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湖南廖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欧古图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华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军元，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汇金酷黄毛服饰店。经营者：郭海燕。上诉人黄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欧古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古图公司）及原审被告株洲市芦淞区汇金酷黄毛服饰店（以下简称酷黄毛服饰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古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酷黄毛服饰店、黄国华向欧古图公司支付货款151673元；2.酷黄毛服饰店、黄国华向欧古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51673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款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酷黄毛服饰店、黄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华以“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欧古图公司存在服装交易往来。2017年3月7日，黄国华在内容为：“因2016年1月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国华在欧古图服装有限公司订货产生的牛仔裤货款，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国华在2016年3月已收货，理应在2016年4月结清账，现已违约推迟4个月，还有牛仔裤货款余款211673元未付清。现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负责人黄国华答应在2016年10月10号前把211673元余款结清，否则走法律程序途径解决。”的欠款凭据上欠款人栏签名确认欠欧古图公司货款211673元。此外，该欠款收据上另有手写添加的“2017.4月底付4万，5月底付4万，6月底付4万，7月底付4万，8月底把余款全清”的字样及黄国华签名。一审庭审中，黄国华主张其已经向欧古图公司付款2416812.40元，欠款已经付清。首先，通过民生银行于2017年5月2日及5月29日分别向“牛群部落商行”付款73337.40元及34200元；其次，在5月31日向“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付款30375元；第三，通过郭海燕的妹妹郭某英建设银行的账户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11月30日分别付款9100元、9800元、20000元，合计38900元给欧古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华生。第四，欧古图公司确认在2017年5月2日已经支付40000元。但对黄国华的上述付款主张，欧古图公司只承认收到黄国华通过郭某英建设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30日付款的20000元。至于欧古图公司在起诉时所确认的付款40000元是何时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欧古图公司未提交证据。另，黄国华称“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为其在香港注册的企业。为证明“牛群部落商行”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与欧古图公司的关系，黄国华提供1.其通过光大银行信用卡于2017年3月2日以刷POS机的方式曾向“牛群部落商行”付款30180元。2.显示客户为“熊希”，日期为2019年1月2日的欧古图OGTJEANSR的销售单一张、微信付款截图、招商银行签购单一张及出到货单。销售单记载熊希于2019年1月2日向欧古图公司购买价值36060元的服装，通过微信支付15960元，累计欠款20340元，另手写欠20220元。招商银签购单显示向商户名称为“广东站西服装城个体户陈某贞”的商户支付20220元。3.显示客户为“熊希”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的欧古图OGTJEANSR的销售单一张、中国民生银行签购单两张，记载“熊希”于2018年12月30日向“欧古图”购买总价值29880元（包括总价29640元款号为3102的牛仔裤494条，单价为60元/条款号为3113、3115、3110、3106的牛仔裤各一条），通过刷卡支付25000元，欠款4880元。该销售单中“刷卡（银）25000”后手写添加了“+4640”的字样。两张中国民生签购单显示向“广州市牛群部落商行”分别付款25000元和4640元。一审法院另查，酷黄毛服饰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郭海燕，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零售。黄国华与郭海燕是夫妻关系。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显示以“酷黄毛”为字号的商事主体有多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合同与欧古图公司进行交易的相对方是谁；二、黄国华是否已经付清货款；三、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根据欧古图公司提供的由黄国华以欠款人名义立下的欠款凭据及郭海燕妹妹账户向欧古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账的记录，仅能证明黄国华以“酷黄毛服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欧古图公司进行交易，并通过他人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在存在多家以“酷黄毛”为字号的商事主体的情况下，欧古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交易的相对方为郭海燕的经营的酷黄毛服饰店。因此，对欧古图公司主张的交易相对方包括酷黄毛服饰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黄国华确认其为交易相对人，且交易、对账、立下欠款凭据的行为均为黄国华，故对黄国华称其即为本案中与欧古图公司交易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对黄国华主张通过刷卡向“牛群部落商行”付款的107537.40元（73337.40元+34200元），向“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付款的30375元，合计137912.40元均为向欧古图公司支付的货款。虽其提交了签购单、信用卡账单、银行流水、账单历史流水等证明其向“牛群部落商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付过款。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交易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欧古图OGTJEANSR的销售单及同日的中国民生银行签购单具有一定的相对应关系。但是，因该销售单所记载的交易对象为熊希并非黄国华，且黄国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熊希为其员工；黄国华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双方在黄国华立下欠款凭据后仅在2019年1月2日进行过交易；销售单记载的交易金额与付款金额存在差异却未予合理解释；以及在现实交易的过程中，就某一次交易出卖方委托其他商户代收款的情况也有可能存在。故此，黄国华提供的上述销售单及签购单并不足以证明其之前向“牛群部落商行”付款均为欧古图公司所指定。加之在黄国华曾向欧古图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转账支付欠款比通过刷卡支付欠款更加便捷，黄国华关于其通过刷卡向欧古图公司偿还货款的主张有悖常理。故此，在欧古图公司对黄国华的上述付款主张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黄国华通过刷卡向欧古图公司支付货款137912.4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黄国华主张通过郭某英于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9日分别向欧古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华生账户付款的9100元、9800元，欧古图公司称因双方另外交易产生的货款，却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是黄国华所支付的欠款，该款应从黄国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第三，欧古图公司确认黄国华已付货款60000元。综上，黄国华已付的货款应为78900元（60000元+9100元+9800元），尚欠货款132773元（211673元-78900元）未付。关于焦点三、对逾期付的损失计算标准，因为欧古图公司与黄国华双方对违约责任并无约定，且欧古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酌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于起算时间，因为黄国华所立的欠款欠据载明了付款期限，但是黄国华并未按约定向欧古图公司支付款项，其行为属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为此，欧古图公司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本案中，除40000元欧古图公司未提供依据证明付款时间外，其余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11月30日分别付款9100元、9800元、20000元。也就是说，即使认定该40000元于2017年4月份已经支付，从2017年5月底起黄国华也已未依约付款，故逾期付期损失应从2017年6月1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欧古图公司与黄国华之间存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违背公序良俗原则，故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现欧古图公司向黄国华履行交付约定货物的义务后，黄国华却未依约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国华理应依约向欧古图公司支付示付的货款132773元并承担欧古图公司因其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黄国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古图公司支付货款13277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327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自2017年6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欧古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685.20元，由欧古图公司负担460元，黄国华负担3225.20元。判后，上诉人黄国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黄国华已向欧古图公司支付货款216812.4元，欠付欧古图公司的211673元货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驳回欧古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欧古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牛群部落服装商行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的两台POS机欧古图公司提供，黄国华根据欧古图公司的要求将欠付的货款支付至指定的两台POS机中。自2017年起，黄国华就在欧古图公司处购买货物。黄国华购买货物后，根据欧古图公司提供的银行账号支付相关货款。欧古图公司提供银行账号（包括牛群部落服装商行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的银行账户）要求黄国华支付相关货款。除此之外，欧古图公司也提供过广东站西广场站西服装城，户名为陈某贞的银行账户。黄国华向欧古图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是根据欧古图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确定的，黄国华没有选择权，欧古图公司通过这两台POS机向黄国华收取了欠付的货款。因此，黄国华用其尾号为6730的银行卡向欧古图公司POS机所在档口牛群部落服装商行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的两台POS机支付的货款真实有效。二、黄国华欠欧古图公司的货款211673元已经偿还完毕。2017年3月7日，因黄国华与欧古图公司之间业务有往来，经双方结算，黄国华向欧古图公司出具了《欠款凭据》，确认还有牛仔裤货款余款211673元未付清，并承诺分期支付货款，须于2017年8月底结清。此后，黄国华用尾号为6730的银行卡向欧古图公司POS机所在档口牛群部落服装商行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的两台POS机分别于2017年5月2日、5月29日、年5月31日支付货款137912.4元，同时，黄国华还于2017年5月10日和5月19日要求出纳郭某英（银行账户62×××85）向欧古图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华生的个人账户（银行账户62×××39）偿还货款18900元，黄国华已向欧古图公司偿还了货款156812.4元。此外，黄国华还向欧古图公司支付了60000元货款。因此，黄国华已向欧古图公司实际支付了人民币216812.4元货款，欠付欧古图公司的211673元货款已经偿还完毕。欧古图公司要求黄国华偿还货款15167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欧古图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黄国华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酷黄毛服饰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国华虽然主张其已经向欧古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但是其所提交的与“牛群部落商行”、“广州市二号楼4013服饰商行”之间的付款记录，无证据显示与涉案货款以及欧古图公司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为由，判令黄国华支付相应的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黄国华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黄国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黄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