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仙，女，1965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多高，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系辛仙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伏背村。法定代表人：王修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珍，河南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仙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桑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多高，被上诉人河南桑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仙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辛仙的工作年限为15年即从2000年11月7日至2015年10月24日；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河南桑宝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400元；3、依法判令河南桑宝公司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800元；4、依法判令河南桑宝公司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未为辛仙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辛仙为打官司三年多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律师费合计18万元；5、依法判令河南桑宝公司退还辛仙押金500元；6、依法判令河南桑宝公司支付辛仙工作的15年中,从未享受过国家规定的节假日和带薪年假补偿，因辛仙不会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1、关于工作年限,上诉人辛仙是从2000年11月7号经伏背村王荣花介绍成为河南桑宝公司的职工,到2015年10月24日被河南桑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止工龄为15年,有马德富、辛花二人的证人证言为证。2、如果河南桑宝公司不认可辛仙是从2000年11月7日进厂,辛仙要求河南桑宝公司提供2000年11月7日以后的工资表和职工花名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3、辛仙所提供的500元单据上所盖的公章,可以证明辛仙不是从2007年或2005年参加工作而是更早。此公章是沁阳市采暖炉厂的公章,此厂成立于1988年，在1994年更名为河南桑普,同时证明上诉人是从1988年—1994年间参加工作。4、关于双倍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辛仙的请求完全符合此两条规定,合理合法,应予支持；5、关于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辛仙要求河南桑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要求，应依法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河南桑宝公司辩称，上诉人辛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辛仙称其工作年限为15年，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而且河南桑宝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7年的7月5日，其称在河南桑宝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5年的理由不能成立；2、辛仙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其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3、辛仙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应当得到支持，因为不存在违法解除与辛仙劳动合同的事实。辛仙是以照顾孙女断奶为由，在请假未得到批准的情况下，擅自不去公司上班的，河南桑宝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任何不当和违法之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解除是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解除而造成的，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4、上诉人辛仙所主张的因诉讼而产生的所谓的费用没有任何证据以及任何法律依据，更不应当得到支持。5、辛仙第六项主张，同样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当得到支持。辛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桑宝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没有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损失，即中国人均寿命76.7岁减去50岁退休年龄等于26.7年，乘以退休月工资1350元，再乘以12个月等于432540元；2、判令河南桑宝公司支付因河南桑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即月工资1700元乘以11个月乘以2等于37400元；3、判令河南桑宝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0800元；4、判令河南桑宝公司支付因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即2001年11月7日到2015年11月6日，14年的双倍工资，月工资1700元乘以12个月乘以14年乘以2等于571200元；5、判令河南桑宝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失业保险金、医疗费、质量保证金500元；6、判令河南桑宝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未依法执行带薪年休假规定的赔偿金，因辛仙不会算，请法院依法判决；7、判令河南桑宝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依法给辛仙办理相关手续，辛仙这三年打官司，没有工作还要请律师花费，交通费、餐费共计18万元，由河南桑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仙在沁阳市桑普采暖炉厂（以下简称沁阳桑普）工作。2005年3月6日，沁阳桑普向辛仙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辛仙人民币伍佰元整系付质量保证金（加盖沁阳市桑普采暖炉厂公章）”。河南桑宝公司成立后辛仙到其处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河南桑宝公司将股东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作为本公司的制度在公司予以执行。2013年1月27日，辛仙向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据，载明“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借据今借到人民币壹仟元整批准人：银借款人：辛仙13年1月27日”。2015年10月19日，辛仙以孙女断奶需要照顾为由向河南桑宝公司请长假未获批准，辛仙在请长假未获批准的情况下即未去上班。河南桑宝公司根据公司“连续旷工三天者开除”的管理制度于2015年10月24日决定对辛仙予以开除，未下达书面通知。2015年11月10日辛仙去上班，河南桑宝公司已经安排其他人员在辛仙原来的工作岗位工作。2016年6月8日辛仙申请沁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请求为：1、河南桑宝公司向辛仙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河南桑宝公司向辛仙支付经济补偿金，并退回入厂时的500元押金及20元报名费；3、河南桑宝公司向辛仙交自入厂到2015年10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6年6月8日，沁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辛仙超法定退休年龄主体不适格作出沁劳人仲案字【2016】2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河南桑宝公司将辛仙开除后，通知辛仙到单位结算工资，2016年7月辛仙到河南桑宝公司结算了工资。辛仙、河南桑宝公司双方认可解除劳动合同时工资数额以每月1700元计算。辛仙系农村居民户口，在其户籍所在地办理有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沁阳市工商登记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经查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暂未发现沁阳市桑普采暖炉厂的工商登记信息2019年5月20日（加盖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资料查询专用章）”。河南桑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财庭审中称“沁阳桑普由北京太阳能研究所（国有企业）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孙哲，系北京人，沁阳桑普的手续、销售等由北京太阳能研究所负责，王修体、王修银、王修立、王进财具体负责采买材料等。沁阳桑普的厂区就是现在河南桑宝公司的厂区。”河南桑普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桑普）成立于1997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修体，经营场所为沁阳市葛村乡伏背村，企业状态为吊销，经营范围为桑普系列燃煤炉和桑普系列平板太阳热水器及配件、暖气片及铸件的生产、销售，金属结构的加工，新型能源设备开发，五金交电销售。经营期限为2004年5月19日-2007年2月7日，股东为王修体、王进财、王修立、王修银，出资比例均为25%。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沁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桑宝）成立于2002年9月19日，负责人为王修银，营业场所为沁阳市柏香镇伏背工业区168号，企业状态为吊销，经营范围为桑宝系列采暖炉、太阳能热水器、暖片、铝型材生产销售，经营期限为2002年9月19日-2012年9月19日。河南桑宝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修立，住址为沁阳市伏背村，企业状态为正常，经营范围为桑宝采暖炉、锅炉、燃气采暖热水炉、电采暖炉、空气源热泵热水器及零部件、太阳能、散热器以及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开发、生产、销售，经营期限为2007年7月5日-2027年7月4日，股东为王修体、王修立、王进财、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修银，出资比例分别为24%、24%、24%、4%、24%。沁阳桑普、河南桑普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沁阳分公司、河南桑宝公司经营场所一致，均为沁阳市伏背村。王修体、王修银、王修立、王进财系亲弟兄。河南桑宝公司为部分职工缴纳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河南桑宝公司于2015年4月开始在沁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等。河南桑宝公司未缴纳失业保险等其他社会保险。沁阳桑普、河南桑普、北京桑宝未在沁阳市人社局参加任何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首先应在确定辛仙、河南桑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分析河南桑宝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以及辛仙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辛仙、河南桑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指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或变更劳动关系时，未按照法律的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在实际工作中存在劳动关系的状态。本案中，辛仙、河南桑宝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辛仙作为劳动者有向河南桑宝公司提供劳动，接受河南桑宝公司管理等义务，河南桑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对辛仙进行管理、支付劳动报酬等义务。故辛仙、河南桑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河南桑宝公司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本案中，河南桑宝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与辛仙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辛仙缴纳社会保险金。辛仙以孙女断奶需要照顾为由，向河南桑宝公司请长假，在未获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岗。河南桑宝公司在未书面通知工会的情况下以其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解除与辛仙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河南桑宝公司未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属违反程序解除与辛仙的劳动关系，应视为河南桑宝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三、辛仙各项诉讼请求计算的标准是否成立。1、沁阳桑普、河南桑普、北京桑宝、河南桑宝公司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上述四家公司虽然在法律上相互独立，但经营范围相互重合，经营场地完全一致，实际经营、管理人均为王修体、王修银、王修立、王进财四兄弟，且四家公司股东交叉持股，故上述四家公司系关联企业。2、辛仙是否在上述四家公司上班，辛仙的工龄是否能够连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本案中，根据辛仙提供的2005年3月6日加盖沁阳桑普公章的收据，可以认定辛仙自2005年3月6日起在沁阳桑普工作，此后虽然辛仙的工作岗位可能有所调整，但辛仙的工作场所一直未发生变化，故辛仙在沁阳桑普的工作年限可以合并计算为河南桑宝公司的工作年限，即辛仙的工作年限计算从为2005年3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24日止。3、辛仙各项诉讼请求计算的标准范围是否成立。（1）关于辛仙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河南桑宝公司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没有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损失（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辛仙并未提供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不能补办社会保险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证据，辛仙的社会保险能否补办并不明确，故辛仙要求的社会保险损失（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其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条件，应裁定驳回该项起诉，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2）关于辛仙主张的河南桑宝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400元、赔偿金40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河南桑宝公司违法解除与辛仙的劳动合同，河南桑宝公司理应向辛仙支付赔偿金。辛仙的工作年限为2005年3月起至2015年10月，辛仙工作已年满10年之久，原河南桑宝公司双方一致认可辛仙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00元，故河南桑宝公司应支付辛仙的赔偿金为34000元（1700元×10个月×2倍）。辛仙主张的河南桑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与赔偿金系重复的诉讼请求，故对辛仙主张的双倍工资，不予支持。（3）关于辛仙主张的河南桑宝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不与辛仙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12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首先，用人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需支付的工资差额，其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惩罚，因此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其次，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前提在于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只要劳动者知道用人单位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便应当知道用人单位已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劳动者主张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仲裁时效应从劳动者知道用人单位没有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开始计算。本案中，河南桑宝公司没有与辛仙签订劳动合同，辛仙可申请河南桑宝公司支付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即2005年4月6日至2006年3月5日的另外一倍工资，之后视为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存在双倍工资的问题。辛仙主张河南桑宝公司自2001年11月7日-2015年11月6日均支付双倍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除去一个月的法定宽延期，辛仙从2006年3月6日起有权利向河南桑宝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辛仙于2016年6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辛仙又未提供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断情形，故辛仙主张河南桑宝公司支付571200元双倍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辛仙主张的500元质量保证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2005年3月6日，沁阳桑普收取辛仙500元质量保证金，河南桑宝公司作为沁阳桑普的关联企业，在与辛仙解除劳动关系时，应将质量保证金予以退还。（5）关于辛仙主张的河南桑宝公司未依法执行带薪年休假规定的赔偿金，辛仙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辛仙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餐费共计180000元，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辛仙、河南桑宝公司的其他诉辩，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辛仙经济赔偿金34000元。二、河南桑宝阳光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应退还辛仙质量保证金500元。三、驳回辛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中，辛仙在河南桑宝公司工作，受河南桑宝公司的监督、指挥、管理，并由其发放劳动报酬，辛仙与河南桑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上诉人辛仙请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问题。河南桑宝解除与辛仙劳动合同时未依法通知工会，程序违法，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劳动者即上诉人辛仙经济赔偿金。上诉人辛仙主张其2000年就在河南桑宝公司的关联公司沁阳桑普工作，其工作年限应为15年，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辛仙经济赔偿金34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辛仙请求河南桑宝公司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属于惩罚性质的，不属于工资报酬，应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上诉人辛仙2016年申请劳动仲裁时其请求的双倍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辛仙请求的误工费、交通费、餐费、律师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辛仙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500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河南桑宝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辛仙请求的节假日、带薪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辛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杜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