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20603号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高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颖、沈志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三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张雪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杰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魏显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荣。被告：上海蓝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邰宏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博，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资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袁其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方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区。法定代表人：郭荣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蓝页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仇恒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博，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四川三原国际货运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原公司”)、上海杰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宇物流”)、上海蓝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页物流”)、上海资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讯工贸”)、上海方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旭物流”)、上海蓝页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页广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本院曾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沪0114民初7666号民事判决。后蓝页物流和蓝页广告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1日裁定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12月5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依照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3日和8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理人袁颖(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转委托曾昭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沈志芳，三原公司代理人张涛，杰宇物流代理人黄世荣，蓝页广告法定代表人仇恒春(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蓝页物流和蓝页广告共同代理人文博、张劼，资讯工贸和方旭物流共同代理人郭志强先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393,33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同年10月及2016年5月，自香港购买安全阀、弹簧、泄压阀等货物，并从美国分四批运输至上海。原告根据与三原公司签订的《国际运输代理合同》，委托其代为办理前述进口货物的运输、报关、商检等手续。三原公司接受委托后，在为原告运输货物过程中，陆续将货物存放于杰宇物流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博学路XXX号的仓库内。2016年12月8日1时许，该仓库发生火灾。经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造成库内物品基本烧毁，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发火灾，起火部位为8号仓库内靠东墙中部处。原告堆放在该仓库内的价值5,393,333元货物全部损毁。原告认为，三原公司违反与原告间货运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未尽到对仓储公司的谨慎选择和对货物的妥善保管，也未尽代购货物保险义务；杰宇物流作为仓储方，疏于对原告货物的妥善保管；蓝页物流作为园区管理方未尽到物业管理的职责；资讯工贸作为业主，疏于对库房的维修保养，未尽到对起火仓库电路维护保养的义务；蓝页广告和方旭物流作为转租方，理应确认起火房屋符合仓库消防标准，均应对房屋的适格承担担保责任。上述各被告间虽无主观上的意思联络，但都实施了共同危险行为，其中的一人或数人的行为已实际造成了原告货损的结果，故在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应由六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原公司辩称，三原公司系货运代理方，仅负责原告的进出口业务报关清关、运输途中的货物保管，并不涉及仓储保管。根据合同约定，火灾属于免责事由。至于原告所称的选任失误，货物仓储都是根据原告指示进行的。至于投保问题，货物本身保险并不在委托范围内，三原公司仅负责运输责任保险。三原公司已尽到合同义务，无侵权行为，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按市场价格不合理，应按成本价格为妥。被告杰宇物流先期辩称，杰宇物流系三原公司运输合同项下的仓储单位，根据原告与三原公司间运输代理合同免责条款，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此次火灾系仓库电气故障造成，电气由物业方、产权方提供，故责任应由蓝页物流及资讯工贸承担。关于损失金额，认同三原公司的意见。原审庭审终结后，杰宇物流补充答辩意见，称其向蓝页物流租赁仓库后，进行简单装修改造，在仓库东墙外添设房间，用于办公及人员住宿，内部设置开关电源便于办公电器的使用。在园区消防整顿过程中，对私拉电线、人员住宿等问题进行了整改。2016年12月8日凌晨1点，由于叉车及员工的电瓶车充电时过载，造成火灾。杰宇物流对此应承担直接责任。对于货损，在本次重审过程中，其又主张原告的证据链不完整。被告蓝页物流和蓝页广告辩称，一、蓝页广告从方旭物流处承租厂房后，委托蓝页物流对外出租和管理，租赁给了杰宇物流。两被告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符合侵权构成要件。在2016年8月16日对杰宇物流私拉电线等不合规行为发出了整改通知书，说明两被告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故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二、火灾系杰宇物流违规用电导致，故其系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三、业主资讯工贸未落实消防验收意见书的要求，应承担过错责任；四、原告未完成货损的举证责任，且其主张货损中可得利益部分无法律依据；五、嘉定法院基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请。被告资讯工贸辩称，所涉房屋合法，通过消防验收，由国家认定的设计、建设单位进行施工。资讯工贸在本次火灾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应以成本价为准，仅凭合同与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损失的数额。被告方旭物流辩称，根据消防支队相关证据显示，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杰宇物流在仓库内违规私接电线，对大功率电气设备进行充电，且充电时无人值守，造成电线短路，引起火灾，故原告的损失应由杰宇物流承担。方旭物流承租房屋后未做任何改建装修，即转租给蓝页广告，并与其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及相关文件，约定由蓝页广告承担租赁房屋的消防、安全等物业管理责任，并收取相应物业管理费。此外，蓝页广告承诺系争房屋的改建、装潢由此带来的风险由其承担。本次火灾查明的原因与房屋改建、装潢或物业管理不善有关，故蓝页广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方旭物流对本次火灾发生，无任何违法行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与原告损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无证据证明方旭物流与其他被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损失数额，认同资讯工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1时49分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博学路XXX号8号库的杰宇物流发生火灾。2017年1月4日，上海市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确定起火部位为嘉定区博学路XXX号8号库内靠东墙中部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此次火灾造成杰宇物流仓库内物品基本烧毁，东侧简易宿舍及内部物品部分烧毁，周边受高温烟气水渍影响不同程度受灾，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资讯工贸系系争房屋产权人，其将房屋整体出租于方旭物流。方旭物流转租给蓝页广告。蓝页广告将房屋作简单分隔后，由蓝页物流对外出租，并将其中部分面积出租给杰宇物流。2011年6月15日，原告与三原公司签订《国际运输代理合同》，约定三原公司接受原告全程委托办理原告进口货物的运输、报关、商检及相关口岸操作，负责将货物送达客户。三原公司与杰宇物流系长期合作关系，由杰宇物流为三原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火灾发生时，杰宇物流仓库内存放着原告价值4,563,001元之货物。烧毁货物系原告与案外人华西能源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其成都分公司所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该部分销售金额为5,393,333元。上述货物，部分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履行，部分由双方通过重新订货的方式已继续履行。2017年6月21日，蓝页物流向本院起诉杰宇物流租赁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7)沪0114民初8833号，以下简称“8833号案”】，要求杰宇物流赔偿火灾造成的房屋损失及其他损失；杰宇物流提起反诉，要求蓝页物流退还租金及押金等。该案审理中，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向本院提供了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及现场照片。勘验笔录显示“杰宇物流仓库东墙中部停放有电动叉车、电瓶车、拖线板等用电设备和线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显示“经金相分析，试样2-8、3-4、5-1为二次短路熔痕”。消防官兵向本院解释“二次短路熔痕”表示火灾时该设备处于通电状态。同年12月26日，本院依据上述情况，同时结合承租人杰宇物流实际使用并掌控仓库的事实，认定其相对于蓝页物流而言，应负有更高的安全使用义务，最终判决杰宇物流对火灾发生承担70%的主要责任，判决蓝页物流承担30%的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另查，2008年7月1日，嘉定区公安消防支队在涉案厂房(丙类)工程竣工后进行了消防验收，出具了消防验收基本合格意见书。次年3月17日，资讯工贸取得了房地产权证。2015年1月30日，方旭物流与蓝页广告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将包括涉案厂房在内的博学路XXX号物流园区的物业委托给蓝页广告进行管理。2016年8月16日，园区物业实际管理人蓝页物流曾向杰宇物流发出消防安全整改通知，要求杰宇物流清理仓库内影响消防的物品、搬离库房内“三合一”人员及撤除拖线板和临时线。又查，火灾现场由物业实际管理人蓝页物流进行清理和处理。以上事实，有《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消防验收基本合格意见书、物业管理合同、消防安全整改通知，《国际运输代理合同》，三原公司向原告发送的邮件(含附件)，进口采购合同，原告与国内客户间的买卖合同，发票，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原告与三原公司、杰宇物流就出入库的邮件、聊天截图、公证书，华西能源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附件，8833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是关于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其构成要件除了必须具备“数人没有意思联络”、“已造成损害结果”外，还必须具备“共同实施危险行为”和“加害人不明”，而“共同实施”又必须是“各行为人均有作为行为”、“危险行为的性质或种类相同”和“各危险行为在同一辐射范围偶然并列发生”，显然，原告主张本案各被告的侵权行为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故本案的责任认定不适用该条规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责任作如下认定：1、原告以三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为由来主张其构成一般侵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所有权与使用权适当分离是房屋租赁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法律既未赋予所有权人或者出租人须对承租人在使用权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也未规定须对发生的损害承担责任，故除非有证据能显示用于出租的房屋本身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包括与本案火灾有关的消防隐患。涉案厂房的危险级别为丙类，取得房产证的前提必须要通过消防验收。而消防法律规定，只有未经消防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才禁止投入使用。故涉案厂房虽然消防验收的结论是基本合格，但并不影响其取得合法的房产权证。本案中的各转租人的法律性质和地位与作为出租人的厂房所有人资讯工贸相同。在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厂房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仅凭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来要求厂房所有人和出租人(包括转租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杰宇物流在审理中承认造成火灾的原因系由于叉车及员工电瓶车充电时过载所致，该自认与消防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情况及技术鉴定结论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且该单一行为足以导致本案全部损害事实的发生，满足侵权构成的全部要件，是侵权的直接责任人，应对损害结果负全部的赔偿责任；4、随着社会的发展，物业管理者作为准公共场所的管理人，对其所管理的物业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法理依据在于：其一，物业管理者对所管理的场所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最可能了解整个物业的实际情况、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并且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或者减轻损害的程度。因此，其理应承担一种从事该管理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其二，物业管理者是从物业管理经营活动中谋取利益为目的，由其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是合理的，符合收益与风险相一致的要求；其三，从社会经济学的角度分析比较，安全保障义务人避免和减轻损害发生的成本最低，其应当承担必要和适当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侵权责任法层面的法定义务。考虑到生产经营类的物业潜在的安全隐患风险更大，故应对管理者苛以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从2016年8月16日蓝页物流向杰宇物流发出的消防安全整改通知书中可以看出，其管理的范围及于物业内部。虽然当初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但对于此后仍然存在的安全隐患并未能作为一名审慎管理人做到注意和排除义务，即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至于补充赔偿责任的比例，本院酌定为30%。蓝页广告系合同约定的物业管理者，蓝页物流则是实际的物业管理者，虽然从外观主义角度，两者为不同的民事主体，但其实质具有同一性，皆为物业管理者，故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直接责任人杰宇物流与两家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蓝页公司间并不构成竞合侵权。竞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除了“数人无意思联络”和“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外，还必须是“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包括每个行为人都独立具备构成侵权行为的全部要件，且每一侵权人的行为都是作为行为)和“数个侵权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或者竞合原因”，缺一不可。而在第三人介入实施加害行为的情形下，安全保障义务人虽有过错，但其与该第三人没有意思联络，且一种积极的加害行为与一种消极的不作为并非结合对受害人产生损害。试想，如果把管理义务纳入竞合侵权(即多因一果)作为原因之一的话，则《侵权责任法》就没有必要再将一些特殊责任主体单独编章加以规范了。二、关于损失的认定(一)被烧毁货物的范围1、作为货运代理商三原公司在火灾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即通过邮件向原告通报了受损货物的明细，而作为实际仓储方杰宇物流对此亦表示了认同；2、虽然没有直接的货物出入库凭证，但原告、三原公司、杰宇物流彼此间就联系、安排出入库邮件和QQ截图的内容中所指向的货物与原告提供的采购、进口、销售证据中所指向的货物相吻合，亦与三原公司向原告通报的受损货物明细相一致；3、上述证据形成的时间合理，内容连贯、完整、客观，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得到与货物有直接联系的三原公司和杰宇物流的认同，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当然，根据被烧货物的自然属性，烧毁后的残留物也是可以查明被烧毁货物范围的一个途径。该证据更接近物业管理者，举证义务应当归于两家蓝页公司，但由于残留物已被实际管理者蓝页物流处理，导致该途径消灭，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两家蓝页公司承担。(二)被烧毁货物赔偿金额的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采购、进口、销售等证据可以确定其采购被烧毁货物的成本(含进口成本)为4,563,001元、销售价值为5,393,333元。但原告的销售对象提供的情况说明等亦可证明被烧毁货物部分因买受人的原因未履行，部分已通过重新订货的方式履行完毕。而本案可得利益成立的前提必须是因原告的原因不能履行销售合同、且导致原告不能履行的原因归于侵权人，故原告以销售价值来主张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以被烧货物的成本价值4,563,001元来确定赔偿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杰宇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63,001元；二、被告上海蓝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蓝页广告有限公司应对被告上海杰宇物流有限公司不能赔偿部分，在1,368,90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53元，由原告四川科路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49元，由被告上海杰宇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上海蓝页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上海蓝页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30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红军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人民陪审员  陈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王奇彦书 记 员  顾 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