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257号原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华侨科技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08208579W。负责人：李丹，该公司的副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立，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则方，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晓霞，女，194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王一峰，女，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张玉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刚，北京炜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与被告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棹立、陈则方，被告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刚及被告张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玉明向京龙公司赔偿1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11日起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3日起以200万元为本金，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直至付清全部1200万元本金为止）；2.岳晓霞、王一峰在继承王化龙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京龙公司于1996年12月4日设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王化龙即为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股权，并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直至2019年10月7日死亡。在此期间，王化龙于2014年4月11日将公司资金10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于2015年2月13日将公司资金2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共计挪用公司资金1200万元，至今未还，造成公司损失。张玉明任财务总监职务，系公司财务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张玉明未履行财务负责职责，对上述损失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岳晓霞系王化龙之妻，王一峰系王化龙之女，均系其继承人。京龙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王化龙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利用其股东身份及担任京龙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至今未还，损害了京龙公司合法的法人财产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王化龙已经死亡，岳晓霞、王一峰作为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时，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执行公司职务时，应当履行对公司的受托义务，忠实、勤勉地行使公司赋予的职权。违反受托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的对公司赔偿责任，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张玉明作为财务负责人，对公司财务负有管理职责，在公司资金被非法转出时，不依法履行职责，导致京龙公司财产损失，应当向京龙公司赔偿1200万元及利息的损失。据此，特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依法审理。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京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京龙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两笔挪用资金，是不存在的。1000万元系2013年3月由法定代表人王化龙以个人名义向光大银行借款，后汇入京龙公司的账户，供京龙公司使用，该笔款项的性质，在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三中队询问时已经明确说明。在2014年4月11日借款后期，王化龙为了归还借款，京龙公司又将该1000万元归还给王化龙。2015年2月13日的200万元是股东协商后进行的分红，京龙公司另一股东李丹已于2014年将分红取走。2.京龙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挪用的事实，没有提供挪用之前和之后的财务账目，同时，将已经提交的财务账本做隐匿，没有说明资金用途。京龙公司的资金去向都是有申请表的，注明用途，京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说明，我方当时都是以按照公司相关流程、申请单审批相关事宜，才能申请成功。涉案两笔资金支出时，李丹的前夫刘跃进为京龙公司的总经理，报销及资金支出需经财务负责人及总经理共同签字才能支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京龙公司的成立及主要人员信息情况京龙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4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化龙、李丹，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王化龙。2016年4月11日，经工商核准，京龙公司的董事、监事、章程进行变更，变更后共有七名董事，其中王化龙为董事长、李丹为副董事长、刘跃进为董事兼经理，另有朱国民、岳晓霞等四名董事。2019年11月6日，京龙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决议由李丹接任京龙公司董事长，并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现尚未办妥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仍为王化龙。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1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京龙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2月19日指定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为京龙公司的管理人。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28日的京龙公司章程规定内容有：第十条、公司设立股东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依法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及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等；第二十二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指定公司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等。张玉明于2000年9月1日入职京龙公司，后于2017年10月31日离职，在职期间，均为京龙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二、京龙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2014年4月11日，京龙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花东支行的账户44×××23将1000万元转入王化龙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花东支行的个人账户62×××75。2015年2月13日，京龙公司通过同一个账户将200万元转入王化龙农业银行广州市花都区花东支行的个人账户62×××75。京龙公司提交的该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上述两笔款项为其他应收款，未注明具体的款项性质，下方的过账和制单处均有“梅某林”的名字。京龙公司提交的开户许可证显示该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为08×××23，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花东支行。京龙公司提交《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王化龙确有将京龙公司的资金12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该《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系依据京龙公司（包括公司股东李丹）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审计，审计结果包括京龙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将货币资金1000万元转入王化龙私人账户。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提供王化龙卡号为62×××75的农业银行流水及银行进账单2张，拟证明2015年2月13日的转款200万元系偿还王化龙在2014年12月30日为京龙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农业银行流水及2014年12月30日的银行进账单共同显示王化龙于2014年12月30日向京龙公司转款200万元，该账户于2015年2月13日转入的200万元备注为“还款”。三、所涉刑事案件情况2018年7月11日，李丹向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三中队报案称王化龙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2018年9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王化龙涉嫌挪用资金案。在该刑事案件的侦查中，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三中队对李丹、王化龙、张玉明、莫某兼、梅某林、刘跃进等人进行询问。2020年1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犯罪嫌疑人死亡，该局决定对其办理的王化龙涉嫌挪用资金案进行撤销案件处理。诉讼中，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向本院申请调取王化龙涉嫌职务侵占的公安卷宗。本院依法前往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三大队三中队调取王化龙涉嫌职务侵占案的部分材料，具体包括王化龙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光大银行进账凭证、光大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材料、李丹、王化龙、张玉明、莫某兼、梅某林等人的询问笔录等，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王化龙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花都花东支行账户62×××75的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4月11日转入1000万元，于2014年4月14日转出1000万元。王化龙在中国光大银行广州白云支行账号62×××67的流水显示：1.该账户于2014年4月14日转入1000万元，同日转出1000万元并备注为“理财存款”；2.该账户于2014年5月4日转入900万元并备注为“放款-借款”，同日转出900万元并备注为“放款-借款”，于2015年4月21日转入1050万元并备注为“兑付本息”。中国光大银行白云支行出具的进账单显示京龙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向王化龙转款1050万元并备注为“还款”。中国光大银行广州分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显示光大银行于2014年5月4日向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转款900万元，下方手写备注“此笔业务是王化龙在光大银行借款，通过光大内部账号38×××01暂挂再转到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本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收到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个贷（王化龙理财产品质押贷款）9000000元，并于2014年5月5日将此款一笔打入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中国银行(73×××58)账户，银行收入支出凭证详见附件”。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收取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汇入的900万元，款项用途备注为“王化龙理财产品质押贷款”，后该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将900万元转至京龙公司的银行账户73×××58。王化龙在2017年2月23日的询问中称，1000万元可能是京龙公司在2013年向光大银行白云支行贷款1000万元有关，当时是王化龙和京龙公司的财务经理莫某兼还有另一名财务人员一起到银行办理的，王化龙只是在银行签了名字，其他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200万元是在2015年初时，京龙公司在中信银行花都支行贷款1000万元到期了，急需还款，但京龙公司当时资金困难，为了避免贷款逾期，王化龙自掏腰包200万元代京龙公司还贷。王化龙在2018年6月4日的询问中称，1000万元是京龙公司的贷款，按照中国农业银行的规定，这笔大款是需要打进个人账户，于是在2014年4月11日京龙公司收到款后打进王化龙的个人账户，过了几天王化龙就把这1000万元转回京龙公司，对于200万元的用途，则表示无印象，需要看回农业银行的流水才能回答，但是如果由京龙公司支付到个人账户上的是需要刘跃进总经理同意并且盖上财务章。李丹在接受询问时称，1.刘跃进于2008年将京龙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李丹，李丹从而成为京龙公司的股东，2008年之后，李丹只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但京龙公司的经营管理还是照旧，李丹没有参与京龙公司的具体业务，对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不清楚；2.李丹与刘跃进于2013年离婚，协议还是李丹持有京龙公司的50％股权。梅某林在接受询问时称：1.梅某林于2008年入职京龙公司担任会计，当时负责做京龙公司租赁分公司的账务，之后负责过应收账款和税务方面的做账，2016年3月离职之前是负责京龙公司总账；2.从银行的付款凭证可以反映出京龙公司付款1000万元到王化龙的个人账户内，但是否有还款还要查看其他应收款王化龙的明细账本，不能片面地只看一份记账凭证和银行付款凭证，有种情况是公司需要贷款增加担保人，就要股东以个人名义及个人存款作为担保，股东个人的财产证明由京龙公司转账到个人名下，待银行放贷给京龙公司后，再由担保人将款项还回京龙公司，但是否与这笔1000万元有关，梅某林不确定，至于200万元也只是反映京龙公司付款到王化龙的个人账户内，有可能是借支款，但是否有还款同样还要查看其他应收款王化龙的明细账本，不能片面地只看一份记账凭证和银行付款凭证，按照审计报告的记录“关联方的其他应收款：王化龙名下的2015年末月为10540468.5元”，前述的两笔共1200万元的其他应收款肯定是有部分还款冲抵；3.王化龙、刘跃进、李丹均有向京龙公司借支，但至于每笔借支的后续还款情况要查看其他应收款—某人或某公司的账户明细账册；4.京龙公司每笔款项的支出必须由王化龙和刘跃进同时盖章才能支付。莫某兼在接受询问时称，1.莫某兼在2010年至2016年3月担任京龙公司财务经理，负责融资、银行日常结算的协调，2016年3月离职；2.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京龙公司的实际业务已经剥离到广州基地，张敏和梅某林在广州基地负责具体的财务工作，所以不清楚1000万元的情况，200万元可能是王化龙之前借款，这些都是有记账的；3.王化龙、刘跃进、李丹均有向京龙公司借支，具体借支多少不记得了，由当时经办出纳做账务处理；4.京龙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为王化龙、刘跃进、朱国民，京龙公司如要支出款项必须由刘跃进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王化龙的法定代表人私章才能支付；5.李丹于2008年成为京龙公司的股东，但没有真正参与公司的管理，直至2015年年底成立新的董事会，李丹成为董事会成员之一。张玉明在2017年2月9日的询问中称，1000万元事情，京龙公司在2013年向光大银行贷款，当时是以王化龙个人1000万元的存款作为质押贷款的，这1000万元贷款是按照银行规定通过第三方支付到京龙公司制定的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再由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将这笔款项转入京龙公司的账户内（具体经办人为当时的财务经理莫某兼，具体账务处理是当时的财务副经理梅某林），2014年贷款到期时，由京龙公司将这1000万元转入王化龙个人银行账户内，再由王化龙还给光大银行，光大银行就解冻了王化龙质押的1000万元，这个情况是有记账的。2000万元是因为当时刘跃进向京龙公司借支了200万元用于买房，之后王化龙也向京龙公司借支了200万元，这些都有记录，李丹也有向京龙公司借支用于个人开支的情况。刘跃进在接受询问时称，1.2011年至2014年期间，京龙公司的董事会还是刘跃进、王化龙、朱国民，直至2015年才改选新的董事会，增加董事至七人，新增董事是李丹等；2.需要董事会决议的事项几乎没有正规地召开董事会表决，都是事前商量或知会后，拿着董事会决议找刘跃进签名，应该说京龙公司一直以来就是不规范，很多事情没有按照严格意义上的公司章程来走。朱国民在接受询问时称，1.2015年12月23日之前，王化龙保管使用公章，刘跃进保管使用财务专用章，两人各自保管使用自己的私章，每一笔款项的支出必须他们二人同时盖章和签名才能支付；2.李丹成为股东之后，李丹向公司借支40万元买车、借支200万元买房，之后刘跃进也借支200万元买房，王化龙在李丹借支后也借支200万元，但用途我不知道。四、其他情况王化龙于2019年10月8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岳晓霞、王一峰，岳晓霞系王化龙配偶，王一峰系王化龙的女儿。2019年12月9日，岳晓霞、王一峰向北京市海城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载明岳晓霞表示要继承王化龙在京龙公司的股权及相关收益，王一峰放弃对该财产的继承。2019年11月26日，王一峰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王化龙死亡后遗有与岳晓霞共同的京龙公司50%的股权及相关收益，现决定无条件放弃王化龙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利。2020年7月8日，京龙公司以查清涉案1000万元的具体情况为由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天河区的营业网点调取其与王化龙于2013年签订的《借款合同》。诉讼中，京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岳晓霞、王一峰价值14815463元的财产，并向本院提供担保。本院作出（2019）粤0114民初1225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岳晓霞、王一峰价值14815463元的财产。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化龙、张玉明是否存在损害京龙公司利益的情形,以及应否向京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述争议,京龙公司认为王化龙将涉案120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为资金挪用，构成对京龙公司利益的侵害,岳晓霞、王一峰作为王化龙的继承人，张玉明作为财务负责人，未履行忠实、勤勉义务，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则认为涉案款项是根据京龙公司的流程申请，不存在资金挪用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京龙公司的管理模式来看，不能简单认为存在涉案款项的转出，就损害了京龙公司的利益。根据王化龙涉嫌挪用资金案的卷宗材料，特别是张玉明、莫某兼、梅某林、朱国民等人的询问笔录，均表示京龙公司的资金支出需要京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化龙和董事刘跃进同时盖章和签名，由此可见涉案1200万元的转出并非王化龙一人即可决定。被询问人同时也陈述京龙公司的股东王化龙、李丹及董事刘跃进均存在向京龙公司借款的事实，换言之，京龙公司的管理存在不规范之处，股东、董事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损害事实的存在。其次，从已查明的涉案款项具体情况来看，亦不足以证明存在损害事实。关于1000万元的转款，王化龙涉嫌挪用资金案中的银行流水及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已可以完整地反映该笔款项的具体走向，该1000万元转入王化龙的个人账户后，王化龙将其转入其个人在光大银行的账户，附言备注为“理财存款”，后光大银行向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打款900万元，附言备注为“放款-借款”，天津天明科技有限公司又将900万元转入京龙公司，换言之，该笔款项转出后，经过几次转手，最终转回京龙公司的账户，该笔款项的具体走向与王化龙、张玉明在接受询问及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在诉讼中的陈述基本吻合，京龙公司虽对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的陈述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陈述的涉案1000万元的具体情况，予以采信。关于200万元的转款。京龙公司提交的该笔款项进账单及记账凭证虽未记载款项的具体性质，但在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提交的银行流水上已明确载明该笔款项为“还款”，与岳晓霞、王一峰、张玉明陈述该笔款项系偿还王化龙代为垫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基本吻合，与多名被询问人陈述王化龙与京龙公司存在借支关系亦相符。综上，虽存在京龙公司向王化龙转款的事实，但从转款的具体情况来看，不足以证明王化龙存在挪用资金、张玉明未尽忠实、勤勉义务的事实，京龙公司以此主张赔偿损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京龙公司虽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其提供的线索不够具体，且本院调取的刑事案件卷宗材料，已足以反映该笔款项的具体情况，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6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692元，由原告广州市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琪人民陪审员  谭洁明人民陪审员  黄序洲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骆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