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包商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东河区兴航路北。法定代表人邓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寒松，天津度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金工路一号。法定代表人肖宝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厚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雍智英，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因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4年1月27日作出的（2013）昆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寒松，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厚卿、雍智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原告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给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提供破碎机等。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义务，于2012年12月从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取得背书连续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于2013年5月9日到期。原审法院另查明，该汇票的出票人为包头市盛雄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为该汇票的第一手持有人，后被告背书转让了汇票。2013年1月被告以该汇票遗失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宣告票据无效。原审法院经公示催告，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包昆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宣告该汇票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从前手依协议对价取得背书连续的诉争汇票，其行为合法，原告应享有汇票权利。因原告是在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宣告票据无效前取得汇票，且原审法院判决是在汇票到期日前作出，故应认定原告有正当理由未能在公示催告期间向法院申报权利。被告已将汇票背书转让，并非遗失。综上，应认定原告享有诉争汇票的票据权利。原告主张汇票的孳息损失和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二、驳回原告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一审宣判后，被告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与另案生效判决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曾于2013年3月13日依法作出了（2013）包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告本案中涉诉银行承兑汇票无效，该判决系生效判决。而本案一审法院却又判决涉诉汇票的票据权利由被上诉人享有，这明显存在矛盾冲突。除权判决已经确认涉诉票据无效，其票据权利已经丧失，而一审法院却通过一审判决对本不存在的票据权利归属进行确认。如果本案维持，将会出现对同一票据是否有权，存在两份完全相反的生效判决的情况。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作出了与另案生效判决完全背离的一审判决，是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涉诉汇票系由上诉人合法转让，该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明显错误。本案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是提交了其与其所称前手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产品销售出库单、发票等证据，即便上述证据全部真实、合法、有效，也仅能证明其与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而不能证明票据系由上诉人背书转让。事实上，关于上诉人是否背书转让涉诉汇票，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上诉人也一再向法庭声明，上诉人并未对该张汇票进行背书，涉诉汇票上的上诉人签章显系他人伪造，并就此提出了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对此不闻不问，在没有任何证据，未经任何审查的情况下，径行主观臆断认为上诉人将涉诉汇票背书转让之情形，这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最后持票人，其无理诉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而现有票据记载，上诉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时隐瞒了该票据已经进行了背书的事实，其并非当时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也就没有资格申请公示催告。（2013）包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是在上诉人伪报票据丧失、恶意启动公示催告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案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是法院在查明并尊重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除权判决是人民法院应失票人的申请，适用公示催告程序作出的宣告所失票据无效的判决，其效力是使票据权利与票据分离，从而恢复失票人的票据权利。由于除权判决是根据失票人的申请作出，未经诉讼程序，判决结果具有法律推定性，可能会使相关人遭受损失。基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设立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有正当理由而未申报权利的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利而采取的一种法律补救制度。该条款应当理解为撤销之诉。原审判决可视为除权判决的纠错程序，原除权判决应视为撤销，所以本案涉讼汇票并不存在两份同时生效的判决。（二）讼争汇票背书连续，被上诉人以真实、合法、有偿的交易关系证明自己是最后合法持票人，票据权利应予确认。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汇票权利。即使上诉人的签章不真实，也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票据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及粘单显示：出票人为包头市盛雄商贸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9日，收款人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承兑行为包头市南郊联社营业部，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5月9日。该汇票正面加盖了包头市盛雄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包头市南郊联社营业部汇票专用章。汇票背面第一至第十背书人处分别加盖有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天津港保税区西美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电力冶金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化工分公司、天津铁合金交易所有限公司、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阜新矿业集团彰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该汇票第一至第九被背书人处分别记载天津港保税区西美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鄂尔多斯电力冶金股份有限公司氯碱化工分公司、天津铁合金交易所有限公司、霍林郭勒泰达顺融贸易有限公司、阜新矿业集团彰武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白音华海州露天煤矿有限公司、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第十被背书人处记载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分行并注明“委托收款”字样。上述背书均未记载日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为有效汇票、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何者享有讼争票据的票据权利以及（2012）包昆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效力问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该汇票为有效汇票。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销售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证据证明其系基于真实的机械买卖交易关系，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从前手阜新矿业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取得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取得票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并且，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以欺诈、偷盗、胁迫等手段或者出于恶意或存在重大过失而取得汇票。因此，从讼争汇票上背书记载的文义理解，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合法的持票人，依法享有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上诉人认为，其并未对涉案汇票进行背书转让，汇票上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系伪造，从而导致背书不连续；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涉案汇票系经多次背书转让后由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最终持有，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和独立性原则，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授受票据的直接当事人，其不能以原因关系来影响合法持票人的票据权利。故上诉人关于其公司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系伪造导致汇票无效、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失票后向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在公示催告期间届满后依公示催告申请人的申请于2013年3月13日对涉案票据作出了宣告票据无效的除权判决。该判决是基于失票人的申请作出的，具有相对性且为终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此并未设定二审程序。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汇票到期日即2013年5月9日提示付款时才知道该涉案汇票已被人民法院的除权判决宣告无效，其因未能在除权判决作出前向人民法院申报权利，继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间内向作出除权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恢复票据权利的理由是正当的。原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实体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终确定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9条对利害关系人赋予救济权利的立法本意。就本案而言，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确定为被上诉人宁夏天地奔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享有，则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包昆民催字第22号除权的民事判决应视为撤销。上诉人关于本案原审判决的作出与（2012）包昆民催字第22号民事判决存在冲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海辰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学武代理审判员  贺 斌代理审判员  杨 娜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盛时明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