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04刑初410号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永为，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倪永为因涉嫌诈骗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8月30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波，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茂亮，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8］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永为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永为及辩护人杨波、谢茂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案情复杂，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本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进行输变电高压建设工程的征迁项目中，被告人倪永为在明知其本人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征迁政策的情况下，借用他人的身份证件、虚构上述多人在其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事实，从天河科技园领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70928元。经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认定，倪永为被征迁房屋应补偿人民币215458元。倪永为使用上述手段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5547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倪永为，并出示、宣读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等书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倪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倪永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永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倪永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是高新区领导安排倪永为实施上述拆迁手续，且2015年拆迁时均是采取借用他人身份进行拆迁，同时否认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对指控的借用他人身份进行拆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倪永为不构成诈骗罪。主要理由如下：1、倪永为不具备诈骗罪的主体要件。征迁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倪永为作为合同的一方，属于被拆迁人地位，受拆迁人政府的管理、监督，不能构成诈骗罪的一般主体。2、倪永为没有骗取补偿款的故意。倪永为觉得房屋面积比较大，很大一部分面积不能获得补偿不合理，才借用他人身份信息，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3、倪永为的行为没有使征迁补偿安置方产生错误认识。拆迁材料上均有负责人、复核人、拆迁计算人等多人签名，亦有村干部人员签名，同时加盖了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公章，上述事实足以表明村委会及拆迁办等拆迁安置方对此予以明知，且同期拆迁时其他拆迁户找人顶户是普遍现象。4、涉案征地拆迁补偿安置缺乏合法性材料，在案证据中并无征地批文、立项文件等，足以说明征地拆迁本身缺乏合法性基础。此外，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数额455470元有异议，倪永为以四户名义进行拆迁，其中倪永为、倪启兵自己户头补偿263282元，而天河科技园管委会重新出具的结算单显示倪永为的拆迁房屋应补偿215458元，该补偿数额比分户后倪永为自己一户的数额还要少，显然不符合常理；再者分户的肖同萍等人对应的房屋面积是客观存在的，并非虚构的事实，理应获得相应的补偿，而且结算单也没有认定该部分房屋。最后，辩护人认为倪永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一贯遵纪守法，没有犯罪前科，亦有举报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宣告倪永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蚌埠供电公司与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委托协议，约定由天河中心全权负责特高压工程天河科技园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垃圾清运及拆迁补偿发放工作。在输变电高压建设工程的征迁项目中，被告人倪永为在明知其本人位于拆迁范围内的编号为B-008房屋面积超标、不符合征迁政策的情况下，借用张某1、张某2、肖同萍等人的身份证件、虚构上述多人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的事实，代为上述人员与天河管委会签订安置协议书，并实际从天河科技园领取拆迁补偿款670928元。2018年8月14日，经蚌埠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委会认定，涉案房屋依照蚌政（2013）38号文件理应补偿215458元。据此，倪永为实际骗取补偿款455470元。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庙前新村将倪永为抓获。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倪永为向本院举报倪永会、倪永要以及该村其他村民也存在诈骗的情况。经侦查机关核查，倪永为举报倪永会涉嫌诈骗一案已诉至本院，举报倪永要等人涉嫌诈骗线索，高新区纪委在其举报之前已掌握相关情况，已对相关线索做统一安排，待进一步处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警称，被告人倪永为在2015年输变电高压项目中，借用外地多人的身份证件，使用顶户方式从天河科技园骗取4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倪永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庙前新村将被告人倪永为抓获。4、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全省电网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关于全省电网建设相关问题的规定，其中工程征地拆迁的经济补偿标准按照各设区市规定的标准执行。5、特高压交流线路工程（蚌埠市高新区）房屋拆迁补偿委托协议，证实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蚌埠供电公司与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签订上述协议，由天河中心全权负责特高压工程天河科技园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拆迁、垃圾清运及拆迁补偿发放工作。6、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证实蚌政【2013】38号文所确定的征迁政策情况。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3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对现场位于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后倪村进行勘验，该村东侧、西侧、北侧均为空地，南侧为农田。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勘查中心现场外围，未发现其他异常。8、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照片、征迁补偿材料以及记账凭证、收条，证实编号为B-008房屋的基本情况，其中以倪永为、倪启兵名义对B-008-1房屋进行拆迁，房屋面积363.36平方米，补偿款263282元；以肖同萍名义B-008-2房屋拆迁，房屋面积189.8平方米，补偿款141116元；以张某1名义B-008-3房屋拆迁，房屋面积181平方米，补偿款134574元，以张某2名义B-008-4房屋拆迁，房屋面积177.48平方米，补偿款131956元；上述款项均已实际发放到位，上述拆迁手续和领款手续均由倪永为实施。9、调取证据通知书、客户对账单、银行流水，证实编号为B-008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实际发放至各被拆迁户名下。10、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及结算单，证实2018年8月14日，蚌埠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委会根据公安机关要求，按照蚌政【2013】38号文的征迁政策对B-008户的房屋重新进行了结算，上述房屋应获得拆迁补偿安置费用为215458元。11、房屋调查登记表、对于1000KV供电线路B-008倪永为房屋重新核算的说明，证实经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管理委员会重新核算，倪永为涉案房屋面积为911.64平方米，予以补偿面积为294.4平方米，应予补偿款为215458元。12、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倪永为举报倪永会、倪永要等人涉嫌诈骗线索，高新区纪委在其举报之前已掌握相关情况，已对相关线索做统一安排，待进一步处理。倪永会在2018年7月2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倪永为在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起诉决定书、关于倪永为检举情况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倪永为的举报材料，查实被举报人倪永会在高新区天河科技园2015年进行的输变电高压建设工程的征迁项目中在编号为B-007和B-025号房屋进行诈骗，该案已经移送审查起诉，倪永为举报倪永会涉嫌犯罪的情况属实。1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倪某举报倪永为有诈骗犯罪。2015年天河科技园在拆迁后倪组时，园区规定每人只赔偿45平方，但倪永为的房子远不止45平方，且是违章建筑，为了多分拆迁赔偿款，倪永为找了好几个人的户口来顶户，骗取政府的拆迁款。顶户就是这几个人本来不是他家人，倪永为找到办事人员称是自己家人，这样在拆迁时就能多拿拆迁赔偿款。倪永为找的是他儿媳妇家亲戚，并也拿钱给这些顶户的人。当时拆迁通知下来后，倪永为未经许可，私自扩建自己的建筑，扩建了大概有500多平方米，都是晚上悄悄施工，其他人也不知道。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与弟弟张某2在村里建了一个麦秸、玉米杆加工厂，张某2负责联系相关工作，并结识蚌埠的倪永为，后由倪永为帮忙销售，并扣留了一部分销售款。大概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张某2带倪永为找到张某1，称倪永为家要拆迁，他家的户不够用，需要要拿张某1、张某2的户口去顶户，这样能多分拆迁款。张某2也表示他家拆迁就有钱还钱了，张某2遂同意将身份证，户口本借给他。张某1与张某2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倪永为也没有还钱，张某2催要时，倪永为表示顶户没有通过，没有批下来。张某2在蚌埠天河社区禹庙村没有房子，也没有在那里长期居住，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材料不是由张某2签字，也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做秸秆生意的蚌埠合伙人倪永为称，他家那边的高压线项目要经过他们村子，要拆迁了，要求张某2借两个身份证和户口本给他，方便他多获得补偿款。当时考虑到生意伙伴关系，张某2就将自己和哥哥张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借给他。当时倪永为称他家那边搞拆迁，借身份证和户口本能多获补偿款，当时具体怎么弄得我清楚。倪永为没有给张某2好处。倪永为还欠张某2十多万元，每次催要时倪永为都表示没有钱，拆迁款也没有发下来。张某2在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后倪组没有房子，没有长期居住。对公诉机关出示的承诺书和委托书都没有见过，亦没有委托倪永为办理，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张某2签的，也没有领取、获得上面所载的131956元补偿金。17、证人肖同萍的证言，证实大概几年前，肖同萍小女婿倪永坤的哥哥倪永为打电话给肖同萍丈夫刘某，说他家那边的房子要拆迁，要借肖同萍家的户口本等证件使用，这样他能多获补偿。肖同萍想着是亲戚，就同意了，当时是邮寄给他的。肖同萍在蚌埠没有房产，只有女婿在他老家有一处住宅，跟他哥哥倪永为的住宅在一个大院子里。肖同萍也没有在禹庙村后倪组长期居住。相关拆迁材料上的委托书都不是肖同萍办理的，肖同萍也没有获得拆迁补偿款。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倪永为是刘某女婿倪永坤的亲哥哥。倪永为打电话称他家那边的房子要拆迁，想从刘某这里借几个户口本和身份证用，考虑大家都是亲戚，刘某就将自己的户口本、老婆肖同萍的户口本借给倪永为。后来倪永坤将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回来还给刘某。倪永为借用户口本和身份证是用来拆迁的。2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葛某是天河科技园的会计，参与了后倪组拆迁补偿款的发放。之前拆迁不要会议纪要，领导签字达成协议后，审计组审核后会计转账给拆迁户。后来孙本利到任后要求有会议纪要。会计要求拆迁户提供协议上人员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原件，再将钱转账支票到人员的账户。会计业务上不需要上述人员到场办理相关手续，征迁工作有审计的。2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是禹庙村的村干部，参与了1000KV征迁项目工作，负责拆迁部门联系群众。一般是拆迁工作组事事先安排崔某等人联系农户，要求在家等着丈量组的人上门去量房子，后工作组在通过崔某联系农户去园区办公场所商谈补偿事宜，其他事情不清楚。石承岁、张健文不是禹庙村村民。2014年天河科技园成立后，政府和村里要求农户建房子要经过审批。2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前后，张某3是禹庙村村干部，参与了输变电高压项目，负责将群众通知到园区和项目部人员商谈，在签订补充协议后组织人员拆迁房屋。征迁档案材料中张某3的签名是本人签的，只认识倪永为，对分户情况说明中的其他人员不认识。当时双方谈好了，被拆迁户将东西拿给张某3，张某3就签名，当时也没有领导要求村干部必须核查人家的户口或居住情况。2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在蚌埠高新区建发公司工作，参与征迁工作，参与实地测量并制作调查地表，其中B-008征迁档案中的杨某签名是本人签的。实地调查后，被拆迁户现场指出整个房屋中那部分是哪些人后，杨某制作总表及分户的调查表，但杨某没法核实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也没有这个职责。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汤某在蚌埠高新区建发公司的征迁部门工作。B-008相关材料安置补偿结算单中的汤某是本人签的，汤某在复核人一栏签名，就是对结算单中的结算数字是否准确及结算单中的相关补充是否符合征迁政策和标准进行复核。从提供的材料来看，是符合标准的。汤某只看被拆迁户提供过来的材料，包括承诺书和分户情况说明等材料。汤某没法核实居住情况，也没有领导或制度要求进行核实。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蚌埠高新区建发公司征迁部门工作，参与了输变电高压建设征迁项目的结算工作。工作流程第一步是实地测量，包括房屋的实地面积和附属物，第二步是按照38号文要求被拆迁户提供相关材料，徐某进行核算，最后签订协议。徐某没有能力对材料进行核实，在工作中也没有要求核实和鉴别的规定。徐某只是看材料在征迁政策内是否可以进行安置或补充，征迁材料中的签名是本人签的。26、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在高新区管委会工作，2015年10月份之前在天河科技园工作，并参与了输变电高压建设征迁项目。当时高新管委会出面协调让天河科技园与国家电网签订委托征迁协议，高新区派建发公司和相关征迁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到天河进行对被拆迁户的结算、复核、审计工作，天河科技园当时负责通知被拆迁户，并联系测量和结算人员进行相关工作，最后由韩某代表天河科技园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会计根据协议发放安置补偿款。在调查时只调查到户主是谁，具体到房屋内还居住哪些人不清楚，也没法调查，韩某只能去找房屋的户主来协调征迁工作。韩某没有能力调查被拆迁户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只是在工作告知要事实就是的来进行征迁安置补偿，否则承担相应后果。27、被告人倪永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4月份，天河科技园启动输变电高压项目的征迁工作。5月份，征迁组到倪永为家丈量编号为B-008的房产，当时丈量面积是900多平方米。7月份前后，倪永为户和园区谈好了，后来园区就赔钱给倪永为户。被拆迁房产没有办理相关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在办理征迁补偿过程中，倪永为向征迁部门提供本人及父亲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张某2、张某1、肖同萍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上述三人是外地人，在后倪组没有房产，也没有长期居住。张某1等三人没有从征迁活动中获取好处。当时被拆迁户都是出去借户口本等来搞拆迁。还有一个原因是农村盖房子都普遍面积大，按照实有人口来计算的话，倪永为的房子有很大一部分不能获得补偿。根据拆迁政策及相关规定，在同一村集体内，一户农民不可以有多处可享受拆迁补偿的住宅。面积超标的住宅不可以获得额外的补偿，一处住宅面积超标的部分不可以找他人的身份证件已实际居住的借口获得额外的补偿。《分户情况说明》是因为当时按照拆迁政策，每户最多只能有192平方米的房子可以获得补偿，多了不可补偿，所以才分户。征迁档案的《承诺书》（出示编号为B-008-2的征迁材料），是倪永为签的，《委托书》是倪永为办理的，肖同萍的名字是也是倪永为签的。为了领取征迁补偿款，倪永为到怀远农商银行使用张某2等三人办理了存折本。B-008房产获得六十多万元的补偿款，倪永为将拆迁款领取。关于被告人倪永为提出上述虚假情况系高新区领导安排的辩解。经查，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蚌埠供电公司委托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负责特高压工程天河科技园拆迁范围的房屋拆迁、垃圾清运及拆迁补偿发放工作，而且省政府办公厅亦要求电网建设工程征地拆迁经济补偿标准按照各设区市规定的标准执行。同时，蚌埠市人民政府发布蚌政（2013）38号文件，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文件中已经对蚌埠市土地征收拆迁补偿进行了明确规定。上述文件并未明确被拆迁户可以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拆迁补偿。至于是否为相关人员安排的情况，本院亦要求公诉机关补充相关证人的证言。从证言内容来看，高新区领导或者拆迁工作人员并未要求倪永为借用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拆迁补偿，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事实，被告人倪永为及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事实。因此，本院对此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倪永为及辩护人提出倪永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输变电高压工作项目征迁过程中，为了获取更多的拆迁补偿，被告人倪永为通过向张某1等三人借用身份信息，虚构上述三人在拆迁房屋居住的事实，并向拆迁部门提供虚假的材料，从而骗取拆迁补偿款45547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的拆迁材料、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在案佐证。因此，被告人倪永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以及被告人倪永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永为借用张某1等三人身份信息，实际从天河科技园骗取拆迁补偿款670928元。此后，经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科技园管委会认定，倪永为户实际应得拆迁补偿款为215458元，故倪永为实际非法获取拆迁补偿款数额为455470元。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同时，被告人倪永为归案后虽对借用他人身份参与拆迁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否定其具有诈骗的故意，且辩称借用他人身份信息系高新区领导和拆迁工作人员安排。可见，倪永为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否定犯罪故意及推卸关联责任，不符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条件。因此，本院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永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房屋征迁过程中，借用他人身份证件，虚构他人在房屋内居住的事实，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倪永为检举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永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2月27日。）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倪永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平审 判 员  李 庆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