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杰佳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工业产业园区经十路1号。法定代表人章冲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北豪，宁波市甬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盛鑫轧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新建镇工业集中区（南塘村）。法定代表人范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红俊，宜兴市新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浙江杰佳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盛鑫轧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官商初字第0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鑫公司一审诉称：盛鑫公司与杰佳公司之间发生轧辊定作业务往来，由盛鑫公司为杰佳公司制作轧辊，杰佳公司结欠盛鑫公司价款236219.50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杰佳公司偿还价款236219.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杰佳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价值225290元的轧辊是杰佳公司使用后付款，因杰佳公司尚未使用，故未到结算货款的时间，杰佳公司仅需支付货款10929.50元。2、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杰佳公司未付款则轧辊所有权归盛鑫公司所有，故盛鑫公司可将未使用的轧辊拉回。3、杰佳公司已将与轧辊相配套使用的设备出卖给唐山市丰润区瑞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涛公司），杰佳公司不再需要轧辊，但经杰佳公司与瑞涛公司协商，瑞涛公司同意购买轧辊，杰佳公司需待收到瑞涛公司的货款后才能付款给盛鑫公司。综上，要求驳回盛鑫公司要求杰佳公司支付其中22529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前，盛鑫公司与杰佳公司签订《工矿产品承揽合同》1份，约定由盛鑫公司为杰佳公司制作φ365×570轧辊20支，单价1.3万元／吨，交货期是4月底，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付款，并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产品交付之日起转移，但杰佳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标的物属于盛鑫公司所有。该合同中，储科平作为盛鑫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李跃丰作为杰佳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另查明，2013年1月5日，盛鑫公司交付给杰佳公司φ365×570轧辊21支；φ565×620轧辊1支，合计货款222205元。杰佳公司收货后已付款211275.50元，尚欠货款10929.50元未付。2013年6月3日，盛鑫公司又交付给杰佳公司φ365×570轧辊24支，合计货款225290元，杰佳公司收到该批轧辊后未付款。又查明，2013年7月4日，储科平与李跃丰分别代表盛鑫公司和杰佳公司签订《轧辊付款协议》1份，约定盛鑫公司于2013年5月份所供货物货款结算方法为待杰佳公司使用后再结算货款。再查明，盛鑫公司交付给杰佳公司的φ365×570轧辊尚有25支未使用过。另外，杰佳公司已将与前述轧辊相配套使用的设备出卖给了他人。原审审理中，盛鑫公司提出2013年7月4日《轧辊付款协议》未得到其确认，不认可该协议，且不能确定该协议是否储科平本人所签，但不申请对该协议上储科平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此，杰佳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储科平本人所签。当时估计是5月底送的货，所以协议上写了5月份，实际应是6月3日，5月份并未供货。原审庭审中，盛鑫公司表示2013年5月份未供给杰佳公司货物，但2013年4月9日，盛鑫公司供给杰佳公司φ365×570轧辊17支，计货款159510元，因未开发票，故未在本案中主张。上述事实，有《工矿产品承揽合同》、图纸、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轧辊付款协议》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盛鑫公司与杰佳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然盛鑫公司不认可其合同委托代理人储科平与杰佳公司合同委托代理人李跃丰分别代表各自公司签订的轧辊付款协议，但是，因盛鑫公司不申请对该份轧辊付款协议上储科平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故该院对该份轧辊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因杰佳公司将与盛鑫公司所供轧辊相配套使用的设备出卖给了他人，杰佳公司已不再需要该轧辊，杰佳公司以自己的行为阻却双方约定由其使用后结算货款这一条件的成就，故杰佳公司应当支付未使用轧辊部分的货款。关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系盛鑫公司权利保留条款，该项权利盛鑫公司可以行使也可放弃，现盛鑫公司未要求取回标的物，而是要求杰佳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支持。据此，对盛鑫公司要求杰佳公司支付货款236219.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该院判决：杰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盛鑫公司货款236219.50元。如果杰佳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3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6613元，由杰佳公司负担。杰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约定本案争议的轧辊由杰佳公司使用后再付款，结合“杰佳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轧辊属盛鑫公司所有”的约定，在杰佳公司并未对上述轧辊使用且以后不再使用的情况下，应按退货处理，杰佳公司不应支付该轧辊的货款。2、杰佳公司变卖与轧辊相配套使用的设备，系因自身经营需要，并非恶意阻却“使用轧辊”这一付款条件的成就。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盛鑫公司二审未答辩。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杰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杰佳公司与宁波杰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佳金属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1份及杰佳金属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与本案所涉轧辊相配套的设备本身并非杰佳公司所有，而是杰佳公司向杰佳金属公司租赁的设备。上述《协议》载明杰佳公司租赁杰佳金属公司的所有热轧、酸洗及附属设备的期间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2、杰佳金属公司与瑞涛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废旧设备购买协议》1份以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杰佳金属公司将与本案所涉轧辊相配套的设备卖给了瑞涛公司。3、杰佳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用以证明杰佳公司于2013年11月已停产，已不需要上述设备。二审中，杰佳公司陈述本案所涉轧辊是盛鑫公司按照其使用的设备的要求制作的，要和相应的设备相配套。以上事实，由《协议》、营业执照复印件、《废旧设备购买协议》、增值税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在双方约定“杰佳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轧辊属盛鑫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盛鑫公司是否有权请求杰佳公司支付本案所涉价款；二、杰佳公司支付本案所涉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盛鑫公司与杰佳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如“杰佳公司未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轧辊属盛鑫公司所有”，但该条款应理解为系为盛鑫公司设定的权利，而非义务，故盛鑫公司在杰佳公司不支付价款的情况下，享有选择要求杰佳公司支付价款或者取回轧辊的权利，现盛鑫公司要求杰佳公司支付价款，于法有据，应予以准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在《轧辊付款协议》中约定杰佳公司在使用轧辊后付款，该条款为杰佳公司付款设定了一定的条件。本案中，即使如杰佳公司所陈述其系租赁杰佳金属公司的设备，但其租赁期限是2012年8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杰佳公司于2013年11月停产并由杰佳金属公司将轧辊配套的设备出售，与盛鑫公司无关，且本案所涉轧辊系盛鑫公司根据杰佳公司要求制作以与其设备配套使用，盛鑫公司不应承担杰佳公司不再使用该轧辊的后果。故杰佳公司的行为应属以自己的行为阻却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杰佳公司应按约付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3元，由杰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代理审判员  张 涛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