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06、20607号上诉人（原审19698号案被告、20378号案原告）: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法定代表人：郑志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贤，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9698号案原告、20378号案被告）:钟文成，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19698号案被告、20378号案第三人：广州市三学苑动漫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v>法定代表人：郑志忠。上诉人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壬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文成、原审19698号案被告及20378号案第三人广州市三学苑动漫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三学苑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698、2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至十五项，其他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钟文成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壬丰公司。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钟文成与壬丰公司签订期限从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的劳动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钟文成的工作内容为负责广州从化凤凰壬丰文华数字产业基地主题公园的策划、建设、经营管理、招商等相关工作，合同期间钟文成的税前年薪为960000元，每月发放的税前薪资70000元，该薪资包括全部社保费用（公司和个人承担部分）、个人所得税和全部公积金（公司和个人承担部分），剩余薪资于次年3月1日发放，数额由壬丰公司根据钟文成的表现和业绩按照一定比例支付，实际支付金额不低于约定金额的50%，壬丰公司允许钟文成每月凭票报销招待费用20000元，上述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合同期满后钟文成与壬丰公司未续订劳动合同。三、工资、社保等情况。钟文成2016年2月、3月的工资和社保由壬丰公司发放和缴纳，2016年4月起工资和社保由三学苑公司发放和缴纳。2016年5月和6月应由三学苑公司每月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之和均为869.79元，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每月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和公积金之和均为1781.94元。四、劳动合同解除。壬丰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向钟文成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钟文成于2016年2月15日入职壬丰公司，与壬丰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壬丰公司已于2017年4月28日就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事宜与钟文成沟通，现决定从2017年5月16日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钟文成应于2017年5月16日办妥交接手续。五、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钟文成主张其与壬丰公司就劳动关系解除未达成一致意见，壬丰公司无故解除与其劳动关系，故要求确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壬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以及钟文成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的工资损失708965.51元。壬丰公司则主张因钟文成未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其司与钟文成在2017年2月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壬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物品交接单，显示钟文成2017年5月16日交接相关物品；二、离职手续表，显示2017年5月16日壬丰公司审核同意办理离职手续，该表无钟文成签名。钟文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壬丰公司当时要求钟文成在离职手续表上签名，因钟文成不同意以该种方式解除劳动关系，故拒绝签字。另，根据钟文成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于2017年7月31日已与案外人订立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问题，壬丰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向钟文成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故系壬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壬丰公司主张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壬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钟文成的主张，确认壬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关于钟文成主张之确认《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及赔偿工资损失，因钟文成在2017年7月31日已与案外人订立劳动关系，且在仲裁阶段亦未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关系，从本案实际情况看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对其上述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壬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钟文成亦主张经济补偿，故原审法院认定壬丰公司应向钟文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7425元×3倍×1.5个月×200%=66825元。六、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的代通知金。钟文成主张壬丰公司承诺支付代通知金，故要求壬丰公司支付。壬丰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支付，如果仲裁时钟文成同意只收取该项费用放弃其他主张壬丰公司同意支付。钟文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壬丰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为壬丰公司结合钟文成的请求就解除劳动关系需支付费用正式回复，其中包括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该邮件尾部表述“如你无意见，公司将在和你签署书面协议后支付扣减个人所得税后的各项费用。如仍有疑问，可与公司进一步沟通”。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与钟文成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需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情形，且从钟文成提交的邮件看，该邮件并非钟文成与壬丰公司最终达成之协议，就代通知金问题双方未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钟文成主张之代通知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七、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剩余工资差额。钟文成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中的10000元次年统一发放，壬丰公司未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该部分工资差额150963.85元。壬丰公司对此表示钟文成伪造工作经历、虚假陈述、恶意欺诈，且没有完成劳动合同工作事项，故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主张钟文成未完成工作事项，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壬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对壬丰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壬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其主张之其他事由不能阻却劳动者的请求权，故壬丰公司应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工资剩余差额150963.85元。八、2017年5月工资。钟文成主张壬丰公司未发放2017年5月当月应发的工资70000÷（21.75-1）×13=43855.42元，双方约定周六上班，故将周六天数计算在内。壬丰公司确认工作时间为周一至周六，钟文成2017年5月出勤天数为13个工作日，壬丰公司未支付该笔工资，但不同意支付，理由为钟文成伪造工作经历、虚假陈诉、恶意欺诈。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发放工资，壬丰公司主张之事由不能阻却钟文成的请求权，故壬丰公司应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5月工资（70000元-1781.94元）÷22×13=40310.67元。九、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报销费用。钟文成主张壬丰公司应为其报销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费用30000元。壬丰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上述报销款30000元，但在本案庭审中又表示因不知道钟文成存在虚构工作经历和恶意欺诈故在仲裁中予以确认，钟文成履历按其陈述不符合用工要求，故不同意支付报销款。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已在仲裁阶段确认报销款30000元，现又予以否认，壬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钟文成所提出的款项不属于报销范围，故壬丰公司应向钟文成支付报销款30000元。至于壬丰公司提出的抗辩事由不构成对钟文成请求权之阻却。十、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在其与钟文成劳动合同期满后未与钟文成续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壬丰公司应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未订立书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70000-1781.94）×2+（70000-1781.94）÷21.75×2=142709.05元。因钟文成部分劳动报酬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故该部分不应作为计算额外一倍工资的基数。十一、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壬丰公司于2017年发出《关于2017年春节放假的的通知》，通知放假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5日放假，共12天”。钟文成在上述时间实际进行了休假。钟文成主张其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应享受年休假18天，为此提交如下证据：一、钟文成的干部履历表；二、钟文成的广东省专业技术资格评审表；三、钟文成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壬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另，壬丰公司在仲裁阶段确认钟文成的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钟文成的履历以及壬丰公司在仲裁陈述，可确认钟文成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钟文成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入职壬丰公司前已经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其2016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21天÷366天×15天=13天，2017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36天÷366天×15天=5天。壬丰公司在2017年已经安排钟文成在2017年1月25日至2月5日休假。用人单位可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情况下，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现无证据证明休假时钟文成有提出异议，应视为钟文成同意壬丰公司的安排，故原审法院认定钟文成已休年休假5天。故钟文成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计算为（80000-1781.94）÷21.75×13×200%=93502.05元。十二、钟文成主张壬丰公司归还其应由用人单位缴纳的社保金11365.07元、公积金12177元。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每月发放的税前薪资包含全部社保费用、公积金费用，钟文成要求壬丰公司归还上述费用欠缺事实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三、钟文成主张壬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钟文成与壬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壬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十四、钟文成主张三学苑公司出具代为缴纳社保和公积金的证明文件，协助钟文成提转公积金、社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钟文成该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对此原审法院不予调处。十五、壬丰公司的经济损失。壬丰公司主张钟文成在入职壬丰公司后仍与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钟文成入职后作为公司高管不办理考勤手续，其一般每周仅在岗2至4天，壬丰公司现在才得知钟文成利用上班时间为其他公司工作，损害了壬丰公司的权益，故要求钟文成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壬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钟文成的深圳市社保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显示2015年至2017年期间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钟文成在深圳市购买社保。二、考勤表。钟文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仅为钟文成在深圳购买社保，双方实际无劳动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壬丰公司单方制作，劳动合同约定不定时工作制，实际上钟文成不需要考勤。钟文成为证明其与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深圳市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钟文成在深圳地区缴纳社保，但实际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司也未支付过工资。壬丰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壬丰公司主张钟文成赔偿其经济损失，首先应证明存在损害结果。现仅凭壬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故对壬丰公司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六、申请仲裁时间：钟文成以壬丰公司、三学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劳动仲裁。十七、仲裁请求：1.壬丰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80000元；2.壬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3412.5元；3.壬丰公司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剩余薪资150963.85元；4.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5月工资43855.42元；5.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4月和5月报销费用30000元；6.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5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67710.84元；7.壬丰公司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18天应休年休假工资132413.79元；8.壬丰公司返还其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1365.07元和公积金12177元；9.壬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10.三学苑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或协助提转公积金和社会保险。十八、仲裁结果：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作出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403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3412.5元；2.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剩余薪资150000元；3.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37637.55元；4.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4月和5月的报销费30000元；5.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5月1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2709.05元；6.壬丰公司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1577.4元；7.壬丰公司向钟文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8.驳回钟文成的其他仲裁请求。十九、钟文成的诉讼请求：1.壬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的代通知金80000元；2.壬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3412.5元；3.壬丰公司支付第一个就职年度（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剩余年薪120000元，及第二个就职年度（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剩余年薪30963.85元；4.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43855.42元；5.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4月-5月的报销费用30000元；6.壬丰公司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67710.84元；7.壬丰公司支付未休18天年假的三倍工资差额132413.79元；8.壬丰公司归还应由用人单位缴交的社保金11365.07元、公积金12177元；9.壬丰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10.三学苑动漫公司出具代为缴交社保和公积金的证明文件，协助钟文成提转公积金、社保；11.壬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出具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12.壬丰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钟文成的工资损失708965.51元。二十、壬丰公司的诉讼请求：1.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3412.5元；2.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剩余薪资150000元；3.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5月份工资37637.55元；4.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4月和5月的报销费30000元；5.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5月1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2709.05元；6.壬丰公司无需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加工资报酬21577.4元；7.确认钟文成与壬丰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正式解除劳动关系；8.判令钟文成赔偿壬丰公司损失75万元；9.钟文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二十一、诉讼保全情况：依据钟文成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6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壬丰公司名下价值660000元的财产。依据壬丰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203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钟文成名下价值750000元的财产。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66825元。二、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剩余工资差额150963.85元。三、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5月工资40310.67元。四、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报销款30000元。五、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42709.05元。六、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93502.05元。七、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八、确认钟文成与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解除劳动关系。九、驳回钟文成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原审受理费各10元（钟文成、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已各预付10元）均由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98号案诉讼保全费3820元（钟文成已预付）由钟文成负担794元，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6元。20378号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壬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壬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钟文成伪造工作经历，虚构履历，欺诈壬丰公司，进而导致其被录用，严重损害壬丰公司的合法权益。钟文成向壬丰公司提交的工作登记表所载明的工作履历等信息是壬丰公司决定录用钟文成的根本依据，若其不具有该登记表载明的工作履历，壬丰公司根本不可能录用钟文成。2.一审判决认定钟文成和深圳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根据《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只有存续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才有权利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也就是说只要购买社会保险就足以确认劳动合同关系的成立。深圳庄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和《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不符，另外钟文成所提交的工作证明和社保缴费记录与在壬丰公司处的工作履历也不相符。3.一审判决以壬丰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为由驳回壬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钟文成伪造工作履历，虚假陈述，告知不实信息，导致壬丰公司录用其而丧失录用合格员工的机会，且钟文成在职期间未能满足壬丰公司的工作要求，给壬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客观事实，只是该经济损失暂时无法量化。壬丰公司以钟文成在职期间的工资作为参照标准合理也客观，即使法院行使主观裁量权，也不应否定该客观事实的存在。二、钟文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壬丰公司和钟文成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壬丰公司因钟文成存在违法违规事由解除和其的劳动合同关系，向钟文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书面通知，钟文成并未提出异议，也及时办理了离职手续，也就说明钟文成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很显然属于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壬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钟文成的带薪年假事实和客观事实不符。钟文成自行提交的工作证明和其庭审陈述均证实钟文成在入职壬丰公司前并未工作满一年以上，按照《带薪年假管理规定》，钟文成不应享受当年度的带薪年假，一审法院未按照带薪年假的法定条件，随意认定钟文成的带薪年假是错误的。3.关于钟文成的年度剩余工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壬丰公司有权对钟文成的年度剩余工资进行核定。现一审判决否定壬丰公司的该项权利，不顾双方的约定及钟文成的实际工作表现、业绩，认定钟文成应享受最高额年薪和客观事实不符，即使支付，也应该按照壬丰公司的核定，第一年度最多为6万元，第二年度不应享受。4.关于2017年5月份工资，一审法院按照每月8万元核定该月工资，同时又支持了剩余年薪，按此认定，钟文成的月工资数额为90000元，和客观事实不符。5.关于双倍工资差额。壬丰公司与钟文成已于2017年2月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所以未继续签订书面合同完全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壬丰公司的过错，钟文成也从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认定是错误的。据此，壬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文成的诉讼请求，支持壬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钟文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庭审中，壬丰公司明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第八、第十项，改判壬丰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钟文成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壬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壬丰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钟文成劳动关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的条件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壬丰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向钟文成作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了其与钟文成的劳动关系，本案庭询中，壬丰公司明确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主张，且钟文成对此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壬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壬丰公司违法解除其与钟文成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另，钟文成仲裁及一审均诉请壬丰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3341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钟文成对此项赔偿款项数额的主张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壬丰公司应向其支付668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钟文成提出的壬丰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3412.5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壬丰公司是否需向钟文成支付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工资差额150963.85元、2017年5月工资40310.67元、报销款30000元、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额外一倍工资142709.05元、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5月16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3502.05元及向钟文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壬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上述问题的分析认定，即对壬丰公司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壬丰公司与钟文成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因壬丰公司与钟文成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5月16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698、20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698、20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钟文成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41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698号案财产保全费3820元由钟文成负担978.68元，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1.32元。20378号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壬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敏婷苏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