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818号原告：株式会社通用。住所地：日本国新泻县新泻市秋叶区美幸町三丁目2番25号。法定代表人：松村博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蓓，上海市袁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2201号1211室。法定代表人：陈裕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裕德，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上海市毅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原，女，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株式会社通用（以下简称通用公司）诉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真会公司）、陈裕德、李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律师、黄蓓律师，被告德真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萌律师，被告陈裕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慕时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真会公司、陈裕德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16,734,656.87元，并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包括2003年7月至2007年5月14日的利息人民币1,592,090.60元；及以人民币16,734,656.8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5%，自2007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李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后原告多次变更诉讼请求，最终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德真会公司、陈裕德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28,793,453.59元，并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包括截止至2007年4月30日的利息人民币1,592,090.60元；及以人民币28,793,453.5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5%，从200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德真会公司、陈裕德共同向原告归还代付款人民币1,337,769.56元；3.判令被告李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初，原告准备在上海成立投资咨询公司，并委托雇员陈裕德、李原代原告持股，于2002年6月5日设立了德真会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200万元。德真会公司自成立起至2005年5月，共增资6次，注册资金最高曾达人民币2,140万元，其所有的增资款均由原告支付。此外，原告还为德真会公司垫付了最初四年的几乎全部运营资金。2006年起，德真会公司逐步进入稳定发展时期，对资金需求开始减少，所以于2006年5月减资人民币600万元，并承诺将陆续向原告归还减资款和其他原告垫付的资金。针对德真会公司拖欠原告的款项，双方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债务余额确认书》，于同年8月21日签订《金钱消费借贷合同的相关确认书》，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合意书》，其中确认了原告向德真会公司提供出资款、借款的事实，并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5%。根据双方资金往来情况，以及双方书面确认的金额，德真会公司尚欠原告诉请的借款及垫付款金额应予归还。被告陈裕德是德真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告的代持股人，原告汇款是通过陈裕德个人账户再转入德真会公司账户，陈裕德在前案股权资格确认纠纷中称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故陈裕德应对上述借款及垫付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李原与陈裕德系夫妻关系，共同参与了德真会公司的设立和增资的全部过程，且共同担任德真会公司的高管及名义股东，也是德真会公司借款的参与者，故李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德真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借款而非投资款，款项性质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系争借款发生在原告与陈裕德之间，和德真会公司无关，相关确认书和借款合同都是陈裕德签订，款项都是原告直接汇给陈裕德，还款也是发生在原告与陈裕德之间，部分付款凭证载明是给陈先生的借款，故与德真会公司无关。2.借款的币种是日元，合同约定和还款方式也是日元，原告诉请以人民币计算没有依据。3.本金、利息的计算有异议，被告有部分还款。4.系争款项发生在多年前，原告从未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陈裕德辩称，其同意德真会公司的意见，陈裕德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认可原告诉请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且欠款应以日元偿还，不同意折算成人民币。陈裕德尚欠的本金为394,781,980日元，利息同意按年利率3.5%计算。原告诉请超出诉讼时效，不应支持。被告李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前案股东确权案中已明确原告与陈裕德之间的款项性质是借款，李原对此款项性质无异议，但是借款发生在原告与陈裕德之间，与德真会公司及李原本人无关，故李原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争议有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通用公司与案外人株式会社XX（以下简称XX公司）均系在日本注册成立的公司，XX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被通用公司合并，其相应权利义务由通用公司承继。德真会公司于2002年6月5日在上海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股东为陈裕德（持股90%）及萧某（持股10%）。后德真会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登记股东经过多次变更，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40万元，股东为陈裕德（持股96.1%）及李原（持股3.9%）。2007年5月15日，XX公司与德真会公司签订《债务余款确认书》，约定：XX公司（甲）与德真会公司（乙）之间，有关甲对乙的贷款、代付款以及贷款利息，乙对甲负有返还或支付责任的金额到2007年4月30日为止如下记录的425,063,508日元，确认无误。（1）给德真会公司的借款余额394,781,980日元；（2）给德真会公司的有关借款利息余额24,937,200日元；（3）给德真会公司的代付款余额5,344,328日元；制作2份正本，甲乙各自持有和保管1份。《债务余款确认书》末尾分别加盖了XX公司及德真会公司公章，陈裕德作为德真会公司总经理签字确认。2007年8月，XX公司与德真会公司签订《金钱消费借贷合同的相关确认书》，该确认书明确：XX公司（甲）与德真会公司（乙）按如下签订了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共10份），其中记录的借贷金额共计401,680,103日元；有关借贷总额的现时余款（差额6,898,123日元已返还完毕）是甲和乙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债务余款确认书》的（1）中记载的“借给德真会公司的借款余额394,781,980”是相同的；以下记录的金钱消费借贷合同是关联到上一份《债务余款确认书》中记载的德真会公司借款的余款明细清单；因此，确认以下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并非是乙向甲另外追加债务之意。出借方为XX公司，借款方为德真会公司。合同NO.01为2003年7月22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73,830,103日元；合同NO.02为2003年9月19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22,500,000日元；NO.03为2004年6月30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40,000,000日元；NO.04为2004年9月1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35,000,000日元；NO.05为2004年9月13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5,250,000日元；NO.06为2004年11月9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80,000,000日元；NO.07为2005年3月1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40,000,000日元；NO.08为2005年5月9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35,000,000日元；NO.09为2005年8月29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20,000,000日元；NO.10为2006年4月7日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借款50,000,000日元。制作2份确认书正本，甲乙各持有，保管一份。《金钱消费借贷合同的相关确认书》涉及的十份《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均记载出借方（甲方）为XX公司，借款方（乙方）为德真会公司，合同末甲方处由XX公司盖章，乙方处记载德真会公司总经理陈裕德，并由陈裕德签字确认。上述十份《金钱消费借贷合同》涉及的款项均汇至陈裕德账户，陈裕德亦实际收到相应款项。2008年5月30日，XX公司与德真会公司签订《合意书》，约定：上海应陆续向日本汇款100万元（约1,600万日元）/年（相当于年息3.5%）；但上述金额系作为截至2009年5月止的还款，自2009年6月起重新开始逐月还款。松村博史代表XX公司，陈裕德代表德真会公司，分别在该《合意书》上签字。通用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德真会公司，要求确认通用公司是德真会公司持股96.1%的实际股东。该案一审判决驳回了通用公司的诉请，通用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后于2018年4月19日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通用公司支付的款项性质实际为借款，并非投资款。通用公司遂提起本案借贷纠纷。本案审理中，双方对于前述《债务余款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余额、利息余额及代付款余额均无异议。被告方主张其已还款共计187,672,210日元，原告对其中部分还款金额有异议；同时原告主张按照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确认被告还款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则邮件内容有异议。双方对此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针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了2015年6月5日、8月31日及2016年5月2日的电子邮件，均系原告方石川洋子与李原之间的邮件往来，被告方质证确认收到过该三份邮件，但对邮件内容不予认可，认为邮件中的经费明细表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并未确认过。经审查，邮件中“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格详细列明了自2002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双方之间每月发生的每笔款项的明细、金额及结余等内容；“国际医学园区经费明细”表格详细列明了自2004年3月至2015年6月期间，双方之间每月发生的每笔款项的明细、金额及结余等内容。原告陈述上述表格系原告每月增加本月款项明细后通过邮件发送给李原进行核对，但目前原告只能找到上述三份邮件。“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中2005年4月的结余金额为425,063,508日元，与双方确认的《债务余款确认书》记载的截止至2005年4月30日被告方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代付款的总金额相符，且该表中记载的被告还款与被告方在本案中主张的大部分还款在时间及金额上均可以对应，可以证明双方通过邮件核对往来款项的情况。“国际医学园区经费明细”表中记载，至2015年6月，被告方已结清医学园区费用，且有1,573,901日元结余，该结余款转为“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中2015年6月的还款，李原收到该月表格后于2015年7月15日询问石川洋子1,573,901日元是什么？石川洋子于同年8月31日回复告知该款系医学园区的结余款转为上海本部还款。因此，原告提供的邮件及明细表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与其他有效证据内容亦可以对应，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的反证否定原告证据的效力，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及其中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原告对三笔还款的真实性有异议。1.被告主张于2007年7月20日、8月24日分别还款60万日元，共计120万日元，并提供了翠某的两张签收单。原告认为翠某是被告德真会公司的员工，原告虽然收到了该120万日元，但对被告提供的翠某的签收单有异议。被告则解释，翠某是德真会公司的员工，负责原告与陈裕德之间的款项往来，翠某以自己的名义从陈裕德处代领了120万日元，并在其赴日本出差期间将该120万日元现金交给了原告。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收到该120万日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对被告提供的翠某的签收单持有异议。鉴于翠某是德真会公司的员工，被告方已解释了翠某领取款项的过程和用途，在原告已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其对签收单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120万日元还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方主张于2010年6月4日、7月5日、8月5日分别还款三笔60万日元，于2010年8月9日还款420万日元，共计600万日元，被告方对此提供的四张签收单及两张外汇兑换水单均为复印件。因无证据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方则提出，原告举证的2016年5月2日由原告方石川洋子发送给李原的电子邮件中有确认上述四笔还款。经审查，本院认为，2016年5月2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已经确认，其中“上海费用明细”表格中2010年6月、7月、8月记载的三笔清偿总金额可以与被告方上述四笔还款对应，故该600万日元还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方主张于2012年9月26日向原告汇款300万日元，并提供了一张境外汇款申请书（复印件）及两张打印的银行业务凭证（原件）。原告对汇款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告则解释，汇款申请书虽没有原件，但两张银行业务凭证显示德真会公司员工王某的账户中于2012年9月26日存入人民币30万元，其中人民币293,162.04元结汇为360万日元，其中300万日元当日汇出，与汇款申请书复印件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方提供的汇款申请书虽没有原件，但两张银行业务凭证可以反映该账户的资金结汇及汇出状况，时间及金额可以与汇款申请书对应，且在2016年5月2日电子邮件中记载的2012年9月还款金额中也有记载该300万日元，故该300万日元还款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原告对被告方还款的关联性提出两点异议：1.原告主张被告还款中有3,900万日元系针对ABO技工所项目，与本案借款无关；2.原告主张被告还款中有32,378,442日元系针对医学园区项目，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方则不同意原告的观点，认为其全部还款均系针对本案借款。对于上述还款的关联性，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认定。此外，原告通用公司及被告方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证据，经本院审查，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直接关联，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间借贷纠纷，因合同履行地为被告方所在地，且系争借款等款项的使用与被告德真会公司的经营活动密切相关，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借款方主体如何认定；2.被告方已还款金额及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垫付款金额应如何计算；3.被告李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原告要求将欠款币种折算为人民币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借款发生在原告与德真会公司之间，被告方则主张借款人是陈裕德个人，而非德真会公司。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系争款项，双方当事人之间先后签订了十份《金钱消费借贷合同》及《债务余款确认书》《金钱消费借贷合同的相关确认书》予以确认，上述书面协议中均记载借款方为德真会公司，且德真会公司在《债务余款确认书》《金钱消费借贷合同的相关确认书》上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而十份《金钱消费借贷合同》上虽未加盖德真会公司公章，仅有陈裕德签字，但合同末乙方处记载德真会公司总经理陈裕德，故陈裕德签字是以德真会公司总经理的身份，而非代表其个人。因此，从确认借款关系的书面协议来看，借款方应为德真会公司。同时，从履行过程来看，系争款项虽然经过陈裕德个人账户，但均用于德真会公司经营活动，目前并无证据显示陈裕德个人直接使用了系争款项；且所有还款均系由德真会公司支付，记入公司账目，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的明细费用表亦记载为德真会公司。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关系中的借款方为德真会公司，而非陈裕德个人，理应由德真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陈裕德在本案中虽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但该答辩意见是以陈裕德个人是借款人为前提的，现本院根据书面证据认定借款方应为德真会公司，在此情况下，陈裕德的上述答辩意见并不构成其对德真会公司承担债务的加入。原告要求陈裕德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是，陈裕德是德真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汇款系进入陈裕德账户且由陈裕德进行处分，本院认为，系争款项的流转过程以及陈裕德的身份并不足以否定双方以书面协议的形式确认的借款关系主体，原告的上述理由于法无据，其要求陈裕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还款金额，被告提供了全部还款的凭证，但由于原告与德真会公司之间存在多个合作项目，如医学园区项目、ABO技工所项目等，故被告的还款并不能直接认定为本案项下的还款。鉴于双方之间通过电子邮件每月进行账目及款项的核对，现原告提供的邮件中的明细费用表内容连贯，且与双方在书面协议中确认的欠款金额可以相互印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被告称其虽收到过邮件，但从未明确确认过明细表内容。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每月对账已长达十余年，被告从未对明细表提出异议，应认为是对明细表内容的确认。因此，被告还款的关联性应以明细表中的记载为准，其中“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中未记载的涉及医学园区的还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同时表中2014年2月记载的之前还款3,900万日元作为ABO技工所的还款而在欠款本金中加上3,900万日元的内容亦应予以认定。以此计算，德真会公司在本案中共计还款103,046,111日元。其次，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根据《债务余款确认书》的约定，截止至2007年4月30日，德真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4,781,980日元、借款利息24,937,200日元。在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德真会公司的还款应先归还利息，后归还本金。现德真会公司实际还款103,046,111日元，尚未清偿所欠的全部利息，故上述还款均应计入归还利息部分。被告要求将其自2007年5月开始的还款计入借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代付款金额的计算。根据《债务余款确认书》的约定，截止至2007年4月30日，德真会公司尚欠代付款5,344,328日元。自2007年5月开始，“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记载了每月发生的代付款明细。现原告主张自2007年5月至2015年6月止的代付款共计14,896,357日元，依据为2016年5月2日电子邮件中“上海本部经费明细”表的内容。本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3月提起前案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故原告发送2016年5月2日电子邮件时双方已在诉讼阶段，该邮件明细表中记载的2016年3月诉讼发生后的内容对被告没有效力。因此，2007年5月开始的代付款应以2015年6月5日电子邮件中的明细表（账目截止至2015年5月）内容为依据，原告主张的2015年6月的87,320日元应予扣除，以此计算，代付款金额为14,809,037日元。上述两笔金额相加后，德真会公司应承担的代付款总金额为20,153,365日元。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鉴于陈裕德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李原作为陈裕德的配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双方之间虽然签订了数份书面协议，但并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则被告应于原告主张时还款，因原告提起本案借款纠纷前并未向被告主张要求还款，故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5，本院认为，原告汇款均为日元，现其主张还款也应以日元计算。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较低，但此系双方合意的结果，且原告与德真会公司之间并非纯粹的借款，而是与投资经营密切相关的，前案中将系争款项的法律性质认定为借款，并不改变双方十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原告当时同意将借款利率约定为每年3.5%，也是基于其自身利益考虑后而决定的，故原告要求将款项折算为人民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式会社通用归还借款本金394,781,980日元，并支付借款利息（截止至2007年4月30日为24,937,200日元；自2007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5%计算；利息金额中扣除已支付的103,046,111日元）；二、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株式会社通用归还代付款20,153,365日元；三、驳回原告株式会社通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155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60,155元，由原告株式会社通用负担人民币52,031元(已缴纳)，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8,1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株式会社通用于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德真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陈裕德、李原均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人民陪审员  耿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立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