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6756号原告：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勤，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法定代表人：章洵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四川利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公园湾村31幢主楼，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西2021号富华里大厦B栋7楼【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段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澄浏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梁峰。原告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四川利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邦公司)、第三人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复特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中，依法追加利邦公司、康复特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勤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红、朱天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利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康复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402.2567万元；2、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年利率7.125%)赔偿原告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原告将康复特公司44.785%的股权以402.256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对该事实，被告在与原告及康复特公司的借贷纠纷案【(2018)沪0114民初10743号】答辩状中予以确认。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项，原告为此诉诸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被告、康复特公司、广州孟杰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杰诚公司)约定，被告通过债权转股权及增资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2、被告实际以承担康复特公司债务的方式向原告履行股权收购义务；3、被告根据《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及相应股东会决议，已经履行了承担康复特公司债务的合同义务；4、原告对被告以增资和债转股的形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且股权转让协议不需要实际履行是认可的。第三人利邦公司述称，2017年3月15日，原告、被告、康复特公司、孟杰诚公司签订《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利邦公司作为被告的一致行动人知悉并认可该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代康复特公司偿付江西飞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祥公司)欠款1,902,034元，其他经被告及其股东代为偿付567,001.08元；经被告法定代表人章洵滔与康复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峰微信联络，确认截至2017年3月22日，康复特公司共欠利邦公司8,519,795.70元，扣除于2017年4月7日偿还的400万元，康复特公司尚欠利邦公司4,519,795.7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7日，被告分13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康复特公司新增出资5,139,666元。截至2019年2月20日，被告代康复特公司偿还债务并货币增资共计7,608,701.08元，已持有康复特公司692.88万元出资额，故利邦公司同意将对康复特公司2,020,098.92元的债务转为股权登记在被告名下，使该2,020,098.92元债权债务消灭。第三人康复特公司未作陈述。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的44.785%的股权作价402.2567万元转让给被告，约定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转让款，该转让行为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康复特公司2017年4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经康复特公司股东会同意；3、(2018)沪0114民初10743号案件答辩状，证明被告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实，也确认了转让对价，与被告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完全不同；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康复特公司系注册于上海市嘉定区的企业；5、(2018)沪0114民初15441号案件答辩状，证明内容同证据3。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对被告是以债转股和增资方式成为股东这一约定是明知且认可的，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在监管部门不予办理债转股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选择的法律形式，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在另案中陈述的受让方式只是将获得股权的法律形式予以说明，不影响被告通过债转股和增资形式成为股东的实质，也不构成向原告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第三人利邦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第三人康复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证明2017年3月15日，原告、被告、康复特公司、孟杰诚公司一致同意以被告和利邦公司对康复特的待转股债权总额转化为股权投入康复特公司，成为其股东，包括原告在内的康复特公司全部股东承诺在完成该行为后，被告在康复特公司的股份不低于51%，康复特公司负责完成工商变更等必要法律手续；2、康复特公司2017年3月15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康复特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同意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以此种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3、被告、利邦公司与康复特公司债权债务发生额及余额表；4、被告代康复特公司偿还债务的确认函及银行转账凭证；5、康复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梁峰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康复特公司欠付利邦公司债务总额的微信记录及公证书；证据3、4、5共同证明被告及其一致行动人按照《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之约定，共承担康复特公司债务6,988,830.78元；6、康复特公司2017年4月21日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被告、孟杰诚公司组成新的康复特公司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康复特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888万元，被告认缴962.88万元，占股51%；7、被告对康复特公司货币出资明细及缴款凭证，证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被告分13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新增出资5,139,666元，完成了货币出资的部分出资义务；8、《关于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的通告函》；9、《上海建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函》；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明确被告是以增资的形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出资数额为962.88万元，并没有涉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原告对被告是以债转股及增资的形式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这一约定是明知且认可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经济实质。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所称债转股的债是不存在的，被告对康复特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权人利邦公司未将其债权转让给被告，因此不可能实现所谓的债转股；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7年4月7日利邦公司收取康复特公司400万元债务，说明被告所称的债转股从不能实施到确认不实施；嗣后，原、被告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才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被告在另案中的两份答辩状也能反映这一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是通过受让原告股权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的；对证据3，认为余额表是被告单方面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列表显示是对利邦公司的债务，利邦公司未进行过确认，且该证据显示，原告曾归还利邦公司400万元；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当庭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件，认可被告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且原告未收到飞祥公司的转让通知；对证据5无异议，确认康复特公司欠利邦公司款项800余万元；证据3至证据5无法证明被告承担了康复特公司的债务，康复特公司对利邦公司的债务仍然以应付款明目出现在账册中；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原告另指出，该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在同一天形成，但股东会决议形成在后，增资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如果被告已完全增资到位，应办理验资手续；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函件是康复特公司为了解决资金困难所发，要求除被告以外的股东均需盖章，函件中的表述并未确认被告通过债转股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的事实，也并非原告点对点发送给被告，故不能证明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委托律师寄发函件，也不知道该函件存在。第三人利邦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康复特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利邦公司、康复特公司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5日，被告(甲方)与康复特公司(乙方)签订《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主要约定：债权转为股权后，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不再享有债权人权益，转而享有股东权益。第一条债权的确认：1、甲、乙双方确认债权主要包括：(1)甲、乙双方约定，在2017年3月24日前，甲、乙双方确定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利邦公司对乙方的待转股债权总额(具体金额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2)甲方承诺代乙方偿还乙方所欠飞祥公司的欠款合计1,902,034元，具体还款计划及金额以三方签署的还款计划及承诺协议为准；(3)同时，甲方完成对乙方其他债务的对账及尽职调查工作。2、待转股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乙双方已经确认的甲方及其一致行动人对乙方所拥有的债权及甲方完成对乙方其他债务的对账及尽职调查工作后确定由甲方承担的债权。3、甲、乙双方约定，在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的债转股及增资扩股的工商备案变更登记的资料递交工作。4、如甲方债权在债转股完成日之前到期，乙方确认其诉讼时效自动延期两年，各方无须另行签订延期文件。第二条债转股后乙方的股权构成：1、甲方将上述债权以增加注册资本的形式转化为股权投入乙方，成为乙方的股东之一，乙方负责完成变更工商登记等必要的法律手续。2、债转股完成前，乙方的注册资本为8,981,952元，本次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完成后，乙方的注册资本作相应的变更，乙方原有股东承诺在完成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后，甲方在乙方占有的股份不低于51%。3、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后，在保证甲方持有乙方股份不低于51%的前提下，乙方原有股东：孟杰诚公司有优先收购原告出让股份的权利。4、完成相关手续变更后，乙方新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享有按公司章程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第四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及相关协议规定义务给其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应负责赔偿受损方所蒙受的全部损失。2、若在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完成前本协议被解除，甲方的待转股债权、担保权益及其时效将自动恢复至本协议签订前的状态。该协议经原告、被告、康复特公司、孟杰诚公司盖章确认。同日，康复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同意将我司债权人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四川利邦药业有限公司的债权转为我司的股权，以增资扩股的形式增加新的股东：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二、同意我司与珠海瑞恒药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署的《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后续我司为相关的公司登记备案变更手续提供必要的支持。原告及孟杰诚公司在该决议上盖章。2017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44.785%股权作价402.XXXXXXXXX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同日，康复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同意原告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44.785%的股权作价402.XXXXXXXXX万元转让给被告，同意孟杰诚公司将持有的康复特公司6.215%的股权作价55.XXXXXXXX万元转让给被告，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原告出资比例4.61%，孟杰诚公司出资比例44.39%，被告出资比例51%。2017年4月28日，康复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发生变更，注册资本由898.1952万元增加至1,888万元，股东由原告、孟杰诚公司变更为原告、孟杰诚公司、被告。此后，康复特公司的股权又发生变化。截至目前，康复特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被告持股比例51%、孟杰诚公司持股比例33.79%、案外人广州南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伟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公司)持股比例10.60%、原告持股比例4.61%。经康复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峰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章洵滔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3月22日，康复特公司共欠付第三人利邦公司款项8,519,795.70元。此后，康复特公司又于2017年4月7日向利邦公司汇款400万元。增资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5日为康复特公司向飞祥公司还款100万元、50万元、402,034元，飞祥公司分别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款项，并明确将相关债权转移至被告公司。2017年3月16日，被告分两笔向康复特公司汇款40,377元及37,236.20元，付款摘要分别为代康复特付3月社保、转上海康复特代付工资。2017年3月23日，被告向案外人德州晶化药用玻璃有限公司汇款24,576元，付款摘要为代上海康复特付款。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案外人上海宜鑫化工有限公司汇款31,334.95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汇款82,709.30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案外人如皋市金洲包装材料厂汇款2万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4月10日，被告分两笔向案外人德州晶华药用玻璃有限公司汇款45,619.20元及8,448元，附言均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4月25日，被告向案外人上海三聚印刷有限公司汇款20,547.80元，附言为代上海康复特兽用化学制药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10月31日，被告向康复特公司汇款38,000元，付款摘要为代康复特付10月份社保。2017年4月28日，被告向康复特公司汇款105,000元，付款摘要为往来款。2017年5月8日，被告向康复特公司汇款46,500元，付款摘要为借款。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陆续向康复特公司汇款13笔，金额合计5,139,666元，付款摘要均为投资款。上述被告为康复特公司代偿或向康复特公司转账款项合计7,693,548元。2017年12月22日，孟杰诚公司、伟鑫公司、原告作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向被告发函，称本着让康复特公司的经营在进入正常轨道的基础上进入一个新台阶的宗旨，被告与孟杰诚公司、伟鑫公司及原告达成了共同投资康复特公司的协议，根据2017年被告与三方签订的增资投资协议，被告以增资形式出资962.85万元，占康复特公司51%的股份，分两期到位，第一期为934.85万元，第二期为28万元，并经一致同意，由被告掌握康复特公司实际管理权，委派财务和代表雷波为总经理进行管理。但截至2017年12月底，康复特公司只收到投资款513.96万元，无延续的投资款到位，导致康复特公司重新陷入资金严重短缺的经营困难中……鉴于上述情况，三方一致要求如下：1、被告的投资款必须在一个月内尽快到位并理顺，让康复特进入正常的经营状态；2、康复特公司总经理应承担起责任来，向董事会提交完成月生产和销售50万产值兽药产品的经营方案……另查，被告在(2018)沪0114民初10743号案件即本案原告诉康复特公司、本案被告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中指出，被告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的股东，在增资中已完成了出资义务。被告在(2018)沪0114民初15441号案件即案外人容卫海诉康复特公司、本案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答辩状中也有同样表述。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股东会决议、另案答辩状、营业执照、付款凭证、康复特公司通告函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对价。首先，《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将被告对康复特公司的债权转为股权，并确认了债权的主要内容，即利邦公司对康复特公司的待转股债权总额、康复特公司对案外人飞祥公司的欠款1,902,034元及康复特公司的其他债权。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21日即两份协议签订期间，被告履行了向飞祥公司代偿款项的义务，亦数次替康复特公司向法院或其他债权人履行付款义务，可见，被告已实际开始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并非原告所述该协议由无法履行到确认不再履行，进而双方又另行达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意。其次，《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被告以债转股及增资方式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但完成股权变更法定手续时需由康复特公司原股东将部分股权出让给被告，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履行《债转股及增资扩股协议》的必要程序。《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不能代表原、被告双方另行达成股权转让，并由受让方支付对价的合意。故对被告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登记备案用途，不具有经济实质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再次，被告在另案应诉答辩中称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的方式为自原告处受让股权，另案案由为借贷纠纷，起诉人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被告作为康复特公司股东未出资到位，不涉及公司内部的股权争议，故被告以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的法定形式进行抗辩亦属合理，不能据此推定被告在本案中承认以受让原告股权而非债权股及增资方式成为康复特公司股东，也不能推定被告认可应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权转让款。最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发出的经原告等股东盖章确认的康复特公司通告函在表述被告取得股权的方式时称被告根据2017年3月三方签订的投资协议，以增资形式出资962.85万元占康复特公司51%的股份，而未表述为以受让原告股权方式成为股东；且该函件的目的为催告被告继续履行向康复特公司的增资义务，而非催告被告向股权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本院认为此函件亦可佐证《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被告双方另行达成的合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系通过债转股及增资扩股的方式取得康复特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其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实际履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请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审理中，第三人康复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应视为其放弃了陈述、质证等诉讼权利，亦应承担一定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184元，保全申请费3,436.02元，合计诉讼费45,620.02元，由原告上海碧朗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人民陪审员  徐 力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