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礼 泉 县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5刑初89号   公诉机关：礼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礼泉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党支部副书记，住礼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7月23日因犯玩忽职守罪被礼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焦宇林、郝佳，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礼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礼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良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焦宇林、郝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8月9日，礼泉县XX乡XX村村民杨善明（已判决、死亡）及其子杨某乙与邻居杨某甲发生纠纷，故意伤害杨某甲，致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2004年10月1日，公安机关对杨某乙网上追逃。   杨某乙潜逃期间曾回家一次，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打击，与其母赵某某谈到办假身份证之事。后赵某某为其子杨某乙办理虚假的礼泉县XX镇XX村XX组王某丙的相关户籍手续帮助其逃匿。2008年8月11日，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时任副所长张某某在王某丙的《户籍补录审批表》没有责任区民警意见栏签字的前提下，在所长意见栏填写了“同意补录。张某某08.8.11”。随后，赵镇派出所将王某丙的户籍补录相关资料报送礼泉县公安局审批后，2008年9月30日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签发了王某丙（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户口簿，户籍地址为礼泉县XX镇XX村XX组。2008年12月12日，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受理，并于2009年1月14日成功办理了使用杨某乙本人照片的二代身份证，杨某乙拿到王某丙（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的身份证后以王某丙的名字潜逃八年。   2017年12月30日，杨某乙被礼泉县公安局从深圳抓获归案（现已判有期徒刑十四年）。杨某乙归案后，陕西电视台于2018年1月4日、《咸阳日报》于2018年1月5日、礼泉县电视台于2018年1月初、礼泉手机台于2018年1月1日、《咸阳日报》法制周刊.咸言法语微信平台于2018年1月、礼泉公安微信平台于2018年1月2日、平安礼泉微信平台于2018年1月2日先后对杨某乙归案、改名换姓为王某丙等情况进行了多次报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在“王某丙”《户籍补录申请表》上签名属工作失误，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辩护张某某因疏忽大意在《户籍补录申请表》上签名属违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媒体报道是公安机关抓捕潜逃多年杨某乙的正面报道，并无户籍补录的负面报道，且杨某乙户籍补录成功并非被告人一人行为所能完成，故亦认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9日，礼泉县XX乡XX村村民杨善明（判决执行中死亡）及其子杨某乙（已判决）因与邻居杨某甲发生纠纷，故意伤害杨某甲致其死亡。案发后，杨某乙潜逃外地。2004年10月1日，礼泉县公安局对杨某乙网上追逃。   杨某乙为逃避抓捕，与其母赵某某（已判决）协商为其办理虚假身份证件。2008年8月，赵某某使用杨某乙照片、以礼泉县XX镇XX村王某丙名义向辖区赵镇派出所提交了王某丙户口补录申请表。同年8月11日，时任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张某某在无责任片区民警在王某丙《户籍补录审批表》核查栏签字确认的前提下，在该补录表“所长意见”栏填写“同意补录。张某某08.8.11”字样。后该户籍补录表被报送至礼泉县公安局户籍科审批通过。同年9月30日，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签发了王某丙户口簿，并于2009年1月14日依据上述王某丙户口补录资料，为杨某乙办理了名为王某丙的第二代身份号码证XXXXXXXXXXXXXXXXXX。杨某乙使用虚假的王某丙身份证潜逃外地，直至2017年12月30日被礼泉县公安局从深圳抓获。   杨某乙归案后，2018年1月1日、1月2日、1月4日、1月5日、1月初、1月，礼泉手机台、礼泉公安微信平台、平安礼泉微信平台、陕西电视台、咸阳日报、礼泉电视台、咸言法语微信平台先后对杨某乙改名换姓为王某丙潜逃多年被抓获等情况进行了报道，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另查明，2019年5月17日，张某某前往礼泉县监察委员会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发破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2018年4月18日，礼泉县人民检察院将杨某乙故意伤害案中相关职务违法线索函告礼泉县监察委员会。同年5月17日，礼泉县监察委员会初查期间，张某某前来自首。2019年2月22日，礼泉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张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立案审查。     2、王某丙户口补录审批表、补录信息及户籍信息材料各一份。证明：2008年2月19日，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副所长张某某签发同意补录王某丙户籍信息，同年9月30日，该所为王某丙签发了户口本，2008年12月12日为王某丙办理了身份证件。     3、杨某乙家庭户籍信息材料。证明：杨某乙家庭户主为赵某某，杨某乙为张某甲长子。      4、咸阳市户政管理规范（试行）一册。证明：咸阳市补录户口办理程序：（1）相关人员向辖区派出所提出书面申请，户籍民警受理并发放《咸阳市人口信息补录审批表》，申请人填表并提交相关证明材料，片区民警调查核实后在审批表上填写“经调查情况属实，建议补录”并签名；（2）户籍内勤初审材料属实后，在《咸阳市人口信息补录审批表》户籍内勤意见栏填写“经审核证明材料符合补录条件，拟同意补录”，再由派出所主管领导审核是否补录；（3）派出所将审核材料上报主管局长审批，户籍警持审批表及相关证明材料回所将补录人网上登记待批；（4）户籍警将网上审批通过补录人员信息录入并打印户口本。     5、被告人张某某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工作简历材料各一份。证明： 2005年5月18日，被告人张某某被中共礼泉县公安局委员会任命为赵镇派出所副所长，2007年5月22日被登记为公务员， 2013年2月25日，被中共礼泉县公安局委员会调往礼泉县城东派出所协助王金超同志工作，其身份信息与判决书罗列一致。     6、礼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二份。证明：2004年11月-2009年7月间，该局赵镇派出所教导员王某甲、副所长张某某均有户籍审批权；2004年8月9日，杨某乙伙同其父打死杨某甲潜逃外地，2004年10月1日，礼泉县公安局对其进行网上追逃。    7、礼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该局赵镇派出所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在礼泉县公安局未找到王某丙《户籍补录审批表》存根，又因该局户籍办公系统升级，无法查询王某丙户籍补录网上审批手续。在该局赵镇派出所仅存有王某丙补录户口审批表一份。    8、《都市快报》、《咸阳日报》、《咸阳日报法制周刊》、“礼泉手机台”、“礼泉公安”微信公众号、XX号XX道材料六份。证明：都市快报及咸阳地区相关媒体对杨某乙更名王某丙潜逃14年，最终被礼泉县公安局抓获情况分别进行了报道。    9、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刑终22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礼泉县人民法院（2019）陕0425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杨某乙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赵某某因犯窝藏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2004年他因故意伤害邻居杨某甲潜逃外地。期间他回家与母亲商议为他办理假身份证以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后他母亲为他办了王某丙身份证及户口本并邮寄给他。登记注册王某丙户籍地为礼泉县XX镇XX村XX组，公民身份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   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04年8月，她儿子杨某乙故意伤害杨某甲后潜逃外地。2008年8、9月份，她在赵镇派出所给儿子杨某乙补录了名为王某丙（地址XX镇XX村，公民身份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户籍。2008年12月，她用儿子寄回的照片在礼泉县公安局为其办理了名为王某丙的二代身份证，并将户口本、身份证邮寄给儿子杨某乙。当时她找谁办的户口、为什么更改住所为XX镇XX村她已经记不清。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11月-2009年7月任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教导员，2005年6月在该所主持工作，期间张某某任副所长，和他均有户籍审批权。2008年户籍警马某甲休产假时由马某乙代理其工作，该所辖区XX镇XX村包片干警是王某乙。当时关于户籍补录审批局里统一规定为：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送至给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他不知道赵镇派出所补录王某丙户口的事，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办理。   4、证人马某甲证言。证明：她于2006年12月-2012年7月期间任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户籍警。当时该所所长王某甲、副所长张某某均有户籍审批权。2008年5月15日她休产假期间，所里安排马某乙代替她工作，她将账户密码及户籍印章均交给了马某乙，马某乙办理户籍工作网上均显示为她办理。当时局里办理户籍补录规定为：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送至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她不知道2008年赵镇派出所补录王某丙户口的事，该户口本打印时她已休完产假，她记不清何人领取的户口本。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 2005年8月-2010年12月间他在赵镇派出所工作。2008年他任该所辖区XX镇XX村包片民警。他不知道当年该所办理XX镇XX村村民王某丙户籍一事。他经手的补录户口人员均是经他入村调查情况属实后，才在一式两份《补录户口审批表》管片民警栏签名，不可能只在一份表上签名。局里对办理补录户籍的规定是：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至给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   6、证人马某乙证言。证明：2007年6月-2010年10月，他在赵镇派出所工作，教导员王某甲和副所长张某某均有户籍审批权。2008年户籍警马某甲休产假期间，由他负责户籍补录工作，临时工张某甲负责照相。马某甲临走前将电脑登录账户及密码告诉了他。他办理的户籍在网上均显示为马某甲。局里对补录户籍规定：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送至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补录户口审批表》一式两份，局里及所里各留存一份，包片民警必须实地考察后在审批表签名，再由所里领导签名。他对2008年下半年赵镇派出所办理王某丙户口补录的事情不知情。   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2008年8月期间，她在赵镇派出所临时负责二代身份证办理的照相工作。2008年该所户籍警马某甲休产假期间由马某乙代办户籍工作。她有时帮马某乙打扫卫生、盖章。她从来没有在电脑上办理过户籍业务。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6月-2009年8月期间，他任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副科长，负责网上户籍审批。局里对补录户籍规定为：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送至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他进行网上审批的依据是一式两份的《补录户籍审批表》，因工作量过大，户政科长一般只在第一张表上签字，他依据户政科科长签字再进行网上审批。审批表一份留局里户政科，一份留存派出所。他对2008年赵镇派出所补录前寨村王某丙户籍记忆不清。   9、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02年-2012年期间，他任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科长，负责局里户籍材料书面审批，副科长韩某某负责网上审批。2008年8月11日王某丙户口补录表内容不全面，该表一式两份，应该均需要他签名，赵镇派出所留存的这张表没有他签名，应该不能补录。   10、证人武某某（XX镇XX村委会主任）证言。他从2002年至今任XX镇XX村委会主任。他村没有王某丙这个人，王某丙户口补录表上他村村委会印章是虚假的，印章少了一个字，也没有他村真实印章大。   三、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年2月-2010年10月期间，他任礼泉县公安局赵镇派出所副所长，与教导员王某甲均有户籍审批权。2008年户籍警马某甲休产假期间，由马某乙负责户籍办理工作，电脑登录账户、密码、户籍章等也由马某乙管理。局里对办理补录户籍规定为：补录人员先填写户籍补录审批表一式二份，审批表内须填写申请人基本情况、村委会意见及包片干警签名，并附有村委会证明及包片民警至少三份入村调查笔录；上述材料经有户籍审批权的所领导签字后，由包片民警交该所户籍警网上申报后再送至礼泉县公安局户政科；该局户政分管副局长审批签字后由户政科网上审批，再由派出所户籍警对申请人办理补录手续。《补录户籍审批表》一式两份，局里及所里各留一份，户政科留存的表签名比较完善，村委会材料及民警走访记录均留存在所里。2008年他确系在一张名为王某丙的补录户籍申请表所长意见栏内填写了“同意补录。张某某。08.8.11”字样，他记不清何人将审批表交给他审批，XX镇XX村委会公章，没有包片民警王某乙签名，可能是因为片警没在他为了方便群众先签了名；他当时没有发现审批表内前寨村村委会公章是假的，也不知道审批表是何人报送县局审批，何人在网上申报。如果局里不能网上审批通过，户籍是不可能成功录入。   四、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文）字（2019）031号文书检验鉴定书。证明：王某丙户籍补录入户审批表上加盖的“礼泉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的印文与样本印文“礼泉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人认为赵镇派出所里留存户口补录表签字不全面，在公安局户政科里留存的补录表签字比较全面； 认为杨某乙被抓捕的媒体报道是关于公安机关的正面报道，与其在补录表上签字并无关联性；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户政管理条例出台时间晚于被告在补录表上的签名时间，补录表上只有被告人签名不能将王某丙虚假户口补录成功，媒体关于抓捕杨某乙的报道对王某丙户口补录只字未提，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   被告人张某某申请证人张某丙、陈某某、刘某某、马某甲出庭均证明：2006年-2009年期间赵镇派出所实行户籍整顿，对行动不便、生活困难的群众及孤寡老人实行上门服务等便民措施，但要求方便群众必须在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前提下进行。   公诉机关对上述四位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正好印证被告人在王某丙户口补录表上签名事实不清，程序违法。   经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无证据证明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合，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礼泉县赵镇派出所副所长期间，在履行户籍补录审批工作中违反《咸阳市户政管理规范》相关规定，不严格按照规定程序履行职责，在无片区责任民警核实签名的虚假的王某丙《户籍补录审批表》签字同意补录，使该虚假的审批表失去了最初被核查是否属实的条件和机会而最终补录成功。王某丙的身份证件也因此补录成功，为罪犯杨某乙使用虚假的王某丙身份证件潜逃八年提供了便利。杨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多家媒体均报道“因未获取有价值的线索，致该案久侦未破”、“经公安机关利用各种侦查手段，才获取了已改名换姓为王某丙的杨某乙”的藏匿地点而将其抓获。上述报道对公安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礼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均证明案发时赵镇派出所干警均知晓户籍补录程序及相关规定，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具有户籍审批权的负责人更应知晓，其辩解是为了方便群众、提高群众满意度也必须建立在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前提下，被告人辩解其签字“同意补录”后，还需要通过其他审批环节才能补录成功不能作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解理由；多家媒体对杨某乙“漂白”身份潜逃外地及公安机关对其抓捕经过进行了明确报道，杨某乙“漂白”身份潜逃外地与被告人张某某审批虚假户口的渎职行为具有关联性，该行为经媒体报道后对执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其在司法机关未通知其调查谈话前主动前往礼泉县监委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动机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张水利                              人民陪审员符同儒                              人民陪审员韩普荣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黄    颖   附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六条 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