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刑初562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泽栋，男，1999年11月3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黄晓燕，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胡贻程，男，2000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张德斌，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刘纪男，男，1997年10月1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吸毒于2015年5月13日被中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黄仕浩，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符超（曾用名符勇），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白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彭丁彪，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涛，男，1998年2月2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志强，男，1999年9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辩护人陈火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9]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泽栋、胡贻程、刘纪男、符超、李涛、陈志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遂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按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岱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泽栋及其辩护人黄晓燕、被告人胡贻程及其辩护人张德斌、被告人刘纪男及其辩护人黄仕浩、被告人符超及其辩护人彭丁彪、被告人李涛及其辩护人李庆玲、被告人陈志强及其辩护人陈火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1日4时许，被害人蔡某与朋友李某1均、杨某、谢某、“燕子”（身份未明）等人在本市斗门区吃宵夜，在吃宵夜期间“燕子”通过微信叫了梅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泽栋、刘纪男、胡贻程过来接她回家，梅某、张泽栋、刘纪男、胡贻程过来后与蔡某等人因带走“燕子”的事发生了冲突。后梅某、张泽栋、刘纪男、胡贻程离开了现场。为了泄愤，梅某、张泽栋纠集被告人李涛、陈志强、符超、屈某（另案处理）殴打蔡某等人，其中梅某回其出租房拿了一把开山刀，张泽栋叫了符超拿了一把砍刀，另外刘纪男、屈某、符超、胡贻程在附近的垃圾堆各自捡起一根钢管，李涛、陈志强没有携带工具。上述八人手持砍刀和钢管等工具返回到现场，看见被害人蔡某和“燕子”等人还在这里，梅某和张泽栋就手持砍刀冲上去追着蔡某，其他人也在后面追着，追了几百米至斗门区井岸镇西埔村梁记隆江猪脚饭店门前时，蔡某摔倒在地上。梅某和张泽栋就先上前用砍刀往蔡某身上砍了数刀。此时，刘纪男、胡贻程等人也追上来用钢管等工具殴打蔡某，李涛在现场附近捡起一个不锈钢垃圾斗殴打蔡某，陈志强追上后则没有殴打蔡某。经鉴定：被害人蔡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2018年1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泽栋、李涛，在斗门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1日8时30分许，被告人陈志强、胡贻程，在斗门区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符超在张家界市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28日11时50分许，被告人刘纪男在张家界市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常驻人口信息，人员基本信息，人员核查联查表，家庭成员信息，沅古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指纹信息比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被害人蔡某病历资料，受理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受案登记表，案件进度查询告知书，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李周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对监控视频截图的指认，证人邱某的证言，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纪男、符超、陈志强、李涛、张泽栋、胡贻程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对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现场检测报告书，人体损伤检查情况说明，检验鉴定受理回执，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视频光盘、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泽栋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事情的发生及暴力升级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过错；2.被告人张泽栋在本案中虽然是主犯，但是其主要听从梅某的安排，并不是本案的核心；3.被告人张泽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对自己的罪行有悔罪的表现，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张泽栋属于偶犯、初犯。被告人胡贻程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用匕首恐吓被告人，是寻衅滋事的行为，应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本案中被害人的伤情主要属于刀伤，而被告人胡贻程并未持刀，也不是本案的组织者，因此在量刑时应当区别于组织者和持刀者；3.被告人胡贻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胡贻程属于偶犯、初犯。被告人刘纪男的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对本案的起因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2.被告人刘纪男的犯罪情节轻微，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刘纪男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刘纪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超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符超是从犯，到案发现场是受人指使，也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未积极参与犯罪过程，更未直接对受害人实施伤害行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符超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属坦白；3.被告人符超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认定被告人符超是从犯，也有从轻的法定情节，对被告人符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涛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中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2.被告人李涛应认定为从犯，因为李涛本人属于残疾人，他右手中指的缺失，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力度相对其他人较小，而且被害人的伤情并不是李涛造成的；3.被告人李涛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李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5.被告人李涛的主观恶性小，他不是提议方，也没有携带工具，对其应当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志强对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也认为自己构成犯罪，但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志强不构成本案的故意伤害共犯，理由如下：第一，陈志强本身是没有犯意，不想参与打架，从走在路上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来，只有他没有在垃圾堆拿工具，他只是去看热闹；第二，陈志强到达现场后，离被害人有4-5米远，没有靠上去，也没有去泄愤，没有伤害的故意；第三，根据《刑法》的规定，故意伤害犯罪是有结果犯罪，公诉机关已经查清楚陈志强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根据法律和事实的认定，被告人陈志强不构成故意伤害的共犯。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志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所谓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从理论上讲，共同犯罪有三个基本构成要件，一是共同的犯罪主体，二是共同的犯罪故意，三是共同的犯罪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陈志强虽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但根据其他被告人及被告人陈志强自己的供述，其是在明知要对被害人实施报复行为的前提下依然参与，因此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而且从事发经过来看，被告人陈志强从住处来到案发地，且在被害人已经逃跑的情况下参与了追逐，即已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中被告人陈志强已构成共同犯罪。至于其是否有持工具和最终参与殴打被害人，并不影响其共同犯罪的成立，而只是一个量刑情节的问题。故对被告人陈志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被害人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虽然被告人称案发是由被害人引起的，是因被害人先用凳子和匕首威胁被告人，但并未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次，从双方陈述来看，上述事实也并非最初的起因，而最初的起因是因“燕子”去留的问题，在该问题上，双方均各执一词，被告人称是因为“燕子”要走而被害人不让其走才引起的，而被害人则称是因为“燕子”不走而被告人让其走才引起的，对该事实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最后，从事情发生的经过来看，本案是分两个阶段，哪怕被告人所述的是事实，但在双方第一次冲突结束时该过错也已经阻断，该事实与被告人之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也构不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泽栋、胡贻程、刘纪男、符超、李涛、陈志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泽栋、胡贻程、刘纪男、李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符超、陈志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在具体量刑时，则视六人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作区分，分别予以考虑。另六被告人还有如下量刑情节：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2.偶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泽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二、被告人胡贻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三、被告人刘纪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四、被告人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五、被告人符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六、被告人陈志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昆鹏审 判 员  周雪辉人民陪审员  周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筱霖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