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10477号原告：张某，女，1986年2月9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华，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晁某某，男，1987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新沂市。被告：王某甲，女，1985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朋，江苏元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与被告晁某某、王某甲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兴华，被告晁某某，被告王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晁某某和王某甲之间的赠与合同为无效合同；2.判决王某甲返还赠与的人民币1119683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以及实际支出的费用由王某甲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2013年3月18日，张某与晁某某登记结婚，后生育一女。婚后，张某在新沂市华益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班，晁某某在徐州市金桥财税有限公司上班，职务销售经理。2016年，晁某某在外与王某甲同居生活，并对张某谎称业务繁忙，并不过问张某母女生活，还多次以缺少资金为由要求张某给其汇款。后晁某某还向张某提出离婚，张某考虑到来之不易的家庭未予同意。2019年，张某通过查询晁某某银行流水发现，晁某某自2016年4月至2017年下半年，共向王某甲汇款178.4883万元，扣除王某甲向晁某某汇款66.52万元，王某甲共收取晁某某汇款111.9683万元，并用于购置房产和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张某认为，晁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得张某同意，将原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财产111.9683万元擅自赠与王某甲，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作为配偶一方的合法权益，为此，张某提起诉讼。晁某某辩称：2015年夏天，晁某某在徐州市金桥财税有限公司上班，职务销售经理，主要从事放贷、理财业务，后经朋友介绍与没有工作的王某甲相识。当时，晁某某与张某感情不和，正商谈离婚事宜，与王某甲相识一段时间后俩人同居生活，并打算将来离婚后与王某甲组建家庭。同居初期，晁某某全职在徐州市金桥财税公司上班，后辞职到宿迁与朋友一起做金融放贷过桥业务，利润来源利息差，或者手续费，具体业务都由晁某某一人经办，王某甲作为女友偶尔协助晁某某陪同客户吃饭等。因晁某某奔着将来与王某甲结婚目的同居，同居期间经济上不分彼此，晁某某将收入、业务款、借款打入王某甲账户，当晁某某需要用钱时再由王某甲账户转出，具体每笔款项性质，没有账簿，晁某某也记不清。2017年，晁某某与王某甲感情不和分手，晁某某自愿净身出户。现张某起诉王某甲，和晁某某没有关系。为此，请求依法判决。王某甲辩称：1.王某甲名下淮海农商银行的银行卡是王某甲应晁某某要求办理，用于二人的民间借贷业务，并非王某甲个人用卡。2.根据张某提交证据，晁某某向王某甲打款178万元，王某甲向晁某某打款66万元，足以说明诉争111万元并非赠与。如果是赠与，为何存在66万元回款？对此，张某在逻辑上不能自圆其说。3.178万元款项实际上是晁某某和王某甲二人开展民间借贷业务所产生的合法利润，178万元为二人共同经营所得，为二人共同所有，王某甲买房、买车是用自己应得的份额进行支付，并没有超出其份额，因此，也没有侵犯张某的权利，其余资金绝大部分按晁某某安排，用于民间借贷业务，包括借出资金和业务开销。4.张某和晁某某并未离婚，不存在分割共同财产的情形。张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只有一半的权利，无权代表晁某某起诉，晁某某和王某甲从未签订过赠与合同，也没有赠与行为，张某的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晁某某于2013年3月18日登记结婚，俩人曾因感情不和分居，但至今未离婚。晁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王某甲同居生活，并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多次向王某甲账户汇款共计184.3883万元。期间，因晁某某资金需要，王某甲又通过账户向晁某某汇款66.52万元。另，王某甲账户还向陈某汇款18.8万元，向丁某汇款10万元、向王某乙汇款5万元，向吴某某汇款17万元，向郝某某汇款4.7万元，向汤某甲汇款2000元，向汤某乙汇款5000元，同时王某甲账户接收陈某汇入款16.05万元、李飞汇入款17万元，郝某某汇入款4万元，其余部分款项被王某甲用于购房、购车、日常生活等开支，或取现、转入王某甲其他银行账号。2017年下半年，晁某某与王某甲分手，并主动放弃之前支付给王某甲上述款项。2019年，张某从晁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流水中发现晁某某在2016、2017年间多次向王某甲账户大额汇款，认为该款系晁某某背着其向王某甲赠与款，为此，提起诉讼。另，晁某某尾号1900银行卡和尾号6222银行卡，在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取现、快捷支付共计21.38万元。本院根据张某申请，于2019年11月28日裁定查封王某甲所有的位于徐州市××绿地世纪城××楼××单元××室房产。以上事实，有张某提交的结婚证、晁某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王某甲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各方庭审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资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可见，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如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夫妻另一方有权要求受赠方返还财产。本案，晁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王某甲同居生活，起初为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将其转入王某甲账户，转入时虽未明确为赠与，但晁某某与王某甲分手时主动放弃财产所有权，其行为符合赠与行为的法律构成要件，且侵犯了配偶张某的合法权益，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张某有权要求王某甲返还。关于王某甲主张晁某某于2017年7月18日向其出具58万元欠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共同业务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其一，王某甲在质证环节出示欠条原件时，晁某某对为何出具该欠条含糊其辞，在法庭警告如果伪造证据将要承担法律责任时，王某甲与晁某某商量后曾表示放弃提交该欠条作为证据提交，却又在庭后提交书面意见时提交该欠条；其二，欠条内容“今欠到王某甲房贷伍拾捌万元正，定于宿迁华夏集团债务处理完成当日将伍拾捌万元正归还王某甲”，欠条明确载明欠款原因房贷，而王某甲在同居期间购买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与晁某某分手时房屋仍归王某甲所有，晁某某出具上述欠条不符合通常业务结算的特征。其三，晁某某主要业务为资金过桥中介，并陈述目前对外有巨额债权，也相应有巨额债务未偿还。庭审中，王某甲对法庭涉及“合伙”及清算的关键事实的询问含糊其辞，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意见也不能合理解释。综上，王某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甲主张晁某某向其账户多付资金系共同放贷所产生的利润分配款问题，对此，晁某某陈述其本人从事的主要业务为资金过桥，即为放款方和资金需求方提供中介服务，利润主要来源于利息差、手续费，具体业务经办王某甲不参与，但因王某甲无工作，与其一起同居时，偶尔和晁某某一块见客户，帮忙定饭店陪客户吃饭等，双方之间没有合伙合作协议，也没有利润核算和会计账簿，其仅基于情侣间信任将大额款项汇入王某甲账户，与王某甲分手时净身出户。王某甲在庭审时未提交双方合伙开展民间借贷业务的证据，也无法陈述相关业务详情、利润具体组成、每笔汇入款的性质以及合伙终止后债权债务处理等问题，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意见竟然出现如“尤克勤打款给晁某某383.175万元，晁某某打款26.25万元，得出晁某某因办理涉及尤其勤业务利润356.925万元”等匪夷所思的利润计算方式，共计算晁某某2016—2017年从事放贷业务利润总额为1125.6882万元，可见，王某甲根本不了解晁某某所从事的业务及利润核算方式，更未参与经营，此前两人也从未就利润进行核算，其所谓的“利润额”明显系拼凑形成，与实际经营状况严重不符。结合晁某某、王某甲陈述及举证，本院认为王某甲陪客户吃饭仅是情侣间日常协助行为，而非共同经营劳务投入，故不能因此认为王某甲与晁某某存在共同放贷的业务关系，更不存在利润分配之事。晁某某陈述其与王某甲系奔着将来结婚目的同居生活，两人关系如同“夫妻”，日常开销上不分彼此，王某甲偶尔也代收、代转部分款项。根据晁某某、王某甲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显示，双方资金往来频繁，结合王某甲账户2016年3月、2017年10月资金余额情况及张某、晁某某也认可王某甲曾根据晁某某指示向陈某、王某乙等人汇款、收取他人款项，故王某甲账户因晁某某业务需要“出大于进”的款项不能计入王某甲受赠款。另，晁某某与王某甲同居生活，本人存在生活开支，但由于双方在生活开支上未分彼此，款项混同难以独立核算，本院结合两人银行流水中消费、取现金额及当地生活水平等酌情予以扣除，王某甲账户中该部分款项也不计入受赠款范围。综合各方庭审陈述及王某甲、晁某某资金账户明细，本院认定晁某某赠与王某甲款项为75万元，该款王某甲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晁某某向王某甲赠与75万元的合同无效；二、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返还张某人民币75万元；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39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1959元，由张某负担1789元、王某甲培负担10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清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