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荣珍，女，1933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老沪闵路790弄96号201室。委托代理人王逸英（系程荣珍之女），住上海市汾西路854号102室。委托代理人巫小莉，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枫林路180号。法定代表人樊嘉，院长。委托代理人李海青，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键，男，1963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医学院路136号。委托代理人束学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荣珍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672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荣珍的委托代理人王逸英、巫小莉，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以下简称中山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海青，被上诉人张键的委托代理人束学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8月15日，甲方程荣珍与乙方中山医院骨科张键签署《补偿协议书》，内容为：事由：甲方因第十二胸椎陈旧性骨折于2005年7月1日由乙方手术，期间因发生神经根损伤并发症导致甲方对乙方的诊治结果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愿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壹万元；2、乙方承担对于治疗并发症所发生的费用1，550元（包括药费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乙方承担自出院之日起六个月的护理费每月700元，计4，200元；4、若六个月后仍未康复，仍然按照每月700元护理费给予补偿；5、乙方保证每周一次上门了解病情，指导康复，并负责每月开神经营养药物并送上门；6、甲方不向有关机构投诉，不向法院提起诉讼；7、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8、双方无其它争议；9、扣除乙方已代付费部分，乙方合计付给甲方壹万四千二百元。王家祥、张键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名。2006年3月15日，甲方程荣珍与乙方中山医院骨科张键签署《补偿协议书》，内容为：事由：甲方因第十二胸椎陈旧性骨折于2005年7月1日由乙方手术，期间因发生神经根损伤并发症导致甲方对乙方的诊治结果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愿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叁万五千元；2、甲方不向有关机构投诉，不向法院提起诉讼；3、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4、双方无其他争议。王家祥、张键在该《补偿协议书》上签名。2007年2月7日，甲方患者程荣珍家属代表：其子王家祥，乙方中山医院骨科张键签署《协议书》，内容为：事由：程荣珍因第十二胸椎陈旧性骨折，腰痛，于2005年7月1日在中山医院行第十二胸椎后路椎体骨水泥注射成形术，术后因发生第十二胸椎神经根损伤并发症。甲方据此就其在乙方的诊治结果提出异议。乙方曾于2006年3月与甲方达成协议已补偿叁万五千元。但因2006年12月程荣珍腰痛，经过住院观察治疗，腰痛不在第十二胸椎原手术部位，与椎管内渗漏的骨水泥无关，甲方再度提出异议。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再次给予甲方一次性经济补偿两万元整。二、如果因骨水泥引起除原左下肢之外的瘫痪乙方将负责相应的责任。三、甲方在得到上述处理后，本医疗纠纷处理即告终结。甲方不再就本医疗纠纷向乙方提出其他经济补偿，不向有关部门投诉或诉讼。四、本协议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是协议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五、2007年1月19日张键签字的“情况说明书”声明作废。六、双方无其他争议。王家祥、张键在该《协议书》上签名。2014年10月19日，程荣珍的女儿王逸英与张键进行协商，再次要求张键支付赔偿款，经协商达成初步意向，由张键再行支付120，000元，并约定10月底完成相关工作。协商过程中，张键表示为保障彻底解决双方纠纷，本次协议需要通过医院法律顾问确认协议内容，并通过第三方签署协议，程荣珍的女儿王逸英对此表示认可。2014年11月18日，张键发送给程荣珍女儿王逸英的短信显示：“……医院医务处正在处理这个事情，医务处王永福老师把你的电话记下来了，会通知你和我们一道去徐汇区医调委签订协议，既然我们友好协商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只不过走程序是要花一些时间的，请相信我本月底前一定会做好这个事情，没有必要那么复杂”。此后，双方未签署书面协议。程荣珍认为自己委托女儿王逸英与张键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张键系中山医院的医生，该协议系中山医院与张键的承诺，故中山医院与张键应向程荣珍支付120，000元，由于中山医院与张键至今未能履行协议，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山医院与张键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程荣珍主张的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否系中山医院与张键，补偿协议是否成立。对于合同相对方，法院认为，根据程荣珍及张键提供的《补偿协议书》、《协议书》，可见在本案纠纷之前，程荣珍儿子王家祥与张键多次进行了协商，达成多份协议，并由张键向程荣珍支付经济补偿款，相关协议均系张键单方与王家祥签署，期间均未涉及到中山医院，对于本案争议的协议内容，根据程荣珍提供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张键发送给王逸英的短信，可以确认系程荣珍的女儿王逸英与张键之间进行的协商，张键系合同相对方，由于张键并未获得中山医院的授权，且张键在与程荣珍女儿王逸英的协商过程中明确表示其系代表个人与其协商，此后，仅表示由于此前多次协议中虽写明一次性补偿，但仍未了结纠纷，故认为此次协议，需要通过医院的法律顾问进行把关，并通过第三方签署协议，因此，程荣珍主张中山医院系合同相对方，并无依据。对于合同是否成立，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程荣珍与张键此前就处理涉案医疗纠纷时均就协议内容签署书面协议，对于涉案协议，根据程荣珍提供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资料、张键发送的短信，可以明确张键愿意与程荣珍的女儿王逸英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但对于最终的协议，张键明确表示应通过第三方并签署书面协议为准，程荣珍的女儿王逸英对此表示确认，故涉案协议应当以书面协议的形式予以确立，现程荣珍仅根据协商内容、短信内容即主张双方达成了协议，并要求张键履行协议，并无依据，法院不予认同。综上，程荣珍主张中山医院与张键按照协议内容支付120，000元，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程荣珍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计1，350元，由程荣珍负担。程荣珍不服原判，上诉称：其在中山医院进行手术，由张键主刀，结果手术失败。之后的协商赔偿，上诉人认为张键是代表中山医院而为。2014年10月19日，上诉人女儿与张键就护理费达成12万元，月底支付的口头协议，该口头协议已依法生效，中山医院与张键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山医院辩称：上诉人与中山医院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张键之间的协议并非院方授权，是该二人之间的个人行为。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键辩称：12万元只是协商过程中形成的意向，因双方明确约定如果达成协议应签订书面协议，现书面协议并未形成，张键没有支付12万元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根据在案录音光盘及整理材料，张键在同意赔偿12万元时亦提出“具体我再去筹备”、“那要写清楚，不向有关部门投诉，不向法院起诉”等，结合其发给上诉人的短信及双方之前签订三份协议的惯例，可以认定双方已就赔偿金额及合同采用书面形式达成意向。基于最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上诉人仅以协商过程中达成的意向主张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而要求张键履行赔偿之约，有悖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赔偿事由源于张键任职于中山医院时的职务行为，但在涉案的三份书面协议及2014年的协商过程中，张键均以是上诉人不向有关机关投诉、不向法院提起诉讼为前提同意签订协议并给予上诉人赔偿或补偿，从上诉人方在2014年10月19日协商过程中的言辞也可获知，上诉人索赔对象是张键而非中山医院，因此，现上诉人称张键代表中山医院进行协商，并要求中山医院与张键一并支付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程荣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审 判 员  陈 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