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民再13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书建，男，1979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文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蓉江街道办事处泰康中路（区计生委）。 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赣州市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客家大道181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赖东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护贻，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罗书建因与被申请人赣州市南康区文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公司）、一审第三人赣州市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和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赣民申2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罗书建，被申请人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一审第三人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护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书建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认定罗书建起诉主张属于重复起诉，缺乏证据证明。罗书建与文德公司签订《项目包干协议书》，承包遂川县水岸新城的物业管理以获得劳务报酬。诉争的3号、4号楼和11号—36号商铺的物业费属于罗书建应得的劳务报酬范围。2017年3月29日文德公司以其与旺达公司“双方自行达成和解”为由恶意撤回了（2017）赣0827民初300号案件的起诉。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民初589号案件（以下简称589号案件）案由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重复起诉。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2017年3月3日签订的《物业管理费结算协议书》系新发现的证据，罗书建再次起诉文德公司系发生新的事实，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审裁定认定罗书建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罗书建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和二审裁定，改判驳回文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文德公司承担。2019年2月24日罗书建提交书面申请，增加一项再审请求：改判文德公司支付罗书建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和移交其他物业管理费数据不实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 文德公司辩称，二审裁定驳回罗书建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旺达公司辩称，1.本案是重复起诉，同意文德公司答辩意见。2.关于物业管理费问题，3号楼、4号楼一直都是旺达公司自留房产，有自己的物业，文德公司一开始就表明不支付空房费。 罗书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德公司支付遂川县水岸新城3号、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2.文德公司赔偿因其与旺达公司签订《物业管理费结算决议书》给罗书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3.文德公司支付罗书建为文德公司垫付装修保证金3000元、垃圾清运费1400元、电费14000元、水费3800元;4.文德公司支付因移交其他物业管理费的数据不实给罗书建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5.文德公司承担罗书建诉讼费损失49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2日，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签订一份《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旺达公司将其开发的遂川水岸新城房地产项目的物业管理交由文德公司经营，该项目的建筑面积为54493.60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慈云路西侧道路、南至居民区、西至居民区、北至26米沿江北路南侧道路。2016年6月29日，文德公司与罗书建以及廖月生（后廖月生退出，实为罗书建一人经营）签订一份《项目包干协议书》，文德公司将遂川水岸新城小区的物业管理对小区业主的服务整体包干给罗书建。双方签署了《水岸新城空置房统计汇总表》和《水岸新城欠费明细清单》作为《项目包干协议书》的附件。该附件并未将水岸新城3号楼和4号楼即遂川永信大酒店的经营场所列入空置房。2017年2月15日，罗书建、文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并附文德公司加盖印章的《水岸新城欠费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旺达公司尚欠水岸新城3号楼和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协议书》第四条规定，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2-1条中部分业主截止到2017年2月末尚欠的物业管理费（详见水岸新城欠费明细清单）继续转归乙方（指罗书建）享有，乙方有权以乙方名义提起诉讼（包括领取执行款）和收取上述物业费。2017年2月20日，罗书建以文德公司的名义起诉，向旺达公司主张权利。文德公司未经罗书建同意，撤回了起诉。2017年4月11日，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要求文德公司支付罗书建诉请的款项。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827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89号判决），认定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这一债权转让给了罗书建，驳回了罗书建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4日，罗书建又向旺达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旺达公司支付所欠物业管理费，而文德公司却与旺达公司达成结算协议，文德公司只承认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为7681.30元。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827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296号判决），仅支持了罗书建7681.30元的诉请。罗书建因此损失诉讼费4981元。罗书建故再次起诉文德公司，要求文德公司履行《项目包干协议书》和《协议书》，支付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另查明，罗书建在履行《项目包干协议书》的过程中垫付了业主装修保证金3000元、垃圾清运费1400元、电费14000元和水费3800元。该些费用已由文德公司收取，未退回给业主，罗书建在项目包干后进行了垫付。罗书建还提出，文德公司在签订《项目包干协议书》时移交给罗书建的业主欠费清单不实，其中部分业主的房屋未装修，按规定只能减半收取物业管理费，因此造成损失12339.78元。罗书建没有提交实际收取这些业主费用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其确实少收了12339.78元物业管理费，对罗书建该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罗书建与文德公司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实为罗书建承包了文德公司经营的遂川水岸新城小区物业管理的劳务，属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水岸新城3号楼和4号楼属于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所约定的物业管理范围，而文德公司又将整个水岸新城小区的物业管理劳务发包给了罗书建。旺达公司作为水岸新城3号楼和4号楼的业主，应当依照《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的约定交纳物业管理费。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签有《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旺达公司应向文德公司交纳3号楼和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而文德公司与罗书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文德公司应将收取到的该笔物业管理费按《项目包干协议书》以及解除《协议书》的约定支付给罗书建。文德公司在与罗书建签订解除《协议书》时在业主欠费的清单上加盖了印章确认了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数额，并将该债权转让给罗书建作为文德公司对《项目包干协议书》以及解除《协议书》约定债务的履行，而在罗书建向旺达公司主张债权时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仅承认第三人欠7681.3元物业管理费，导致罗书建尚有200275.05元物业管理费未能获得，未能依照《项目包干协议书》以及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实现债权。因此，文德公司的履债行为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罗书建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罗书建要求文德公司支付可得利益50000元，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罗书建在履行《项目包干协议书》的过程中为文德公司垫付的业主装修保证金3000元、垃圾清运费1400元、电费14000元和水费3800元，文德公司应当返还给罗书建。文德公司辩称罗书建该项诉请在589号案件中已起诉，属重复起诉。罗书建确实提起过该项诉请，但在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请，故不属于重复起诉。文德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赣州市南康区文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罗书建200275.05元，赔偿罗书建损失4981元，合计205256.05元。二、赣州市南康区文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罗书建垫付款22200元。三、驳回罗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8元，由罗书建负担936元，文德公司负担4712元，罗书建已预交，文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径行给付罗书建。 罗书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文德公司支付因移交其他物业管理费的数据不实给罗书建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3.改判文德公司赔偿因与旺达公司签订《物业管理费结算决议书》给罗书建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文德公司承担。文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罗书建要求支付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及赔偿诉讼费损失4981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书建承担。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书建以原告身份于2017年4月11日起诉文德公司的589号案件中，罗书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文德公司按照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支付罗书建遂川县水岸新城空置房2017年1月-2月物业管理费7681.30元、2013年1月1日-2017年2月28日遂川县水岸新城4号楼物业管理费159512.55元、3号楼11号-36号商铺的物业管理费40762.50元等。该案判决认为，在协议书中双方虽然对水岸新城空置房及3、4号楼所欠物业管理费约定归罗书建所有，但协议约定转移的为债权，罗书建不能直接要求文德公司给付该款，但可以起诉旺达公司主张债权，对罗书建要求文德公司支付物业费的诉请不予支持，为此驳回了罗书建的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罗书建未提出上诉，于2017年7月24日以原告身份起诉旺达公司，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旺达公司支付遂川县水岸新城空置房2017年1月-2月物业管理费7681.30元、2013年1月1日-2017年2月28日遂川县水岸新城4号楼物业管理费159512.55元、3号楼11号-36号商铺的物业管理费40762.50元及违约金50000元。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1296号民事判决，认为经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结算，旺达公司仅欠文德公司物业管理费7681.30元，为此判决旺达公司支付罗书建物业管理费7681.30元，驳回了罗书建该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罗书建也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支付遂川县水岸新城3号、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的诉请问题，该诉请罗书建在589号案件中向文德公司提出主张，之后又在1296号案件中向旺达公司主张，上述两案均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罗书建均未提出上诉，现罗书建又对文德公司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为此，罗书建要求文德公司支付3、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的诉讼请求应裁定驳回起诉，如其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589号判决、1296号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认定，可依照法律规定申请再审。关于因未按时足额交纳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50000元的诉请及要求赔偿589号案件和1296号案件诉讼费损失的诉请，该两项诉请应以是否支付物业管理服务费200275.05元的审理为依据，故该两项诉请也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罗书建要求支付遂川县水岸新城3号、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及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赔偿诉讼费损失4981元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128元，退还罗书建；罗书建、文德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79元，退还罗书建1200元，退还文德公司4379元。关于因移交物业管理费的数据不实给罗书建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的问题。罗书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又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4户业主半价收取物业费系因什么原因所造成，且该费用属于所移交的债权部分，截止目前，罗书建收取文德公司所移交的债权已超过负担文德公司所移交的债务，而《项目包干协议书》也未对所移交债权若未完全实现应否予以赔偿进行约定，故对罗书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书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于罗书建诉请返还垫付款22200元及赔偿移交数据不实所造成的损失该两项诉讼请求的审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驳回罗书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元，由罗书建负担158元，文德公司负担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由罗书建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主张劳务报酬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如果不属于重复起诉，在罗书建与文德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关系中，文德公司是否应支付罗书建劳务费200275.05元，是否应赔偿罗书建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诉讼费损失4981元。2.文德公司是否应赔偿罗书建因移交物业管理费数据不实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 关于文德公司是否应赔偿罗书建因移交物业管理费数据不实造成的经济损失12339.78元的问题，本院另行作出（2019）赣民再136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 关于本案中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主张劳务报酬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2016年6月29日文德公司与罗书建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约定文德公司将遂川县水岸新城物业的管理、对小区业主的服务整体包干给罗书建。文德公司将协议签订前文德公司对于业主的物业管理费债权转让给罗书建。2017年2月15日，文德公司与罗书建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3月1日起解除双方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项目包干协议书》，并确认《项目包干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继续转归罗书建享有。2017年2月20日，罗书建以文德公司的名义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旺达公司，主张旺达公司支付文德公司拖欠的物业管理费207956元及违约金。2017年3月29日文德公司未经罗书建同意，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2017年4月11日，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要求文德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给罗书建，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589号判决，认定旺达公司所欠的物业管理费这一债权转让给了罗书建，遂认定该案案由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并驳回了罗书建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24日，罗书建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旺达公司主张旺达公司支付所欠物业管理费。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作出1296号民事判决，认定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2017年3月3日经过结算，达成《物业管理费结算决议书》确认旺达公司截止2017年3月3日尚欠文德公司物业管理费为7681.30元，遂判决旺达公司支付罗书建物业管理费7681.3元。2017年11月20日罗书建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起诉文德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将已收取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返还给罗书建。 文德公司与罗书建之间的《项目包干协议书》及解除合同签订的《协议书》中均约定文德公司将旺达公司自2013起欠付文德公司的物业管理费债权转让给罗书建，其本质系以该债权作为罗书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劳务费。按照《项目包干协议书》及《协议书》的约定，罗书建以自行（以自己的名义或者文德公司的名义）向旺达公司主张债权的方式获得劳务报酬。2017年4月1日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主张该债权，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方式，未得到支持。罗书建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再次向旺达公司主张债权，但文德公司在确认欠付管理费债权转让给罗书建的同时，又就该债权与债务人旺达公司达成结算协议，致使罗书建向旺达公司主张债权落空。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就欠付管理费债权达成结算协议，造成《项目包干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报酬支付方式无法履行的情况，属于589号判决作出后新发生的事实。文德公司的行为造成《项目包干协议书》中约定的罗书建享有的合同权利无法实现，其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再次向文德公司主张劳务报酬，不属于589号判决中已经审理的事实，不受原判决既判力的拘束。虽然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系2017年3月3日达成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发生在589号案件审理前，但是对于罗书建其并不知晓文德公司与旺达公司关于物业费的结算事实，并且也不应该因文德公司故意隐瞒转让的债权已经结算的事实而丧失诉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主张物业管理费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审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认定罗书建起诉文德公司主张欠付的管理费207956元及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罗书建关于主张文德公司支付罗书建劳务费200275.05元、赔偿罗书建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诉讼费损失4981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审法院应当就该诉请按照二审程序予以审理。 综上所述，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罗书建的该项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8民终2295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二审程序对罗书建主张文德公司支付遂川县水岸新城3号、4号楼的物业管理费200275.05元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诉讼费损失49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世军 审 判 员 张丽敏 审 判 员 胡爱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