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6487号原告：韩某1，女，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上海俱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某2，女，194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新源县肖尔布拉克72团东风新路北3向10号。被告：韩某3，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1，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杜某2，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1(系被告杜某2之父)，男，195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原告韩某1与被告韩某2、韩某3、杜1、杜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漪，被告韩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某2、杜1、杜某2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被告依法继承并分割被继承人杜金珠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中共同共有的产权份额40%(折价816,600元)，并继承韩小锁出售系争房屋的售房款份额60%(720,000元)，总计1,536,600元。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韩小锁、杜金珠系夫妻关系，育有韩某1、韩某2、韩珠平、韩某3四名子女，杜金珠于2013年1月25日死亡，韩小锁于2019年6月17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另韩珠平与杜1系夫妻关系，生育独女杜某2，韩珠平于2019年8月23日死亡。系争房屋系被继承人韩小锁的单位于2003年分配，后韩小锁于2004年4月买下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韩小锁一人名下，系两被继承人韩小锁、杜金珠夫妻共同共有财产。2019年3月28日，系争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以1,200,000元的价格交易过户给被告韩某3。原告认为被继承人韩小锁仅有权处分其个人财产，但其中属于被继承人杜金珠的部分属于无权处分，杜金珠过世后应就其份额法定继承，故原、被告现应分割系争房屋现值的40%份额。至于被继承人韩小锁的卖房所得，被告韩某3未支付该对价，韩小锁在系争房屋中原有份额加继承杜金珠的份额共有60%的份额，故原、被告按法定继承现应分割卖房款1,200,000元的60%份额。原告对两被继承人尽到了赡养义务，照顾家里、探望老人。现原告起诉来院，作如上诉请。被告韩某3辩称，系争房屋系韩小锁于2004年4月22日向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结合其工龄，另韩某3为韩小锁支付40,601.9元，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支付100,000元，系争房屋登记在韩小锁一人名下，加盖备注“本房屋不得上市交易，杨浦区廉租住房管理办公室”。2019年1月2日，为了系争房屋可上市交易，韩小锁要求韩某3向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还款100,000元，完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根据申请涤除了系争房屋权利限制。韩小锁将系争房屋赠与韩某3，由于房屋买卖过户税费低于赠与过户的税费，故韩小锁以名为“房屋买卖”的方式将系争房屋实际赠与，并完成过户。2019年3月15日，韩小锁与韩某3完成系争房屋网签，2019年3月28日，韩小锁将系争房屋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方式赠与韩某3，无需韩某3支付系争房屋购买对价，故系争房屋产权应归韩某3所有，原告无权主张份额。即便韩小锁错误处分了系争房屋中杜金珠的份额，那么系争房屋中50%的份额为杜金珠所有，杜金珠过世时其继承人为韩小锁即四名子女，每人按法定继承可分得10%的份额，故属于韩小锁的60%份额应完全归属于韩某3。另韩珠平的10%份额，其继承人杜1、杜某2表示赠与韩某3，韩某3接受。至于韩某1自1980年出嫁，婚后未与两被继承人生活，未对两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且其2018年另案诉讼被继承人韩小锁及家中亲属，不顾亲情，故应在10%的份额基础上少分或不分。至于韩某2，多年居住于新疆，亦未对两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故应在10%的份额基础上少分或不分。韩某3一直系单身，未婚配、无子女，系争房产系其唯一房产，故韩某3不同意分割房屋，要求各当事人按份共有。至于韩小锁名下的银行存款，韩某3不同意分割。被告韩某2、杜1、杜某2未到庭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韩小锁、杜金珠系夫妻关系，育有韩某1、韩某2、韩珠平、韩某3四名子女，杜金珠于2013年1月25日死亡，韩小锁于2019年6月17日死亡，两被继承人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另韩珠平与杜1系夫妻关系，生育独女杜某2，韩珠平于2019年8月23日死亡。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审理中查明，1、系争房屋原系公房。2004年4月5日，韩小锁与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上海振南物业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该房屋全部售价17,226元，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13,781元，另约定首期房屋维修基金等费用。同月，韩小锁支付相应对价及费用，办理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韩小锁，后加盖“本房屋不得上市交易杨浦区廉租住房管理办公室”印章。2019年1月3日，以韩小锁名义向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中心交款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系争房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办理房地产限制的注销。2019年3月15日，韩小锁与韩某3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1,200,000元，韩某3未支付该房款。同月，韩某3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登记权利人韩某3，单独所有。对于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韩某3另提供其于2019年1月2日兴业银行账户的取款凭证，证明当日取现105,300元，主张系争房屋购买公房及涤除房地产限制的费用均系韩某3支付，原告对此不认可，认为韩小锁有退休工资，有能力自行支付，且发票显示的交款人均系韩小锁。审理中，原告及被告韩某3均申请就系争房屋价值司法评估，经评估系争房屋现值2,041,500元，原告支付现值评估费6800元；系争房屋2013年1月25日的价格为950,000元，被告韩某3支付该时间价值评估费4200元。2、韩小锁过世时遗有名下交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0.00元，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3,228.59元、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余额4,572.18元。3、被告韩某3申请证人毛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门对门的邻居，三十多年间，只见过韩某3及其小姐姐(韩珠平)两人，后来见过原告两次。杜金珠、韩小锁一直和韩某3住在一起，生病期间由其照顾，为父母养老送终。杜金珠曾提到，儿子照顾的很好，对儿子有亏欠。因为证人窗门打开就是韩小锁家里，但是没有见过原告来照顾韩小锁、杜金珠，杜金珠也曾说原告和韩某3不一样。被告韩某3申请证人钮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的邻居，知道杜金珠、韩小锁有四个孩子，一个女儿已经过世，一个女儿常年在外地没有见过，至于原告以前也没有见过，证人认识韩某3，其与父母住在一起，其与过世的姐姐一直照顾父母，养老送终。另被告韩某3提供陶向前的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原系杜金珠、韩小锁在杨浦区华三新村的邻居，两被继承人生前系由韩某3照顾，养老送终；韩珠平虽患病也时常回家探望；至于韩某1极少回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韩某2因赴新疆，多年间只回来探亲三次，也没有照顾过父母。被告韩某2于庭前辩称，认可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的社会关系情况。系争房屋有一半的份额系杜金珠的遗产，认为杜金珠过世时有五名继承人，韩某2应分得10%的份额，至于韩小锁的系争房屋产权卖给韩某3，主张同原告一样取得韩小锁卖房款的相应份额。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被告继承两被继承人的所有遗留财产。至于赡养两被继承人的情况，韩某2居于新疆，受条件限制未能在父母身边孝敬，但在杜金珠生前一直给父母赡养费每年1000元，杜金珠去世时未能回上海，汇给韩某310,000元用于办理丧事。被告杜1、杜某2共同于庭前辩称，认可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的社会关系情况。应由韩珠平继承的全部利益，杜1、杜某2作为韩珠平的继承人全部赠与韩某3。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杜金珠、韩小锁生前均未立遗嘱或者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原登记于韩小锁名下，系韩小锁和杜金珠的夫妻共同财产，杜金珠过世时，遗有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韩小锁作为其配偶，韩某2、韩某1、韩珠平、韩某3作为其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遗产，继承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在杜金珠死亡后且其遗产未分割的情况下，韩小锁与韩某3明知系争房屋中存在杜金珠的遗产部分仍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直接侵害了作为杜金珠继承人的韩某2、韩某1、韩珠平的合法权益，故韩小锁无权处分系争房屋中属于杜金珠的产权份额，现韩某3应就杜金珠的遗产份额部分对其余继承人进行赔偿。至于韩小锁将属于自己所有的产权份额转让给韩某3，该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韩某3与被继承人韩小锁之间2019年3月15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行为？首先，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买卖合同来看，本次交易过户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买卖，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确实对合同重要条款如付款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未作约定，且被继承人韩小锁过世前也未曾向韩某3主张支付房款，能够证实双方签订该份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买卖。其次，根据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的表述来看，当事人亦认可被告韩某3一生未婚娶，和两被继承人一直共同生活，根据证人证言也可以看出被告韩某3对两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妥善处理两被继承人的生养死葬事宜，探究被继承人韩小锁的真意可以认定为将系争房屋赠与被告韩某3。最后，该赠与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完毕，系争房屋在合同签订后已过户至韩某3名下，该赠与合同已经完成且当属有效。韩某3因赠与行为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份额而产生的相关税费应按时向有关税收部门缴纳。系争房屋现已登记在韩某3名下，且原告主张继承后不再共有该房屋产权，从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考虑，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维持目前的产权登记状况，由韩某3向其他继承人给付折价款更为适宜。系争房屋中原属于杜金珠的产权份额，现发生继承分割，经房屋价值评估系争房屋现值2,041,500元，本院据此予以分割继承；原属于韩小锁的产权份额，应按照韩小锁赠与韩某3处理。另查，韩小锁过世时遗有名下银行账号内余额，银行存款亦可由其继承人按法定继承办理。考虑到韩某3在韩小锁、杜金珠生前与其共同生活，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在分配系争房屋及银行存款遗产时，对其予以适当多分。被告杜1、杜某2作为韩珠平的继承人，明确表明将韩珠平可以继承的遗产份额全部赠与韩某3，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韩某2、杜1、杜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被告韩某3所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韩某3承担；二、被继承人韩小锁遗有的名下交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的余额及孳息均归被告韩某3所有；三、被告韩某3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2上述遗产折价款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29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2各负担2015元，被告韩某3负担16,119元。房屋评估费共计11,000元，由原告韩某1、被告韩某2各负担1100元，被告韩某3负担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强 康审 判 员  蒋金秀人民陪审员  崔凤岭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曲昱佳书 记 员  沈鸷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