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甲。委托代理人吴某，系上诉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丙。原审第三人冯某丁。上诉人冯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冯某乙、冯某丙、原审第三人冯某丁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某、被上诉人冯某乙、冯某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冯某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原告诉称，1995年10月8日原告冯某甲和被告冯某乙、第三人先后签订分房协议和析产协议各一份，把冯某戊名下的房产分给冯某己和原告、冯某乙、第三人。同时将四人的身份证和印章交给两被告去办理析产手续和房地产证。冯某乙分到的26.1平方米平房1间，是无产权的房屋，要造房后才可居住，当时原告与第三人给付冯某乙房贴费3000元。分房协议书中特别注明，三分之一灶间及冯某己的房间归冯某己使用，现公共设施任何一方不得阻碍，而且通道由冯某乙负责保障第三人进出。另冯某戊建造的老楼房58平方米建筑面积加上公共设施面积共63平方米是分给第三人和原告的建筑面积。被告冯某丙在1997年翻建楼房前拆除了26.1平方米的平房，两被告把原告给冯某己的房间使用面积17.4平方米和原告面积为6.6平方米的公共设施合并后建成一体，还和原告楼房的建筑面积交换后，办成冯某己的地产证，并把冯某己析产给原告的楼房建筑面积34.8平方米，交换成17.4平方米用地面积，两被告把另一半17.4平方米占为己有。被告还用篡改分房协议的手段，欺骗房管部门，把冯某己分给原告的产权占为己有。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法院：1、将冯某丙所建楼房的1楼房屋产权判归原告所有，并判令两被告搬空房屋内所有物品。2、判令两被告从2012年7月7日开始每月给付原告房屋使用费800元至2013年11月6日，合计12800元。3、判令两被告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2013年11月7日起至实际搬出之日为止的房屋使用费。被告冯某乙辩称，我从1960年9月离开常州去天津读书至今，户口早已不在常州市民丰路22号，我不居住在民丰路22号，那里没有我的房产，我没有什么房屋可以返还给原告。我与原告从未订立租房协议，我没有理由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某丙未作书面答辩。第三人未作书面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冯某甲与被告冯某乙、第三人冯某丁系兄弟关系，被告冯某丙系冯某乙之子。本市民丰路22号房屋系冯某戊、冯某己婚后建造，原属冯某戊、冯某己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东西走向，大门朝西，后门朝东，西侧是长度约8米，宽度约3米的平房1间，中间是长度约4.5米，宽度约3.2米的天井，东侧是长度约9.23米，宽度约3.3米的2层楼房1间。1979年8月冯某戊因病死亡，1991年本市登记房屋产权时，将民丰路22号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冯某己、冯某乙、第三人、原告四人共有，共有关系为共同共有。1995年10月冯某乙与其妻陈某作为甲方，第三人与其妻高某作为乙方，原告与其妻吴某作为丙方订立分房协议书1份，内容为甲方得前平房及灶间的三分之一（三块楼板阳台上面积暂归乙方使用，今后倘若甲方翻建，装修时，限时可以收回，乙方无条件服从拆除），空出80厘米通道让乙方行走，通道上不准堆放杂物。并得乙方房贴2000元，丙方房贴1000元，并要安置冯某己百年生活，三分之一灶间及现冯某己房间归冯某己使用。乙方得中间楼房的上下两间和灶间的三分之二。（楼房阁楼以三尖为界），付出2000元给甲方为房贴，并走外水泥楼梯。丙方得后楼房的上下两间（楼房阁楼以三尖为界），走木楼梯上下，走后门，并付出1000元给甲方为房贴。现公共设施（电、水、下水道）要保证畅通，任何一方不得阻碍，并提供任何一方维修方便，电、水各装分表。上述六人均在该分房协议书上签名，对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同时冯某乙与第三人、原告又订立析产分房协议书1份，内容为兹有房屋坐落常州市民丰路22号私房两间，原由父冯某戊和母冯某己共同建造，平房壹间（26.1平方米）建于1935年，又于1966年共同建造两层楼房壹间（63平方米）。父已于1979年8月病故。因房屋建造年数久长，破旧不堪，期间屡次维修房屋，其费用全部由三个儿子共同承担。母现年80余岁，年迈体弱多病，无力管理房屋，现愿将房屋产权分给三个儿子。经三兄弟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分房协议：1、前平房壹间由长子冯某乙所有。2、楼房西上下（以公共墙为界）前间为次子冯某丁所有。3、楼房东上下（以公共墙为界）后间为三子冯某甲所有。4、母亲现安排在前平房一小间居住，生活起居直至百年，由三兄弟共同负担。5、冯某乙负责冯某丁进出。冯某乙、第三人、原告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名字，对该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1995年10月10日冯某己向常州市房管局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我厂退休职工冯某己，现共有三子四女，原与丈夫冯某戊共同建造平房（26.1平方米）和两层楼房（63平方米）各壹间，座落在常州市民丰路22号。现因年迈体弱多病，无力管理房屋，需将房屋产权分给三个儿子。（前平房壹间由冯某乙所有。后两层楼房西上下以三尖为界，前半间为次子冯某丁所有。后两层楼房东上下以三尖为界，后半间为三子冯某甲所有。现安排我在前平房一小间居住，生活起居直至百年，由三个儿子共同负担。）四个女儿已自愿放弃房产继承权，并登报声明（刊于《常州日报》1991年12月22日第七版）。冯某己的单位常州第二棉纺织厂、常州市钟楼区民丰路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盖章，对证明的内容进行了确认。1995年10月18日冯某己出具赠与书1份，内容为冯某己自愿将民丰路22号平房1间赠与长子冯某乙。出赠人、出赠人单位、受赠人、受赠人单位均在该赠与书上签名盖章，对赠与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1995年10月18日冯某己出具赠与书1份，内容为冯某己自愿将民丰路22号楼房中的西半间赠与冯某丁。出赠人、出赠人单位、受赠人、受赠人单位均在该赠与书上签名盖章，对赠与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1995年10月18日冯某己出具赠与书1份，内容为冯某己自愿将民丰路22号楼房中的东半间赠与冯某甲。出赠人、出赠人单位、受赠人、受赠人单位均在该赠与书上签名盖章，对赠与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1995年10月18日冯某乙出具赠与书1份，内容为冯某乙、冯某己自愿将民丰路22号的平房1间赠与被告冯某丙。冯某乙在出赠人一栏、冯某乙的单位在出赠人单位一栏、冯某丙在受赠人一栏、冯某丙单位在受赠人单位一栏均签名盖章，对赠与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但冯某己未在该赠与书上签名。1995年10月常州市房管局作出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析产）审批表，将民丰路22号楼房西半间（上下各半间）析产给第三人。后向第三人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建筑面积为28.11平方米。1995年10月常州市房管局作出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析产）审批表，将民丰路22号楼房东半间（上下各半间）析产给原告。后向原告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建筑面积为34.80平方米。两被告在申领民丰路22号平房产权证的过程中，对1995年10月的析产分房协议书中第一条协议内容进行了更改，将“前平房壹间由长子冯某乙所有”更改为“前平房壹间由冯某乙、冯某己所有”。1995年10月常州市房管局作出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析产）审批表，将民丰路22号的建筑面积为26.10平方米的平房1间析产给冯某己、冯某乙，但未向冯某己、冯某乙发放房屋所有权证书。1995年10月常州市房管局另作出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析产）审批表，将民丰路22号的建筑面积为26.10平方米的平房1间析产给冯某丙。1995年11月1日常州市房管局作出常房交字第10148号常州市房产分析契纸，将原有产权人冯某己、冯某乙、冯某丁、冯某甲的民丰路22号建筑面积为26.10平方米的平房1间，作价8227.24元分析给冯某己、冯某乙。同日常州市房管局作出常房交字第10149号常州市房产赠与契纸，将原有产权人冯某己、冯某乙的民丰路22号建筑面积为26.10平方米的平房1间赠与冯某丙。后常州市房管局向冯某丙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证书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冯某丙，建筑面积为26.10平方米。1996年冯某丙将该民丰路22号平房1间拆除，并在原址上建造了建筑面积为79.2平方米的三层楼房1间，且向常州市房管局申领了新建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证书上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冯某丙。2005年3月冯某己因病死亡。原审庭审辩论中，原告提出，按照1995年10月的析产分房协议书，两被告在办理民丰路22号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时，将平房1间的产权析产给冯某己、冯某乙，冯某己自愿将其在平房中的份额赠与了原告，而两被告在办理本市民丰路22号房屋产权变更的过程中，将平房1间的产权变更归冯某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将冯某丙在本市民丰路22号建造的楼房中底层1间返还给原告，并给付房屋使用费。两被告提出，根据1995年10月的析产分房协议书，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应归冯某乙所有，冯某己于1995年10月18日的赠与书中，也将该房屋赠与了冯某乙，后冯某乙将该房屋赠与了冯某丙，冯某丙申领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冯某丙将该房屋拆除，重新翻建了楼房，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出，1995年10月分房时，析产分房协议书是原告起草的，当时确实将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分给了冯某乙，第三人分到楼房的西半间，原告分到楼房的东半间，当时的析产分房协议书是原告、冯某乙、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请法院依法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本市民丰路22号房屋，在1991年办理房屋权证时，登记在冯某己、冯某乙、第三人、原告名下，属于上述四人共同共有。1995年10月的分房协议书与析产分房协议书，在对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及楼房1间的分割上内容基本一致，都明确平房1间归冯某乙所有，楼房西半间归第三人所有，楼房东半间归原告所有，该分割方案系冯某乙、第三人、原告三兄弟的真实意思表示。1995年10月18日冯某己分别向冯某乙、第三人、原告出具赠与书，对上述分配方案进行了确认。以上事实证明1995年10月房屋分割时，平房1间及三分之一灶间已经分给了冯某乙，冯某己不再享有房屋所有权，只是对其居住的房间享有使用权。后第三人与原告按照1995年10月的析产分房协议书的内容，分别申领了各自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两被告在办理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的产权手续时，将析产分房协议书的第一条内容进行了变更，将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析产给冯某己、冯某乙，但常州市房管局并未直接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发放给冯某己、冯某乙，而是根据冯某己与冯某乙的赠与书、冯某乙与冯某丙的赠与书，将该房屋直接析产给冯某丙，据此冯某丙申领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从上述本市民丰路22号房屋的所有权演变过程，可以看出1995年10月冯某乙、第三人、原告分家析产时，确实将本市民丰路22号中的平房1间分给了冯某乙，冯某乙又将该房屋赠与了冯某丙，后冯某丙将该房屋拆除，另行建造了三层楼房1间，并申领了该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1995年11月后冯某己在本市民丰路22号平房1间中不再享有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告提出冯某己将其在平房1间中的份额赠与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某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原告冯某甲负担。冯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能将上诉人提交的一切证明材料予以认真及明确的确认或排除，而是忽略案件事实，做出了错误判决，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改判，澄清事实真相。被上诉人冯某乙、冯某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冯某丁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导致无法调解。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常州市民丰路22号房屋（平房26.1平方米和楼房63平方米）在1995年10月通过分房协议书和析产分房协议书已经在冯某乙、冯某丁、冯某甲三兄弟之间进行了析产，而冯某己通过出具赠与书的形式对析产方案进行了确认。根据析产方案和冯某己的赠与书，民丰路22号房屋中的平房一间（26.1平方米）属于冯某乙所有，冯某乙又通过1995年10月18日的赠与书将该部分房产赠与给了冯某丙，虽然此赠与书的赠与人为冯某乙、冯某己，但由于冯某己已经不再享有平房的所有权，故冯某己是否在赠与书上签字并不影响赠与书的效力。即使如1995年10月27日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析产）审批表所显示的冯某己、冯某乙、冯某丁、冯某甲将平房一间（26.1平方米）析产给冯某己、冯某乙，但是依据同日办理的常州市房产产权变动（赠与）审批表，冯某己、冯某乙已经将平房一间赠与给了冯某丙。后冯某丙申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并在该房屋的基础上另行建造了三层楼房一间。上诉人主张其对民丰路22号平房一间及建立在其基础上的三层楼房中的一楼拥有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由上诉人冯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孝云审 判 员  汪杏芬代理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