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苏中少民终字第×××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年×××月×××生委托代理人惠某甲委托代理人惠某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年×××月×××日生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张开少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年×××月×××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甲、李某于2008年2月在网上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张某乙。双方均系再婚，婚前双方均育有子女，现均已成年。婚后女方未参加工作，双方感情一度融洽。后由于女儿学费问题，双方发生矛盾，李某于2014年元旦离家后一直在苏州居住，女儿亦随其在苏州居住并在苏州就读幼儿园。2014年5月4日，张某甲曾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又于2014年6月8日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6月24日，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另查明，2007年7月31日，李某与倪俊科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并在苏州工业园区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备案，购买苏州园区师惠花苑×××幢×××室的房屋（以下简称师惠花苑房屋），房屋总价款×××元，办理房屋按揭贷款×××万元。自××××年××月××日至2012年10月10日，共偿还本息×××元，×××年×××月，李某将该房屋出售给陈先乐，于×××年×××月2×××日将陈先乐支付预付款中的×××元用于清偿全部贷款，并于×××年12月8日为陈先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某、张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该房屋共偿还利息×××元，双方婚后未对该房屋室内装修进行过添附，售房款由李某收取、持有。张某甲于×××年×××月21日购买张家港市杨舍镇中联皇冠16幢902室房屋（以下简称中联皇冠房屋）及23#储藏室，总价款×××元，首付×××元，办理房屋按揭贷款×××元，该笔贷款已于×××年×××月×××日还清，偿还贷款利息90×××元，合计偿还本息×××0元，其中婚后偿还本息×××元。该房屋于×××年×××月×××日办理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张某甲。再查明，杨舍镇西庄花苑×××幢×××室房屋（以下简称西庄花苑房屋）系张某甲婚前房屋。经双方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上述两套房屋的婚后增值及装修现值进行鉴定。2014年10月27日，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苏价证民鉴字（2014）99号《价格鉴证结论书》，认定张家港市中联皇冠房屋在××××年××月××日价格为×××元，在鉴证基准日的价格为2195620元，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增值为×××元，房屋装修现值为×××元。同时认定师惠花苑房屋在××××年××月××日价格为×××元，在×××年×××月8日的价格为×××0元，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房屋增值为×××元，因该房屋已经出售，鉴定机构未能对其室内进行勘验。李某、张某甲均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异议期间对该《价格鉴证结论书》提出异议。以上事实，有结婚证、户口簿、（×××）张开少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房地产买卖契约》、苏州工业园区房地产登记簿、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价格鉴证结论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某、张某甲依法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双方虽共同生活多年并共同养育一女，但为家庭经济产生矛盾后，双方分居，夫妻关系不断恶化。诉讼中，经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和好未成。现李某坚持要求离婚，张某甲也同意离婚，原审法院对双方的婚姻基础、婚后感情、要求离婚的原因、夫妻关系的现状和有无和好可能等进行综合分析后，确认李某、张某甲的夫妻感情已破裂，应准予离婚。一、关于婚生女的抚养问题。确定子女抚养权应综合考虑抚养人的抚养条件和能力、抚养子女的意愿及对子女的感情和态度、子女的年龄和性别、子女对生活环境的持续性和适应性等因素。本案中，李某自2014年元旦后离家居住，婚生女张某乙年龄较小，一直随李某在苏州生活，考虑同性别的子女与父母间的沟通较便利和自然，也符合性别发展的规律，原审法院认为婚生女由李某抚养较为合适。根据法律规定，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具体探视时间和探视方式由双方视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对于抚养费，李某虽主张张某甲年收入×××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张某甲提供的纳税证明，结合原审法院的调查结果，李某关于张某甲年收入30万元的主张，碍难采纳。根据张某甲的收入情况以及婚生女的实际需要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某甲应每月承担婚生女的抚养费人民币×××元。二、关于财产问题。1、婚前财产，李某主张现存于西庄花苑房屋的床（1.8米×2米）一张、1.5P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康佳42寸彩电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飞利浦彩电一台系婚前财产，其中飞利浦彩电已被李某搬走，张某甲除认为床系夫妻共同财产外，对上述其余财产性质不持异议。故上述财产除床外应归李某所有。2、对于夫妻共有的家具、家电、首饰部分，原审法院组织李某、张某甲双方进行了竞价，由获得财产的一方根据折价对另一方做相应的补偿。×××李某关于现存于西庄花苑房屋的床（1.8米×2米）系其婚前财产的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某甲提出的格力立式空调系其婚前购买及26寸康佳彩电系其母亲购买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上述财产均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主张夏普56寸彩电系其哥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赠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赠与只归其一方，故索尼56寸彩电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故根据双方的竞价结果，床折价×××元归李某所有，格力立式空调折价×××元、康佳26寸彩电折价×××、夏普56寸彩电折价×××元归张某甲所有，上述竞价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钻戒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某甲应补偿李某钻戒价值的二分之一，即6800元。张某甲主张李某归还婚前赠送的戒指，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张某甲应就上述部分补偿原告29050元。3、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对于李某主张婚后共同债权×××元，李某虽提供了一份《银行业务凭证》，但该债权未能得到相关债务人的确认，且张某甲不予认可，故李某仅凭该《银行业务凭证》主张该债权，难以支持。对于张某甲主张的婚后共同债务75万元，张某甲虽提供了相关用款申请单予以佐证，因李某均不予认可，本案中不予处理，可由实际权利人向债务人主张。对于张某甲要求李某返还其西庄花苑房屋自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的租金及押金×××元的主张，李某陈述其已将上述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张某甲亦未提供李某尚持有上述款项的证据，因该房屋系张某甲婚前财产，押金不属于收入，李某应退还张某甲押金×××元。该租房合同后续事宜由张某甲负责处理。4、关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一方所应得到的补偿数额及房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的名下，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张某甲主张登记在其名下的中联皇冠房屋归其所有，且李某提出其居住自理并要求张某甲支付补偿款，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中联皇冠房屋归张某甲所有。因双方均存在婚前购买房屋，婚后清偿房贷的情形，故双方均应就婚后还贷及增值对对方作适当补偿。根据公平原则，按照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金额在房屋原价值中所占比例，对房屋补偿款（包含装修补偿）的计算如下：就师惠花苑房屋，婚后还贷金额为×××元，对应的房屋增值，李某应补偿张某甲［（×××元＋×××元）／（×××元＋×××元）××××元-×××元］／2≈×××元；就中联皇冠房屋（含装修），婚后还贷金额为×××元，装修现值为×××元，张某甲应补偿李某［×××元／（××××××元＋×××元）××××元＋×××］／2≈×××元。两相核减，张某甲就房屋补偿李某×××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判决：1、准予李某与张某甲离婚；2、婚生女张某乙由李某抚养至年满18周岁，张某甲自2015年7月起每月给付抚养费1600元，于每年的1月30日、7月30日前各履行9600元；3、李某婚前财产：1.5P松下挂壁式空调两台、康佳42寸彩电一台、海尔冰箱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飞利浦彩电一台（李某已搬走），归李某所有；4、婚后共同财产：现存放于张家港市杨舍镇西庄花苑22幢302室的床（1.8米×2米）一张、现存放于家港市杨舍镇中联皇冠16幢902室的西门子洗衣机一台归李某所有，现存放于张家港市杨舍镇西庄花苑22幢302室的沙发、餐桌各一套、格力立式空调一台、26寸康佳彩电一台以及现存放于家港市杨舍镇中联皇冠16幢902室的夏普56寸、42寸彩电各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格力中央空调一部、美的微波炉一台、格力挂壁式空调一台、钻戒一枚、写字台、书桌、大橱、梳妆台、餐边柜、酒柜归张某甲所有，张某甲就上述部分补偿李某折价款×××元；5、张家港市杨舍镇中联皇冠16幢902室的房屋（含装修、储藏室）归张某甲所有，李某居住自理，张某甲支付李某补偿款662175元；6、李某返还张某甲杨舍镇西庄花苑22幢302室房屋押金×××元，西庄花苑房屋租房合同后续事宜由张某甲负责处理；上述第4、5、6项合并，张某甲共计向李某支付人民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元，价格评估费×××元，合计×××元，由李某、张某甲各负担×××元。上诉人张某甲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某无固定住房，收入偏低不适合抚养女儿，故女儿应由其抚养，李某每月承担抚养费×××元；2、原审判决对师惠花苑房屋及中联皇冠房屋的增值采用不同的计算方式导致判决明显不公，其中计算师惠花苑房屋的增值中，采用的数据×××元来历不明，扣除×××元的原因也未作说明；3、根据上诉人张某甲的年收入××××××万元左右，根本无力偿还中联皇冠房屋的贷款，其向他人借款×××万元用于归还房屋贷款符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判决不公。同时其还认为李某在苏州梅花新村另有一套房子，且2013年5月18日购买的一块欧米茄手表属夫妻共同财产，现在李某处，并提供了销售凭证的复印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1、其生女儿时已做了结扎手术，且女儿一直由其抚养，原审法院判决女儿由其抚养是正确的。2、师惠花苑房屋及中联皇冠房屋的增值计算方式并无不同，师惠花苑房屋是按照×××年的评估价格和×××年卖掉的价格计算的。3、张某甲所谓的借款75万元从未听说，当时张某甲年收入×××万元，不可能借款还贷。至于苏州梅花新村的那套房子是其母亲所有，欧米茄手表现在张某甲处，其根本未拿。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结婚证、户口簿、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张开少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李某购买师惠花苑房屋时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苏州工业园区房地产登记簿、张某甲购买中联皇冠房屋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相关贷款银行贷款交易信息查询单、还款明细清单、贷款对账单、苏州价格认证中心苏价证民鉴（2014）99号《关于二套房地产及其增值价格鉴证结论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与被上诉人李某婚后不能有效化解夫妻矛盾，现经原审法院调解无效，双方一致同意离婚，原审法院依法准予双方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及双方婚前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出了相应判决。二审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婚生女张某乙的抚养权归属；2、师惠花苑房屋及中联皇冠房屋的增值计算方式；3、张某甲借款×××万元是否用于归还中联皇冠房屋房贷。就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婚生女张某乙自2014年起就一直随李某在苏州居住，并在苏州就读幼儿园，原审法院认为，张某乙刚满6周岁，且女儿在成长过程中，由母亲抚养，沟通较为便利和自然，故判决张某乙由李某抚养并无不当，如以后出现不利于张某乙健康成长的原因，张某甲可依法申请变更抚养权。2、师惠花苑房屋的增值中，采用的数据×××元和扣除×××元，均有李某提交原审法院的中国银行苏州沧浪支行的贷款交易信息查询单、贷款还款明细清单可以证实，且原审法院已在原审判决书中明确：×××元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该房屋共偿还的利息，×××元为李某于×××年×××月×××日将买房人陈先乐支付预付款清偿的师惠花苑房屋剩余全部贷款本息数额。且师惠花苑房屋、中联皇冠房屋的增值补偿款均是按照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金额在房屋原价值中所占比例这一原则进行计算的，不存在上诉人张某甲所认为的采用不同的计算方式。3、关于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向他人借款×××万元用于归还中联皇冠房屋的房屋贷款，从其提交的张家港江南船用附件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款申请单上的用途看仅反映为暂支，没有后续的支出具体使用情况及是否归还、如何归还的相关凭证，更没有相应时间内的房屋还贷明细材料，故该证据不能确定目前是否尚欠×××万元，更不能确定该×××万元是用于归还中联皇冠房屋的房屋贷款，原审法院因该款涉及案外人，认为可由实际权利人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是正确的。4、至于上诉人张某甲认为李某在苏州梅花新村另有一套房子以及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块欧米茄手表在李某处，被上诉人李某对此也作了答辩，张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也缺乏相应证据可以证实。综上，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元，准许上诉人张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耀荣审 判 员  朱洪文代理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