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元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利雄，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元江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及元江县兴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月7日经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2014年1月14日被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国功，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航，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利雄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波、张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利雄及其辩护人徐国功、吕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9年11月9日，被告人丁利雄利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职务之便，以借款的名义逃避财务监管，挪用了下属单位东峨供销合作社的公款10万元。2011年3月9日，被告人丁利雄归还本息105331.76元。 二、2011年1月5日、3月5日，被告人丁利雄利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职务之便，以借款的名义逃避财务监管，分别挪用了下属单位因远供销合作社的公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被告人丁利雄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5月23日，归还本金20万元、10万元，并先后三次支付利息共计11565.6元。 三、2011年12月22日，被告人丁利雄利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兼元江县兴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任元江县资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职务之便，个人决定将资管公司还给兴茂公司的30万元借款出借自然人股东林某某，用于林某某在兴茂公司的股份增资。2013年3月11日，林某某一次性归还了30万元给兴茂公司，同年9月21日补交了资金占用费23026.67元。 针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丁利雄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兼元江县兴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任元江县资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借款的名义逃避财务监管，挪用下属单位的公款共计40万元归个使用，挪用公款30万元归他人使用，共计挪用公款7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利雄辩称，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二起，是跟杨某1和李某1个人的借款，第三起借给林某某的30万元，是经过其和白某1、杨某2商量同意借给林某某的，并且林某某的增资入股对公司的发展来说是好事，其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徐国功、吕航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丁利雄挪用公款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一、丁利雄跟东峨供销社主任杨某1借款10万元，跟因远供销社主任李某1借款3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二、兴茂公司将资管公司归还的借款30万元形式上借给自己的股东林某某增资的行为，没有脱离过兴茂公司的监管，一直归兴茂公司所有，事实上没有被第三人占用使用过，没有发生实际被挪用的法律事实，并且借款属于公司对股东的借款行为，是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为元江县人民政府保留机构，正科级单位，机构类型属于机关法人；2009年8月11日被告人丁利雄被元江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元江县供销社主任，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经济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与县供销合作社是上下级领导关系。元江县供销社资管中心于2001年8月成立；2011年经元江县人民政府同意，于2011年12月15日注册成立元江县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管公司），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系县供销社的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丁利雄。元江县兴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增资后持有66.05%的股份，2010年9月14日经元江县委组织部批准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兼任兴茂公司法人代表。 2009年11月9日，被告人丁利雄利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的职务之便，安排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下属单位资管公司的副经理李某2从该公司管理的元江县万酿春酒厂和红河供销社分别借给东峨供销合作社人民币3万元和7万元，被告人丁利雄以借款的名义，挪用了东峨供销社的这10万元公款，归个人使用。2011年3月9日，被告人丁利雄归还本息105331.76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丁利雄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属于机关法人；东峨供销合作社属于企业法人，经济性质属于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资管公司属企业法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为丁利雄的事实。 3、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政发[2009]134号文件，证实被告人丁利雄于2009年8月11日被元江县人民政府任命为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的事实。 4、元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元政办发[2011]73号文件，证实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为元江县人民政府保留机构，正科级。 5、公务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丁利雄身份属于公务员的事实。 6、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元供[2009]19文件，证实2009年9月4日经县供销合作社社务会研究决定，聘用杨某1为东峨供销社主任，曹某为统计员，张某1等人为其他管理人员。聘用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 7、中共元江县委组织部元组复[2011]44号关于同意丁利雄等同志到元江县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兼职的批复、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元供[2012]1号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关于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相关问题的通知文件，证实经元江县供销合作社研究决定并报县政府批准、县委组织部批复，丁利雄任资管公司董事长（兼职）。 8、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2009年11月26日第11号记账凭证中的借条，证实借条书写的内容为“今借到杨某1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在2010年11月10日前一次性偿还，杨某1收借款人使用费肆仟壹佰壹拾叁元，在借款之日一次性付清（资金使用费4113元）。借款人丁利雄”。同时在此借条上标注有“经东峨供销社领导班子讨论，同意暂借”的字样，并加盖了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9日。支票存根证实2009年11月14日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开出收款人为张某1，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丁利雄借款的支票的事实。 9、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2009年11月26日第2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收据及现金进账单证实2009年11月6日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收到元江县万酿春酒厂借款3万元，于2009年11月9日收到元江县红河供销社借款7万元的事实。 10、借款协议，证实元江县红河供销社与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签订了借款协议的事实。 11、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2009年11月26日第3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收据、现金进账单），证实2009年11月9日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收到丁利雄支付的利息4113元的事实。 12、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2011年3月28日第13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收据、现金进账单），证实2011年3月9日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收到丁利雄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1218.76元的事实。 13、被告人丁利雄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县供销社与基层供销社属于上下级关系，人事上由县供销社统筹调配，工资待遇由县社按照规定考核发放。2009年11月的一天，杨某1拿了10万元现金借给其，其出具了借条给杨某1，同时付了一年的利息4000多元，这笔钱准备用于在玉溪买房。2011年2、3月份在其办公室还给了杨某1，当时张某1也在场，并且付了超期3、4个月的利息1000多元的事实。 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县供销合作社与基层供销社属于上下级关系。2009年11月初的一天，其到县供销社办事，在丁利雄的办公室，丁利雄提出东峨供销社的民贸贴息贷款已经贷出来了，他私人想借10万元，期限1年，利息按供销社付给银行的计算，其告诉丁利雄自己私人没有钱，单位的钱用了储农资，没有现款。到了2009年11月6日的上午，丁利雄又提出来借款，其跟丁利雄说其个人和供销社都没有钱，如果你能协调资管中心（资管公司）借给我们东峨供销社10万元，可以把这10万元借给你用，后丁利雄从资管中心协调了10万元借给我们单位，其就与出纳张某1到资管中心，李某2跟我们办理了3万元的借款手续，到了11月9日其和张某1再次到资管中心办理了剩余7万元的借款手续，张某1把10万元交给了丁利雄。后来张某1打电话给其说，丁利雄在借条上写成由其私人借款给丁利雄，其叫张某1让丁利雄写成是跟东峨供销社借款，但张某1跟其说，钱已交给丁利雄，借条他不改，其就让会计用这张借条作账，张某1和曹某都没有反对，就加盖了我们单位的公章。利息是其按丁利雄的要求，按银行贷款贴息利率计算的，2009年11月9日丁利雄付了10万元利息，本金是2011年3月9日归还的，并付了逾期利息。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2年6月至今任东峨供销社出纳。2009年11月初的一天，杨某1在他办公室跟其和曹某说县社的丁利雄要跟我们单位借10万元自己用，利息按银行利息付给我们，他个人和单位没有钱，他跟丁利雄说如能从资管中心协调10万元借款，我们就不得不借给丁主任了，其和曹某没有反对。2009年11月6日杨某1带其到元江县城找丁利雄，杨某1从丁利雄办公室出来后，跟其说可以去县社资管中心（资管公司）取钱。后资管中心的李某2说今天才能办3万元的借款，11月9日再来办另外的7万元，到了11月9日又办了7万元，杨某1跟李某2签订了借款协议，其从银行取出了7万元现金，与之前的3万元，共10万元现金，送到丁利雄的办公室，但丁利雄在写借条时并没有写借我们东峨供销社的钱，而是写成借杨某1的钱。其当时就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向杨某1汇报，杨某1说借条上不能写成丁利雄借其私人的，让丁利雄改过来，但丁利雄不改，其没办法只好拿着借条回来。杨某1看见借条没有改，跟其和曹某说这个借条没有改成借我们单位的，以后你们要跟我作证，我们就在借条上写上同意借款给丁主任的意见，加盖了公章。其当天拿钱给丁利雄时，丁利雄拿了4113元的资金使用费给其，是我们会计曹某按丁利雄的安排以民贸贴息贷款的利率计算的。到2011年3月9日丁利雄归还10万元本金和逾期利息1218.76元，借条原件已还给丁利雄，现在在记账凭证里的是复印件。这笔钱是2009年11月9日其就拿给了丁利雄，但到了2009年11月14日才在我们单位的账上，用10万元的银行存款把账作合的事实。 1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7月至今任东峨供销社会计和统计员。2009年11月份的一天，杨某1在其办公室跟其和张某1说县供销社主任丁利雄私人要跟我们单位借10万元钱。2009年11月23日，由于其要结算当月的账务，出纳转过来一张丁利雄跟杨某1借款的借条，这张借款上没有任何批示，其不会做账处理，其就跟杨某1说丁利雄的这张借条是怎么回事，杨某1说之前跟你们说过丁利雄跟我们单位借钱的事，但丁利雄把借条写成是跟他本人借的，其回想了一下杨某1确实跟我们说过丁利雄跟我们单位借钱，在弄清了这张借条的情况之后，杨某1在这张借条上做了批示，并盖了单位公章，其就按相关的财务规定处理了这张借条。到了2011年3月9日，丁利雄把借我们单位10万元借款还清，并把他当初写的那张原始借条收回来，其复印了一份复印件重新装订在会计凭证中。借款给丁利雄是2009年11月9日，为了把账做合，借款支票于2009年11月14日才开的。丁利雄的借款原来说借一年，但逾期了四个月，利息按一年的付了4113元，逾期四个月的利息付了1218.76元，利息按银行民贸贴息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的事实。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至2012年8月，其任元江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中心主任。2012年更名为元江县供销合作社社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任副经理，县供销社与资管公司系上下级关系。2009年10月29日，县供销社召开社务会研究将110万元扶持各基层用于购淡储化肥，同意借东峨供销社20万元。2009年11月6日，丁利雄打电话给其，安排其再借10万元给东峨供销社，接了电话后，东峨供销社的杨某1、张某1就来其办公室说借10万元的事，其跟他们说今天只能办理3万元，另外7万元，11月9日再来办。当天杨某1就签了借款3万元的协议，把钱借走。到11月9日杨某1和张某1又办了7万元的借款。借给东峨供销社的10万元没有在社务会上研究过的事实。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元江县供销社副主任。县供销社与乡镇基层供销社、资管公司均是上下级关系。2009年召开过社务会将资管公司的钱借给基层供销社，其中借给东峨供销社的是20万元，其他的借款就没有讨论过了。其在审计部门对丁利雄任期经济责任审计后才知道他于2009年向东峨供销社借过10万元的事实。 19、证人白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县供销社财务股长兼会计。2010年1、2月份时，我们到东峨供销社内部审计时发现东峨供销社的2009年财务账上有一张借条反映出丁利雄向该社主任杨某1借款10万元，而钱是从东峨供销社账上支出的，我们审计组当时问了情况，东峨供销社的主任及财务人员都说钱是丁利雄个人借的，但借条写成杨某1的事实。 20、证人白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党总支专职副书记，元江县供销社与乡镇基层社是上下级关系。2010年我们县社对东峨供销社内部审计时，其听参与审计的张某2说过丁利雄私人向东峨供销社借过10万元，但没有写在审计结论中的事实。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我们进行内部审计时发现丁利雄在2009年跟东峨供销社借款10万元，但在审计报告中没有反映出来的事实。 此外，本案还有立案决定书、报请许可采取强制措施报告、县人大常委会关于对《关于报请元江县人大代表丁利雄许可采取强制措施的报告》的批复、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属于公共财产，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属于集体所有制，其财产属于公共财产。被告人丁利雄利用担任元江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及资管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下属单位资管公司的副经理李某2借款10万元给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被告人丁利雄以借款的名义，将这10万元挪作归个人使用16个月，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财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这一起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丁利雄提出对指控的这一起是跟杨某1个人的借款，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及辩护人徐国功和吕航提出丁利雄跟东峨供销社主任杨某1借款10万元，属于个人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杨某1证实丁利雄如能从资管中心（资管公司）协调10万元借给东峨供销合作社，可以把这10万元借给丁利雄，证人李某2证实被告人丁利雄打电话授意其从该公司管理的资产中借给元江县东峨供销合作社10万元，证人张某1证实其与杨某1跟资管公司的李某2办理了相关的借款手续后，其将10万元的借款取出来交给了被告人丁利雄，以上三名直接证人的证言证实了本起犯罪事实，并且能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丁利雄的辩解及辩护人徐国功、吕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本院认为，证实被告人丁利雄利用职务的便利授意李某1以因远供销合作社的名义贷款出来，并将公款挪出来给被告人丁利雄使用这一环节的证据，仅有李某1一人的直接证言证实，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是通过李某1的讲述而得知的，故公诉机关对第二起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利雄作为兴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了公司能够申报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程专项资金，而将兴茂公司的注册资本从原来的100万元，增资到300万元以上，在兴茂公司的股东林某某不能及时增资的情况下，将资管公司归还给兴茂公司借款中的30万元，借给林某某个人增资，因而兴茂公司争取到了2013年度新农村现代流通服务网络工作专项财政补助资金185万元，被告人丁利雄的行为属于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情况，并且在案发前，归还了30万元的借款和利息，没有给公司造成损失，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但是被告人丁利雄的行为违反了财经制度，故公诉机关对第三起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丁利雄及辩护人徐国功、吕航提出指控的第二、第三起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和采纳。鉴于，被告人丁利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本金及利息，没有给东峨供销合作社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丁利雄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覃建国 审 判 员  王为伟 人民陪审员  杨争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