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3刑初8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宗贤福，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1月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志新，湖北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武南检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宗贤福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刑辖6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同年7月18日、8月9日、11月5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忠诚、王宜青、检察人员姜前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宗贤福及其指定辩护人何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宗贤福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对法院判决不满，被告人宗贤福以公检法办案人员伪造证据、徇私枉法、联合骗保等为由，于2016年12月1日起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并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训诫、行政拘留。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宗贤福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被劝返回武汉，次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4月4日，被告人宗贤福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4月6日被劝返回武汉。2017年6月30日，为解决被告人宗贤福生活实际困难，推进信访积案化解，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向被告人宗贤福发放帮扶救助款人民币65万元（当年9月26日前款项已发放到位），被告人宗贤福于同日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表示愿意息诉罢访。但同年11月8日，被告人宗贤福为向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部门施压以达到为其安排工作、门面的目的，乘坐火车前往北京非法上访，次日被劝返回武汉。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宗贤福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被劝返回汉，同年1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宗贤福再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被劝返回武汉，同年11月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十日。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身份信息、报案材料、到案经过；2、息诉罢访承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会议记录、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相关书证；3、司法鉴定意见书；4、证人宗某1、肖某、张某1、王某、张某2、姚某、邹某、宗某2的证言；5、被告人宗贤福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宗贤福曾因非法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训诫、行政拘留，在信访诉求已经解决并书面承诺息诉罢访的情况下，又以同一事项为由再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企图迫使人民政府满足其非法诉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严重损害法律尊严和国家形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被告人宗贤福在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的行为足以认定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宗贤福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宗贤福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并被公安机关处已训诫和行政拘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严重损害法律尊严和国家形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的规定，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宗贤福在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间判处。被告人宗贤福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罪名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作出的训诫书和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宗贤福虽曾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因前罪属过失犯罪，不应认定为累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2）书证①被告人宗贤福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宗贤福的身份信息；②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4月27日刑满释放；③训诫书，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因非法上访分别于2017年4月5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1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④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因非法上访分别于2016年12月2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1月6日被行政拘留；⑤息诉罢访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宗贤福于2017年6月30日承诺在收到困难帮扶救助款65万元后息诉罢访；⑥被告人宗贤福的银行交易流水、收条、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已于2017年9月21日收到困难救助帮扶款共计65万元；⑦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已于2016年12月向宗贤福告知其提出的信访事项属人民法院职权范围，对其信访不予受理；⑧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宗贤福未按信访工作规定的程序逐级上访；⑨武汉薛峰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维稳工作纪要、会议记录、沌阳街社会安全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多次违反逐级上访等程序未在指定的信访工作地点上访，为解决被告人经济困难，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给予其65万元帮扶款，且被告人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2、证人证言证人宗某1、肖某、张某1、张某2、邹某、姚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宗贤福因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判处其犯交通肇事罪的判决不服，以不合理诉求多次非法上访，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阳街办事处给予被告人宗贤福困难救助帮扶款65万元后，被告人宗贤福签署息诉罢访承诺书，但其仍多次非法上访，造成国家机关正常秩序造成严重影响；①证人姚某的证言宗贤福是从2016年11月份开始上访的，每次他上访都被遣送回的费用都由我们公司先垫支，后街道信访办拨下来给我们。他前前后后去北京有8次。2017年6月30日，宗贤福得到沌阳街政府生活困难帮扶救助金后，签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我们给他安排保安工作，他嫌工资太低。他提出要求公司将薛峰社区西一门的门面租给他，租金每年只能出2万元钱，我公司对其作出相关解释，薛峰社区西一门的门面是公司全体股民所有，只可保障同等条件其有优先租的权利。②证人邹某的证言宗贤福主要是为2014年6月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一案的判罚不满上访。宗贤福到北京上访有七八次。他的上访诉求是公检法办案不公，伪造证据，联合骗保等方面。宗贤福自2017年6月30日得到沌阳街政府一笔生活困难帮扶救助金后，签了息诉罢访承诺书。他跟我说政府赔偿65万元过低，我要不是为了宗书记（宗某1，宗贤福族侄），不是看他当书记的面子，最起码我要搞一百多万。③证人宗某1的证言宗贤福主要是为了2014年6月交通肇事致人死亡一案的判罚不满上访。他分别是2016年11月6日、11月13日和11月30；2017年2月17日、4月4日和11月8日；2018年1月16日和11月5日共8次去北京上访。他上访的诉求是公检法执法办案不公，伪造证据，徇私枉法，联合骗保、恢复驾照等方面。坐完牢后，宗贤福自称先后到武汉市检察院、湖北省检察院申诉，未被受理。北京信访办工作人员将宗贤福移交开发区沌阳街信访办后，又通知我公司接人，遣送往返路费由我公司先行垫付，每次费用14000元。宗贤福是自愿签订的承诺书，承诺了不再上访。沌阳街为其解决了生活困难救助款65万元，另外公司优先安排门面给他做生意并安排他就业，他都不满意。宗贤福在签订承诺书后，又于2017年11月8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1月5日三次去北京上访，违背了他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的内容，是同一事由进京上访。④证人王某的证言宗贤福要求安排工作、恢复他的驾照。当时村里安排他做保安，他嫌工资低，且要求不上夜班。他提出给个门面，门面不交租金，村里无法解决这个事情。宗贤福要求恢复已经吊销的驾照，他当时就说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去北京反映问题。这次说要上访是在2017年6月30日签的息诉罢访承诺书之后。④证人张某1的证言宗贤福从2016年11月到2018年11月一共到北京去过6次，还有2次在武昌火车站被拦下来。他上访是直接到中南海，前三次都带了“控告状”，后来就没有带任何东西。宗贤福的上访诉求不在职责范围内，我们出具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在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后，他跟我提出过要求我们跟他安排工作和门面，他嫌工资低、门面不交租金。宗贤福是2017年6月30日签字，内容是他拿到救助款后保证不再上访和不追究办案人的责任，总共帮扶他65万元。他提出恢复驾照无理要求我们不能满足他，他就上访。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后又上访了三次。宗贤福上访给我们单位造成了以下影响：1、影响我单位正常工作秩序，每次街道北京驻京办电话，无论什么时间我们工作人员就要立即投入工作接他回家，以及后续的稳控工作；2、给我们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每次从北京遣送回费用都在15000元左右；3、为了稳定宗贤福，我们成立专班聘请劳务人员对其24小时盯防，每月48000元。截止目前，这两项费用共计40余万元。⑤证人肖某的证言宗贤福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共计上访八次。根据开发区驻京的工作人员反馈的信息，宗贤福到北京不去信访部门，直接到中南海或天安门等敏感地方直接登记。他每次到北京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送到久敬庄后，由开发区驻北京的维稳工作人员通知区信访部门和街道，按照“一站式”返回的要求，由他在北京安排车辆送回，费用由街道出。宗贤福提出70万元的困难帮助的要求并表示政府若解决了就不上访。2017年6月30日，街道、法院、薛峰派出所、村委会及宗贤福一起在薛峰所开见面会，宗贤福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时也在会面记录上签字，保证不再上访。在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后，宗贤福又上访三次，他要求恢复驾照。宗贤福上访造成了很大影响：一是他没有履行正常上访程序，他每次上访都是直接到中南海等敏感地方，北京公安机关多次对他进行训诫；二是按照上级的要求，为了加强对他的稳控，街道和村里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三是一旦发现其准备进京或者已经进京上访，我们有再多的工作都要停下来去应对他。3、被告人宗贤福的供述和辩解我一共去北京不超过八次，第一次是2016年11月3日，当时是为了2015年交通肇事致人死亡的案子，当时是为了控告法官和办案民警的事上访，被送回来后，没过几天就第二次去了北京，第二次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第三次是2016年12月1日，然后次日被送回薛峰派出所，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第四次是2017年4月份，当时也有训诫书。第五次是在2018年1月16日，因为工作和门面的事没解决到位再次上访。第六次就是2018年11月5日，我为有人潜入我家并对我进行管控，我感到威胁，所以就去北京进言。我前几次都是在天安门周边，最后一次是到中南海。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去的事国家信访局，信访局说是涉法、涉诉不予受理。2017年6月30日，沌阳街以困难帮扶救助了我65万元，我签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我现在没有新的诉求。我需要政府帮我消除我的恐慌和威胁的问题。我的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案已经经过两审，已经是终审了。第一次去北京上访是为了控告公检法五个部门办案人员为帮助、伪造或毁灭证据，诈骗保险、徇私枉法；第二次是为了生存（拿驾照）和后期承诺，政府答应给我的门面没有落实、安排的工作有危险。我的一个条件是解决租用一个门面和帮我找一个3000块钱左右的工作，因为村里要我晚上值夜班守门，我怕我有生命危险，又觉得2600元工资低了，我不愿意做，我要一个月上白班和出租门面我就可以赚到4000多块钱；第二个条件是要把驾照还给我。如果政府不给我驾照，我就去北京要。我想让驻京办的找当地政府，上访给地方政府制造压力。我知道到北京重点地区上访是违反刑法，我还要继续违规上访。4、鉴定意见①鄂人医精鉴所[2019]精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宗贤福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②武公物鉴（文）字[2019]165号鉴定书，证明2017年6月30日《息诉罢访承诺书》、《困难救助申请》系被告人宗贤福签署及按捺手印。本院认为，被告人宗贤福无正当合法诉求，以信访为名，违反信访工作程序，多次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宗贤福多次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并被公安机关处已训诫和行政拘留，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宗贤福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因前罪属过失犯罪，故对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公安机关作出的训诫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宗贤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学善人民陪审员  江 文人民陪审员  李 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