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征，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邝伟荣，住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梅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劼，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王学敏，广东创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孟唐，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张征、邝伟荣因与被上诉人赵劼、原审被告马孟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龙津东路X号首层房屋是赵劼所有的房产，二层前后座是赵劼与案外人赵某按份共有的房产。2010年6月9日，赵劼领取了广州市有米坊饮食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餐饮。2010年11月17日，赵劼（甲方）与邝伟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自有物业及其所有附属设施作为合作经营的场地，管理及经营权交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参与管理与经营事务之事宜；甲方物业坐落地址荔湾区龙津东路X号首层房屋，建筑面积145平方米；合作期七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该物业每月租金12000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乙方向甲方缴交的租金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本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同意自2010年11月17日起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并由乙方承担一切经营开支及相关法律责任和债权债务，等等。同日，赵劼（甲方）与邝伟荣（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自有物业及其所有附属设施作为合作经营的场地，管理及经营权交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参与管理与经营事务之事宜；甲方物业坐落地址荔湾区龙津东路X号二楼前后座，建筑面积293.42平方米；合作期七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该物业每月租金30000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乙方向甲方缴交的租金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5%；本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同意自2010年11月17日起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并由乙方承担一切经营开支及相关法律责任和债权债务，等等。以上两份协议书签订后，邝伟荣开始在案涉物业经营广州市有米坊饮食有限公司，2011年上半年，邝伟荣在赵劼确认的情况下将案涉物业转由张征经营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期间，张征断断续续交租，累计欠租约6个月。2014年6月12日，张征退还案涉物业给赵劼。2014年6月16日，赵劼（甲方）与张征（乙方）签订《合同终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无法继续经营龙津东路X号首二层的粤满盏餐厅，甲乙双方同意于2014年6月12日终止上述物业租赁合同；双方确定截止至2014年6月12日止，乙方欠甲方246840元，乙方愿意再付10000元作为本次欠款的利息，乙方欠甲方款项合计256840元；双方协商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内，有客户顶手（以签订顶手协议或实际入场为准）价格高于10万元，则按实际顶手费扣减张征所欠款项，张征协助甲方办理牌照转让相关事宜，如若客户顶手费低于10万元或无客户顶手，则乙方愿以粤满盏牌照和所有设备作价10万扣减张征欠款，并协助牌照过户到客户或甲方名下；张征承诺于2014年10月15日为第一期还款期，还款金额计算方式为：总欠款数减除牌照和设备顶手费后，余下金额为尚未还款数，金额除以四，即为张征每月应还金额;由于乙方违约提前解除合同，2个月按金不予退还，原龙津东路X号首二层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条款全部作废；乙方提供马孟唐作为本协议担保人，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合同共同签订的承诺，则由担保人继续履行本合同乙方承诺义务，甲方有权向担保人追讨未收回的欠款，等等。现张征仍未偿还欠款156840元给赵劼。赵劼于2014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张征返还欠款156840元给赵劼；2、马孟唐对张征返还欠款1568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征、马孟唐承担。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张征认为上述《合同终止补充协议》是在赵劼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但无证据证明；另张征确认其对赵劼欠款金额是15684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终止补充协议》是赵劼与张征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根据该协议，张征应从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分四期还款156840元给赵劼。张征认为该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但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张征对该协议约定中的拖欠赵劼款项156840元予以确认，故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最后还款期限已至，张征仍未偿还上述欠款，故赵劼起诉要求张征偿还上述欠款1568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终止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征若不能履行协议义务则由担保人马孟唐继续履行，可见该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根据一般保证的法律规定，保证人只有在主合同经审判或仲裁并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才承担保证责任，即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故赵劼要求马孟唐对张征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马孟唐经该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张征返还赵劼156840元；二、驳回赵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张征负担。判后，上诉人张征、邝伟荣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依法追加赵某和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称“粤满盏公司”)或其全部股东(股东：张征、邝伟荣、许某)作为原审诉讼中的原告和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涉及两个既独立又相互关联的法律关系：其一是作为出租方的赵劼、赵某和作为承租方的张征、邝伟荣由于涉案物业租赁所发生的不动产租赁合同关系：其二是作为出让方的赵劼和作为受让方的张征、邝伟荣由于转让广州市有米坊饮食有限公司(其为粤满盏公司的前身，实际控制人为赵劼)的牌照、资产及设备等动产所发生的转让合同关系。本案与赵某和粤满盏公司或其全部股东有着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赵某和粤满盏公司或其全部股东均应依法作为具有相应诉讼权利的一方参与诉讼。而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赵某和粤满盏公司或其全部股东作为原审的原告和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原审诉讼，属明显的程序违法，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对涉案物业租赁合同和粤满盏公司转让合同的履约主体及合同的实际履行认定错误。本案涉案物业的承租方和粤满盏公司的受让方均为张征、邝伟荣二人(后许某受让部分粤满盏公司股权成为股东)，虽在相应合同的签订上只有邝伟荣一人，但在合同签订后的实际履行以及原审庭审中，张征、邝伟荣二人均以事实行为和明确表述，确认对上述事务的运作均系张征、邝伟荣二人共同决策，对此所发生的权利义务亦由张征、邝伟荣二人共同承受，不存在邝伟荣将涉案物业转让给张征承接经营粤满盏公司的情况。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邝伟荣将涉案物业转让给张征经营粤满盏公司。2、原审法院对《合同终止补充协议》的效力认定错误。首先，上述终止协议不具备实质上和形式要件上的合法性。该终止协议的多处条款所约定的内容均涉及处分粤满盏公司的相关权益，该些事项必须由粤满盏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由粤满盏公司签章或者在事后由作为权利人的粤满盏公司或其全部股东予以追认始发生法律效力。对此，粤满盏公司并未作出同意该些条款所约定内容的相应法律行为，且作为粤满盏公司股东之一的邝伟荣在原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从来不知悉该终止协议，现在也不同意该协议的该些条款，而同样作为粤满盏公司股东之一的许某由于遗漏未参与庭审也无法对该终止协议作出意思表示。故此，依据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终止协议涉及处分粤满盏公司的上述条款依法对粤满盏公司或其股东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相应条款依法无效。其次，上述终止协议的签订明显具有胁迫的可能和痕迹，且在无法对该协议是否存在胁迫的可能性进行合理排除的情况下，该终止协议依法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3、原审法院对张征、邝伟荣所谓的拖欠租金的情况和性质认定不清。赵劼有义务负责办妥粤满盏公司相关环保验收手续。由于赵劼自始至终从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张征、邝伟荣三头两日被相关职能部门处以停业整顿、罚款或查封等行政处罚而无法正常进行营业，继而才发生所谓的拖欠赵劼租金的问题，且其中的一部分租金张征、邝伟荣与赵劼在经口头协商后是同意给予免除的。原审法院未对张征、邝伟荣断续欠租系由于赵劼的上述违约行为所致的真实原因予以窥究，并最终在情理上得出张征、邝伟荣所谓的拖欠租金是有其合理之处的原由。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劼承担。被上诉人赵劼答辩称：赵劼先是与邝伟荣签订合同，是由邝伟荣转租给张征，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与赵劼有合同关系的是张征，至于其他股东与赵劼是没有关系。张征将涉案场地给谁经营与赵劼无关，赵劼只与合同相对人签订合同，也只是向合同相对人收取租金、催收租金，其他均与赵劼没有关系。涉案房屋的另外一个共有人是赵劼的父亲，其同意赵劼将涉案房屋出租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孟唐无陈述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期间，邝伟荣称“店铺是由我向原告顶租，是带有‘有米坊’经营牌照是可以经营中西餐，我并交了顶手费，当我经营了一个月发现店铺是经营‘粥粉面’。我就将店铺交由张征经营，张征重新办理‘粤满盏’经营牌照”。邝伟荣、张征、赵劼确认邝伟荣于2011年3、4月份左右将涉案商铺转让给张征经营。二审期间，张征、邝伟荣提供了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及该公司章程（均为复印件）。赵劼认为上述证据均无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征、邝伟荣确认邝伟荣将涉案商铺转给张征经营后，由张征向赵劼缴纳租金。张征、邝伟荣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另一共有人赵某对张征、邝伟荣经营涉案商铺提出过异议或阻扰。张征称赵劼在签订涉案《合同终止补充协议》之前，多次委托案外人追讨款项、威迫张征，其曾就此报警。赵劼对张征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张征确认签订涉案《合同终止补充协议》之后，其并无再报警，亦无申请撤销该《合同终止补充协议》。张征、邝伟荣均确认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的牌照已经办理过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应否追加涉案房屋的其他共有人、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其他股东参加诉讼；二、赵劼要求张征偿还《合同终止补偿协议》项下欠款15684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赵劼依据其分别与邝伟荣、张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同终止补充协议》提起诉讼，主张的是《合同终止补充协议》项下扣除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牌照、相关设备作价款之后的欠款，赵某、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股东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并不涉及对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股权、相关设备的转让争议，故张征、邝伟荣认为应追加赵某、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其他股东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征虽主张《合同终止补充协议》是其受胁迫所签订的，但对其该主张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并无就其所主张的被胁迫事实报警，亦无申请变更、撤销该补充协议，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合同终止补充协议》是赵劼、张征对双方就涉案商铺租赁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张征在《合同终止补充协议》中确认扣除广州市粤满盏饮食有限公司牌照、相关设备后的欠款为156840元，其并无证据证明已经清偿上述欠款。邝伟荣、张征上诉虽表示涉案商铺的承租、经营均是其二人“共同决策”、“权利义务共同承受”，但根据邝伟荣原审期间关于涉案商铺由其向赵劼承租再转给张征经营、张征在二审期间关于涉案商铺转给其经营后由其向赵劼缴纳租金的陈述以及赵劼在本案中仅要求张征清偿欠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令张征向赵劼返还欠款15684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征、邝伟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上诉人张征、邝伟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力平审判员  梁淑敏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二月××日书记员  邹凌青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