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振祥，无锡市滨湖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祖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秋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法定代理人胡协锋。委托代理人陈晓宇（受孙祖贞、肖秋平、胡某的共同委托），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亚利。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祖贞、肖秋平、胡某，原审被告史亚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2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祖贞、肖秋平、胡某一审共同诉称：2015年9月4日，史亚利驾驶苏ｎ×××××小型普通客车与奚凤推行的电动自行发生碰撞，造成二车损坏，奚凤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7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史亚利与奚凤负该事故同等责任。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现诉至法院。主张医疗费4045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3878元、财产损失费1800元、评估费100元，合计1164047.5元。上述损失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史亚利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史亚利一审辩称：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发后已向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赔偿40458元，要求在审理中一并处理。其余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无锡分公司一审辩称：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事发后已向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赔偿10000元，要求在审理中一并处理。认可超出交强险部分60%的赔偿责任，对于其余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4日19时25分许，史亚利驾驶苏ｎ×××××小型普通客车沿锡澄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惠山区堰桥北段60号路段，遇奚凤推行无锡t66691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横过机动车道，结果发生小型普通客车车头与电动自行车车身右侧碰撞，致小型普通客车失控撞击路中隔离墩，造成二车损坏，奚凤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9月7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史亚利及奚凤负该事故同等责任。苏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孙祖贞、肖秋平、胡某分别为奚凤的父亲、母亲和儿子，系奚凤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胡协锋原系奚凤的丈夫，二人于2014年5月28日经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一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孙祖贞、肖秋平、胡某因奚凤的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045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丧葬费30891.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5625元（被抚养人为肖秋平、胡某）、财产损失费1800元、评估费100元。事发后，人保无锡分公司已向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赔偿10000元，史亚利已向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赔偿40458元。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村委会证明、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史亚利及奚凤负该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孙祖贞、肖秋平、胡某的因奚凤的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65%的比例）赔偿，超出部分由史亚利承担65%的赔偿责任。孙祖贞、肖秋平、胡某分别系奚凤的父亲、母亲和儿子，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故孙祖贞、肖秋平、胡某主张的医疗费40458元首先应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已赔付完毕），超出部分30458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付。孙祖贞、肖秋平、胡某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丧葬费合计1038736.5元，首先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内承担110000元。超出的928736.5元、评估费100元及上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30458元，共计959294.5元，其中65%即623541元应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500000元，不足部分由史亚利承担123541元。孙祖贞、肖秋平、胡某主张的财产损失费1800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鉴于史亚利已向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赔偿40458元，故史亚利实际还应支付孙祖贞、肖秋平、胡某8308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孙祖贞、肖秋平、胡某611800元。二、史亚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赔偿孙祖贞、肖秋平、胡某83083元。三、驳回孙祖贞、肖秋平、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1193元，由史亚利负担162元，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负担915元。人保无锡分公司、史亚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孙祖贞、肖秋平、胡某。人保无锡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没有证据证明肖秋平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奚凤在与胡协锋离婚时，双方明确约定胡某由胡协锋抚养，奚凤无需承担抚养费，故保险人不应当赔偿胡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孙祖贞、肖秋平、胡某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孙祖贞、肖秋平、胡某共同辩称：1、肖秋平已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是否存在其他生活来源，证明责任应当由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2、胡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史亚利述称：同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奚凤与胡协锋由（2014）惠民初字第0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判决书中载明：“婚生儿子胡某由胡协锋抚养，无需奚凤承担抚养费。”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肖秋平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2、在奚凤不承担抚养费的情况下，胡某是否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肖秋平至事发时已满法定退休年龄，故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有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由人保无锡分公司举证证明，不能举证证明其未丧失劳动能力及有其他生活来源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认定肖秋平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便奚凤与胡协锋约定胡某由胡协锋抚养，奚凤无需承担抚养费，胡某同样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此，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赔偿义务人是否需要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取决于受害人是否存在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五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本案中，胡某作为未成年人，奚凤对其负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法理上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目的在于补偿受害人死亡后受其扶养的人丧失本应获得的利益，即补偿逸失利益。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主要补偿的是收入的消极损失，并不强调费用的实际支出。故即便奚凤未实际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死亡造成其可能收入的减少，同样损害了被扶养人的利益，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3、《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因此，虽然离婚时约定奚凤无需承担抚养费，但这并不妨碍胡某有权利在必要时向奚凤主张抚养费，胡某享有期待权。现奚凤因交通事故死亡，胡某的期待权受到了损害，无论从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出发，还是从救济胡某的期待权出发，赔偿义务人均应予以赔偿。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史亚利负担568元，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1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晴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