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2260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上海申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乔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霖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沐梵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卫东独任审判，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呈，沐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瑶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霖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沐梵公司返还垫付费用83,747.10元；2.判令沐梵公司赔偿损失103,128.80元；3.判令沐梵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延迟交货违约金922,080元(以合同金额1,844,16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1%标准计算)。审理中，金霖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沐梵公司赔偿损失197,936元。同时调整第3项诉讼请求的起算点为2019年8月22日，计算方式不变。事实和理由：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就金霖公司向沐梵公司采购布料等事宜订立了采购合同(采购单号：POXXXXXXXX)。根据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交期前10天交成品24000米，后续每5天交成品24000米，直至全数交完。若沐梵公司不能按时交货，应向金霖公司支付违约金。采购合同订立后，沐梵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且已经交付的产品质量不能达到特定标准。由于沐梵公司的前述违约行为，导致金霖公司代垫了相关费用、增加物流运输成本(海运改为空运)等各项损失。在采购合同项下交期届满后，沐梵公司仍无法履行交货义务且擅自变更付款条件(要求金霖公司带款提货)，导致金霖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金霖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采购合同，并提起本次诉讼。沐梵公司本诉辩称，不同意金霖公司的诉请，理由如下：一、金霖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其中确认43,347.10元，对其余部分不认可；二、沐梵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金霖公司的损失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其损失应由其自担。因沐梵公司并未违约，故金霖公司要求沐梵公司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且金霖公司主张违约金明显过高。三、金霖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沐梵公司仓库积压大量存货，造成损失。沐梵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金霖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金霖公司支付货款413,501.75元；3.判令金霖公司支付因积压货物造成的损失691,936元。审理中，沐梵公司明确将第1项和第3项诉请合并为：判令金霖公司提取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价值691,936元的货物，若逾期的话则赔偿损失691,936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金霖公司支付货款382,298.15元。事实和理由：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于2019年6月开始合作，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由金霖公司在沐梵公司处购买条码纱。沐梵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制作完成相应的条码纱并发货，未有延期情况。而金霖公司因自身没有和客户商定好交货期，导致其发生空运并产生额外费用。且金霖公司至今仍欠沐梵公司货款382,298.15元未付及尚有已下订单未提货产品价值691,936元。金霖公司针对沐梵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沐梵公司全部反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沐梵公司违约，金霖公司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相应的采购合同。同时，案涉布料所对应的是阿迪达斯冬季款的羽绒服棉服的面料，就目前情况而言已经错过了相应的上市时间，且金霖公司也已另行向第三方采购了相应的面料。因此涉案合同已经无履行的必要和现实条件。二、在金霖公司已经通知沐梵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沐梵公司不可能继续生产大量面料。如果沐梵公司确实生产了接近70万的货物，也是其扩大了相应的损失，故沐梵公司也不得据此向金霖公司主张损失。三、关于沐梵公司主张金霖公司未付款部分，对所欠货款不予认可，金霖公司计算有误。另外，金霖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沐梵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故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1日，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采购单号：POXXXXXXXX)。该份合同约定：金霖公司向沐梵公司采购不同规格的斜纹单面布，色号为待通知，单价为32元/公斤，数量为57630公斤，总价款1,844,16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在第三条加工要求及标准的第4项其他中又约定交货期前10天交成品24000米，后续每5天交成品24000米，直至全数交完，不可短交。约定的交货地点为送货待通知。货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为出货两周内付50%，剩余50%月结。商品的检验标准为按金霖公司品质生产，沐梵公司提供给金霖公司的商品的质量必须达到金霖公司提出的特定标准，交货后对商品外观与数量有异议的，于25工作日以书面提出。违约责任约定为：1.违约一方承担违约金为合同总值的实际损失；……3.沐梵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不能按时交货，每延迟一天承担违约金，按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一计算。超过三天，按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三计算。同日，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针对该份采购合同另签署采购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测试项目、测试方法及要求。上述采购合同签订后，沐梵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至同年9月25日期间向金霖公司履行涉案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具体交货情况，金霖公司和沐梵公司统计的批次及匹数均一致，但金霖公司按照货运公司提供的数据统计出的沐梵公司总计交货的金额为1,144,592元，其中涉及8月16日交货的两批次条码纱，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使用，故不予结算。沐梵公司关于交货数量陈述为金霖公司委派一名员工在其公司，每次交货的数量及质量均由该员工检测和称重并制作码单。每次交货的过磅数量均在微信群中发送给金霖公司。沐梵公司按照每次过磅数量统计的交货金额总计为1,244,624元。2019年7月9日，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另签订三份采购合同。第一份订单号为POXXXXXXXX，货款金额为1,920元，另3个小缸费合计1,800元，该份订单价款共计3,720元，金霖公司已经履行了该份合同的付款义务。第二份订单号为POXXXXXXXX，合同价款43,920元，沐梵公司实际交货金额45,210.15元，金霖公司已付清该份合同项下货款。第三份订单号为POXXXXXXXX，合同价款124,020元。就该份合同，金霖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沐梵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所涉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22606号(以下简称22606号案件)。在22606号案件中，双方一致确认实际供货金额为114,590元，金霖公司已付清该份合同项下款项。关于金霖公司付款情况。金霖公司具体支付明细为：2019年4月28日支付4,000元、同年6月17日支付15万元、同年7月2日支付10万元、同年7月24日支付6万元、同年8月5日支付37,206元、同年8月7日支付20万元、同年8月19日支付15万元、同年8月26日支付15万元、同年9月9日支付75,000元、同年9月22日支付10万元。以上付款总金额为1,026,206元，双方确认其中的163,520.15元分别用于支付订单号为POXXXXXXXX、POXXXXXXXX、POXXXXXXXX的三份合同，故本案所争议的合同，金霖公司已支付货款为862,685.85元。关于金霖公司垫付款项情况。沐梵公司确认，金霖公司向案外人陈林琴为其垫付价款43,347.10元，系本案争议合同项下款项。但金霖公司主张的另外向案外人梁某某垫付的40,400元，沐梵公司不予确认。2019年8月1日，金霖公司通知沐梵公司，“另外条码纱部分我们内部切的交货计划，如下客户已经确认了，也就是说延到下周三每周出八万米(40尺的柜子)。连出三周出到8/21出清。”沐梵公司回复：“收到。”2019年9月12日，金霖公司通过微信催促沐梵公司交货：“关于条码纱水洗部分，刚成衣厂也直接联系我们，要想遵守货期最迟明天货要送进去了，不然他们怕是生产要有问题了。”2019年9月21日，金霖公司再次通过微信要求沐梵公司“务必依成衣厂生产线短缺的部分调整，以第一时间速补上藏青色缺口3万多米。”2019年9月28日，金霖公司通过微信通知沐梵公司：“关于订单POXXXXXXXX条码纱，目前发生迟延交付2个月，我们在此期间始终不断地提醒贵司务必重视紧急尽速交货，避免届时交期延误而要安排空运等其他损失。现我司成衣厂客户方面已明确告知2019年9月30日前不出完的话，要全数安排空运，同时如若因贵司面料严重延误而导致成衣届时空运，或被取消成衣之相应的损失均需要贵司承担”。沐梵公司回复：“我也明确告知一下，货我已做好，带款提货。”金霖公司回复：“关于如下提及的后续出货贵司主张带款80%提货违背合同，贵司以此胁迫，我司是不接受的。”2019年9月30日，金霖公司通过微信向沐梵公司发出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由于贵司延迟履行(逾期已达2个月以上)，导致《采购合同》项下的面料至今仍未交付完毕，……鉴于贵司的种种违约行为，故正式函告如下：1.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采购合同项下尚未交付部分(规格：90%POLY10%SP；75/72+30DSP斜纹单面布；数量21623KG；金额为691,936元)的采购安排。……2.针对采购合同已经交付的部分，我司下游成衣厂客户对于面料彩条异常提出质量异议，……贵司于2019年9月25日的出货面料仍然存在严重异常。针对此等明显不符合合同要求仍然安排出货之面料，我司将拒绝支付货款。同时，贵司仍需承担由于质量不合格面料制作成衣所造成的相关客诉损失！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通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金霖公司、沐梵公司的诉、辩称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沐梵公司是否存在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金霖公司是否据此享有合同解除权。关于沐梵公司是否延期交货首先要明确的是双方对交货期的约定如何理解。采购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2019年7月23日，但在采购合同的加工要求及标准的其他中又约定“交期前10天交成品24000米，后续每5天交成品24000米，直至全数交完，不可短交。”。金霖公司认为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2019年7月23日应为最后的交货日期。沐梵公司认为按照采购合同第三条第4项的约定，应当是前10天即7月13日至7月23日交付成品24000米，后续从7月24日开始每天交成品24000米，依据1公斤面料大概是4.5米进行计算的话，正常的交期完毕是9月中旬。本院认为，结合采购合同中两处关于交货日期的约定及沐梵公司实际于2019年7月24日交付第一批货物的事实，沐梵公司对交货期限的解释更为合理。金霖公司和沐梵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1公斤面料对应大约为4.5米，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数量及交货计划计算的交货期限应为：7月23日前10天应交付成品数量大约5300公斤，7月23日后每5天交付成品数量约为5300公斤，直至9月10日左右交货完毕。但依照双方8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霖公司提出到8月21日货物出清，沐梵公司未表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对交货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本案争议合同的最终交货期限应确定为2019年8月21日。结合双方提交的出货明细，截止9月25日，沐梵公司都未能完成全部的交货义务，且交付货物的频次亦不符合双方约定。沐梵公司上述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显系违约行为。在沐梵公司一再出现延期交货的情形下，金霖公司多番催促沐梵公司交货，并给予了沐梵公司一定的宽限期。直至2019年9月28日，金霖公司提出要求在9月30日前必须完成全部交货义务，而沐梵公司提出需带款提货。因金霖公司不接受沐梵公司的付款条件，其于2019年9月30日向沐梵公司发出解除采购合同的通知书。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金霖公司据此依法享有解除权。金霖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发出解除通知书后，沐梵公司在异议期内未提起诉讼，故应当认定金霖公司与沐梵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同时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合同已解除，沐梵公司作为违约方，其要求金霖公司提取剩余货物的反诉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金霖公司要求沐梵公司赔偿因延期交货产生的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本案争议采购合同中针对延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金霖公司据此主张自2019年8月22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延迟交货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金霖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每延迟一天按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一主张违约金，但沐梵公司提出金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违约金的补偿性主要是为了弥补作为非违约人所遭受的损失。本案中，金霖公司明确损失主要为：1.沐梵公司未交货部分，因金霖公司向第三方采购产生的差价损失，差价部分货物总量为18,640公斤，差价为2元/公斤，计算损失为37,280元。2.运费损失。因沐梵公司延迟交货，导致金霖公司必须通过空运、陆运方式完成交货，其中运费差价损失为160,656元。3.对于因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同时，本院认为，违约金亦兼具惩罚性，对违约方应进行适当惩罚。结合本案中，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沐梵公司的违约程度以及金霖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将违约金调整为30万元。至于金霖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本身亦是由于沐梵公司的延迟交货所引起的，本院在酌定违约金时已充分考量了该部分损失，且金霖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对该损失不再予以支持。关于金霖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其中沐梵公司确认金霖公司为其向案外人陈林琴支付43,347.10元，故该部分诉请依法可予支持。但金霖公司另外主张的为沐梵公司垫付的40,400元，金霖公司仅提交了其向案外人梁某某的转账凭证，在沐梵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金霖公司应自负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该部分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沐梵公司另外要求金霖公司支付货款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对于沐梵公司已经交货部分，在金霖公司明确对质量问题另行主张的情况下，其理应按照约定向沐梵公司支付货款。现双方对沐梵公司的交货数量存有争议。沐梵公司认为应按照交货时的过磅数量进行计算，金霖公司认为应按照货运公司统计的数据来确定交货数量，但其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凭据。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的交易模式，金霖公司派有员工在沐梵公司，每次出货前会形成码单，同时沐梵公司会将出货的重量通过微信发送给金霖公司，金霖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于沐梵公司的已交货物的重量，应以沐梵公司统计为准。故本院确认沐梵公司向金霖公司已经交付了价值1,244,624元的货物，扣除金霖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862,685.85元后，金霖公司尚需向沐梵公司支付货款381,938.15元。综上所述，沐梵公司应向金霖公司返还垫付款43,347.10元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金霖公司应向沐梵公司支付货款381,938.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垫付款43,347.1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81,938.15元；四、上述第一、二、三项相互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38,591.0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74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8,9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负担12,5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6,391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7,23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负担2,572元，被告(反诉原告)绍兴沐梵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4,662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霖纺织业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卫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陶 晔书 记 员 王慧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