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41号(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141号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执行事务合伙人维思捷宏(天津)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朱玮，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帆，男，197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高媛，女，1981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告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执行事务合伙人袁帆。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远辉，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袁帆、高媛、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宏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黄梦云、人民陪审员吴慈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玮、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远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诉称：2014年4月11日，原告、案外人杭州维思捷朗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捷朗企业)与被告袁帆、高媛及案外人南京汉恩游戏动画有限公司(曾多次更名，现名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汉恩公司)签订了《南京汉恩游戏动画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及《南京汉恩游戏动画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袁帆分别受让原告持有的汉恩公司22.3457%的股权和捷朗企业持有的汉恩公司10.3209%的股权(合计32.6666%，原告转让股权占总转让比例的68.4053%)。各方还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共计人民币9,000万元，根据原告转让股权的比例68.4053%计算，原告应当获得股权转让款6,156.477万元。2014年5月13日，经原告配合，汉恩公司已经完成前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但被告袁帆未能如期履约。2014年8月14日，原告、捷朗企业与三被告签署了《南京汉恩数字互联文化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二》(简称补充协议二)。各方约定，如广东金刚玻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刚公司)收购汉恩公司股权的交易失败，被告袁帆仍应承担向原告及捷朗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的义务，并同时应当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至全部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且该项付款义务必须自金刚公司并购重组失败之日起30日内完成，如被告袁帆未能在前述期限内支付完毕，则应当按照未付金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5年5月12日，金刚公司公告宣布并购交易失败。因2014年8月19日，被告袁帆向原告及捷朗企业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现仍欠付两公司股权转让款共计5,000万元，按照原告转让股权所占比例，被告袁帆还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420.265万元。同时，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被告高媛和被告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诺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二项下被告袁帆的全部债务即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即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义务向原告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被告袁帆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420.265万元；2、被告袁帆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以6,156.477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5月17日起算至2014年8月19日止共94天，计289.35万元；以3,420.265万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算至2015年6月12日止共297天，计507.91万元；以4,217.525万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袁帆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4.6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79,6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袁帆承担；5、被告高媛和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被告袁帆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袁帆、高媛、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辩称：对于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数字予以认可，确实没有支付给原告。对于违约金，被告在2014年5月份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50万元，原告也没有将定金计入已收本金金额内，说明原告已经对被告适用了定金罚则；定金和违约金原告只能选择其一来主张。现原告收取了定金，被告已经以支付定金的形式承担了违约责任，原告不能再主张违约金。即便原告要主张违约金，也应当以第一项诉请的金额为计算基数。即便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每日万分之五和千分之一均属过高，希望法院参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并非必要支出，且金额均过高，希望法院依法调整。本案诉讼费用请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高媛和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也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1日，原告、被告袁帆和高媛、案外人捷朗企业、汉恩公司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涉及：由被告袁帆分别受让原告持有的汉恩公司22.3457%的股权和捷朗企业持有的汉恩公司10.3209%的股权(合计32.6666%，原告转让股权占总比例的68.4053%)，股权转让款总价8,500万元；原告将其持有的汉恩公司22.3457%的股权按照出资额268.1481万元和派生权益58,144,358.42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袁帆；被告袁帆于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25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该定金在被告袁帆向原告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55,644,358.42元后自动转为等额的股权转让款，被告袁帆应当在有关工商登记变更或备案手续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5,644,358.42元等。各方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则将股权转让款总金额调整为9,000万元，原告和案外人捷朗企业的股权转让款按其转让的相应股权比例计算。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袁帆向原告支付了定金250万元。2014年5月13日，经原告配合，汉恩公司已经完成前述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持有的汉恩公司22.3457%的股权已登记至被告袁帆名下，但被告袁帆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8月15日，原告、三被告及案外人捷朗企业签订补充协议二，内容涉及：被告袁帆在支付定金之后，至本补充协议二签订之日未能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原告支付任何剩余股权转让款；经再三充分考虑原告在汉恩公司所做的贡献，并有效补偿原告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因被告袁帆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将股权转让款总额由9,000万元调整为1.30亿元(该股权转让款总额不包括因被告袁帆违约行为于本补充协议二签订前已归原告和捷朗企业所有的定金500万元。本补充协议二项下被告袁帆的违约责任适用相应的违约金约定，不适用定金罚则)。在各方签署本补充协议二后十日内(至迟不超过2014年8月20日)，被告袁帆应原告和捷朗企业指定的账户支付4,000万元(简称前期款项)。该协议第3.1条约定，因不可归咎于合同各方的原因，本次并购交易最终未能成功的(以上市公司所发布有关并购重组终止的公告为准)，被告袁帆仍应承担向原告和捷朗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的义务(如届时前期款项与借款均已实际发生，已支付的“前期款项”应作相应扣减)，并同时应当向原告和捷朗企业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至全部股权转让款9,000万元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计算基数为股权转让款减去“前期款项”(如有)；被告袁帆应自上市公司公告并购重组失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第3.1条项下的支付义务，如迟延支付，则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若任何一方违反本补充协议二项下的任何义务、责任、承诺及/或保证，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非违约方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其中包括非违约方为进行诉讼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并承担其他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高媛和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简称凯亚中心)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债务承担保证担保，承诺就被告袁帆按时、足额支付本补充协议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及一切相关费用)的义务向原告和捷朗企业承担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等。2014年8月19日，被告袁帆向原告及捷朗企业共同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按原告转让的股权比例计算，上述款项中2,736.212万元属于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2015年5月12日，金刚公司发布公告，宣布并购汉恩公司的交易失败。嗣后，因被告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遂于2015年11月30日具状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为本案及相关诉讼，原告与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由该所委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原告在2015年11月19日支付了本案律师费54.60万元。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与上海亚融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诉讼保全担保协议》，向该公司支付了担保费79,614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关于终止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暨股票复牌的公告》、《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和发票、《委托诉讼保全担保协议》及付款凭证和发票，以及本案庭审记录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且涉及担保责任，因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处理本案纠纷。当事人对于被告袁帆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3,420.265万元未付并无争议，原告也已经配合被告袁帆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也已届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称原告已经收取了定金，不能再主张违约金的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二中已经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额中不包括定金，补充协议二中被告袁帆的违约责任适用违约金约定，不适用定金罚则。因此，被告袁帆应当按此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在金刚公司并购交易失败的情况下，被告袁帆应当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计算基数为股权转让款减去前期款项；被告袁飞应在金刚公司公告并购重组失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上述支付义务，如果迟延支付，则应按未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金刚公司在2015年5月12日发布公告，被告袁帆最迟应在2015年6月12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对违约金进行了分段计算，符合双方上述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自行分段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在四舍五入之后与实际金额略有出入，第一段违约金少于实际金额，系原告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段违约金略高于实际金额，本院据实调整，并据此对第三段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进行调整。对于被告辩称违约金比例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意见，原告认为其系专门为进行投资而设立的合伙企业，被告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较为巨大。本院认为，原告的意见较为合理，且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双方协商后达成合意的结果，相应的违约金比例也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被告应当能够预计到违约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申请降低违约金比例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袁帆在补充协议二中承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原告为本案诉讼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并支付了律师费54.60万元，该律师费未超出有关规定，在合理的市场价格范围内，故被告袁帆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4.60万元。对于诉讼保全的担保费用，因诉讼保全并非必然发生，且保全的担保也可以有多种形式，故本院认为上述费用是因原告自行选择而产生，不属于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袁帆承担。被告高媛和凯亚中心在补充协议二中均承诺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中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承诺对被告袁帆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等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但各方并未对保证期间进行过约定。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被告袁帆最迟应在2015年6月12日前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和相应的违约金，故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在2015年12月12日届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袁帆和凯亚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时，仍在保证期间内。因此，被告高媛和凯亚中心应当对被告袁帆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34,202,650元；二、被告袁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迟延履行违约金(分段计算，其中以61,564,770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5月17日起算至2014年8月19日止共94天，计2,893,500元；以34,202,650元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8月19日起算至2015年6月12日止共297天，计5,079,093.53元；以42,175,243.53元为基数，以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6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袁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捷富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546,000元；四、被告高媛和被告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对被告袁帆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所涉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媛和被告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帆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990元，由被告袁帆、高媛、新余市凯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代理审判员  黄梦云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刘龙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