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5424号原告：张文庆，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北路201号房地大厦30层。负责人：孙启来。原告张文庆与被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庆，被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孙启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在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495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675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业务提成200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58同城网站发布招聘信息，被告公司员工安慧英联系询问原告是否在找工作。原告的面试地点在西城区广安门广益大厦3层，门牌号不清楚，由孙启来面试的原告，岗位为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办公室市场部工作。2016年12月10日原告开始工作了，是为孙启来做律师助理，日常工作就是协助孙启来处理案件信息。律师事务所给原告印有名片，职务是律师助理和市场总监。2017年春节后搬到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2层，挂牌为喜睦律师（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的牌子，原告称对外谈业务时是以被告名义洽谈业务，2018年6月北京喜睦律师事务所搬到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5层，挂牌仍为喜睦律师（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尚睦律师事务所有独立营业执照。2018年7月27日、28日左右原告与孙启来谈及离职，为何主张劳动关系至2018年11月30日原告表示不清楚。关于工资发放情况，2017年5月被告发出通知，如果案件提成大于4500元，不再发放基本工资，只发放提成，小于等于4500元发放4500元，2017年5月之后被告没有为原告发放过工资，只发放提成。被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辩称，律师事务所不同于公司，律所实行属地管理，不能异地办公，由相应的核准机关进行管理，每个律师事务所和职业律师都需要在自己所在的律所及相应的司法管理部门进行备案。2016年11月20日孙启来来北京的时候就是担任被告的主任，2016年11月孙启来来北京是想筹办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召集了三个律师，2016年11月20日招用原告。2016年12月15日爱睦律师事务所经北京市司法局核名通过，后没有注册成功，原告协助孙启来从事天亚律师事务所的市场工作。2017年9月13日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更名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自此原告开始为广睦律所工作，双方补签了劳动协议。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原告工资每月4000元，后加提成上浮为每月4500元。每月4000元时孙启来为原告转账代发过工资，尚睦律师事务所及上海喜睦也向原告转账代发过工资，均是为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代发工资。收购天亚后，因为天亚存在财务交接的问题，本来应该由上海广睦律所发放工资，但还是由孙启来、尚睦律师事务所及被告代为发放工资。2017年12月被告代理人与北京京昌律师事务所实际控制人签订了收购协议，北京京昌律师事务所注册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号，收购后没有变更地址，仅更名为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更名时间是2018年5月。2018年7月，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变更办公地点为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一号国贸三期A座15层。2018年3月后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实行绩效考核，只有完成业绩才能发放工资，根据不同的岗位制定不同的指标。如果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拿不到4500元的基本工资，需要向律所借支。2018年6月开始，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因经营问题无法负担房租。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6月原告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工作，2018年6月后原告为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工作。2018年6月底、7月初原告口头提出离职，孙启来同意，但不排斥双方继续合作，原告实际工作到哪天我不清楚，提成发到哪天也不清楚。认可原告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5月原告从事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的筹备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原告为广睦律所事务所工作，7月份开始就没有继续工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称其于2016年12月10日入职被告处，为孙启来做律师助理，协助其从事处理案件信息。2017年春节后搬迁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二层，挂牌为喜睦律师（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经查，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二层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登记的办公地址。原告就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招聘照片，照片显示2018年4月3日上午，喜睦律师集团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在中国政法大学召开宣讲会，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主张原告代表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招聘展位上有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字样也有喜睦律师集团的简介。被告主张是以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招聘律师助理，只是借用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即喜睦律师集团北京办公室的员工参加。落款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的（2018）喜文字第0228号《喜睦律师集团市场品牌部2018年工作计划》、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8日的《喜睦律师集团北京办公室关于新增业务部门及人事调整的通知》，任命原告为市场品牌部总监兼市场一部负责人以及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的《喜睦律师集团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会议通知》，内容为经集团管委会研究将在2018年7月7日召开喜睦律师集团2018年上半年工作总结会议，参会人员中北京办公室有五人，其中包括原告。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当时正在筹备设立喜睦律师集团，对外发布通知时加盖被告的公章。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被告为原告发放2017年3月工资4000元、2017年4月工资4000元、上海市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即上海恒睦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发放2017年5月工资4000元、2017年6月工资4000元、2017年7月工资4200元、2017年8月工资4200元、2017年9月工资4200元、2017年10月工资4000元、2017年11月工资4200元、2017年12月工资4200元，2018年1月工资4200元。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被告及孙启来未向原告支付工资，以转账形式支付业务提成款。被告真实性认可，主张除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外，其他都是代发工资。喜睦集团网站介绍，其中介绍内容为“喜睦律师事务所是一家以资本市场法律服务为主的综合性律师事务所。……喜睦律师集团从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发展而来，通过并购重组，现由众多关联性的综合性律师事务所组成。在上海、北京、深圳等中国大陆一线城市拥有喜睦、恒睦、安睦、广睦、尚睦等分支机构，在江苏、河北、四川、内蒙古、福建等地组建了30多家联盟律师事务所，在香港、纽约设立了境外筹备处，形成了可以多地协同办公的国际法律服务机构。”被告真实性认可，喜睦律师集团是基于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而来，由各个独立律师事务所组成。喜睦集团与各地律所是合作关系。原告称其所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喜睦律师集团北京办公室在2018年2月22日之后就是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办公室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以及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考勤表及2017年9月和10月工资表，被告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喜睦律师集团北京年会照片，被告对真实性认可，2018年1月份举办2017年会，分别在三地举办年会，是以当地的律师事务所为依托，参加人员有北京办公室工作人员和合作伙伴。喜睦律师事务所网站上北京办公室的邮箱目录，被告称该证据说明原告在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工作，孙迎秋等人仍然是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的职业律师。原告与邱国威就代理费的确认说明、与唐震东委托代理合同，被告对真实性认可，之所以是以被告名义签的合同是因为唐震东是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文庆是开拓市场，合作关系，为了共同分利润。原告称接洽当事人的律师是哪个所的，就以哪个所的名义对外签合同，写原告的名字是原告与代理律师之间就开拓市场方面有业务提成。庭审中，原告表示就案件代理费提成部分，由于现在案件还尚未完成，等案件结束后再主张提成，本案当中不再主张业务提成。被告主张孙启来于2016年11月20日招用原告，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5月原告从事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的筹备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原告为北京广睦律所事务所工作，7月份开始就没有继续工作。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的入职审批表，入职审批表名称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员工入职审批表》，入职部门为市场部，实习期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实习工资4000元／月，上有人力资源部、孙启来签字，原告确认处签字有“张文庆”字样，日期为2016年11月。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的付款审批单，申请部门为北京市场品牌部，申请人为原告，款项名称为6月份工资，付款说明为“张文庆借支2018年6月份工资”，付款申请单有原告本人签字及日期。另，在仲裁庭审中原告称其“为喜睦集团在北京的所有律师事务所进行市场开发”，双方均认可“张文庆负责北京办公室拟注册成立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的运营，张文庆负责市场开发，但因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没有注册成功，为了在北京继续从事相关业务，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就收购了北京市天亚律师事务所，张文庆继续负责市场开发。”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4日经上海市司法局准予设立并执业。2016年12月15日，北京市司法局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处通过《律师事务所名称预核核准通知书》，内容为拟在西城区设立律师事务所，名称为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但未注册成功。2017年5月11日，刘彦龙与孙启来签订北京市天亚律师事务所转让协议，将该所转让给孙启来。2017年1月24日，北京天中基业房地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天亚律师事务所（拟变更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签订办公室租赁合同，租用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二层给该律师事务所使用。2017年6月9日，北京市天亚律师事务所将办公场所由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37号浩博园写字楼B23室变更为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二层。2017年9月13日，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更名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南大街1号二层。2018年4月12日北京广睦律师事务由上述地址搬至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6曾0702。2018年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为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孙启来为该所行政人员。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成立于2009年7月15日，住所地为北京市东城区北新桥北头条7号，负责人为孙迎秋。被告提交2018年7月23日付款审批单，申请人为尚睦律师，申请部门为北京律师，款项名称为6月份工资，收款单位为原告。被告称2018年3月其实行业绩考核，未完成业绩的，只发放基本工资，是借支工资。原告称工资确实是借支，但孙启来要求按照尚睦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申请。2019年2月1日喜睦律师集团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原告曾以被告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双方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3500元；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基本工资90000元；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提成200万元。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68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自述入职时其是为孙启来做律师助理，协助孙启来处理案件信息，无法得出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结论。原告入职时填写了员工入职审批表，表上载明为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从双方陈述来看，原告分别为未成立的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从事市场开发工作，未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地点亦不在被告的住所地，从对外工作看，原告曾以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在2018年4月对外参加校园招聘会，原告提交的喜睦律师事务所网站上北京办公室的邮箱目录中涉及的孙迎秋律师是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的职业律师；其与律师签订的代理合同原告自述为接洽当事人的律师是哪个所的，就以哪个所的名义对外签合同，写原告的名字是原告与代理律师之间就开拓市场方面有业务提成。孙启来的身份较为特殊，其除了是被告的负责人之外，本案中涉及的为未成立的北京爱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广睦律师事务所、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均与其有关，受孙启来的领导管理、孙启来为其发放提成均不能直接证明其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综上，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在2016年12月10日至2018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以及被告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本院不予处理。原告主张的案件代理费提成部分，原告由于现在案件还尚未完成，等结束后再主张提成，在本案当中不再主张业务提成。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文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曦审 判 员  刘洪宇审 判 员  刘 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