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5行初42号原告张连珠，男，195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法定代表人邱积国，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江跃，系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张连珠诉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汉阳卫生局）卫生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汉阳卫生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连珠、被告汉阳卫生局的行政首长邱积国及委托代理人江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汉阳卫生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原告张连珠诉称：2019年5月23日，原告收到被告向其送达的《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其内容，第一，“2019年3月20日张连珠网上信访（信访件编号：201903151628449748）反映的问题”并非原告本人的行为，都是虚假的。并将《行政程序告知书》发布到“阳光信访网”上，直接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人格权、名誉权。第二，2019年3月15日原告给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的党组书记、主任、纪检监察组长写过一封批评信。该信内容是批评指责市卫健委对我从2018年10月26日开始投诉反映市中医医院的问题一直行政不作为乱作为的严重失职渎职的行为。而信访表上的“内容”完全不是我本意，反映不了我的真实意愿。第三，被告对武汉市中医医院不具有管理权，且没有问责权及调查权、处理权。武汉市中医医院作为市卫健委的直属直管单位，市卫健委对其负有直接监督管理问责的权利及责任。被告只负有对本区内直属医疗卫生机构及其他社会医疗卫生机构监管并问责追责的权利和责任。第四，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歪曲事实真相，有意包庇市中医医院的种种问题。因此，原告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和《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2.被告从阳光信访网上撤除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和《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并在阳光信访网上公开向原告承认错误，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连珠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投诉信。2.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3.信件编号。4.行政程序告知书。当庭补交证据如下：5.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书写的投诉书；6.原告的武汉市军休干部医疗证，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分院张贴了就医二维码；7.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在武汉市中医医院的挂号专用票据，其中挂号费、诊断费免收；8.军退离休人员就诊退费记录。被告汉阳卫生局辩称，第一，被告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原告对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院区）的投诉属于被告的行政管理区域范围内，被告具有监督管理职责，依法对投诉进行了受理和处理。第二，被告的处理行为及结果合法。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对行政管理区域内的医疗机构，具有调查、检查、指导等职责及职权。被告经调查发现，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院区相关人员有一定的业务违规等行为，但并不属于违法行为，故未作出行政处罚，并对原告作出了《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被告汉阳卫生局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阳光信访投诉件及阳光信访转办单，证明原告投诉的时间、具体内容及市卫健委转办的事实；2.市卫健委《关于张连珠反映市中医医院相关问题信访事项的回复》、武汉市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市复查复核办公室）《申请复核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市卫健委依信访程序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答复，被市复查复核办公室决定撤销；3.《行政程序告知书》及签收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投诉件予以受理，并依法予以了告知；4.调查、检查笔录、材料，证明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依法对被投诉人予以了调查，履行了法定职责；5.《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经调查后，依行政程序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因无违法事实，未对被投诉人进行行政处罚，但进行了行政处理。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的证据2-5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转办单上显示的投诉内容和时间与原告的投诉不一致。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鉴于其系市卫健委与汉阳卫生局的内部转办单，记载的内容是对原告投诉的简单概括，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武汉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七服务管理中心的军休干部，职级为退休正团。2018年10月25日，原告为开肌酐片，持《武汉市军休干部医疗证》前往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院区门诊就诊，挂号窗口工作人员欧X丽为原告办理了二维码电子就诊卡（卡号74×××35），挂取普通内科号并收费3.8元。同时，根据原告出示的《武汉市军休干部医疗证》，另为原告挂取了计划生育号，办理了武汉市中医医院就诊卡（卡号90×××77），收费0元。原告持粘贴了二维码电子就诊卡的《武汉市军休干部医疗证》、武汉市中医医院就诊卡及两张挂号单前往内科诊室就诊。接诊医生艾X凤开具了处方诊断：胸痛，肌酐片1瓶，费用11元，并收取了普通内科挂号单。原告前往收费窗口缴费取药时，对药费有异议，多次向收费窗口工作人员吴X翀询问未果，原告未付费未取药。因对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院区收取的挂号费、药品费以及就诊程序、服务态度有异议，原告先后向该院大厅服务台工作人员、相关领导进行反映，均未得到答复。嗣后，原告又分别前往武汉市中医医院、市卫健委进行投诉反映。2018年11月29日，原告再次前往市卫健委进行投诉反映，市卫健委信访工作人员杜某接待后，于次日向武汉市中医医院下达了《信访转办单》。同年12月4日，武汉市中医医院向市卫健委作出《关于病人张连珠先生阳光信访投诉办理情况的回复》，称所有问题均已办结。原告对该回复不满，继续投诉反映。反映的基本诉求为：1.追查违规收取军休干部、地、地方离退休干部费医疗人员的挂号费是谁交代、布置、拍板和决策的？2.追查投诉人当天缴费后挂号员开具的两张挂号单是什么用意？是否存在“阴阳号”的问题？3.追查挂号电脑收费软件系统是不是修改了市中医医院统一确定配置的收费条件和收费标准？4.追查二桥院区多年来违规收取挂号费及捆绑在一起的诊疗费的总数、去向、适用问题。看有没有“私设小金库”、“公款私用”、“乱发补贴”、“将收费与收入挂钩”等问题？5.严格追查收费员用同一药品两种价格及对10元的标准比例计算问题。追查恶劣的服务态度问题。6.严格追查《回复》的“造假”、“推责”问题。7.严格追查市中医医院及二桥院区领导对本投诉的不调查、不处理、不整改、不回复、不作为、不尽责的失职渎职的问题。8.严格追查市中医医院的变相欺诈问题。武汉市中医医院在各种媒体上都宣称自己的“三甲医院”级别。真实情况是黎黄陂路院区和四新院区都达到了“三级甲等”的标准，而台北路院区、二桥院区则只是“二级医院”的标准条件。应向社会公布真实情况，以免影响医院的征信度。9.严格追查中医医院及二桥院区不良风气问题。应当说广大的医护人员的满意度是比较高的，而在我投诉中发现的问题主要是发生在领导、机关、窗口人员身上。10.追究李智杰副院长不兑现承诺，不追究投诉处理进程的问题责任。11.追究谭军副院长作为处理本投诉总负责人对调查不过细、对情况不熟悉、对处理不认真、对问题不整改的不作为不尽责问题责任。追究作为分管二桥院区的领导对二桥院区所发生的问题所应承担的责任。12.追究处理本投诉专班牵头负责人办公室“钟主任”的失职责任。13.追究纪检监察科长对《回复》的“造假”、“推卸”的责任。14.追究二桥院区第一负责人“贺主任”所应承担的违规收费、态度恶劣、对投诉调查处理不力的责任。15.追究二桥院区第二负责人“邱主任”隐瞒领导身份、对投诉推诿敷衍的责任。16.追究二桥院区财务负责人万勇对违规收费、服务态度恶劣的责任。17.追究胡绍院长对以上发生的问题都负有失职渎职的责任。2019年1月24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张连珠反映市中医医院相关问题信访事项的回复》并送达给原告。原告对回复不服，向市复查复核办公室申请复查，该办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申请复查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原告反映的违规收取挂号费、药品收费标准不一致、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差等问题应当通过诉讼、行政复议、行政监察等法定途径解决，不属于信访复查复核范围，不予受理，并决定撤销市卫健委的处理意见。市卫健委通过阳光信访平台，将原告的投诉件转派被告处理。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告知原告拟按照行政程序处理其网上信访（信访件编号：201903151628449748）反映的问题。2019年5月21日，被告作出《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处理决定书认为：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院区不存在违规收取挂号费和药品收费不一致的情况；对于收费员存在沟通不到位、服务不到位的现象，责成该院对当事人欧X丽、吴X翀和艾X凤进行批评教育，三人作出深刻检查，并向原告诚挚道歉，责成该院对单位所属员工加强业务培训、政策法规学习和医德医风教育。市卫健委将被告作出的上述两份文书均在阳光信访平台上进行了公布。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武汉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七服务管理中心（甲方）与武汉市中医医院（乙方）签订《关于市直军休干部定点医院合约管理协议》，约定甲方选定乙方为军休干部医疗定点医院；实行联单记账管理的单位，联单由甲方负责提供；凡文件{武民政[2006]26号}规定的个人自费部分医疗费（包括公费报销金额中按比例自费部分）均由乙方向患者个人收取；协议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有效期为一年。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武汉市中医医院二桥分院已经向原告及武汉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七服务管理中心的其他军退离休人员退还了已经收取的挂号费。本院认为，原告关于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的主张，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关于要求被告从阳光信访网上撤除阳卫生健康信行[2019]1号《行政程序告知书》、《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的主张，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已作出（2019）鄂0105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上述起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享有对原告投诉进行行政处理的管辖权，并有权作出《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以及《武汉市医疗服务违规行为问责办法》第五条规定，“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和相关医疗卫生机构按照人员管理权限行使问责权。市卫生计生委负责全市卫生系统医疗机构服务违规行为的问责工作。根据情况负责直接办理或指导直属单位的问责工作，指导各区卫生计生委及其管辖范围内单位和市卫生计生委直管单位的问责工作。”因此，被告依法享有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职权，同时接受市卫健委的指导。本案中，原告向市卫健委进行投诉，市卫健委依法享有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行政处理的管辖权。但是，被告是否获得该管辖权有赖于市卫健委与其之间是否存在管辖权的移交。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其获得对原告投诉进行行政处理的管辖权依据是市卫健委在阳光信访平台上的信访转办单。该转办单在内容上仅简单描述了原告投诉的部分事项，并未载明对原告投诉进行行政处罚管辖权的移交；在形式上是网上信访案件转办，也不具备行政处理管辖权移交的正式函件等形式要件。因此转办单的实质是对原告信访案件的交办，并不涉及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行政处理管辖权的移交。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不具有行政处理管辖权，被告作出《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属于超越职权，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撤销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关于张连珠信访事项的行政程序处理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50元，由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勇胜人民陪审员  周洪元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雨书记员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