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5986号原告：黄仲明，男，汉族，1971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陈淑治，女，汉族，1971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霞，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格，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泉发木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吉厦社区早禾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绍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朱，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秀，男。被告：黄奕源（ＥＳＯＮＷＩＤＪＡＪＡＮＧ），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仲明、陈淑仪与被告泉发木制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发公司）、黄奕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淑治，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告泉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珠、牛秀，被告黄奕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款项人民币10175366元（币种下同）及支付欠款利息410660元（利息以10175366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0月1日止为41066元）；2.与本案有关的所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黄仲明系被告泉发公司隐名股东，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于2002年共同出资设立被告泉发公司。自泉发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原告苦心经营。被告黄奕源除公司创立时予以出资并提供实物支持外，后续再未进行资金投入，公司一度面临重大财务困境，为缓解公司经营困难，原告将自己的款项汇入公司用于经营所需，以期在公司在运营好转之后再予退还。但黄奕源为变现公司财产，将原告从被告公司驱离，在黄奕源的控制下，被告对原告要求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视而不见。原告认为，被告不予返还原告款项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泉发公司与被告黄奕源共同辩称：一、原告黄仲明并非泉发公司的隐名股东，泉发公司在黄仲明离职前系黄奕源独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原告主张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之一为黄仲明系泉发公司的隐名股东，关于黄仲明主张的股东身份，其在贵院提起了（2019）粤0391民初2845号案件，但是在该案中，黄仲明提起诉讼所依据的《股权确认书》已经被穗司鉴《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为非黄奕源书写，即其主张该案的关键证据系虚假，其隐名股东身份并不具备事实基础。二、二原告主张的借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两原告主张涉案借款仅提供了深诚正审字（2018）第682号《审计报告》及部分银行流水，但是泉发公司及黄奕源先生均未见过深诚正审字（2018）第682号《审计报告》，申请法庭调取审计报告的底稿，以便确认相关数据的真实性。二原告目前提交的证据无法作为证明涉案款项存在的充分证据，作为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款项，不应获得法庭支持。三、原告黄仲明把控泉发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多种途径侵占了泉发公司的大量资产，涉案款项若存在，也系二原告侵占的泉发公司资产中的一部分返还，不属于民间借贷。（一）黄仲明长期担任泉发公司的总经理职务，控制泉发公司的实际经营。黄仲明在2003年4月11日被正式任命为泉发公司的总经理，至2018年5月4日被正式免职，其任职期间长达15年，作为泉发公司的总经理，黄仲明长期把控泉发公司的实际经营，并且拒绝向黄奕源提供账册资料，导致黄奕源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二）二原告通过多种途径侵占泉发公司的资产。1.黄仲明、陈淑治通过直接将公司款项转入私人账户的方式，侵占泉发公司大量资产。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资料，黄仲明在掌控泉发公司期间，伙同配偶陈淑治通过将公司款项直接转入私人账户的形式侵占公司大额资产，仅2013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就累计转出款项百余宗，据不完全统计累计转出款项合计850余万元，以上转出行为未获得泉发公司股东黄奕源的事前同意，也未获得黄奕源的时候追认，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明确。2.黄仲明、陈淑治通过以个人账号收取公司货款的方式侵占公司资产。根据目前已经掌握的情况，黄仲明在掌控泉发公司期间，先后设立了多个银行账户（目前已经掌握的账户如下：账户1.户名：黄仲明，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头角支行，账号：62×××20；账户2.户名：黄仲明，开户银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民治支行，账号：62×××64；账户3.户名：黄仲明，开户银行：建设银行深圳布吉支行，账号：72×××96）用于收取公司的货款。另还通过阿里旺旺支付宝账户870×××＠ｑｑ.ｃｏｍ收取货款，以上款项均未在泉发公司体现，亦未向股东黄奕源汇报，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明确。关于侵占的具体金额，两被告已经提出了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贵院予以准许，并调取相关的资料，以便核实具体的侵占金额。3.黄仲明、陈淑治还通过直接收取泉发公司民间借贷借来款项的形式侵占公司资产。据目前已知情况，黄仲明、陈淑治分别通过私人账号收取了以泉发公司借来的民间借贷款项，涉及金额100余万元，相关的民间借贷款项进入黄仲明、陈淑治款项后，使用情况不明，但是相关款项确实由泉发公司偿还，黄仲明、陈淑治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明确。综上，陈淑治、黄仲明通过多种途径侵占了泉发公司大量资产，涉案款项实际为泉发公司资产的一部分，相关款项转入泉发公司并非民间借贷，而系黄仲明、陈淑治侵占之部分资产的回转，不应适用民间借贷的规定进行处理。四、黄奕源未实施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义务。黄仲明任职期间，泉发公司系黄奕源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但是黄奕源先生并不实际管理泉发公司，不实际掌握公司的财务资料，甚至无法接触公司的财务资料，只能通过诉讼形式要求提供，但是至今未获实际的资料。在具体经营上，黄奕源从未设立用于收取公司款项的个人账户，相关款项一直由黄仲明、陈淑治违规收取，黄奕源先生从未实施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黄奕源2002年开始投资设立泉发公司，多年来累计投入泉发公司1500余万元，但至今未获得任何分红，黄奕源未实施损害泉发公司人格独立性的行为，故黄仲明、陈淑治要求黄奕源个人承担责任不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泉发公司的股权系黄奕源依法投资形成，与黄仲明无关，黄仲明并非泉发公司的隐名股东，陈淑治、黄仲明通过多种途径侵占公司资产，数额巨大，涉案款项实际为公司部分被侵占资产的转回，并非民间借贷；原告诉讼请求黄奕源承担个人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基础，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结婚证，拟证明两原告为夫妻关系，案涉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2.审计报告，拟证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泉发公司应偿还原告的款项为8097138.88元；3.银行流水，拟证明2018年1月1日以后原告仍向被告泉发公司转账支付款项。二原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确认书，拟证明被告泉发公司确认审计报告确认的应支付原告的款项共计为8097138.88元，并确认该款项为借款；2.原告黄仲明2018建银、农商行与泉发公司往来统计表、原告陈淑治2018年与泉发公司往来统计表、原告陈淑治与被告泉发公司员工于凌丰的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8年1月1日以后原告仍向被告泉发公司转账支付款项。二原告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交如下证据：1.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陈淑治向被告泉发公司的各项转款；2.询问笔录，拟证明被告泉发公司的印章已于2017年2月由被告黄奕源实际控制，穗司鉴《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被告黄奕源提交的签字系刻意隐瞒真实笔迹。二被告围绕其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穗司鉴《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黄仲明主张隐名股东身份所依据的文件非被告黄奕源签署，系伪造，原告黄仲明非泉发公司的隐名股东；2.《授权书》、2018年5月4日公司内部出具《关于高管免职的公告》、南方都市报2018年5月8日《通知》，拟证明黄仲明在泉发公司任职的期间及把控泉发公司一切事务的事实；3.起诉状、（2019）粤0307民初184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原告黄仲明被免职后未办理资料移交手续的事实；4.深圳农村商业银行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拟证明黄仲明、陈淑治存在大量将泉发公司的资金转入私人账号，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5.地板订购系列合同，拟证明黄仲明、陈淑治通过私人账号、阿里旺旺支付宝账户收取泉发公司货款，侵占公司资产的事实；6.转账交易记录（转入黄仲明、陈淑治的账号）、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转入泉发公司账号）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等，拟证明黄仲明、陈淑治通过私人账号收取泉发公司的借款，相关款项计入泉发公司的账册，并由泉发公司偿还，即黄仲明、陈淑治构成侵占的事实；二被告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0391执490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黄奕源作为泉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法掌握公司财务情况，无法了解实际财务支出情况的事实；2.验资报告、泉发公司收到黄奕源投资金额明细表，拟证明黄奕源持续向泉发公司投入资金的事实。被告黄奕源于第一次庭审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流水及转账记录，拟证明被告黄奕源持续向泉发公司投资款项的事实；2.于凌丰、王艳桃劳动争议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明原告陈淑治向于凌丰的转款并未纳入于凌丰等人的薪酬范围，其转款与泉发公司无关。被告黄奕源于第二次庭审时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9）粤0307民初184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泉发公司持续向原告黄仲明要求归还财务资料的事实；2.深龙劳人仲（南湾）案（2019）1341号案件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在原告黄仲明保管泉发公司印章期间存在在空白纸张上加盖泉发公司印章的情形，原告提交的《确认书》具有以同样方式形成的极大可能性。被告黄奕源又于第二次庭审后补充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黄奕源自深圳诚正会计师事务所调取深诚正审字（2018）第682号审计报告档案，该份档案由深圳诚正会计师事务所密封，由本院开封复印后交由各方当事人查看并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及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泉发公司于2002年4月27日注册成立，依据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设立时被告黄奕源为独资股东，直至2019年11月1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被告黄奕源持股40%，案外人深圳市恒有金实业有限公司持股60%。该公司注册资本82万美元，已经实缴。2018年9月28日该公司董事由黄奕辉、黄仲明变更登记为陈昊泉、揭育邓。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1月14日由黄奕源变更为石大岩，2020年1月15日由石大岩变更为黄绍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系堂兄弟。2003年4月11日，被告泉发公司向原告黄仲明出具《授权书》载明：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奕源先生授权予黄仲明，委托黄仲明总经理全权负责泉发公司的一切事务，为公司所办的一切事务代表法定代表人黄奕源。2017年，黄奕源以泉发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泉发公司立即提供自2002年4月起至2017年10月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以及原始会计凭证供黄奕源委托的会计事务所会计师查阅。本院作出（2017）粤039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一）泉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泉发公司的办公场所将2002年4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公司会计账簿提供给黄奕源查阅；（二）驳回原告黄奕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奕源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粤0391执490号，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粤0391执490号之一执行裁定：（2017）粤0391民初3216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本案予以结案。2018年5月4日泉发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关于高管免职的公告》载明：鉴于总经理黄仲明存在失职行为，泉发公司董事会2018年度第一次临时会议通知于2018年4月25日以讯息、电子邮件等方式作出，于2018年5月4日以现场加通讯表决的方式召开；会议应表决董事3名，实际表决2名；决议内容为免去黄仲明总经理职务，其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得以任何形式代表公司从事职务行为。该份公告由黄奕源与黄奕辉签字。2018年5月8日，泉发公司在南方都市报AII08版，以通知的形式刊登了泉发公司上述《关于高管免职的公告》的内容。2019年7月1日，黄仲明以泉发公司为被告、黄奕源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请求：1.确认黄仲明在泉发公司的股东资格；2.确认泉发公司股东黄奕源名下的100%股权中的20%属于黄仲明所有；3.判令泉发公司、黄奕源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该案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2845号。2019年8月28日，泉发公司以黄仲明为被告，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仲明向泉发公司返还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公安机关核发的申请刻制印章登记卡；2.请求判令黄仲明向泉发公司返还信用代码证、贷款卡等10项证照资料；3.请求判令黄仲明向泉发公司返还公司的财务账册、财务凭证等财务资料及全部的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借款合同等日常经营资料。该案案号为（2019）粤0307民初18419号。二原告提交《确认书》，其上载明：“兹有借款人泉发木制品（深圳）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黄仲明借款，经双方对账，以审计结果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人尚欠本金（大写）人民币：捌佰零玖万柒仟壹佰叁拾捌万元捌角捌分整，（小写）人民币：（￥：8097138.88元）。特此证明！”该份《确认书》全文打印，打印纸张右下方加盖有泉发公司印章。对于上述《确认书》的形成时间和过程，原告陈淑治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上述《确认书》形成于2018年5月份之后，具体的签订时间在2018年6月14日左右。原告陈淑治于第二次庭审时陈述《确认书》形成的时间时2018年5月份，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通过微信方式、电话方式、面对面方式进行对账，“账是7月份（2018年7月）给他（黄奕源），对账是在5、6月份对的，但是账一共交到了7月份。”当被问及双方对账过程持续多长时间时，原告陈淑治回答为一年。原告陈淑治陈述《确认书》系被告黄奕源在泉发公司直接交给黄仲明，称：“因为黄奕源当时是想让黄仲明接收其手中80%股权，给黄奕源2500万元，黄仲明是想接收的，然后两兄弟进行对账形成的《确认书》。”二原告提交深圳诚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泉发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在附注六“会计报表主要项目注释”部分第12款“其他应付款”第（2）项载明：主要债权单位列示如下：黄仲明，期末余额为8097138.88元，账龄1年内，所占比例82.85%。二原告确认该审计报告系由原告黄仲明单方以泉发公司的名义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从深圳诚正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该份审计报告的留存档案中，未发现与该次审计相关的委托文件。二原告主张除《确认书》中载明的8097138.88元之外，二原告向被告泉发公司出借的款项还包括：1.原告黄仲明于2018年2月11日向泉发公司转款104300元，于2018年3月7日向泉发公司转款14800元，于2018年4月3日向泉发公司转款5000元；2018年4月19日向泉发公司转款330050元，2018年6月27日向泉发公司转款40000元，前述原告黄仲明向泉发公司转款共计494150元；2.原告陈淑治于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泉发公司和案外人于凌丰的多笔转款共计1001487.96元。上述所有款项共计9592776.84元，二原告由此确认其起诉要求返还的借款本金应为9592776.84元。二原告主张除《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外，其余借款系原告黄仲明依据2003年4月11日泉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代表泉发公司与自己达成的借款合意。被告黄奕源提交2018年6月1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由被告黄奕源（出让方、甲方）与原告黄仲明（受让方、乙方）签订。该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泉发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便各方遵照执行：一、转让标的：甲方合法持有公司100%的股权。二、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2.甲、乙双方同意，由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甲方125万元定金，并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甲方剩余2375万元，甲方在收到全部款项后将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并向乙方开具合规的收据。本院认为，本案被告黄奕源系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居民，本案系涉外借款合同纠纷。鉴于二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院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本案准据法。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泉发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应当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中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泉发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意，理由如下：首先，二原告依据《确认书》证明其与被告泉发公司存在借款合意，依据原告陈淑治的陈述，《确认书》形成的时间系在2018年5月或者2018年6月14日，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相关诉讼情况以及被告提交的《关于高管免职的公告》内容等能够看出，在此期间，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之间已经发生矛盾纠纷，被告黄奕源认为原告黄仲明存在失职行为，在此情况下，被告黄奕源对原告黄仲明单方委托进行审计的审计结果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泉发公司欠款数额的可能性较低。其次，依据原告陈淑治陈述，《确认书》系被告黄奕源当初交付给黄仲明，而该份《确认书》作为对数额高达8097138.88元借款确认的重要依据，在泉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黄奕源在场的情况下，原告未要求其签字确认，甚至未在《确认书》中记录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时间，存在一定不合理之处，从而降低了《确认书》所载内容的可信度。第三，依据原告陈淑治陈述，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在《确认书》形成前后一年的时间里始终在对账，双方核对的内容包括泉发公司2003年至2018年7月间的所有账目。在此情况下，双方以原告黄仲明单方委托进行审计的审计结果为依据确认泉发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对原告黄仲明借款数额的可能性较低。第四，原告黄仲明与被告黄奕源于2018年6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原告陈淑治的陈述，此时《确认书》已经形成，但双方在对原告黄仲明相关支付义务进行约定时，并未提及泉发公司对黄仲明的借款，亦未约定对相关款项予以抵销，与常理不符。第五，对于《确认书》形成的时间、形成的过程，原告陈淑治在庭审时的陈述具有矛盾之处，亦降低了该份证据的可信度。最后，二原告主张除《确认书》中确认的借款外，其余借款系原告黄仲明依据2003年4月11日泉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代表泉发公司与自己达成的借款合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本案中，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泉发公司对其主张的“借款合意”进行了同意或者追认，故二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二原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泉发公司与其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二原告请求二被告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仲明、原告陈淑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85316元（已预交），由原告黄仲明、原告陈淑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黄奕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各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晓嫚人民陪审员  张 彤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詹惠婷书记员吴育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