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624号原告：母利琼，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东一路**楼**。法定代表人：辛鹏，该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棠西路**之****>负责人：辛鹏。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杜欣，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母利琼诉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圣公司）、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岳圣广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母利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被告岳圣公司、岳圣广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母利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岳圣广州分公司签订的《岳圣国旅加盟协议》；2.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品牌使用费29181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我方退还两被告的旅游卡35张，其中单次卡15张，三次卡20张；3.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损失金额49715.5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9日原告与岳圣广州分公司签订《岳圣国旅加盟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岳圣广州分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设立的法人，依法享有组织中国公民出入境旅游的经营权和设立分支机构的权利，全国运营中心设在中国广州。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原告向岳圣广州分公司支付“岳圣国旅品牌使用费”296800元；2.岳圣广州分公司授权原告岳圣品牌营业部资质，且授权原告6个“岳圣国旅营业部”资质授权备案名额；3.岳圣广州分公司向原告配送价值1277260元的岳圣旅游卡655张；4.岳圣广州分公司协助原告在所在区域办理门市部（营业部）工商登记及旅游行政部门备案登记；5.原告承担设立的经营场所发生一切费用，包括人员工资、房租等日常办公费用。《协议》订立当天，原告向岳圣广州分公司交付10万元“加盟费”，2019年8月31日原告向岳圣广州分公司交付196800元的“加盟费”，岳圣广州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2张，金额共计296800元。事后，岳圣广州分公司仅向原告配送岳圣旅游卡40张（单次卡20张，3次卡20张，现已遗失单次卡5张，价值4990元）。随后，原告持相关证件到所在地工商部门咨询门市部（营业部）工商登记事宜，被告知：被告2系企业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无法在原告所在地办理门市部（营业部）的工商登记，更不能办理“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部”的名称登记及后续备案登记。据此，原告向岳圣广州分公司提出解除《岳圣国旅加盟协议》及退款291810元的请求（已扣除遗失的5张单次卡共计4990元），岳圣广州分公司称按《岳圣国旅加盟协议》第8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在三个月内解除合作关系的，只能返还50%的品牌使用费，双方协商未果。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岳圣国旅加盟协议》实际上是许可原告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经营，已违反法律规定，且因被告的原因不能完成工商登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另岳圣广州分公司系岳圣公司的分支机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特诉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决。被告岳圣公司、岳圣广州分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约之前理应对本次合作的商业风险有所判断，对合同条款进行审阅后签订，并独立承担合同的法律责任，目前，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单方违反合同条款的约定，希望直接解约，违反商业契约精神，罔顾被告的信赖利益与合同权益。《岳圣国旅加盟协议》已签订并生效，不存在法定解除的理由。原告主张的损失49040元于法无据且无任何凭证支撑，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告母利琼（乙方）与被告岳圣广州分公司（甲方）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岳圣国旅加盟协议》，双方就加盟经营甲方营业实体店进行约定，主要内容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岳圣国旅品牌使用费”（以下称“品牌使用费”）人民币296800元。甲方授权乙方岳圣品牌营业部资质，且授权乙方6个“岳圣国旅营业部”资质授权备案名额；甲方向乙方配送市场价值1277260元的岳圣旅游卡（以下简称“旅游卡”）共655张，其中价值1980元的三次双人卡635张，价值998元的单次双人卡20张（含现场优惠赠送的20张单次卡）。鉴于本协议以即时合作权益作为合作内容，自甲方确认收到品牌使用费之日起乙方当即享有即时合作权益，已支付的品牌使用费，乙方无权要求甲方退还。协议期限2019年8月29日至2021年8月28日止。甲方收到乙方的品牌使用费后，甲方承诺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旅行社相关手续（办理完成的周期由当地政府部门流程时效决定），并在10-15个工作日之内向乙方配送岳圣旅游卡。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广元市行政区域内使用甲方品牌进行旅游卡的市场推广和销售，如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品牌使用费大于96800元（含），则甲方授权乙方为该区域的总代理权限。区县级以上（含）的合作商，涉及办理甲方品牌营业部资质的，乙方需做如下配合：甲方协助乙方所在区域的工商行政部门申请门市部（营业部）的名称预先核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向有关部门提交开办有关门市部（营业部）的审批申请；甲方协助乙方向门市部（营业部）所在区域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企业登记”手续；甲方负责保管市部（营业部）的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公司同意保管），向旅游行政部门办理门市部备案登记；乙方负责办理门市部（营业部）的税务登记，甲方配合办理。乙方承担设立的经营场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人员工资、各类保险、房租水电、电话费等日常办公费用。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另一方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承担不低于损失金额30%的违约责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月内，若由于乙方的原因未能正常推进项目的，甲乙双方可以就解除合作关系事宜进行协商：1.如自乙方签约之日起，3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支付总额的50%的品牌使用费；2.如自乙方签约之日起，5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支付总额的40%的品牌使用费；3.如自乙方签约之日起，7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支付总额的30%的品牌使用费；4.如自乙方签约之日起，超过7个月内，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支付的品牌使用费；除扣除上述款项之外，乙方售出的岳圣旅游卡再以单次卡998元/张、三次卡1980元/张核减后退还（具体数量以甲方签收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数量为准，且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需与甲方向乙方交付岳圣旅游卡编号一致及乙方须确保退回的旅游卡包装完整无使用痕迹）。品牌使用费：指乙方根据本协议向甲方交付的品牌使用费，该费用不是乙方预付的租金、管理费或推广费，仅作为乙方加盟岳圣国际旅行社的加盟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当日，母利琼向岳圣广州分公司支付加盟费10万元；2019年8月31日，母利琼再向岳圣广州分公司支付加盟费19.68万元。岳圣广州分公司已向母利琼配送旅游卡40张（单次双人卡20张、三次双人卡卡20张）。上述事实，原告母利琼提交了《岳圣国旅加盟协议》、收款收据、转账记录、岳圣旅游管家卡交收确认表予以证明。庭审时，母利琼称其向当地工商部门咨询，当地工商部门回复称岳圣广州分公司为分公司，没有资格在当地设立营业部，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认为《旅行社条例》及《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已明确规定分社不能设立服务网点且旅行社禁止转让、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告岳圣公司、岳圣广州分公司称《旅行社条例》及《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仅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其已告知母利琼过营业部办理流程并愿意提供协助，但母利琼拒绝办理并告知其不要发货，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被告工作人员向母利琼讲解营业部办理流程及沟通发货时，母利琼回复“亲，不要给我发货哈”、“我对这个没信心”、“我说了不发”、“我是对自己没信心”、“不要发，我太冲动了”、“我不是商人，我有局限性”、“等中秋后再说”；被告工作人员问“还是担心旅游卡卖不出吗”，原告回复“是”；2.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已协助加盟商在各地办理营业执照，与母利琼同属四川地区亦有成功案例；3.岳圣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岳圣公司授权岳圣广州分公司以自身或岳圣公司名义开展公司各项业务，在与合作方开展合作的过程中，如因合同前述及履行、网点营业执照办理需要等事宜，需要本公司提供资料协助的，本公司将及时向广州分公司提供所需的全部支持与配合，落款时间2018年10月21日。原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为了本案应诉而制造的。母利琼主张于2019年10月29日向岳圣广州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岳圣广州分公司予以确认。母利琼主张因本案损失50091.5元，其中交通住宿费10829.5元，律师费37262元，保全的保险费2000元，对此提交了立案小票、发票、车票、行程单、结账单、委托代理合同、《四川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试行）》、结婚证、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母利琼为其单方原因不愿意再履行合同，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母利琼庭审时陈述其能够退还旅游卡35张（单次双人卡15张、三次双人卡20张）。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旅行社条例》《旅行社条例实施细则》关于旅行社转让、出租、出借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影响案涉合同效力。母利琼主张解除合同的前提为合同有效，但其同时认为合同实际上是许可其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经营，已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相互矛盾。故本院认定母利琼与岳圣广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岳圣国旅加盟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母利琼主张其无法在当地设立加盟的营业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反之，岳圣广州分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母利琼是出于“对自己没信心”等自身原因希望解除合同，且岳圣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显示其已协助加盟商在各地办理营业执照，与母利琼同属四川地区亦有成功案例，能够显示岳圣广州分公司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因此母利琼上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均确认双方2019年8月29日签订《岳圣国旅加盟协议》，母利琼于2019年10月29日提出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若由于乙方的原因未能正常推进项目的，甲乙双方可以就解除合作关系事宜进行协商：1.如自乙方签约之日起，3个月内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的，甲方同意退还乙方支付总额的50%的品牌使用费……除扣除上述款项之外，乙方售出的岳圣旅游卡再以单次卡998元/张、三次卡1980元/张核减后退还（具体数量以甲方签收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数量为准，且乙方退回的岳圣旅游卡需与甲方向乙方交付岳圣旅游卡编号一致及乙方须确保退回的旅游卡包装完整无使用痕迹）”，母利琼由于自身原因未能正常推进项目，可以提出解除合同，故母利琼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还品牌使用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品牌使用费总额为296800元，协议期限为2年，经核算，品牌使用费为12366.67元/月（296800元÷2年÷12个月/年）。母利琼在签订协议2个月后提出解除合同关系并要求全额退款，视为其抗辩违约金过高。现扣除母利琼已使用两个月的品牌使用费后的违约金为123666.66元[296800×（1-50%）－12366.67×2]＞（296800×30%），故本案中前述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合同履行总额的30%，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为合同履行总额的30%，故岳圣广州分公司应返还品牌使用费207760元[296800×（1-30%）]。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及双方合同约定，岳圣广州分公司退还品牌使用费的同时，母利琼亦应将上述旅游卡退还岳圣广州分公司，届时若不能退还，则按相应的价格折扣应退费用。根据品牌使用费296800元配送市场价值1277260元的旅游卡共655张（价值1980元的三次双人卡635张，价值998元的单次双人卡20张）的比例关系，三次双人卡折抵460.10元/张（296800÷1277260×1980），单次双人卡折抵231.91元/张（296800÷1277260×998）。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未约定退还品牌使用费时间，岳圣广州分公司应在母利琼提出解约申请后合理时间内退款但至今未退，故本院酌定为岳圣广州分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母利琼主张的损失问题。两被告关于母利琼为其单方原因不愿意再履行合同，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抗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母利琼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岳圣广州分公司系岳圣公司的分支机构，岳圣公司应对岳圣广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母利琼返还品牌使用费207760元及利息（以20776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母利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退还“岳圣旅游卡”40张（单次双人卡20张、三次双人卡20张），若原告母利琼届时不能退还的，则应以三次双人卡460.10元/张、单次双人卡231.91元/张的价格折抵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前述应返还的品牌使用费；三、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母利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2元，由原告母利琼负担1996元；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4416元，被告辽宁岳圣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洪立人民陪审员  赵少卿人民陪审员  许武东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林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