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21116号原告：金蕾，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路锦屏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琳，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茸梅路******。法定代表人：高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金蕾与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琳、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2、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培训费、教材资料费、报名费等共计人民币13,900元(以下均为人民币)；3、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论文费650元；4、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考试费2,75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培训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处参加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课程的培训，共600个课时。原告依约支付报名费、教材费、培训费共计13,900元。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取消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资格鉴定发证活动。2017年9月28日，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关于本市停止工业废水处理工等职业资格考试鉴定发证活动的通知，明确培训机构自2017年10月15日起不再组织相关职业资格培训班的招生和培训活动，其中包括心理咨询师培训。2017年11月，原告参加了在湖北省举行的考试，并为考试支出考试费2,750元、论文费650元。考后多次向被告询问成绩，被告以证书正在打印为由要求原告等待。2018年2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文称，针对单科成绩不合格的学生将在2018年5月组织最后一次补考。2018年12月30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标题为“我们诚恳地给您写了一封信”的文字内容，称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未取得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将无法再参加考试，并公布了补贴方案。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告知成绩等拖延行为致使原告错过补考，不可能再取得证书。此外，被告向原告提供职业技能培训，但其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其经营范围中的人才培训内容并不代表其具备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支出的全部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上海华东人才教育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3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据此原告主张培训合同无效，须论证该培训合同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案被告提供的心理咨询师培训属于“人才培训”的范畴，并非职业技能，不受《教育法》和《民办教育促进法》规范，并且在《民办教育促进法》(2017年9月1日生效)修订之前，营利性培训机构并不需要获得办学许可证，在工商机构颁发的营业执照中具备“培训”经营范围即可，即使需要办学许可证亦是行政许可事宜，并不必然导致培训合同无效，被告的经营范围有人才培训这一项，具备人才培训资格证，此前生效判决亦认定被告具有合法的人才培训资质。其次，双方签订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提供了培训服务，原告要求退款无合同依据。况且参加考试是自愿报名的，过去有些学员到被告处学习仅仅是为了学习知识，而本案原告在取消前已经参加培训和考试，但因未通过考试不能继续参加补考，而且补考也是学员自行联系湖北的考试主管部门。再者，国家取消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属于合同履行中的不可抗力，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此前被告自愿有条件地向部分学员提供课程补贴并不构成退费的强制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2000年，经营范围包括教育投资管理、管理咨询、人才培训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3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培训合同》，特别告知中载明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等法律法规制定，适用于就读各类非学历教育的学员；甲方具备人才培训资质，相关信息已在报名场所公示；甲方及其下属机构为各类资格考试考前辅导机构，考试是否通过取决于学员自身的努力，甲方不承诺报读辅导一定通过相应考试；乙方报读的课程名称为国家心理咨询师二级课程，授课地点为上海重庆南路校区，授课时间自2017年3月25日至课程结束，总课时为600；甲方代收的考试费为第三方机构收取，考试一旦注册，乙方不得申请退还考试费；涉及国家政策的培训课程和考试以国家政策为准，因国家政策调整等不可抗因素引发的相关问题，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政府相关部门或考试主办机构调整相关考试政策导致乙方无法参加本课程的考试，甲方不予退还学费、住宿费。附件的《2016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二级)精品班招生简章》载明课程考试会在非上海地区进行，相关食宿及交通费自付。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报名费、教材资料费、培训费共计13,900元。《培训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参加了课程学习。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其报名2017年11月在湖北省武汉市举行的心理咨询师二级考试，为此,2017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宝转账支付了考试费2,750元，2017年9月11日支付差旅费1,300元，2017年9月17日支付论文费650元。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通知规定：“国家按照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将职业资格纳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实行清单式管理，目录之外一律不得许可和认定职业资格，目录之内除准入类职业资格外一律不得与就业创业挂钩”，该通知附件目录中不包括心理咨询师。2018年2月12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职业技能鉴定中心发布《关于做好2018年全国统一鉴定工作的通知》(人社鉴发﹝2018﹞1号)，该中心定于2018年5月针对2017年参加心理咨询师等5个职业全国统一鉴定、单科成绩不合格的考生，组织进行最后一次补考。2018年9月10日，被告工作人员给原告微信发送“给同学们的一封信”，内容主要有：2017年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书仍在打印中，若截至2018年12月31日，学员最终无法获取相关证书，被告会给予上述学员置换课程或相应的退费方案。2018年12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给原告微信发送“我们诚恳地给您写了一封信”，内容主要有：被告作为培训方已经完成课程教学，学员也均参加了心理咨询师相应级别的国家考试，部分学员已经拿到证书，后续证书也正在逐步下发过程中，对于未能顺利通过考试取得证书的学员，由于国家正式取消了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的考试，也不再有机会进行再次报考，为了抚慰未获证书的学员心情，对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未能顺利取得心理咨询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决定给予一定的补贴。并附上附件：补贴方案。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以被告不具备职业技能培训资质、未取得办学许可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和《关于做好2018年全国统一鉴定工作的通知》等文件，心理咨询师培训属于职业技能培训，虽然举办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须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审批，但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法规定的违反强制性规定无效限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效，即使被告举办职业技能培训未获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的审批，亦属于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培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培训义务，原告未能通过考试取得证书，系其个人能力和国家职业资格调整的政策所致，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报名费、资料费、论文费、考试费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5元，由原告金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人民陪审员  郭明德人民陪审员  徐伟勤二〇二〇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