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103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玉梅，女，汉族，1954年10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擅自发行股票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彦禄，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梅及辩护人宋彦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0月，被告人陈玉梅注册成立了黑龙江省汇丰祥矿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祥公司）主要从事矿业投资、矿业技术开发等业务。公司成立后，陈玉梅伙同公司总经理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利用网络及其代理人员，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大肆宣传公司准备在加拿大上市，上市后公司发行的原始股票价格将大幅度上涨，如上市未成也将溢价回购公司原始股。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陈玉梅等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以1元至6.8元的不等的价格向黑龙江、辽宁、内蒙等地向投资人销售汇丰祥公司“原始股”，并发放给投资人自己印制的英文版股权证明书。陈玉梅等人将投资款用于购买矿业公司、支付代理人费用及公司运营费用等。至2014年7月14日汇丰祥公司注销，该公司仍未上市成功，大量投资人钱款无法返还。为此，陈玉梅将其销售的“原始股”转为投资人持有的陈玉梅名下矿业公司的债权。经黑龙江广名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陈玉梅等人以汇丰祥公司的名义向1779名投资人销售公司“原始股”共计52905115股，“股票”本金共计235194430元，返还投资人金额1894446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216249970元。其中代理人扣除代理费68306450元，支付管理费14570231.30元，公司应剩余金额133373288.70元。其中229名已报案投资人购买股票8672200股，金额为47857960元，返还投资人金额1139000元，此229名投资人损失金额共计46718960元。陈玉梅以个人名义收购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以个人名义借入汇丰祥矿业、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黑龙江昆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用于支付各矿收购款及各矿业的费用的款项合计136504000.65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玉梅犯罪的相关证据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陈玉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玉梅对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应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陈玉梅的行为应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且本案系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被告人陈玉梅成立汇丰祥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从事矿业投资、矿业技术开发等业务。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陈玉梅伙同公司总经理赵某（另案处理）未经国家金融机构批准，通过网络宣传及代理人介绍，声称公司即将在加拿大挂牌上市交易，股票具有巨大升值潜力、会有高额的回报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宣传、销售汇丰祥公司“原始股”，吸收公众存款。陈玉梅将投资款用于购买双源矿业公司、支付代理人费用及公司运营费等。经鉴定，参与购买汇丰祥公司“原始股”共计1779人，共计52905115股，投资本金共计235194430元，返还投资人本金18944460元，未返本金216249970元。其中代理人扣除代理费68306450元，支付管理费14570231.30元，该公司应剩余133373288.70元。陈玉梅以个人名义收购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以个人名义借入汇丰祥矿业、赤峰双源矿业公司、黑龙江昆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用于支付各矿收购款及各矿业的费用款项合计136504000.65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陈玉梅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6年4月15日，苏某报案称，其于2010年初经人介绍花110万元购买汇丰祥公司的内部股票20万股，经查该公司并未在加拿大上市，其出售原始股的行为为经中国证监部门批准属于擅自发行股票行为。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5月29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陈玉梅抓获。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陈玉梅的身源，无前科劣迹。 3.核查函、证监会复函证明：关于核查汇丰祥公司是否具有发行股票自治的函，中国政权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监管局黑证监函[2017]77号复函经查询“黑龙江汇丰祥矿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经中国证监会核准，不得公开发行证券。 4.陈玉梅房产查询、查封档案：陈玉梅、陈某名下房产查询信息，公安机关现已查封陈玉梅名下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房产，哈尔滨市南岗区房产，哈尔滨市南岗区房产。 5.赵某在逃登记表：赵某于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擅自发行股票罪被上网追逃。 6.汇丰祥公司工商档案：陈玉梅任汇丰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赵某职务监事。2014年7月14日股东大会一致同意注册公司，后进行清算。（黑）登记企销字[2014]第82号准予注册登记通知书，准予汇丰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 7.沃特矿业公司工商档案：陈玉梅沃特矿业公司执行懂事兼经理，出资350万元，持股比例70%，陈某职务监事，出资150万元，持股30%。2013年12月1日沃特矿业公司股东陈玉梅、陈某分别将股权转让给杨某、史某。任命史某为执行懂事，杨某为监事。 8.各地协查反馈：黑龙江、吉林省、内蒙各地公安机关关于对汇丰祥公司调取取证情况相关工作说明。 9.公证书：（2014）厦思证内字第5696号：申请人王某，男，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公正事项：保全网页资料，汇丰祥公司在经营期间的网页宣传内容。 10.投资人报案材料：包括投资人登记表、回执、股权证、收据、股权认购凭证、股权转债券协议及投资人笔录等。 11.李某提供材料证明：赤峰双源矿业法定代表人赵某，矿业开采许可证。 12.汇丰祥公司上市材料。 13.民事判决书：2013年2月27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赤商初字第2号，赵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杨某尾欠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2013年8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年赤商初字第12号），汇丰祥公司、陈玉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杨某尾欠股权转让款及前期利息共9260万元。 14.双源矿业公司税务信息，法定代表人赵某。 15.新疆昆能矿业公司工商信息，陈玉梅于2011年2月25日购买昆能矿业公司股权相关书证，现陈玉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16.执行裁定书：陈玉梅赔偿杨某采矿权的执行裁判文书。 17情况说明：本案中关于加拿大美亚联合控股有限公司是否为上市正规融资公司的问题，因涉及国外公司，无法证实是否为正规融资公司或合法性，汇丰祥公司作过相关工作，未成功原因在于双源矿业公司的财务账目无法提供，导致无法完成审计工作，致使上市工作未能如期完成。汇丰祥公司未经国务院政权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在上市未完成的情况下，对外发行股票，违反《证券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 18.证人苏某证言：我要举报汇丰祥公司的陈玉梅以公司要上市为名非法集资，骗取我110万元。我是通过李某介绍买的汇丰祥公司原始股，汇丰祥公司的杜某与李某有业务往来，杜某委托李某在大连地区销售汇丰祥公司原始股票。汇丰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梅，公司地址哈尔滨市南岗区。大约是2011年2月初，李某跟我们介绍汇丰祥公司的杜某，说汇丰祥公司现在出售加拿大上市的原始股，每股价格是5.5元，公司已经销售三年原始股了，从最开始的每股3.3元涨到5.5元，而且现在汇丰祥公司已经在加拿大多伦多注册了公司，就等着把汇丰祥公司这个实体填充进去，运作半年就能上市，上市后能获取5倍的回报率。李某说他也买了几百万，所以我也决定买。我分两次购买20万股，一共110万元，打到陈某的个人账户，当时没有签订合同。第二次转账后，李某将两张英文股权证交给我。翻译后发现股权证日期是2010年8月28日，但是我的购买日期是2011年2月和4月，所以我们认为是诈骗。当时承诺半年内在加拿大上市，到了2011年底，我多次找到李某询问此事，李某说汇丰祥公司的矿产勘测报告没有如期提交给加拿大公司，耽误了上市审查期限，上市得延后。2012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又说汇丰祥公司跟内蒙古赤峰双源矿业公司打官司，经过两年的时间最终官司赢了。2014年初，汇丰祥公司召集所有跟我们一样购买公司原始股的股东到哈尔滨开大会，当时来了三四百人，会上陈玉梅说汇丰祥公司要更换名为沃特矿业公司。沃特矿业公司实际就是变更公司名称，其他的工作人员和办公地点都没变。2016年3月，沃特矿业公司召集我们开会股权转债权，会上陈玉梅说沃特矿业公司现在已经入股内蒙古赤峰双源矿业公司，我们之前的股权将转为赤峰矿业的债权，我们都是赤峰矿业的债权人，赤峰矿业会拿出一些资产和矿产出售，用于偿还我们之前购买股权的投资，根本不提股票上市的事情。还给我们规定期限，如果我们在规定期限不签转债权协议，就不承认购买股票的事。 19证人张某证言：我于2010年12月购买了2.4万股汇丰祥公司的原始，每股5.5元，一共13.2万元，当时给我出了一张收据，过了几天又给我发了一个股权认购证，隔了大约一年又给我发了一张英文版的股权证。汇丰祥公司未能如期上市，召开股东大会将汇丰祥公司是的股权转变成沃特矿业公司的股权。2014年我找赵某退钱，赵某说我们投资5000股以上的股票价值已经涨到每股6.8元，许诺最迟半年在国内新三板上市，我就同意由汇丰祥公司的股权转到沃特公司的股权，当时把我股权认购证和英文版股票取证原件收上去，给我一张盖有沃特矿业公司公章的回执。后来又通知我沃特矿业公司上市没成功，又将股权转变成内蒙古赤峰双源矿业公司的债权，我没同意。我实际投资13.2万元。 20.证人付某证言：我于2011年12月8日以每股6.8元的价格购买了8万股汇丰祥公司的原始股，一共54.4万元。当时汇丰祥公司说半年后要在加拿大上市，股票会翻2-3倍，还拿了很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矿山的照片，于是我相信了。2011年11月8日，我到汇丰祥公司，将54.4万元转到汇丰祥公司财务人员王某的个人账户。买完原始股后半个月左右，汇丰祥公司给我出具一张英文印制的股权证。之后一直没有上市，我就去公司找，公司的副总赵某给我出具欠条，约定2014年3月31日前还20万元，次月每月还10万元，直至全部还清。我当时让赵某在欠条上签名，但是赵某不签，只盖了汇丰祥公司的公章。汇丰祥公司一分钱也没有还我。英文版的股权证在赵某给我出具欠条后就收回去了。 21.证人罗某证言：我从2006年、2007年开始陆续投资汇丰祥公司，分十几次向汇丰祥公司投资共计120万元左右，都是转账到陈某的个人账户。我是通过朋友介绍知道汇丰祥公司，说汇丰祥公司正在发售原始股，公司还承诺在两三年内上市，于是我就到哈尔滨市南岗区顺益街35号汇丰祥公司，当时公司董事长陈玉梅和总经理赵某想我讲解公司的股票如何好，将来在加拿大上市后每股价格5加元，还说在内蒙古赤峰有金矿，在秦皇岛有3个金矿，在新疆有1个铜矿，可以卖矿分红。当时我就投了几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后来每次去汇丰祥公司了解情况，赵某和另一个姓吕的副总就对我说，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并鼓吹发展前景，我就陆续追加投资，至2010年最后一笔投资，我一共投了120万元左右。大约2013年，汇丰祥公司更名为沃特矿业公司，汇丰祥公司投资手续拿去转成沃特矿业公司的收条，大概内容是姓名、股数，没有写多少钱。2015年左右，沃特矿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赤峰双源矿业公司接受，杨会计通知我，我又与双源矿业公司签的合同。 22.证人陈某证言：2010年1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汇丰祥公司的赵某。赵某当时到甘肃嘉峪关推广投资金矿项目，赵某当时介绍说汇丰祥公司即将在加拿大上市，上市以后股票会大涨，劝我购买他们公司的原始股。后来赵某让我到哈尔滨考察一下，我就到了哈尔滨。当时是赵某和汇丰祥公司董事长陈玉梅接待我，我到公司看规模确实很大，很多人都在买汇丰祥公司的股票，我就相信了。同时，赵某和陈玉梅还说让我在嘉峪关成立一个汇丰祥的办事处，让我负责管理，在嘉峪关介绍宣传汇丰祥公司股票，给我开工资。我就同意了。我回到嘉峪关以后在市区富强市场二楼租了一间商铺，成立了汇丰祥公司驻嘉峪关办事处，我和几个亲戚朋友介绍了股票的价格，当时我也买了10多万的股票。后来我有亲戚想退股，我也帮助全给退了。2014年，汇丰祥公司一直没有上市，很多人想退股，公司不让退股，把很多人的股权转为赤峰双源矿业公司的债权，就这样一直拖到现在。 23.证人陈某（汇丰祥公司出纳）证言：我于2008年到汇丰祥公司工作，2012年离职的。我是公司的财务，主要是出纳工作，负责管理账目、公司的支出等。汇丰祥公司最早就是销售股票，后来应该是用销售股票的钱买的赤峰的金矿，好像新疆还买了矿。公司对外销售股票主要就是通过代理人介绍，代理人有赵某、王某、吕某，其他人想不起来了。公司以每股1元对外出售股票，也有每股2元的，有每股3.6元的，最高每股6.8元，这些都是赵某告诉我们价格。全国各地都有来公司买股票的，就是代理到处去宣传，然后带人来买股票。购买公司股票交钱的时候公司给开收据，然后拿收据换股权证。股权证是A4纸大小，上面全是英文，有标号，还有股票数量。投资人拿收据过来，赵某就让我们按照股票数量打印股权证，打印完毕后赵某在上面签字。股权证是赵某给我电子版，告诉我怎么打印。投资人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还有王某的卡、王某的卡、陈某的卡。公司购买内蒙赤峰金矿时，陈玉梅让我用销售股票的钱给对方大额转款，还有支付代理人的代理费，还有公司的日常开销。代理费是代理人介绍别人买股票给的返点，返点的比例不一样，全看赵某跟代理怎么谈的，最后给代理返多少赵某说了算，也就是赵某让我返多少，我就返多少。后期我因为跟陈玉梅性格不合、工作不顺心，所以离开了公司。公司销售股票开始时赵某记账，后期就不知道了。公司财务人员有我、王某、赵某，我和王某的工作一样，我俩相当于出纳，负责登记账本、转账、收付现金。赵某是会计，我们登记的账和支出都报给赵某和经理赵某。登记的账本不是正规的账目，就是股民投资的一个登记报表，报表上记载着日期、认购人姓名、身份证号、电话、地址、股权证号、投资股数、股本金、代理人费用、管理费和沉淀金额。代理人费用是介绍来公司买股票的介绍人的提成，上面登记介绍人的姓名和提成金额，管理费就是每卖出一笔股票钱，给赵某和吕某的提成，沉淀金额就是交给汇丰祥公司的金额。吕某也是公司高层管理，负责过上市的一些工作，平时是赵某管理公司的所有工作，如果有客户来，吕某会给客户讲解上市的一些问题。我和王某、王某都开过个人的账户收取投资人的股金，我们都是按照赵某的要求做的，投资股民有现金的，有银行转账的，都是分别存在我们的账户上，然后按照赵某定的金额给代理人返款，返款也是转账或提现，然后给赵某转管理费，最后沉淀金额暂存在我们的个人账户。按照陈玉梅、赵某的要求，沉淀金额有的转账到赤峰双源矿业、青龙十八沟矿业，有的给员工开支，有的是公司差旅、餐饮报销，提现还是转账都是按照陈玉梅和赵某的要求去做，都需要经过他们签字同意。我经手的支出当时都记录了每笔钱怎么支出的，都有经理签字，2012年我离职的时候都交给赵某了。汇丰祥公司给投资股民发放的英文版股权证是赵某给我们发的一份电子版文档，告诉我们如何操作，就是让我们在电脑上更改股权证号码、姓名和股票数，打印出来后交给赵某，赵某在股权证上签陈玉梅的名字，然后交给投资人。我、王某、赵某都打印过这个股权证，都是按照赵某的要求做的。汇丰祥公司是赵某和陈玉梅发起的，公司于2008年申请成立，公司成立时就陆续开始出售原始股，刚开始好像卖每股1元，后来陆续涨价，最高的时候卖到每股6.8元，股价基本都是陈玉梅和赵某定的。陈玉梅一般负责全面工作，包括购买金矿，办理各种工商、税务等手续，赵某负责推广销售原始股市场，投资人来了负责讲解，管理公司的全面工作，后来收购赤峰双源矿业后，他又负责矿的生产经营管理。购买来的矿我不太清楚，听说开采过，但开采的费用比挖出的金矿石的价格还高，没听说盈利。没有参与过销售股票或者提成，就是挣工资钱，后来杨某来了也在财务。 24.证人杨某（汇丰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证言：我与陈玉梅是同学，2012年陈玉梅知道我退休了，就让我到她的公司帮忙。2012年的时候，陈玉梅让我帮她打款，当时陈玉梅在赤峰有一个金矿，陈玉梅让我帮她给金矿转款。2014年我休病假回来，陈玉梅让我给公司的投资人把汇丰祥公司的股权证收回，换成沃特矿业公司的收据。2016年，我又负责把沃特矿业公司的收据换成双源矿业公司的股转债权凭证。我到陈玉梅公司之前，陈玉梅有一个汇丰祥公司，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金矿开采，听说金矿在内蒙古赤峰。2010年陈玉梅经营这个公司的时候，陈玉梅要在加拿大上市，就面向百姓出售汇丰祥公司的股票。因为三年内汇丰祥公司都没有在加拿大上市，陈玉梅跟我和其他投资人说就得把汇丰祥公司注销。2011年，陈玉梅用投资人投资的钱款和自己的前购买了双源矿业公司，这个公司有二个金矿，陈玉梅本想把汇丰祥公司投资的股东迁到双源矿业公司，但是由于双源矿业公司跟原所有人有民事纠纷，就没有迁成。于是陈玉梅又成立了沃特矿业公司，把汇丰祥公司的股东的股票收回，改成沃特矿业公司出具的收据。2015年末，陈玉梅跟原双源矿业公司所有人的民事判决下了，原有的二个矿其中一个大矿判给对方，陈玉梅只剩下一个小矿。于是2016年1月中旬，陈玉梅开始把沃特矿业公司的收据收回来，换成双源矿业公司股转债的协议。陈玉梅对外出售股票一般都是通过朋友互相介绍，不光在哈尔滨卖，还有很多外地的投资人，有内蒙、兰州、大连、长春等地的，一开始每股1元、每股2元、每股3.6元，最后卖到每股6.8元。我看到电子账上大概卖出2亿多股，但是实际到陈玉梅手里的并没有这么多，因为有朋友介绍来买股票的，应该给介绍人提一些现金，另外这么多年还有一些人来要钱，陈玉梅也给了不少。汇丰祥公司出具的股权证大小有A4纸那么大，上面全是英文，还有编号，上面没有标明每股多少钱买的，但是有购买股票的数量。我不知道这个股权证是谁出具的，因为当时我还没到公司。陈玉梅没有委托证券交易所出售股票，都是在公司卖的。我是2012年到汇丰祥公司上班的。一开始做一点出纳一类的工作，就是帮着转款。2014年，陈玉梅让我专门登记汇丰祥公司投资人换沃特矿业公司股权的工作，到沃特矿业公司代管赤峰双源矿业公司。后来因为没上市成功，公司的钱都投入到矿里，所以又把沃特矿业公司的股权转为双源矿业公司的债权，我就接着负责股权转债权的登记工作。平时我在公司上班，整理股权和债权的账目，还有公司的一些日常支出由我记账。公司的纸质会计凭证都由陈玉梅管理，我不负责，我只是在我的电脑里有投资人的全部信息，并记录着哪些人部分或全部退股，哪些人已经转为债权等信息。电脑总表格文件名“最后快快快”里，股权股票就是全部投资人信息。有的文件里体现代理人，就是介绍来公司买股票的介绍人，下面的数字就是给代理人返点的金额，最后还有一个实际入公司账的金额。我不知道返点的比例，我只是在账看到的，具体怎么规定的是陈玉梅和赵某定的，我没操作过。没有介绍过其他人买股票。公司就是陈玉梅和赵某两人负责，其他的代理人都不是公司的人。财务在我来之前就是陈某。我挣是基本工资，没有其他的钱。汇丰祥公司电脑里的股票汇总组合表的文件夹能体现投资人的信息，入股金额和返还金额等相干信息，这个表格从2012年12月以后记录的是准确的，12月以前有一小部分不准确。是赵某告诉财务填写的股票金额，一般都是高于实际购买的价格。有一部分有底子，我都在表格里备注了实际购买价格，基本上能如实反映投资人购买股票的信息。里面红色的文字都是已经给投资人退股的记录，记录的退股时间、金额。记录的不全面，只记录到2014年以前，这两年也给很多人退过股金，但没记录在表里。我可以提供本人银行账户帮陈玉梅作为公司日常支出和两个矿山打钱的银行流水。 25.证人王某（汇丰祥公司出纳）证言：2011年初开始到汇丰祥公司工作，大约工作了一年多。我与陈某以前是同事，陈某说她工作的汇丰祥公司财务很忙，让我来帮助登记，主要就是负责登记股民投资的表格，开个人帐户收款、取款和转款的工作。我每个月工资2000元，后期以交养老保险的名义又每个月多给500元钱，汇丰祥公司的财务人员有我、陈某、赵某，我和陈某相当于出纳，赵某是会计，我们的登记账和支出都报给赵某和经理赵某。登记账不是正规的账目，就是股民投资的一个登记报表，报表上记载认购日期、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地址、股权证号、投资股数、股本金、代理人费用、管理费和沉淀金额。代理人费用就是介绍来公司买股票的代理经理的提成，上面登记着介绍人的姓名和提成金额，我不太清楚管理费和沉淀金额怎么计算，都是赵某或者赵某告诉我们怎么登记，我就怎么登记。不清楚代理费的提成怎么计算，都是根据赵某安排填写，然后按照登记的代理人费用给代理人转账或者提现。我开了农行、建行和工商银行三个账户用于收取投资款，投资款有转账，也有现金的。转账的就是代理人告诉投资人直接打到我或者陈某、王某的账户，现金就是赵某和赵某告诉我们存多少，我们就到银行存多少。存到账户以后一般就按照赵某的要求，有的转账到赤峰的矿上，有的提现返给代理人，有的给员工开支，有的是公司差旅、餐饮报销，提现还是转账都是按照赵某的要求去做，都经过他们签字同意。我去的时候公司一直就是出售股票，都是代理经理领来客户，我去的时候股票每股4.5元，后期最高涨到每股6.8元。代理经理有王某、杜某、迟某、庞某。汇丰祥公司没有上市成功。我在的时候有一些股民来要钱或者问上市情况，陈玉梅、赵某总是宣称马上就上市成功了。汇丰祥公司给投资股民发放的英文版股权证是赵某给我们发的一份电子版的文档，告诉我们如何操作，让我们在电脑上更改股权证件号、姓名和股票数，打印出来后交给赵某，赵某在股权证上签陈玉梅的名字，然后交给投资人或者邮寄给投资人。我、陈某、赵某都打印过这个股权证，都是按照赵某的要求去做的。我没有参与过销售股票，就是挣工资，我于2012年离职，后来杨某来了也在财务，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26.证人陈某（汇丰祥公司门卫）证言：我在汇丰祥公司工作了8、9年时间，汇丰祥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就在公司门卫、打更，没有担任其他职务，也没有在沃特矿业公司、赤峰双源矿业公司担任过董事等职务，我大女儿陈某曾在汇丰祥公司担任过出纳。汇丰祥公司卖给老百姓股票，说公司能上市，没想到赤峰的金矿被国家收了。一开始汇丰祥公司准备在加拿大上市，有投资的人来了，公司总经理赵某和副总经理吕某、王某就向对方讲解股票的事，说上市之后股票就值钱了，还能分红，有很多人来买股票。董事长是陈玉梅，总经理是赵某，副总经理吕某、王某，会计叫赵什么娟（赵某）了，这个赵什么娟（赵某）干了3、4就不干了，换成现在的杨会计（杨某）。之前我女儿陈某曾在汇丰祥公司担任出纳，汇丰祥公司成立的时候就任出纳了，干了3、4年，陈某在汇丰祥公司任出纳时负责开票，和那个叫赵什么娟（赵某）的会计收钱，办理投资人购买股票的手续。 27.证人李某证言：2011年1月，我被赤峰双源矿业公司经理徐某聘用为双源矿业公司安全生产矿长，因为我是沈阳黄金学院毕业，专业学习采矿专业。我了解汇丰祥公司是2010年11月由陈玉梅和赵某出头与双源矿业公司徐某、杨某夫妇合作去加拿大上市。期初是陈玉梅以2000万元和价格2000元加元的股票收购了杨某81.5%的股份，想用双源矿业公司到加拿大“装壳”上市。2011年6月，说是股份制企业不允许“装壳”上市，陈玉梅就又追加2700万收购了杨某剩下的18.5%的股份。先支付给杨某1000万元，欠杨某1700万元，把双源矿业公司变成陈玉梅100%股权。陈玉梅收购这100%的股份包含双源矿业公司的两个矿，一个是有采矿权的，位于十家满族乡大水清村，面积2.896平方公里；另一个是有探矿权的矿区，位于喀喇沁旗南台子乡，面积4.5平方公里。陈玉梅收购杨某股权中的2000万加元的股票承诺到2012年底可以兑现流通。但是到了2012年底，汇丰祥公司上市未成功，杨某向陈玉梅要钱，陈玉梅以各种理由推托没钱，于是杨某于2012年底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玉梅。判决大概在2013年7、8月份，法院判决杨某胜诉，陈玉梅不服判决，上诉、抗诉到内蒙古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一直持续到2016年4月左右，都是维持原判。法院判决杨某胜诉后，2014年底将有采矿权的矿区进行拍卖，经过两次流拍，以1.3亿元价格抵给杨某了，陈玉梅至剩下南台子具有探矿权的矿区。双源矿业公司的名称没变，杨某获得的采矿权矿区更名为赤峰大泰矿业有限公司。陈玉梅收购双源矿业公司后进行了开采和探矿，分两个部分，有开采权的矿区从2011年3月一直开采到2013年5月，开采出7万多吨矿石，大概浮悬出3000多吨金矿粉，这些矿粉都卖给朝阳鑫都冶炼厂。具有探矿权的陈玉梅投入了1000多万元，现在勘探出大概4.55吨黄金储量。具有探矿权的矿区现在处于停产状态，因为此矿区在国家水资源保护区范围内，在南方有些地方有国家收回给予补偿款的先例。双源这个矿区国家没有收回的意向，只是列为了水资源保护区范围。因为陈玉梅赔偿完杨某以后，还差300多万。2011年-2013年开采时，我们所有人在内陈玉梅拖欠工资670多万元，杨某和我们被欠薪的工人分别向法院起诉，提出要求对这个矿的财产进行保全，实际上这个矿现在处于查封状态。赵某是双源矿业公司的总经理，现在是双源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2013年矿区生产的时候，赵某每个月都来核对账目，2014年以后没来过。现在我们没有办公地点，只有两三个人在矿区看护。 28.被告人陈玉梅供述：我是汇丰祥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时的股东有我、我母亲马某、朱某。成立目的是买金矿进行开采，我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主要是买矿、办理上市等工作，赵某是总经理，负责矿的建设、管理，陈某负责财务工作，帮助公司收取支出款项。现在汇丰祥公司已经注销，因为汇丰祥公司要在加拿大上市，造的壳，以CPC的方式挂牌，后来下的招股说明书，公司开始募集股权，把钱投资到购买金矿和铜矿，买的赤峰双源矿业公司，由于双源矿业公司财务报表的原因导致上市不成功，汇丰祥公司也没什么用了，我又成立了沃特矿业公司。汇丰祥公司于2009年3、4月开始对外销售原始股，找朋友来投资，在网上宣传，宣传汇丰祥公司准备上市，上市后股价会上涨，然后让投资人缴纳现金或者打款的方式购买股票，公司给投资人发放英文版股权证。购买股票的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有很多都是朋友买的，大概销售了2年多，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这些钱全部投入新疆乌鲁木齐昆能开发有限公司和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账目都是全的，在顺益街35号公司三楼主任办公室阳台铁柜里放着。汇丰祥公司没有经过证监部门的批准，没有上市成功。销售原始股后，给股民发放的英文版股权证是公司自己印的。根据加拿大挂牌后企业的招股说明书，公司可以招募股份，公司就印制的股权证，这些股权证都是我拿这投资人的名单到印刷厂印制的。股权证不是投资人购买股票后，由工作人员改一下投资人姓名直接打印的。股民投入原始股的资金都是打到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里，然后在把钱都打入新疆和赤峰的两个矿业公司的账户里，陈某、王丽莉、迟某、刘富、王某都收取了投资人款项。资金都用于买矿，介绍购买汇丰祥公司股票的代理人没有从中分红。2016年，因为不能上市，股民的股权转成赤峰双源矿业公司的债权，有现金后就给股民还款。我认为我已经把股权转为债权，有能力偿还债务人，我一直努力还钱，赤峰矿山国家已经占了，会给补偿金，钱回来就能还上。股票的投资钱没有乱用，开始有赵某、王某、吕某等人负责宣传，后来他们又和其他的一些人宣传原始股会大涨，因此投资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每股6毛卖到每股1块，后来卖到每股2-3元，最后卖到每股6.8元。正在办理上市的时候价格卖的很低，后来手续一步步快完的时候，我就抬高卖的，因为当时赤峰矿业需要投资。除了黑龙江还有吉林、甘肃、内蒙等地购买，内蒙是我在买完赤峰的矿以后，很多矿主宣传，其他地方也有负责宣传的人。发给投资人的股权证是加拿大上市的样本，给我们发过来以后，我们就照着样本修改投资人的姓名和股票数，到印刷厂印制，没有公司员工打印过股权证，赵某没有股权证的电子版。杨某2014年以后来的，没有参与销售股票，她只是帮我记账，记录股权转债权。陈某没有参与销售股票，总共销售一亿元左右股票，用来购买新疆和内蒙的矿山，还有给加拿大地质师200-300万元。我认为我在国外挂牌上市了，发售股票不违法，我们上市不需要证监部门批准。根据股民登记表记载，每一笔股民投资都有代理人费用、管理费和沉淀金额，代理人就是业务员，介绍股民来投资入股，代理人费用股民每次入股给介绍人的提成，管理费就是给公司主要管理人赵某、吕某、任某的费用，就算工资，沉淀金额就是剩下的留给公司的钱。给代理人的提成比例不一样，平均下来40%左右，有的时候是钱直接给代理人，代理人扣除后把剩余的钱交给公司，有的是投资人用现金交到公司，或者汇款到公司财务人员的账户上，然后转款或者提现转账给代理人。给赵某的管理费用是每卖10000股每人提1000元，也是转款或者提现等不同的方式支付给赵某等人，剩余的沉淀资金就作为公司的钱，哪里需要支付，比如买矿、开采、员工工资、公司报销和日常支出等由财务人员按照我和赵某的要求转账、提现。转入个人账户是为了方便给业务代理人提成，公司的账户无法给个人提现。汇丰祥公司用陈某、王某、王某的账户收过投资人的钱款，这3个人没有提成，就是工资钱，没有介绍股民买过原始股。我个人没有动用过公司的钱，都投入到矿里了。销售原始股大概2亿元，提成大约40%，投入新疆、赤峰1.3-1.4亿元，给股民退了2000多万。汇丰祥公司上市和日常开销大约2000多万。公司的账目就我办公室的那些，没有别的账。赤峰双源矿业和新疆昆能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做工作勘探打钻了，没有盈利。青龙十八沟金矿在秦皇岛，2009年底用汇丰祥公司的大楼抵押700多万，我又凑了400万左右，一共1100万元购买，现处于荒废状态，无人管理，矿产在我名下，归秦皇岛国土资源局管理。赤峰双源矿业是2011年我在杨某手里花4800万元左右购买，用陈某或者王丽莉的个人账户分很多次转款，具体账户记不清。钱是投资人的钱，公司账目有记录，对方给打的收条回执。现在由陆某在那边看着，归赤峰市国土资源局管理。新疆吐鲁番的矿是我于2011年在薄存明手里以1900万元购买，加上勘探打井一共投入2400万元左右，矿在我名下，是个铜矿，归吐鲁番市国土资源局管理，用陈某等人的个人账户转到薄存明的个人账户，账目上有记载，对方给打的收条回执。现在负责任是许某。 29.黑龙江广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2009年1月至2012年9月，汇丰祥公司向1779名投资人销售股票52905115股，股本金235194430元，返还投资人本金18944460元，投资人损失216249970元。其中代理人扣除代理费68306450元，支付管理费1457023130元，该公司应剩余金额为133373288.70元。陈玉梅个人名义收购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个人名义借入汇丰祥矿业、赤峰双源矿业有限公司、昆能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资金用于支付各矿收购款及各矿的费用的款项合计136504000.65元。 综合考虑被告人陈玉梅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针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梅的行为属于擅自发行股票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首先，被告人陈玉梅的行为是虚假对社会公众转让股权，其对外发行52905115股“原始股”不具有发行股票的真实内容，该转让行为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虽然投资人在缴纳投资款时获得了相应的“股权证书”，但该“股权证书”不具有代表真实股权的效力，不能认定陈玉梅具有真实转让股权、发行股票的行为。 其次，被告人陈玉梅以对外转让“原始股”为名，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实。陈玉梅等人对外宣传如汇丰祥公司不能上市，将对投资人的投资还本付息、溢价回购，即陈玉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公开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该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构成要件。 最后，从主观方面看，陈玉梅意图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用于进一步投资经营，而非通过发行“原始股”使投资人成为股东，其不具有发行“原始股”的主观目的。 二、关于被告人陈玉梅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 经查，虽然被告人陈玉梅筹集的款项是以汇丰祥公司名义筹集，但其所筹集的款项其中一部分用于支付代理费、管理费，一部分用于以个人名义进行收购、投资，只有少部分用于公司日常经营等，且汇丰祥公司自成立至注销并未实际对外开展业务，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系个人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梅违犯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以购买“原始股”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股票上市后会有高额的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玉梅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玉梅应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7年5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陈玉梅返还各投资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16249970元，已经扣押、查封的财产依法处理，所得价款按比例返还各投资人（后附返还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航宇 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