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716、16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茂萱、欧习勇二人（具体身份信息详见附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建民，广东深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上水径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2458559K。法定代表人：张玉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吉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1352657E。法定代表人：邱锦玲，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布吉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街道吉华路**上水径综合楼4—**用代码91440300MA5DFBHAXA。法定代表人：胡文龙，总经理。上诉人蒋茂萱、欧习勇二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红百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百年公司）、深圳市上水径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上水径公司）、深圳市布吉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吉义乌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031、1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系列案。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蒋茂宣、欧习勇二人在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蒋茂宣、欧习勇二人与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协议》无效；2、确认蒋茂宣、欧习勇二人与布吉义乌公司签订的《商铺合作协议》无效并要求布吉义乌公司将商铺返还蒋茂宣、欧习勇；3、红百年公司与上水径公司共同向蒋茂宣、欧习勇二人返还商铺使用费（具体金额详见起诉状）；4、红百年公司与上水径公司共同向蒋茂宣、欧习勇二人支付利息（具体金额详见起诉状）；5、红百年公司与上水径公司及布吉义乌公司承担本系列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蒋茂宣、欧习勇二人与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无效；二、确认蒋茂宣与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协议》无效；三、确认蒋茂宣、欧习勇二人与布吉义乌公司签订的《商铺合作协议》无效；四、红百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蒋茂宣、欧习勇二人返还商铺有偿使用费（具体金额详见一审判决附表）；五、红百年公司以上述使用费金额为基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蒋茂宣、欧习勇二人支付从2018年7月9日起至其还清前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六、驳回蒋茂宣、欧习勇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蒋茂宣、欧习勇二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改判支持蒋茂宣、欧习勇二人原诉讼请求第三、四项即由上水径公司与红百年公司共同返还商铺使用费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红百年公司、上水径公司、布吉义乌公司承担。上水径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百年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布吉义乌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根据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提交的商铺使用费收款收据，本院认定其付款时间（详见附表1）。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系列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蒋茂萱、欧习勇二人请求的商铺使用费及利息应如何计算；2、上水径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向蒋茂萱、欧习勇二人返还商铺使用费及利息的责任。涉案商铺所在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与红百年公司签订的《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应认定无效。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涉案《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是红百年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蒋茂萱、欧习勇二人签订，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所诉请的商铺使用费是红百年公司基于该《商铺有偿使用合同》所收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应由红百年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承担返还商铺使用费及利息的责任。关于蒋茂萱、欧习勇二人请求的商铺使用费及利息计算，蒋茂萱、欧习勇二人对一审查明的已付商铺使用费总额无异议，一审判令红百年公司向蒋茂萱、欧习勇二人返还商铺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红百年公司应向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支付占用商铺使用费期间的利息，本院自付款日之次日起（当事人请求的利息起算日迟于该日的，以请求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自起诉之日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有误，且未在判项中明确利息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水径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生效判决查明，涉案物业系由上水径公司提供土地，深圳市丽生宝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生宝迪公司）出资而合作建设的综合楼，丽生宝迪公司对涉案物业享有25年使用权，25年使用期满后地面建筑物全部无偿归上水径公司所有。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主张，红百年公司与上水径公司对涉案物业共同投资建房、共同经营、共享收益，上水径公司应承担风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物业虽是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建设，但建成后由丽生宝迪公司享有25年使用权，丽生宝迪公司以红百年公司的名义统一对外出租物业，是其实现合作收益的方式，涉案商铺使用费由红百年公司收取，无证据证明上水径公司从中获得租金收益，上水径公司在红百年公司的出租行为中并不存在共同收益的情形。其次，上水径公司出具场地使用证明，是基于物业所有人的身份确认丽生宝迪公司享有物业的使用权，有权对外出租，并未表达上水径公司为出租方或共同出租方的意思，不能以此认定其共同参与出租经营，是共同出租方。且从工商登记资料看，上水径公司与红百年公司之间并无股权出资关系，无证据证明红百年公司是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所共同设立的公司。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提交的丽生宝迪公司出具的《致客户的一封信》中虽称经丽生宝迪公司与上水径公司协商决定组建成立红百年公司，对涉案物业统一规划、招商、管理等，但该材料是丽生宝迪公司单方出具，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据此认定上水径公司有共同经营、共同出租的行为。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主张红百年公司是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共同设立，红百年公司是代表上水径公司出租物业，欠缺事实依据。综上，上水径公司并非涉案《商铺有偿使用合同》及《商铺委托经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其并未享有或承担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故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主张上水径公司与红百年公司在出租过程中共同经营、共享收益，是共同出租方，请求上水径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茂萱、欧习勇二人又主张，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建房，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红百年公司具有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同经营的特点，与合伙型联营的特征相符，故上水径公司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上水径公司在红百年公司出外出租物业过程中并不存在共同收益、共同经营的情形。其次，涉案物业虽是上水径公司与丽生宝迪公司合作建设，但涉案物业已建成，建成后由丽生宝迪公司享有25年使用权，此时合作建房项目已完成。丽生宝迪公司基于其享有的物业使用权，以红百年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涉案物业，因该出租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丽生宝迪公司在行使其收益权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而非因合作建房项目所产生的债务。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以上水径公司是丽生宝迪公司的合作建房方为由，请求上水径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茂萱、欧习勇二人另主张，涉案物业无报建手续，上水径公司作为出地方对涉案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承担共同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上水径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蒋茂萱、欧习勇二人主张上水径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应对合同无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蒋茂萱、欧习勇二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031、12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031、1203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2031、120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红百年公司以上述使用费金额为基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其还清前款之日止，具体计算基数及利息起算日详见附表2）；四、驳回蒋茂萱、欧习勇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蒋茂萱、欧习勇二人承担（具体金额详见附表2）。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琛审判员 庄齐明审判员 周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婷附表1：附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