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琍，女，195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后马路177弄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196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临山路143弄60号。上列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冀庆，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芬，女，196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东宝兴路294号303室。委托代理人张臻欣，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慧琍、王斌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慧琍、王斌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冀庆，被上诉人王慧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臻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瑞章与张秀娣生前共养育王慧琍、王斌、王慧芬三位子女。张秀娣于2009年12月7日报死亡，王瑞章于2014年12月7日报死亡。2013年，被继承人王瑞章承租的本市临山路143弄60号公房被征收，王瑞章获得了本市闵行区永高路255弄13号803室安置房屋一套。2013年8月28日，王瑞章和王斌签署承诺书，主要内容为：王瑞章本次征收住临山路143弄60号，现向征收单位订购壹套永高路255弄13号803室（一房一厅）的房屋，房价为504，685.95元（人民币，以下同），本人愿意在可进房做产证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儿子王斌伍万元整人民币。另差价84，685元由儿子王斌垫付。征收部门的经办人作为见证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王斌一方称被继承人已支付王斌50，000元，另84，685元尚未支付王斌。经原审法院向征收事务所经办人了解，该承诺书内容均由经办人书写，王瑞章户所得补偿款与该户所得安置房的房款之间的差价为84，685元，该差价应由王瑞章户支付，王瑞章表示其要求取得安置房屋一套，另支付儿子王斌50，000元，其余事宜与其无关，不同意再支付差额款，否则不同意签署承诺书。经办人做王斌工作后，王斌同意由其垫付，故经办人在承诺书上添加了“另差价84，685元由儿子王斌垫付”的内容，王瑞章和王斌当场在承诺书上签名。现王慧琍、王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依法继承本市闵行区永高路255弄13号803室房屋；继承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85，000元（暂定）、国债110，000元（暂定）、丧葬费抚恤金16，072元。上述被继承人遗产中，要求先偿还被继承人所欠王斌的债务84，685元，再进行分割和继承；被继承人名下银行存款和国债金额以法庭查实的金额为准。被继承人王瑞章生前，其于2011年11月10日购买了凭证式国债，金额为115，000元，到期日期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10日，王慧芬领取了王瑞章的国债，本金和利息现均在王慧芬处。2012年6月10日，王瑞章存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82，960元，存期一年，存单账号为97540162120041418。2014年7月10日，王瑞章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其委托亲属王慧芬办理储蓄存单（账号为97540162120041418）密码重设、销户、本息划转，其中本息划入王慧芬账户。当日，王瑞章的存款本金和利息共计88，725.56元均汇入王慧芬银行账户内。王瑞章生前系上海燃气市北销售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王瑞章去世后，应支付家属丧葬抚恤补助费16，072元，该款现在王瑞章生前所在单位。双方当事人确认由王慧芬支付了办理王瑞章丧事的相关费用。王瑞章生前与王慧芬签署赠予协议，主要内容为：我本人王瑞章在头脑清醒下，自愿将名下所有的活动资产（银行存款、国债、现金）赠予女儿王慧芬名下，今后生老病死由其负责。本协议于2014年8月1日即日生效。该协议由王慧芬书写，王瑞章在赠予人处签名，王慧芬在受赠人处签名。王慧琍、王斌一方称该协议系在王慧芬胁迫之下所签。2014年11月10日，王瑞章自书《遗嘱书》1份，主要内容为：我王瑞章今年87岁，因身体不好一直由小女儿服侍，我现在决定跟王慧芬走，一切由小女儿服侍直到生老病死全部有（由）他负责我，本人名下有一套房产在闵行区永高路255弄13号803室一室一厅，从现在起将这套房子以及房产所有权都给小女儿王慧芬所有，以上全部跟其他子女无关。这是我的遗嘱。该遗嘱由王瑞章本人签名并署明日期。王慧琍、王斌对该遗嘱书内容不予认可，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继承人由三人轮流照顾，并非王慧芬一人照顾，且该遗嘱系在王慧芬胁迫下所写，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应属无效。原审庭审中，王斌称母亲去世后其领取的母亲丧葬费47，000元均给了父亲王瑞章，办理母亲丧事他人赠送的礼金也由父亲收取，另有父母收入，故王慧琍、王斌认为王瑞章的国债系王瑞章和张秀娣的夫妻共同财产；又称王瑞章名下的存款和国债，其中10，000元系王斌之子王高园交王瑞章保管，该10，000元属王高园所有。王慧芬称母亲去世时父母无积蓄，国债系被继承人王瑞章的个人财产，对王慧琍、王斌所述王瑞章名下的存款和国债中10，000元系王斌之子所有，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讼争的原继承人王瑞章名下的国债和存款，在被继承人生前已由王慧芬领取，王瑞章对此未提出异议，且与王慧芬签署赠予协议，载明王瑞章名下所有银行存款、国债、现金赠与王慧芬所有。王瑞章对其银行存款和国债在其生前已作处分，赠与了王慧芬，该钱款已归其所有，并非王瑞章的遗产，王慧琍、王斌要求继承该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慧琍、王斌称国债系父母夫妻共同财产，但王慧芬予以否认，而王慧琍、王斌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王慧琍、王斌所述难以采信。王瑞章生前留有自书遗嘱，载明本案讼争房屋给小女儿即王慧芬，与其他子女无关，该遗嘱由被继承人本人书写、签名、注明日期，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根据该遗嘱，本案讼争房屋应由王慧芬继承。王慧琍、王斌关于遗嘱系被继承人在王慧芬胁迫下所写，并非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等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王慧琍、王斌所称不予采信。被继承人王瑞章去世后，相关部门应支付的丧葬抚恤金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办理王瑞章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均由王慧芬支付，故该丧葬抚恤金应归王慧芬所有。被继承人和王斌曾签署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另差价84，685元由儿子王斌垫付”，该差价84，685元应由王瑞章户支付房屋征收人，王慧琍、王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钱款应由王瑞章个人支付、王斌垫付后该款系王瑞章欠王斌的债务，故要求王瑞章的遗产先偿还所欠王斌的债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慧琍、王斌称王瑞章的国债和银行存款中的10，000元系王斌之子所有，但对其主张未举证证实，而王慧芬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王慧琍、王斌所称也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王慧琍、王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市闵行区永高路255弄13号803室房屋产权归王慧芬所有；三、现在被继承人王瑞章生前所在单位的丧葬抚恤补助费人民币16，072元，归王慧芬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11，466.52元，由王慧琍、王斌负担2，866.52元、王慧芬负担8，600元。判决后，上诉人王慧琍、王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诉称，被继承人王瑞章其时已87岁高龄，患有晚期癌症疾患，生活不能自理，根本无能力书写遗嘱内容的大段文字，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成的过程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在二审中申请对赠与协议及遗嘱书落款签名“王瑞章”是否为王瑞章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认为原房屋动拆迁时，一笔84，685元动迁款系从应给王斌的动迁款中予以了扣付，该笔钱款系王斌对被继承人王瑞章的债权，请求在遗产中予以扣除。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被上诉人王慧芬辩称，被继承人王瑞章生前均由被上诉人王慧芬照顾。被继承人生前其时患骨癌，头脑意识清楚，有能力书写遗嘱，遗嘱系被继承人本人意愿。原动迁房屋系被继承人生前单位分配给被继承人，拆迁款近90万元，拆迁安置两套房屋，大套房屋亦由王斌取得，房屋拆迁的差价远高于被继承人所得的部分。原审法院已向动迁部门调查事实，系争8万元应由王斌支付，不存在垫付问题。故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关于涉讼遗嘱应否予以认定的争议，纵观被继承人王瑞章所立遗嘱，涉其去世后财产处分内容，该遗嘱由被继承人自书，且落款处有被继承人王瑞章签名，遗嘱内容涉及对被继承人王瑞章死后财产处分，所记载处分遗产的内容具体，意思表达明确，且无论内容及形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范，应依法认定真实有效。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故本案系争房屋应以遗嘱继承处理为宜。且本院查核原审庭审笔录，上诉人一方在原审庭审中对遗嘱及赠与协议落款处被继承人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上诉人王慧琍、王斌对此提出异议，在二审中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是否应当在继承的遗产中扣除84，685元款项的争议，本院认为，双方讼争钱款涉原房屋征收补偿。依照相关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根据在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证据材料可资证明，原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于征收方与被征收方王瑞章之间，王瑞章、王斌作为该户家庭成员均为该次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的权利人，且所涉84，685元款项在该户征收安置补偿中已予以了一并处理。故纵观本案，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显然上诉人王慧琍、王斌一方未能举证证明被继承人王瑞章死亡时，存有上诉人一方所主张的，在王斌与其父亲王瑞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被继承人尚欠王斌84，685元金钱债务，故上诉人诉请在被继承人遗产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王慧琍、王斌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8，126元，由上诉人王慧琍、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蓓代理审判员  韩卫旭审 判 员  单文林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小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