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索利王服饰皮具（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戴维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仙，女，196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陈桥村1037号。委托代理人杨群群，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索利王服饰皮具（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利王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索利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渊、被上诉人陈宝仙之委托代理人杨群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6年7月4日，发包方索利王公司（甲方）与承包方上海恒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恒通公司承建索利王公司厂房车间及道路、围墙、雨污给排水管道、化粪池、门卫等附属工程。车间厂房工程款闭口价确定为4，664，400元（人民币，下同）；道路、围墙、雨污给排水管道、室内外消防管、化粪池、门卫等附属工程及增加工程按上海市93综合定额套用当月上海定额信息价格结算，结算后下浮20%确定为工程价格（不含税）；围墙工程价格为每米260元（不含税）。甲方指派袁建国作为联系人。厂房款于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基础完成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800，000元……。裴汉连作为恒通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06年8月15日，索利王公司出具委托书言明委托袁建国全权处理本公司工地建筑和施工等事宜。索利王公司支付了恒通公司工程款200，000元。2006年9月下旬，系争工程停工。2006年9、10月间，袁建国分别签字确认：一车间-三车间，基础加固总合计486，028.80元；一车间、二车间、三车间加固混凝土（垫层）共计39，680元；土方内运3，276元；推土11，400元；围墙等120，269元。索利王公司签章确认：一号车间土方外运15，900元；施工便道20，062.50元；人工费等816，035元。以上合计为1，512，651.30元。2008年1月，裴汉连死亡。2008年3月11日，索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书面言明：有关索利王公司与恒通公司的工程结账，本人同意由专家评估确认后本公司于2008年4月15日之前，前来上海结账，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1月6日，恒通公司向索利王公司邮寄《转让通知书》言明，因索利王公司未付工程款，现恒通公司与项目承包人裴汉连之配偶即陈宝仙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陈宝仙。上海奉城经济园区有限公司证明，陈宝仙一直向其打听索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去向，询问工程情况，要求园区在付款给索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时要通知陈宝仙。2014年4月，陈宝仙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索利王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1，312，650.80元；2、索利王公司支付窝工损失370，000元；3、索利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800，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1，000元／天计算；4、索利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2，650.80元为本金，从2006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过程中，陈宝仙放弃了第2、3、4项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陈宝仙未提供证据证明恒通公司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索利王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系争工程因故在2006年9月停工，2008年索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待审价后协商，但其未积极寻求鉴定机构进行审价评估，其作为工程发包人，相较承包方对工程更具有控制权，其未积极委托进行审价，致使陈宝仙受让债权得不到保障。因裴汉连去世，陈宝仙作为其配偶向相关部门了解索利王公司下落，主张权利，尚属合理，对索利王公司本案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现陈宝仙主张按索利王公司授权的被委托人袁建国签订的结算单据进行结算，于法无悖，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九月二日依法作出判决：索利王服饰皮具（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宝仙工程款人民币1，312，650.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4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陈宝仙负担人民币9，972元，索利王服饰皮具（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972元。判决后，索利王公司不服，上诉称，一、根据书面委托书，上诉人仅授权案外人袁建国处理涉案工地的建筑施工，并不包括审计和决算，故袁建国无权与恒通公司实施审价结算行为。此外，上诉人对于结算单上“袁建国”签字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文件认定工程款是错误的；二、2008年3月11日后至2014年1月6日前，恒通公司在已知晓上诉人不付款的情况下，从未向上诉人主张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陈宝仙受让该债权亦无法获得诉权；在恒通公司未将债权转让于陈宝仙之前，陈宝仙非合同当事人，其到经济园区询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戴维新的下落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宝仙辩称，一、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授权委托书，袁建国作为上诉人指定的联系人，可以代表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转让通知书》中载明被上诉人的丈夫裴汉连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有权代表恒通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裴汉连去世后，被上诉人根据结算单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种种理由逃避，故被上诉人通过奉贤经济园区向上诉人催告，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宝仙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加盖有恒通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恒通公司认可陈宝仙追讨债权的行为。经质证，上诉人索利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裴汉连与恒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产生对外抗辩权。在2014年1月6日债权转让前，陈宝仙不具有对外主张债权的权利。因恒通公司从未向索利王公司主张过债权，故其转让给陈宝仙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该份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恒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了如下内容：裴汉连是系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均由裴汉连享有承担，其有权代表我司向索利王公司主张权利。后裴汉连因车祸不幸去世，我司认可裴汉连之妻陈宝仙当然享有工程的一切权利，包括向索利王公司或奉贤经济园区追索权利。2014年元月6日，我司将合同项下索利王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陈宝仙，并于当日将债权转让信息通知索利王公司，该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即是陈宝仙，由其向索利王公司追讨，符合客观事实。二审庭审中，索利王公司陈述，公司未实际经营，施工场所无相关工作人员，若要通知公司或接收有关文件，均由上海奉城经济园区代为转达或代收转交。索利王公司通过经济园区开发票，找到园区即可以找到索利王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因陈宝仙未提供证据证明恒通公司具备相关施工资质，故恒通公司与索利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为无效。系争工程于2006年9月下旬停工，之后恒通公司与索利王公司就已完工部分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在索利王公司未就工程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其理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一、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系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索利王公司指派袁建国作为联系人，且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亦已言明委托袁建国全权处理工地建筑和施工等事宜，故在施工过程中，恒通公司有理由相信袁建国有权对外代表索利王公司签署相关工程结算文件，袁建国的签字行为对索利王公司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庭审中，索利王公司对陈宝仙提供的工程结算文件上“袁建国”签字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本院注意到，虽然2008年3月，索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戴维新书面表示系争工程结账通过专家评估方式确认后协商解决，但之后并未积极进行工程审价，故原审法院根据袁建国签字、索利王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文件来确定索利王公司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索利王公司认为上述工程结算文件不可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恒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了裴汉连实际施工人之身份，并认可裴汉连去世后由陈宝仙代表该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在债权转让之前，陈宝仙的有效催告行为可视为恒通公司向索利王公司主张债权。鉴于庭审中，索利王公司明确表示公司未实际经营，施工场所亦无相关工作人员，需通过上海奉城经济园区方能联系到该公司，故在此情况下，陈宝仙通过经济园区向索利王公司主张权利的方式，并无不当，可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索利王公司认为恒通公司怠于行权，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宝仙合法受让债权后依据前述结算文件向索利王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于法不悖，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索利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4元，由上诉人索利王服饰皮具（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兰代理审判员  吴丹代理审判员  李兴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周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