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2民初1242号（2019）粤72民初918号原告（反诉被告）：杜德仔，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告（反诉被告）：张志杰，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锦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德仔、张志杰与被告佛山市顺德区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船舶修理合同纠纷本反诉两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10月15日、2019年2月21日立案，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将两案合并审理。诉讼中，两原告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6月25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德仔、张志杰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瑞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德仔、张志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杜德仔、张志杰再次入场维修船舶的损失67万元；2.被告退回两原告因偷工减料多收的工程款11万元；3.被告按定金标准支付原告杜德仔、张志杰违约金18万元；4.被告支付逾期放船违约金2万元给两原告；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评估费用。在法庭调查终结前，两原告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杜德仔、张志杰支付338,106元损失费用。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出租给第三方的“重任702”驳船因舱壁失去原有设计功能以及外板部分漏水而需要停工维修，经协商后承租方给予45天停工维修上述船舶。2018年6月11日两原告委托被告维修“重任702”驳船，双方签订《船舶修船合同》，约定加一道全新的纵舱壁和两道横舱壁，后于6月18日修正再增加两道横舱壁，另按实际检测情况，对船外板补漏。维修费用按实际使用的钢材重量以每吨11,000元结算，往返拖船费用以7万元包干，由被告负责联系拖轮。付款方式为：先付18万元定金，余下完工交船时支付，工期为20个晴天。合同签订后，两原告及时支付定金18万元给被告，并先后自购了84,404元的钢材交付给被告使用，还多预付了10万元工程款。但被告一直拖延工期，因与承租方约定的维修期早已逾期，为了避免弃租遭受更大损失，两原告被迫与被告签署了《结算确认书》，并按约定支付维修工程款给被告。该《结算确认书》约定：所有的维修工程款按使用的钢材重量结算，每吨11,000元，合计130.69吨，折算维修费为1,437,585.99元，外加拖轮费、铺水泥人工及材料费用等合计1,567,886元，扣除两原告自购钢材款84,404元和预付款28万元，两原告应付维修款为1,203,482元，两原告支付1,123,482元后被告放船，余下8万元维修款在七天内完成验船合格后支付。逾期放船按每天2万元给付违约金。两原告在2018年8月31日上午10点前按约定支付了1,123,482元给被告指定的账户后，但被告直到9月1日才放船，逾期1日放船。原、被告双方于9月3日上午抽水试漏检验被告新焊缝是否密封，结果是新焊缝均不密实，严重漏水、渗水，根本无法起到分舱调水平衡船体的作用，船头右前外板的破漏之处根本无法维修，导致船体严重倾斜，无法正常使用。另外，根据现场初步检测，被告在施工过程中还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情形，被告至今未对上述问题进行处理，已构成违约。被告承认在其维修范围内存在漏水的情况，但辩称，1.原告张志杰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对原告张志杰作为共有人的身份有异议；2.鉴定人未及时通知被告到现场参与现场勘查；3.关于原告杜德仔、张志杰主张的损失费用，鉴定意见中第7页第2项第3小点，列明的发现有漏水的焊缝需要补充焊缝的修理费用确认为3000元，被告对此是确认的，但对于鉴定意见书中的第4页第3项第5小点的水密性需要焊接，被告不确认。船舶修理合同和修理结算单都未体现两原告要求对该项目进行修理。被告对不属于其修理部分的漏水不承担维修义务，对于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维修工艺的问题，双方在船舶修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维修工艺。“重任702”驳船是在船舶修理完毕后经双方验船后放行的，维修工艺所列明的焊包等都在船舱的表面，是可以通过肉眼区分的，两原告在验船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其对船舱表面的修理工艺是认可的。修理款结算是以重量结算按每吨11,000元的方式计算款项的，两原告在验船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当视为认可肘板数的数量及工艺。被告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不应由被告对维修部分进行修复。维修工艺并不影响船舶的正常使用。两原告在委托被告修理船舶时未对此提出明确要求，仅要求了船舶的密封性，因此，工艺部分的责任不可归责被告；4.关于原告杜德仔、张志杰主张的定金，因船舶修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经双方结算交付。两原告在庭审中也明确被告在交付船舶后，船舶已投入正常使用,即使存在部分的修理瑕疵，也不符合合同根本违约的情形。两原告请求按照定金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5.关于逾期放船违约金。2018年8月31日，两原告要求被告把船上原有物品找回放到船上，故耽误了一天。但延迟放船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两原告立即向被告支付船舶维修款8万元及违约金24,000元；2.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由两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船舶修船合同》，约定两原告委托被告修理一艘工作趸船用于码头平铺道路，该工作趸船属报废船，无任何证件，船舶损坏程度非常严重。合同签订后，被告尽职尽责履行合同，现工作趸船已维修完毕并交付两原告使用。2018年8月30日，被告与两原告对维修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工作趸船维修总价为1,567,886元，被告同意维修尾款8万元待放船后双方共同检验船舶新焊缝密封性可行后3天内支付，两原告逾期未支付上述尾款，应承担未付款项30%的违约金。此后，被告派代表到涉案船舶停靠的码头与两原告共同试验，但因涉案船舶船体损坏严重，船身未修整的部分漏水，使得船舶密封性受损。被告作为船舶修理方，仅应对修理的部分负责，该船密封性试验失败是因船体损坏导致，不可归责于被告，故剩余的船舶维修款应当全额支付给被告，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杜德仔、张志杰承认还有8万元的船舶维修款未支付给被告，但辩称：因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两原告不需要向被告支付8万元，当时也在船舶到码头之日起7天内将违约的情况通知被告，且为了避免有其他纠纷产生，两原告在船舶到码头之日起7天内提起诉讼。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补充协议书，以证明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租赁方协商确定的停工维修期限为45天；2.船舶修船合同、图纸及增加工程单，以证明双方签订的《船舶修船合同》的内容和履行情况；3.结算确认书、“重任702”驳船维修工程项目结算清单、银行汇款客户回单，以证明船舶修船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及两原告已于2018年8月31日按约定支付了1,123,482元给被告指定账户；4.照片，以证明双方于9月3日上午抽水试漏检验新焊缝是否密封，结果是各个舱的焊缝均不密实，严重漏水、渗水，根本无法起到分舱调水平衡船体的作用，船头右前外板的破漏之处根本就没有维修，导致船体严重倾斜；5.船舶检验报告，以证明涉案船舶的登记信息。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船舶修船合同，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船舶维修的事实；2.结算确认书。以证明被告已尽力履行《船舶修船合同》的义务，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截止至今，两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8万元，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原告为证明船舶修理合同的后续履行情况而提交了银行汇款客户回单，被告主张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但被告当庭确认已经收到两原告提交的客户回单上记载的款项，且该证据与结算确认书、“重任702”驳船维修工程项目结算清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2.两原告为证明新焊缝是否密封而提交的照片，被告认为该照片没有显示拍照的日期以及船舶的整体情况，无法确认该照片的内容是涉案船舶，且照片无法证明两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显示船舶的整体情况，不能证明该照片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3.为证明涉案船舶的登记信息两原告向本院提交的检验报告，被告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检验报告系由海事部门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调查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任702”驳船，后名称变更为“粤顺德工6318”，船籍港为佛山，总长91.49米，型宽24.38米，型深4.88米，航区为沿海，建成日期为1983年3月1日，两原告于2015年上半年购买上述船舶作为趸船使用，确认维修时属于报废船。2018年6月11日，因船舱出现渗水和不平衡的情况，原告杜德仔作为出租方与案外人陈燕强、陈金有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重任702”驳船的维修加固费用由出租方承担，“重任702”驳船从脱离现地点之日第二天起停工45天，由出租方将“重任702”驳船拖到船厂维修加固，包括加定位桩、间档、加顶、加桥板、补漏等。原告张志杰作为出租方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2018年6月10日，原告张志杰授权原告杜德仔与被告就维修“粤顺德工6318”驳船（“重任702”驳船）签订《船舶修船合同》，并明确与原告杜德仔共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2018年6月11日，原告杜德仔与被告签订《船舶修船合同》，合同第一款约定：主要工程项目，1.加一道中纵壁和两道横舱壁，用8mm板，扶强材、垂直桁和水平桁尺寸参照原舱壁。2.因加纵桁舱壁而需切割原甲板开口而后复原位，价格按包电、氧、焊、人工4800元/吨（不含税）计算，按实际重量收费。3.按原告杜德仔要求加安两个定位桩及定位套管。4.原舱内要加部分支顶及肘板。5.因舱内加纵桁舱壁下面有部分水泥和甲板水泥，原告杜德仔愿给被告3000元以作处理费用。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签字生效后原告杜德仔应先付给被告定金18万元，作为被告拖船费和采购钢材费。2018年6月17日，原告杜德仔与被告签订《重任702方趸船增加工程单》，约定在船舶修船合同之外另增加如下工程项目：1.增加2道横舱壁；2.另增加2个定位桩位套管和桩；3.因加横舱壁要打水泥钢筋和定位桩处水泥，宽0.7-50米长。2018年8月30日，原告杜德仔作为船方代表与被告签订《结算确认书》，原告张志杰在该结算确认书上手写：“船厂放船前负责调放轮胎，找回4寸水泵5个，十寸水泵一个给船东”，并在船东代表处签名确认。被告对手写部分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还确认按钢材重量结算，每吨11,000元，船东提供的钢材包括运费按采购价折旧退给船东，扣减金额按84,404元计算。原、被告双方同意放船到码头后7天内（下雨天除外），船东有权对数据进行复核，如有误差按每吨11,000元折旧付工程款。放船到码头后七天内（下雨天除外）两原告可试水压验收新焊缝的密封性，如果新焊缝漏水被告负责在七天内（下雨天除外）在码头现场补焊完毕。补焊所需增加的不可预见费用和开支由被告负责。如果被告不在规定时间内补焊完毕，则视为违约，船东有权拒付余下的工程款给被告。船面新捣的混凝土，因浇筑时间延时而影响到凝固质量，如果在放船一个月内如果发生严重质量问题需要重新浇筑的，费用由被告承担，逾期一个月后与被告无关。被告负责将施工过程摆落船的废铁吊上船后放船，船东需付1,567,886元工程款给被告，在扣减原告所采购的钢材款84,404元和原告已付款28万元后，还需支付1,203,482元。原告杜德仔于2018年8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付款1,123,482元给被告，余下未支付的维修款8万元尾款需双方验收确认后三天内付给被告，如船东逾期付款，被告有权向船东主张支付尾款及未付款项的30%的违约金。双方约定船东在支付1,123,482元后被告放船，如被告逾期放船，则按每日2万元给付船东违约金。被告称因找回轮胎、水泵和安排拖轮延期一天，被告于2018年9月1日放行“重任702”驳船，“重任702”驳船于次日到达南沙码头，原、被告双方派员于2018年9月3日抽水试漏检验新焊缝是否密封。因注水时间较长，两原告在被告的工程师到达现场前，即对船舱注水。船舱在注水后发现船舱存在不密封，有漏水情况。2018年12月3日，原告杜德仔、张志杰向本院申请委托第三方鉴定评估机构对“重任702”驳船的相关维修施工事宜进行评估鉴定。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指派两名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并出具《广东华南海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在鉴定过程中，鉴定人进行了现场勘查，共耗时2.5天，期间“重任702”驳船停工。鉴定意见认为，“重任702”驳船的维修工程存在没有依据合同、图纸等材料中载明的项目内容进行施工，对维修施工所用的材料的尺寸、数量、厚度与合同或图纸不符，部分焊接和水泥封补不符合行业规范等质量瑕疵，并得出鉴定结论：（一）经勘验查明并依据提供的合同及图纸资料，NO.4舱纵舱壁板、No.4舱与No.5舱之间的横舱壁等没有按合同、图纸要求进行施工，其返工费用约为40,000元。（二）部分焊接工艺不满足行业规范要求，水泥块封补的临时修复不能满足水密要求；其需返工的修理费用为16,500元。进厂返工的拖轮费、船厂服务费等约为123,000元。（三）因返工导致的船期损失约为110,000元。以上总计289,600元（不含开票费用）。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称，现场无法鉴定区分补水泥是否是在船舶修理后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损坏，无法区分的水泥块涉及的金额1万元，即鉴定意见第7页第（二）项第4点的“NO.1右舱前内底板和NO.5左舱水泥封补块需铲除重新涂防水胶或铁水泥后浇注水泥块压制水密”的项目费用；因返工修理导致的船期损失中估算的11天没有区分晴天和雨天，每天卸沙量1万立方米是观察估计的，两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本院曾责令两原告补交每天卸沙量的证据材料给鉴定人补充鉴定，但两原告无法提供，致使无法补充鉴定。本院认为，本两案是两宗船舶修理合同纠纷。原告张志杰签署授权委托书，确认与原告杜德仔共同承担合同权利义务。在维修工程的《结算确认书》上原告张志杰手写“船厂放船前负责调放轮胎，找回4寸水泵5个，十寸水泵一个给船东。”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张志杰手写的内容予以认可，认可其与原告杜德仔共同作为船东代表。被告在上述修船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对原告张志杰的身份提出异议，且被告提起反诉时亦称与两原告签订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张志杰是本案所涉修船合同的当事方，是本案适格原告。案涉的《船舶修船合同》、《重任702方趸船增加工程单》、《结算确认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修船合同、工程单及结算确认书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两原告根据《结算确认书》的约定在“重任702”驳船到达码头后的第二天即对船舱的密封性进行试水检验，发现焊缝存在漏水等质量瑕疵，被告在庭审中对维修工程中因焊缝不密导致漏水等质量瑕疵也表示认可，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维修过程中存在没有依据合同、图纸等材料中载明的项目内容进行施工，对维修施工所用的材料的尺寸、数量、厚度与合同或图纸不符，部分焊接和水泥封补不符合行业规范，认定被告在对“重任702”驳船维修工程中存在质量瑕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对维修工程中的质量瑕疵应当在七天内进行补焊，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对质量瑕疵进行补救，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至于被告关于“原告选择向法院起诉，故未采取补焊等措施”的答辩，并不能构成其不对质量瑕疵进行补救的合理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关于“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告主张因存在质量瑕疵被告应承担的违约损失：1.维修返工费用合计56,500元；2.进厂返工的拖轮费等船厂服务费123,100元；3.因返工导致的船期损失110,000元；4.司法鉴定导致的2.5天的停工损失25,000元；5.上述四项费用的按照11%计算的工程税33,506元。对于原告请求的上述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维修返工费用鉴定意见中认为不符合修船合同及图纸要求需返工费用为40,000元，施工工艺不符合行业规范需返工费用为16,500元（其中补焊6500元，铲除并重新浇注水泥10,000元）。对于该40,000元费用，原、被告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该40,000元返工费用予以确认。对于不符合施工行业规范需返工费用，因双方的修船合同对修船依据的规范和标准没有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关于“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该返工的施工工艺的质量要求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履行，鉴定意见按照《中国修船质量标准》（GB/T34001-2016）、中国船级社《国内航行海船建造规范》、中国船级社《材料与焊接规范》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进行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焊缝不符合规范导致漏水部分只有一处是被告根据修船合同及工程单约定的修理范围，其他漏水部分不是其修理范围，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主张加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项抗辩不予认定,本院对于补焊的6500元予以认定。对于涉及铲除并重新浇注水泥的10,000元费用，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认为存在水泥块损坏无法区分是在修船时发生还是修船后使用过程中发生,在双方不能进一步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修船时造成的损失为5000元。综上，被告应承担的返工维修费用为51,500元。2.船厂服务费鉴定意见将船厂服务费分为拖航费50,000元、进出坞各一次费用16,200元、驻坞费10天共计17,200元、消防及治安值班费10天共计1000元、垃圾处理费10天共计1000元、排上水电费10天共计2200元、舱内焊接搭拆除脚手架费15,000元、搭拆上下舷梯费500元、完工水密检测费20,000元。被告同意船厂服务费用中的大部分项目，但以涉案船舶没有居住条件为由认为不应当存在排上水电费及垃圾处理费。本院认为，排上水电费和垃圾处理费并非一定船上住人才产生，鉴定意见关于排上水电费和垃圾处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认可。因维修返厂的船厂服务费123,100元，本院予以认可。3.船期损失鉴定意见将船期损失时间认定为11天，每天的卸沙量为1万立方米，由此确定停工停产损失为10,000元。鉴定人在接受询问时称每天卸沙量系通过现场观察估算出来，两原告没有提供每天卸沙量的证据材料给鉴定人鉴定。本院曾责令两原告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但是两原告最终无法提供，因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两原告主张船期损失不予认定。4.司法鉴定导致的停工损失因鉴定人需现场勘查，“重任702”驳船需停工，因司法鉴定导致的停工损失属于本案损失，但基于与船期损失相同的理由，对于原告该部分请求亦不予支持。5.工程税的损失由于两原告尚未就涉案船舶进行重新修理，税款损失还未产生，鉴定意见也未明确税款金额，故对两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当然两原告可在该项损失实际产生后另行向被告主张。上述损失本院认定金额合计174,600元。关于两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定金标准支付违约金18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定金合同是以交付定金为成立和生效条件，本案中两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船舶修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18万定金已经交付给被告的事实，不能证明该定金合同已经成立和生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定金是作为履约担保的定金，并不是违约定金，不能认为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因此，对两原告主张被告按定金标准支付违约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主张的逾期放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结算确认书》中约定两原告在支付1,123,482元后，被告应当放船，否则按每日2万元支付违约金给两原告，双方就被告迟延履行约定了违约金，应当予以认可。两原告已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1,123,482元，被告应当于当日放船，但被告拖延一天于2018年9月1日才放船，已构成迟延履行，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至于被告抗辩称，是因两原告要求找轮胎、水泵以及安排拖轮导致且经过两原告同意，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万元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反诉两原告请求支付船舶维修尾款8万元及违约金24,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在《结算确认书》中关于“如果船厂不在规定时间内补焊完毕，则视为违约，船东有权拒付余下的工程款给船厂”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两原告因被告维修工程存在质量瑕疵而享有暂时拒付被告船舶维修尾款而不构成迟延履行的抗辩权利，因此，被告主张两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两原告的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权利只是一时性抗辩权，不能作为否认被告对两原告享有的债权的正当理由，两原告因被告违约所遭受的损失得到救济后，仍应当支付其拖欠的维修工程款8万元，鉴于本案本诉对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进行了处理，两原告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因此，两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8万元维修工程尾款给被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杜德仔、张志杰船舶返厂维修费、船厂服务费等损失174,600元；二、被告佛山市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杜德仔、张志杰迟延履行违约金2万元；三、原告杜德仔、张志杰支付被告佛山市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船舶维修款8万元；四、驳回原告杜德仔、张志杰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佛山市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600元，因两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而减少为9181元,由原告杜德仔、张志杰共同负担5876元，由被告佛山市钜贤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33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916元，被告负担274元。申请鉴定费50,000元，由两原告共同负担32,000元，由被告负担1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忠烈审 判 员 谢辉程审 判 员 邓非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唯权书 记 员 沈豪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