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初7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荣锦，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案发前租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凃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荣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需补充证据，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灿照、肖聪、易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荣锦及其辩护人凃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徐荣锦在长沙市芙蓉区麻将馆与人玩扑克，其女性朋友杨某1（另案处理）也在该麻将馆另外一桌与人玩麻将，被害人罗某21（殁年47岁）在观看杨某1玩麻将时与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徐荣锦过来帮腔，继而三人相互扭打在一起，被旁人扯开。被害人罗某21被人劝离到麻将馆外，被告人徐荣锦在麻将馆门口，两继续对骂，随后徐荣锦冲向罗某21，两人扭打在一起，扭打中，被告人徐荣锦抱摔罗某21，致其双脚悬空后，头部先着地摔倒，后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21符合颈椎离断致硬脊膜外出血、蛛网膜下出血、颈髓及脑干水肿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该麻将馆老板左方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徐荣锦，要求其到案发现场，被告人徐荣锦到案发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1.作案现场、被害人的尸体照片等物证；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死亡证明等书证；3.证人周某1、凤某1、何某、黄某1、左某1、曾某1、陈某1、张某1平、张某1、左某2、罗某2、杨某2等12人的证言；4.被告人徐荣锦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鉴定等鉴定意见；6.本案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7.天网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徐荣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荣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徐荣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荣锦系自首，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徐荣锦已予谅解，且本案属突发事件，双方互有对骂及互殴，被告人徐荣锦的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徐荣锦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徐荣锦在长沙市芙蓉区麻将馆与人玩扑克，其女性朋友杨某1也在该麻将馆另外一桌与人玩麻将，被害人罗某21（殁年47岁）在观看杨某1玩麻将时与杨某1发生口角，徐荣锦过来帮腔，继而三人相互扭打在一起，被旁人扯开。罗某21被人劝离到麻将馆外，徐荣锦在麻将馆门口，两人继续对骂，随后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扭打中，徐荣锦抱摔罗某21致其颈椎离断致硬脊膜外出血、蛛网膜下出血、颈髓及脑干水肿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该麻将馆老板左某3微信联系被告人徐荣锦告知其出事了，要求其到案发现场，被告人徐荣锦回复其不会逃跑，随后主动到案发现场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微信语音记录，证明2019年1月20日22时许，民警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通过麻将馆老板左某3联系徐荣锦，要其到案发现场，2019年1月21日凌晨1时许，徐荣锦主动投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长沙市芙蓉区定明食品店门口。店面门口处划有停车位，停车位上停放有电动摩托车、自行车、木桌等，在停车位上可见蓝色一次性使用床罩（救护车所留），床罩下有一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呈左侧卧状，尸体上身穿有蓝色夹克，内穿深色小方格毛衣，下身穿有深色牛仔裤，脚上穿黑色皮鞋；尸体往南为麻将馆，麻将馆上方悬挂有“定明食品店”字样招牌。3.提取笔录、办案说明、情况说明、长公物鉴（理化）字【2019】478号检验报告、长公物鉴（法物）字【2019】79号鉴定书，证明罗某2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2.9毫克／100毫升；不排除送检的“罗某21心血”所属个体是“罗某21的儿子罗某23血卡”所属个体的生物学父亲。4.湘雅司鉴中心【2019】病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某21符合颈椎离断致硬脊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髓及脑干水肿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5.天网视频调取经过及视频资料，证明2019年1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徐荣锦与被害人罗某21的扭打过程。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21时左右，其在金科佳苑22栋楼下的麻将馆打麻将时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徐荣锦听到后，就走过来对男子说：“你想怎么搞”，然后双方在麻将馆里打起来，在此过程中，男子用拳头打到其胸口，其遂骂该男子并用右手朝男子脸上一顿乱抓乱打。然后麻将馆里的人将双方拉开。徐荣锦和男子被拉开以后，麻将馆里的人都走到了麻将馆外面。男子走到麻将馆外面，徐荣锦站在麻将馆门口。男子在麻将馆外面继续骂徐荣锦，徐荣锦和男子又开始对骂。骂了几句后，男子又冲过去要打徐荣锦。徐荣锦在麻将馆门口和男子打到了一起。徐荣锦和男子抱在了一起，徐荣锦抱着男子的屁股，把男子摔倒在了地上，男子头部着地。男子倒在地上以后就没有起来。7.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其在长沙市芙蓉区麻将馆打牌。徐荣锦（到派出所后才得知他的真实姓名）坐在一张牌桌上打纸牌，杨某1（到派出所后才得知她的姓名）坐在另一张牌桌上打麻将。晚上9时许，罗某21（到派出所后才得知死者的姓名）到了麻将馆，站着到处看别人打牌，后来罗某21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其桌旁边看打扑克，还时常扭头看杨某1那桌打麻将。约十多分钟后，其听到罗某21和杨某1吵起来，接着徐荣锦就走过来也和罗某21吵了起来，双方越吵越凶，徐荣锦与罗某21两个就扭打在一起，杨某1在旁边也帮着徐荣锦一起殴打罗某21。麻将馆其他在场的人去劝架将双方拉开了。罗某21随手拿起旁边桌上的一个白色陶瓷茶杯准备砸向徐荣锦，但被劝架的人拦下来，还没有扔出去被子就掉在地上碎了，并没有砸到。劝架的人将罗某21拉出麻将馆，当时徐荣锦和杨某1还在麻将馆里面。这时其到外面去找电动车准备拖罗某21回家，等其再回到麻将馆门口时，他们又在麻将馆门口打了一架，其看到罗某21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其赶紧拨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后，120急救车和110出警的经查赶到现场，120急救医生在现场对罗某21进行抢救，抢救了大概半个小时，没有抢救过来，罗某21已经死亡。8.证人凤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22时15分许，其在锦和超市上班时，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其出门看到金科佳苑22栋靠东边的一家麻将馆外面有一名穿蓝色外套衣服（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叫罗某21）和一名穿棕色衣服（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叫徐荣锦）的中年男子在门口吵架，当时有几个群众把罗某21和徐荣锦拉住，徐荣锦趁群众不注意，就冲上去用双手保住了罗某21的膝盖往左侧摔，罗某21被倒在地上后就没有动了，这时徐荣锦就站在一边去了，过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医生对罗某21进行抢救，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9.证人左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晚，一名穿蓝色衣服的陌生男子（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叫罗某21）到其经营的麻将馆看人玩扑克，之后罗某21和打麻将的杨某1争吵起来，杨某1的朋友徐荣锦就过来与罗某21争吵。他们吵了几句后，徐荣锦就和罗某21相互扭打起来，杨某1也在一旁帮着徐荣锦一起殴打罗某21，这时麻将馆内打牌的人就都散了，罗某21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陶瓷茶杯准备砸徐荣锦，但是被劝架的人拦下来了，之后有几个人就把罗某21拉到麻将馆外面去了，徐荣锦也准备冲出去，其就将徐荣锦拉住，之间双方一直在相互对骂，因为其力气比较小，拉不住徐荣锦，徐荣锦挣脱之后，就跑过去抱住罗某21，然后将罗某21摔倒在地上，之后罗某21就躺在地上没动了，徐荣锦就站在一边去了，这时有人拨打110和120报警，过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120救护车的医生对罗某21进行了抢救，但是最终没有抢救过来。徐荣锦把罗某21打倒在地上后就离开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问是谁打的人，其就打电话给徐荣锦，要他赶快到麻将馆来，几分钟后，徐荣锦就来到了麻将馆，警察就把他控制起来，并带到派出所去了。10.证人何得武、黄某2、左某4、曾某2、陈某2、张某12、张某1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1日21时许，罗某21因在长沙市芙蓉区麻将馆里看牌时说牌与杨某1发生争吵。徐荣锦帮腔杨某1，继而与罗某21发生争吵、扭打。双方被旁人拉开后，徐荣锦与罗某21在麻将馆外，再次发生扭打，徐荣锦抱摔罗某21致其死亡的事实。11.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转账回执，证明徐荣锦家属已与罗某21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罗某21家属对徐荣锦予以谅解。12.证人罗某23的证言、罗某21的户籍资料、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罗某21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徐荣锦的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徐荣锦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徐荣锦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对上述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荣锦因言语不和与被害人罗某21发生互殴，致罗某2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徐荣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荣锦家属代为赔偿罗某21家属的经济损失，罗某21家属对徐荣锦予以谅解，可对徐荣锦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徐荣锦系自首，双方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家属对徐荣锦已予谅解，徐荣锦的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院对徐荣锦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荣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征审判员 王新平审判员 何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