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91民初783号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87104777L，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茅山路39号。法定代表人：陈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培根，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770216282，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善桥工业集中区德邦路8号。法定代表人：邓家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左成，江苏中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水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经该院移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地水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诸培根、陈静、德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左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地水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德邦公司立即支付所欠水切割机设备款388000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德邦公司反诉后，大地水刀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订购原告为被告非标定制“DWJ6530-MH(NSTD)悬挂式筒体封头专用数控水切割机”（以下简称“设备”一套），合同总价1480000元。该设备是原告为被告特别定制的产品，是结合了被告压力容器产品生产需求而全新开发的，具有相当技术难度，在国际、国内市场上没有同类产品可资借鉴。合同签订后，原告经过近一年的努力，完成了设备的研发、设计、制造，产品交付被告后，原告销售、技术、售后服务人员多次前往被告处进行设备安装、完善、调试，至2014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进行验收，被告确认“除钝边尺寸超出协议（±0.5㎜）外，其他指标已符合”。对此问题的原因，原告通过口头、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进行了说明，且该项指标并不在原、被告约定的技术协议范围内，系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被告单方面提出。原告从客户利益着想，也尽量满足客户要求，但未能彻底满足。自设备交付被告调试完成，被告一直正常使用该台设备，并从原告处购买配件与易耗品，原告也为被告正常提供售后维修服务。2016年9月19日，被告发来《公函》，仍称“钝边尺寸超过技术协议”，要求我公司解决。但被告仍继续使用设备，原告也持续做好产品的售后服务、供应零配件，保证被告正常使用该产品。2018年7月13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以现状确认产品验收完成，支付剩余货款，并为维系良好客户关系，主动表示可对设备款作适当1%的减让，但被告未予回复。截止起诉日，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38800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损害，原告聘请江苏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受托方”）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诉讼，根据江苏省司法厅、物价局相关律师收费规定并与受托方协商，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销售合同，该项律师代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德邦公司辩称：原告销售的产品没有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其在检验发现问题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原告，原告也收到了其对产品质量问题的异议，但被告多次催告仍未解决，以致产品精度达不到要求，生产效率降低，导致被告的部分产品交付延期。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应当提供合同约定的符合质量的产品，在原告并未恰当履行其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虽积极来被告公司解决问题，但一直并未实际解决。由于案涉产品没有达到双方技术协议的要求，导致开孔定位精度不达标、钝边尺寸严重超出范围，在此情况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根据合同法107条和117条规定，要求驳回原告大地水刀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德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要求反诉被告大地水刀公司提走所供设备、返还货款1092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大地水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反诉被告大地水刀公司就反诉辩称：第一、案涉设备是其与反诉原告德邦公司协商后根据技术协议进行定制后出售给德邦公司使用，技术协议中德邦公司并未提出对钝边尺寸的精度进行要求。第二，案涉设备验收时间是2014年5月27，验收文件中明确除了钝边尺寸有误差，其余指标完全符合技术标准，包括德邦公司提到的开孔定位精度验收文件中有专门的一项，是验收指标之一，根据验收文件，开孔定位精度是根据红外激光测距的仪器进行检测的，检测结果是合格的。第三，德邦公司验收后一直使用设备，至少使用到2018年3月16日，其一直为德邦公司提供售后服务，从德邦公司在使用案涉设备过程中填写的六份客户服务单来看，德邦公司也有对设备质量的评价，并且两次评价非常好。除本案所涉设备款外，德邦公司还欠2012年购买的一台设备维修款，经催款，德邦公司均称无钱支付，故大地水刀公司停止了向德邦公司的售后服务和零配件的销售。第四，德邦公司以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德邦公司认为有质量问题，当时就不应该使用，应当当时要求退还，而不是使用多年后现在要求退还。故其认为德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26日，大地水刀公司（供方）与德邦公司（需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需方向供方订购悬挂式筒体封头专用数控水切割机一套，规格型号DWJ6530-MH（NSTD），价格合计1480000元（含17%增值税，特别优惠价格），关于主要技术指标双方签订了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关于付款形式双方约定：需方在签订产品销售合同时支付合同总价30%，即440000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制作完毕后供方对设备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需方须支付合同总价40%，即592000元方可发货；设备在需方安装调试结束后由双方按技术协议进行正式验收，验收完毕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96000元作为验收款；剩余货款148000元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在安装调试验收完成后12个月付清；货款支付形式为电汇、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关于设备验收双方约定：验收方法为预验收，设备组装完成，由需方委派技术人员到供方现场对设备进行预验收，设备到达需方使用现场，由需方根据合同及技术协议附件对设备的现场规格进行确认；完成安装调试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进行最终验收；预验收地点在供方工厂，终验收在需方工厂，最终验收时间为设备运抵需方工厂安装调试完成后10日。验收内容为根据验收时确认的有关内容核对产品数量、品牌和型号、安装的正确性和设备运转情况；当产品数量齐全、品牌和型号相符、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验收条件即视为最终验收合格，验收完成后，双方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设备到达需方现场一个月，而系统设备已经符合最终验收标准，如果因为需方原因而不能进行最终验收时则视该系统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关于质量保证，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为整机自设备最终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12个月；质量保证范围为本合同所标的的货物，但需方人为因素和外部客观因素引起的设备软硬件之任何损伤以及设备正常使用和维护过程中所消耗的易损零件和消耗性零件均不在质量保证范围之内；如果由于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设备无法调试验收时，供方负责免费维修或调换新设备。关于争议解决，合同约定:由于本合同引起或本合同有关的全部争议均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争议未在一方要求协商后三十天内解决，任何一方均可向所在地法院提出诉讼，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争议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产生的仲裁费和合理律师费。同日，德邦公司（甲方）与大地水刀公司（乙方）还签订技术协议一份，协议中对型号为DWJ6530-MH（NSTD）的悬挂式筒体封头专用数控水切割机（以下简称水切割机）相关技术问题作出了约定，其中设备概要中载明：DWJ6530-MH(NSTD)是甲方根据乙方要求为乙方特别定制的用于大型压力容器桶体及封头切割的专用超高压数控水切割机，DWJ6540-MH)采用悬挂式式结构，数控水切割开孔机头搭载在一重型操作机上，横臂可上下移动，开孔机头则可在横臂上左右移动，以适应不同直径的筒体以及不同尺寸的封头切割；操作机移动台车可整体沿着预先铺设的轨道移动；系统配备了专业为筒体和封头相贯线切割的开孔机头，并切割变角度双面坡口。C80P大马力双缸高压系统，切割效率明显增加。高压系统及其他辅助系统则装载在移动拖车上，可随移动台车同步移动。设备主要技术参数项目包括：最大筒体直径、开孔直径、最大有效切割厚、开孔定位精度、坡口角度、操作机移动行程、系统最高压力、系统长期连续运行压力、高压系统功率、最大流量。其中关于开孔定位精度的技术参数为1mm。协议中关于数控水切割开孔机头约定：数控水切割开孔机头装置在操作机横梁的端部，采用专业的四轴联动运动机构，可在筒体、封头等曲面上开正交、偏心孔并完成变角度坡口切割。系统专业开发的在线示教功能能够修正依据参数自动生成的理论运动轨迹，自动消除由于工件不标准造成的运动误差，从而实现精准切割。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在付款方面，双方一致确认：2012年6月30日，德邦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00000元，2013年1月18日德邦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592000元，合计付款1092000元，设备款尚余388000元。在设备定制和交付、验收方面，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5月，大地水刀公司已向德邦公司交付设备并进行了预验收；2014年5月27日，双方在德邦公司对设备再次验收，并形成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悬臂式移动水切割设备验收文件，该验收单与验收文件经德邦公司传回大地水刀公司后，大地水刀公司亦技术经理刘新海亦签名。验收单与验收文件系大地水刀公司制作交由德邦公司验收填写后传回。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载明：负责人任端成，调试开始时间2013年5月，调试结束时间2014年5月，项目内容包括：一、设备配置：数控切割平台型号于要求一致，无缺失和损坏；增压系统型号与要求一致，无缺失和损坏；随机软件，所购选配件型号与要求一致，无缺失和损坏；随机工具和配件与随机装箱单所列一致，无缺失和损坏；合格证、用户手册及技术文件种类齐全，无缺失和损坏；二、设备布局：设备各组件之间布局合理，符合现场使用要求；设备各组件之间的管路，连线规则有序，符合现场使用和安全要求；三、设备功能：数控切割平台移动平稳、工作正常；水开关、控砂阀开关正常；电气系统各项功能正常，设计、制造满足水切割机的功能要求；增压系统换向正常，压力显示正常，正常产生高压水；油泵电机起动平衡，变量泵调节功能正常，液压系统各种阀工作正常，满足工作要求；供水系统工作正常，水过滤系统工作正常，冷却水供应正常，水泵运行平稳，满足工作要求；编程软件，传输软件功能正常，能与数控系统实现传输，满足工作要求，各选配项工作正常，满足工作要求；切割能力正常，能有效地进行工件切割。上述项目中，除“切割能力正常，能有效地进行工件切割”外，任端成在每一项的验收结果处均填写“符合”并签名；在“切割能力正常，能有效地进行工件切割”项目中，其填写“经试切割筒体、封头的垂直开孔、偏芯开孔、斜插开孔钝边尺寸与技术协议要求不符，现测得钝边偏差为-0.5一2mm，技术要求为正负0.5mm”。德邦公司认可任端成系其调试工程师。关于“钝边尺寸超出技术协议”的具体体现，审理中德邦公司称系不符合技术协议中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关于开孔定位精度的要求。悬臂式移动水切割设备验收文件分为“设备验收项目”和“工件切割验收项目”两部分。其中开口定位精度为设备验收项目的第14项内容，任端成在“设备验收项目”填写“符合技术协议内容”并签名；在“工件切割验收项目”处，任端成填写：“经试切割筒体、封头的垂直开孔中，钝边尺寸与技术协议内容不符，偏差为-0.5一2mm”，需方签字处其填写“除钝边尺寸超出技术协议（正负0.5mm）外，其他指标已符合”并签名。2016年9月19日，德邦公司向大地水刀公司出具公函，该函载明：“兹有我公司于2012年5月签署订购贵公司悬挂式筒体封头专用数控水切割机’一台，合同价款为148万元，我公司在支付给贵公司109.2万元货款后收到贵公司设备，该设备于2013年5月我公司进行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现“除钝边超过技术协议±0.5㎜，最大偏差为0.5-2毫米”（见双方2014年5月27日双方公司确认的传真件2份）。此指标不合格给我公司造成我公司产品不能一次成型（也极易使我公司产品报废），给我公司带来很繁重的工作量。为此我公司特致函贵公司解决此事，本法务提请贵公司谨慎对待，在接函10日内给我公司解决方案，以免讼累。”2018年7月13日，大地水刀公司向德邦公司出具催款函，催要剩余设备款388000元和零配件及设备维修款66166.24元，该函还载明：“……至2014年5月，除“钝边尺寸”与贵司要求存在1-2mm的误差以外，其余均已满足贵公司要求。贵公司2016年9月也来函确认了此情况。……关于“除钝边尺寸误差”一项，贵我双方合同及相关技术资料并未要求，系安装调试过程中贵司提出的要求，我公司也尽可能满足贵司要求。……鉴于本套产品系为贵公司特别开发，国际上也没有相同产品，对“除钝边尺寸误差”与贵司要求略存差距的原因，贵我双方存在不同的理解，且该产品事实上已满足贵司生产需。为维护贵我双方的良好合作，也避免双方进一步费时、费力去确认该差距产生的原因，我公司同意原合同价下浮1%（计壹万肆仟捌佰圆整)，在此基础上，贵公司以现状确认产品验收完成，并支付剩余货款。此后，我公司将一如既往地按协议为贵公司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大地水刀公司还提交2014年7月23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5月12日、2016年5月26日、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16日的客户服务单，欲证明德邦公司在实际使用设备，且大地水刀公司一直提供维修的售后服务。大地水刀公司认为：根据客户服务单的内容，德邦公司并未提出因钝边尺寸误差导致设备无法使用的情况；双方验收时，德邦公司认为钝边尺寸有1毫米的误差，这个标准是德邦公司验收时临时提出，这并未约定在技术协议里，如果依据德邦公司当场提出的标准，其认可存在这1毫米的误差，但这误差并不影响德邦公司对设备的使用。德邦公司对2014年7月23日、2015年4月2日、2018年3月16日的客户服务单予以认可，对其余几份客户服务单称客户签字处签名并非其公司员工签名故不予认可。德邦公司认可的三份客户服务单未体现“钝边尺寸”问题，其中2014年7月23日的客户服务单还有“使用正常”的记载；德邦公司未予认可的2015年5月12日客户服务单在“您的意见和建议”处有“精度问题未解决”的记载。在2019年4月30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组织的质证中，德邦公司称“（设备）反正已经好多年没有使用了，具体多久记不清，现在切割机就放在那边当一个摆设，不然的话我方不会反诉要求退货。”“（设备）使用了也就两三年吧”。2019年8月30日庭审当天，本院组织双方至德邦公司处现场勘验，德邦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告知设备系近一个多月未使用，也提及设备使用几个月后出现了一些问题，切割不准。2018年10月，大地水刀公司与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与德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5000元；2019年，大地水刀公司与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与德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本诉及反诉一审程序案件的代理人，并约定律师代理费为50000元。该所先后分别开具25000元、5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大地水刀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8月28日向该所转账支付代理费25000元、50000元。上述事实，有合同、技术协议、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悬臂式移动水切割设备验收文件、客户服务单、公函、催款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代理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告大地水刀公司与被告德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附件技术协议，实为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结合合同约定、实际中的履行以及审理中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大地水刀公司已在2013年5月向德邦公司交付了设备，双方进行了预验收。德邦公司提出，大地水刀公司承揽制作的水切割机不符合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具体为在2014年5月对设备进行的验收中其提出的“钝边尺寸”问题违反了双方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德邦公司称该问题不符合技术协议中设备主要技术参数关于开孔定位精度的要求。本院认为：在德邦公司调试工程师任端成填写并签字的悬臂式移动水切割设备验收文件中，开口定位精度的技术参数为1mm，实际测量数值为“红外光斑对中心”，且开口定位精度的技术参数自设备验收项目中，对该项目的验收任端成填写“符合技术协议内容”并签名，故德邦公司关于“钝边尺寸”问题不符合技术协议中开口定位精度技术参数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德邦公司所认可的客户服务单，可见在2014年5月后设备是可以正常使用的，且德邦公司于审理中所称的“（设备）反正已经好多年没有使用了，具体多久记不清，现在切割机就放在那边当一个摆设”情形与本院勘验现场时德邦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存在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德邦公司关于因存在“钝边尺寸”误差、设备闲置多年的陈述，且德邦公司在是设备交付6年余、大地水刀公司诉讼主张设备款时方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设备和款项，其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德邦公司提出对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因设备交付已达6年余，已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故本院未予采纳。结合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确有“实现精准切割”的约定以及催款协议中大地水刀公司自认的“鉴于本套产品系为贵公司特别开发，国际上也没有相同产品，对“除钝边尺寸误差”与贵司要求略存差距的原因，贵我双方存在不同的理解，且该产品事实上已满足贵司生产需。为维护贵我双方的良好合作，也避免双方进一步费时、费力去确认该差距产生的原因，我公司同意原合同价下浮1%（计壹万肆仟捌佰圆整)”情形，本院对剩余设备款酌定支持90%，即349200元。大地水刀公司经催告，德邦公司未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大地水刀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诉至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故对其要求自该日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大地水刀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大地水刀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且费用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双方合同对此作出的约定，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酌情支持90%，即67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34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34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75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市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2.5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6892.5元，由原告南京大地水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90元，被告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2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60元由德邦金属装备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黄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