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2民初6401号原告：陈芝浓，女，1961年3月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柏云，男，1966年9月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实际居住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红，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思思，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晟元数据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79299447B，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98号9幢东楼。法定代表人：蒋利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浙江观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芝浓与被告邱柏云、第三人杭州晟元数据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芝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被告邱柏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伟、林思思，第三人晟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芝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受让款4009545元、违约金1195178.54元（该款以400954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按每日1‰暂算至2019年11月25日）、律师费23万元，以上确定数据合计为5434723.54元，并自2019年11月26日起，以4009545元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第三人晟元公司在被告履行前项付款义务后，在30日内按照法定要求办理股权变更、股东名册变更等相关手续，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在第三人晟元公司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5日内，支付原告剩余股权受让款80万元，逾期按每日1‰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22日，原被告签订《邱柏云与陈芝浓关于杭州晟元数据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晟元公司1.3742%股权转让给被告，双方确定受让价款为人民币4809545元；被告应于2019年2月3日前将4009545元受让款支付原告指定账户；若逾期，按实际逾期总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违约方应当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损失。被告未按约付款，构成逾期。第三人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动手续应由第三人完成。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被告邱柏云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1月29日协议解除。（一）原告自2018年12月自其朋友杨富金处受让股权后，从未参与公司管理，所有事情由杨富金出面处理，被告无原告联系方式。2019年1月，由杨富金主动提出将其名下及其朋友郑瑞华、陈芝浓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要求被告回购，并由杨富金拟好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给被告。因此无论是协商还是合同的草拟，都是由杨富金出面并拟定。（二）2019年1月18日，杨富金携其拟定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到被告位于杭州的办公室，要求被告签字。被告签字后根据杨富金要求将原告的协议交给杨富金。但是随后，就由于其他股东王文勇等因为担心此次股权转让会影响公司IPO进程，出面要求被告与原告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直至协议解除，被告都未有见到原告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三）无论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还是签订解除协议，被告均非常被动，为了不使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毁于股东内讧，为了广大投资人的利益，被告都答应了原告的要求。2019年1月29日，在其他股东王文勇、严慧清、徐双全的鉴证下，由王文勇拟定三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在王文勇位于杭州的办公室当场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四）从要求股权回购、拟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签字到解除协议，原告均由杨富金出面，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能反映出协议是杨富金交给她的，回邮的地址也是杨富金。对于协议的内容、谈判、金额的确定，原告也都是由杨富金出面的。如果不是委托杨富金，则原告完全可以由其本人出面或直接邮寄给被告本人。被告直到合同解除都未收到原告签字的协议书。从被告角度，相当于一份根本不存在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未生效时就解除了。且解除的三份协议均是由杨富金签字，有其他股东在场，协议由王文勇拟定。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杨富金有权代表原告签订解除协议。二、被告无需支付原告股权受让款、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无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本次股权转让及解除过程中，被告无任何过错，且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当然无需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没有违约，当然也无需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第三人晟元公司述称，我方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具体情况，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原被告之间能够解决矛盾，我方愿意配合履行相应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晟元公司系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杨富金在晟元公司的出资额为4575561元，持股比例8.4733%。2018年12月24日，杨富金作为出让方，陈芝浓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富金将其持有的晟元公司的742044份股份以2506031元的价格转让给陈芝浓，陈芝浓受让晟元公司1.3742%的股份。2018年12月26日，晟元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杨富金与陈芝浓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2018年12月27日，就包括该转让事宜在内的出资比例变更情形，晟元公司在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备案登记。2019年1月17日，杨富金在与邱柏云就按3.5亿元晟元公司整体估值回购杨富金、陈芝浓、郑瑞华三人持有的晟元公司的股份进行协商，并在双方的微信聊天中达成初步意向，杨富金着手起草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18日上午10:31分，杨富金将三份协议的电子版发送给邱柏云审阅。杨富金告知邱柏云合同落款时间按照邱柏云的要求定为2019年1月22日，杨富金和邱柏云之间的协议双方先签字，陈芝浓、郑瑞华的协议由邱柏云签字后，邮寄给陈芝浓、郑瑞华签字，邱柏云予以同意。2019年1月18日，杨富金携带其与陈芝浓、郑瑞华三人将要分别与邱柏云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到邱柏云位于晟元公司的办公室，先由邱柏云签字后全部交给杨富金。杨富金将应当由陈芝浓签字的协议邮寄给陈芝浓。陈芝浓收到后签字并寄回给杨富金。陈芝浓与邱柏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邱柏云以支付现金的方式受让陈芝浓持有的晟元公司1.3742%的股权，受让价款为人民币4809545元；邱柏云应于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4009545元受让款转让入陈芝浓指定的账户，交割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剩余受让款人民币80万元转入乙方指定账户；邱柏云负责督促晟元公司自邱柏云支付完毕首笔受让款4009545元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标的股权过户至邱柏云名下（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陈芝浓应配合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备案手续等事宜，上述手续变更完成则视为交割完成；由于签署及履行本协议而发生的所有税收和政府收费，由各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各自承担；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或未能全面及时地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之义务、责任、承诺或所作出的陈述、保证失实或严重有误，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全面和足额的赔偿，该等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给另一方带来的一切损失以及使另一方支付针对违约方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调查费用等；邱柏云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标的股权受让款给陈芝浓，若逾期，则按实际逾期总金额的每日1‰支付违约金；本协议经双方签署后，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协议，应向另一方以书面方式提出，双方理解并同意，任何一方书面要求解除协议将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协议方应当自提出之日起7天内向另一方额外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50万元，每逾期一日，违约金额外增加人民币25000元；双方理解并同意，违约责任项下所有约定合理、客观，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解并已经预见到，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将可能使对方遭受高额实际损失，为此双方承诺，任何一方违约均会向对方赔偿因违约遭受的一切损失及/或支付违约金，且违约方陈芝浓放弃行使任何中国法律下请求调整本条违约金约定的权利；双方理解并同意，违约责任项下所有约定均为不可撤销之约定。2019年1月29日，邱柏云、杨富金签署了三份《解除合同协议书》，其中涉及陈芝浓的协议，甲方为邱柏云，乙方为陈芝浓，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确认，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均不得向对方主张权利。甲方处由邱柏云签字，乙方处签字字样为“杨富金代”。陈芝浓为催要股权转让款提起本案诉讼，与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该所接受陈芝浓委托，指派律师参与陈芝浓与邱柏云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3万元。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代理费发票。陈芝浓提起本案诉讼时，申请了财产保全，在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并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7440元。还查明，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2010年6月9日印发的《浙江省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备案的操作意见》中规定，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股份记载事项的，应当依法办理章程备案登记。第三人晟元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办理相关备案登记的机构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述事实，由原告陈芝浓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快递凭证、晟元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委托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邱柏云提交的公证书、《解除合同协议书》、杨富金转让股权给陈芝浓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晟元公司工商备案登记档案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具体明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经邱柏云、陈芝浓先后签署，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通过由邱柏云与杨富金在2019年1月29日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方式予以解除？二、邱柏云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邱柏云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为杨富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具体体现在：陈芝浓从杨富金处受让股权后未参与公司管理，所有事情均有杨富金出面处理；要求股权回购、拟定股权转让协议、签字、解除协议，陈芝浓均由杨富金出面；协议是杨富金给陈芝浓的，陈芝浓签字寄回的地址也是杨富金。因此，邱柏云有理由相信杨富金能够代表陈芝浓，整个股权转让的过程杨富金都代表邱柏云。原告陈芝浓则主张其未授权杨富金办理与邱柏云的股权转让事宜，也明确拒绝追认《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据此，表见代理诉讼主张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以下要件且缺一不可：1、行为人没有代理权；2、签订合同之时具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即行为人有被授予代理权的外观或表象；3、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系善意无过失。按照这一判断标准，本案中杨富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代理权外观或表象是一种客观事实，是指“有授权行为的外观或表象”，如行为人持有被代理人签名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或者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具备代理权。本案中，首先在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时，杨富金未持有陈芝浓的授权委托书，不具备代理权表象；其次，杨富金和陈芝浓均是晟元公司的股东，相互之间不具备基于人身关系或者财产关系而产生的特殊身份，且在之前陈芝浓转让股权给邱柏云的过程中，最终合同签字仍然是由陈芝浓完成的。因此，杨富金不具备代理权的外观和表象。在判断邱柏云是否善意无过失方面，一方面，杨富金和邱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邱柏云明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手续需要由陈芝浓本人完成的情况下，相应的协议解除手续却由杨富金代签，存在明显的反常情况，邱柏云却并未对杨富金的身份、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任何一方要求解除协议，应向另一方以书面方式提出，这里的“另一方”显然指向陈芝浓，而邱柏云也未照章遵守。因此，邱柏云在主观上并非是善意且无过失。故邱柏云关于杨富金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解除合同协议书》对陈芝浓不生效，陈芝浓与邱柏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仍然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庭审中陈芝浓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该协议在邱柏云先签字并于2019年1月22日经陈芝浓签字后即生效，按照协议约定邱柏云应当在10个工作日也即2019年2月3日前将4009545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陈芝浓。邱柏云至今仍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陈芝浓履行该项付款义务。2、陈芝浓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1‰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在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违约方放弃调整违约金的权利。邱柏云在庭审中主张协议已经解除故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就法院若不支持其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后，邱柏云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本院在10%的标准范围内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由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调整请求权属合同当事人的法定权利，当事人不能以约定方式加以排除，因此本院以原告陈芝浓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当前市场融资成本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3、陈芝浓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但未提交实际支付凭证，考虑到江苏尊法律师事务所确实指派律师出庭支持诉讼，提供了律师服务，该项费用必然发生，故根据本案综合情况，本院酌定邱柏云应向陈芝浓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20万元。4、陈芝浓主张的保全保险费7440元，既无合同明确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陈芝浓要求第三人晟元公司在邱柏云履行付款义务后三十日内办理股权变更、股东名册变更等相关手续，并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因此，除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改变姓名或者名称的应当自改变姓名或者名称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无需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仅需公司到登记机关作公司章程备案登记。本案中陈芝浓将股权转让给邱柏云，无需就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是应当由晟元公司针对股份变更情形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股份记载事项后，依照《浙江省关于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章程备案的操作意见》的规定将章程修正案报送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庭审中晟元公司明确表示愿意履行相应义务，故对陈芝浓的该项诉请，本院依照浙江省地方实际规定予以认定。6、邱柏云在晟元公司完成工商备案登记后5个工作日内，应当按约继续向陈芝浓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0万元，若逾期未付，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综上，对于陈芝浓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金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芝浓支付股权转让款400954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009545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邱柏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芝浓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三、第三人杭州晟元数据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被告邱柏云履行完毕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后的三十个工作日内，针对原告陈芝浓与被告邱柏云之间的股份变更情形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股份记载事项后，向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登记。四、被告邱柏云在第三人杭州晟元数据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完毕工商备案登记手续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陈芝浓股权转让款80万元，逾期未付的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加付违约金；五、驳回原告陈芝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496元，减半收取277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748元，由原告陈芝浓负担2348元，由被告邱柏云负担30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吴 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雁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