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铨，男，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宜山北路26弄1号404室。委托代理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豪，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传珠，女，1935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宜山北路26弄1号403室。委托代理人周凤佈，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娴，女，1985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前洲街道锦绣二村1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爱珍，女，196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宜山北路26弄1号404室。委托代理人申求实，上海申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云，女，195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1343弄9号11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佈，男，1961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1323弄22号1303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梅，女，1963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宛南二村9号402室。委托代理人周凤佈，即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上诉人周铨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铨及其委托代理人官国琴、张国豪、被上诉人高爱珍的委托代理人申求实、被上诉人周凤佈暨被上诉人史传珠、周凤梅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周凤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周峰培与高爱珍系再婚夫妻，周铨系周峰培与前妻所生之子，程娴系高爱珍与前夫所生之女。周长沐与史传珠系再婚夫妻，双方共育有两名子女即周凤佈和周凤梅，周峰培和周凤云系周长沐与前妻所生之子女。周峰培（曾用名周凤培）于2012年1月23日死亡，周长沐于2013年2月26日死亡，周峰培的生母已先于周峰培死亡，周长沐的父母已先于周长沐死亡，周峰培与周长沐生前均未立遗嘱。由于双方就被继承人周峰培遗留的遗产协商未果，故周铨、史传珠于2014年12月19日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周峰培的遗产；2、本案诉讼费由双方依法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屋即上海市老沪闵路1296弄8号401室，于2009年4月购买，购买总价人民币485，000元（以下同），其中银行商业贷款145，000元，住房公积金贷款180，000元，房屋权利人登记为周铨、周峰培、高爱珍三人，为共同共有，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为120万元。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由周铨归还，截至2015年8月12日，系争房屋尚余商业贷款96，846元、公积金贷款119，783元未归还。原审法院再查明，高爱珍与周凤佈、张建萍等人曾因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依周铨、史传珠申请法院追加程娴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2014年11月3日程娴表示放弃对周峰培遗产的继承后退出本案诉讼；酌情确定高爱珍可获得之拆迁补偿利益折合成货币补偿为350，000元，该款项由已取得拆迁补偿利益之周凤佈、张建萍、周立琪、周铨、周凤云、陆云帆、周凤梅、陈子涵共同给付；周峰培可获得之拆迁补偿利益折合成货币补偿为350，000元，理由同高爱珍一致。该判决书最终判定：周凤佈、张建萍、周立琪、周铨、周凤云、陆云帆、周凤梅、陈子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爱珍拆迁补偿款350，000元。原审审理中，周铨、史传珠、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称，高爱珍与前夫离婚时，程娴与其生父共同生活，没有与周峰培、高爱珍共同生活，周峰培与程娴之间没有形成抚养关系，且在法院审理（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案件的过程中，程娴已表示放弃对周峰培遗产的继承，程娴对周峰培的遗产没有继承权；程娴称，其亲生父母经法院调解离婚后，程娴确实与生父一起共同生活，高爱珍与周峰培再婚后，程娴在放假期间也会去高爱珍那里小住，周峰培会给程娴买衣服和生活学习用品，程娴对周峰培的遗产有继承权。原审庭审中，周铨、史传珠称，史传珠与周峰培有抚养关系，史传珠对周峰培的遗产有继承权，为此，周铨、史传珠提供了北平新村339号户籍摘录予以证明，该户籍摘录显示，周凤培于1947年11月9日出生，周长沐与周凤培均于1949年9月18日迁入本户，史传珠于1961年1月17日迁入本户，周凤培于1965年10月18日迁出本户，周长沐与史传珠于1980年8月12日迁出本户；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对此无异议，高爱珍则对该“户籍摘录”不予认可。周凤佈称，史传珠是周峰培的继母，与周峰培共同生活，对周峰培的遗产有继承权，为此周凤佈提供了老邻居“证明”对此予以证明，“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们是周长沐、史传珠和儿子周峰培（曾用名周凤培）的邻居，周峰培（儿时）与父亲周长沐、母亲史传珠（继母）共同生活居住在徐汇区徐镇路北平民村339号，证明人夏正鸿、车红花”；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对此无异议，高爱珍则对该“证明”不予认可。原审庭审中，周铨、史传珠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来源于案外人成秀章对周铨的遗赠款，房屋贷款是由周铨一人偿还，为此周铨、史传珠提供了购房定金收据、购房首付款收条、成秀章遗赠证明及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购房定金收据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周铨、高爱珍、周峰培购老沪闵路1296弄8号401室房屋定金人民币壹万元整”，购房首付款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周铨购老沪闵路1296弄8号401室首付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成秀章遗赠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我有2张定期存折，一张80万元，一张27万，……给周铨40万结婚用……”，落款为“成秀章讲，外甥女周凤云写”并盖有成秀章的印章，遗赠明细表第一栏为“姓名周峰培，实物名称人民币，金额数量肆拾万整，签收周铨，备注周铨买房用”，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对此无异议，高爱珍称，房屋贷款确实由周铨一人在偿还，但周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首付款系周铨一人支付。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本案两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故对系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的方式予以分割，周峰培的遗产未分割前，其法定继承人周长沐已死亡，周长沐继承遗产的权利由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因周峰培已先于周长沐死亡，周峰培可继承周长沐的遗产由周峰培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关于继承人的范围，法院认为，程娴系高爱珍与前夫所生之女，高爱珍与周峰培结婚后，程娴未与周峰培共同生活，周峰培与程娴之间未形成扶养关系，故程娴对周峰培的遗产没有继承权。周铨、史传珠提供的户籍资料显示，史传珠迁入北平新村与周长沐、周峰培共同生活时，周峰培还未满14周岁，史传珠与周峰培之间已形成了扶养关系，故史传珠对周峰培的遗产有继承权，高爱珍称史传珠没有继承权，但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周峰培的遗产范围，系争房屋登记在周铨、周峰培和高爱珍名下，周铨、史传珠称，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及住房贷款均由周铨支付和偿还，故周峰培对系争房屋只享有5%的产权份额；高爱珍对住房贷款由周铨一人偿还表示无异议，但对周铨、史传珠称首付款系周铨一人所付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周峰培对系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法院认为，周铨、史传珠提供的成秀章遗赠证明及明细表只能证明成秀章遗赠40万元给周铨结婚或买房所用，并不能证明周铨已将该40万元用于支付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因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登记为周铨等三人，故购房定金收据、购房首付款收条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由周铨一人支付，法院对系争房屋首付款由周铨一人支付的说法不予采信。鉴于系争房屋的住房贷款确实由周铨一人偿还，在确定权利人的房产份额时应考虑各权利人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法院确定各权利人对系争房屋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为：周铨40%，周峰培和高爱珍各30%。因周峰培与高爱珍系夫妻关系，周峰培的遗产为系争房屋的30%产权份额。高爱珍称周峰培尚有350，000元的动迁利益，要求作为周峰培的遗产一并分割处理，因该动迁利益涉及到案外人，本案不作处理，高爱珍可通过与其他权利人协商或另行起诉解决。关于遗产的分割，周铨和史传珠表示由各权利人按份共有或由周铨、史传珠获得房屋折价款，高爱珍称获得房屋产权份额或获得折价款均可，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要求获得房屋折价款，考虑到系争房屋除了30%的份额作为周峰培的遗产予以分割外，尚有周铨和高爱珍对系争房屋分别享有40%和30%的产权份额，且系争房屋有银行贷款未归还，法院认为较为合理的分割方案为：系争房屋由周铨和高爱珍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剩余贷款由周铨和高爱珍共同偿还，并由高爱珍和周铨支付其他继承人继承取得的房屋份额对应折价款，具体金额由法院酌情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老沪闵路1296弄8号401室房屋由周铨和高爱珍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该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周铨和高爱珍共同偿还；二、周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史传珠继承房屋折价款9，833元，高爱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史传珠、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继承房屋折价款78，670元、14，750元、14，750元、14，75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计2，862元，由周铨、史传珠各负担859元，高爱珍负担715元，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各负担143元。判决后，周铨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系争房屋应与所有人贡献成比例，原审法院认定定金、首付款是由周铨、周峰培、高爱珍共同支付，但房屋贷款所有的是由周铨个人支付的，说明周铨贡献要明显大于任何一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铨占系争房屋份额为81.30％、史传珠占3.30％、高爱珍占13.75％、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各占0.55％。被上诉人程娴未作答辩。被上诉人高爱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是，预付款和定金是被继承人周峰培和高爱珍共同支付的，贷款是由周铨支付的，说明双方对系争房屋都是有贡献的。故其不同意周铨的上诉主张，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史传珠、周凤云、周凤佈、周凤梅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证明自己主张，周铨向本院提供了（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330号民事判决书、产权比例计算列表、申请贷款及还贷情况列表、零售客户交易单、公积金贷款合同及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旨在证明房屋贷款是由周铨一人申请和归还的，从而证明周铨对系争房屋的贡献高于对方。高爱珍认为，双方对系争房屋都有贡献，故其不认可周铨的证据。史传珠、周凤佈、周凤梅对周铨所提供的证据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争的坐落于上海市老沪闵路1296弄8号401室房屋是由周峰培、高爱珍、周铨共同出资购买的，产权登记在周峰培、高爱珍、周铨三人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系争房屋应为周峰培、高爱珍、周铨共同共有。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由于被继承人周峰培、周长沐死亡时，生前均未曾留有遗嘱，其名下的房屋份额为遗产，应由其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和代位继承。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并根据房屋价值、贡献大小及各自继承份额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周铨以原审法院对系争房屋份额处理不公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对系争房屋份额占81.30％，其认为房屋的定金、首付款及贷款均由其一人归还，故要求多得，但周铨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且亦为高爱珍所否认，故周铨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8元，由上诉人周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朱永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