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民二终字第00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士明。委托代理人：洪永安，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鹏，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珊。委托代理人：王业敏，系王珊父亲。委托代理人：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勇。上诉人方士明与被上诉人王珊、王国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一案，前由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霍民一初字第01480号民事判决，方士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元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士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洪永安，被上诉人王珊的委托代理人王业敏、袁瑞松，被上诉人王国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珊诉称：霍邱县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方士明提出的异议，裁定中止对皖NK98**车辆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珊诉王国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诉讼中，法院根据王珊的申请查封了王国勇的皖NK98**轿车一辆。王国勇向王珊借款时，王国勇将该车的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王国勇的身份证交予王珊保管，作为借款的担保，足以证明王国勇对该车拥有所有权。方士明与王国勇是儿女亲家，双方之间借款不真实，即使借款属实，不可能在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后，还会以车抵债，即便抵债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事实上，方士明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打印的车辆违章记录显示，违章均在王国勇打工的地方上海和江苏，说明车辆一直在王国勇占有，方士明没有占有该车。两被告之间签订抵押协议是恶意转移财产，约定的是抵押关系，并不是抵债，（2015）霍执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综上，请求判令对皖NK98**车辆许可执行。王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合理的期限提起诉讼以及该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三、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王国勇欠款的事实和车辆保全的事实；证据四、驾驶证、行驶证、注册登记证、身份证，证明被告王国勇在借款时以车辆作为担保；证据五、证人证言，证明车子抵押给王珊的事实，车子一直由王国勇驾驶的事实；证据六、被告王国勇车辆的违章记录，证明车辆一直是王国勇在驾驶。方士明辩称：方士明与王国勇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王国勇在2014年4月份已经将车辆抵押给方士明，原告说王国勇把车子的行驶证等证件交予原告与事实不符。王国勇辩称：王国勇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是放在车子上被原告拿走的。原告说车子抵押给他，未能提交抵押的书面手续。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五证人陈述车辆抵押给原告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王国勇立据向王珊借款9万元，后经催要未还，王珊于2014年10月31日提起诉讼。该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王珊的申请，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霍民二初字第00936号裁定：查封王国勇所有的皖NK98**轿车一辆。2015年1月20日，该院判决王国勇偿还王珊借款9万元及利息。2015年2月27日，王珊发现涉案车辆，带人到方士明家扣车，双方发生冲突，后在有关人员的协调下，方士明将车辆送交该院。2015年3月23日，案外人方士明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王国勇于2012年二次借方士明款18万元，后偿还本息6.6万元。2014年4月15日，王国勇自愿将其名下的皖NK98**轿车抵债，车辆已交付，后因违章等原因，车辆未能及时过户。2015年6月3日，该院作出（2015）霍执异字第00004号执行裁定认为：皖NK98**号小汽车登记在王国勇名下，2014年4月15日，王国勇将车辆抵付方士明债务，因违章等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车辆登记是权属的公示，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产权变更登记并不是权属转移的必要条件，而是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方士明在将车辆送交该院前，已实际占有车辆，表明王国勇将该车抵付方士明债务并实际交付，方士明的异议理由成立。裁定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00936号裁定中止执行。王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作为特定的动产，国家对机动车实施登记制度，不仅具有行政管理性质，还具有物权公示性质。判断机动车所有人最重要的凭证就是机动车登记在何人名下。根据管理部门对皖NK98**小型客车登记判断，王国勇系该车所有人。王珊与王国勇因民间借贷纠纷诉至该院，诉讼中，根据王珊申请对王国勇名下的皖NK98**小型客车进行查封。执行过程中，根据案外人方士明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该院裁定中止执行后，申请执行人（即本案原告）王珊提起诉讼。根据规定，方士明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方士明陈述王国勇在2014年4月份已经将车辆抵押给方士明，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登记在王国勇名下的皖NK98**小型客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方士明负担。方士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皖NK98**小型客车登记在王国勇名下，判断其为车辆所有人，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国勇在2012年共向方士明借款18万元，但仅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其与2014年4月15日与方士明签订了车辆抵押协议书，将皖NK98**小型客车抵付给方士明以偿还其所欠借款本息。协议签订后方士明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并取得车辆所有权，其间因车辆有多次违章记录所以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辆的保险及维修费用均由方士明支付。同时，王珊与方士明因该车辆发生冲突时，该车辆也停在方士明家楼下，足以证明方士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并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二、方士明已向霍邱县人民法院提供了车辆抵押协议书、王国勇的欠条、车辆违章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该车辆已转让给方士明，方士明已占有该车辆。车辆过户变更登记并不是权属转移的必要条件，车辆抵押协议在合同签订并交付时成立并生效，没有法律规定车辆的权属转移以变更登记为要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珊的诉讼请求。方士明向本院提供的新证据为：证据一、车辆抵押协议书，证明2014年4月15日，方士明与王国勇夫妻签订车辆协议书，该协议实为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车辆永久归方士明所有，方士明用债权抵付购车款。方士明为皖NK98**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车辆已交付。证据二、欠条，证明王国勇于2012年3月25日向方士明借款10万元，月息1分。2012年8月17日王国勇向方士明借款8万元，月息1分。王国勇用车辆抵付债务的真实性。证据三、书面证明，证明方士明购车没有过户的原因是皖NK98**车在外有违章没有处理，导致没有过户。证据四、估算结果报告、一般维修保养环车检查单，证明客户栏签名系方士明所签，所留电话号码为方士明，故该车辆系方士明维修，足以证明方士明占有使用该车辆及车辆买卖的真实性。证据五、保险单，证明皖NK98**车辆的保险是方士明投保，方士明已占有使用该车辆及车辆买卖的真实性。证据六、离婚证，证明方士明的儿子、媳妇因借款及车辆买卖等矛盾已经离婚。证据七、书面证明，证明购车属实。王珊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该车系王国勇所有，且该车一直在上海、浙江等地驾驶，该车并没有交于方士明抵押或抵债。方士明与王国勇之间的借贷不真实。二、王珊与王国勇之间的借贷经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决，在执行过程中方士明才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的理由和依据已经被霍邱县人民法院予以否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士明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勇辩称：在上海、浙江的车子不是我开的，我得了脑出血没有开过车，只是名字显示是我的。通过庭审，王珊对方士明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一真实性存在异议，该协议与后面相互矛盾，该车辆如果真是抵债，过户处理违章应由王国勇负责，而不应当是方士明处理，2014年6月19日王国勇借王珊款项时车辆仍在王国勇处，所以该车辆抵押协议不真实；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因双方是姻亲关系，不可能欠一点钱就抵车。证据三形式不合法，单位的证明材料必须有负责人签名或者当庭接受法庭和双方的询问，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四维修单据随便到哪是都能开，不具有真实性。证据五保险单中被保险人是王国勇，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是方士明。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是2015年9月份的事情。证据七形式不合法，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内容也不真实，车辆的权属应由车辆登记部门证实。王国勇对方士明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方士明提供的证据属实。方士明对原审证据的补充意见为：对王珊提供的证据四，驾驶证、行驶证等原件，是卖车之前王珊拿去的，王国勇称是被偷拿的。证据六违章记录是方士明儿子开车形成的。王珊对原审证据的补充意见为：王国勇是6月19日借款，所有证件是其亲手交给王珊的，不是借款之前取得的。本院对方士明二审中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应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四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属单位证明，因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故其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六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二审查明：王珊在原审提供的皖NK98**车辆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之前的违章记录均在江苏、上海两地，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违章记录除2014年5月20日的违章记录在六安，其他几次均在江苏、上海等地。最后一次违章记录为2014年10月18日，发生的地点为安徽省怀宁县。方士明在原审中陈述2014年4月15日后该车辆停在霍邱县石店镇政府。2014年12月4日，涉案车辆在六安鑫宝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该维修单中签名为方士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车辆未经变更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但产权变更登记并不是权属转移的必要条件，而是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方士明与王国勇曾系姻亲关系，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落款时间在2014年4月15日，但方士明向法院提交的时间为霍邱县人民法院开始对该车辆进行执行时，因此认定方士明已实际占有该车辆时间不能仅凭该该抵押协议，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录，在2014年4月15日前后，该车辆的使用范围均为江苏、上海等，而并非方士明陈述的该车辆在2014年4月15日后停在霍邱县石店镇政府，因此不能证明2014年4月15日后至霍邱县人民法院对该车辆进行查封时，王国勇已将该车辆交付给方士明，方士明对该车辆已实际占有、使用。同时，如果2014年4月15日方士明与王国勇已就该车辆签订了抵押协议，至霍邱县人民法院2014年11月4日查封该车辆时尚有六个多月的时间，双方有充分的时间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存在多次违章记录不能成为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合理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即使在霍邱县人民法院对该车辆进行查封后，王国勇将该车辆以抵押合同的形成出卖给方士明，方士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因方士明与王国勇存在利害关系，不能认定方士明系善意第三人，方士明此时占有、使用行为不能对抗王珊。综上，方士明上诉称其于2014年4月15日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并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故原审法院应终止对皖NK98**车辆的强制执行的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方士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德兵代理审判员  王 丽代理审判员  卢文乐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