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6593号原告：林峥，男，1984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曹雯，女，1985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健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国道，男，1953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被告：杜平，男，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军，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峥、曹雯诉被告张国道、杜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2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谈话，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军均到庭参加了谈话及庭审，原告林峥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上海音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音明电子)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共计2,10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署了《音明电子股份收购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根据上述两份协议约定，被告迟延履行时间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暂停股份交割并单方解除《框架协议》及其历次补充协议，被告所支付的第二阶段交割保证金600,000元将不予退还。此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金额相当于总交易对价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原告实际损失的，被告还应赔偿原告所遭受之实际损失。同时，被告迟延履行办理第二阶段股份交割手续及付款义务已达四个月，依据双方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张国道、杜平辩称，对第一项诉请解除框架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异议；对第二项诉请违约金，双方的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在履行过程中，不仅被告有违约行为，原告也有违约行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一样的，既然都有同等的违约行为，违约金金额是一样的，故被告不应支付违约金。原告也自认收到被告支付的保证金600,000元，已经弥补了原告的损失，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适当下调，按照年息7.8%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第三项诉讼费和律师费，被告只承担50%，双方发生纠纷时应协商解决，原告未经协商直接诉讼，故因此产生的费用双方各承担一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音明电子股份收购框架协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音明电子股份收购的补充协议，本院经核对原件后，认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音明电子股份收购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2018年12月3日签订)，被告在第二次庭审时认可了该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予以认定；关于同意音明电子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音明电子关于股票挂牌的提示性公告、音明电子股票解除限售公告、音明电子权益变动公告9份、音明电子董事长兼总经理变动公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音明电子股票解除限售公告(公告编号：2019-005)，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转账凭证、律师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前200名全体排名证券持有人名册、指定交易确认书、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音明电子关于公司全称及证券简称变更的提示性公告、徽酒实业关于未弥补亏损超过实收股本三分之一的公告、音明股份2019年年度报告、上海音明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9年度)、新三板股权转让居间顾问协议，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音明电子成立于2012年2月24日，公司名称为上海音明电子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6日，公司类型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名称变更为上海音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公司股票在全国股转系统挂牌公开转让，证券简称音明股份，证券代码：871819。2018年3月13日，原告林峥、曹雯(甲方)与被告张国道、杜平(乙方)、音明电子(丙方、目标公司)签订《音明电子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丙方已于2017年8月9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以下简称股转系统)挂牌，证券简称：音明股份，证券代码：871819，总股本为5,000,000股。甲方现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合计持有目标公司5,000,000股股份，占目标公司已发行股份的100%股份；乙方拟收购在股转系统挂牌的公司。第一条交易标的：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共计100%的股份，合计目标公司的5,000,000股股份；交易对价：股份转让的对价为10,000,000元。第二条转让流程及支付方式：一、预付款：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作为本次交易的预付款，该预付款冲抵本协议第一阶段股份交割时的交易对价。二、第一阶段交割及付款：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给甲方的本阶段的交易对价合计为3,500,000元，本条第一款支付的预付款全部直接抵扣前述交易对价中对应的金额。甲方应于下述事件发生后20日内，将其所持有的25%目标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实施交割手续，交易时间由乙方确定，但需提前至少五个交易日通知甲方：2018年4月6日，即目标公司由有限公司整体变更为股份公司期满一年后申请股份解禁五个交易日。本次交割，甲方中各方所转让的股份数量及比例如下：林峥转让数量1,237,500股，转让比例24.75%；曹雯转让数量12,500股，转让比例0.25%。甲、乙双方约定，甲方1(林峥)应于完成本结算交割及付款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33%目标公司股份(即1,650,000股目标公司股份)，质押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并办理完成股份质押的全部手续。三、第二阶段交割及付款：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给甲方的本阶段交易对价合计为4,500,000元。甲方应于下述事件最后一项发生后45日内，将其所持有的41.25%目标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实施交割手续，交易时间由乙方确定，但需提前至少五个交易日通知甲方；(1)2018年8月9日，即目标公司于股转系统挂牌期满一年后的第二个工作日；(2)甲方1(林峥)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半年期届满后的第二个工作日；(3)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拟通过股权转让或认购目标公司定向发行的股份安排将取得目标公司控股权，其《收购报告书》等文件披露的第二个工作日。本次交割甲方中各方所转让的股份数量及比例如下：林峥转让数量2,062,500股，转让比例41.25%。甲、乙双方约定，甲方1(林峥)应于完成本结算交割及付款之日起10日内将其持有的33%目标公司股份(即1,650,000股目标公司股份)，质押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并办理完成股份质押的全部手续。四、第三阶段交割及付款：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给甲方的本阶段交易对价合计为2,000,000元。甲方应于下述事件最后一项发生后20日内，将其所持有的33.75%目标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实施交割手续，交易时间由乙方确定，但需提前至少五个交易日通知甲方；甲方2(曹雯)以及由甲方提名、选举的其他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乙方指定或推荐的除外)全部辞去公司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后的第二个工作日。若本款第2项约定的条件已满足，且甲方的股份已经全部解除限售，甲、乙双方按照本款的约定进行交割和对价支付；若本款第2项约定的条件已满足但甲方的股份尚未解除限售或尚未完全解除限售，甲、乙双方根据本款约定交易后未能实现本阶段的全部股份的交割，则甲方以及由甲方提名、选举的其他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乙方指定或推荐的除外)全部辞去公司董事、监事或高级管理人员职务后的5日内，乙方及乙方指定第三方向甲方支付的交易对价合计1,000,000元，剩余1,000,000元于33.75%股份全部解禁之后通过线上交割。剩余股份的交割及交易对价的支付，应于剩余股份解除限售后20日内进行，若在本阶段交易时，甲方合计收到的交易对价已超过本阶段约定的交易对价总额，甲方应将超过本阶段交易对价总额的资金于其收到的当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全部返还。本次交割甲方中各方所转让的股份数量及比例如下：林峥转让数量1,650,000股，转让比例33%，曹雯转让数量37,500股，转让比例0.75%。第六条第12款：乙方承诺将严格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与方式支付全部款项。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协议中的陈述、承诺、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行为。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另一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遭受任何直接经济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向守约方进行赔偿。甲方或丙方违反了第六条第1款至第6款的，或因甲方原因致使标的股份无法交割的，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及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甲方返还所有已经支付的交易对价，并承担总交易对价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实际损失的，还应该赔偿乙方实际损失。乙方违反第六条第12款的，每延期1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当日应付而未付交易低价的1‰作为违约金。延期时间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暂停股份交割；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照原转让价格回购已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的目标公司股份，并要求乙方承担总交易对价的20%作为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还应该赔偿甲方实际损失，乙方收到甲方的回购通知后30日内，予以配合办理股份回购的相应转让手续。后两原告(甲方)与上海百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音明电子(丙方)签订《关于音明电子的股份收购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丙方与张国道、杜平已于2018年3月13日签署《关于音明电子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且乙方为本次股份收购的财务顾问单位，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本次收购有关事项达成本补充协议。各方同意，在元净壳价格10,000,000元的基础上，增加500,000元作为对甲方的补贴，该款项由乙方负责支付，由于乙方作为此次收购的居间方，故乙方委托此笔款项由张国道、杜平代为支付给甲方，并且乙方同意此笔代付款项从收购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财务顾问费用中扣除；此笔款项付款时间约定如下：(1)在原框架协议约定的第一阶段股权交割前，支付给甲方300,000元；(2)在原框架协议约定的第二阶段股权交割前，支付给甲方200,000元。2018年12月3日，原告林峥、曹雯(甲方)与被告张国道、杜平(乙方)、音明电子(丙方、目标公司)签订《音明电子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1.关于合同总价，乙方同意，由于上海百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此次交易的财务顾问单位，百权投资应向甲方支付的500,000元款项由乙方代为支付，故合同总价新增500,000元，由10,000,000元变更为10,500,000元，新增部分500,000元的付款节点依据甲方与上海百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协议执行。2.关于第一阶段交割情况的确认：各方在履行第一阶段合同义务的过程中，由于交易制度规则限制，各方一致确认对甲方应转让之股份数量及比例做出如下调整，第一阶段对价不变，且甲方已据此履行完毕；林峥转让数量1,237,000股，转让比例24.74%；曹雯转让数量0股。甲方已完成第一阶段项下之股份交割义务，原定应于第一阶段转让的曹雯持有的12,500股股份及林峥持有的500股股份将转入第三阶段进行交割，具体安排详见本补充协议第4条“第三阶段交割数量及比例的变动”。乙方已支付第一阶段3,500,000股份交割款，同时已代上海百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甲方支付300,000元补贴款，乙方就第二阶段及第三阶段股份交割还需向甲方支付交割款及相关费用共计6,700,000元。3.关于第二阶段交割款项、交割安排、交割数量的变动：各方一致确认，各方已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在《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的第二阶段交易对价4,500,000元的基础上新增2项费用，故第二阶段乙方应付的交易款项调整为5,700,000元。该新增的2项费用具体如下：(1)乙方应代上海百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甲方支付的200,000元补贴款；(2)因甲方1(林峥)辞去董事、董事长、总经理职务并协助丙方完成对应职务变更，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的1,000,000元费用。各方现一致确认，在丙方实际控制权未发生转移时，乙方由于酒类产品业务推广需求，提前变更丙方公司名称、营业范围及证券简称。丙方新变更名称为“徽酒实业(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871819不变。乙方承诺承担丙方2018年的券商督导费用100,000元并支付600,000元作为第二阶段交割保证金，在丙方名称变更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第二阶段交割，甲方将根据自身业务情况对丙方公司名称、营业范围、股票简称等做相应变更；乙方迟延履行时间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暂停股份交割并单方解除《框架协议》及其历次补充协议，乙方所支付的第二阶段交割保证金600,000元将不予退还。此外，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金额相当于总交易对价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所遭受之实际损失。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选择下列任一处理方案：双方就已履行部分不予恢复原状，即甲方就已交割股份所收取之任何款项无须向乙方返还，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无须将已交割股份退还并恢复登记至甲方名下。关于第二阶段股份交割条件的调整，《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现变更为：甲方应于下述事件最后一项发生后45日内，将其所持有的41%目标公司无限售条件流通股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实施交割手续，交易时间由乙方确定，但需提前至少五个交易日通知甲方；(1)2018年8月9日，即目标公司于股转系统挂牌期满一年后的第二个工作日；(2)甲方1(林峥)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总经理职务半年期届满后的第二个工作日；(3)甲方1(林峥)所持41%股份解除限售后的第二个工作日。交割数量：将《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3项约定的第二阶段股份转让数量及比例调整为：林峥转让数量2,050,000股，转让比例41%。取消《框架协议》项下关于股权质押的安排，甲方无需履行股权质押义务。第一阶段音明电子股份转让的履行情况：2018年5月25日，音明电子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本批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1,250,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是25%，可转让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本次股票限售的明细情况：林峥挂牌前持有股份数量4,950,000股，持股比例99%，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1,237,500股，曹雯挂牌前持有股份数量50,000股，持股比例1%，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12,500股。2018年7月5日，原告林峥通过集合竞价、协议转让方式将其所持有的音明电子股份减持为74.26%，被告张国道直接持有音明电子股份1,237,000股，占股比例为24.74%。被告张国道、杜平已支付第一阶段合同对价3,800,000元。第二阶段音明电子股份转让的履行情况：根据音明电子变更公告显示，2018年7月10日，公司董事会收到董事长兼总经理林峥递交的辞职报告，该辞职董事长兼总经理持有公司股份3,713,000股，占公司股本的74.26%，林峥辞职后不再担任公司其他职务。2018年12月13日，音明公司的名称从上海音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徽酒实业(上海)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峥变更为林克强，董事之一林峥变更为林克强；2018年12月28日，证券简称由“音明股份”更名为“徽酒实业”，证券代码保持不变。2019年2月27日，徽酒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股票解除限售公告显示：本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2,062,500股，为林峥持有，占公司总股本41.25%，可转让时间为2019年3月5日。被告张国道、杜平已支付第二阶段保证金600,000元。因被告张国道、杜平未履行第二阶段股份转让协议，原告遂起诉至法院，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00,000元。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音明电子名称从徽酒实业(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音明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音明电子股份现持有人分别为林峥，持有数量3,700,000股，持有比例74%；张国道持有数量1,000,000股，持有比例20%；徽酒酒业(上海)有限公司，持有数量248,000元，持有比例4.96%；曹雯持有数量50,000股，持有比例1%；侯思欣持有数量2,000股，持有比例0.04%。本案争议焦点：1.系争股份收购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以调整；3.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的数额。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第一阶段股份交割已履行完毕，双方均无异议；其次，关于第二阶段的股份交割，林峥于2018年7月10日辞去公司董事、董事长职务，所持41%的股份也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限售，且音明电子在股转系统挂牌已满一年，已满足合同约定的全部三项股份交割条件。而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第二阶段交割，该违约行为足以影响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解除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抗辩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2项第3小项属于被告的权利，但该条已被补充协议变更，股份交割条件应以满足补充协议约定为准。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撤回了对补充协议的异议，亦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均认可已履行的第一阶段股份转让不予恢复原状，本院亦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首先，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总交易对价的20%，而本案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仅涉及后两个阶段的履行，故本院认为原告按全额对价的20%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其次，股份收购协议还约定了原告的义务，违约金计算的约定针对原、被告双方，并不仅仅针对被告适用，双方缔约地位平等，故在调整违约金时应彰显公平原则；再次，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根据交易安排，林峥已辞去董事长职务、解除所持股份限售、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公司名称变更等，合同约定原告的核心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原告在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而被告在履行过程中却严重缺乏诚信，未积极履行合同，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故在本案违约金调整方面应考虑一定的惩罚性质；最后，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股价变动价值难以衡量。本院考虑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除了资金占用必然产生的损失外，还会因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长变更，对公司经营产生影响，原告作为股东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损失。故本院在调整违约金时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综合考量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的基础上，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800,000元，但考虑到原告已没收被告支付的第二阶段保证金600,000元，故本院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金额为200,00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原告为本次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100,000元，该笔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符合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只承担一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原告的第一、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为200,000元。至于被告提出因原告也存在违约行为，故被告不应支付违约的抗辩，经本院释明，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反诉，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峥、曹雯与被告张国道、杜平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关于上海音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及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关于上海音明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收购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被告张国道、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林峥、曹雯违约金200,000元；三、被告张国道、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林峥、曹雯律师费损失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国道、杜平负担7,820元，原告林峥、曹雯负担21,5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沈敏兰人民陪审员  戚依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志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