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9722号原告李铁花，女，1983年1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浩，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凯凯，男，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工作。委托代理人朱丽玲，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铁花与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孟高飞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瑾、审判员孟高飞、人民陪审员樊大林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铁花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高凯凯到庭参加前次庭审、朱丽玲到庭参加后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铁花诉称，原告于2014年3月1日至被告处市场开拓岗位工作，约定月基本工资人民币3,000元，另按客户交纳律师费的20%计发业绩提成。2014年6月13日，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未予同意。2014年6月25日，双方约定劳动合同于该日至9月22日期间中断，后原告于2014年9月23日回到岗位，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2014年10月20日，被告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解除决定违法。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2014年3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未支付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2日的工资。现不服仲裁裁决，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1)2014年3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差额90元；(2)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工资2,958.49元；(3)拖欠上述工资的加付赔偿金3,048.49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099.4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上述第(3)项请求。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辩称，原告于2014年6月10日至6月12日连续旷工，于2014年6月发送重复内容的工作文档，私自印刷“法律顾问”的名片，违反被告处员工手册、周工作流程表、工作文档考核细则等规定，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开具员工辞退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后应原告一再要求和承诺，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关于李铁花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约定若原告未在2014年9月23日回来报到，则视为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后原告未在2014年9月23日回来报到，也不肯签订市场人员考核管理办法，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再次通知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6月13日解除。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3月1日至被告处市场拓展人员岗位工作，双方签订自该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基本工资3,000元、其他收入按被告处薪资制度执行等。2014年6月13日，被告出具员工辞退通知书，载有“李铁花同志，本所与你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所发现你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后多次与你谈话并调整岗位，但你坚持你的认识，仍然没有按照本所规定开展相关工作。本所一直秉承方向比努力更重要的理念，现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等。原告随后收到该通知书。2014年6月2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李铁花相关事项的协议书，载有“甲方(原告)认为应当服从乙方(被告)的发展目标和员工手册、薪酬绩效考核等各项规定，故主动与乙方联系，希望回到工作岗位，同时甲方提出需要根据自己的发展方向请假复习司法考试至2014年9月22日，经有效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复习考试时间(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9月22日)双方劳动关系中断，乙方不发放任何费用；二、基于第一点，2014年7、8、9月份的社保由甲方自行承担；三、甲方需于2014年9月23日8点25分之前正式报到，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继续计算；甲方未按时到岗的，双方视为劳动关系自动解除”等。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0日期间，原告继续提供劳动。2014年10月20日，被告发给原告电子邮件，附件为关于李铁花事项的说明，载有“李铁花同志，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已于2014年6月13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而2014年6月25日你提出同意服从本所的发展目标和员工手册、薪酬绩效考核等各项规定并自当天开始复习司法考试，考试结束后又不同意遵守相关规定。所以，自2014年6月13日起本所与你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所申明：你已不是本所员工，也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要求你自本通知公布之日起不得再占用本所任何资源(工位、通讯设备、律师名称、商标等)，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等。2014年10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所内提成律师周浩聘用的助理，非所内授薪人员，另约定了业务收入提取比例等其他事项。2014年11月26日，原告向本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3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差额882.52元、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3日基本工资3,000元、2014年9月提成工资2,433元、拖欠2014年3月至6月和9月至10月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1,578.88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68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裁决，裁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3月至6月基本工资差额90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工资2,958.49元，未支持原告的其余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为原告正常缴纳了2014年5月至8月、11月的基本养老保险，为原告补缴了2014年3月至4月、9月至10月的基本养老保险。2014年3月25日至5月16日期间，原告开拓七笔业务，向客户收取费用合计126,000元；其中，律所留存37,200元，个人留存25,200元。原告称该个人留存部分为向客户收取律师费的20%，就是业务提成，因提供发票后就不需缴税，其领取时均提供了发票；被告称个人留存部分为凭票报销的工作费用。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员工辞退通知书、关于李铁花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电子邮件及关于李铁花事项的说明、合作协议、仲裁裁决书、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记账情况、2014年个人账户结余，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审理中，原告称其于2014年9月23日准时到岗，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并提供2014年9月23日指纹考勤照片、2014年9月23日手机信息(显示原告发出“主任早，按照6月底离所约定，我于9月23日8点25分准时到所。之前从事律所市场开拓工作，基本工资3,000和案件提成20%，双方是否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之前合作大家多有误会和疑惑，再次请示主任，希望明确答复。以便双方自由选择”两则信息，对方回复“每月签单两万元以上时”，原告再回复“可是原合同没有约定噢”)、短彩信详单(显示尾号4085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9月23日8点33分至53分期间，发给尾号6266的手机号码六则短信等)、电子邮件(显示尾号6266手机号码注册的邮箱分别于2014年4月7日和5月4日发给原告两封邮件，落款为被告合伙人周浩律师)。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被告称：(1)原告于2014年6月10日至6月12日期间，以“赴浦东新区法院立案大厅”为由外出，被告于2014年6月12日安排人员至上述地点拍照取证，未发现原告，应认定为旷工，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照片两张、员工手册第14页至15页及尾页各一份加以佐证；原告对除员工手册尾页外的证据均不认可，称未看到原告不等于原告未在上述地点。(2)原告2014年6月3日至6日和9日的工作日志内容类似，2014年6月第一周和第二周的工作周报部分内容雷同，未按要求去做，并提供工作日志和明日工作计划各五份、工作周报两份、每周工作流程表一份、工作文档考核细则一份加以佐证；原告对该组证据均不认可。(3)原告擅自印刷系被告处法律顾问的名片，损害被告名誉，并提供名片一张加以佐证；原告称该名片为被告统一印制。(4)被告处2014年10月开始对市场拓展人员进行绩效考核，并提供关于绩效考核的会议纪要(显示与会人员为原告等十人，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8日)一份、市场人员考核管理办法一份加以佐证；原告对会议纪要认可，对后一份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其一，关于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虽然被告于2014年6月13日开具员工辞退通知书，原告随后知悉该辞退事实，但从关于李铁花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三条等可以看出，双方对劳动合同的继续履行达成了合意。原告称其于2014年9月23日回来报到，并继续提供劳动。经审核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9月23日指纹考勤照片、2014年9月23日手机信息、短彩信详单、2014年4月7日和5月4日电子邮件等能够相互印证，并且被告提供的关于绩效考核的会议纪要显示原告参与了2014年10月8日的会议，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4年9月和10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原告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0日的考勤记录，故原告上述主张较为可信。综上，被告关于劳动合同于2014年6月13日解除的意见依据不足。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发给原告关于李铁花事项的通知，载有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内容，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解除。其二，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否合法。根据关于李铁花事项的通知，被告的解除理由为“考试结束后又不同意遵守相关规定”。经审核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情况说明实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照片仅反映拍摄当时、拍摄范围内的场景，工作日志和明日工作计划、工作周报均不能反映系原告制作或发送。即使上述证据均真实，也仅能反映2014年6月的相关情况，并非“考试结束后”的相关事实。被告另提供了名片，但不能反映系原告印制。被告还提供了员工手册、每周工作流程表、工作文档考核细则、市场人员考核管理办法等，该些证据在性质上均为规章制度，即使均真实，也仅能反映被告对原告的工作要求。故现无充分证据佐证上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应认定违法。其三，关于原告的工资收入数额。原告月基本工资为3,000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分歧在于2014年个人账户结余显示的3月25日至5月16日期间个人留存25,200元是否为工资收入的一部分。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劳动报酬除上述基本工资之外，还有按被告处薪资制度执行的“其他收入”，被告未举证证明该“其他收入”的具体内容；虽然原告领取该部分钱款提供了发票，但原告对此作了相对合理的解释；2014年个人账户结余显示，该个人留存25,200元为原告开拓的七笔业务收入的20%，故本院采纳原告主张，认定该个人留存为原告工资收入的一部分。其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违法，原告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李铁花相关事项的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不满六个月。扣除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后，经折算基本工资和个人留存，原告完整工作月度的月均工资收入为11,400元。结合原告的工作年限，本院认定上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为11,400元。涉案仲裁裁决认定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3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差额90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工资2,958.49元，被告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原告现要求支付，本院予以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铁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00元；二、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铁花2014年3月至6月的基本工资差额90元；三、被告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铁花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的工资2,958.4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瑾审 判 员  孟高飞人民陪审员  樊大林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顾培菲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