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9188T。法定代表人吴方华，该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水清，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莉丹，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薇。委托代理人赵亮，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方华。原审被告吴方林。上诉人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陵路桥公司）因其与被上诉人洪薇、一审被告吴方华、吴方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钟慧、李蕊组成合议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二审程序，共同负责本案审判。涪陵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水清、侯莉丹，洪薇的委托代理人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薇一审诉称，洪薇与涪陵路桥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洪薇出借850万元给涪陵路桥公司，借款期限三个月。出借日期及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月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按月于每月末最后1日支付当月利息。涪陵路桥公司由公司全部财产对该借款提供全额担保。如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向债权人所在地起诉，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吴方华、吴方林及涪陵路桥公司机场高速公路北一段项目经理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洪薇与吴方华、吴方林及涪陵路桥公司机场高速公路北一段项目经理部分别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三份合同均�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及洪薇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式为各保证人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洪薇于2015年3月25日按照涪陵路桥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的内容从自己的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重庆江北支行天骄分理处95×××93的账号上直接支付850万元至收款人罗璇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学田湾支行62×××15账号上。2015年6月24日，借款期限届满，涪陵路桥公司未归还借款。吴方华、吴方林也未履行担保责任，经洪薇多次催收，至今仍拖欠前述借款本息。洪薇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令：1、涪陵路桥公司偿还洪薇借款本金8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15年3月25日起以8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吴方华、吴方林对涪陵路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吴方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涪陵路桥公司、吴方华、吴方林一审辩称，借款不属实，洪薇诉称的850万元借款，实际是洪薇及案外人洪涛与涪陵路桥公司其他借款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0日，以洪薇为债权人（甲方），涪陵路桥公司为债务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银行转账凭证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3%/月）。利息按月支付，于每月末最后1日支付当月利息。吴方华、吴方林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律师代理费由违约方负担，律师费按《重庆市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上限收取。2014年12月30日，以洪薇为债权人（甲方），吴方华为担保人（乙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债权人洪薇与债务人路桥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向债权人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为确保上述债权债务的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为债务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按《重庆市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上限收取）、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本合同债务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30日，以洪薇为债权人（甲方），吴方林为担保人（乙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债权人洪薇与债务人涪陵路桥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债务人向债权人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具体借款金额及期限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为确保上述债权债务的切实履行，乙方自愿为债务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按《重庆市律师服务费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上限收取）、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本合同债务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12月30日，涪陵路桥公司向洪薇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洪薇女士，我司于2014年12月30日与您签订了《借款合同》，向您借款850万元。因工作需要，请将上述款项按如下金额及账户汇付：收款人罗璇，账户62×××15，开户行农行重庆学田湾支行，金额850万元。”2015年3月25日，洪薇向指定收款人罗璇的前述账户转款850万元。庭审中洪薇陈述涪陵路桥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另查明，洪薇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诉讼代理活动，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7.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付款委托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洪薇依约发放了850万元贷款。涪陵路桥公司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含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内利率约定为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3%/月），因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不确定，也即“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系约定不明，故应当认定《借款合同》中利率约定为月利率3%。庭审中，洪薇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借款期内利息，系当事人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认可，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庭审中，洪薇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逾期利息，因《借款合同》就此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洪薇的本项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涪陵路桥公司应承担归还850万元借款本金的民事责任，并按如下标准支付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借款期内利息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逾期利息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随本清；前述两项利率均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洪薇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就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现涪陵路桥公司已构成违约，且洪薇举示了律师费已经实际产生并支付的证据，故对于洪薇的本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三原审被告抗辩基于利息与律师费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之理由，其不应承担本案律师费，因律师费并非涪陵路桥公司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是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涪陵路桥公司违约而致使洪薇为实现债权产生之费用，故律师费不受前述年利率24%之约束，该院对三原审被告的本项抗辩不予采纳。对于洪薇主张的担保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其与三原审被告就此作过明确约定，故对于洪薇的本项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吴方华、吴方林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就涪陵路桥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在庭审中举示了本案借款指定收款人罗璇的银行账户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分行关于银调的回复、重庆泽惠劳务有限公司工商打印网页件及天珠公司股东（××）出资信息等证据。因洪薇对本案借款指定收款人罗璇的�行账户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三原审被告举示的前述4份证据均与本案事实并无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故对于前述举示的证据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薇清偿借款本金850万元；二、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薇支付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薇支付2015年4月1日后的逾期利息〔以本金8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利随本清〕；四、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薇支付律师费27.4万元；五、吴方华、吴方林就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前述第一、二、三、四项明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洪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650元，减半收取383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25元，由洪薇洪薇负担200元，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吴方华、吴方林共同负担43125元。涪陵路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960号民事判决中的第四项，依法改判涪陵路桥公司不�担律师费的支付责任；二、洪薇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民间借贷案中，逾期利息与其他费用的总和不得超过，以尚欠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所得的数额。律师费应属于上述规定的“其他费用”，因此本案中逾期利息与律师费的总和超过了上述限额，但一审法院在对款项限额进行判断时，并未将律师费计入在内，系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改判涪陵路桥公司不承担律师费的支付责任。洪薇在二审中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和借款人约定的服务咨询管理费等其他费用，而非律师费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此问题也作了解释，双方约定的律师费不属于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了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而是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形式。并且约定的律师费收费计费明确、合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洪薇关于律师费用的主张应得到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洪薇所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主要是指借人和借款人可能会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的情况，这些费用虽名目不同，但其实质上仍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应主要以利息形式体现，约定的其他费用多数情况下是双方为了规避对利率上限的规定而设，故在此种情形下，若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折算下来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而律师费用不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费用，而是因违约方违约产生的费用，其与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有着本质的不同，故律师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因此，洪薇所主张的律师费用不应当纳入到“其他费用”中，不应受“年利率24%”的限制；同时，合同明确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其计费收费明确、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主张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涪陵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胥庆代理审判员  李蕊代理审判员  钟慧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