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江刑初字第149号公诉机关合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洪流，男，1969年4月3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汉族，原合江县中医医院副院长兼骨伤科主任。因涉嫌受贿罪，经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6月25日被合江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合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经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2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经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7日被依法延长羁押期限一个月。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成晓卿，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刑诉〔2014〕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流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合江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2014年12月19日，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为由，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4）泸刑终字第1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我院重新审理。2015年8月12日，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刑诉〔2014〕158号起诉书、泸合检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谢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流及其辩护人成晓卿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11月2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日延期审理，2015年12月1日本案恢复审理。2016年2月29日，公诉机关再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案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2月29日延期审理，2016年3月28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洪流在担任合江县中医医院副院长兼骨伤科主任期间，伙同骨伤科副主任贾某某（另案起诉），在采购骨科耗材过程中，非法收受耗材供应商李某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34400元，被告人洪流分得人民币92.0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洪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被告人洪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流涉嫌受贿的金额有异议。耗材销售商李某某给予回扣款的对象是合江县中医医院骨伤科所有医生，被告人洪流在主观上并不具有占有全部返点的故意，其犯罪金额应以其实际分得的金额为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流实际所得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应以同案人贾某某供述的65万元为准。二、被告人洪流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理由：被告人洪流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洪流在合江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挽救了同监室在押人员的生命，避免了看守所一次重大责任事故，应认定为立功，故应对其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洪流及其家属退清了全部赃款，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洪流在担任合江县中医医院副院长兼骨伤科主任期间，伙同骨伤科副主任贾某某（另案起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成骨科耗材销售商李某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43.44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92.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退出赃款20.3万元。另查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代其退缴余下全部赃款71.72万元。还查明，被告人在合江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同监舍在押人员的自杀行为，挽救了他人的生命。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四组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以及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以及通知书、户籍证明、合江县人民政府文件、合府发（2007）2号、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套改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每年一次晋级个人表、考核表、聘用合同续订书、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合江县卫生局文件、中医院的请示文件、合中医院（2012）20号关于院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以上证据主要证明了案件来源、洪流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第二组证据：被告人洪流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贾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某、陈某甲、刘某某、陈某乙、王某某、朱某某的证言、2010-2014年洪流收受李某某返点金额统计表、关于李某某返点的交待材料、有关李某某回扣以及分配情况说明、李某某的交待自书材料、贾某某的检讨书、罚没收入缴款书、贾某某的自书交待材料、李某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合江县中医院耗材比选报名表、签到表、耗材比选中标意见、设备邀标比选报价表、合江县中医院耗材比选采购合同、护士长王某某笔记本的复印材料、外单位骨科医生在合江县中医院做手术统计表、麻醉工作登记本、核算项目明细账、合江县中医院和李某某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关记账凭证、票据、转账凭证、发票等。以上证据主要证明了被告人洪流伙同贾某某，共同收受成骨科耗材销售商李某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共计243.44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92.02万元。第三组证据：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洪流退赃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合江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羁押表现评鉴表、日常考核表、谢某某的讯问笔录、照片、情况说明、洪流的讯问笔录、证人向某某、黄某某的证言。以上证据主要证明了被告人洪流挽救了同监舍在押人员生命。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骨伤科副主任贾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收受骨科耗材销售商李某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243.44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流受贿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洪流在担任合江县中医医院副院长兼骨伤科主任期间，就骨科耗材采购事宜，与销售商李某某商议，由销售商李某某根据每月销售到该医院骨科耗材的不同种类，分别按照销售金额的10%至30%不等比例给予回扣。2010年1月，被告人洪流在收到第一笔骨科耗材回扣款后，明确将此事告知该院骨伤科副主任贾某某，并与之约定今后的回扣款均由二人平分。2011年，经二人再次商议，决定从各自分得的回扣款中拿出部分给予骨伤科其他医生。直至2014年4月案发时，被告人洪流与贾某某二人共同收受骨科耗材销售商李某某给予的骨科耗材回扣款共计243.44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从收到第一笔回扣款开始，被告人洪流与贾某某在主观上就已经形成了共同收取回扣款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二人在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共同实施了收受回扣款243.44万元，被告人洪流个人分得92.02万元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犯罪参与人均应为其参与的所有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至于二人给予其他医生的款项，属于他们在犯罪既遂后对财物的处分行为，不影响犯罪金额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流伙同贾某某共同受贿的总金额为243.44万元的事实清楚、准确，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持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流实际所得犯罪金额证据不足，应以同案人贾某某供述的65万元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为证明本案犯罪金额，公诉机关出示了2010年-2014年合江县中医医院核算项目明细账、合江县中医院和李某某发生业务往来的相关记账凭证、票据、转账凭证、发票、经被告人洪流确认的2010-2014年返点金额统计表、被告人自己书写的关于李某某返点的交待材料以及有关李某某回扣以及分配情况说明等一系列证据，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内容真实、客观，符合证据三性，足以证明二人共同受贿金额为243.44万元，被告人洪流个人分得92.02万元的犯罪事实，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指控金额准确，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持异议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流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流在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并阻止了同监室在押人员谢某某的自杀行为，挽救了他人的生命，应认定为立功，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持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洪流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已退清个人分得的全部赃款，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良好，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合被告人洪流的上述情节以及现实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洪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已缴纳20万元，尚未缴纳部分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20.3万元和被告人家属向本院退出的赃款71.72万元，共计92.02万元予以追缴，并分别由检察机关和本院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洪流的刑期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颖代理审判员  冯春燕代理审判员  夏建英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剑罗庆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