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刑终字第0070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麟杰，男，1963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双流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双流县。捕前系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2014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麟杰犯受贿罪一案，于二Ｏ一五年九月二日作出（2014）彭州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麟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麟杰于2007年2月12日经双流县人大常委会任命为双流县人民法院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2007年3月9日分管办公室、民二庭、刑庭、法警大队工作；2008年8月14日增加分管审判监督庭、综合治理工作；2010年2月20日分管政治处、执行局、行政审判庭、监察室工作；2012年8月22日分管执行局、行政审判庭、监察室工作。具体受贿事实如下：1、2007年至2012年期间，四川川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开公司）在双流县人民法院有大量的民事纠纷诉讼案件和执行案件。被告人张麟杰利用其分管民二庭、执行局工作的职务之便，在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过程中对该公司给予了关照。为此，2008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麟杰先后五次在其办公室收受川开公司董事长简某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共计21万元。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张麟杰的亲属为其退出赃款21万元。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麟杰利用其分管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诉讼活动中为双流县农商银行给予关照。2011年和2012年春节前，张麟杰在办公室分两次收受农商银行经理谢某所送现金共计8000元；2013年国庆前，收受谢某所送价值3000元的三星牌手机一部。3、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麟杰利用分管双流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诉讼活动中为双流县现代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给予关照。2012年8月，被告人张麟杰在牧马山易城园酒楼聚餐时收受该公司副总孙某所送现金3000元。4、2005年四川长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居公司）从双流县人民法院竞拍一块土地，因该土地上的居民不断闹事，导致迟迟未能进场开发。2013年中秋节前，长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舒某通过他人认识被告人张麟杰后，为请托张麟杰复印执行案卷材料及再次对该土地进行执行，先后两次共送现金1.5万元，被告人张麟杰收下。5、被告人张麟杰曾经在双流县公安局担任过副局长职务。2007年底，吴某在新津县四海鱼府送给被告人张麟杰现金2万元。此后不久，吴某委托被告人张麟杰帮忙过问其在双流县公安局扣押的现金20万元。2014年初，吴某在电话中对被告人张麟杰称其亲戚徐某有一件标的为100余万元的执行案件在双流县人民法院，因徐某身患癌症，希望法院尽快执行该笔款项用于治病。另，吴某还于2011年、2012年春节前在棠湖公园附近，以拜年为由送给被告人张麟杰现金共计1万元，被告人张麟杰收下。2014年1月25日，中共成都市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张麟杰到案接受涉嫌双流县人民法院“小金库”问题的调查，被告人张麟杰在调查中交代了在任职期间收受他人钱物4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2014年2月14日，成都市纪委将案件移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彭州市人民检察院管辖，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2月18日传唤被告人张麟杰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张麟杰的亲属为其退缴涉案赃款21万元。原判认定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一）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双流县人大常委会文件、双流县人民法院关于院党组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张麟杰担任双流县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及相关职责。（二）收受简某所送21万元的证据1、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双流县人大、政协证明。。2、川开实业有限公司涉案文书材料。。3、双流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现金缴款单、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5、证人简某（川开公司董事长）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自书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6、证人周某1的证言。7、证人洪某的证言。8、证人李某1的证言。9、证人江某、贺某的证言。10、证人刘某的证言。11、被告人张麟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三）收受谢某所送财物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成都农商银行双流支行诉讼材料、财物报销凭证。2、彭州市发改局价格鉴定意见。证实三星NOTE3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100元。3、证人谢某的证言。4、证人黄某的证言。5、证人刘某的证言。6、证人廖某的证言。7、被告人张麟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8、鉴定意见。（四）收受孙某所送3000元的证据1、农投公司财务凭证。2、农投公司会议纪要。3、证人孙某、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4、证人刘某的证言。5、被告人张麟杰的供述。（五）收受舒某所送1.5万元的证据1、土地拍卖相关资料、长居公司营业执照、申请。2、证人舒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3、证人姚某的证言。4、被告人张麟杰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六）收受吴某所送3万元的证据1、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2、证人赵某证言。3、证人李某2的证言。4、证人徐某的自书材料。5、吴某案件相关材料。6、李某2在双流县人民法院诉讼材料。7、被告人张麟杰供述。（七）到案情况成都市纪委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传唤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麟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26.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麟杰归案后，其亲属代为退缴赃款21万元，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麟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对被告人张麟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麟杰违法所得现金及手机折合人民币5.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麟杰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其受刑讯逼供形成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原判认定其收受简某、吴某贿赂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有自首情节，认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张麟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错误认定张麟杰收受简某所给的贿赂款，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无证据印证。2、原判认定收受吴某礼金为受贿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要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辩护人提交如下辩护证据：1、公证书，证实根据川开公司官网报道，一审庭审前后，证人简某均在该公司正常上班。2、机票、票据、通知等材料，证实2008年春节前张麟杰到澳大利亚、新西兰考察，2009年春节前在哈尔滨参加会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公证书及机票等材料缺乏与本案犯罪事实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麟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6.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麟杰归案后，其亲属代其退出赃款21万元，可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张麟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麟杰收受简某所送贿赂款21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部分犯罪事实系上诉人张麟杰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与行贿人简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张麟杰明知简某的请托事项，收受其所送21万元并为其提供帮助的事实；本案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也证实此期间川开公司在双流县人民法院有涉诉案件审理。上诉人张麟杰的供述、证人简某的证言均取证合法，具有证明力，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张麟杰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麟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麟杰收受吴某礼金为受贿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某基于张麟杰的职务及影响力向其送钱，张麟杰在明知的情况下予以收受，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构成，而其所称的其与行贿方关系好，双方系礼尚往来的说法，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张麟杰及辩护人所提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麟杰所提其被刑讯逼供形成的供述不应采信，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已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上诉人张麟杰所提申请进行调查后依法驳回，二审期间张麟杰也并未提出证明其被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或证据，侦查机关依法取得的张麟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张麟杰虽然在调查谈话及讯问期间如实供述了受贿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及上诉期间均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故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麟杰所提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法律适用原则，对原判量刑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4）彭州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张麟杰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张麟杰违法所得现金及手机折合人民币5.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4）彭州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麟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麟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夏审 判 员  徐 飏代理审判员  程哲渊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曹余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