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施建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内蒙古久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城，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军，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保合少镇恼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保合少镇恼包村。法定代表人:李恒彪,职务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延平，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保合少镇恼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恼包村民委员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建工的法定代表人施建军，被上诉人陈国城，被上诉人恼包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人李恒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国城对江苏建工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城、恼包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江苏建工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非该合同主体,陈国城实际是向第三方劳务分包公司供货,江苏建工不应该承担付款义务。(2)、一审审理中,陈国城主张其于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向江苏建工提供建筑材料,货款共计1544680元,江苏建工累计支付其货款100万元,剩余544680元未支付。但直至一审庭审结束时,陈国城未能出示其与江苏建工签订的供货合同、收货凭证、货款结算单及江苏建工已付陈国城货款100万元记录等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陈国城对其主张无证据证明,应当由陈国城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核实江苏建工与陈国城、恼包村民委员会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核实陈国城、恼包村民委员会主张的欠款数额及货款付款时间、付款主体是否真实,仅凭《委托代付证明》就认定陈国城与江苏建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江苏建工承建“恼包馨村”项目后,将其中一部分的劳务分包给第三方劳务分包公司,陈国城实际是向劳务分包公司供货,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且债权具有相对性,结算主体应当是合同主体双方进行结算,即陈国城与劳务分包公司进行结算,第三方劳务分包公司对陈国城负有付款义务,而非江苏建工。(4)、江苏建工是为协助陈国城向劳务分包公司索要材料款而出具《委托代付证明》的,且在该证明中也明确是由恼包村民委员会代为支付劳务分包材料款。因此,本案付款义务主体并非江苏建工,而应该是第三方劳务分包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如仅依《委托代付证明》认定江苏建工是合同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应该由恼包村民委员会承担,江苏建工不承担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在本案中,江苏建工向陈国城及恼包村民委员会分别出具《委托代付证明》后,陈国城凭该证明向恼包村民委员会多次主张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陈国城同意江苏建工将该债务转移给恼包村民委员会，且恼包村民委员会也对此表示同意承担,属于对债务主体的变更。所以,应当由恼包村民委员会承担付款义务,江苏建工不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三、恼包村民委员会未向陈国城付款,是因为陈国城的过错导致的,并非江苏建工造成的,不应当由江苏建工承担该过错后果。江苏建工出具《委托代付证明》时,陈国城提供的收款账号是玉泉区豪骏建材经销部,但在2016年5月17日,玉泉区豪骏经销部已经合法注销,不可能再继续收款。因此,恼包村民委员会未能向陈国城付款,是因为陈国城未向江苏建工提供有效的收款账号,过错在于陈国城,并非江苏建工导致陈国城的损失，江苏建工不承担任何责任,应当由陈国城自行承担。综上,江苏建工与陈国城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江苏建工并非付款义务主体;即便认定该债务由江苏建工承担,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江苏建工经陈国城同意,已将该笔债务转移给恼包村民委员会承担,江苏建工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不再承担付款义务。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国城对江苏建工的诉讼请求,支持江苏建工的上诉请求。陈国城辩称，江苏建工给陈国城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的内容是陈国城所供材料均是供给江苏建工,对于其欠款544680元的事实,江苏建工予以确认,并标注出现纠纷江苏建工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不是债务转移，江苏建工仅是委托恼包村么委员会对于欠付的款项予以支付。陈国城成立的豪骏经销部已于2016年5月17日注销，因该经销部是个体，注销后由经营人承担债权债务，所以陈国城是适格主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恼包村民委员会辩称,主张合同付款只能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进行请求。恼包村民委员会不在双方的合同范围，不应承担给付义务。江苏建工出具的委托代付协议只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未能形成恼包村民委员会的债务加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国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苏建工、恼包村民委员会共同给付陈国城建筑材料款544680元,并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陈国城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4日陈国城设立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豪骏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豪骏经销部),经营者为陈国城,该经销部现已注销。江苏建工于2016年11月19日向陈国城及恼包村民委员会就“恼包馨村”《施工合同》支付劳务分包材料款事宜开具《委托代付证明》,委托其代付劳务分包材料款544680元,汇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豪骏建材经销部账户。现江苏建工、恼包村民委员会仍未向陈国城支付欠付劳务分包材料款544680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向陈国城及恼包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江苏建工欠付陈国城材料款事实存在。本案中陈国城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仅可以证明江苏建工委托恼包村民委员会履行付款义务,属于对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并不涉及合同主体的更换。恼包村民委员会未向陈国城支付相关款项,陈国城有权向江苏建工主张权利。故江苏建工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苏建工关于陈国城实际供货的是第三方劳务分包公司的抗辩理由,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国城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恼包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等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建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所欠陈国城劳务分包材料款544680元,并向支付逾期利息(以5446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11月19日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国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3元、保全费3693元(原告已预交),由江苏省建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江苏建工是否应当给付陈国城货款544680元及利息。江苏建工给陈国城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的内容明确载明江苏建工与陈国城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数额。江苏建工主张的还有第三方劳务公司及因陈国城的过错造成未能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其付款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江苏建工给陈国城出具的《委托代付证明》既未与恼包村民委员会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也未经债权人陈国城的同意，其欠付陈国城的货款仍由其承担。故江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6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晓华审判员 玲 珠审判员 辛宗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韩慧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