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4787号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南段66号郭家咀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袁世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飞，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绿城城建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69号51号楼2单元9层19号。法定代表人：赵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铄，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瑞宇，河南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伊滨区科技大厦东塔楼8016室。法定代表人：尹陆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亚，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666号6楼。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润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与被告河南省绿城城建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城建公司”），第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局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飞，被告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铄、康瑞宇，被告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振亚，第三人十五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润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绿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436444.8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十五局城建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3.第三人十五局集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4.被告十五局城建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请为：被告绿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8365057.72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绿城公司与十五局城建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十五局城建公司将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路面工程分包给绿城公司。2019年7月6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由德顺公司负责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项目中沥青混凝土的供应和摊铺，并约定了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德顺公司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9年7月23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第一期结算，确认德顺公司摊铺混凝土价款3901213元，该款绿城公司未支付。2019年8月13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第二次结算，确认德顺公司摊铺混凝土价款共8631490.5元，绿城公司仅支付1000000元。因绿城公司严重违约，造成德顺公司无法继续施工。2019年7月28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十五局城建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由十五局城建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告继续供应沥青混凝土，至2019年9月23日供应完毕，价款共计24743898.72元，绿城公司共支付5307453.9元，剩余19436444.82元未支付。2019年9月8日，十五局城建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绿城公司应向德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十五局城建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并以承诺书形式承诺付款，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且其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又因案涉工程总包方为第三人十五局集团公司，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德顺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被告绿城公司辩称：一、绿城公司对德顺公司诉请金额有异议，一方面，绿城公司在德顺公司起诉后支付的100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另一方面，德顺公司计算的工程款是含税价，实际欠付工程款应为不含税价，故绿城公司要求双方重新核算工程款。二、原告诉请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十五局城建公司负担，理由为：德顺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工程款来源于十五局城建公司支付给绿城公司的工程款；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签约并垫资，系基于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实力背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十五局城建公司至少有两次将德顺公司的工程款付至绿城公司账户，要求绿城公司转交德顺公司后，才继续支付其他欠款；自2019年7月28日起，因十五局城建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原告停止施工，为保证工期，十五局城建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8日签订《担保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沥青施工专题会议会议纪要》，于2019年9月8日签订《承诺书》，承诺向绿城公司甚至德顺公司直接付款，但最后均未兑现，至酿成本讼，根据上述三份证据，足以证明十五局城建公司和德顺公司之间存在直接付款关系，十五局城建公司违反承诺，存在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三、原告诉请的月20‰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7条、第29条之规定，适当减少为年利率6%，并判令由十五局城建公司承担，且违约金的计算应以不含税价的工程款为基数，理由为：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月息20‰标准较高，该标准远高于德顺公司的预期利益，且德顺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加之十五局城建公司要求绿城公司放弃追索违约金，对绿城公司不公平；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材料价款为每吨上浮40元，上浮比例超过8%，远高于市场行规，实际上是对德顺公司垫资的补偿；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绿城公司不存在故意拖延付款的情况，系因十五局城建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违约，应由十五局城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德顺公司申请对十五局城建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加重了付款滞后情况，导致违约金增加，另新冠疫情导致二被告违约责任加重，该部分违约金应适度减免；四、因原告诉请工程款为含税金额，应开具相应税务发票。综上，请求法庭降低违约金标准，并判令由十五局城建公司承担本息付款义务。被告十五局城建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第16条，公司对外进行担保，必须依章程由股东会、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法律规定属于法定程序要件，且债权人未对担保的决议进行要求，依据九民纪要的规定，该担保合同无效；十五局城建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仅限于双方签订合同范围内验收结算范围的沥青款、路面工程款，所以十五城建公司不应承担约定或者法定的工程款利息；城建公司虽然与河南硕力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力果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但未实际履行，绿城公司或者德顺公司对硕力果公司项下的合同内容进行的购销及铺设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无因管理，对该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但十五局城建公司认可该工程的具体施工主体为德顺公司。第三人十五局集团公司述称，十五局集团公司与十五局城建公司之间系内部分包关系，案涉纠纷与十五局集团公司无关；十五局集团公司对十五局城建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担保并不知情，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的分包合同以及十五局城建公司出具的担保，与十五局集团公司并不存在直接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集团公司对本案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5日，十五局集团公司与十五局城建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公路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项目内部承包书》，约定由十五局城建公司承包“京港澳高速公路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路基、路面、桥梁涵洞、安全设施预埋管线等施工内容）。”2019年5月，中铁十五局城建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路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十五局城建公司将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工程中的“京港澳高速以东（包含京港澳高速）水稳、沥青工程施工任务，不包含AK0+933-AK1-360里程段（收费站广场）水稳基层、底基层施工任务”分包给绿城公司；同月，十五局城建公司与硕力果公司签订《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工程主体项目水泥稳定碎石混合料、沥青混合料的购销合同》，约定由硕力果公司为十五局城建公司京港澳项目供应并铺设混凝土。2019年7月6日，德顺公司（乙方）与绿城公司（甲方）就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项目沥青路面工程签订《沥青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由德顺公司供应沥青混凝土，负责将沥青混凝土运至现场并摊铺，合同约定材料名称及单价为“粗粒式沥青混凝土AC-25C价格475元/吨（含13%税536.8元/吨），中粒式改性沥青混凝土AC-20C价格525元/吨（含13%税593.3元/吨），细粒式改性沥青混凝土AC-13C价格565元/吨（含13%税638.5元/吨），结算金额以实际供应吨数计算”；结算方式为“乙方供货够300万双方进行结算一次，结算以双方签认的出库单数量乘以合同单价为最终结算金额，由甲方出具结算单”；付款方式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垫资完成甲方具备条件的沥青路面，乙方每垫资完成沥青混凝土材料款叁佰万元时双方结算一次，甲方在工程完工后三天内将乙方供应沥青混凝土进行总结算，经双方协商2019年8月10日之前甲方支付乙方叁佰万元人民币，在2019年9月10日前甲方将剩余沥青款全部支付乙方。因甲方未按合同支付乙方工程款，双方考虑到资金成本，从合同约定之日起，甲方对应付工程款按月息按2%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甲方向乙方结清应付工程款及利息为止。”2019年7月28日，德顺公司（丙方）、绿城公司（乙方）、十五局城建公司（甲方）共同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依据“2019年7月6日，乙方同丙方签订沥青混凝土供应合同”；工程项目“京港澳高速双湖大道互通立交项目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保证责任范围“沥青混凝土供需合同下乙方应承担的全部义务，仅限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范围内验收结算范围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款”；保证的方式和期限“本保证合同的担保是连带责任的担保，担保的期限为乙方应当付款之日起三年。本保证为不可撤销的、独立的，本保证的效力不受主合同效力的影响，不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特别约定“乙方承诺2019年8月10日之前支付丙方叁佰万人民币；项目完工并检验合格，在2019年9月10日前乙方将材料款全部支付给丙方”；“本担保书生效后，主合同（沥青混凝土供需合同）的任何条款的更改或补充，包括同意债务人延期履行，不论是否征得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同意，保证人均继续根据本担保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9年9月8日，十五局城建公司向德顺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一、按照沥青供需合同以及付款担保合同：在2019年9月10日前将具备工作面的工程施工完毕，乙方（绿城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丙方（德顺公司），因桥面积和水稳施工原因造成工期延后付款推迟，我单位承诺在2019年9月25日前将9月1日前丙方施工的沥青路面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丙方。1、我单位9月25日按丙方实际结算合格路面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约为1000万元），乙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丙方。2、若甲方（十五局城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乙方后，乙方未支付给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我单位承担。3、我单位可根据你单位完成合格工程量（通车视为合格）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你单位（我单位可接受沥青原材料发票、碎石材料发票以及混凝土加工发票）。二、丙方德顺公司保证全力配合甲方将剩余工程七天内完成，剩余工程约为700万元，我单位承诺在2019年10月20日前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丙方德顺公司。”同时查明，2019年7月23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结算后签订《7.7-7.23日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确认德顺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7712.72吨，小计3901213元；2019年8月13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结算后签订《7.30-8.13日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确认德顺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8908.5吨，小计4730277.5元；2019年9月1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结算后签订《8.16-9.1日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含8.9日两张）》，确认德顺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11809.7吨，小计6034368.9元；2019年9月16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结算后签订《9.9-9.16日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确认德顺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13093.48吨，小计6856885.8元；2019年9月23日，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结算后签订《9.22-9.23日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确认德顺公司供应混凝土数量703.7吨，小计374510.3元；以上汇总单确认金额共计21897255.5元，且汇总单中均载明AC-25单价475元/吨，AC-20单价525元/吨，AC-13单价565元/吨。另查明，庭审前，我院经德顺公司申请作出保全裁定，裁定限制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置业”）支付十五局集团公司工程款20000000元；庭审中，十五局集团公司认可该20000000元是该公司支付给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工程款；德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绿城公司于2019年8月2日通过代付沥青款的方式支付1130000元，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代付石料款的方式支付4248841元，于2019年11月4日向德顺公司支付500000元承兑汇票，另代支付沥青款500000元，以上共计6378841元；德顺公司为证明该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的违约金的合理性，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袁世超、会计吴道霞以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向案外人刘徐敏等人借款的明细、收据、银行流水。本院认为，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德顺公司按约完成混凝土供应及摊铺义务后，双方通过《沥青混凝土数量及金额汇总单》确认工程价款为21897255.5元（不含税），按照合同约定含税价格应为24743898.72[21897255.5×（1+13%）]元，结合德顺公司庭上自认绿城公司已支付6378841元的事实，绿城公司还应支付德顺公司18365057.72（24743898.72-6378841）元；绿城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绿城公司应在2019年9月10日前将剩余沥青款全部支付德顺公司，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从合同约定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故对德顺公司主张绿城公司支付以18365057.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关于十五局城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十五局城建公司虽在《担保合同》中承诺对绿城公司应负担的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因德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担保合同》经过十五局城建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故十五局城建公司的该担保行为无效；十五局虽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其在《承诺书》中承诺在2019年10月20日前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德顺公司，该行为系债的加入，十五局城建公司加入到德顺公司与绿城公司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中来,成为主债务人之一,应与原债务人绿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德顺公司主张十五局城建公司对绿城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十五局集团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因十五局集团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采取保全措施的20000000元到期债权系该公司应支付给十五局城建公司的工程款，即该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德顺公司主张十五局集团工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绿城公司辩称对德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绿城公司辩称欠付工程款应由十五局城建公司承担，不应由绿城公司承担，因与德顺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供需合同》的主体系绿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且本院已认定十五局城建公司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绿城公司该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绿城公司辩称德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且违约金应以不含税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因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系双方合同自主约定，另考虑到德顺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该公司向他人融资的明细、收据等证据，绿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德顺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故本院认定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以欠付含税工程款为基数计算；至于绿城公司辩称德顺公司的保全行为及新冠疫情加重了该公司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因申请保全系原告的合法权利，本院在作出保全裁定前已对德顺公司的保全申请进行形式审查，且在新冠疫情发生前，本院已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德顺公司调解过程中也多次表明双方达成和解后即申请解除保全措施，绿城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系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德顺公司的保全行为及新冠疫情并非引起绿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缘由，故对绿城公司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信。十五局城建公司辩称京港澳双湖大道互通式立交项目中部分工程系分包给硕力果公司，德顺公司对硕力果公司项下的合同内容进行的购销及铺设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无因管理，且对该部分工程未进行结算，因绿城公司在庭审中称该公司与硕力果公司系关联公司，十五局城建公司也认可与硕力果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工程实际施工主体为德顺公司，十五局城建公司与硕力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其对绿城公司欠付工程款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绿城公司应支付原告德顺公司工程款18365057.72元及利息（利息以18365057.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十五局城建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十五局集团公司应在欠付十五局城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省绿城城建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365057.72元及利息（利息以18365057.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第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省德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9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6990元，由被告河南省绿城城建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五局集团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赵世英人民陪审员  李秉章人民陪审员  王书钦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锐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