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解放北路**锡银大厦**。负责人许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荷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忠。委托代理人许冰，江苏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康。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王晴。委托代理人严波。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忠、邹志康、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港民初字第0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2日10时55分许，邹志康驾驶自有的号牌为苏B×××**轿车，沿锡山区锡北镇泾阳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自述50-60公里／小时），至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泾虹路交叉路口直行通过时，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的徐国忠驾驶未悬挂“苏H×××**”机动车号牌且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三轮摩托车，沿泾虹路由西向东直行通过交叉路口，结果二车发生相撞，造成二车损坏、徐国忠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因无法查证事发时双方当事人驾车通过设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的事实，故由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事故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4日零时至2013年9月3日二十四时止。因各方就本次事故赔偿未达成一致，徐国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医疗费210701.9元、误工费64400元、护理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9.8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25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85.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207.75元、摩托车修理费1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上述共计836574.95元，不足部分由邹志康承担赔偿责任。徐国忠在事故发生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〇一医院（以下简称一〇一医院）就诊，并于2013年7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下肢碾压伤：右胫骨近端骨折、右跟骨骨折、右踝血管损伤（胫前动脉、腓动脉断裂伴缺损、胫后动脉挫伤）、右踝神经损伤（胫后神经、腓神经挫伤）、右小腿皮肤坏死、闭合性腹部外伤、高血压病、癫痫、创伤后意识障碍，行右胫腓骨开放骨折清创缝合、血管神经探查吻合、骨折复位内固定＋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右小腿扩创＋探查修复＋股前外侧游离皮瓣修＋游离植皮术、右小腿中段截肢术、右小腿扩创＋截肢术，至2013年10月19日出院，住院期间，遵临时医嘱单，徐国忠购买并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25支，每支10g，单价680元；后徐国忠于2013年10月31日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随访，并于2013年11月27日再次至一〇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小腿截肢术后伤口不愈、高血压病、癫痫，行右小腿扩张术，于2013年12月17日出院；前后共计用去医疗费211893.88元。根据徐国忠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2014年5月30日，无锡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锡中西医［2014］临鉴字第496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徐国忠右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伤残等级为六级，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80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于2014年6月2日作出苏康［2014］第045号鉴定意见书，建议徐国忠安装普通适用性特殊装置小腿假肢，价格为23925元，假肢使用年限为5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另由于患者初次安装假肢，为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2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120元／天，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寿命年限。徐国忠用去鉴定费4360元。事故发生前，徐国忠在无锡市锡山区张泾镇经营国忠肉摊，从事小刀手卖肉工作，所属行业为食品、饮料及烟草制品专门零售。张全娣（曾用名张金弟，女，1936年1月3日生）系徐国忠母亲，每月养老金收入为340元，除徐国忠外另有5名子女为共同扶养人。事故中徐国忠的电动自行车受损，经无锡市锡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车辆损失估价为1530元，后经修理，用去修理费1530元。事故发生后，邹志康为徐国忠垫付了医疗费34991.98元。经徐达明（徐国忠之子）申请，紫金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为徐国忠垫付了抢救费36374.97元，徐达明于2013年7月17日签署的承诺书中第1项载明，如因事故通过任何其他途径获得赔偿或者补偿，所获得的赔偿款或补偿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基金垫付的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徐国忠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机动车驾驶证已过期，事发前其未戴头盔、驾驶未悬挂号牌的三轮摩托车在泾虹路上由西向东行驶至泾阳路口时观察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其系在绿灯时通过路口；邹志康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事发前在泾阳路上由南向北行驶，车速约50-60公里／时，当时其在想事情，未注意到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情况；徐国忠、邹志康均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以上事实，由徐国忠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门诊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白蛋白收据、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出院记录、火化费收据、户籍信息证明、被扶养人收入来源证明、工商简档、收入证明、车损评估鉴定书、修理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邹志康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收费清单、预交金凭据、紫金公司提供的关于聘请紫金公司为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的函、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授权公告、垫付通知书及附件、垫付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医疗费用理算书、付款回单、医疗费票据、承诺书、徐达明身份证复印件、徐达明、徐国忠户籍资料复印件、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道路事故案卷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邹志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原审法院认为邹志康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事发路段为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机动车驾驶人在通过时应当集中注意并遵循交通信号灯的指示，在观察路面情况后减速通过，但邹志康陈述其事发时在想事情，在未注意交通信号灯指示、未观察路面的情况下超速行驶（自述50-60公里／小时），具有过错，造成了徐国忠受伤、车辆受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起事故中，徐国忠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号牌且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三轮摩托车，具有过错，但对于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度大小，因事故发生地是交叉路口，故当事人有无遵循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与事故发生具有重要关联，而不论从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还是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均无法查证、核实事故发生时该路段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情况，故对被侵权人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度大小无法作出明确认定，结合双方驾驶车辆均为机动车以及均存在过错的事实，酌定邹志康对徐国忠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徐国忠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徐国忠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有权获得赔偿。法院对各项赔偿认定如下：1、徐国忠残疾赔偿金325380元。2、医疗费211893.88元。3、医疗费211893.8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8元／天为标准计算119天（徐国忠住院天数）即2142元。5、护理费按60元／天为标准计算180天即10800元。6、误工费以2012年度江苏省销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650元为标准，依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15天，认定31629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核定为6788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鉴定意见按照2011年无锡市民平均期望寿命81.29岁计算还需4次更换假肢，核定假肢费用为142353.75元，加之康复训练住宿费2400元、轮椅、拐杖费304元，小计为145057.75元。9、交通费为11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综上，徐国忠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损失共计752150.63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已履行），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530元，合计11153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15310元。邹志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其垫付的费用34991.98元由徐国忠在平安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紫金公司垫付的36374.97元亦由徐国忠在平安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徐国忠426840元，其中向徐国忠支付355473.05元，向邹志康支付34991.98元，向紫金公司支付36374.97元。二、驳回徐国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鉴定费4360元，参加之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合计5560元，由徐国忠负担2825元，由平安公司负担2735元。徐国忠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平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国忠直接支付。平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不合理。2、徐国忠的残疾器具费标准偏高，不符合普通适用原则，且每年修理费存在质保，故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无依据。据此，谨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国忠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邹志康辩称：服从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紫金公司辩称：请求二审依法裁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过错责任比例的认定，如责任主体均是机动车的，均对己方无过错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因交警部门无法查实徐国忠与邹志康事故发生时该路段交通信号灯的指示情况，无法划分双方的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徐国忠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未挂牌且未经技术检验的三轮摩托车上路，以及邹志康事发时疏于观察路况并有超速行驶等违章情形，酌定邹志康和徐国忠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称责任比例分配不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徐国忠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根据徐国忠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建议安装价格为23925元的普通适用性特殊装置小腿假肢，并确定了5年使用期和每年的维修费用，据此原审法院核定徐国忠因配置、使用假肢需支出的费用为145057.75元，符合法律规定。平安公司提出徐国忠的残疾器具费标准偏高且每年修理费可以质保，未提供相应的反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平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