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581民初2390号原告尚某某，男，生于1962年5月21日，汉族。委托代理人殷鹏星，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杜碧月，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普某某，女，生于1980年2月10日，汉族。被告陈某某，男，生于1967年12月5日，汉族。原告尚某某诉被告普某某、陈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薛华威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殷鹏星、杜碧月、被告普某某、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某某诉称，2014年12月，我因生意需要从澄县购买3097.2吨原煤，并将该3097.2吨原煤存放在张艳红的北庄煤场，且口头约定每吨收取场地租金2元。2014年12月20日，被告普某某想购买我的煤炭，双方谈了两三次，初步确定按照每吨180元计价。2014年12月28日，被告普某某组织车辆将我的该批煤运往被告陈某某的煤场。次日，我向被告普某某询问时，普某某却不作回应也不支付煤款。后来我才得知，被告普某某是替被告陈某某运煤。现该批原煤已经被被告运走，且未支付任何煤款，造成我3097.2吨原煤的损失557496元。我认为，我是该3097.2吨原煤的合法所有人，二被告将我的该批原煤据为己有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3097.2吨原煤的损失557496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开庭审理中，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2015年1月28日，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与王健林的调查笔录；2、2015年1月15日，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与张艳红的调查笔录；3、2014年12月15日，惠永红出具的一份证明；4、2014年9月20日，张勇刚出具的收条一份；5、2014年12月9日，澄城县新力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一份；6、2014年12月9日，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7、2014年9月9日，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以证明本案诉争的煤炭系原告尚某某购买，原告是该批煤炭的合法所有人。第一被告质证称原告举证的证据与自己没有关系。我与尚某某没有接触过，也不认识，我不可能向一个陌生人买煤，买这么大一批煤，当时煤炭市场掉价很厉害。第二被告质证称自己和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发生任何买卖关系。这煤是张艳红介绍给普某某拉到煤场的，原告在澄县拉的2000吨原煤，和诉状上诉称的3097.2吨煤数量不符。第二组证据：原告申请韩城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尚某某诉普某某、陈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13页第六行……，以证明被告共计购买煤炭3097.2吨，该3097.2吨煤炭即是本案诉争的煤炭总数量。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质证均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证人张艳红出庭作证称：2014年尚某某在我煤场存了一批煤，经过我介绍卖给普某某，卖了有2000多吨，具体的吨位我记不清了，时间大约是2014年7-8月份，分了好几次存放在我的场子，每吨煤存放价格是5元。我介绍原告卖给被告普某某的是混煤，吨位数是以我煤场过磅得来的。当时除了原告的煤外还有我在煤场有不到1000吨煤泥。原告和普某某的交易是我给介绍的。我现在还欠陈某某40多万元，一点都没有给陈某某还过，但是不欠普某某的钱。我当时也没有给二被告说把原告的3000吨煤拉走顶账的话，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这些煤是普某某和他老公组织车辆将煤拉走的，当时原告和被告普某某说好的价格是每吨煤180元。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一被告普某某质证称，1、证人证言假话一堆，当时煤炭市场低靡，我不可能在陌生人处买3000多吨煤。2、要是不是顶账的情况下，我不可能把这3000多吨煤拉走。3、原告诉状说我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把煤拉走，但是证人却说是原被告双方说好才把煤拉走。综上所说，原告和证人证言是假的。第二被告陈某某质证称，证人当时说的是自己的煤，不是原告的，要是原告的我不可能要的。被告普某某辩称：1、驳回原告的诉请。我与尚某某不认识，没有原煤买卖业务，我拉的是往二电配好的混煤。和原告所说的拉的原煤有差异，不是一批煤；2、原告两次的陈述事实不符，我认为原告说话前后矛盾，信口雌黄；3、我不可能在不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拉走3000多吨煤，所以这个煤是张艳红欠我钱顶账给我的，所以我才拉走的，和原告无关。我认为原告严重侵犯我的名誉权，所以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开庭审理中，被告普某某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普某某的证人王丽丽出庭作证称，我证明张艳红欠我妹妹普某某的钱，张艳红用他煤场的煤顶账的事情。张艳红欠我妹妹普某某的钱的事情很长时间了，我和我妹妹在一起的时候听见张艳红给普某某说用他煤场的煤顶账的事情。我当时问普某某谁打电话，普某某说是张艳红。第一次煤价没有说成，再后来可说成了，但是普某某要到张艳红煤场看一下煤的质量。原告尚某某质证称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理由是上一次开庭旁听庭审。第一、第二被告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普某某的证人刘文陟出庭作证称，这煤是张艳红给陈某某顶账的，顶了多少我不清楚，张艳红给陈某某打的条子，陈把条子给了我，我给的张艳红，当时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普某某等几个人，张艳红顶账的时候也没说煤是谁的，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两边都叫我了。原告尚某某质证认为证人所述不真实，和上次在龙门庭开庭说的不一致。被告普某某、陈某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二被告陈某某辩称：1、原告尚某某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由普某某和张艳红的配煤买卖引起的，属于合同之债。我与普某某既不认识原告尚某某，也从未与原告尚某某有过配煤买卖生意来往，根据合同相对性之原则，原告尚某某当时不是配煤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所以原告尚某某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2、原告自称“将自有的存放在张艳红北庄煤场的原煤经张艳红介绍，卖给普某某”一说，并不属实。我与普某某、张艳红系煤炭生意伙伴。我们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原告尚某某，也不知道他从事什么行业。依常理而言，我和普某某不可能同一个陌生人进行这么大笔的生意买卖。张艳红同我与普某某谈论该案所涉及的配煤买卖时，张艳红一直声称归自己所有，从未提及过原告尚某某。当时周边煤场朋友和群众均知道该配煤系张艳红所有。3、我与张艳红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张艳红答应以煤抵债。张艳红于2012年7月份从我处购买了价值42万的原煤，因无现金支付，我当时与张艳红也不是很熟悉，并不了解对方的资产盈亏情况，为保险起见张艳红给我们的担保人普某某写下了欠条。2014年5月20日，张艳红再次亲笔向我写下了42万元的欠条，声称等有钱以后一定予以偿还。张艳红一直欠钱不还，经我不断催要，张艳红于2014年12月底同意，愿意以自有的存放在北庄煤场的3097.2吨配煤以物抵债。我因一直拿不到现钱，迫于无奈只好同意他的要求，将配煤变卖套现，以抵欠款。4、退一步将，假如该案所涉的原煤并非张艳红所有，而是尚某某的，被告也构成了善意取得，依法取得了该动产的所有权。张艳红同我与普某某谈论该案所涉及的配煤买卖时，明确声称归自己所有，从未提及过原告尚某某。对于配煤到底归谁所有，答辩人一直确信归张艳红所有。当时只是为了尽快拿到欠款，方才被迫答应以物抵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若该案所涉的配煤并非张艳红所有，而是原告尚某某的，即使如此，我们购买该批配煤也满足了民法上的善意取得的各种条件，构成了善意取得，依法取得了该动产的所有权。所以原告只能起诉张艳红，而与我们无关。综上所述，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不应向原告尚某某支付煤款，同时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请求人民法院对被答辩人的所诉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开庭审理中，被告陈某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9日，原告尚某某以每吨70元的价格从张勇刚处购买煤泥1428吨共计100000元。2014年12月9日，原告尚某某通过银行向惠永红转账386000元用以购买澄城县新力煤业有限公司原煤，由惠永红代为向澄城县新力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煤款，购买了原煤2000吨。原告先后将该1428吨煤泥及2000吨原煤分别运至韩城市龙门镇北庄村张艳红租赁的煤场堆放并掺配。2014年12月28日，被告普某某从张艳红煤场调运3097.2吨煤至被告陈某某煤场，运煤时，原告尚某某、被告普某某、证人张艳红均在场。原告尚某某曾于2015年3月份前后以买卖合同将二被告诉至我院要求支付煤款，后撤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有：原告尚某某诉称2014年12月20日，经中间人张艳红牵线介绍，原告与被告普某某协商以每吨180元的价格交易。2014年12月28日，被告普某某将该批煤（3097.2吨）运至被告陈某某煤场，后原告委托中间人张艳红向被告普某某索要煤款被拒绝。而被告普某某辩称其与原告尚某某并不认识，其从张艳红煤场拉走的3097.2吨混煤系张艳红欠自己和陈某某的煤款42万元用煤抵债。被告陈某某辩称，其与原告并不认识，从来没有发生过卖炭买卖业务，因张艳红与我之间有债务纠纷，经不断催要张艳红同意以存放在他煤场的煤用以抵债。归纳双方当事人对事实的争议焦点为：究竟是原告尚某某通过中间人张艳红介绍将自己的3097.2吨煤炭出售给二被告还是中间人张艳红将涉案3097.2吨煤炭抵债交付给二被告？本案争议之处在于双方当事人对交易的性质各执一词，互不认可，针对以上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庭审中原告证人张艳红当庭对二被告主张的以煤抵债事实予以否认，其称自己只是介绍原告与被告普某某交易并明确承认其尚欠被告陈某某40余万元债务。二、被告普某某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的答辩状中称“张艳红欠自己与陈某某煤款42万元，经其二人索要张艳红才答应以煤抵债将煤运至陈某某煤场”。而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二被告时在2015年7月1日的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中普某某均称煤是张艳红卖给陈某某的，自己只是中间人。被告普某某先后几次对交易对象的说法均不一致。再从被告普某某的举证情况看，其证人王丽丽作证称其与普某某在一起时曾听见张艳红给普某某打电话说用张艳红煤场的煤抵债，暂且不论原告质疑证人的作证资格，从实际生活经验判断其并不能完全从电话中或普某某的转述中知道以煤抵债的具体内容、详尽细节及最后结果。再从被告普某某的第二个证人刘文陟证言看，刘文陟在原告首次起诉二被告的庭审中作证称：我记得去年（2014年）8月份张艳红找到我让我给普某某说事，张艳红用他的煤给普某某顶账，具体什么时候拉煤我就不清楚了。而本案开庭中刘文陟称：张艳红的煤是给陈总（陈某某）顶的账。证人刘文陟前后两次在案件基本事实已客观发生又绝无可能产生变化的情况下其证言前后并不一致，故对被告普某某陈述及其两名证人的证言本院无法予以采信。三、案件事实需要理清的还有一处，按照二被告的说法，张艳红到底是给谁抵债？是抵债给普某某还是陈某某亦或是抵给普某某、陈某某二人？从张艳红的证言看，涉案煤炭系经其介绍出售给普某某，而普某某庭审时的抗辩理由是证人张艳红给其抵债；第二被告陈某某抗辩称：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普某某与张艳红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并非适格原告；自己与普某某两人不可能与陌生的原告进行如此大笔的交易，自己与张艳红之间有债务纠纷，张艳红答应以煤抵债。依据被告普某某、陈某某的说法从时间上看，张艳红已于2014年5月20日将自己所欠普某某的债务转移至陈某某，而2014年12月28日交易之日，张艳红怎么可能仍然与已无债务关系的普某某再言抵债之事？假设抵债属实也只能是抵给被告陈某某一人。再从2015年7月1日本院与二被告谈话笔录中可得知，至少在2015年7月1日当天，张艳红给陈某某出具的42万元欠条尚在陈某某手中，也就是说张艳红已经抵消了债务但条据仍然在债权人陈某某手中，尽管陈某某解释因债务未能抵消完成而持有条据，但仍有违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陈某某对其主张的张艳红与自己以煤抵债的事实亦无任何证据支持，故被告陈某某辩称的抵债之说本院亦不能采信。被告普某某在两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前后不一，其证人王丽丽与刘文陟证言亦有冲突，甚至证人刘文陟前后两次诉讼中的证言都不尽一致。至此，原告尚某某将自己的3097.2吨煤通过张艳红介绍最初是出售给被告普某某较为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被告陈某某与普某某究竟有何种关联？庭审中，被告普某某对其与陈某某的关联关系始终语焉不详，陈某某对二人关联关系前后不一，从二被告提交的答辩状措辞中分别多次出现“张艳红欠我和陈某某42万元、我们一直追要、这煤是张艳红给我们顶账的煤”，“依常理而言我和普某某不可能同一个陌生人进行这么大笔的生意买卖，张艳红同我与普某某谈论该案所涉配煤买卖……”等表述。再结合两人系生意伙伴、2015年12月28日交易时由陈某某组织派出车辆，普某某负责运输涉案煤炭至陈某某煤场的案件事实，两人应在该案交易中系合伙关系。四、再从举证责任来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被告辩称其二人是因为张艳红向其抵债而拉走涉案3097.2吨煤，二被告应当对其以煤抵债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现有证据看，二被告并未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五、从2014年12月28日交易当日过程看，被告普某某调煤过程原告一直在场，假如张艳红有将涉案煤炭抵债而处分给二被告之行为，原告不可能置之不理不予反对，显然亦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普某某、陈某某抗辩的张艳红以煤抵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优势证据原则，原告尚某某通过中间人张艳红介绍将自己所有的3097.2吨煤炭出售给二被告较为符合客观事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澄城县新力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工商银行的汇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通过对案件事实的分析可以认定原告尚某某与二被告之间实际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已将涉案煤炭交付于二被告，二被告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那么涉案3097.2吨煤炭的价格如何确定？原告起诉主张每吨为180元，被告普某某辩称当时按每吨160元抵账，被告陈某某辩称该煤当时价值每吨130元，双方各执一词且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供其相应的价格依据。本院考虑原告购进该煤的时间与二被告拉走该煤的时间相隔较短，原告购买该煤的价格可作为本院参考的依据。原告共购进原煤2000吨，共计386000元；购进煤泥1428吨，共计100000元，3428吨煤合计486000元，每吨均价为141.77元，再考虑原告支出的合理运费及场地费用，可酌情确定该涉案煤炭单价为每吨150元。关于被告陈某某辩称的受让涉案煤炭的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被告陈某某辩称，退一步讲假如本案所涉3097.2吨煤并非张艳红所有而是原告所有，被告也构成了善意取得。从我国物权法规定来看，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善意取得是物权取得的例外形式，即受让人必须符合特定的条件才能主张善意取得。所谓善意取得，从法律上讲是指不知情并尽到一定注意义务。那么从案件事实看调煤过程原告一直在场，被告陈某某辩称的善意即不知该煤系原告所有亦不合常理且并未尽到交易时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依照被告陈某某的辩称，同理亦可推断原告目睹了无权处分人张艳红将自己所有的价值40余万元的煤炭自作主张以物抵债予以处分的悖论。再者，张艳红对二被告主张的以物抵债事实予以否认，称其仅是向原告及被告普某某介绍交易，而被告陈某某亦未能证明其与张艳红确实发生过以煤抵债的事实行为。故被告陈某某主张其系善意取得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被告普某某、陈某某将原告尚某某所有的3097.2吨煤拉走未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对价，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合法利益。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一百三十一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某某、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尚某某煤款（3097.2吨×150元/吨）464580元。二、驳回原告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5元，减半收取4687.5元，由原告尚某某负担687.5元，被告普某某、陈某某各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薛华威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书记员  张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