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力友祖，男，1969年7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彝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钰，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旭，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木沙咱，女，1974年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彝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普格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其文，四川甲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成洪、代理检察员杨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及辩护人韩钰、王旭、徐其文、翻译人员王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阿力友祖纠集其妻被告人伍木沙咱、女儿阿力某1、舅子伍某1、妹夫火补某1（三人均刑拘在逃）多次实施组织卖淫违法犯罪行为，在一定区域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阿力友祖为首的恶势力。该团伙以给付介绍费、平分卖淫所得、提供工作的方式，招募、诱骗凉山州布拖县多名彝族女子至宜宾市南溪区、贵州省赤水市、重庆市等地卖淫，以扣留部分身份证和卖淫所得的方式限制其离开，对部分擅自外出、挣钱少和企图离开的卖淫人员实施打骂、威胁，将卖淫人员全程置于其控制和监管之下。具体事实如下： 1.自2017年7月起，被告人阿力友祖和伍木沙咱将彝族女子阿力某2、黑某1（××病毒感染者，另案已判）、阿力某3（未成年人）、黑某2（未成年人）、赤某1组织到夏某1、肖某1（均已诉）所经营的宜宾市南溪区和某1厂旁“荤茶馆”内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3月，该卖淫窝点被南溪区公安机关查获。 2.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阿力友祖和伍木沙咱将彝族女子阿支某1（未成年人）、纳某1、黑某1组织至邓某1所经营的重庆市渝北区“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 3.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阿力友祖和火补某1分别将彝族女子阿支某1、且某2（未成年人）带至万某1（另案已判）所经营的赤水市“按摩店”内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9月，被告人伍木沙咱将彝族女子纳某1带至石某1和李某1（均另案处理）所经营的赤水市“某2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 起诉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组织包括未成年人在内的多名彝族女子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阿力友祖辩称，他只组织了阿力某2、黑某2、赤某1出来卖淫，且都是这些彝族女子的父母找到他，让他带这些彝族女子出来的，每个人给了2万元；黑某1的母亲找到他，他没有钱，是联系汉族老板打钱给黑某1的，他只是对其进行了管理；没有对彝族女子进行殴打、辱骂过。 辩护人韩钰提出，1.指控认定被告人阿力友祖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阿力友祖等人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是重复性和持续性的，而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应指单次违法活动均独立成立；被告人阿力友祖等人单纯为了经济利益而实施非法经营的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综上，被告人阿力友祖等人虽然在人数上形成了一定规模，但不具备法律规定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特征。2.被告人阿力友祖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其一，在案证据显示有多个老板（介绍人）介绍彝族女子到邓某1所在的店上班，且在案没有纳某1和黑某1对该起事实的陈述，故认定阿支某1、纳某1是阿力友祖介绍、管理的卖淫女证据不足；其二，在案证据中万某1并未对阿力友祖进行辨认，且阿支某1、且某2在供述中也没有指认阿力友祖是其老板，故认定阿支某1、且某2系阿力友祖组织到赤水卖淫的证据不足；其三，黑某1系ＨＩＶ感染者，不是刑法规定的严重性病者。3.阿力友祖组织的卖淫女均系自愿，且没有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对其进行管理，主观恶性较轻，且从事犯罪活动时间短，违法获利有限。4。被告人阿力友祖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伍木沙咱辩称，阿力友祖三年都没有回家了，她是来抓其外遇的。 辩护人徐其文提出，被告人伍木沙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合谋，以先给付或约定给付1-2万元不等的介绍费，诱骗卖淫女或征得卖淫女同意后，先后将四川凉山州布拖县彝族女子阿力某2、黑某1（××感染者、××患者，已判）、阿力某3（2000年9月7日）、黑某2（2003年1月17日出生）、赤某1、阿支某1（2001年10月5日出生）、纳某1等人组织到夏某1、肖某1（均已判）所经营的宜宾市南溪区“按摩店”和某1厂旁“荤茶馆”内、邓某1所经营的重庆市渝北区按摩店、万某1所经营的贵州省赤水市按摩店、石某1和李某1经营的赤水市“某2按摩店”等地从事卖淫活动。上述彝族女子卖淫所得的钱扣除夏某1等店老板的提成，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再与卖淫的彝族女子平分。在此期间，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阿力某4（另案）为上述卖淫人员提供住宿、到按摩店等地监督卖淫女卖淫情况、上下班接送卖淫女、收取并保管卖淫所得钱财。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情况、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17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民警查获夏某1、肖某1经营的南溪区按摩店和“某1厂茶馆”两个卖淫点，当场抓获阿力某3、黑某1、阿力某2、黑某2等卖淫女，同日对夏某1、肖某1等人组织卖淫罪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得知阿力某3、黑某1、阿力某2、黑某2等卖淫女系阿力友祖等人从布拖县组织出来卖淫的，同年9月19日，南溪区公安分局决定对阿力友祖等人组织卖淫罪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22：30许，民警在翠屏区上江北高速客运站将被告人阿力友祖抓获归案，同年11月13日，民警在普格县某楼下将被告人伍木沙咱抓获归案。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阿力某2的证言，证实她经同村一朋友“什某1”（音同）介绍认识了阿力友祖，阿力友祖说带她出来做“小姐”（卖淫女），卖淫的钱平分，她就答应了。2018年1月，阿力友祖开车将她带到宜宾一家茶馆做小姐，将她安排住在茶馆附近一套房子里，里面还住着其他卖淫小姐，这些卖淫小姐好像是他一个朋友带的，阿力友祖就和他一个男性朋友住在隔壁的一套房子里。接一个客人收费60元，交10元给茶馆老板，剩余的50元就放在她身上，晚上阿力友祖就来找她收钱，她就将当天做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找的钱全部交给他。平时她做小姐找的钱基本每天阿力友祖都要到茶馆来收，上了一个多月班，大概找了一万多块钱（除了给茶馆老板的），都在阿力友祖那里，她的那部分阿力友祖还没有给她，如果她需要零花钱就找阿力友祖要，阿力友祖就在她的钱里面扣。阿力友祖怕她跑了后在她身上就没有收入了，所以每天都要来看她有没有上班，看她什么时候上的班和什么时候下的班，每晚还来收她钱。 因为宜宾生意不好，阿力友祖又将她带到南溪安排在某1厂旁的荤茶馆和按摩店卖淫。某1厂那边有4个彝族卖淫女、两个汉族卖淫女；按摩店有4个彝族卖淫女、三四个汉族卖淫女。他们安排她们某1厂荤茶馆的4个彝族卖淫女白天在荤茶馆上班，接一个客人收费60元（老板提10元）或者80元（老板提20元），晚上又到按摩店上班，接一个客人收费150元（老板提50元），包夜600元（老板提200元）一晚，客人讲价的话有时400元、500元都在做。 她只认识5个彝族卖淫女：阿力某3（17岁，她亲妹妹）、黑某2（15、6岁）、黑某1、博某1、赤某1，都是凉山州里的。她和阿力某3、黑某1、黑某2都是阿力友祖带来的，阿力友祖是她们四人的老板。阿力友祖平时也住在南溪，每天都要来收钱，白天就到某1厂来收，晚上就到按摩店来收。平时管理她们四人都是像她在宜宾上班期间一样的管理方式。她们就将身上的钱全部交给阿力友祖，有时阿力友祖还要查她们微信，看她们是否通过微信转了钱出去，阿力友祖以前叫她们不准把钱转出去。之前在公安机关是撒了谎的，没有说是阿力友祖带她出来卖淫的，因为阿力友祖带她出来的时候说话，如果被警察抓了，不能说出他的名字。阿力友祖没有打骂和威胁过她们。 他们在南溪被抓拘留15天后，就回了凉山老家。火把节过后，阿力友祖又将她和阿力某3、黑某1带到泸州不同的地方继续卖淫，她和黑某1在泸州城里，阿力某3在镇上。阿力友祖也是以同样的方式管理她们，长期来收她们卖淫的钱，阿力友祖被公安抓了（2018年9月28日被抓）后，另外一个男子（约三十七八岁，凉山州人）又来收钱，说是帮阿力友祖收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她到宜宾上江北、南溪区、泸州城区卖淫的老板是阿力友祖；辨认出与她一起卖淫的女子有黑某1、吉某1、赤某1、黑某2、博某1、阿力某3、黑某3。同时，对卖淫场所南溪区（肖某1房屋）、（某5工作室，等生意的地方）、（某6按摩店，具体实施卖淫的地方）进行了辨认。 （2）阿力某3（2000年9月7日出生）的证言，证实她之前一直在广东东莞的电子厂上班，因为老板嫌她没满十八岁，就不要她继续上班了，她就联系姐姐阿力某2，本来想叫其和她一起去做小姐的，结果阿力某2说其已经在南溪做小姐了，她就坐车到了南溪，因为阿力某2不识字，就叫“飞姐”来接她的，“飞姐”开车将她接到上班的地方，并向她介绍“飞姐”的婆婆说“这就是你以后的老板”。她就开始在某1厂对面荤茶馆、按摩店上班了。同她一起卖淫的还有三个彝族女子。上了约十多天就被抓了，她和阿力某2都在南溪某1厂旁“猫儿”（夏某2）处卖淫，大概有十多天了，是一个男网友介绍她来的，她在南溪通过卖淫总共获得了4000多元钱，她自愿把钱都放在“猫儿”那里，到现在有3500元。阿妈、阿伯及“猫儿”管理她，卖淫得的钱都交给他们；在按摩店，是“飞姐”和另外一个男的在管理她，卖淫得的钱都交给他们。 微信名“某1”（阿力友祖）是她亲戚，因自己没有银行卡，也不会转钱，就将钱通过微信转给阿力友祖，阿力友祖再转给她妈妈。阿力友祖帮她转2000元，就要收200元手续费。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和她在一起在南溪卖淫的女子有黑某2（平时喊“小不点”）、黑某1（平时喊“妞妞”）、赤某1、博某1（平时喊“大姐）、阿力某2；辨认出她多次通过微信转账，让其将钱转交给她家人，并从中抽取10%提成的男子是阿力友祖。辨认出夏某2是容留她在某1旁茶馆卖淫的“猫儿”；李某2是负责管理按摩店的男子，平时称呼为“老板”。 （3）黑某2（2003年1月17日出生）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12月初到南溪按摩店和某5工作室卖淫。她被阿力友祖带到宜宾市南溪区一家按摩店去卖淫，她知道黑某1妈妈且沙某1有亲戚在东莞打工，就找她帮忙带她去东莞打工。且沙某1就介绍她认识了阿力友祖，阿力友祖称带她去东莞打工，结果骗了她，开车将她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带到南溪区城里卖淫。开始她是不愿意的，之后没办法就一直做卖淫的事，大概有两三个月时间。 阿力友祖告诉她，她跟男客人发生性关系，由按摩店老板收费，有时客人也将卖淫的钱拿给她。客人给的钱她和阿力友祖一人一半。她平时卖淫的钱有时是她在收，有时是汉族女老板在收，阿力友祖晚上就到按摩店来从她那里或者汉族女老板那里将钱收走，有时是阿力友祖老婆来收钱。“快餐”收费150元，提成50元给老板；“包夜”收费600元，提成200元给老板（她没有包过夜）。总共获利约80000元，提了约40000元给老板。 阿力友祖和他老婆带了5个卖淫女到南溪从事卖淫，有黑某2和黑某1，其他人她不认识。阿力友祖叫她平时不准出去，还让按摩店老板和按摩店里的其他人看着她们，可能是怕她们跑了，有一次她一个人出去，还被阿力友祖的女儿阿力某1用手扇了几耳光，把她都打晕了，差点都摔倒了。如果阿力友祖在南溪的话，就是阿力友祖和他老婆管理她们，如果阿力友祖不在南溪，就是阿力某1管理她们，因为阿力某1还带有其他卖淫女在南溪其他按摩店从事卖淫。阿力友祖的舅子有时也帮着阿力友祖管理她们，他舅子另外还带了卖淫女。阿力友祖、阿力友祖的老婆和舅子没有打过她，只是有时她卖淫挣钱少了，他们就要骂她，同时威胁她们不准私自存钱，发现了的话就不发钱给她们、扣她们的钱，还威胁不准她们回家。 她在南溪被拘留出来后，阿力友祖和他妹夫火补某1又把她和另外四个卖淫女带到泸州和重庆卖淫约两三个月。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她到南溪卖淫的男子是阿力友祖，伍木沙咱是阿力友祖的老婆，有时候也到南溪来收卖淫的钱；火补某1是她被拘留后与阿力友祖一起带她离开南溪到重庆卖淫的男子；阿力某1是阿力友祖的女儿，在南溪打过她；伍某1是伍木沙咱的弟弟，是另一家的老板。辨认出南溪按摩店负责管理的是李某2；夏某1是按摩店的老板娘，称呼为“阿妈”；肖某1是按摩店的老板，称呼为“阿伯”；夏某2是在给她们做饭的人，称呼为“老爷爷”；冷某1是某5按摩店老板，负责收钱，称呼为“老爷爷”；辨认出在南溪和她一起从事卖淫的女子有博某1、黑某3（称呼为妞妞）、阿力某3、赤某1、黑某1、阿力某2。 且某2（黑某2的母亲），证实2018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回到老家，发现她二女儿黑某2不在家。听邻居讲是且沙某1介绍给别人带出去当小姐了，且沙某1跟她说是介绍给别人带到深圳打工去了。她大女儿说是一个普格县叫阿力的男子将黑某2带出去当小姐的，她就打电话给阿力叫他把黑某2放回来，不然就报警。阿力就将黑某2带到西昌，她去西昌接回来的。黑某2说是且沙某1将她介绍给阿力，以为是带她到深圳去打工，之后就带她到一个地方去做小姐，做小姐期间是阿力两夫妻在管理她，平时卖淫的钱就被阿力夫妻收去了，只给她少量的零花钱。 （4）赤某1的证言，证实阿力友祖和阿力友祖老婆将她带到南溪去做小姐，就是卖淫的意思，阿力他们跟她打了招呼叫她不准说是他带出来做小姐的，所以先前在公安机关的时候说是自己找到卖淫点去的。 她与黑某1是微信好友，她们聊天时黑某1提起阿力友祖是专门带小姐出来找钱的，2018年1月份，阿力友祖到布拖县城来找小姐，于是她就主动联系了阿力友祖，阿力友祖说给她1万元钱介绍费把她带出去做小姐，干满1年的话就拿1万元钱给她。就是这样认识的阿力友祖，他的老婆是在南溪认识的，在按摩店的时候，阿力友祖和他老婆到按摩店来收钱。阿力友祖将她带到宜宾市南溪区一间按摩厅做小姐，老板是一对汉族夫妻，干了两个月左右就被抓了。她被拘留14天后回到老家，阿力友祖也没联系她了。因为她没干满1年，所以阿力友祖没有将约定的1万元介绍费给她。 她到南溪后，阿力友祖就把她的身份证扣了，意思是怕她跑了。她在按摩店做小姐期间的卖淫所得的钱全部都要交给阿力友祖，阿力友祖基本每天都要到按摩店里来找汉族老板或者她收钱，因为有时客人把钱拿给汉族老板，有时拿给她。如果阿力友祖没来收钱，就是阿力友祖的老婆来收钱。阿力友祖或者他老婆发现她不想做生意，他们就会骂他，叫她去做生意，不准她出去玩，还好他们没有打过她。她没看见过阿力友祖及他老婆打过其他小姐，只看见他们骂过小姐些。 她做小姐找的钱跟阿力友祖一人一半，钱是阿力友祖和他老婆保管起得，平时她拿点零花钱他们都是记了账的，这些零花钱他们要在她那一半里扣除。她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少钱，只知道阿力友祖分了4、5千元给她。 阿力友祖和他老婆总共带了大概5、6个小姐卖淫，其中有她、黑某1、阿力某2、阿力某3、博某1、黑某2。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她到南溪区卖淫，并收她卖淫所得的男子是阿力友祖；有时也到南溪收她们卖淫所得的、阿力友祖的老婆是伍木沙咱；辨认出和她一起在南溪卖淫的女子有博某1、阿力某3、黑某2、黑某1、吉某1、黑某3、阿力某2。同时，对卖淫场所进行了指认。 （5）黑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她在布拖县一家歌厅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阿力”(全名阿力友祖)，阿力是专门在凉山州里带女娃娃出来卖淫的。几天后，阿力友祖打电话说拿一万块钱给她叫她出来卖淫（这一万块钱至今没有拿给她），她当时就答应了。过完彝族火把节后（2017年7月17日以后），阿力友祖就开车将她从布拖县带到南溪，当天晚上10点左右到的，阿力友祖带她去吃了饭、住宾馆，大概住了两三天。在这期间，阿力友祖的老婆就带她去买了两套上班穿的衣服和裤子。之后阿力友祖和他老婆带她到某1厂那边那个荤茶馆老板那里，之后她就在里那上班，直到2018年3月被公安机关查获。 阿力友祖是她们的老板，从凉山州大概带了十多个女娃娃出来卖淫，卖淫所得的钱跟阿力平分。如果她们每天卖淫少了，阿力还要骂她们或者威胁她们。如果每天她找的钱少了，阿力友祖就会骂她说她马上要“倒闭了”（亏了的意思，就是说她挣的钱比花的多），叫她还钱。 从2017年7月上班到年底回家，她在布拖县城里和阿力友祖算了账，她卖淫一共找了30000元左右，平分她应该得15000元，扣除年底预支的5000元，应分给她10000元。因为她在上班期间，要零花钱就找阿力拿，阿力就乱记账，比如她拿10元，阿力就记20元、30元。最后阿力说去年她总共拿了25000多元零花钱，还倒欠阿力15000元。她肯定没有拿这么多钱，也问过阿力，阿力说他记的账就是这么多，最后她就不敢问了。 2018年过年前，她不想跟着阿力友祖干了，和朋友一起到了广东打工，阿力友祖通过微信群找到她，问她“你还要来吗，干满一年给你1万元介绍费”。她就同意了，阿力友祖坐飞机到广东将她接到了南溪，刚上3天班就被抓了。她的身份证在广东时就被阿力友祖收了，一直都不给她。介绍费根据年龄大小而不同，15-18岁的介绍费是2万元，阿力某2、阿力某3介绍费就是2万元，但是必须跟着阿力友祖干满一年。 在今年回布拖县老家被监视居住期间，火把节的时候，阿力友祖看见她，就将她强行拉上车，说如果不跟他走的话就要还他四万块钱，她就被阿力友祖拉到泸州去卖淫，已经两个多月了。在泸州卖淫时，先是阿力友祖老婆和舅子负责管理她（因为阿力友祖带的小姐较多管理不过来，所以喊他舅子帮着管理），阿力友祖被抓后就只有他舅子一个人管理她，规定上下班时间，起床晚了就要被骂，阿力友祖在泸州也租有房子，供阿力友祖和其老婆、舅子住，他们每天都来收她们卖淫的钱。 阿力友祖被抓后，她就不想做了，和朋友在外面玩。阿力友祖老婆知道后打电话威胁她说“你想做就做，不做就回家去，但必须把欠我的钱还我，如果不还钱我就要绑架你”。她怕，又没有那么多钱还，就答应继续做，后来阿力友祖老婆告诉她“你不能在外面交朋友、不要在外面玩、不要乱花钱、好好上班”。 阿力友祖带出来的有十多个卖淫女，她认识其中的五个：阿力某2、阿力某3、黑某2（“小不点”）、赤某1、博某1（“大姐”）。阿力某2、阿力某3、黑某2和她都是阿力友祖带到南溪来的，是阿力友祖在管，她们卖淫得到的钱都要交给阿力友祖；赤某1是阿力友祖舅子（“阿扑”、约50岁左右，普格县人）带到南溪来的，他舅子负责管理，亲眼看见阿力友祖的舅子“阿扑”经常到南溪按摩店来收赤某1卖淫的钱；博某1是阿力友祖的女儿带来的，他女儿负责管理。阿力友祖家里的其他人也是在带女娃娃出来卖淫。 后又证实2017年，阿力友祖把她带到南溪卖淫大约五个月，凉山的火把节她又回布拖老家，不想再卖淫了就去广东打工，她到广东十多天，阿力友祖又到广东把她接到南溪来继续卖淫。她以前的身份证在南溪卖淫时被阿力友祖拿去说办手机卡，后来问了几次都没还给她，2019年她在老家补办了身份证。 她在南溪被拘留后，她妈妈和表妹将她接回老家，刚到老家当晚阿力友祖就打电话称她欠阿力友祖好几万元，不还就要“绑架”她，当晚就被阿力友祖开车带到泸州卖淫，当时车上还有阿力某2、阿力某3、黑某2，还有阿力友祖的妹夫（也是带小妹出来卖淫的）。她被阿力友祖和其老婆（当时就在泸州）安排到泸州“王姐”（未辨认出）的卖淫窝点（该窝点除了她没有其他彝族女子卖淫），阿力某2、黑某2被安排到某3小区旁的卖淫窝点，阿力某3不知道被安排到什么地方。阿力友祖被抓后，是阿力友祖老婆和舅子“阿扑”在安排她们。嫖娼的人一般直接将钱给“王姐”，有时嫖娼的人将钱给她，“王姐”会把钱收走，“王姐”收钱后通过微信把钱给了阿力友祖的舅子。阿力友祖还带她和“此呷”（纳某1）到泸州市合江县卖淫，老板是一个女的。 在泸州约呆了二十多天，阿力友祖又把她和“此呷”带到重庆一个茶馆旁的房子里卖淫（老板是个女的）约十天左右，还有一个叫“么某1”、一个叫“阿某5”和几个不知道名字的。在重庆卖淫，主要是阿力友祖和他老婆在管理她们，阿力友祖在时由他到按摩店收钱，阿力友祖不在时就由其老婆来收钱。阿力友祖在重庆租有房子，她们住在其租的房子里，吃在按摩店老板那里。 2018年火把节（7月份）时，她回老家过节准备不出去卖淫了，但阿力友祖又在布拖县城看到她，将她拉上车带到西昌市，当时车里有她、阿力某2、阿力某3、“此呷”、“阿某5”，他在西昌市帮她们买了西昌到成都到泸州的车票，然后阿力友祖回普格县参加牛比赛，到泸州是阿力友祖老婆来接她们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她出来卖淫的男子是阿力友祖，同一起管理她的阿力友祖的老婆是伍木沙咱、阿力友祖的舅子是伍某1（阿扑），到布拖县接她的男子、阿力友祖妹夫火补某1；和她一起被阿力友祖带到合江县、重庆卖淫的纳某1（“此呷”），被阿力友祖带来和她一起上班的女子阿某5、阿支某1（“么某1”）。 且沙某1（黑某1的母亲），证实2017年底，黑某1和其老公吉某2去广东东莞打工。2018年4月，黑某1打电话叫她去宜宾市南溪区接她。她就和儿子黑某4（16岁）到南溪区将黑某1接回老家，她没说什么事情。2018年8月，黑某1也没跟她说一声就又出去了。黑某1外出打工期间没有寄过钱给她。不认识阿力友祖和黑某2。 （6）阿支某1（2001年10月5日出生），证实2018年7月初，她在布拖县“某4”KTV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因无钱到医院医治，就问在KTV认识的一个小妹有没有认识的老板（组织卖淫的人），那小妹就介绍她认识了“阿力阿普”（阿力友祖）。当时那小妹就给阿力打电话，他告诉她卖淫的钱他们一人一半，她同意了，并让阿力先给她5000元交医药费，同时将自己的微信号给了阿力。因为医疗费不够，阿力后来又拿了3、4千元给她。过完火把节，阿力在微信上联系她说要走了（去上班的意思），她说过几天再走，阿力说明天就走，不走不行。 第二天，阿力让她到布拖某5酒店去找他。她到了几分钟后，阿力的老婆就到了某5酒店。这时，阿力说还要找一个女孩子，那女孩欠他的钱，先不走了。之后阿力就出去了，她偷偷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因为她家人不知道她出去上班），在某5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晚上7、8点，阿力和他老婆带了两个女孩子来（一个胖胖的，还有一个感觉14-15岁）某5酒店接她，当时还有一个较大的越野车一起过来，阿力老婆到了某5酒店就下车了。她上了阿力的车之后向西昌开了2、3公里，阿里就让她们下车去坐后面那个越野车，她们当时不愿意，让阿力一起去，不然不知道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阿力说他会跟着过来，然后她们就上了去那个车，车上除了驾驶员还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孩，之后她们在西昌一家宾馆住下，阿力没有跟过来，当晚那个男的开了宾馆后就让她跟他一起睡，她拒绝后，被该男子骂了一顿，又让另外两个女孩子和他一起睡，她们也不肯。最后他让那个14-15岁的小女孩和他一起睡，她们其他人都到另外一个房间睡觉。第二天早上6-7点，那个男的来敲门，问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上来睡了，说那个小女孩跑了。他们就到广场去找那个小女孩，她就呆在宾馆。她觉得肯定是那个男子把小女孩睡了（发生性关系），她才会跑的。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没找到就回到宾馆，这时阿力和他老婆还有3个女子（其中一个是她认识的“此呷”）来了后，就没有管那个小女孩了，直接把她们现有的人分组，她和那个胖胖的，还有“周某1”跟着阿力一起到泸州去，“此呷”和其余人跟着阿力老婆到宜宾还是重庆去，带他们到西昌的男子没有一起走。 阿力将她们带到泸州市合江县对面的贵州省赤水市租的房子里，当天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就把她们带到一间茶馆内上班。上班的钱一般由按摩店老板收取，之后由老板直接给阿力和阿力老婆。阿力说回去的时候跟她们算，再把钱给她们。当时在茶馆里上班就她们三个人，她在那上了两天班，就给阿力说她不在那里上了，因为那里的人都不戴避孕套。离开茶馆后，阿力将她带到另外一个按摩店上了20多天班（没有名字，一对兄妹开的，年龄约40-50岁），收费标准是一样的，平时就是那个女的在看店，按摩店除了她以外还有两个汉族女子和两个彝族女子（好像是阿力的其他亲戚带来上班的），她都不认识。她大约赚了5万余元。 阿力和他老婆就是收取她们卖淫的费用，给她们提供住宿，她们生活所需的费用都是在阿力和他老婆那里借，他们两个各有一个本子，她们自己也有一个本子，都在上面记着账，她自己那个本子早就丢了。阿力阿普管理她、“周某1”和另外几个不认识的，阿力老婆管理“此呷”等人，二人各自管理小妹卖淫的钱和小妹借的钱（预支款），所以他们各有一个记账本。她们卖淫的费用，如果是微信就直接转给阿力，如果是现金，她们收取后，阿力老婆都会第二天把他们的钱收走。2018年8月22日，她通过微信向阿力友祖转账400元，就是上班的钱，有时客人直接转给她们，她就通过微信转给阿力。 之后阿力打电话给她说重庆的生意比较好，让她到重庆去，她答应了，阿力就让她回租房那里，房里有“此呷”、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都是彝族），阿力到了后就把她们带到重庆一家按摩店里上了8-9天班，收费标准也是一样的，都是由阿力或者阿力老婆来收钱。后阿力老婆打电话给“此呷”，得知生意不好后又到重庆将她们接到宜宾，“此呷”和那个彝族女孩就下车了，她又跟着阿力老婆又回到赤水市到那个按摩店上班。几天后，她哥哥生病就要回西昌照顾哥哥，阿力老婆给了她500元车费，其他都没有给过她。回西昌1-2天左右，阿力老婆电话告诉她阿力被公安抓了，过了几天阿力老婆和其他卖淫的女孩都回来了，“周某1”还来找她玩了一天，阿力老婆还让她过了年到他们家玩，之后“此呷”告诉她阿力老婆也被公安抓了。阿力老婆在赤水市单独收过她5-6次钱，收了约1万元左右。 和她一起卖淫的彝族女子中有一个小女孩应该是阿力阿普亲戚（她不认识）带来的，她看到过那个小女孩被阿力阿普的亲戚收过钱。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老板“阿力阿普”是阿力友祖、阿力老婆是伍木沙咱，贵州省按摩店女老板是万某2、男老板是万某1，重庆按摩店老板是邓某1；辨认出“此呷”是纳某1，和她一起在合江县按摩店卖淫、阿力友祖亲戚带出来的彝族女子是且某1。 （7）纳某1（2000年4月3日出生），证实2018年9月4日（前天），她和朋友“阿布1”（音同）从重庆坐车来到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让摩的带她找可以按摩的地方上班，摩的司机就将他带到到赤水市一家没有招牌的按摩店。她进店后，看见两个女子坐在按摩店里，就问做饭的女子（即店老板）需不需要人，老板说需要，并说按摩收费是50元40分钟。前天晚上，有个客人来按摩，问“可以搞一下不”（指发生性关系），老板说不可以，她说可以，老板就说要给其50元。之后她将客人带到另一栋楼的2楼房间内发生了关系，收了150元，拿了50元给老板。9月4日至9与6日，一共卖淫20来次，给了老板1040元的提成。 （8）博某1的证言，证实她于2017年7月到南溪“阿妈”（夏某1）的按摩店卖淫，11月10日回凉山耍了一个多月，12月份夏某1打电话告诉她过年这边生意好，让她来挣点钱。夏某1有三个按摩店：南溪区按摩店、按摩店（招牌是某5工作室）、某1厂按摩店。2017年7月，三家按摩店有十多个姐妹不固定的从事卖淫。按摩店里有四个卖淫的妹妹没满18岁，有15、16、17岁的，收费都是150元。夏某1知道她们没满18岁，并告诉她们如果客人问多少岁，就说自己有十七八岁。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和她一起在南溪卖淫的女子有阿力某2、阿力某3、吉某1、黑某3（妞妞）、黑某1、黑某2（小不点）；辨认出夏某1就是“阿妈”、以及夏某1的老公肖某1、收钱的夏某2。同时，对卖淫场所：南溪区按摩店（某5工作室）、按摩店（某6按摩店）、按摩店（原某7按摩店）、南溪区（肖某1的房屋）进行了指认。 （9）且某2，证实2017年10月，她被“火补哥哥”（火补某1）带到自贡按摩店卖淫4个多月就去了南溪，他们在宜宾南溪呆了1个多月，因为查的严就走了。 她和火补老婆离开南溪到了泸州住了一晚宾馆，第二天火补老婆带她到贵州省赤水市一家茶馆上班，火补老婆和老板谈，之后她在那里上班到下午5、6点左右，火补老婆来接她。当天，火补老婆就打电话让火补哥哥把“小青”、“小梅”带到合江县和她一起上班，她们一起在茶馆上了20天左右的下午6-7点左右，火补哥哥把她们送到离茶馆不远的一个按摩店内，火补哥哥和老板谈后，告诉她们“快餐”150元，按摩店老板收50元，她们自己收100元，“包夜”1000元或800元，按摩店老板分别收300元或200元，她们自己收700元或600元。之后火补离开，直到她们上班到1点左右来接她们。在赤水市呆了2-3个月，都是白天到茶馆上班，晚上到按摩店上班。茶馆老板或按摩店老板收取钱以后，把她们那部分钱给她们，她们回去后火补哥哥再到她们那里取。 火补哥哥给她们提供吃住，她们卖淫的钱拿回来他收取。火补哥哥有一个本子给她们记账，她们没有记过账，火补说他会老实记账，每早她们找他拿早餐钱。中午和晚饭有时在茶馆、按摩店吃，有时是回出租屋吃。该出租屋是火补哥哥、火补老婆、她、“小青”、“小梅”五人居住。有时是火补和他老婆一起来接她们，有时是她们自己回去。有时火补哥哥有事会回凉山，有时火补老婆有事也会回凉山，反正他们至少都有一个人和她们在一起。 在她卖淫的地方还有很多彝族女子，互相不知道名字，大部分是布拖的，是不同老板带出来卖淫的。她在卖淫场所使用的名字是“小花”，是火补哥哥给她取的，“小青”、“小梅”都是火补哥哥取的名字。她卖淫约赚了7-8万元左右，2018年9月，她被赤水市公安抓了后就把她遣送回布拖了，她回去时火补给了她3万元现金。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和她一起被火补某1带到赤水市卖淫的“小梅”是热某1、“小青”是热某2；和她一起在贵州赤水市按摩店上班、由另一老板带来卖淫的女子是阿支某1、纳某1；带她出去卖淫的“火补哥哥”是火补某1，火补的老婆是阿力某5；辨认出贵州赤水市按摩店男老板是万某1、女老板是万某2。 地某1（西昌市某1村村支书），证实某1村的且某2户籍上是2004年11月4日出生，但实际是2001年11月4日出生的，因当时好多妇女都是在家生小孩，登记户口时都凭家长报，没有严格核实，造成实际年龄和户籍上年龄不一致。 黑某5（且某2的母亲），证实且某2是2001年11月4日出生的，她在家中生的且某2，上户口是她找村里人帮忙上的，把且某2年龄整错了，上成2004年11月4日出生了。 （10）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租住在夏某1经营的茶馆旁的棚棚头。知道夏某1、肖某1经营的茶馆和按摩厅有人卖淫嫖娼。 2016年7月，他曾到夏某1茶馆上了一个月左右的班。茶馆里有4、5个小姐，夏某1和肖某1出去带了一个“鸡头”老板“阿雪”（女，20多岁，彝族，带小姐的老板）和三个小姐回来，“鸡头”老板把小姐交给夏某1后就走了，留下三个小姐在茶馆里做生意。因夏某1只开了他一个月工资，他就离开茶馆了。 2017年7、8月，他看见有个男老板带了几个小姐到夏某1茶馆去上班。他听肖某1说这个老板是彝族的，大家都喊他“杨老板”，当时“杨老板”的老婆也来了。他长期看见“杨老板”在夏某1茶馆里晃，“杨老板”老婆也长期在茶馆里蹲守看管小姐。这些小姐平时是她们的老板在管理，小姐卖淫的钱除了肖某1的提成外，全部都要自觉上交给小姐的老板，他在家门口就看见过一个小姐拿钱给“杨老板”。要是哪个小姐不听话要被老板骂，甚至还要被老板打，有次他听到一个小姐说自己被老板打过，但他没有亲眼看见小姐被打过。“阿雪”是“杨老板”的女儿。 2017年12月，他在西门经营茶馆。12月底，肖某1把“杨老板”和另外一个彝族“伍老板”带到他茶馆来，肖某1就将“伍老板”引荐给了他，他和“伍老板”还留了联系电话。当时，肖某1说他茶馆里小姐有点多，有点打眼，害怕被查，就说让两个小姐到他茶馆里做生意，有生意就让小姐做，没有生意就让小姐回其茶馆和南溪区按摩厅上班，他也同意了。2018年1月，“伍老板”就带了三个小姐到他茶馆里来做生意，小姐说她们是从布拖县过来的。因为他茶馆又窄、又脏，条件不好，没有客人的，这几个小姐坐了几天台就全部走肖某1茶馆上班去了。2018年7、8月，“伍老板”又带了两个彝族小姐来他茶馆，问他还要不要小姐，他看两个小姐都长得丑，年龄也有点大，就说生意不好，不想要。他也没有和“伍老板”联系过，是“伍老板”自己直接把小姐带过来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彝族小姐到肖某1按摩店的“杨老板”是阿力友祖，“杨老板”的老婆是伍木沙咱，“杨老板”的女儿是阿力某1，“伍老板”是伍某1。 （11）李某3的证言，证实夏某1店内的小姐是阿力友祖从彝族带过来的。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他和田某1、阿力友祖夫妇及其女儿一起吃过一次饭。卖淫女是阿力友祖在管理。基本上每天是阿力友祖和他老婆、他女儿到店内来收卖淫女的钱，有时候是阿力友祖的妹夫来收。 辨认照片及笔录，辨认出阿力友祖就是“阿力”，火补某1就是帮助阿力友祖收钱的妹夫。 （12）嫖娼人员李某4的证言：证实与阿力某2发生过关系；曾某1、余某1、罗某1等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南溪区某1厂茶馆内与赤某1发生性关系，并支付嫖资给赤某1；肖某1、向某1均证实2018年3月，其在某1厂“荤茶馆”内与博某1发生性关系，并支付嫖资给博某1。 （13）唐某1（布拖县某中心校校长）的证言，证实未成年少女都是被骗去卖淫的，希望严厉打击组织者。 （14）俄某1（布拖县某村主任）的证言，证实这边很多未成年少女都是因为无知被骗出去卖淫的，对未成年少女的伤害是很大的，有些出去还染了病，会导致很多性病的传播。 （15）艾某1（普格某社区主任）的证言，证实阿力友祖在其居住的社区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阿力家族在当地是大家族，但是现在也不会因为大家族，法律就对其宽松一点。普格县以前有老板（组织者）强迫彝族女子外出卖淫，但是现在有些女子是自己给家人说是外出打工，实际上是跟着老板出去卖淫，强迫卖淫的少。组织卖淫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是彝族最憎恨的，而且卖淫容易引起性病的传染，同时对未成年女子的身心造成伤害，不利于他们健康成长。公安机关应该严惩组织者。 （16）陈某1（普格县某社区支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听说过有人组织彝族女子外传卖淫的事，这是彝族的风俗所不能接受的，说的是把年轻女子带出去打工，实际是带出去卖淫，损坏了年轻女子的身心，还会破坏彝族女子的家庭，影响家族名声，传播性病，希望公安机关严厉打击。阿力家族在普格县是一个比较大的家族，比较团结，红白喜事都是以大家族为背景。 2.同案人的供述与辨认笔录 （1）肖某1供述，供称他经营的南溪区某1厂等三处茶馆、按摩厅内的小姐是一个叫阿力的凉山州彝族男子组织过来卖淫的，阿力是专门做带彝族小姐出来卖淫这个事情的。 某1厂、南溪区按摩厅平时有8个彝族小姐在卖淫，都是被不同的人组织过来的，最晚的都来上了20多天班了（约为6月底7月初）。其中有5个妹妹（黑某2、黑某1、博某1、阿力某2、阿力某3）是阿力组织过来的，其余3个妹妹（吉某1、黑某3、博某1）不知道怎么来的。她们中有四个未满18岁（吉某1、黑某3、黑某2、阿力某3）。黑某2、阿力某3没有身份证，夏某1还问阿力“这两个那么大点，你就带过来咋子”。阿力说“你不管，让她们上班就行了”。组织者不仅是组织到南溪来卖淫，像宜宾、成都、重庆、贵州这些都有组织小姐去卖淫的。 他是2016年5、6月份认识的阿力。当时，他们只经营了某1厂这一家荤茶馆，荤茶馆小姐（卖淫女）比较少，2016年5、6月份，他和老婆夏某1就去宜宾一家按摩厅（也是卖淫的地方）找卖淫女，按摩厅老板向他们介绍了阿力，说这个人是专门从凉山里面带彝族小姐出来卖淫的，给了他们电话号码。回南溪后，夏某1就和阿力联系，过几天阿力就到南溪来看了荤茶馆的环境，看了还可以，没过几天就带了两个彝族小姐来，这样他们就认识了。没隔多久又带了两个来，总共4个。2017年5、6月，夏某1又在南溪开了一家按摩店（也是卖淫的），阿力又带了2个彝族小姐来，总共就是6个。 当时阿力主要是和夏某1交涉，交涉的结果是由他们提供小姐的吃住和平时的管理，小姐每做一次“快餐”生意他们提10元，其余钱由小姐收到后全部交给阿力。他听卖淫小姐和夏某1说过，因为这些彝族小姐是阿力在凉山当地用2、3万元从其父母处买来的，阿力把她们带出来安排在他们这种按摩店卖淫。他还听阿力说过还在重庆、贵州赤水、翠屏区、泸州市城里、自贡城里、内江城里也带了一些彝族小姐去卖淫。彝族小姐卖淫的钱除了交台费（提供场所给小姐卖淫，小姐卖淫一次就要交一次钱）外，剩余的全部由阿力收去了，小姐些要少量的零花钱，阿力也会给，阿力要把买这些彝族小姐的钱收齐了才会跟她们分成，这些小姐把阿力买她们的钱挣来还清了，有些还会跟着阿力干，有些就自己跑了。这就是这些小姐要交钱给阿力的原因。 阿力把这些小姐带到他们这种按摩店来卖淫找钱，他基本隔两天就要来看管一次，因为阿力不只南溪这个地方有，还在其他地方带了小姐。这些彝族小姐都是阿力带起来的，是自愿卖淫的，肯定听阿力的话。平时卖淫女不听话，大不了说她们几句，不会处罚她们，因为真正管理她们的是那个叫阿力的。阿力把卖淫女送到他们店子来，要求卖淫女一定要听话，卖淫女也很听话，卖力的卖淫，赚到的钱除了他们的提成，小姐会把自己的提成分一半给阿力。阿力随时都在南溪，在南溪的时候都是住宾馆，他知道阿力住过乐佳宾馆，因为离南溪按摩店比较近。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彝族小姐到某1厂荤茶馆的“阿力”是阿力友祖，辨认出在其经营的茶馆、按摩厅卖淫的女子有博某1、赤某1、黑某3。 （2）夏某1供述，供称因某1厂荤茶馆的卖淫小姐很少，2016年她和肖某1到宜宾市翠屏区去找卖淫女，一个按摩店老板介绍了阿力（阿力友祖）给他们，当时和阿力见了面留了电话，当天就带了一个小姐回南溪，该小姐的老板就是阿力的女儿阿雪，呆了约十多天就被阿雪接走了。阿力和他女儿陆续带了些人来，少的时候只有一两个，多的时候有7、8个，也就是抓到的时候有7、8个小姐，但有一些是刚来的。2018年正月初，阿力、阿力老婆、阿力女儿阿雪等人就带了一些女的到他某1厂荤茶馆和南溪区按摩店里卖淫，卖淫女陆续来又陆续走，没有完全固定。最开始是阿力老婆带了一个小姐到荤茶馆来，说该小姐之前在贵阳上班，是亲两姐妹中年龄大的那个（阿力某2），几天后，阿力又带了两个小妹妹到荤茶馆，其中一人与阿力老婆带来的那女子是两姐妹，后来，阿力又从广东接了一个小姐到按摩店，阿力说是坐飞机去接的。4个卖淫女（开始那个年龄大点的小姐，亲的两姐妹及另一个小妹妹）在她某1荤茶馆一起吃饭，租住在二楼。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阿力是阿力友祖，阿力的女儿是阿力某1，阿力的老婆是伍木沙咱；辨认出在荤茶馆里卖淫的女子博某1是阿力女儿带来的。 （3）李某2供述，供称他帮夏某1管理店子。他从小姐口中得知，小姐们是一个彝族老板带到夏某1店里来的，小姐们说自己卖淫所得全部都要拿给该彝族老板。该彝族老板和他老婆几乎天天晚上都要到店里来向小姐收钱或者是闲逛，他们每次来店子，小姐就会把身上卖淫的钱全部拿给彝族老板，彝族老板收了钱后，将自己应该提成的钱提出来，剩下的钱由彝族老板保管，要是小姐们家中需要钱，就会给彝族老板说，彝族老板就给小姐的家人打钱回去。他听小姐些说这个彝族老板还在南溪城里租了房子，有些小姐和彝族老板住在一起，以便于彝族老板看管她们，外人都不知道具体租在什么地方。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彝族老板是阿力友祖。 （4）冷某1供述，供称他看店期间，按摩店有4、5个小姐，但是都不固定，店里有2个彝族小姐是一个西昌老板在2018年正月间（2018年2、3月）带来的，大概有15、16岁。某1厂荤茶馆和南溪区按摩店的小姐是这个老板带来的。夏某1都是通过电话与西昌老板私下联系。这个西昌老板每次把小姐带到某1厂荤茶馆，交给夏某1和肖某1，白天小姐就在荤茶馆里面坐台,晚上就到南溪区夏某1店子里来接客，西昌老板隔两、三天就要到按摩店来，一是看小姐生意好不好，二是来店子收小姐的钱。这个老板每次来店子时，小姐些就说“老板来收钱了”。小姐些就给老板说发红包和支付宝发给他。听小姐说夏某1把台费提起来之后，剩下的钱就由小姐和西昌老板对半分，比如说“快餐”150元，夏某1提50元，西昌老板和小姐一人分50元。三个人都平分这个钱，小姐挣得钱多夏某1和西昌老板就多提点，挣的钱少就少提点。 他估计小姐些的身份证都是被西昌老板扣了的，小姐来按摩店夏某1就喊小姐拿身份证出来，但是小姐些就说没有办，一个都拿不出身份证出来。他还听到小姐说这个西昌老板要打她们，说命苦，有时候小姐些在按摩店睡觉，老板就要对她们拳打脚踢的，意思是不去招呼客人，不挣钱，坐着都可以，不准睡觉。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彝族小姐到夏某1按摩店来的彝族男子是阿力友祖 （5）夏某2供述，供称卖淫店里有2、3个固定的彝族卖淫女，主要是肖某1在管，还有一个中年彝族男子在管理这些彝族妹妹。该男子随时都跑到店里来找彝族妹妹说话，说的是彝族话，他听不懂。他估计这些彝族妹妹应该是该彝族男子带来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彝族小姐到夏某1按摩店里来的彝族男子是阿力友祖；在荤茶馆内从事卖淫服务的女子有阿力某3、黑某2、博某1。 （6）邓某1供述，供称2018年5月、6月，他在重庆市渝北区开设了一个无名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有两个彝族人（两口子，男的自称姓杨）找他谈，说要放2、3个女的在他按摩店上班，他称自己要收每次费用的30%，杨老板说那些妹儿都跟了他两三年的，那70%的钱直接和他对结，那些妹儿没有文化，害怕她们整错了。他收取的费用都是每次费用的30%，另外70%直接拿给杨老板或其老婆。听杨老板说和那些妹儿共同平分这70%的收益，他也问过这些妹儿得到过钱没有，她们都说得到过。 杨老板跟他谈了三四天后，就带了3个彝族女子来，均约17-20岁左右，其中有一个有点胖的到店做了一天没有生意就离开了，另外两个漂亮一点就上了一个多月的班。他们带来的按摩女是自己管理，不让他管理，杨老板说如果这些按摩女和客人扯皮（吵架）就给其打电话来处理。 门市开门彝族女子就过来，下班都是和杨老板他们一起走。他们两个基本都在门市附近逛，下班来接这些按摩女，有时如果按摩女闹矛盾或跟客人发生争吵，他都是给他们打电话，杨老板就会过来跟她们用彝族语言对话。如果杨老板不在就是其老婆过来。在他那上班的彝族按摩女有时有些来例假了就会换其他按摩女上班，听杨老板说是从宜宾那边调过来的，说他主要的生意在宜宾那边，主要的按摩女都在宜宾那边。杨老板还说他的舅子、女儿和女婿等、他们家族都是带按摩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杨老板的女儿来过他店子一次，不清楚具体参与管理没有。 结账有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有段时间杨老板不在就是他老婆来收钱，他都给现金，因为没有他老婆的微信。杨老板有时1天来结一次帐，有时2-3天。 杨老板的微信昵称为“某1”。他于2018年6月26日至7月2日，四次微信支付给杨老板6809元，这些都是小姐卖淫的钱的70%的部分。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在他按摩店卖淫的有黑某1、阿支某1、纳某1，杨老板的女儿是阿力某1，杨老板的老婆是伍木沙咱，杨老板是阿力友祖。 （7）李某1的供述，供称他是从2018年8月29日跟老婆石某1一起在赤水市开了一家叫“某2”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开业时店子头有两个小姐在从事卖淫活动。过了两天，就有一个长得黢黑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一个女的（少数民族口音）到他店子来询问需要卖淫女不，石某1说需要后，就有一个叫“小英”的来他们店里上班从事卖淫活动。 后来听说“小英”是凉山那边的人，有人专门组织她们出来卖淫，听说组织者对这些小姐管理很严格，有些还说这些小姐是那些组织的人用钱买出来从事卖淫的。有些又说这些小姐卖淫所得的钱回去后要跟组织者平分。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卖淫女到他按摩店上班的女子是伍木沙咱，到他按摩店卖淫的“小英”是纳某1。 （8）石某1供述，供称她和老公李某1是从2018年8月29日一起在赤水市开了一家名字叫做“某2”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开业的时候他们店子里有两个小姐在从事卖淫活动。按摩店开了两、三天后，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子到她店子里来问她需不需要妹妹（卖淫女），她当时就答应了，叫她把妹妹带起来就是，当天该女子就带了一个20多岁的妹妹过来，好像是四川凉山的人，少数民族的口音，真实名字很长，她记不住，这个妹妹让叫她“谢某1”就是，于是她平时就叫她“小英”。这样她就在店子里面上班从事卖淫活动。至到2018年9月5日被赤水的公安查获。 带“小英”来的那个女子，她平时称呼大姐。“小英”是那个大姐在管理她。因为这个大姐有时来接送“小英”上下班，但是这个大姐很少到她店里来，她也问过“小英”，“小英”只笑一下，又不跟他们交流。“小英”卖淫的小费她都给“小英”了，至于“小英”给谁了她不知道，但她听附近店子的老板娘说，像“小英”这种出来卖淫的钱一般是被带他们出来的人收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卖淫女“小英”到她店内卖淫的大姐是伍木沙咱，卖淫女“小英”是纳某1。 （9）万某1供述，供称2018年7月初，他在赤水市租房开店，主要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直至2018年9月5日被赤水公安局查获。他开张时，店里没有卖淫小姐，如果有嫖娼人员来问，他就打电话给其他小姐，那些小姐就到店里来卖淫。没干几天，“小花”（判决时知道真名为且某2，约15-16岁，凉山州人）就来问他要不要人。谈成后小花就在他店子里开始卖淫。“小花”来的第二天就有一个30多岁的男子来问他还需不需要人（卖淫女），他说不需要。这个男子就跟说他手里的小姐很多，“小花”都是他带出来的，是他喊“小花”到他店子里来的。之后这个男子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到他店子里来，看“小花”上班没有，外加“小花”每天卖淫收的钱都要交给这个男子，并接“小花”下班。“小花”跟他说卖淫的钱全部交给带那个男子去了，还说他们住在合江那方，是租的房子，该男子还带着老婆和一个孩子。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带卖淫女“小花”的男子是火补某1，卖淫女“小花”是且某2。 （10）田某1的供述，供称夏某1经营的按摩店内的卖淫女是阿力、阿力的老婆、阿力的女儿、阿力的舅子和阿力的妹夫带来的。记得阿力友祖的妹夫带过三个人来，小名叫“小青”、“小花”和“小梅”。阿力及其老婆、女儿、舅子一共带过10来个卖淫女到店里。不知道阿力友祖和卖淫女是怎么商量的，一般每天晚上卖淫女快下班的时候，阿力友祖就到店里来将卖淫女当天的钱收走，他没来的话，就是他老婆或女儿来。阿力的妹夫带的三个人，也是阿力在管理，阿力他们不在的时候，就是他妹夫管理卖淫女。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阿力友祖是“阿力”，伍某1是阿力友祖的舅子，火补某1是阿力友祖的妹夫，伍木沙咱是阿力友祖的老婆，阿力某1是阿力友祖的女儿；黑某1、阿力某2、阿力某3、吉某1、纳某1、博某1、黑某2是阿力友祖所带的卖淫女；热某2（小青）、热某1（小梅）是火补某1所带的卖淫女。 （11）火补某1的供述，供称2018年夏天的时候，阿力友祖打电话让他到宜宾服务站，将阿力友祖和4个女子送到了泸州，之后他就回普格县了。且某2是他在布拖认识的，后来到合江找过她，听说她在那边做按摩，他去是想带她出去打工。阿力友祖是带女的出去打工，不知道伍木沙咱、阿力某1、伍某1是干什么的。 （12）阿力某1的供述，供称其父亲阿力友祖带了一些按摩女到南溪和重庆当小姐，阿力友祖不在的时候，她就帮助他管理按摩女、从按摩女处收钱。是阿力友祖和黑某1叫她到南溪帮着煮饭的。吃饭的有黑某1（阿力友祖的女朋友）、小梅、小英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不知道四人是怎么到南溪的，四人都在南溪卖淫。这些女的平时是阿力友祖和他女朋友黑某1在管理，二人不在的时候他就帮忙看管一下按摩女，也帮着收钱。管理过程中没有打过卖淫女。还在重庆卖过淫，和帮助阿力友祖收过卖淫女的钱。没听阿力友祖说过伍木沙咱、火补某1、伍某1参与管理卖淫小姐的事。 辨认照片及笔录，辨认出阿力友祖的女友是黑某1。 3.被告人的供述 （1）阿力友祖的供述，供称2018年，夏某1打电话让他带些年轻小妹到其按摩店卖淫，他同意了。在布拖县，黑某1的妈妈（之前就认识）听他说起找小妹的事情，便称黑某2想到广东打工并将其介绍给了他，同时又将在广东打工的黑某1的电话给了他，让他联系。黑某1称愿意到南溪上班，但没有路费。黑某2与黑某1是一个村的，相互认识，听说黑某1要到南溪后，就改变了主意不去广东打工了，要到南溪卖淫。他又联系了亲戚阿力某2到南溪卖淫。带小妹出来卖淫都要出介绍费，且要取得小妹本人同意，在凉山布拖县介绍费一般2万元。他给了阿力某2本人介绍费2.5万元、黑某2介绍费2万元（只给了1万元）、黑某1介绍费2万元（给本人1万多、给其妈妈7、8000元）。 之后，他开车将阿力某2、黑某2带到南溪交给夏某1，称黑某1愿意来但在广东打工没有路费，让夏某1给黑某1转账3000元路费。夏某1称她包小妹的吃住，小妹卖淫的钱由他、夏某1、小妹平分，夏某1每月和他结账。几天后，他听说黑某1到了夏某1按摩店。他称将小妹带到南溪几天后小妹就被抓了，夏某1没有转过钱给他。 阿力友祖辩称其没有管理黑某2、阿力某2等小妹，都由夏某1管理。在黑某1等人被抓后，夏某1电话告知他该情况，他与黑某1妈妈到南溪，黑某1妈妈将从拘留所出来的黑某1接回老家，其余小妹也坐客车回布拖老家，他自己开车回去的。黑某2、阿力某2、黑某1等人回布拖后，他就没有带她们出来卖淫了。除了这三个小妹外，他没带过其他小妹到南溪卖淫。否认女儿阿力某1、舅子伍某1等人参与帮他管理卖淫女，至于他们自己带没带小妹出来卖淫他表示不知道。 侦查人员向阿力友祖出示其手机中处查询到的阿力某2、黑某1，以及且某3、么某2、郑某1、俄某2等人的身份证照片，称且某3、郑某1、俄某2是他朋友，么某2是以前和他一起打工的人，照片是乱照的；阿力某2和他是一个家族的，照片是一起去布拖时乱拍的；他和黑某1以前是男女朋友，所以照了她身份证照片。手机内的银行卡照片，卡号为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自己的；卡号为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他舅子伍某2的；卡号为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卡号为某4的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忘记卡谁的了。 他使用的手机号码为某5，使用的微信昵称为“某1”，有一辆车牌尾号为某6的车。 当庭供称阿力某2、黑某2和赤某1是他组织出来卖淫的，黑某1是其妈妈找到他，让他带黑某1出来卖淫的，阿力某3是自己与阿力某2联系后到南溪卖淫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南溪开按摩店的“飞姐”是田某1，与他电话联系过几次的“阿妈”是夏某1，“阿妈”的男人是肖某1，他介绍到“飞姐”按摩店做按摩的女子是黑某1。 （2）伍木沙咱供述，供称自己到宜宾、泸州、南溪是去找她老公阿力友祖，因阿力友祖有“小三”吉某3，她去找阿力友祖离婚。她称是听别人说阿力友祖在这些地方的。与黑某1之间有手机通话记录，是阿力友祖妹妹阿力某6打给黑某1询问阿力友祖为什么被抓走了，她并不认识黑某1，也没有去过贵州省赤水市。 4.公安机关查询整理的关于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等人住宿的情况表，载明：（1）2017年5月27日、5月30日、6月1日和2018年3月12日，阿力友祖四次登记住宿南溪区某10商务宾馆；2017年5月6日、5月19日、6月15日、7月31日和2018年3月5日、2月12日，阿力友祖六次在合江县登记住宿情况，以及阿力友祖在自贡、泸州、西昌等地登记住宿的情况。2017年6月21日和2018年3月14日、3月15日，伍木沙咱三次入住南溪区某10商务宾馆；2017年5月2日、5月6日、5月9日、8月21日，伍木沙咱在合江县登记住宿的情况，以及伍木沙咱在自贡、宜宾、泸州登记住宿的情况。 其中，2017年5月2日，伍木沙咱和纳某1在泸州市合江县某11宾馆登记入住；2017年10月10月10日、10月27日，阿力友祖和纳某1在自贡市高新区某12宾馆、泸州市龙马潭区某13商务宾馆登记入住；2017年12月23日，且某2和阿力某5、热某2共同入住西昌市某14宾馆。 5.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情况表，载明阿力友祖名下有一辆长安牌白色小型汽车，车牌号为川A‥，初次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 6.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交通卡口信息，载明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2日，阿力友祖名下的车牌为川A‥的车辆在宜宾市南溪区被交通卡口拍到66次，表明其在南溪区频繁活动的情况。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9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阿力友祖抓获后，扣押了其一部黑色华为手机，手机卡号为某5。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电信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上述查获的被告人阿力友祖使用的手机号码某5机主系郑某2，于2018年9月3日注册办理，以及该号码在2018年9月3日至9月28日期间的通话记录情况。 9.微信聊天翻译记录、光盘,证实公安民警提取了被告人阿力友祖的微信聊天记录，并聘请翻译人员对被告人阿力友祖使用的微信昵称“某1”与微信昵称“某2”（阿支某1）、“某3”、“某4”、“某5”（阿力某1）、“某6”（阿力某3）、“某7”（黑某1）、“某8”、“某9”、“某10”（阿力某2）之间的微信聊天情况进行翻译，其中聊天内容涉及组织卖淫中人员的管理、费用收取、卖淫地点等情况。 10．微信交易记录，证实：（1）阿力某3：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23日，阿力某3微信转账给阿力友祖共计19122元；2018年6月2日至8月31日，阿力某3微信转账给阿力友祖共计14838元；2018年5月31日至9月10日，阿力某3微信转账给伍某1共计13620元。 （2）阿力某2：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8月18日，阿力某2微信转账给阿力友祖共计5240元；2018年5月1日至8月18日，阿力某2微信转账给阿力友祖共计1100元；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3月1日，阿力友祖微信转账给阿力某2共计708元。 （3）黑某1：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9日，黑某1微信转账给伍某1共计971元；2018年7月至8月，阿力友祖微信转账给黑某1共计1932元；2018年5月至6月，伍某1微信转账给黑某1共计501元。 （4）赤某1：2018年1月至2月，赤某1微信转账给伍某1共计601元；2018年2月至3月，伍某1微信转账给赤某1共计1400元。 （5）纳某1：2018年9月21日，伍某1微信转账给纳某12400元；同日，纳某1微信转账给伍某1200元。 （6）阿支某1：2018年8月22日，阿支某1微信转账给阿力友祖400元；2018年9月17日，伍某1微信转账给阿支某12000元。 （7）阿力友祖与夏某1、伍某1、邓某1有相互转账的情况；伍某1与赤某1、黑某1、阿力某3、阿支某1、纳某1有微信转账情况。 11.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案发时系已满十八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控辩双方对本案事实、定性、法律适用等方面的争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与火补某1、阿力某1、伍某1是否形成恶势力团伙的问题。 法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等违法犯罪活动，但仅有前述伴随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本案中，其一，被告人阿力友祖和伍木沙咱，以及后续归案的火补某1、阿力某1等在公安机关均未供述相互之间的纠集情况。在案部分卖淫女的证言证实了除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外，阿力某1、伍某1、火补某1等均不同程度对卖淫女有管理行为，但同时也证实阿力某1、伍某1、火补某1有单独组织女子卖淫的行为。故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与阿力某1、伍某1、火补某1是共同犯罪，还是基于各自的主观故意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在案证据尚不明确；即使是基于同一个主观故意，那么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担任的角色、所起作用、利润的分配等，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 其二，暴力是恶势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手段。同时，被组织卖淫罪的行为特征决定了行为人在组织卖淫行为中对卖淫女具有一定程度的轻微暴力，已达到组织他人卖淫的目的。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的卖淫女多数是与被告人阿力友祖商定好介绍费后，自愿外出卖淫，仅有黑某2称其是被诱骗出来卖淫的，同时，在对卖淫女的日常管理过程中，除黑某2和黑某1称遭到了阿力友祖等人的殴打和威胁外，其余卖淫女均称阿力友祖等人未对其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而黑某1的证言前后矛盾，且与在案其他证人的证言也存在矛盾，故不能完全采信。同时，在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阿力友祖对嫖娼人员、其他组织卖淫人员有暴力行为，已达到其组织卖淫的目的。 其三，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等人在组织卖淫行为中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影响等进行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期限届满后，公诉机关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该证据。在案证据中，布拖县、普格县等地的相关证人证言，组织者组织彝族女外出卖淫，给彝族女子的身心、家庭造成了很大危害，要求严惩组织者。但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等人的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 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与阿力某1、火补某1、伍某1纠集，形成了以阿力友祖为首的恶势力团伙。 2.关于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的组织卖淫行为是否应构成情节严重。 法律规定，组织未成年人、孕妇、智障、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到5人以上的，属组织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在案证据显示，且某2系火补某1组织到万某1所在的按摩店卖淫，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对且某2进行了管理、对其卖淫所得进行了抽头。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与火补某1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组织的特殊卖淫人员仅能认定为4人，不应构成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组织多名彝族女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力友祖、伍木沙咱与他人纠集，形成了恶势力团伙，以及二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阿力友祖主要负责卖淫女的招募、卖淫地点的联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木沙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阿力友祖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的与审理查明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力友祖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6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伍木沙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何夙志 人民陪审员  廖宗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田书岑 书 记 员  吕 会 附本案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