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11民初3997号原告：张月勤，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红，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佳，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武汉人，自由职业，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高，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运喜，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华诚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楼****。法定代表人：颜中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张月勤与被告洪佳、何运喜，第三人武汉华诚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联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月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陈依红，被告洪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高，被告何运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鹏，第三人华诚联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中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月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洪佳与被告何运喜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不发生股权变动的效力；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6日，张月勤系华诚联创公司原股东，占股40%，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何运喜系华诚联创公司原股东，占股30%。2013年12月26日，何运喜将其名下10%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洪佳，并于2014年4月28日经全体股东同意签订《股权投资协议》，随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4年10月8日，两被告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何运喜将其持有的华诚联创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何运喜拖欠的借款本息。张月勤认为，何运喜将其名下的华诚联创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抵偿债务的行为，并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人华诚联创公司的章程第十二条关于股东转让股权的限制条件以及其他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程序之规定，被告何运喜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案涉《协议书》为可撤销合同。被告洪佳辩称，2013年10月30日，张月勤与洪佳签订借贷合同，约定张月勤向洪佳借款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洪佳2013年10月30日至12月16日期间累计向张月勤放贷3840万元（后于2013年12月28日、2014年9月10日分别放贷160万元、1000万元，总计放贷5000万元）。张月勤称借贷用于武汉华诚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位于湖北省××一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变性及房产开发。2013年12月，华诚公司的另外两股东何运喜、乐朝晖也向洪佳提出借款的请求，借贷用途也是用于上述目的。洪佳同意出借款项，但要求以股权作为某种形式的还款保证。于是洪佳于2013年12月26日与华诚公司的原三位股东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签订《利润分配协议》1份，约定：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保证项目开发成功，保证项目利润。名义上洪佳作为投资方受让股权成为华诚公司的股东，实质上是原股东担保对洪佳还款的承诺。案涉《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洪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累计出借给何运喜950万元，出借给乐朝晖900万元。2014年1月17日，各方再次签订新的《利润分配协议》，代替旧的《利润分配协议》，股东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三方承诺洪佳的保底利润为13200万元（5200万元加上2亿元的40%），协议中股东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承诺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及项目建设完工的期限。2014年4月28日，洪佳、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四方又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1、洪佳受让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分别持有的华诚公司20%的股权、10%的股权、10%的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分别为2600万元、1300万元、1300万元；2、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承诺：（1）洪佳的保底利润为13200万元；（2）项目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如不能在60天内变性，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应对洪佳承担补偿责任；（3）华诚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的净利润指标为33000万元。考虑上述承诺很可能不能兑现；在上述承诺不能兑现的情况下，华诚公司的股权价值也就是约2000万元，于是各方出于谨慎，确认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分别为4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洪佳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认可，并依据此股东会决议于2014年5月4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5月9日，华诚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两个内容：1、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有效，此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全部作废；2、土地变性预计费用400万元由何运喜、乐朝晖、张月勤分担，并在7日内到位。此后，何运喜、乐朝晖、张月勤没有按约进行土地变性，没有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即一证三许可），洪佳原关于通过土地开发收回投资的希望完全落空。经协商，2014年10月8日，洪佳与何运喜签订《协议书》，确认洪佳之前向何运喜支付的款项之性质恢复为借款，何运喜同意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30%的股权（含以前已经转让的华诚公司1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洪佳，以冲抵其拖欠的借款本息600万元。张月勤也同意将其余下的华诚公司20%的股权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洪佳。于是华诚公司四个股东于2014年11月24日一致同意张月勤、何运喜将各自余下的华诚公司20%的股权均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洪佳，并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至此，华诚公司的股权结构变为洪佳持有80%的股权，乐朝晖持有20%的股权。2014年11月30日，张月勤与洪佳签订《确认书》，将上述40%的股权作价调整到1000万元，并冲减其借款利息。由此可见，张月勤诉称何运喜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10%的股权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洪佳不属实。何运喜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抵债，张月勤是同意的，并在两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意。不仅如此，张月勤自己也在同一时间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40%的股权作价800万元转让给洪佳（因张月勤向洪佳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借款，洪佳同意减免其200万元，于是通过将股权转让价款调增200万元的方式减免其200万元，所以形式上2014年11月30日的《确认书》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000万元）。可以看出，张月勤自己都在转让股权，根本不会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另外，华诚公司主要资产就是一宗综合用地，价值约2000万元。在用地性质没改变的情况下，华诚公司的股权价值也就是约2000万元，何运喜持有的华诚公司30%的股权价值也就是约600万元。将何运喜持有的华诚公司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抵债，不存在显失公平。张月勤、何运喜分别向洪佳借款5000万元、950万元，用股权抵债后，仍有大额借款没有归还洪佳。为此，洪佳曾于2015年分别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张月勤、何运喜，请求法院判令张月勤、何运喜偿还借款。两案件的判决均支付了洪佳的诉求，确认张月勤、何运喜以股权抵偿洪佳借款本息。现张月勤、何运喜分别向法院起诉，以所谓的“侵害其股权优先购买权”为由，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其目的是想推翻已生效判决。洪佳认为，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能被推翻，张月勤本次起诉是滥用诉权。张月勤起诉的实质是要撤销华联公司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决议撤销之诉的除斥期间为60日，张月勤的起诉已超过该除斥期间。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为股权变更登记日，自股权变更登记日至张月勤起诉之日已超过2年，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张月勤诉称的事实不属实，股权转让系张月勤书面同意的，不存在侵害张月勤股权优先购买权的事实；原告的起诉超过除斥期间和诉讼时效期间，请求驳回张月勤的诉求。张月勤请求确认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无效，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被告何运喜辩称，2014年8月22日，何运喜与华诚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及付款合同书》明确约定，何运喜将华诚公司10%的股权以13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洪佳。该约定才是何运喜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10月8日，洪佳胁迫何运喜签订案涉《协议书》，何运喜并无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意思。何运喜第二次向洪佳转让华诚公司20%的股权是为了配合洪佳融资，转让股权不是何运喜的真实意思。2014年4月28日的华诚公司股东会变更决议上记载的转让股权的价款是按转让股权股东的出资金额填写的，并不是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款。第三人华诚联创公司述称其与被告洪佳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7日，洪佳与何运喜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何运喜向洪佳借款950万元。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洪佳向何运喜支付借款950万元。2013年12月26日，洪佳（甲方）、张月勤（乙方）、乐朝晖（丙方）、何运喜（丁方）就共同开发华诚公司浠水地块，项目开发后利润分配签订《利润分配协议》（以下简称旧的《利润分配协议》）1份，约定：1、乙、丙、丁方必须保证项目开发完毕达到2亿元利润，如不足2亿元利润，甲方按2亿元及占股比分红；如项目利润超过2亿元，甲方也只按2亿元及占股比分红。2、乙、丙、丁三方共同承诺，在甲方办完华诚公司的股权过户前，华诚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3、华诚公司股权过户完毕后，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若需要追加出资，追加出资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的部分，由甲、乙、丙、丁四方按持股比例共同出资至公共账户；超过5000万元的部分，由乙、丙、丁三方承担。2014年1月17日，洪佳（甲方）、张月勤（乙方）、乐朝晖（丙方）、何运喜（丁方）、华诚公司（戊方）签订《利润分配协议》（以下简称新的《利润分配协议》）1份，约定：1、旧的《利润分配协议》中上述第2条、第3条仍为本合同条款；2、甲、乙、丙、丁方共同认可，甲方所持有的40%股份为优先股，享有优先收回投资本金及利润分配的权利。3、乙、丙、丁自愿以各自在华诚公司的全部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若甲方不能依本协议第七条约定的时间收回保底利润和红利时，甲方有权选择依本协议第八条第2项规定的方式，也可以选择无偿受让乙、丙、丁三方全部股权的方式抵偿甲方应当收回的保底利润及红利。如果甲方选择无偿受让乙、丙、丁的全部股权，乙、丙、丁应于2014年10月10日前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乙、丙、丁保证于甲方办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60个工作日内完成浠水房地产项目的开工手续，项目建设在24个月内基本完成。5、旧的《利润分配协议》废止。2014年4月28日，洪佳（甲方）、张月勤（乙方）、乐朝晖（丙方）、何运喜（丁方）、华诚公司（戊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1份，约定：1、以股权变更登记日为基准日，股权变更登记日之前，戊方的所有债务、劳动用工争议或者应缴纳而未缴纳的税款，导致戊方承担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由原股东乙方、丙方、丁方承担全部责任，在戊方承担责任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对戊方已经支付的相关款项给予全额补偿和赔偿。2、戊方的注册资本不变，甲方以货币投资5200万元的方式稀释原股东股权如下：（1）乙方以2600万元向甲方转让20%股权；（2）丙方以1300万元向甲方转让10%股权；（3）丁方以1300万元向甲方转让10%股权。甲方收购完成后，甲方占股40%，乙、丙、丁各方占股20%，共计100%。3、乙、丙、丁三方及华诚公司均承诺并认可，项目地块开发净利润不低于33000万元，各方同意按甲方持股比例向甲方分配固定股息13200万元。戊方项目地块开发净利润超出33000万元的部分，甲方不再享有利润分配权，由乙方、丙方、丁方享有。4、乙方、丙方、丁方三方承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戊方相应的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5、不论任何主观或客观原因，戊方不能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日历天实现项目地块“招、拍、挂”摘牌，乙方、丙方、丁方承诺并保证将其持有的戊方股权100%无偿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且乙方、丙方、丁方分别补偿甲方10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乙方、丙方、丁方应于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0个日历天付清上述补偿款，并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6、戊方项目地块竣工且甲方全额收到13200万元股息和甲方向戊方提供的借款后，乙方、丙方、丁方有权无偿回购甲方股权，甲方应在收到最后一笔款项的7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4年4月28日，华诚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张月勤将其在华诚公司20%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何运喜将其在华诚公司10%股权2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乐朝晖将其在华诚公司10%股权2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变更后为：张月勤出资额400万元，何运喜出资额400万元，乐朝晖出资额400万元，洪佳出资额800万元。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洪佳均在相应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名，华诚公司在相应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上加盖公章。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诚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5月4日由何运喜、洪佳、乐朝晖三个自然人股东变更登记为何运喜、洪佳、乐朝晖、张月勤四个自然人股东。2014年5月9日，华诚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本次股东会后，以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为准。此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及股东决议全部作废（注：现行股东洪佳、何运喜、乐朝晖、张月勤之前签订的四方协议无效，原何运喜、乐朝晖、张月勤三人协议仍有效）。2014年8月22日，华诚公司（甲方）与何运喜（乙方）签订《股权收购及付款合同书》1份，约定：1、乙方已于2014年5月4日将拥有的30%甲方股权中的10%转让给甲方现在的法人代表洪佳，此转让为不可逆转让。转让价格按双方参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每10%计价1300万元，10%股权转让其转让计价即1300万元。2、乙方剩余20%甲方股权，当甲方法人代表洪佳有融资需求时，乙方应按甲方洪佳的要求积极配合，乙方声明甲方认同自此后签订的文件只能视为乙方配合行为。3、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法人代表承担土地变性责任，所发生费用按股份分摊。若土地变性不成功，乙方愿意将剩下20%的股权以协商价格全部转让给甲方法人，以利于甲方法人再融资及转让。2014年10月8日，洪佳（甲方）与何运喜（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恢复至初始法律状态，即甲方以债权950万元向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还原为债权，乙方同意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或其他借款凭据，按借款合同或其他借款凭据约定向甲方返还借款本金、利息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950万元。2、甲方、乙方一致同意，乙方持有的华诚公司30%股权作价600万元，偿还乙方拖欠的借款本息。3、乙方保证于2014年12月26日还清上述借款本息。2014年11月24日，华诚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张月勤将在华诚公司的20%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何运喜将其在华诚公司20%股权400万元出资转让给洪佳，变更后为股东洪佳出资额1600万元，乐朝晖出资400万元。张月勤、何运喜、乐朝晖、洪佳均在相应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名。2014年11月30日，张月勤出具《确认书》1份，确认：1、张月勤向洪佳借款共计5000万元；2、张月勤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40%的股权作价1000万元偿还借款利息。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诚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11月24日由何运喜、洪佳、乐朝晖、张月勤四个自然人股东变更登记为洪佳、乐朝晖两个自然人股东，于2016年3月7日又变更登记为乐朝晖、颜中心两个自然人股东；华诚公司的名称于2017年1月20日变更为华诚联创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张月勤提交的《利润分配协议》、《股权投资协议》、《股东会变更决议》、《股东会决议》、《协议书》、华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被告洪佳提交的《借款合同》、《利润分配协议》、《股权投资协议》、《股东会变更决议》、《股东会决议》、《协议书》、华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案涉《股权投资协议》的约定，洪佳向华诚公司出借5200万元，华诚公司向洪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股息”13200万元；为了保证洪佳债权的实现，华诚公司的股东张月勤、何运喜以及乐朝晖分别将其对华诚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洪佳，并在华诚公司偿清洪佳借款本息后，华诚公司的股东张月勤、何运喜以及乐朝晖无偿回购洪佳受让的华诚公司的股权，上述约定实质为张月勤、何运喜以及乐朝晖以向洪佳无偿转让股权的方式为华诚公司向洪佳偿还借款债务提供担保。华诚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11月24分别作出的《股东会变更决议》共两份中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未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款）以及华诚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4日、11月24日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均系张月勤、何运喜以及乐朝晖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向洪佳提供担保的行为，何运喜并无向洪佳转让股权的真实意思，洪佳也无受让何运喜股权的真实意思。在洪佳案涉《股权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洪佳与何运喜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案涉《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何运喜将其对华诚公司享有的30%的股权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洪佳以抵销其对洪佳所负的借款债务，何运喜未将股权转让事项以书面或者其他能够确认收悉的合理方式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何运喜侵害了华诚公司股东张月勤、乐朝晖的优先购买权。案涉2份《股东会变更决议》未记载股权转让价款，张月勤在案涉2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签名，仅是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目的是通过股权变更登记为洪佳对华诚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担保，洪佳辩称张月勤在案涉《股东会变更决议》上签名应视为张月勤同意何运喜将其享有的华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洪佳，本院不予支持。张月勤转让给洪佳的股权价格高于何运喜转让给洪佳的股权价格，洪佳辩称张月勤将其享有的华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洪佳，应视为张月勤放弃对何运喜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本院不予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转让股东未将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与股东之外的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考虑转让股东毕竟是享有股权的主体，且其他股东是否有意、是否有财力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不能确定，赋予其他股东撤销权足以保护其优先购买权，衡平转让股东、其他股东以及股东之外的受让人的利益，本院界定案涉《协议书》为可撤销合同。洪佳已于2016年3月7日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至颜中心名下，张月勤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已无法对何运喜转让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现实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张月勤即使享有优先购买权，因张月勤自洪佳将其持有的华诚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颜中心名下之日（2016年3月7日）至张月勤向本院起诉之日（2017年4月20日）已超过1年，其对案涉《协议书》的撤销权已消灭。张月勤在本案中仅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合同以及股权变动效力，未同时主张同等条件购买股权或赔偿损失，存在优先购买权的滥用。综上，张月勤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月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月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熊 新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郑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