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33515号原告：北京金羽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工业区7号。法定代表人：林宝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逢堂，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波司登羽绒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古里镇波司登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梅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刘，辽宁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波司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院4号楼10层3单元1003。法定代表人：陶丽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刘，辽宁悦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羽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羽杰公司）与被告波司登羽绒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司登公司）、北京市波司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波司登公司）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羽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被告波司登公司、被告北京波司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羽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波司登公司停止生产、宣传、销售和展示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北京波司登公司停止宣传、销售和展示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波司登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元及原告为制止二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38534.41元（包含律师费12万，本案是10万，另外2万是专利无效费用，本案公证费两款产品为2800元，复印费及打印费为3446.4元，商品购买费899元，减去专利无效的手续费1500元，剩余即为本案其他证据所涉及的公证费购买费等取证费用）；4.判令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纺织报》、《新浪网》及二被告经营的网站及在西单店铺中张贴公告说明情况，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少于90日；5、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2004年，一直致力于时装产业及其时尚羽绒服的设计，历经十几年的发展，原告已成功覆盖全国22个省市，拥有千余家终端门店，并广受各界时尚人士的追捧，在时尚羽绒服领域成为领军品牌。原告依法享有编号为2012年393619、393621款，2013年183916、594723款，2015年533623、532620款，2016年644402、644406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及辅料编号B152503号花型面料的著作权，以上著作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但自2013年开始，原告发现被告为了获取不当利益，不断且持续的通过抄袭、剽窃原告的经典设计，使用与原告所享有的近似或相同设计进行大规模生产、宣传和销售，侵犯原告包括但不限于以上8款产品及1款花型面料的著作权，严重地误导消费者，并冲击了原告市场份额。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与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2月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北京波司登公司现场销售及上海波司登公司在天猫商城波司登旗舰店的网上销售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获得部分侵权商品。本案原告诉称的款式为原告594723与被告B1601332H款、原告644402与被告B1601250款相对应。经原告与取证获得的商品进行对比后可见，波司登公司生产、北京波司登公司销售的多款产品与原告以上经典款式商品及面料构成了实质性相似，明显属于恶意抄袭、剽窃原告设计。原告本案主张的服装和面料设计由其设计师完成，设计材料中设计师和版型师、设计灵感和思路、设计和制版步骤、生产步骤等记述明确、具体和完善，且设计版本多经过多次修改，少有首版通过，设计思路、参考借鉴款式明确，与最终设计一脉相承。被告涉案9个款式的设计师皆为波司登公司工作人员胡艳红，其设计思路、参考借鉴款式与实际设计产品之间皆无关联性，且皆直接在首版上修改通过，不符合基本设计原理、思路和步骤。波司登公司的以上行为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同时，还明显具有搭乘原告时尚设计的便车，销售其产品，以此吸引消费者、提升其商品关注度并扩大其商品市场份额，获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和恶意，严重违背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波司登公司的行为在构成著作权侵权的同时，也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北京波司登公司作为波司登公司的销售商，主要销售产品与原告大部分相同，对原告的设计、生产、销售行为是了解并具有竞争关系的。同时，北京波司登公司通过销售波司登公司抄袭、剽窃原告新款服装设计的行为获取不当利益，并在与原告的销售业务中获得竞争优势，属于与波司登公司共同实施了对原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依法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波司登公司、北京波司登公司答辩称：一、服装是大宗商品，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争议服装是被告独立设计生产投放市场。1.服装作为大宗商品，是御寒保暖的功能性产品，不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没有表达特定的思想与情感，根本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2.本案争议服装是被告独立设计生产推向市场的。关于原告594723与被告B1601332H款，法庭实物对比显示两款衣服区别明显，这款衣服是被告自主设计上市销售，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关于原告644402与被告B1601250款，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发现，被告这款衣服线下上市销售的时间是2016年9月13日，和原告的上市时间相同。证据显示被告的这款产品在原告对外公开之前，已经生产完成并做好了上市销售的准备，从双方生产上市销售的时间节点也可以看出，被告根本不可能在原告对外公开之前，知晓并抄袭原告的服装款式。3.B1601250款羽绒服完全是被告独立自主设计生产出来的，被告没有接触原告设计图纸和版图机会的可能，且被告自己有完整的设计图纸及制版图纸，两种图纸与原告的区别非常明显。这款衣服双方都使用了类似的线条和燕尾设计，这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市场上到处可见这样设计类型的服装在销售。百度搜索“燕尾设计羽绒服”就会出现大量类似款式的衣服，服装线条及燕尾设计是服装行业公共领域通用的设计元素，它并不为某一设计师或企业所专有，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服装品牌都可以自由使用。色彩、线条、配饰、流行元素是服装设计必备的元素，每位设计者均可以自由使用，任何个人或组织均无权对他人在服装设计中自由使用上述元素的行为进行排斥。这款衣服双方同时上市销售，被告不可能抄袭原告的款式。二、被告生产销售羽绒服的行为是市场经济自由竞争的体现，没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任何规定。1.波司登是驰名中外的防寒服品牌，品牌影响力有目共睹，主观上没有搭便车、傍名牌误导消费者的动机和必要。被告是有着四十多年历史的大型防寒服生产企业，有强大的设计研发能力。波司登品牌被中国国际服装周组委会、中国服装设计师协会，联合授予“时尚发布领军品牌”称号，从1997年开始连续二十多年代表中国防寒服向世界发布流行趋势。1999年“波司登”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评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07年“波司登”品牌被国家质检总局评定为“中国世界名牌产品”，2008年获得“全国质量奖”，2011年荣获“中国工业大奖”，2014年获得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颁发的产品开发贡献奖，2014年波司登的品牌价值达293.93亿元，2015年获得中国轻工业联合会颁发的优秀设计金奖。从2013年到现在被告在央视、各大卫视，各大网站等媒体的广告宣传投入都在5亿元以上。被告每年都会参加中国国际时装周、美国纽约时装周、意大利米兰时装周等全球知名时装周发布流行趋势。1994年至2017年波司登羽绒服销量超过了2.26亿件，在消费者心中获得了很好的口碑，产品远销70多个国家。被告有这样的知名度、美誉度，根本没有与原告开展不正当竞争的动机和必要。2.消费者购买衣服首选的是品牌，不同的品牌有自己独特的店铺形象、服装标识、吊牌、包装，足以区别商品的来源，客观上没有混淆、误导的可能。被告的产品全都是专卖店销售，现实中双方专卖店或商场专柜分布在不同的街区、不同的商场位置。即使双方的店铺距离不远，店铺内遍布的都是各自的品牌LOGO，客观上根本没有重叠、混淆和误导消费者的机会。原告的购买公证也正是选择了特点鲜明的波司登专卖店消费的，其明知自己购买的是波司登羽绒服。被告主观上没有必要混淆误导他人，客观上也没办法做到混淆误导他人。被告如果让消费者把波司登羽绒服误认为是金羽杰羽绒服，反而是拉低了波司登的品牌形象，被告不会做这样傻事。3.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既不同于个人品德，也不同于一般的社会公德，它是市场经济领域特定商业行为充分竞争的普遍价值，如果将它等同于个人道德品质和一般社会公德，将会造成打击面过宽，伤及正当竞争行为，抑制自由竞争，打击市场竞争活力，最终让经济发展停滞。在市场环境下，利用和借鉴他人的成功经验是文化和经济发展的基石。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证明，自己设计服装时也是在借鉴和吸收他人的成功经验。原告应当明确其请求权基础，对于同一事实的法律评价，不应当同时受到两部法律的约束和制裁。4.原告的行为是品牌碰瓷行为。综上所述，无论从主观动机还是客观行为，被告的行为都是市场经济自由竞争的合法行为，不侵犯任何人的著作权，也没有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393619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393619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3年5月27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二、原告393621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393621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3年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三、原告183916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183916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4年6月4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四、原告594723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594723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5年6月9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五、原告533623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533623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5年6月18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六、原告532620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532620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5年6月16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七、使用在原告532623款和532620款面料部位，辅料编号B152503的著作权及采购订单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辅料编号B152503的著作权人，以上辅料主要使用在原告532623款和532620款的面料上，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进行大量订购。证据八、原告644402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644402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6年6月17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九、原告644406款著作权及委托生产的时间证明，证明原告是644406款服装设计及服装样板图的著作权人，以上款式商品已于2016年6月16日委托生产随后上市销售并获得消费者的认同，成为人气极高的“爆款”商品。证据十、原告部分大型活动汇总网络介绍打印件，证明原告为其产品花费了巨大的成本进行宣传、推广，其劳动成果应该得到尊重与保护。证据十一、原告部分实体广告投放情况打印件，证明原告为其产品花费了巨大的成本进行宣传、推广，其劳动成果应该得到尊重与保护。证据十二、原告部分获奖网络情况打印件及照片，证明原告经过不懈的努力，得到极大的认可与好评。原创与创新是原告的主要特点和竞争力。证据十三、（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23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等侵权行为，原告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899元的购买费用，该费用为合理费用。证据十四、（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16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等侵权行为，原告为了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购买了服装7件，支付了3781.01元的购买费用，该费用为合理费用。证据十五、（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162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代理人收到被告的7件服装及3781.01元的购买费用发票的情况。该费用为合理费用。证据十六、（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316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7件服装的物流情况。证据十七、（2017）京东方内民证第0531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的1839161款羽绒服于2014年9月26日即在沈阳进行展示、推广等活动，该日期早于被告2014303955354号专利的申请日（2014年10月20日），被告剽窃、抄袭原告的设计并申请专利，主观恶性极其严重。证据十八、（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31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在（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313号公证书中对购买到被告的的专利号为2014303955354，款号为B1401122款销售情况等进行的物流公证。以证明收到的货物为原告公证购买的商品。证据十九、（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315号公证书及公证物品，证明原告在（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313号公证书中购买生产商为波司登公司、专利号为2014303955354（款号为B1401122）羽绒服的实际情况及收取408元的购买费用发票情况，该费用为合理费用。证据二十、原告393619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301218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393619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一、原告393621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301226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393621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二、原告393621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30112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393621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三、原告594723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601332H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594723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四、原告594723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501232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594723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五、原告533623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501208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533623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六、原告532620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501208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532620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七、原告644402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601250款羽绒服对比图，证明原告享有的644402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八、原告644406款羽绒服与被告的B1601300款羽绒服对比图及以上所有款式的对比表格，证明原告享有的644406款著作权被被告抄袭和剽窃，该行为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已经涉嫌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二十九、原告183916款设计图、加工工艺书、实物商品和广告宣传图与被告生产的2014303955354号专利及款号为B1401122羽绒服实物照片及专利主视图和后视图的对比情况，证明被告生产的2014303955354号专利及款号为B1401122羽绒服与原告享有的183916款羽绒服相比无明显差异，系剽窃、抄袭，充分证明被告恶意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证据三十、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检测中心出具编号为:ZFLJ1344633的服装检测报告，证明原告是1839161羽绒服设计图的著作权人，于2014年9月2日委托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检测中心对183916款羽绒服进行检测，该检测中心9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以上日期早于被告2014303955354号专利的申请日，可证明被告剽窃、抄袭了原告的设计并申请专利，主观恶性极其严重。证据三十一、原告183916款羽绒服2014年9月26日部分实体广告投放情况照片，证明原告的183916款羽绒服在2014年9月26日就与众多服装款式一起进行了推广、宣传。该日期早于被告2014303955354号专利的申请日，可证明被告剽窃、抄袭了原告的设计并申请专利，主观恶性极其严重。证据三十二、专利无效审查决定书，证明原告就被告针对183916款设计实施的剽窃、抄袭并恶意注册为专利的行为进行投诉，经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核发现其专利不符合《专利法》规定中“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的要求，并做出专利无效宣告。证据三十三、公证费、专利无效异议费及打印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并申请专利无效，支出了公证费、专利无效异议费及打印、复印费等共计13446.4元，其为合理费用，依法应当得到保护。（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231号《公证书》对应2800元，其他款的网站公证费2700元。证据三十四、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委托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就二被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予以调查取证、专利无效异议及代理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服务费共12万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证据三十五、律师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委托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就二被告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予以调查取证及代理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服务费共12万元，本案是10万，另外有个专利无效是2万，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证据三十六、原告594723款委托第三方鉴定、生产发票及网店首单销售的记录，此款布料委托检测时间为2015年6月27日，此款委托加工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此款首单网售时间为2015年9月29日，证明金羽杰公司此款的设计、生产、销售时间早于波司登公司B1501232和B1601332H款，此两款设计系波司登公司抄袭自金羽杰公司。证据三十七、原告644402款委托第三方鉴定、生产发票及网店首单销售的记录，此款布料委托检测时间为2016年5月8日，此款委托加工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此款首笔网售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证明金羽杰公司此款的设计、生产、销售时间早于波司登公司B1601250款，此款设计系波司登公司抄袭自金羽杰公司。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八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至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十六和三十七中的检测报告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认可，不认可真实性，原告送检的是布料，并不是成衣服装，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发票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认可，不认可真实性。网店截屏真实性认可，被告产品在原告生产上架之前就生产上架了。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的B1601332H以及B1601250款的草图、款式图、工艺尺寸要求、工艺单、委托加工合同、发票2张、淘宝上架截屏相关资料，证明本案争议的服装产品是被告独立创意、独自设计、独自生产的，与原告没有丝毫关联，发票都是年底结算时候开的。证据二、被告波司登品牌历年来的驰名商标证书、世界名牌证书等资质和荣誉证书相关资料，证明被告的品牌在羽绒服行业的地位。证据三、被告新品发布会、参加国际时装周以及部分广告的图片及新闻报道资料；证据四、被告的部分推广品牌等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资料。证据三、证据四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广告投放力度及波司登品牌的影响力，同时证明被告为推广品牌作出的努力和付出巨大成本。证据五、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正在实施利用被告在羽绒服行业的地位以及波司登品牌的影响力，寻求关注，诋毁他人，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浪费诉讼资源的行为。证据六、两款争议服装设计师、版师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争议的服装产品是被告独立创意，独自设计、独自生产的，与原告没有丝毫关联。证据七、B1601332H款羽绒服成品入库单、加工费发票，证明B1601332H成品入库时间2016年9月1日，入库单号15038176；加工费开票时间2016年10月18日，发票号39300339；以上时间节点可以证明被告根本没有抄袭剽窃的客观条件。证据八、B1601250款羽绒服成品入库单、加工费发票，证明B1601250成品入库时间2016年8月19日，入库单号15037301；加工费开票时间2016年9月17日，发票号07435750；以上时间节点可以证明被告根本没有抄袭剽窃的客观条件。证据九、两款争议服装天猫上架销售及收单销售记录资料，证明两款服装的天猫上架时间及首单销售时间。证据十、两款争议服装线下销售的记录资料，证明两款衣服线下销售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这些记录保存在第三方SAP财务管理系统内无法更改。证据十一、其他类似燕尾设计的图片，证明该设计是服装行业公共领域通用的设计，这种设计理念不为某一设计师或企业所专有。原告金羽杰公司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六中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真实性认可，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设计师是同一个人不合理，这一个设计师签字的商品与原告九款产品构成近似不合理，且设计时间晚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的时间；对证据七发票和入库单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认可，发票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发票时间晚于入库时间，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八发票和入库单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认可，发票和入库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对，发票时间晚于交于第三方的时间；证据九真实性认可，但被告的线上上架时间晚于原告的线上实际销售时间；证据十真实性不认可，SAP的系统IP地址、管理公司的名称等信息无法核实，不具备权威性，该系统的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据十一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据五至证据七、证据九均非原告主张权利的594723、644402款羽绒服，证据十至证据十二、证据十四至证据二十二，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594723、644402款羽绒服并无关联，证据二十四至证据二十六，证据二十八至证据三十二，与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款式B1601332H款、B1601250款无关，上述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四、证据八，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告单方出具，其不能证明设计图、版图的具体形成时间，但不妨碍原告对设计图、版图主张权利；劳动合同和说明均有相关方签字或盖章，本院予以采信；其中加工订单合同与证据三十六中的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十三，该证据为公证书，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十三、二十七，本院认为，服装是否相似，本质上属于事实判断问题，而非待证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三十三至证据三十五，其中关于专利无效案件部分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发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打印费、公证费、本案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十六和证据三十七，本院认为，检测报告和发票均加盖相关方印章，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网页截屏均经当庭核实无误，生产发票与证据四中的加工订单合同等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被告单方出具，其不能证明设计图、版图的具体形成时间，但不妨碍其对设计图、版图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至证据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两款羽绒服所涉被控侵权行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证据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相关方签字，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七、证据八中的发票均加盖相关方印章，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入库单系被告单方出具，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九、证据十经当庭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十一，本院认为，图片来源无从核实，且燕尾设计只是被控侵权款式中的一个元素，与是否侵权的判定并无必然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金羽杰公司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设计规格单载明了该款服装的设计图，该款式设计师为彭瑶，服装样板图由张永完成。彭瑶、张永均为金羽杰公司员工，均出具《说明》，其上载明各自完成的594723款羽绒服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均归属金羽杰公司。2015年6月9日，金羽杰公司与凌源鸿达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源公司）签订加工订单合同，委托该公司加工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6月24日凌源公司向金羽杰公司出具加工费发票。7月1日，苏州中科纺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金羽杰公司送检的包含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面料出具检测报告。2015年9月29日，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在淘宝网上金羽杰公司的店铺售出。金羽杰公司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设计规格单载明了该款服装的设计图，该款式设计师为彭瑶，服装样板图由张永完成。彭瑶、张永均为金羽杰公司员工，均出具《说明》，该说明上载明各自完成的644402款羽绒服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均归属金羽杰公司。2016年5月10日，中纺协检验（泉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金羽杰公司送检的包含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面料出具检测报告。6月17日，金羽杰公司与凌源公司签订加工订单合同，委托该公司加工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6月21日凌源公司向金羽杰公司出具加工费发票。2016年9月13日，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在淘宝网上金羽杰公司的店铺售出。波司登公司款号为B1601332H的羽绒服设计开发款式图载明了该款服装的设计图，该款式设计师为胡艳红，胡艳红为金羽杰公司员工。胡艳红和波司登公司员工邵文皆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上载明其完成的B1601332H款羽绒服归属波司登公司。2016年3月22日，波司登公司与南京同方制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委托该公司加羽绒服，10月18日同方公司向波司登公司出具B1601332H款羽绒服加工费发票。2016年9月23日，款号为B1601332H的羽绒服在淘宝网上波司登公司的店铺上架销售，9月30日售出一件，SAP财务管理系统显示该款服装线下销售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波司登公司款号为B1601250的羽绒服设计开发款式图载明了该款服装的设计图，该款式设计师为胡艳红，胡艳红为金羽杰公司员工。胡艳红和波司登公司员工邵文皆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上载明其完成的B1601250款羽绒服归属波司登公司。2016年9月17日江苏波司登制衣有限公司向高邮波司登服饰有限公司出具B1601250款羽绒服加工费发票。2016年9月23日，款号为B1601250的羽绒服在淘宝网上波司登公司的店铺上架销售，9月27日售出一件，SAP财务管理系统显示该款服装线下销售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2017年3月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7）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22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载明2017年2月23日下午，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与金羽杰公司代理人一起前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的波司登专卖店，公证购买两款羽绒服的过程，该公证书附件发票显示，服装金额为899元。所购买的两款羽绒服货号分别为B1601332H、B1601250。各方均认可该公证书中波司登专卖店由北京波司登公司经营。原告金羽杰公司诉称波司登公司款号为B1601332H的羽绒服涉嫌侵犯其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著作权，波司登公司款号为B1601250的羽绒服涉嫌侵犯其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著作权。其认为服装样版图是图形作品，设计图是美术作品，羽绒服是美术作品。金羽杰公司出具的发票载明，该公司为本案诉讼向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支付了公证费2800元，以及包含本案材料在内的打印费3446.4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权利的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及其设计图是否构成美术作品，服装样板图是否属于图形作品；二、如果构成作品，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著作权；三、被控侵权是否成立以及侵权责任的承担。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款号为594723的羽绒服、款号为644402的羽绒服是否为美术作品，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羽绒服属于服装成品，服装成品一般而言是工业生产的产物，随着服装行业的发展，服装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人们日常的保暖蔽体功能，更是为了满足人们不同场合、不同身份需求而融入不同的设计元素和裁剪风格，以形成对应的消费群体。而究其根本，除为舞台表演、服装设计大赛等特殊场合专门设计的艺术性突出、几乎不考虑普通服装功能属性的服装外，普通服装均是为了满足人们的日常穿着、审美风格的需求而进行设计和生产，如果将普通服装成品均纳入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则既不利于服装行业的发展，又不利于社会公共利益。服装成品能否成为美术作品适用著作权法予以保护，应当从如下两方面进行考量：其一，服装成衣的造型、结构和色彩组合而成的整体外型是否体现了作者具有个性的安排和选择，而具有审美意义，此种审美意义与艺术价值高低并无任何关联；其二，其具有的艺术美感能够在物理上或者观念上与其实用性进行分离。具体到本案，无论是594723款中的帽子设计、口袋拉链设计、口袋倾斜且右口袋下配以图形和标识等，还是644402款中的燕尾设计、拉链设计、口袋设计，均为服装常用的惯常设计和组合，并非原告所独创。另一方面，从审美意义的角度而言，不可否认上述服装具有一定美感，但正如上文所述，当今服装行业的发展之中，服装具有美感是取得竞争力的重要因素，而此种美感的存在并非服装获得著作权法保护的充分条件。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服装成衣上的设计多是为实现方便穿脱、轻便保暖、便于使用等服装的基本功能而存在，服装成衣之上的艺术美感无法与其功能性进行分离。结合原告提交的批量生产信息、原告自述该款产品为当季款已经停止生产的事实可知，公众很难将上述服装成品视为艺术品加以购买或珍藏，故而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服装仅系实用品，不能作为美术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因而原告主张其对该两款服装享有著作权进而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服装设计图是否构成美术作品，服装样板图是否属于图形作品，本院认为，首先应当判断设计图和样板图是否具有独创性，是否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具体到本案，服装设计图是设计师为制作成衣而绘制。服装样板图是制版者按照服装设计图，对服装结构从平面角度进行拆解而完成的图形。服装设计图、制版图其中的点、线、面的选择和排列组合，均体现出作者个性化的选择和安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作品。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图形作品与美术作品相比而言，图形作品属于科学领域，用途在于生产、建造具有实用功能的工程或产品，主要服务于实用功能，而美术作品属于艺术领域，主要用途在于给人艺术上美的享受。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服装设计图、样板图均是为了进行服装生产而绘制，主要功能不在于通过图形本身带给人美的享受，故均属于图形作品而不属于美术作品。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两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的权利人，其有权就上述作品主张权利。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两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的复制权和发表权，本院认为，对于复制权问题，应从两个层面进行分析：其一为平面图形到平面图形的复制，其二为平面图形到立体成衣的复制。对于第一个层面平面图形到平面图形的复制，被告主张其涉案两款服装均为其自主设计和生产，而向本院提交了服装设计图和工艺尺寸要求书等材料。对于原告的644402款与被告的B1601250款羽绒服设计图，本院注意到，虽然被告证明的服装加工时间，晚于原告举证的加工时间，但并不能当然以此得出被告的服装设计图、制版图创作时间晚于原告创作时间的结论，同时，亦无证据证明被告能够接触到原告该款服装的设计图、服装样板图，故原告关于被告对其该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进行平面复制，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594723款与被告的B1601332H款羽绒服设计图、服装样板图，本院认为，虽然在案证据和被告的陈述表明被告认可其B1601332H款服装设计于2015年12月24日，晚于原告594723款羽绒服的网上首单交易时间2015年9月29日，但是并无证据表明被告能够接触到该设计图和服装样板图，而且被告提交的服装设计图等图形与原告的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亦无证据表明被告存在其他平面复制原告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的行为，故原告关于被告对其该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进行平面复制，侵犯其复制权的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层面平面图形到立体成衣的复制，如上所述，服装设计图和服装样板图均属图形作品，尽管有证据证明被告生产了与图形类似的成衣，但按照工程设计图或者产品设计图施工或者生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工程或者产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因此，被告生产成衣的行为亦不属于侵犯该两款服装对应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复制权的行为。此外，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的发表权问题，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将原告的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公之于众，故原告关于被告侵犯其该两款服装设计图、服装样板图发表权的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节，被告认为原告不能就同一行为同时主张侵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在同一案件中并列案由进行起诉，反不正当竞争法与知识产权各部门法之间存在有限补充的关系，在知识产权部门法无法提供有效保护且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有关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表明原告主张权利的两款服装、设计图、制版图具有一定影响，已经与其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对应关系从而引人误认为被告的商品为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亦无证据表明被告的行为对市场竞争秩序造成了其他损害。结合原告在波司登公司西单专卖店购买产品、被告自述其系专卖店经营的事实，加之双方网络店铺的选购热点仍是以品牌为主的事实来看，原告以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金羽杰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原告北京金羽杰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