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7794号原告：茅某某，女，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上海市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庄某某，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戚某某，女，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茅某某与被告朱某、庄某某、戚某某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茅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薛敏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6日，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0月23日，本案恢复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茅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茅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朱某于2017年2月4日及2月6日分两次将1,456万元转移至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庄某某、戚某某共同将1,456万元及以1,45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并返还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朱某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了三名子女。原告父母经营市政工程业务，被告朱某自毕业后即在原告父亲公司工作。2015年末，原告与被告朱某夫妻关系开始恶化，原告虽作出种种努力，但双方关系未能改善。2017年3月，被告朱某起诉要求离婚，但未获法院支持。该案审理期间，原告经过调查，发现被告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大量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案判决以后，原告获悉被告朱某于2017年2月将夫妻存款1,456万元以现金方式取出交予被告戚某某，再由被告戚某某存入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被告朱某与被告戚某某有不正常的交往，被告庄某某系被告戚某某的母亲，故前述行为系三被告恶意串通后实施。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朱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不分。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朱某辩称，因其与原告移民加拿大，其将1,456万元转入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是为了规避加拿大的税收政策，并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该银行账户由其实际控制，被告庄某某、戚某某对转款行为并不知情。其将1,456万元转入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后，为使资产升值而购买了理财产品，该1,456万元及相应理财收益系其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各半分割。被告庄某某辩称，其与被告朱某并不认识，被告朱某是通过被告戚某某借用了银行卡，其对转款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故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存在赠与关系。其同意将1,456万元及相应理财收益返还，但不同意支付利息。被告戚某某辩称，其只是将被告庄某某的银行卡借给被告朱某使用，不存在恶意串通。其同意由被告庄某某将1,456万元及相应理财收益返还，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庄某某系被告戚某某母亲。原告茅某某与被告朱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1月21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26日，本院判决原告茅某某与被告朱某离婚。被告朱某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2月4日，被告朱某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1,456万元，存入了被告戚某某的银行账户。2017年2月6日，上述1,456万元从被告戚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了被告庄某某的银行账户。2018年1月11日，被告朱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以职务侵占罪判处朱某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抗诉不当，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2019年8月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撤回抗诉。审理中，原告提供被告朱某与其父母及高中同学对话的录音资料，欲证明被告朱某将1,456万元转移至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三被告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告朱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其银行账户中取出现金1,456万元，存入了被告戚某某的银行账户，再由被告戚某某的银行账户转入了被告庄某某的银行账户，另结合录音资料，足以认定上述行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被告不能合理说明上述款项的用途，故上述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属无效。被告庄某某应将1,456万元返还，被告戚某某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鉴于原告与被告朱某已经离婚，上述1,456万元应予以分割。在原告与被告朱某之间分割时，原告应当多分，被告朱某应当少分。被告庄某某、戚某某还应共同支付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合考虑本案各项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庄某某、戚某某应共同返还原告1,019万元，返还被告朱某437万元；被告庄某某、戚某某还应共同支付原告以1,0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某于2017年2月将1,456万元转移至被告庄某某银行账户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庄某某、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茅某某1,019万元，并支付原告茅某某以1,01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2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庄某某、戚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朱某43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60元，由被告朱某、庄某某、戚某某共同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朱某、庄某某、戚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东锋审 判 员  陆 钰人民陪审员  顾铭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杨燮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