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6民初36742号原告：刘物件，男，195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康玲，女，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严钢，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钊，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亓桂花，女，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兼被告亓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堂（亓桂花之夫），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铁路北京局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高民堂、亓桂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志平，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248号机械大厦20层。负责人：皮剑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泉，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念燕，北京市金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意，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敏，北京市金台（廊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物件、康玲与被告亓桂花、高民堂、陈志平、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高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物件、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严钢、魏文钊，被告兼被告亓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民堂，被告高民堂、亓桂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冬梅，被告陈志平，被告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念燕，被告高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物件、康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452591.2元；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刘物件、康玲借亓桂花之名购买了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2号楼910号房屋（以下简称910号房屋），2010年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亓桂花。2013年，刘物件、康玲与亓桂花、高民堂签订《房屋产权说明》，载明双方借名买房事宜，亓桂花、高民堂为刘物件、康玲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刘物件、康玲支付20万元感谢费。（2016）京0106民初2526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了上述借名买房关系。亓桂花与高意分别于2014年12月9日和2014年12月25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亓桂花向高意借款，并将910号房屋设定了最高额抵押。2015年2月5日，刘物件、康玲将亓桂花、高民堂、高意诉至法院，要求确认2014年12月9日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丰民初字05266号民事判决，认定《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910号房屋设立抵押的部分无效。亓桂花、高民堂明知自己非房屋所有权人，仍恶意将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原告的房屋所有权。高意存在协助亓桂花、高民堂逃避过户义务之恶意，与亓桂花、高民堂恶意串通，侵害了原告房屋所有权，属于共同侵权。910号房屋自2013年起引发多次诉讼，亓桂花、高民堂的代理律师均为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平，陈志平多次教唆二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志平作为代理律师，教唆当事人虚假陈述，对当事人提供不真实不合法的法律意见，不仅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更违背了律师职业道德。作为亓桂花、高民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明知亓桂花、高民堂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教唆二人不承认收到20万元钱款的事实，教唆二人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借款，将其抵押行为描述成合法，甚至教唆当事人将涉案房屋卖掉，其行为使亓桂花、高明堂，逃避合同义务、逃避法律责任，构成教唆侵权，应当与二人就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作为亓桂花、高民堂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与其指派的律师陈志平共同承担责任。亓桂花、高民堂辩称，案件本身是买卖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整个诉讼过程中，我方一直是配合原告达到过户的目的，付出了巨大的帮助。关于910号房屋的产权是在我名下合法占有，根据物权法规定房屋产权登记人享有不动产的权利。将房屋抵押是因为儿子结婚需要用钱，跟之前诉讼没有关系，跟陈志平也没有关系。侵权法是侵害财产权人身权，原告所述的侵权在本案中不存在。陈志平辩称，1、被告行为需同时符合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才承担侵权责任。变更登记前亓桂花享有910号房屋不动产物权，设立抵押权本身是合法的，法院认定的“恶意串通”是根据合同法确定抵押合同无效，并不是确定亓桂花在自己的不动产上设立的抵押权违法，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告没有实际的财产损失，原告一直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产，诉讼是过户的唯一途径，相关诉讼费用是必要开支，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侵权赔偿额无任何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由于提前解押也并没有实际给付，高意没有实际获利；2、原告主张的被告侵权赔偿的证据严重不足。原告支持其诉讼请求的核心证据就是（2015）丰民初字第0526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恶意”的认定，但该判决书同时认定被告并未侵害原告利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教唆当事人在诉讼期间抵押房产，律师代理民事案件为当事人提供法律咨询，决定权在当事人，不存在教唆，代理律师在法庭上极力为当事人说话，争取可能的利益，原告提交的庭审笔录，法庭调取的视听资料都是在庭审结束，在调解的情况下，为当事人争取利益，调解阶段的言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原告应该对诉讼中房产被抵押借款的后果负责。法律赋予原告具体可行的权利即申请预告登记，以保障将来实现物权，而原告不行使，其不利后果应该由原告承担；4、原告违反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2015）丰民初字第0526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是否侵害原告利益已经做出判定，原告本次诉讼中又以被告侵害原告利益为由起诉被告侵权赔偿，属于重复起诉；5、原告违反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的原则，原告提交的四份判决书证明其对该判决书是认可的，判决书认定借款并未侵害原告利益，现原告又以抵押借款的约定侵权原告利益为由起诉被告侵权赔偿，既是对判决的否定，也是对自己自认行为的一种反悔，属于“反言”，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此前的诉讼情况，原告是选择追究亓桂花、高民堂的违约责任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根据合同法第122条之规定，原告无权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诉求已经通过此前的诉讼实现；2、原告主张高意“不当得利”属于混淆概念，与本案诉讼的属性不符，依法不能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不存在，亓桂花、高民堂与高意之前签订抵押合同以及支付利息的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财产并未因此遭受损失，更未因此导致房产价值出现损失；3、原告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申请执行费用及利息损失均系自主决定、处分、选择诉讼权利的行为，我方对此没有法定及约定义务，涉案纠纷有关诉讼费金额及承担方式均有法院出具判决书确定，根本不具备可诉性；4、陈志平作为此前诉讼中亓桂花、高民堂的代理律师，有权按照法律规定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并根据委托人的决定代理诉讼行为，其关于案件的意见均视为被代理人的行为及意见，原告认为代理人在庭审中的言辞属于教唆系主观认识错误，要求按照侵权处理无法律依据。高意辩称，我只是与高民堂有借贷纠纷，法院判决认定借贷行为并未侵害二原告的权益，请求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物件与康玲系夫妻关系，高民堂与亓桂花系夫妻关系。2004年3月10日，亓桂花（刘物件代签）与北京铁路局签订《北京铁路局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亓桂花购买910号房屋。房价款413761.19元、公共维修基金8275.22元。以上费用均由刘物件、康玲交纳。2013年元月28日，刘物件、康玲与高民堂、亓桂花签订《房屋产权说明》，载明：兹有三居室房子一套，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2号楼910号，建筑面积116.31平方米，建筑结构钢混，设计用途住宅。由于此房屋属于铁路小区性质房产，非铁路相关单位员工不能购买。2004年5月20日，在高民堂的帮助下，刘物件和康玲借用亓桂花的名字用全款购买。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亓桂花的名字，其实该房子的真正所有权属于刘物件和康玲所有。为了感谢高民堂和亓桂花的帮助，刘物件和康玲一次性支付高民堂和亓桂花20万元整。待刘物件和康玲想将该房屋过户给指定人员时，高民堂和亓桂花需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不能再收取任何费用。同日，双方又签订《授权委托书》，亓桂花授权刘物件办理涉案房屋相关过户手续。高民堂、亓桂花认可收到刘物件、康玲给付的200000元。2014年12月9日，亓桂花（抵押人，甲方）与高意（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抵押房屋坐落：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2号楼9层910，甲方因购房原因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六十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该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六十万元整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同日，二人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2014年12月25日，亓桂花（抵押人，甲方）与高意（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抵押房屋坐落：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2号楼9层910，甲方因购房原因向乙方借款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0月25日，该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将债权期限变更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此抵押已于2017年7月6日解除。另查，高民堂、亓桂花曾于2014年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房屋产权说明》无效，后于2014年8月26日申请撤诉。2014年9月29日，刘物件、康玲以亓桂花、高民堂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910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刘物件、康玲所有并要求被告亓桂花、高民堂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于2016年11月9日撤诉。2015年2月6日，刘物件、康玲将亓桂花、高民堂、高意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4年12月9日亓桂花与高意签订的以910号房屋为抵押物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0526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综合关联案件情况，可见高民堂、亓桂花与高意先后签订二份《抵押（借款）合同》并将910号房屋设定抵押的行为，均发生在二人与刘物件、康玲关于该房屋所有权争议的诉讼过程中，高民堂、亓桂花存在拒不履行与刘物件、康玲之间约定义务的恶意…可以认定高意在签订合同时即已知悉康玲、刘物件与亓桂花、高民堂发生诉讼的事实，其仍签订该合同并办理910号房屋抵押登记，存在协助亓桂花逃避与刘物件、康玲之间约定义务的恶意…应当指出，本案涉诉合同中关于借款的约定未侵害原告利益，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亓桂花与被告高意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就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甲3号院2号楼9层910号房屋设立抵押的部分无效。…”。刘物件于2015年2月5日交纳诉讼费9800元，该判决书于2017年8月16日生效。2016年11月15日，刘物件、康玲以亓桂花、高民堂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亓桂花、高民堂将910号房屋的所有权过户登记为刘物件、康玲或刘物件、康玲指定的人员。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做出（2016）京0106民初25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刘物件、康玲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涉案房屋虽系按照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房屋，但其性质不属于实行限制交易的经济适用房。但因涉案房屋尚有抵押未解除，故无法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平系该案中高民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1月10日的谈话中，陈志平陈述：“诉讼前，我建议被告出卖房屋，不认可收到20万元，因为被告老实，考虑到亲情，没卖，虽没有证据，仍然认可收到了20万元。”2017年5月5日，刘物件、康玲将亓桂花、高民堂、高意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4年12月25日亓桂花与高意签订的以910号房屋为抵押物的《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后因涉诉合同抵押解除，刘物件、康玲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2017年8月10日，刘物件、康玲以亓桂花、高民堂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亓桂花、高民堂协助将910号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刘物件、康玲，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做出（2017）京0106民初2173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刘物件、康玲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刘物件、康玲主张陈志平曾在（2016）京0106民初25264号案件中陈述：“诉讼前我说过……20万你不要认、不要认，你不认就打赢了，你认就打不赢，就不好打……我现在跟你明确，我说过，让他卖了”，“你们有保全的权利，你们不保全，我们去抵押了，我们有什么违法的地方，我们是合法的。你们早不保全，我们抵押了怎么办”。陈志平表示曾有类似陈述，但是在调解时，且在高民堂已经认可收到20万的情况下，为调解而说的，为了体现高民堂老实，重亲情；第二段也是调解时的陈述，说到抵押是因为康玲没有保全房子，是希望双方和好，不能说明是其让高民堂去保全。刘物件、康玲主张高民堂、亓桂花与高意恶意串通，签订抵押合同，侵犯了其房屋所有权；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及陈志平教唆高民堂、亓桂花做虚假陈述，教唆二人将涉案房屋进行抵押借款，甚至教唆当事人将涉案房屋卖掉，其行为使亓桂花、高民堂逃避合同义务、逃避法律责任，构成教唆侵权，故要求五被告连带承担其损失，损失为被告因侵权责任获得的利益及原告为诉讼支付的诉讼费及利息损失等，包括：1、亓桂花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12月9日止，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期间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7月6日止，按照（2015）丰民初字第05266号案件中双方自认的年利率百分之七计算，共计402970元；2、（2014）丰民初字第16869号案件诉讼费50元及利息814.5元；3、（2015）丰民初字第05266号案件诉讼费利息396.7元；4、（2016）京0106民初25264号案件诉讼费2568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保单保函费15900元、银行利息1128.2元；5、（2017）京0106民初12972号案件诉讼费500元；6、（2017）京0106民初21738号案件诉讼费利息101.8元；7、（2018）京0106执110号执行费50元。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亓桂花与高意恶意串通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以910号房屋设定抵押，该行为直接导致后续诉讼发生，故刘物件、康玲要求高民堂、康玲、高意赔偿损失，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抵押（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并非等同于抵押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2014）丰民初字第16869号、（2017）京0106民初21738号、（2018）京0106执110号案件均与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无关，对原告基于上述案件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016）京0106民初25264号案件的受理费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康玲、刘物件负担，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物件、康玲未提交证据证明高民堂是侵权行为人，其要求高民堂赔偿损失，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物件、康玲主张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陈志平构成教唆侵权，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且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陈志平对此均不予认可，现刘物件、康玲要求陈志平及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刘物件、康玲在前述诉讼中均未主张过本案诉求权益，现二人以侵权责任主张，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亓桂花、高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物件、康玲21395.02元；二、驳回刘物件、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9元，由刘物件、康玲负担7707元（已交纳）；由亓桂花、高意负担3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倩人民陪审员  卢桂萍人民陪审员  董文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聪聪书 记 员  刘晓伟邵胜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