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57号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初字第2457号原告上海巨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自亮。委托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上联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家骅。委托代理人金鹤山，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英丽，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杏灵科技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家骅。委托代理人金鹤山，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英丽，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巨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上联药业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后，本院依法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4月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崔小峰、被告委托代理人金鹤山、朱英丽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6月9日，因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杏灵科技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7月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崔小峰、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鹤山、朱英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巨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被告设立销售二部，双方合作医院制剂业务，由原告引入业务并负责开发、销售，被告则组织实施生产。同时约定，销售收入扣除原辅材料款、税金以及被告加工费等各项费用外，余款均归原告所有，具体在收款次月的12日前全部付清。2011年6月起，被告由第三人托管。2013年7月，原、被告合作项目终止，经结算，被告累计结欠原告款项人民币6，559，952.10元（本文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自2011年至今，原告无数次催讨应收款项，被告及被告的托管方即本案第三人均确认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但一直以被告公司股东变更及新老领导交替等原因推诿不付。据此，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6，559，952.10元；判令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6，559，952.10元。审理中，原告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59，952.1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上海上联药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欠款金额，在被告财务账面并不反映；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反映，原告主张的金额应在2011年5月31日前应当得到的款项，当时由于被告公司内部股东发生变更，需由原告进一步提供证据或由相关部门进行审计核实；2011年5月31日后，原、被告仍继续进行合作，对于以后的业务及结算，被告均予以认可并已结清，由于被告内部在财务做账上的连续性及不可分割性，被告在原有财务数额的基础上进行延续，但被告对于2011年5月31日前的账目保留意见，要求进行司法审计后才能确定，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杏灵科技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告间不发生任何关系，是第三人与被告间的关系，故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有长期的业务往来，原告承接业务，采购原材料，由被告进行药品的加工生产、销售，货款回笼扣除应付被告相关的费用后，余款归原告所有。2010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被告设立销售二部，其业务由原告引进并由原告管理，被告负责按原告提出的生产计划组织加工生产，被告应确保生产计划按质按量按时完成，保证加工生产的医院制剂符合质量要求；被告维护原告开发和销售的医院制剂业务所产生的各项权益；原告负责相关医院制剂委托加工业务的开发和销售，生产计划的制定，提供所需的流动资金等；原告采购的物料经被告检验合格后，方能投入生产，如有质量问题，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对物料进行退换。如原告不予退换，因该物料造成的相应产品质量问题由原告承担。如被告已经检验合格，则由被告承担责任。被告按原告生产计划生产的成品，如不能完全销售，造成的库存损失由原告承担。如因生产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原告出资购买的原辅材料、包装材料制成的成品销售所得应收款项、回笼货款等由原告支配。原告产品所用原辅材料、包装材料由被告代原告采购的部分，由被告提供该单位的相关证照及发票复印件，并提供实际所用量，原告在双方结算时按实价支付，制成的成品销售所得应收款由原告支配；被告的加工费按《上海市中药材零售价格薄》中的代医疗单位加工或自制协定方工缴费计价标准为核算标准，有的工序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可另行定价；原告开展业务所涉及的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原告所负责产品销售收入扣除税金及相关附加、被告加工费、原辅材料款等各项费用后，余额由原告支配（原告应提供相关发票或余额由被告提供现金）。原、被告双方上月账务结算，当月应收款到账，在未结算前，至少每15天由被告财务提供回笼货款的银行凭证，因原告经营、采购材料所需费用，原告可凭发票支配该款项50%，当月发生额，在下月12日前全部结清；由原告资金采购各项原辅包装材料费、加工生产的库存、销售的应收款、到账的回笼货款等各项金额，按协议规定结算，余额权益归原告。因被告因素影响原告权益，经原告书面告知被告后，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纠正解决。如超过10个工作日，未得到纠正解决，被告按所涉金额的双倍赔偿原告，并从告知之日起，被告按所涉及金额每日1%累计追加补偿原告。原告在经营中所产生的负债，因原告因素影响被告权益，经被告书面告知原告，原告在10个工作日内纠正解决，如超过10个工作日未得到解决，原告按所涉及金额的双倍赔偿被告，并从告知之日起，原告按所涉及金额每日的1%累计追加补偿被告；协议有效期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等。协议签订后，双方按上述方式进行合作经营，由原告承接业务、在被告名下采购药品生产所需有原辅材料，由被告进行加工生产、对外销售、收取应收款项，每月根据收取的货款扣除被告应得的加工费用、销售费用、税金等并经双方对账核实后，余款均归原告所有，由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4月起，由于被告公司股东及管理层人事发生变化，至2011年5月31日止，双方虽经每月对账核实，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原告应得的款项。2011年6月起，被告由第三人进行托管，但原、被告仍按原方式继续进行合作经营，双方仍每月对账结算，被告基本上将2011年6月后发生的业务应支付的款项支付原告。对于截止2011年5月31日前应付原告的款项，被告虽未支付，但在双方的每月对账的结算资料汇总表的备注中均注明截止2011年5月31日止，被告应付原告款项为2，798，044.20元（注：不包括应付原告已销售未收款以及未销售成品、半成品药品的相关款项），并注明了自2012年9月后发生的新增款项（每月金额不同，2013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结算资料汇总表备注中注明，2011年5月31日应付原告2，798，044.20元，另有3，761，907.90元为2012年9月-2013年7月新增的应付原告款项。上述二项共计应付原告为6，559，952.10元，即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于2011年11月、2012年5月、2012年10月多次发函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截止2011年5月31日应付款项2，798，044.20元以及2011年5月31日前存量的新增的应付原告的款项，但被告均未予以支付。对于结算资料汇总表注明的应付原告款项，被告表示，由于被告的财务帐册的数据是延续的，上述数目是2011年5月31日前遗留下来，财务也是延续做帐的，是否真实，原告须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进行司法审计确定。对于2011年6月后发生业务，被告表示，应付原告的部分已按约支付。2013年7月起，双方合作业务终止。2013年8月12日，双方签署对账单一份，注明根据双方所订协议，经核算截止2013年7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货币资金期末余额6，559，952.10元等。事后，原告向被告及被告的托管人即本案第三人催款，被告及第三人以该问题以报告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上海市药材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未作出答复而回复原告。另查，原告不具有药品生产许可资质，被告及第三人均有生产经营许可资质，2011年10月，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向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要求变更药品生产许可证，该局经审核后于2011年10月18日作出沪食药监药安准变字（2011）第073号准予变更《药品生产许可证》决定书，同意被告与第三人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合并，同时注销被告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合并后第三人的《药品生产许可证》中的生产地址和生产范围为：1、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XXX号，片剂、硬胶囊剂、颗粒剂、糖浆剂、合剂、中药提取车间。2、上海市奉贤区公谊路XXX号，原料药等。被告与第三的许可证合并后，被告将原、被告间相关业务委托给第三人进行加工生产、销售，被告与第三人结算后再由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再查，被告原股东为自然人周一平、许政、冯卫（上述三自然人占公司49%的股份）以及上海实业联合集团药业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的51%），2011年5月，上述三自然人将被告处的49%股份转让给上海市药材有限公司。2011年10月，被告委托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就原、被告自2007年至2011年5月31日止院用制剂项目（即原、被告的合作经营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该事务所于2011年10月14日出具沪光会字（2011）第1569号审计报告，经审计查明并认定原、被告于2005年12月1日签订协议书，规定原告负责相关医院制剂业务的开发销售、材料的采购、生产计划的确定、提供所需资金、承担或享有业务有关的债权债务，被告按规定的标准收取加工费，资金全部在被告账户进出，该业务实质是原告委托被告加工院用制剂并且开具发票，与医院签订协议均以被告的名义操作，属挂靠经营。2007年和2008年期间的院用制剂加工业务未签订新的经济合同，加工结算标准仍按2005年的相关合同执行，2009年按新签订的合同执行。2010年签订合同的期限到2015年12月31日止。审计结果：经审计院用制剂（巨洲项目）自2007年至2011年5月31日止，原告通过挂靠经营巨洲项目的形式，在被告账面资产、负债总额中分别占有资产总额为12，265，425.92元，负债总额为5，549，879.21元，权益为6，715，546.71元。截至2011年5月31日止，被告账面净资产中已包含原告结存收益6，715，546.71元等。2013年9月，被告再次委托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就原、被告间的院用制剂项目的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经营利润进行审计。该所于2013年9月2日出具沪光会字（2013）第0734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经审计，院用制剂项目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原告通过挂靠经营院用制剂项目的形式，该项目分布在被告及第三人会计报表中销售收入、销售成本、销售费用、销售税金相抵后，经营利润为-50，466.22元。根据沪光会字（2011）第1569号审计报告，截止2011年5月31日，被告账面净资产中包含原告院用制剂项目结存收益6，715，546.71元。截止2013年7月31日，院用制剂项目累计结存收益6，665，080.49元。该审计报告其他说明事项注明：1、被告因上海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要求自2012年5月1日起停止销售药品，与原告2010年签订的院用制剂项目合同自行终止。2、据被告及第三人承诺，截至2013年7月31日止，院用制剂项目库存药品已全部销售完毕且对外无债权债务等。本案审理中，被告表示，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发生于2011年5月31日前，对于该款项是否真实，被告无法确认，要求进行司法审计，同时表示，2011年5月，由于被告原三位自然人股东发生股权转让，故要求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原告表示，原、被告自合作经营后每月均进行对账确认，同时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提交合作项目的财务报表等相关财务资料（上述财务资料原告进行了公证，并提供公证书；被告确认财务资料确是被告发送给原告，但认为是被告帐外设置制作的表格，不是被告公司的会计帐本），且被告自行委托进行了财务审计，审计结果也是确认原告所述的事实，故不同意再进行司法审计。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供的协议书、对账单、结算汇总表、审计报告、公证书等为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内容反映，原告负责业务的承接、资金的提供、院用制剂药品所需的原辅材料的采购，由被告出面对外签订药品销售合同、负责药品的生产、销售、收款，在货款回笼后，原、被告经结算，扣除被告应得的加工费用、税金等费用，余款均归原告所有。本院认为原告虽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资质，但被告有药品生产许可证，原、被告间协议约定，原、被告的合作项目由被告进行药品的生产加工、销售，不违反相关政策、法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作经营期间，长期来双方均进行对账确认原告应得的款项，在合作经营终止后，双方经最终对账确认被告尚结欠原告合作款项为6，559，952.10元。同时，被告就双方合作项目曾委托审计部门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被告应付原告合作款项为6，665，080.49元；由于双方在合作期间均进行了对账确认，且也经过审计部门进行审计确认，故对于被告要求本院对双方间合作项目的财务情况进行重新司法审计，本院不予考虑；对于被告要求追加被告的原三位自然人股东为本案第三人，由于该公司原三位自然人股东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审计确定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大于双方最终对账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款项，原告以双方最终对账确认的款项金额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如因被告因素影响原告权益，被告按所涉金额的双倍赔偿原告，被告因原告催讨未支付款项，被告理应按所涉金额双倍赔偿原告，现原告将违约金调整为以6，559，952.1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原告自由处分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上联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巨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款6，559，952.10元；二、被告上海上联药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巨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559，952.10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19.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62，719.7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浦雪明人民陪审员  杨锡明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明明审 判 长  浦雪明人民陪审员  杨锡明人民陪审员  范根生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