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淖尔临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802刑初290号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健，又名赵满，男，1985年12月29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群众，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巴彦淖尔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4日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苏二仁，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巴彦淖尔市，系被告人苏健的父亲。辩护人杜鹏程，内蒙古大法扬（磴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晓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健及其法定代理人苏二仁、辩护人杜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苏健与莫某1酒后在××区一社发生争执，苏健持啤酒瓶殴打莫某1致莫某1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苏健系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他人，是精神失控导致的，是过失致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预谋，是临时起意扔啤酒瓶打伤他人，只有一般的殴打故意，没有伤害故意，对被害人死亡其主观方面为过失，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且案发后投案自首，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14时许，被告人苏健与被害人莫某1酒后在××区一社莫某1家附近因琐事发生争执，苏健使用有破损的啤酒瓶殴打莫某1致莫某1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经鉴定，莫某1创口符合锐器伤，破碎玻璃锐缘刺切能够形成上述开放性损伤。案发后，苏健主动找人帮忙救助莫某1，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达，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6月3日，经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苏健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力下降，对本案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0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当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苏健与莫某1在××区一社酒后发生争执，苏健持啤酒瓶殴打莫某1致伤，后莫某1抢救无效死亡。该局于同日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被告人苏健血样及双手擦拭物、作案时穿的衣服进行了提取。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巴彦淖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临河区公安局于2019年3月20日15时6分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提取了物证及痕迹。经鉴定，现场提取的呕吐物中检出的DNA与苏健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5×1018。送检的莫某1、苏健双手擦拭物，苏健衣物及鞋底、鞋面上的可疑斑迹，由现场提取的流淌状、滴落状、浸染状、擦蹭状可疑斑迹，由啤酒瓶瓶口提取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DNA，与莫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9×1016。送检的啤酒瓶碎片和啤酒瓶颈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DNA。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苏健对被害人莫某1住址、其在莫某1家呕吐及与莫某1喝酒的位置、其打伤莫某1的地点、莫某1受伤回家后倒地的位置、被害人尸体头面像照片进行了辨认。莫某2对死者尸体进行了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儿子莫某1。5.临河区安神精神病康复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苏健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的辨认能力完整，控制力下降，对本案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6.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告人苏健神清语利，自动体位，查体合作，左肘关节外侧可见1.4cm×1.0cm皮下出血。体表其他部位未见损伤及其他异常。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莫某1死亡原因为左侧颈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创口符合锐器伤，破碎玻璃锐缘刺切能够形成上述开放性损伤。右额部及右眼裂外侧皮肤挫擦伤、左手背挫伤磕碰能够形成（损伤浅表，为非致命伤）。8.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下午14时30分许，其跳广场舞的时候，村里的包某跑过来告诉其莫某1被人打坏了，流了很多血，人在莫某2家。其就和莫某3、冯某1往过跑，到了之后，其不敢过去看，莫某3和冯某1过去家门口看了看，冯某1说莫某1流了很多血估计是不行了，让其报警。于是其打了120和110报警。到莫某2家的时候，只有苏健在莫某2的院子里站着，其没有进屋里，家里有没有其他人其没有看见。其还看到其家东门的地上有很多血迹，还有破的啤酒瓶子。9.证人莫某2的证言，证实其认识苏健，苏健的性格不好，脾气也不好，平时爱喝酒，和村里的人来往少，精神状态正常。苏健和莫某1平时没有矛盾。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河村友谊一社队长，苏健和莫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苏健从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智力有缺陷，和正常人思维也不太一样，精神上有点问题，村民一般不和他打交道。苏健没有固定工作，平时住在他父母家的一个凉房里。平时苏健独来独往不和其他人来往。和他父母谈起他，他父母也挺伤心和生气，平时好吃懒做，家里不给他钱就和家里闹意见，父母管不了他，索性也不管他了。11.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0日下午14时许，苏健到其家对其说：“救救莫某1哇，我将他打坏了。”其问苏健人在哪里，他说人在莫某1母亲家里。其就和苏健去了莫某1母亲家里，其到了之后看到门是开着的，门口躺着莫某1，脸上全是血，其扫了一眼就去村里广场叫了莫某1的父亲和母亲，告诉他们莫某1被人打坏了。然后其就回家了。苏健去找其时，其看到他手上有血迹，衣服上是否有血迹其没有看清。其问他是不是喝过酒，他说喝过。苏健到其家里和其说他把莫某1打坏了，其去了莫某1母亲那里才知道这件事，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把莫某1父母叫去后人才渐渐多了。12.证人苏二仁的证言，证实苏健是其抱养的，苏健智力有缺陷，精神有些不正常，曾经被送到临河区临磴路武警教导队附近的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在住院期间药物治疗，之后没有什么效果就回去了，回家时还给他开的药，他自从回家后就再没吃过。他平时住在家里的凉房里，好吃懒做，什么也不干，就问家里要钱，不给钱就闹。村里人不和他来往，家里也管不了他，后来也索性不管了。苏健和莫某1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事发当天苏健在白事宴上喝酒了，具体喝了多少其不清楚。13.被告人苏健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20日，其和莫某1上了一个白事宴，各喝了一瓶骆驼王白酒。莫某1先走了，其随后离开。其骑车去了焦三家，焦三看其喝了酒，把其推出大门，于是其骑电动车回了家。其从家里拿了两瓶金川啤酒又去了莫某1家。莫某1家门开着，人不在，其就在莫某1家的客厅里把自己拿的两瓶啤酒起开。其刚坐了几分钟，就出酒吐在了莫某1家的客厅里。刚吐完，莫某1就回来了，其就让莫某1喝其带来的啤酒，两人各自喝了一瓶。莫某1喝完酒让其回家，其拿着酒边走边喝，二人一起往出走的时候，他看到了其吐在他家地上的呕吐物，就骂其“透你妈，现在量不如老子了。”其就对莫某1道歉，走到莫某4家种子农药的门市部门前时，二人又因为酒量和其在莫某1家呕吐的事情发生了争执，莫某1骂其，其又骂回去，莫某1听到其骂他，就揪住其后脑勺头发，照着其头部打了一拳。其对莫某1说“红哥别打了，我打不过你”，莫某1又踹了其腿部两脚，其对莫某1说“红哥，我还手呀”，莫某1对其说“吓唬老子了？”其对莫某1说“红哥，我吓唬你呀”，然后就从旁边捡起其之前喝完的空啤酒瓶对着莫某1扔了过去，啤酒瓶上破的一小块，啤酒瓶打到了莫某1的耳朵旁边，掉在地上碎了。莫某1当时呼着痛，二人就不打的了。其看到莫某1耳朵部位的皮烂了，流出血了。莫某1用手捂着就掉头回家了，莫某1在前面走，其在后面跟着，进了家后，莫某1找手机打电话，没有打通。其看血流的比之前多了，莫某1用布子捂着伤口，其也帮忙捂着，但是血还是止不住。莫某1靠着家门站着拿手机打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就躺倒在门口地上了。其赶紧去外面找邻居刘某1帮忙，刘某1没在，他母亲在家，于是其就对刘某1母亲说：“二婶，你帮我打个电话，我刚才不小心把我红哥打伤了，我是吓唬他来了，无意把他打伤了。”刘某1的母亲听了之后就打电话把莫某1的家属都叫过来了。有人就打了110和120，其留在莫某1家门口等着，直到民警到了现场投案自首。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健出生于1985年12月29日。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0日下午15时40分，临河区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苏健未离开现场，向民警承认是其酒后将莫某1打伤，自称要投案自首。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苏健有违法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过失致人死亡，而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苏健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其在本案发生时控制力下降，但辨认能力完整，根据被告人在卷及当庭供述，其是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中面向被害人，直线向被害人扔了一个有破损的啤酒瓶，其对可能造成被害人受伤的结果具有放任的故意，而其扔啤酒瓶的行为最终将行为的危险性转化为了对被害人的实际伤害后果，致使被害人失血过多死亡，系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案发后留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施救，且案发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温 梨审 判 员 于 倩人民陪审员 庞秀娟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晨熙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