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句容市润成畜禽养殖场投资人。诉讼代理人陈朝祥。诉讼代理人顾国安，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荣，个体经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6日被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4月24日刑满释放。诉讼代理人李祖宏，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句容市人民法院审理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荣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6）苏1183刑初4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提出上诉。2018年5月4日，本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句容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苏1183刑初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后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韩广兰的诉讼代理人陈朝祥、顾国安，原审被告人陈荣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祖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21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陈荣在句容经济开发区三里井自然村58号附近路边，同其父亲陈平生与隔壁邻居韩广兰、陈朝祥等人因物品堆放问题发生纠纷。随后，被告人陈荣采取扁担击打、用力推倒等方式对被害人韩广兰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韩广兰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广兰的胸部（即左侧第6、7肋骨骨折，L3-S1韧带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右上下肢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荣预缴赔偿款人民币17万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受伤后于当日前往医院就诊并先后在句容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人民币60521.69元；后在南京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12759.94元。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韩广兰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期限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期间，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韩广兰头部外伤与精神伤残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做出了德安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523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鉴定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该病症与被殴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该病症的发生及演变过程与被鉴定人的个性特征同样存在关联关系。就本案而言，从被殴打事件本身的严重程度、病症的出现时间及延续时间（出现时间较晚、延续时间较长）来看，鉴定认为损害因素（被殴打事件）与被鉴定人自身的个性特征在该病症的发生发展中所发挥的作用难分主次，作用同等。对照《精神损害参与度评定适用标准（试行）》，参与度各为50%”。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韩广兰及诉讼代理人提交的病历复印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刑事判决书、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荣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提出的按照242.3元每天计算其误工费的诉请，经审查，其虽提交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但不足以证实其每天的误工损失为242.3元，且其已达退休年龄，故本院酌定被害人韩广兰的误工费按照9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参照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对韩广兰在南京脑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确定为6379.97元（按照50%计算赔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标准，依法确定被害人韩广兰的营养期50日、护理期50日、误工期110日。经本院审核认定，韩广兰的损失为：医疗费66901.66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99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8801.66元，应予支持。对韩广兰所主张要求被告人陈荣赔偿的其他医疗费因无相关的病历资料、医嘱等证据予以佐证，以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施工的建筑工人误工费、后续医疗费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广兰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88801.66元。上诉人韩广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1.原判对韩广兰的职业身份认定错误。韩广兰的职业是句容市润成畜禽养殖场投资人，而非原判认定的务工，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56561元/年（农林牧渔业服务业）的标准计算，后变更为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5270元/年（农林牧渔业服务业）的标准计算；2.原判对韩广兰的医疗费用认定错误。本案中韩广兰因原审被告人陈荣的犯罪行为而导致头部损伤，其治疗、康复费用以及后续医疗费用理应由陈荣全额承担。重审期间韩广兰共主张医疗费148551.64元，原判只对其中部分予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3.韩广兰多次申请进行精神伤残及“三期”鉴定，原审法院在无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自行确定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4.韩广兰案发前头部检查没有异常，案发后头部检查发现左侧基底节区少许缺血灶，上述病变属脑实质性损伤，应当重新委托鉴定机构对韩广兰进行精神伤残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依法改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广兰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承包协议、承诺书、照片及严金林、周道珍等人出具的证明、收条等，拟证明韩广兰从陈朝贵处承包了南巷村委会东巷一队村民组的新坝、二亩坝两处水塘，至今仍在实际经营。2.网上打印的江苏省分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017），证明江苏省农林牧渔业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5270元/年。3.陈朝祥与南京脑科医院工作人员通话的录音，拟证明南京脑科医院工作人员在与陈朝祥的对话中表示该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仅是工作函，并非是正式的报告，实际上并没有受理韩广兰的伤情鉴定。4.韩广兰2008年在句容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及2013年在句容市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单，证明韩广兰被殴打前头颅检查一切正常。原审被告人陈荣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的答辩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陈荣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韩广兰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欲证明个人独资企业实际经营，应当提交反映经营活动的财务报表、纳税申报等客观证据，对于上诉人一方提交的承包协议、承诺书、照片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反映该企业实际运营。2.对于陈朝祥与南京脑科医院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韩广兰2008年的句容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及2013年的句容市人民医院MR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荣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判对上诉人韩广兰的职业身份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其误工费标准应如何确定；二、上诉人韩广兰在南京脑科医院产生的治疗费用以及在重审期间主张的医疗费用是否应当全部由原审被告人承担；三、原判在没有认定上诉人韩广兰精神伤残的情况下确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是否适当；四、上诉人韩广兰案发后头部检查时诊断出的左侧基底节区少许缺血灶是否属于脑实质性损伤，本案是否需要重新委托鉴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上诉人韩广兰在一、二审期间提供了其作为投资人的句容市润成畜禽养殖场的企业营业执照、南巷村水塘承包协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句容市润成畜禽养殖场的实际运营情况，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韩广兰的实际收入情况，考虑到上诉人韩广兰已达退休年龄的因素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判酌定其误工费按照90元/天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韩广兰所患创伤后应激障碍，系2015年11月21日被殴打事件和韩广兰本人个性特征共同作用所致，参与度各为50%。原判据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荣对治疗上诉人韩广兰精神障碍所产生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韩广兰提供的部分医疗费用票据没有相关的病历资料、医嘱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相关联。故原判对上述部分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经查：原审法院先后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韩广兰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韩广兰伤后诊断为脑震荡，脑震荡不予评定伤残等级。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亦认为被鉴定人韩广兰仅为轻型脑外伤（脑震荡等），一般临床构不成智力和精神伤残，故不予鉴定。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函》认为被鉴定人韩广兰没有脑实质性损伤，不够精神伤残评定。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及函，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韩广兰构成精神伤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依法确定上诉人韩广兰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查：韩广兰案发后到句容市人民医院就医，期间进行头颅MR检查，诊断意见是左侧基底节区少许缺血灶。上述病情在韩广兰的病历中均有明确记载。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时已将其全部病历材料移交鉴定机构进行审查，常州市德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市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审查后出具的鉴定意见或函，均认为韩广兰不构成或不予评定精神伤残。上诉人韩广兰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其在句容市人民医院2008年的CT检查报告及2013年的MR检查报告，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左侧基底节区少许缺血灶属于足以影响精神伤残鉴定结论的脑实质性损伤。故对于上诉人韩广兰提出的重新进行精神伤残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晓军审判员  张 云审判员  王 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