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锦连，女，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北林，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木媛，女，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金来，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雷达生，男，194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贤德惠，女，195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金，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水明，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达明，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学，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兰，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强，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阳，男，196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银娇，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剑，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妹，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家楼，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二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朝文，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强，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委会深坑坪坑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委会坪坑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宁县******委会坪坑。代表人：冯朝阳。以上十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碧聪，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会向群路112-6号。上诉人蔡锦连、雷北林、雷木媛、雷金来、雷达生（以下简称雷北林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冯玉金、冯水明、冯达明、冯伟学、冯朝兰、冯志强、冯朝阳、冯银娇、冯永剑、冯朝妹、冯家楼、冯朝文、冯志强（以下简称冯玉金等13人）广宁县******委会坪坑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坪坑二合作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北林等5人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雷北林等5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由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合同及10月19日签订的附加合同，没有提交村民委员会讨论决定，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及授权，不能代表村民集体意志和真实意思，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搞基础按时工计算，每工220元，（按每天8小时计算）。明确了按工计算，还规定限制每天8小时，强调了管理和支配的关系，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所以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是承揽关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雷北林等5人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雷天继在该村租房居住，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三、雷天继死亡的根源是因为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没有提供安全的用电设施造成，其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仅承担10%责任，严重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附加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雷天继是承揽修缮祠堂工程的工头，其承接工程后自带劳动工具、技术，召集施工人员共同完成修缮祠堂，对于具体工作方法、工作时间、劳动工具等由雷天继根据一般行业惯例自行确定。雷天继对祠堂修缮工作完成即可，最终由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支付预先商定的报酬，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并未对其直接指挥、管理，因而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二、雷天继为农业家庭户口，且暂住农村，其承建的房屋亦是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三、雷天继作为承揽人应对施工现场承担安全注意和防范义务，其作为施工期间用电的使用者，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在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赤脚、徒手拉接电线，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未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危险采取有效保护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划分合法合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北林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连带赔偿损失1045246.3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6日，雷天继为给坪坑村修缮冯氏祖屋与冯玉金等13人签订《合同》，双方约定：一、主体部分1.搞基础（±00以下），按时工计算，每工220元（按每天8个小时计算），乙方（雷天继方）包砌砖，里外全部清水墙面好砖，包装柱，斜顶模板，包扎钢筋，包搞好楼面水泥。2.甲方（冯玉金等13人方）包买好模板、支顶、铁钉、扎线、泵车、挖基础钩机，运走余泥与垃圾；二、装修部分乙方包内地面捣水泥沙及抛光好，斜顶贴琉璃瓦，每平方米80元，乙方包搞好四周水渠，乙方要按图纸施工，尺寸另行定；三、结算方式：按原有面积1比1.5平方计算，每平方380元，乙方捣完斜顶水泥后，甲方预支6万元给乙方，余下款项乙方完成后，甲方一个月内支清全部工程款。2018年6月26日双方签订《附加合同》，约定：在施工期间所有一切安全责任，乙方负责；墙体、砖体砖线清晰，粗细统一、整洁；在原定日完成的基础上，如有改变入伙日期，要甲乙双方商议；如无故停工或不按原定日期（指入伙前拾天）完成，甲方将扣除乙方工程款每天壹仟元，直至工程完成为止。2018年10月27日上午9时30分许，雷天继在施工作业过程中拉着电线爬到墙头时，不慎接触手中电线裸露部分，触电后坠地。雷天继经送医院救治，因特急特重型颅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冯玉金等13人支付雷天继在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的费用7000多元。2018年11月1日，广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广宁县北市镇“10.2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技术分析》，该分析报告认定的事故原因：一、直接原因：雷天继在拉电源线上墙锯木头时，由于与电源线连接的电源开关未断电，当雷天继将电源线拉到离地面高5.2米处、且有斜度的、宽仅有0.23米的墙上时，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下，手接触到裸露的电源线，电流通过手部、躯干、脚部导出（赤脚）接地，此时雷天继人体站立不稳坠落，头部接触水泥地面上，致特重型颅内脑损伤是造成雷天继死亡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拉接电源线上墙锯木头作业前，未对此过程可能发生的危险进行分析；2.施工队安全管理意识淡薄，无安全规章、管理制度，对高处危险作业缺乏有效管理；3.未按高处作业要求办理高处作业证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4.违反《建筑施工高处作业安全技术规范》（JGJ80-2016）4.1.1条“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进行临边作业时，应在临空一侧设置防护栏杆，并应采用密目式安全立网或工具式栏板封闭”规定的要求；5.违反《低压配电设计规范》（GB50054-2011）中电气装置的电击防护章节第5.1.1条“带电部应全部用绝缘层覆盖，其绝缘层应能长期承受在运行中遇到的机械、化学、电气及热的各种不利影响。”和配电线路的保护章节第6.1.1条“配电线路应装设短路保护和过负荷保护”的规定。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电源、电线在雷天继修缮祠堂前已放摆放在现场。另查明，雷达生与梁浩英（已故）生育有儿女雷天继、雷继秦、雷深海、雷彩嫦、雷彩珍、雷彩芳。雷天继与蔡锦连生育有雷北林、雷金来、雷木媛。贤德惠是雷天继的继母，其于2011年12月6日与雷达生登记结婚。雷天继的户籍是农业家庭户口，其于1965年10月26日出生。坪坑二合作社有冯姓五十三户,案涉祠堂是坪坑二合作社大部分冯氏家族使用，有五户不属于该祠堂家族成员。因修缮涉案冯氏祠堂需要，推选冯玉金等13人为理事，主要负责收取各家族成员应分摊的款项及协调修缮祠堂的各项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立案时案由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方的关系？三、冯玉金等13人及坪坑二合作社方是否对雷天继的死亡承担责任，若承担责任，承担多少责任及具体由谁承担？四、雷北林等5人方的损失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雷北林等5人提供的罗定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雷达生是雷天继的父亲，且有罗定市公安局*滨派出所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因此，雷达生作为雷天继的近亲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贤德惠是否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另作民事裁定书处理，在此不再重复。关于申请追加坪坑二合作社为被告，该合作社有冯姓五十三户，其中有五户不属于涉案祠堂家族成员，修缮涉案祠堂不是整个坪坑二合作社的利益，因此，该合作社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双方方签订的《合同》《附加合同》内容可知，冯玉金等13人提供原材料给雷天继修缮祠堂，雷天继自带劳动工具，在修缮祠堂的过程中是依靠其自身的专业能力和经验，自主完成修缮工作，不受冯玉金等13人的管理与支配，工作时间的长短也不受限制和安排。虽然双方约定劳动报酬的结算是按时工计算，但却是以完成工作的成果作为前提条件（乙方捣完斜顶水泥后，甲方预支6万元给乙方，余下款项乙方完成后，甲方一个月内支清全部工程款），而不是以工作的时间长短来计算，其实质体现的是劳动成果。承揽合同标的是劳动成果（或工作成果），承揽人只有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劳动成果，定作人才支付报酬，其注重的是劳动成果，而雇佣关系注重的是劳动本身，强调管理和支配的关系，报酬的支付依赖于劳动的过程。因此，认定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三、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定作的事项是祠堂的修缮工程，该承揽事项不属于国家命令禁止加工的情形，冯玉金等13人在定作方面没有过失。冯玉金等13人将本案祠堂承揽给雷天继修缮，雷天继虽没有取得建筑资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雷天继所承建的房屋并不要求其必须取得建筑资质证书及具有施工资质，冯玉金等13人在选任方面没有过失。在本案中，雷天继作为承揽人，在指定的场所修缮祠堂，施工期间需要用电，冯玉金等13人作为定作人应当提供安全的、符合规范要求的电源、电源线给雷天继使用，这是作为定作人对承揽人人身安全的最基础保障（区别于雇佣关系的高度人身安全保障）。广宁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广宁县北市镇“10.27”一般高处坠落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中指出，雷天继拉接的电源开关是未装漏电保护的，电源线存在绝缘破损裸露部位，冯玉金等13人在雷天继使用电源前没有告知其可能存在的用电安全隐患或者没有排除存在用电安全隐患，致使雷天继在使用电源过程中触电坠落地面导致死亡。结合本案实际，雷天继作为外来人，使用的电源只能由冯玉金等13人提供，因此，认定冯玉金等13人存在指示过失。雷天继作为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对施工用电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在距离地面5.2米的空中拉接电源线，应当预见上空作业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拉接前应当切断电源开关，仔细检查电源线是否破损，设置防护栏等。在可能发生危险的情况下，雷天继赤脚、徒手拉接电线，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未对自身的人身安全采取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存在严重的过错，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玉金等13人存在指示过失，对该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结合案情及根据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冯玉金等13人承担10%的责任，雷天继自负90%的责任。四、关于雷北林等5人方的损失按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雷北林等5人提供的个人对账明细单只反映雷天继银行账户的数额的变动，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建房合同书中只有三份有写明建房的具体地址，其余的建房位置是属于农村或者城镇未知，因此，不能反映出雷天继是否其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佛山市南海区xx镇xx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写明雷天继在2017年1月起至2018年10月期间在佛山市南海区*****************租住了房屋，而没有提供租房合同、交纳房租的凭证等证实雷天继确实在该房屋居住，也没有提供居住证、暂住证、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述，雷天继是农业家庭户口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法院对雷北林等5人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156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元；3.丧葬费46784.5元；4.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5.误工费1000.55元，合共374385.05元。冯玉金等13人承担10%的责任，即应赔偿57438.51元（374385.05元×10%＋2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冯玉金等13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天内赔偿57438.51元给雷北林等5人；二、驳回雷北林等5人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雷北林等5人以雷天继生命权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应是生命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雷天继与冯玉金等13人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二、本案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三、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一、对于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问题。承揽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他方待工作成果交付后给付报酬的关系，而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给付报酬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双方就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应综合分析以下因素，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时间、考勤规定等管理性内容，不能反映冯玉金等13人对雷天继方进行管理、支配的关系，而庭审中雷金来明确称工作时间由雷天继自行安排决定，是否开工无需向冯玉金等13人方请假，每天的工作内容由雷天继或雷深海安排、布置，且雷深海等人由雷天继雇佣。可见，雷天继等人在施工过程中可以根据劳动量自己决定人员安排，其不受冯玉金等13人控制、支配，其在完成工作中具有人身独立性；雷天继等人对案涉工程“包工不包料”，在施工过程中自带劳动工具，依靠自身专业技能自主完成修缮工作。由此可见，雷天继等人并非仅以提供自身劳务为目的；《合同》中虽对基础部分按工时计算，但除基础施工工程外，其余主体、装修部分工程均约定按面积计算报酬，明确约定完成斜顶水泥后预付60000元，工程全部完成后付清工程款。可见，双方约定以交付劳动成果作结算劳动报酬条件，并非定期结算劳动报酬。由于基础部分工程的工作量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不能确定该部分具体工作量，故双方对该部分工程约定按工时计算报酬，符合客观实际及行业习惯，但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管理、支配的关系。据此雷天继等人为冯玉金等13人修缮案涉祠堂，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一般特征，雷北林等5人主张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本案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偿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雷北林等5人提供施工合同、村容环卫建设按金收据等书面证据，证明雷天继生前在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区周边从事建筑行业，可以证实雷天继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从事建筑施工；雷北林等5人提供南海区狮山镇招大村招北二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证明，证实雷天继生前在该村租赁房屋。雷天继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地点均在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区周边，而雷天继户籍地在罗定市榃滨镇，也可佐证其离开原户籍地外出佛山市禅城区、南海区周边居住。据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雷天继经常居住在城镇，且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雷北林等5人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雷北林等5人的具体损失，本院依法核算为972950.55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165元（30198元/年×5年÷6）；3.丧葬费46784.5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000.55元（40578元/年÷365天×3天×3人）；5.交通费酌定1000元；6.住宿费酌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三、对于本案赔偿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直接起因源于电源线裸露触电所致，但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该电源线交付给雷天继等人使用时已存在破损裸露，故不能认定冯玉金等13人方提供的电源线存在瑕疵。雷天继等人作为该电源线的使用人、管理人对该电源线负有检查、保养的义务。本案中，雷天继对电源线进行必要的检查，未能及时发现的隐患，应属其自身过错。雷天继在施工过程中徒手接触电源线、赤脚接地，导致电流通过手部、躯干、脚部导出接地造成触电事故。同时，雷天继在高处施工没有按规定设置防护栏、未戴安全帽，导致其触电后站立不稳直接坠地致颅脑损伤。据此，雷天继缺乏安全意识，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是造成其触电坠地致颅脑损伤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冯玉金等13人在提供配电线路过程中未能按规定安装短路保护和过负荷保护，导致雷天继触电后未能及时自动切断电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过错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本案应由冯玉金等13人方承担10%责任（即97295元=972950.55元×10%），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雷北林等5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赔偿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冯玉金、冯水明、冯达明、冯伟学、冯朝兰、冯志强、冯朝阳、冯银娇、冯永剑、冯朝妹、冯家楼、冯朝文、冯志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蔡锦连、雷北林、雷木媛、雷金来、雷达生972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04元（雷北林已预交），由冯玉金、冯水明、冯达明、冯伟学、冯朝兰、冯志强、冯朝阳、冯银娇、冯永剑、冯朝妹、冯家楼、冯朝文、冯志强负担754元，蔡锦连、雷北林、雷木媛、雷金来、雷达生负担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8元（雷北林已预交），由冯玉金、冯水明、冯达明、冯伟学、冯朝兰、冯志强、冯朝阳、冯银娇、冯永剑、冯朝妹、冯家楼、冯朝文、冯志强负担1350元，蔡锦连、雷北林、雷木媛、雷金来、雷达生负担123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温海泓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