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8911号原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天水巷25号。法定代表人：盛建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尧，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丽，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原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证券公司）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经贸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华阳经贸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后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尧、沈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阳经贸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商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华阳经贸公司与浙商汇金增强聚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增强聚利管理计划）之间就华阳经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2、判令华阳经贸公司偿还增强聚利管理计划项下40万份华阳经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4000万元及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6日为1263888.89元）；3、判令华阳经贸公司向增强聚利管理计划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按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华阳经贸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5、判令华阳经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浙商证券公司表示不再主张原第1项诉讼请求，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阳经贸公司偿还增强聚利管理计划项下40万份华阳经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4000万元及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利息250万元；2、判令华阳经贸公司向增强聚利管理计划划支付违约金（以4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华阳经贸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23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632元；4、华阳经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2日，华阳经贸公司发行了华阳经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以下简称“14华阳经贸MTN001”），发行金额为8亿元，发行期限5年，票面利率6.25%，起息日为2014年6月16日，付息日为该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6月16日，兑付日为2019年6月16日；本次票据发行由联合资信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资信公司）担任评级机构，由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本次债券的主承销商及簿记管理人。浙商证券公司系增强聚利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在华阳经贸公司发行14华阳经贸MTN001后，增强聚利管理计划通过受让的方式于2017年9月8日向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入“14华阳经贸MTN001”40万份，每份票据面额为100元，券面总额为4000万元，成为了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截至起诉之日，增强聚利管理计划持有“14华阳经贸MTN001”本金共计4000万元。2018年9月至今，浙商证券公司发现，华阳经贸公司发行的多期票据和其他债券已处于实质性违约状态，且有一部分已进入诉讼程序。截至2018年11月22日，涉诉标的额共计16.7亿元；且评级机构多次下调华阳经贸公司及案涉票据的信用等级，认为华阳经贸公司已经濒临破产，不能偿还债务。根据《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第一条违约事件之约定，华阳经贸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2018年10月24日，“14华阳经贸MTN001”持有人会议召开，通过要求华阳经贸公司提前清偿“14华阳经贸MTN001”，明确债权兑付方案，要求华阳经贸公司披露货币资金情况、筹融资情况，要求华阳经贸公司追加征信措施等议案。2018年11月1日，华阳经贸公司回复愿意按照《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还本付息，但未提供任何可行的兑付方案；华阳经贸公司同意披露货币资金情况、筹融资情况，但至今仍未披露；同意提供增信措施，至今也未提供。2019年6月17日，华阳经贸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载明截至2019年6月17日营业终了，华阳经贸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4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违约。被告华阳经贸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6月，华阳经贸公司发布《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公告载明，本次共发行面值8亿元的中期票据、期限为5年期，每张面值为100元。本次中期票据的发行对象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本次发行指华阳经贸公司本次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公开发售华阳经贸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8亿元。中期票据名称为华阳经贸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起息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兑付价格为按面值兑付，本期中期票据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6月16日为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兑付日期为2019年6月16日，如第3年末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兑付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兑付方式为，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期兑付，由发行人按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信用评级机构及信用评级结果为，由联合资信公司评定的中期票据信用级别为AA，发行人主体长期信用级别为AA。《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载明：第三章发行条款中约定，本期发行金额8亿元，中期票据期限5年期，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中期票据面值为100元。发行价格及利率确定方式为：面值发行，通过簿记建档、集中配售方式确定发行利率。投资者回售选择权为：发行人作出本期中期票据回售实施办法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中期票据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该中期票据；具体事宜以发行人在主管部门指定媒体上发布的具体回售实施办法为准。发行对象为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发行方式为簿记建档、集中配售。发行日期为2014年6月12日，起息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债权债务登记日为2014年6月16日；上市流通日为2014年6月17日。付息日期为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6月16日为付息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工作日。兑付日期为2019年6月16日，如第3年末投资人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兑付日期为2017年6月16日。兑付方式为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兑付，由发行人按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兑付公告”。第四章募集资金运用部分约定，发行人将按照本期中期票据发行条款的约定，凭借自身的偿债能力和融资能力筹措相应的偿还资金，同时也将以良好的经营业绩、规范的运作，履行到期还本付息的义务。偿债资金来源主要为公司经营收入、净利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以及其他融资渠道。为了充分、有效地维护债券持有人利益，发行人为本期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偿付制定了一系列计划，包括确定专门部门与人员、设计工作流程、安排偿债资金、制定管理措施、做好组织协调等，努力形成一套确保债券安全兑付的内部机制。第十一章投资者保护机制载明，如出现拖欠中期票据本金或任何到期应付利息，则投资者可向发行人或主承销商发出书面通知，表明应即刻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发行人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者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上海清算所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上海清算所将在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支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若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和延期支付天数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持有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后华阳经贸公司发布了《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14华阳经贸MTN001”，起息日2014年6月16日，兑付日2019年6月16日，发行利率6.25%，发行日当天1年期；实际发行总额8亿元；有效申购家数5家，有效申购金额8亿元。浙商证券公司作为管理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托管人签订了《浙商汇金增强聚利集合资产管理合同（限定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合同约定：投资者签署《浙商汇金增强聚利集合资产管理合同》且合同生效后，投资者即为本合同的委托人。名称为增强聚利管理计划，类型为限定性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的权利部分包括，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独立运作集合计划的资产，收取管理费和业绩报酬，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等。2017年9月8日，增强聚利管理计划从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入债权“14华阳经贸MTN001”，券面总额4000万元，到期收益率4.7871%，交易金额40960600元，应计利息总额575342.47元，结算金额41535942.47元。2019年6月17日，华阳经贸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载明：华阳经贸公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简称14华阳经贸MTN001）应于2019年6月16日（如遇节假日顺延）兑付本息；截至2019年6月17日营业终了，华阳经贸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将“14华阳经贸MTN001”相关资金按时足额划至托管机构，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本期中期票据基本情况为：发行总额8亿元，行权后存续金额6.2亿元；债券期限3+2年，本计息期票面利率6.25%；本息兑付日2019年6月16日。后续工作安排为：华阳经贸公司将继续通过多种途径努力筹措本期债券本息，尽快向投资人支付本期中期票据的本息。截至2019年9月23日，增强聚利管理计划持有“14华阳经贸MTN001”4000万元。2018年12月12日，浙商证券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华阳经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民事诉讼的调查取证、一审、管辖异议及管辖异议上诉、二审、执行、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律师费分阶段/成果收费，固定代理律师费23万元，风险代理律师费为在固定律师费的基础上另行支付执行金额的1.5%；固定代理律师费在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18年12月18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开具了金额为23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浙商证券公司曾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对华阳经贸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并提交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浙商证券公司为此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共计20632元。庭审中，浙商证券公司表示：2018年6月1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本院认为，华阳经贸公司发布的《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是其发出的要约行为，浙商证券公司管理的增强聚利管理计划持有涉案债券行为视为对该要约的承诺，该发行公告及说明书是华阳经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阳经贸公司应按照其承诺履行己方义务。浙商证券公司管理的增强聚利管理计划共计买入券面总额为4000万元的“14华阳经贸MTN001”债券并持有至今。2019年6月16日华阳经贸公司应当按照《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的债券利率6.25％向浙商证券公司管理的增强聚利管理计划兑付债券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6日的债券利息250万元。华阳经贸公司至今未能兑付本金并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浙商证券公司作为增强聚利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要求华阳经贸公司兑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对于延期支付的情形约定了违约金，该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华阳经贸公司延期兑付本金并支付利息，故华阳经贸公司还应向浙商证券公司管理的增强聚利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华阳经贸公司违约，导致浙商证券公司作为增强聚利管理计划的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支出了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该部分支出系浙商证券公司的合理损失，华阳经贸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本院对浙商证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浙商汇金增强聚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华阳经贸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共计40000000元及2018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的利息2500000元；二、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浙商汇金增强聚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违约金（以4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浙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23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6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60元，由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