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91刑初310号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81年11月17日生，住赣州市章贡区，系死者韩某3的妻子、死者张某4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女，2010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系死者韩某3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系死者韩某3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男，194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系死者韩某3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甘肃省甘谷县，系死者韩某3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5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系死者张某4的丈夫。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孔华，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本华，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现住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崇义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莉，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婷，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生，住丰城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安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MA36WP9C6C。法定代表人：符劲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常华，高安市瑞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团风县团风镇团黄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730872281B。法定代表人：龚正青，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彦，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康东街道阳乐大道5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861200039C。法定代表人：王新勇，系该公司经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经开区院公诉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本华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孔华、被告人毛本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卢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常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中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9日8时25分许，被告人毛本华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赣州蓉江新区江西应用技术职业学院门前路段时，与前方由赣南师范大学北门道路左转弯驶入105国道由被害人韩某3驾驶的新Ｍ×××××号小型轿车（车某乘坐张某4、张某1、韩某1和张某2）发生碰撞，造成韩某3、张某4现场死亡，张某1、韩某1、张某2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毛本华在现场拨打120急救中心和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9年6月14日，经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蓉江新区大队认定：被告人毛本华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韩某3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4不承担责任。因被告人毛本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2019年7月4日，经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至目前,被告人毛本华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针对上诉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3人的证言；被告人毛本华的供述与辩解；赣市公交蓉认字【2019】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赣Ｃ×××××号重型货车GPRS行驶轨迹及速度记录图、毛本华通话记录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本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犯罪以后在现场等待，并拨打报警电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在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被告人毛本华判处有期徒刑四至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住宿费、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590985.6元（其中韩某3死亡赔偿金676280元）。被告人毛本华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罪名无意见。被告人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被告人主动投案，其有自首情节，没有赔偿是因为被告人自己经济困难，本身也是扶贫户，其妻子是残疾，实在无能力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答辩称，对事故责任无异议，赔偿比例应降低。根据毛本华在公安的供述，是雇员，雇主应承担相应责任，挂靠的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赔偿清单有部分不合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答辩称，责任划分，我们承担过重，在交警队我给了1.5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胡小平，采纳分期付款时，在付清款项前保留车辆所有权，期间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出卖人不负有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11万，商业保险100万。对原告人的诉请过高，具体表现为，张某4的死亡赔偿金，因其已达63岁，原告人计算的年限计算了20年，应计算17年。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每人2万的费用过高，应当以5000到1万为宜。被抚养人生活费过高，被抚养人有数人的，不应超过上一年度的城镇生活消费性支付，其抚养费用应计算为前10年按20760计算满额的，剩余王某的赡养是3年，张某2的剩余4年赡养费，而原告主张的达到了39万元。精神抚慰金不应计算，根据刑事诉讼法99条规定，在刑事过程中有权提起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只能因遭受物质损失提起诉讼，刑事附带民事不应包含精神抚慰金。关于责任划分，在交强险之外划分二八开，违反了司法实践，根据主次责任的划分，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应当在扣除交强险之后在三七开计算。在江西的实施办法中明确规定了只有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才有可能按照80%来予以计算，明确列明了，应当按扣除交强险之后的按三七开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答辩称，毛本华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登记为营运车辆，需核实营运证、上岗证等证件，合法有效，我方才承担责任。毛本华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我公司承担70%的赔偿比例。因本案交通事故中还有其他伤者，请法庭考虑是否预留保险份额。关于各赔偿项目，同意被告人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9日8时25分许，被告人毛本华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至赣州蓉江新区江西应用技术职业学院门前路段时，与前方由赣南师范大学北门道路左转弯驶入105国道由被害人韩某3驾驶的新Ｍ×××××号小型轿车（车某乘坐张某4、张某1、韩某1和张某2）发生碰撞，造成韩某3、张某4现场死亡，张某1、韩某1、张某2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护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毛本华在现场拨打120急救中心和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9年6月14日，经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蓉江新区大队认定：被告人毛本华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韩某3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4不承担责任。因被告人毛本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并申请复核，2019年7月4日，经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定：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毛本华未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经鉴定，韩某3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中与车某凸出物体碰撞所致；张某4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胸腔脏器闭合性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中与车某凸出物体碰撞所致。送检的毛本华、韩某3血液内未检测出乙醇成份；赣Ｃ×××××车第三、四轴同轴轮胎花纹不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新Ｍ×××××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技术标准中的要求，损坏部件系交通事故引起。另查明，被告人胡小平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向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购买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该车辆实际占有使用权为胡小平。案发时，胡小平聘请了被告人毛本华为司机。肇事车辆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被害人韩某3出生于1980年10月4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师院南路赣南师范学院研2栋2单元308室；被害人张某4出生于1955年10月7日，户籍所在地新疆库尔勒市人民东路宾馆巷6号3号楼2单元502室。案发后，被告人胡小平支付了15000元给原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归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张某1等3人的证言；被告人毛本华的供述与辩解；赣市公交蓉认字【2019】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赣Ｃ×××××号重型货车GPRS行驶轨迹及速度记录图、毛本华通话记录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企业信息、询问笔录，被告提供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本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且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本华犯罪以后在现场等待，并拨打报警电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毛本华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本华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本案肇事车辆已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承保期限内，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请求赔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胡小平通过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货车，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保留所有权，无证据证实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市途昇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毛本华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毛本华是胡小平聘请的司机，属雇用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对保险理赔不足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毛本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相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76280元+574923元（33819元/年×17年）、丧葬费35386元+35386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误工、伙食、住宿费酌定为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9880元（20760元/年×10年+20760元/年÷3人×3年+20760元/年÷2人×4年），共计人民币1621855元。根据赣市公交蓉认字【2019】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毛本华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韩某3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定此次事故主次责任划分比例为7:3。故扣减交强险11万元后按比例赔偿1511855元×70%=105829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本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毛本华的刑期自2019年6月9日至2023年10月8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经济损失共计11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经济损失100万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小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经济损失58298.5元（已支付的15000元可以抵扣），被告人毛本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韩某1、张某2、韩某2、王某、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书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文科人民陪审员  张承和人民陪审员  周黎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查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