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8093号原告：崔亚洲，男，汉族，1968年2月27日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北路113号三区13幢301室，淮安市公安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刚，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62号，登记号46947735932081111A1001。法定代表人：郑东辉，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亚洲与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亚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刚，被告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亚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崔亚洲的护理费73200元、营养费2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104920元、残疾赔偿金11541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8319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59151元，按照70%的比例即251405.9元要求二院进行赔偿。2、二院支付鉴定费16450元。3、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待发生后另案主张。4、二院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6日，我因腰椎间盘突出症状急诊入二院疼痛科治疗，并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和28日进行了两次椎间孔镜微创手术，在第二次微创手术时，因突发剧痛，手术被迫中断，2014年1月29日，经核磁共振检查，发现我髓核脱落，压迫马尾神经，必须进行开放式手术。同日，我在二院进行手术，随后转入二院骨科继续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多次发生尿潴留。后因病情需要，我先后转入北京、南京、淮安多地多家医疗机构进行康复治疗，但仍未完全康复，需长期康复治疗。经多家鉴定机构鉴定，认定二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我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二院的行为为主要因素，医疗事故伤残等级为十级、性功能伤残等级为十级。2020年7月23日，经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我的误工期限为24个月、护理期为20个月、营养期为20个月，现我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二院赔偿我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二院辩称，我院与崔亚洲之间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已经过4次鉴定，责任明确，崔亚洲也主张过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应按照鉴定结果计算；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其计算标准过高；崔亚洲系淮安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其应当提供工资减少证明，其计算标准我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6日，崔亚洲因“腰痛一年，加重伴下肢乏力、麻木四月”入住二院疼痛科，入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2014年1月27日二院予以手术治疗，因术后患者左侧症状改善不明显，1月28日再次手术，术后症状改善不明显，于1月29日转入骨科，并行手术治疗，3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马尾综合征、腰椎间盘突出。2014年3月18日，崔亚洲因“右下肢麻木乏力、大小便失禁并腰椎术后1月余”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军总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并马尾神经损伤术后、泌尿系统感染。4月24日出院。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5月27日-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3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28日，崔亚洲分别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以下简称“广安门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四次住院）。出院情况：患者双下肢力量稍弱、行走时自感膝关节弯曲不自如，骶尾部及坐骨部麻木，大腿后侧胀痛感等。2014年9月9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15日，崔亚洲至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大三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月12日、2015年1月19日-2015年2月5日，崔亚洲到广安门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三次住院）。2015年3月11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2日，崔亚洲在淮安市中医院（以下简称“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5日，崔亚洲在江苏省中医院（以下简称“省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17日-4月8日、2016年4月18-5月12日、2016年5月19日-6月7日、2016年6月23日-2016年7月13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19日、2016年9月26日至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17日-2017年3月29日，崔亚洲分别在广安门医院康复治疗（十次住院）。2018年9月4日-2018年9月6日，崔亚洲至北大三院住院治疗。根据崔亚洲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淮安市医学会对二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淮安市医学会鉴定意见分析为：一、诊疗行为分析：患者腰椎间盘突出诊断明确，二院2014年1月27日、1月29日手术未违反常规。二、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1、医方2014年1月28日手术指征不明确；2、病历书写不规范，1月27日和1月28日两次手术记录手术经过基本完全一致。三、因果关系：根据检查，患者“L5-S1椎间盘突出”诊断明确，L5-S1椎间盘突出已压迫硬膜囊。医方2014年1月27日手术未违反诊疗常规，根据病历记载，术后患者仍有腰部疼痛、骶尾部麻木及左下肢改善不明显，此时不宜对患者再次行微创手术，应选择外科开放式手术，医方第二次手术方式选择不当；医方1月27日、28日两次手术记录手术经过基本完全一致，无法准确知晓医方1月28日第二次微创手术治疗的详细经过，根据病历病程记录记载，患者第二次微创治疗手术后出现马尾综合症、大小便功能障碍，及术后复查腰椎MRI提示腰椎间盘脱出，压迫马尾神经，鉴定专家组认为患者马尾神经综合症、髓核脱出是第二次不当的微创手术及术中存在操作不当所致，故医方的医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考虑到患者在入院前椎间盘突出已压迫硬膜囊，病情比较严重，也是造成患者目前情况的因素之一，故医方对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患者从医方出院后先后多次至广安门医院、北大三院、市中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后续康复治疗，目前患者情况见本鉴定书“现场体检”部分，因鉴定会现场无患者性功能相关检查报告，故本鉴定书对患者的性功能未作评定。专家意见：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本病例构成十级伤残。因崔亚洲住院治疗次数及费用较多，二院申请对崔亚洲治疗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根据二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湖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崔亚洲在军总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广安门医院住院治疗、北大三院治疗以及2015年3月、2015年4月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其治疗费用合理，且与腰椎间盘突出术后神经损伤的治疗与康复直接相关。2、崔亚洲2015年10月因冠心病、稳定性心绞痛、输尿管结石等在市中医院住院对症治疗，其所有费用合理，其费用以治疗冠心病为主，建议其参与度以75%为宜，治疗腰椎间盘突出术后神经损伤次之，其参与度以25%为宜。3、崔亚洲2015年10月因右输尿管结石、双肾结石、右肾积水等在省中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其所有费用与崔亚洲住院治疗泌尿系统结石等疾病所产生的各类费用，与其腰椎间盘突出术后神经损伤无关。4、崔亚洲另有多家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若干，所产生的医疗费应与本次医疗费损害发生后外出求医有关，费用合理。5、崔亚洲所有医疗费用数额应以各票据所显示的数额计。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5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崔亚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专家会诊费损失合计385769.37元，结合责任认定，判决：一、二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崔亚洲损失共计270000元；二、驳回崔亚洲其他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二院已履行完毕。2019年8月21日，崔亚洲诉来本院，要求二院赔偿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2019年至2020年期间，崔亚洲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019.2元。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11日，崔亚洲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中医：痿证-肝肾亏虚，西医：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脂肪肝、腰椎椎管继发性狭窄。花去医疗费8588.74元。根据崔亚洲的申请，本院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崔亚洲阴茎勃起功能、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2019年12月17日，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崔亚洲阴茎勃起功能检验结果符合影响阴茎勃起功能。崔亚洲“影响阴茎勃起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建议为手术后60天，护理期建议为手术后45天、营养期建议为手术后45天，手术是指2014年1月28日的L5-S1椎间盘经皮穿刺影像学引导椎间孔镜下椎间孔成形术+突出髓核取出术+纤维环成形术。根据崔亚洲的申请，本院委托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护理、营养期、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7月23日，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崔亚洲伤后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0个月（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为20个月；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1人，出院后1人。上述事实，有病案资料、费用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崔亚洲对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11日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费8588.74元医疗费，考虑到含有治疗其他疾病的费用，提出按7300元主张医疗费，二院对此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二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崔亚洲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同时，考虑到崔亚洲在入院前椎间盘突出已压迫硬膜囊，病情比较严重，故二院应对崔亚洲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崔亚洲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崔亚洲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588.74元，考虑该费用含有治疗其他疾病的情况，崔亚洲提出按7300元主张，二院对此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崔亚洲在市一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1019.2元。故崔亚洲医疗费共计8319.2元，予以确认。二、护理费。经鉴定护理期限为20个月，即600天，护理费标准按照参照淮安市当地护工费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照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0000元。三、营养费。经鉴定营养期限为20个月，即60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即营养费为180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崔亚洲住院期间为18天，按照30元/天标准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五、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限为24个月，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崔亚洲为公务员，应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故其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其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经鉴定误工期限为24个月，其也必然存在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二院认可误工费按30000元计，本院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崔亚洲经淮安市医学会和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鉴定崔亚洲分别构成医疗事故十级伤残和“影响阴茎勃起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崔亚洲主张残疾赔偿金11541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崔亚洲经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鉴定崔亚洲分别构成医疗事故十级伤残和“影响阴茎勃起功能”构成十级伤残，二院的不当诊疗行为导致崔亚洲肉体受伤和精神痛苦，也一定程度上影响家庭夫妻关系的和谐，故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6000元。八、交通费。崔亚洲为治病多次往返多家医院和鉴定机构，虽未提供证据，考虑到该费用的实际发生可能性，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综上，认定崔亚洲医疗费8319.2元、护理费60000元、营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154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260271.2元，结合责任认定，酌定确定由二院向崔亚洲赔偿182190元。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崔亚洲损失共计182190元。二、驳回原告崔亚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18元，由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院负担4600元，原告崔亚洲负担718元。鉴定费16450元，由原告崔亚洲承担6450元，被告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青人民陪审员  朱小刚人民陪审员  袁玉龙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