客公司，其只是担保人，且其对生效判决持有异议，正准备申请再审。经审理，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1、两被告于2001年1月4日登记结婚，后于2015年12月29日协议离婚。因沃客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被告黄崎为该公司的原始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告罗会才于2010年4月29日成为该公司股东。2011年3月29日，因沃客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黄崎变更为被告罗会才。2014年3月14日，因沃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罗会才变更为案外人罗发财。目前，被告黄崎仍为该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持股27%；被告罗会才持股11.09%，案外人陈小宇持股12.42%。2、2012年4月16日，因沃客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约定，因沃客公司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17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同日，被告罗会才及案外人陈小宇向原告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保证对上述《借款协议》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保证从《保证书》签订之日起，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不再自行处分其个人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家庭财产）。借款期限届满后，因沃客公司并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3年7月25日，被告罗会才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出具还款说明，承诺在2013年8月之前先偿还借款150万元，但被告罗会才未能依约还款。3、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万象新园16H房产，建筑面积87.71平方米，原购房日期为2000年12月26日，并于2003年2月26日登记至被告罗会才名下。2015年10月12日，被告罗会才将该房100%权属份额转让给被告黄崎。原告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彭少楷与被告罗会才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彭少楷自2014年12月起不断向被告罗会才催促还款，被告罗会才在2015年9月9日和10月13日分别表示“你的钱是我目前最大的事”、“我已经叫我老婆尽快处理房子”。4、2015年12月29日，两被告协议离婚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万象新园16H及香山里13C房产均归被告黄崎所有；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夫妻共有的一辆斯巴鲁汽车，离婚后归被告罗会才所有；夫妻双方各自名下的其它财产归各自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6年3月16日，被告黄崎与深圳金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将香山里3栋1305、1306号房产即13C（双拼房）分别以570万元和590万元的价格售出，该房于2016年3月29日转移登记至深圳金时置业有限公司名下。5、被告黄崎以涉案债务发生时其并未参与因沃客公司的管理为由，表示对该债务及被告罗会才的担保行为完全不知情。庭审中，被告黄崎表示，涉案300万元的借款在会计账目中理应有所体现，但其并未实际行使查阅公司账册的股东权利。6、为证明被告黄崎在离婚协议之外承担了更多的责任，其向本院提交了婚生子罗嘉铭患有血小板减少症并于2015年7月10日、2017年2月8日分别入院治疗4天和6天的记录；被告黄崎在将香山里13C房产出售后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11月1日分别向被告罗会才转账1万元、99万元和10万元。2012年至2015年间，案外人黄新向被告黄崎名下银行账户转入款项762000元的记录，及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0日被告黄崎向黄新转出款项35万元，2016年11月4日被告黄崎向杨献清转账54.5万元。被告黄崎解释称，黄新为其姐姐，杨献清为其母亲，黄新指定被告黄崎向其归还的部分款项由母亲杨献清收取；所转款项均系归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认为，并无证据显示罗嘉铭所患疾病需要大量的资金治疗；在离婚协议未对补偿内容进行约定且无任何事后协商痕迹的情况下，被告黄崎主张其与被告罗会才在离婚半年后的往来款项的性质为补偿款，依据不足；被告黄崎提交的交易记录中污损了有关账户余额的内容，隐瞒了离婚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资产状况，与其平等分割的主张相悖；被告黄崎与两名案外人之间的转账记录，无其它书面意思表示或转账备注（仅有2015年4月20日黄新向被告黄崎转入15.5万元备注为“还款”而非“借款”），不能认定存在被告黄崎从黄新处借款的主张。离婚协议中亦未提及存在上述债务，不能将其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会才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并不清楚被告黄崎向案外人借款和还款的具体数额。7、原告诉因沃客公司、罗会才及陈小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23239号。该案经二审审理【案号为（2019）粤03民终7333号】，现已审结。该生效判决认定，原告与因沃客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罗会才、陈小宇出具的《不可撤销保证书》合法有效，并判令因沃客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351万元（利息计至2018年4月17日，此后的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罗会才、陈小宇对因沃客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因沃客公司追偿。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是指对于债务人所为的有害于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进行消灭，使其归于自始无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将带来两个法律后果：一是债务人所实施的行为归于无效；二是因可撤销的行为而被转让的财产被依法追回，依法纳入债务人财产的范围。两案中，原告主张撤销的分别是被告罗会才在离婚前将其名下的、房产证原件已交由原告作为债务担保的万象新园16H房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以及两被告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的方式将香山里13C房产和万象新园16H房产均协议归被告黄崎所有，被告罗会才放弃其在两套房产中所享有的财产权利的行为。对上述主张，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两案中原告主张撤销的行为均是在被告罗会才担保的债权到期未还且原告已向被告罗会才催促还款，而被告罗会才未能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发生的。同时，上述行为违背了被告罗会才在《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的承诺，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在万象新园16H房的房产证原件已交原告的情况下，被告罗会才欲将房产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必然需要先申请补办房产证。从时间上看，在原告2015年9月9日催款时，被告罗会才称“你的钱是我目前最大的事”；在万象新园16H转移登记至被告黄崎名下的第二天，被告罗会才仍向原告表示“我已经叫我老婆尽快处理房子（因双方均清楚原告持有万象新园房产的房产证，故被告罗会才所指的将要处理的房子应为其它房产，即香山里13C房）”。可见,被告罗会才以出售房产偿还债务为名,进行着违背承诺而转移财产之实，存在刻意隐瞒上述转移行为的故意。其次，《离婚协议书》包含了对身份关系的处分和对财产的处分。被告黄崎以该协议基于身份关系而形成为由，主张其中财产处分的部分不适用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于法无据。这样的误认，无疑会增加债务人借助离婚协议的形式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性。离婚协议中并未包含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及其数额的内容，两被告亦未约定两套房产归被告黄崎所有后，被告黄崎应给予被告罗会才经济补偿。在此情况下，被告黄崎与黄新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视为系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之行为，被告黄崎在离婚后向被告罗会才转账之款项的性质，亦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认定为系房产分配之补偿。香山里13C房产售价1160万元，万象新园16H房价值亦为数百万元，两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的分配背离了公平原则，其中被告罗会才对应归属自身份额的放弃，属于对财产的无偿处分，侵害了原告的利益。而被告罗会才在收到被告黄崎向其转账99万元的当天(2016年5月23日)，仅向原告归还款项30万元。该做法与其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表达的态度并不一致。再次，作为因沃客公司第一大股东的被告黄崎，称其为“家庭主妇”，离婚后无经济来源，这意味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罗会才及因沃客公司是其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同时，被告黄崎又称，其对因沃客公司所欠原告高达300万元的债务不知情，且未从中受益。这意味着，被告黄崎在从因沃客公司的盈利中受益的同时，企图以其对债务的不知情为由，撇开其与公司债务及被告罗会才债务之间的关联，该主张有违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最后，作为债权人的原告与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共有人的被告黄崎，其法益均受法律保护。但被告黄崎在协议离婚中受让了超出其应有份额的部分，实际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罗会才将万象新园16H转移至被告黄崎名下，并同时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将万象新园16H协议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应配合办理将万象新园16H转移登记至被告罗会才名下的相关手续。原告另要求撤销两被告协议将香山里13C号房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并要求被告黄崎向被告罗会才支付补偿款项350万元，虽有超出其债权应保全的范围的可能，但两被告未就此提出抗辩，亦未就万象新园16H房产的价值进行举证，从最大程度上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上述撤销行为不影响被告黄崎在行为被撤销后依法主张其对所涉财产所享有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罗会才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万象新园临风阁(B栋)16H的房产转移至被告黄崎名下及《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该房产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被告黄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产返还给被告罗会才并协助办理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罗会才名下之相关手续。二、撤销被告罗会才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深圳市南山区香山里3栋13C房产归被告黄崎所有的行为，被告黄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罗会才补偿款项350万元。三、上述两项内容的执行以保护原告深圳市合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罗会才所享有的债权为限。13120号案件受理费5978.88元，保全费2079.63元，共计8058.51元，由两被告负担。13121号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健人民陪审员  刘秀红人民陪审员  王建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子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