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5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精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号*栋*层***号。法定代表人傅海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兴隆，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杰，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泮河路**号院内。法定代表人史克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欢，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志良，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精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匠建筑）与被上诉人国宏消防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宏消防）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成都鑫崇廖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崇廖公司）与精匠建筑就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的发包事项达成一致后，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签订了《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精匠建筑承包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的土建、安装、装修、绿化等全部工程，工程地点在崇州市廖家镇，承包工程范围是：房屋建筑面积约50000平方米，包括土建、安装、装修、绿化、道路、给排水、电等全部工程，开工日期是2015年3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3月30日，合同价款约7500万元，精匠建筑向鑫崇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0万元。同日，鑫崇廖公司与精匠建筑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精匠建筑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内向鑫崇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合计50万元。2015年1月29日，精匠建筑将其承包的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工程交由本公司项目负责人熊明操内部承包。同日,精匠建筑将部分工程分包与国宏消防，国宏消防代表文志良、精匠建筑代表熊明超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签名并加盖了双方公司印章。该合同约定：精匠建筑将位于崇州市廖家镇的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的弱电安装、水电工程等发包给原告，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国宏消防应向精匠建筑交付保证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国宏消防按约向精匠建筑支付保证金20万元，但精匠建筑至今未提供开工手续，也未按约通知国宏消防开工。原审法院另查明，精匠建筑以其与案外人鑫崇廖公司签订的《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为子虚乌有为由，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金泉派出所报案，该所已立案受理。国宏消防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国宏消防与精匠建筑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2、由精匠建筑退还国宏消防保证金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回单二份、《内部承包协议》、《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收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回执、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文志良代表国宏消防与熊明超代表精匠建筑在《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国宏消防、精匠建筑印章的合同书从内容到形式，均合法有效，国宏消防、精匠建筑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国宏消防按合同约定向精匠建筑支付保证金20万元之后，精匠建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工期通知国宏消防开工，但至今已逾期十余月精匠建筑仍提供开工手续，也未确定开工日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国宏消防要求依法解除其与精匠建筑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由精匠建筑立即退还国宏消防缴纳的工程保证金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精匠建筑提出的：一、驳回国宏消防的起诉或中止审理，二、如继续审理本案，请求追加案外人鑫崇廖公司及内部承包人熊明操为共同被告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国宏消防与精匠建筑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与精匠建筑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各不相同，也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无必要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对精匠建筑请求追加案外人与内部承包人熊明操为共同被告的问题，因案外人与内部承包人均不属本案《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也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故对精匠建筑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国宏消防与精匠建筑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二、精匠建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国宏消防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占用该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20万为基数，从2015年1月3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精匠建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精匠建筑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精匠建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鑫崇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木清涉嫌诈骗的行为，精匠建筑已向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金泉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现已立案侦查。鑫崇廖公司犯罪的案件事实可能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为避免刑事与民事的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国宏消防的起诉或中止审理。2、精匠建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事实上，案涉工程系熊明操挂靠精匠建筑承包的项目，精匠建筑与熊明操签订了《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熊明操是实际承包人，也是《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甲方。且国宏消防支付的20万元履约保证金也已实际转入鑫崇廖公司账户，精匠建筑仅起中介媒质的传输作用，并非权利和义务的承受者，故不应承担责任。3、文志良是实际施工人，熊明操是实际承包人，鑫崇廖公司作为发包方已实际收取了案涉2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追加文志良、熊明操、鑫崇廖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4、由于文志良、熊明操是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应属无效。据此，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被上诉人国宏消防答辩称，1、精匠建筑所称的刑事案件，系精匠建筑与鑫崇廖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精匠建筑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或驳回国宏消防起诉的理由均不成立。2、《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加盖了双方公章，应属合法有效，精匠建筑就是与国宏消防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精匠建筑关于熊明操系挂靠关系的主张，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合同相对方的认定。3、文志良是国宏消防的代理人，并非合同当事人；鑫崇廖公司系发包方，与国宏消防之间未建立直接合同关系；熊明操与精匠建筑之间的关系，亦与本案处理无关，故该三人均不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精匠建筑提交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4民初86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精匠建筑诉鑫崇廖公司解除《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及退还履约保证金一案，已被裁定驳回起诉，该案与本案中所涉建设工程项目是同一项目，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经质证，国宏消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两案所涉法律关系及合同相对方均不相同，该证据不能达到精匠建筑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双方未提交其它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精匠建筑是否系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中与国宏消防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以及《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效力；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三、本案应否追加熊明操、文志良、鑫崇廖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现就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已查明，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中，甲方（发包人）处有熊明操签名，精匠建筑加盖公章；乙方（承包人）处有文志良签名，国宏消防加盖公章。精匠建筑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以及熊明操签名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国宏消防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以及文志良签名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且认可文志良系代表国宏消防签订该合同。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就案涉项目的弱电安装、水电工程分包事宜达成合意，双方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系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精匠建筑虽提交其与熊明操签订的《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并据此主张熊明操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熊明操才是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对此，本院认为，熊明操与精匠建筑之间签订《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所建立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中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之间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所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亦不能否认《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故，精匠建筑以熊明操系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为由，上诉主张精匠建筑并非合同相对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精匠建筑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其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处理结果是裁定驳回起诉，而非中止审理，故该规定并非案件中止审理的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庭审已查明的事实，精匠建筑以鑫崇廖公司发包的案涉项目子虚乌有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原审法院（2016）川0184民初867号民事裁定书亦以精匠建筑基于同一事实已由公安机关受理，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由，对精匠建筑要求解除与鑫崇廖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以及退还保证金的主张，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崇廖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精匠建筑总承包，而鑫崇廖公司与精匠建筑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与本案中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之间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所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鑫崇廖公司与精匠建筑之间关于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不是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之间是否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认定的必要前提，本案的审理并不必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精匠建筑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前已述及，以下各主体之间分别建立的合同关系，即：熊明操与精匠建筑之间签订《项目负责人责任承包协议书》所建立的合同关系，鑫崇廖公司与精匠建筑之间签订《蜀州花都三江水城老年颐养中心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所建立的合同关系，本案中精匠建筑与国宏消防之间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所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三者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国宏消防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向精匠建筑支付，并未由熊明操经手，熊明操亦非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而鑫崇廖公司虽收到精匠建筑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但精匠建筑并无证据证明该50万元中包含国宏消防向其支付的案涉20万元保证金，且鑫崇廖公司亦非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故熊明操、鑫崇廖公司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该两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文志良应否追加的问题。本案中，国宏消防以承包方身份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且明确表示文志良在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协议）书》上签名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因此，文志良亦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精匠建筑在二审中申请追加文志良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精匠建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四川精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耘代理审判员 赵 锋代理审判员 何广智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梅芳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