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终字第06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鹿晨洁，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贾严，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娥，女，1969年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欣，北京市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鹿晨洁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3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鹿晨洁及其委托代理人贾严、于澈，被上诉人张绍娥之委托代理人王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张绍娥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月至9月，鹿晨洁在我所在单位工作，后离职。自2014年11月以来，鹿晨洁开始以打电话、发短信、微信、电子邮件、上门闹事等方式对我单位领导刘威进行骚扰，并污蔑我与刘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用词污秽不堪，并将不实言辞向学校老师及刘威之妻王华进行散布。我一贯为人师表，洁身自好，在单位及家庭均具有良好的个人形象，鹿晨洁的上述行为给我的精神、心理、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导致我社会评价降低，家庭出现裂痕，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及工作秩序。现我要求鹿晨洁停止侵犯我名誉权的行为，向我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鹿晨洁辩称：我并没有污蔑张绍娥与刘威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更不存在广为传播一事，也没有向纪委反映其与刘威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不同意张绍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鹿晨洁发给刘威微信的部分内容属于对刘威的指责，并未侵害张绍娥名誉权，其在微信中称张绍娥“心眼小的跟老母鸡”一样，虽然言辞过激，但不足已构成侮辱、攻击，且刘威也不会因此对张绍娥作出品行不良的评价。刘威虽然作证称鹿晨洁曾在发送给其妻子的短信、飞信中称张绍娥与其存在不正当关系，但因刘威与鹿晨洁存在利害关系，法院仅凭刘威的证言不能确认存在此事实。胡×证言中表示其隐约听到鹿晨洁说刘威与“张老师”有不正当关系，在当时的环境下，“张老师”并非特定指向张绍娥的称谓，在此种情况下，旁观者亦不会因此对张绍娥的品行产生不良的评价。鹿晨洁虽然否认2015年3月11日发给王华的短信中的“张老师”即为张绍娥，但其也不能提交与其在该时间段内存在另一个可以称呼为“张老师”的人与其存在诉讼的证据，故可以确认其短信中的“张老师”即为张绍娥。鹿晨洁发送的短信内容已构成对张绍娥的侮辱、攻击，故对张绍娥要求鹿晨洁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判决：一、鹿晨洁于判决生效后停止侵害张绍娥名誉权的行为；二、鹿晨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绍娥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法院将本案判决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予以刊登，所需相关费用由鹿晨洁负担。判决后，鹿晨洁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判决推定我发给案外人刘威之妻张华的短信中“张老师”即为张绍娥属认定事实错误，我是在自觉感情被欺骗后无助的情况下所发该信息；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学校里早就有刘威与张绍娥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传闻，而我给张华发信息时间在后，即使该信息有损张绍娥的名誉，也属重复传播他人已公开的诽谤性事实，没有增加新内容，不能推定我的行为给张绍娥造成了更大损害，原审判决忽视了我没有过错、第三人存在过错导致行为被传播的事实，判令我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张绍娥的诉讼请求。张绍娥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日，鹿晨洁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北京九蜂巢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约定甲方派遣乙方的用工单位名称为北京财贸职业学院，派遣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1日。2014年1月至9月期间，鹿晨洁被派遣至刘威担任院长的北京市财贸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工作，并于2014年9月因个人原因辞职。原审法院审理中，北京财贸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学院的院长刘威、职工胡頔到庭为张绍娥作证。刘威证明鹿晨洁离职后曾在其办公室内声称其与张绍娥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且给其妻子发短信、飞信等称其与张绍娥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胡頔证明鹿晨洁曾于2014年12月2日下午到北京财贸职业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找院长刘威时，在刘威办公室内说“张老师”与刘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鹿晨洁认为刘威与自己存在正在审理的名誉权纠纷案件，其证言不客观，不认可刘威的证言；同时，认为胡頔听到的“张老师”并未明确指向张绍娥。张绍娥提交鹿晨洁发给刘威的微信，内容包括：“你不是说张绍娥是你的女神吗？不管年龄、长相，你是不是都想跟人发生关系？”，“如果让张绍娥的老公知道你对他老婆一直觊觎很久了人家怎么放心让自己老婆呆在你手下工作”，“以前在东四时总被她们打击被批评，张绍娥明着暗着的来，周佳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冷眼就代表了一切。如果是更年期，康老师和张绍娥差不多岁数，但一个容人，不嫉贤，一个却心眼小的跟老母鸡一样，再加上周佳的帮凶，同样是人，素质怎么差距会那么大呢？”鹿晨洁认为自己是定向发给刘威的信息，并未对公众传播，且内容是在指责刘威，并未说张绍娥与刘威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未侮辱诽谤张绍娥。另，张绍娥还提交鹿晨洁于张绍娥起诉其之后发给刘威妻子王华的短信，内容包括：“张为什么要去告我，因为她那么大岁数被人拆穿面目后，和刘威一样恼羞成怒！你看看刘威结交的“好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落井下石？阴险妒贤？睚眦必报？我真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了。”鹿晨洁认为短信中的“张老师”并非指向张绍娥。本院审理中，鹿晨洁人称其给刘威短信里的张老师本意就是指“张绍娥，只是怕侵权没写明”。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微信，短信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律规定，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焦点问题即鹿晨洁是否实施了张绍娥所主张的捏造、散播其与刘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行为。鹿晨洁发给刘威微信的部分内容属于对刘威的指责，有些内容虽涉及张绍娥，且言语欠妥，但尚未构成对张绍娥名誉权的侵害。刘威作证称鹿晨洁曾在发送给其妻子的短信、飞信中称张绍娥与其存在不正当关系，但因刘威与鹿晨洁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虽不能仅凭刘威的证言就确认存在此事实，但从张绍娥的另一位证人胡×证言中也证实听到过鹿晨洁说刘威与“张老师”有不正当关系，特别是鹿晨洁认可其于2015年3月11日发给王华的短信中的“张老师”就是指张绍娥，只是没有明确指明等一系列的证据，构成证据链条，使本院有理由相信鹿晨洁的上述行为已使了解学院环境的其他人能够知晓鹿晨洁所述刘威与“张老师”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中的“张老师”即指张绍娥。鹿晨洁散布的有关刘威与“张老师”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内容已构成对张绍娥的侮辱、攻击，故对于张绍娥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鹿晨洁上诉称其系在无助的情况下发送的信息，且不过是传播他人言论，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其所述散布他人言论的事实存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即便如此，其也不应散布没有根据的或涉及他人隐私的言论，其也不能以自己处于无助的状态作为其实施侵害张绍娥的合法权益行为的合法抗辩。综上，鹿晨洁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鹿晨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鹿晨洁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松代理审判员  何江恒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若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