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正荣。委托代理人李庆，北京市雨仁（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春宝。委托代理人沈志军，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正荣因与被上诉人徐春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扬开民初字第0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宝一审诉称：韦正荣因经营需要共向徐春宝借款381万元，韦正荣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故请求法院判令韦正荣归还借款381万元。徐春宝于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9年10月25日（50万元、35万元）、2012年6月7日（15万元）、8月26日（19万元）、9月20日（30万元）、12月28日（10万元）、2013年2月22日（35万元）、3月10日（114万元）、4月29日（28万元）、8月18日（45万元）借条各1份，证明韦正荣向徐春宝借款381万元；2、2010年10月14日（25万元）、2011年3月1日（20万元）、3月22日（25万元）、6月8日（20万元）、6月2日（17万元）、12月9日（7万元）借条复印件各1份，原件已还给韦正荣，证明2013年3月10日114万元借款的构成；3、2010年9月30日（10万元）、11月30日（19万元）、2011年1月22日（18万元）、3月2日（19万元）、9月7日（19万元）、2012年6月7日（14万元）、9月20日（19万元）的银行汇款单各1份，证明：（1）2010年9月30日、11月30日、2011年1月22日、9月7日的汇款系徐春宝出借的其他款项，韦正荣已经偿还，相对应的借条原件已经归还给韦正荣；（2）2011年3月2日的汇款对应2011年3月1日的20万元借条，徐春宝出借时另付现金1万元；（3）2012年6月7日的汇款对应2012年6月7日的15万元借条，徐春宝出借时另付现金1万元；（4）2012年9月20日的汇款对应2012年9月20日30万元的借条，徐春宝出借时另付11万元现金；4、扬州市锦盛皮服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的企业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证明2009年10月25日的2笔借款发生于韦正荣与徐春宝之间，因为当时锦盛公司已不存在。韦正荣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关于2009年10月25日的2张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50万元的借条是徐春宝与韦正荣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本息为47万元，月息6分，借用1个月，所以打了50万元的借条；35万元的借条实际是该50万元的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6万元，韦正荣当场给了徐春宝1万元现金，剩余35万元打了该借条；关于2012年6月7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借款本金14万元，利息1万元，所以打了15万元的借条；关于2012年8月26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额19万元都是前期借款的利息；关于2012年9月20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收到借款19万元，条子上写的现金11万元是利息；关于2012年12月28日、2013年2月22日、4月29日、8月18日的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额10万元、35万元、28万元、45万元均是利息；关于2013年3月10日的借条，韦正荣在2012年底因债务问题外出躲债，这段时间未支付徐春宝利息，后被徐春宝找到堵住，被迫打的条子，这114万元都是之前借款的利息。2、对证据2，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上面韦正荣的签名有点像其本人所签，但不能肯定。3、对证据3，2012年6月7日14万元汇款对应2012年6月7日的借条，2012年9月20日19万元汇款对应2012年9月20日的借条，对2010年11月30日及2011年9月7日的2张存款凭证不予认可。（注：韦正荣对徐春宝提供的2010年9月30日、2011年1月22日、3月2日3张银行汇款凭证未予质证）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2009年10月25日的2份借条实际是韦正荣个人出具的。韦正荣一审辩称：金额合计381万元的借条确实是韦正荣所写，但其没有按照借条拿到全部的现金，只拿了一部分，因为大部分都是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里面有利滚利。韦正荣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2010年3月24日（3.3万元）、6月24日（3.3万元）、9月2日（24760元）、9月3日（8640元）、12月6日（20万元）、2011年1月7日（5万元）、3月1日（3.3万元）、3月28日（4万元、8000元）、4月23日（490500元）、7月28日（4.3万元）、8月3日（1万元）、11月7日（1.3万元）、12月26日（12万元）、2012年1月17日（7万元）、3月14日（20万元）、4月11日（5万元）、5月14日（10万元）、5月26日（5万元）、2013年9月12日（30万元）、9月29日（20万元）汇款凭证各1份，证明韦春荣向徐春宝还款2076900元。徐春宝对韦正荣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2010年韦正荣所有的还款不在该案381万元的讼争标的内；2011年发生的9笔汇款，490500元和12万元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及部分利息，其余7笔汇款偿还的是其他借款的利息，借条已退还给韦正荣，9笔还款均不在该案381万元的讼争标的内；2012年发生的5笔汇款，20万元和10万元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其余3笔还款偿还的是其他借款的利息，借款已退还给韦正荣，5笔还款均不在该案381万元的讼争标的内；2013年2笔还款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借条已退还给韦正荣，不在该案讼争标的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5日，锦盛公司、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用时间为一个月，此借款用期间按银行贷利息支付）。本单位不能及时足额归还借款，徐春宝有权采取一切手段向本单位追要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本单位还将负担徐春宝的一切损失。”2010年9月25日，扬州市剑盛皮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盛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予以签章。后韦正荣在该借条上多次备注延迟还款时间，最后1次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备注：“此条推3个月还。”2009年10月25日，锦盛公司、韦正荣再次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借用时间为一个月（此借款期内按银行支付），本单位不能及时足额归还借款，徐春宝有权采取一切手段向本单位追要且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同时本单位还将负担徐春宝的一切损失。”2011年9月25日，剑盛公司在该借条上作为担保单位予以签章。后韦正荣在该借条上多次备注延迟还款时间，最后1次备注为：“此条推迟到2013年9月25日。”2012年6月7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剑盛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章确认。当日，徐春宝从其银行卡转账给韦正荣14万元。2012年8月26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剑盛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章确认。2012年9月20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汇款19万，现金11万）”剑盛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章确认。当日，徐春宝从其银行卡转账给韦正荣19万元。2012年12月28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013年2月22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叁拾伍元整。”徐春宝主张该借条借款数额实为35万元，而韦正荣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也认可借条数额是35万元。2013年3月10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壹拾肆万元整（人民币114万）。2010年10月14号25万，2011年3月1号20万，2011年3月22号25万，2011年6月8号20万，2011年6月22号17万，2011年12月9号7万。”徐春宝提供了上述借条包含的6笔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认为原件已经被韦正荣取走，重新出具了114万元的总条。2013年4月29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现金）。”2013年8月18日，韦正荣向徐春宝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徐春宝急用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原审法院另查明，锦盛公司于2007年7月17日变更名称为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正荣。徐春宝通过银行于2010年9月30日、11月30日、2011年1月22日、3月2日、9月7日、2012年6月7日、9月20日分别支付给韦正荣10万元、19万元、18万元、19万元、19万元、14万元、19万元，合计118万元。韦正荣通过银行于2010年3月24日、6月24日、9月2日、9月3日、12月6日分别支付给徐春宝33000元、33000元、24760元、8240元、20万元，于2011年1月7日、3月1日、3月28日、3月28日、4月23日、7月28日、8月3日、12月26日分别支付给徐春宝5万元、33000元、4万元、8000元、490500元、43000元、1万元、12万元，于2012年3月14日、4月11日、5月14日、5月26日分别支付给徐春宝20万元、5万元、10万元、5万元，于2013年9月12日、9月29日分别支付给徐春宝30万元、20万元；剑盛公司通过银行于2011年11月7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支付给徐春宝13000元、7万元，以上合计2076500元。原审法院归纳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2009年10月25日2张借条，徐春宝能否仅将韦正荣列为被告？二、徐春宝提供的部分无汇款凭证相佐证的借条能否作为现金交付的凭证？三、韦正荣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否作为该案的还款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锦盛公司的名称已于2007年变更为剑盛公司，韦正荣当庭认可2009年的这2笔借款实为其个人借款，徐春宝对此亦无异议，该院已当庭向徐春宝释明是否追加锦盛公司为共同被告，徐春宝不予追加。故韦正荣系2009年10月25日2张借条中的借款人，徐春宝将韦正荣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是否为现金交付，应当对出借人自身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等因素综合判断。该案中，徐春宝提供的汇款凭证已能证明其具备大额现金交付的能力，且从2012年9月20日及2013年4月29日2张借条来看，徐春宝与韦正荣之间曾有过较大金额的现金交付。基于此，该院对2009年10月25日的35万元借条及2012年6月7日的15万元、8月26日的19万元、9月20日的30万元、12月28日的10万元、2013年2月22日的35万元、4月29日的28万元、8月18日的45万元借条载明的出借数额共计217万元予以认可。对2009年10月25日50万元的借条，韦正荣认可系双方之前经济往来的结算，故该院认可出借金额为50万元。2013年3月10日的借条系对借条上载明的各次借款的汇总，徐春宝亦提供了相应的借条复印件予以印证，故该院认可出借总金额为114万元。据此，在该案中，徐春宝共向韦正荣出借38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从韦正荣在2009年10月25日的2张借条上多次备注还款时间分析可知，直至2013年9月25日，该2笔借款并未得到偿还，韦正荣于2013年9月25日之前的汇款不能证明系偿还该2笔借款。该案其他借款最早始于2012年6月7日，故韦正荣于2012年6月7日之前的汇款亦与该案中徐春宝所主张的借款无涉。韦正荣抗辩其于2013年9月12日、9月29日共向徐春宝偿还借款50万元，徐春宝认为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与该案无涉，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韦正荣支付给徐春宝的50万元款项应作为还款，在其借款金额中予以扣减，该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采信。综上，在扣除韦正荣的还款50万元后，其应偿还徐春宝33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韦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春宝偿还借款331万元。案件受理费37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80元，由徐春宝负担5549元，韦正荣负担36731元。上诉人韦正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为对资金给付进行审查，徐春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讼争借条数系高额利息组成，实际并未给付款项；韦正荣已还款2076500元，该款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原审法院未对114万元借条对应的相关原借款真实性进行审查。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未通知韦正荣参加庭审；韦正荣的代理人后龙江不符合公民代理的条件，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错误地适用《合同法》第196条等法律规定，剥夺了韦正荣参加诉讼的权利，应依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纠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韦正荣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徐春宝辩称：1、讼争借款系大量小额借款累计而成，徐春宝具备现金给付的能力；韦正荣声称多张借条纯为利息，其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2、原审法院依法向韦正荣送达了开庭传票，其授权单位同事（下属）后龙江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3、法律适用问题应结合案情具体分析，不能机械适用某一条款，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春宝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韦正荣的原审委托代理人后龙江系扬州市运河种兔场职工，韦正荣为该种兔场的投资人。二审审理中，韦正荣陈述其与徐春宝大多数是现金借款、往来比较多、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徐春宝是否向韦正荣交付了全部讼争借款；二、韦正荣所提供的汇款凭证能否全部认定为本案还款；三、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徐春宝已向韦正荣交付讼争借款381万元。1、徐春宝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全部借条及部分汇款单以证明借款的实际发生，该借条是记载双方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债权凭证；徐春宝陈述讼争借款系长年多次借款累计而成、大部分为现金给付，韦正荣亦陈述大多数是现金借款、往来比较多，双方陈述相互吻合，即借款给付方式多为现金给付，且徐春宝所提供的存、取款记录表明其具备提供较大额现金的能力；徐春宝对讼争借款中数额最大的114万元借条的形成进行了说明，该借条由6张案外借条汇总而成，其提供的该6张借条虽系复印件，但根据常识判断，双方以新借条替换旧借条后，徐春宝必然无法继续持有旧借条原件。故，本院对徐春宝向韦正荣出借381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韦正荣上诉称讼争借款仅少部分是本金、大部分均为高额利息，对此徐春宝不予认可，韦正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月息6分”的约定，据其认可的借款本金与利息标准无法计算出讼争借条记载的数额，且韦正荣对借款数额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代理人先认可实际收到借款80万元，后又认可实际收到借款118万元，韦正荣本人则陈述“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故对韦正荣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韦正荣于2012年6月7日之前的汇款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徐春宝所提供的借条中，除2009年10月25日的2张借条外，其他借条的形成时间均为2012年6月7日之后，而2009年10月25日的2张借条经双方一再续期，还款期均延至2013年9月25日，此表明讼争所有借款还款期均为2012年6月7日之后，故韦正荣于2012年6月7日之前的汇款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原审判决仅认定2012年6月7日之后的两笔汇款为本案还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向韦正荣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韦正荣亦委托了代理人后龙江参加一审诉讼，后龙江系韦正荣所开办的扬州市运河种兔场工作人员，其接受委托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公民代理的规定，且未损害当事人的诉讼权利，韦正荣所称原审判决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韦正荣提及的法律适用问题，民间借贷纠纷亦属借款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0元，由上诉人韦正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林代理审判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 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