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恒道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龙珠七路与龙苑路交汇处中爱花园办公楼1101室-003。法定代表人：杨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芹，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1号三层。法定代表人：陈文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城建大楼。法定代表人：林雄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全，广东全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雄，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吴进胜，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龙，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恒道兴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恒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建协公司）、肇庆市鼎湖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原审被告吴进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恒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共同连带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93611.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2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应当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遗漏了“丁文庆”系鼎湖城建公司指定的签署合同代表以及指定收货人，其在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签字，足以代表鼎湖城建公司认可收到货物以及认可拖欠货款的事实。二、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之间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拖欠深圳恒道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人员混同：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均与深圳恒道公司签订了合同号相同的购销合同，且在购销合同中都指定同一人“丁文庆”作为收货人，且不论是广州建协公司的送货单还是鼎湖城建公司的欠款单也都是由同样的人员“丁文庆”签署。2.业务混同：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分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房屋建筑工程且部分重合，同时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在本案中均是肇庆新大明铝业有限公司新工厂顼目的承包建筑单位，在与深圳恒道公司签署合同以及接收深圳恒道公司送货过程中彼此不分，有时以广州建协公司公司名义进行，有时又以鼎湖城建公司名义进行，以至于与之交易的深圳恒道公司无法分清与哪家公司进行交易活动，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实质构成业务混同。3.财务混同：本案中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已经付款的实际情况可知，在2017年9月26日，鼎湖城建公司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但当时所有的送货单上均没有鼎湖城建公司的名称，证明鼎湖城建公司此时是认可收到深圳恒道公司的货物并付款的事实；2018年4月23日及2018年6月4日在鼎湖城建公司签署了5份《欠款单》后却又是由广州建协公司安排的人员支付深圳恒道公司的货款，证明广州建协公司也是认可名称为鼎湖城建公司并由鼎湖城建公司指定的人“丁文庆”签收的货物。两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为名称为对方的单据进行付款，且付款人的名称均不固定，致使无法区分两被上诉人是分开还是共同付款以及各自应当为哪笔送货付款，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财务高度混同。由此可知，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均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的相关裁判要点，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人格混同，长期拖欠深圳恒道公司巨额货款，严重损害了深圳恒道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相互之间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鼎湖城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一、一审判决没有遗漏当事人，丁文庆不具有本案当事人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广州建协公司和鼎湖城建公司是独立法人，不存在人员、业务、财务混同。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广州建协公司和鼎湖城建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吴进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吴进胜为案涉货款的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吴进胜在对账单担保人一栏签字系职务行为。吴进胜作为广州建协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5日在深圳恒道公司制作的对账单上签字，仅仅是代表本案广州建协公司与深圳恒道公司进行货款对账，广州建协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充分证明吴进胜的签字身份为公司授权代表，吴进胜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吴进胜没有为案涉货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吴进胜对账单系深圳恒道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供的，2018年6月12日签署的那份对账单并未显示有“担保人”，而2018年10月25日签署的对账单深圳恒道公司单方面添加了“担保人”一栏，吴进胜在“担保人”一栏旁边签字是深圳恒道公司强行要求的，仅有“担保人”三个字根本不能说明吴进胜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3.未约定保证条款，担保内容不明。深圳恒道公司与鼎湖城建公司、广州建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条款，而且吴进胜也没有在购销合同里以保证人或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就连需要担保的对象、数额、期限等都没有明确，仅以对账单上“担保人”一栏旁边有吴进胜的签字，就认定吴进胜承担连带责任实属牵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适用法律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一审查明并据以判决认定，深圳恒道公司单方制作的《广州建协公司（肇庆市鼎湖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账单及逾期违约金计算表》是错误的，该份对账单混淆了购买的主体，直接加重了吴进胜和广州建协公司的付款责任。由于吴进胜粗心大意，并没有认真仔细查看该份对账单，就草率的在“担保人签字”处签了名，非常明显，该签字，是意思表示错误。且，该份对账单一审法院已经不再有效采信，是一份无效的对账单，那么据此推定，吴进胜在该处签署名字也应当是无效的，吴进胜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建协公司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深圳恒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共同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93611.8元；2.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共同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为244065.48元，此后按“逾期一天每吨每天加价4元/吨/天，以此类推”的方式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吴进胜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吴进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3日，深圳恒道公司与鼎湖城建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货款亦已付清。因实际履行情况远远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数量及价款，故深圳恒道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与鼎湖城建公司签订了暂定数量为1200吨盘螺及螺纹钢的购销合同。该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工地30天或90天结清货款，如鼎湖城建公司无法按时付款，逾期1天每吨加价4元，以此类推。钢材收货人员为丁文庆。如鼎湖城建公司未能按时支付到期的钢材款并超过55天的，且没有明确具体还款时间的情况下深圳恒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立即结清所有已供钢材的全部未结货款及延迟付款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深圳恒道公司依约向鼎湖城建公司供应合同所涉盘螺等货物，根据欠款单可以查明，鼎湖城建公司共欠货款644761.3元。2017年8月9日，深圳恒道公司与广州建协公司签订一份《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货款亦已付清。因实际履行情况远远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数量及价款，故双方在没有续签合同的情况下，实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送货单可以查明，广州建协公司共欠货款1448850.5元。深圳恒道公司另提交其与广州建协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21日，供方单位：深圳恒道公司，需方单位：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应付货款为2093611.8元，担保人：吴进胜。庭审中，深圳恒道公司主张，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并主张其分别向深圳恒道公司购买钢材并分别结算。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深圳恒道公司主张，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深圳恒道公司与鼎湖城建公司、广州建协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分别向深圳恒道公司购买钢材，分别拖欠深圳恒道公司货款1448850.5元及644761.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债务应当清偿，故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应分别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货款1448850.5元及644761.3元。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难以衡量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及市场规则，故一审法院依据实际情况，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自2018年10月2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吴进胜在对账单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属实，其应当对上述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又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吴进胜应当对广州建协公司及鼎湖城建公司的上述欠款向深圳恒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建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4885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以144885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吴进胜为广州建协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进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建协公司追偿；三、鼎湖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4476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以64476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吴进胜为鼎湖城建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进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鼎湖城建公司追偿；五、驳回深圳恒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0.71元，由深圳恒道公司负担1332.71元，由广州建协公司及吴进胜共同负担7902元，由鼎湖城建及吴进胜共同负担35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建协公司、鼎湖城建公司、吴进胜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提交了招商银行进帐单，欲证明2017年9月26日鼎湖城建公司向深圳恒道公司支付50万元，实际对应的是2017年8月12日起头为广州建协公司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有丁文庆的签字，足以证明鼎湖城建公司确认丁文庆的签字，确认送货的事实，丁文庆是鼎湖城建公司及广州建协公司的代理人，两公司构成财务和人员的混同。吴进胜质证称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鼎湖城建公司质证称明鼎湖城建公司与深圳恒道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鼎湖城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50万元，一审对此也已查明。鼎湖城建公司庭后提交了NO.11852994、NO.11862993NO.11862992、NO.29094452、NO.29094451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五张，欲证明鼎湖城建公司支付50万元对应的货物是钢材，该货物于签订合同后交付。深圳恒道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日向鼎湖城建公司开出发票，共计500001.68元。吴进胜质证称对上述发票不知情，请法庭依法核实并裁断。深圳恒道公司质证称，对上述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发票是在2017年9月26日收到50万元货款后，在2017年11月1日根据鼎湖城建公司与广州建协公司共同指定的代理人“丁文庆”的要求下补充开具的。该50万元虽有对应发票，但对应的是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3日送货单中的部分货物，鼎湖城建公司为“丁文庆”签字题头为“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对应的货款支付货款，说明鼎湖城建公司与广州建协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依法应当对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州建协公司和鼎湖城建公司均向深圳恒道公司购买钢材，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上诉主张上述两公司为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关联公司，但是，因两公司同时为同一项目购买原材料，指定相同联系人、收货人属合理；而且两公司同时与深圳恒道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其分别向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支付货款不能认定是为对方货物支付货款，两公司经营范围重合以及同为涉案肇庆大明铝业新工厂项目的承包建筑单位更不能证明其业务混同，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广州建协公司和鼎湖城建公司分别与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货物和支付货款，拖欠深圳恒道公司的货款亦可独立核算，故广州建协公司和鼎湖城建公司应按照各自的欠款金额分别向深圳恒道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义务。但是，深圳恒道公司提交的广州建协公司在需方单位“广州市建协建设有限公司（肇庆市鼎湖城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盖章、吴进胜在担保人处签名的对账单显示，广州建协公司确认应付货款2093611.8元，即广州建协公司愿意承担该公司与鼎湖城建公司因肇庆大明铝业新工厂项目欠付深圳恒道公司的全部货款，且担保人吴进胜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故广州建协公司和吴进胜应当照此承担各自应负的责任。原审仅按照送货单上的金额认定广州建协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进胜主张其在担保人处的签名是职务行为，并没有其个人为本案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8）粤0305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8）粤0305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8）粤0305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鼎湖城建公司和广州建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4476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以644761.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8）粤0305民初225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被告吴进胜为被上诉人鼎湖城建公司和广州建协公司的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进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鼎湖城建公司和广州建协公司追偿；五、驳回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0.71元，由深圳恒道公司负担1332.71元，由鼎湖城建公司、广州建协公司、吴进胜共同负担3516元，由广州建协公司与吴进胜共同负担7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鼎湖城建公司、广州建协公司、吴进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1.42元（上诉人深圳恒道公司已预付），由吴进胜负担12750.71元，由广州建协公司负担6375.35元，由深圳恒道公司负担6375.36元，并由吴进胜、广州建协公司迳付深圳恒道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