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杨永其，系上诉人之父。法定代理人：芦四辉，系上诉人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李波，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群众艺术馆。法定代表人：李波，馆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群艺学校）、湘潭市群众艺术馆（群众艺术馆）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4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院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及医药费发票（18832.67元）、2017年7月3日至7月28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及医药费发票（20556.14元），两次合计39388.81元。由于上述两次住院期间有部分检查、常用药品与之前生效判决中暂计算了20年的后续检查、常用药品重复，故上诉人在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对列入之前生效判决的后续治疗费做了鉴定，剔除了重复部分的后续检查、常用药品的费用，仅剩下31477.53元住院费及门诊费2431.81元。本案的上诉人损伤为高位截瘫伤情特殊，构成一级伤残，需要长期的药物依赖及治疗，若不按医嘱进行治疗，将导致伤情恶化。从原生效判决可知已做的鉴定只是评定了几项常用的后续治疗项目，并不可能也实际没有穷尽所有的后续治疗项目，并且2016年和2017年两次住院治疗均是根据医疗机构的医嘱进行的，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上诉人完全可以将上述2016、2017年已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述司法解释明确了被上诉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反而认为是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这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1、群艺学校、群艺馆两单位办公地地点均为一处，群艺学校开办的出资方系群艺馆，群艺学校的主要管理人员均系群艺馆的工作人员，群艺学校除会计外的主要管理人员均不从群艺学校领取工资，群艺学校自述其每年办学收入除支付工资等正常开支外，均上交财政指定账户由财政管理，如另外有支付需向湘潭市文化局报批，经审批后才能使用，群艺学校不需向群艺馆缴纳任何费用，包括场地费。”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为“现没有确凿证据证实群艺馆与群艺学校财产经济混同，群艺馆无需对群艺学校因办学行为造成他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可知，当时二审法院并未完全认定群艺馆与群艺学校财产经济没有混同，只是因为证据不足。而现如今客观事实已经发生改变，一审期间，上诉人到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了解到，群艺校已被撤销登记（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未调取）。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注销税务登记通知》，证实其正在办理注销手续。本案诉前被上诉人群艺馆替群艺校赔偿了生效判决中的全部款项，恰好证实群艺馆与群艺校之间财产经济混同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本次起诉的标的与之前起诉的标的完全不相同，也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应当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群众艺术馆答辩称：一、群众艺术馆并非适格被告，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群众艺术馆是湘潭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采用财政补助资金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其与本案被告群艺学校是独立的两个法人单位，相互间没有法律关系。第二，被答辩人杨珊妮的父母为被答辩人报名参加的是由李波个人举办的群艺学校开办的舞蹈课程，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群艺馆间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第三，被告群艺学校是民办培训学校，其主管部门是雨湖区教育局，并非答辩人群艺馆。答辩人群艺馆虽然是被告群艺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但仅是对其开展培训业务的范围进行指导，并非拥有监管职能的主管部门。被告群艺学校依法完全具备开办舞蹈培训课程的条件，监管部门已经尽到监管责任。二、生效法律判决已经认定群艺馆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雨湖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未判令群艺馆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正确，对于被答辩人的“原判未判决群艺馆与巫素娟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已经就（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表明其认可生效判决书的内容，现被答辩人在与群艺学校的侵权纠纷中又将群艺馆列为被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答辩人在执行阶段代被执行人群艺学校赔偿生效判决确定的款项，是因答辩人系被执行人的担保人，在被执行人未能履行义务时被人民法院要求履行，并不存在答辩人与群艺学校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况，被答辩人据此提出答辩人与群艺学校发生财产混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群艺馆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杨某向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1831.34元；二、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于2013年9月10日将本案两被告及案外人巫素娟诉至法院，之后原告又于2015年1月21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本案两被告及案外人巫素娟的起诉，法院作出（2013）雨法民一初字第5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本案两被告及案外人巫素娟的起诉。之后，原告又于2015年3月26日将本案两被告及案外人巫素娟诉至法院。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杨某各项损失共计3667113.3元（扣减掉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690000元，被告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实际还需支付2977113.3元给原告杨某）；二、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原告杨某对该判决不服，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杨某各项损失共计3746791.7元（扣减掉上诉人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已支付给上诉人杨某的770000元，上诉人湘潭群艺艺术培训学校实际还需支付2976791.7元给上诉人杨某）”。经已经生效的（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群艺学校由被告群众艺术馆出资开办，但被告群众艺术馆与群艺学校均是独立法人，在群众艺术馆对群艺学校已经出资到位、两单位财产经济没有混同的情况下，应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认定被告群众艺术馆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要求被告群众艺术馆承担民事责任，属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遂裁定：驳回原告杨某对被告湘潭市群众艺术馆的起诉。本院认为，一、经本院生效的（2016）湘03民终74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群众艺术馆无需对上诉人杨珊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珊妮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再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群众艺术馆承担赔偿责任，属重复诉讼。二、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群众艺术馆与群艺学校存在财产经济混同，群众艺术馆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对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而不是在本案中起诉群众艺术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对群众艺术馆的起诉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卫平审 判 员  向兴礼审 判 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谭 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