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初35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新华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田宏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宁，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法定代表人：夏祥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杰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长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南长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平、朱宁宁，被告（反诉原告）群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杰强、赵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长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当事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GF-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清场，退出“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栋、铜仁大酒店”工程的施工现场及相关施工、验收资料全部移交给原告；3.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被告承建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工程已完工程的质量验收，确保已完工工程质量验收合格；4.判令被告开具其承建原告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工程应得工程款的等额税务发票给原告；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逾期交房带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26,565,419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应当计算至被告向原告移交经质量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后6个月止。其中，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为31,021元/天，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为33,886元/天，2020年6月30日后，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为34,374元/天），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资金占用损失17,576,748.4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实际应当以36,922,75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被告向原告移交经质量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后6个月止）。6.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将位于碧江南长城路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的基础、主体、建筑装饰、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电器照明、防雷安装等(酒店不含电梯、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建；2.工程开工日期：F1F2为2012年9月30日、酒店为2012年10月30日（具备开工条件后以发包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日期：F1F2栋为2014年9月30日、酒店为2014年10月30日（按有效施工日历天两年）；3.工程质量标准以达到国家质量验收合格标准；4.工程价款约壹亿元整（以实际决算为准），采用可调价格,按照《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建设工程同期相关调整取费文件计取；5.被告必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因被告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被告承担违约责任;6.如因被告原因造成逾期竣工交房，应承担每栋工程总价每月3%的违约金，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按前述合同的约定，被告承建的F1F2栋工程应于2014年9月30日竣工交房,铜仁大酒店应该于2014年10月30日竣工交房，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交房，并从2015年3月开始停工。原告在多次催告复工无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向贵州省铜仁市碧江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G-2000-0202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被告向原告承担损失共计2,000万元。后由于被告要求庭外和解，原被告双方又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就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复工的有关问题，达成了如下补充协议：1.由被告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面复工，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在2019年6月30日前全面竣工，铜仁大酒店工程在2020年3月30日前全面竣工；2.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仍按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3.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原停工损失，双方同意暂搁置争议，待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全面竣工结算后，再协商解决；4.被告必须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复工和竣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停工；5.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无条件地承担整个工程的停工损失,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搁置争议的停工损失。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复工后的工程进度款175万元和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工程款。另外，原告还用商品房抵款和现款支付的方式向被告及代被告支付被告债权人各种款项共计7,322,752元(其中退还铜仁大酒店保证金4,661,376元，金苑工程尾款2,661,376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各种款项累计11,072,752元，原告严格履行了补充协议及原合同的各项约定，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但是，被告违反《补充协议》约定，于2018年11月才复工。复工后，被告一直以各种无理要求拖延施工。原告在多次要求被告严格履行《补充协议》无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22日再次书面通知被告要求其加快工程进度,必须按期竣工交房。2019年6月2日，被告在没有任何正当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了《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函》，明确表示不愿意再继续施工。综上，被告长期恶意拖延工期并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群洲公司辩称，双方就案涉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因南长城公司欠付巨额工程款，未履行付款义务，群洲公司有权拒绝交付资料，且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需要再提供验收资料。税务发票是工程完工最终结算后提交，现南长城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需支付后再提供发票。南长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资金占用损失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南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群洲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南长城公司向群洲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5,994,475元；3.判令群洲公司应得工程款就“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判令南长城公司赔偿群洲公司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逾期进度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9,451,010元（截止到2016年2月6日），以及自2016年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损失；5.判令南长城公司向群洲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538,624元，并赔偿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3,203,400元（截止到2018年9月30日），以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判令南长城公司赔偿群洲公司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高压线停工损失8,107,841.72元；7.判令南长城公司赔偿群洲公司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停工损失11,534,357.6元；8.判令南长城公司赔偿群洲公司铜仁大酒店停工损失13,012,922.11元；9.本案诉讼费由南长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案外人李静与南长城公司就承建案涉工程进行协商，南长城公司同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李静承建。因李静系自然人，无承建工程项目的建筑施工资质，李静遂找到群洲公司，希望借用群洲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群洲公司同意李静借用群洲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并与南长城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静以群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此后，为规避《建筑法》等法律规定，群洲公司成立铜仁分公司，由李静对铜仁分公司名义上承包经营，实为由李静借用群洲公司名义并以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为载体承接工程项目。铜仁分公司系专为李静承接案涉工程而设立，自设立至今除案涉工程外未承接其他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李静以个人名义向南长城公司缴纳的案涉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南长城公司将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也是付至李静个人账户。案涉工程建设所需投入的资金，均由李静自行筹措。群洲公司未向案涉工程派驻过施工管理人员，未投入过资金。南长城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大部分支付给李静及李静指定的自然人，只有极少部分支付到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个人以其他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名义承接工程的行为属于挂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无效。本案中，李静作为自然人并无承接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李静借用群洲公司的名义与南长城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以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为载体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管理并自行承担风险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挂靠行为。李静借用群洲公司名义与南长城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群洲公司与南长城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部分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的，南长城公司应当向群洲公司支付工程款。且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但质量合格的，群洲公司有权就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因南长城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停工长达数年，给群洲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双方就案涉工程复工签订补充协议后，南长城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向群洲公司支付停工前所完成并已经办理完毕结算的工程款，且未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复工后的工程款，致使群洲公司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南长城公司应当赔偿案涉工程停工期间给群洲公司造成的损失，并赔偿因迟延支付工程款及延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给群洲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等。综上，为维护群洲公司之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依法支持群洲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南长城公司辩称，1.群洲公司所称案外人李静借用其资质与南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南长城公司毫不知情。群洲公司出借资质依法导致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合同无效的责任应该由群洲公司全部负责，由此给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造成的损失，均应该由群洲公司承担。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群洲公司和案外人李静为了欺骗南长城公司，还专门成立了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任命李静作为铜仁分公司的负责人。对于群洲公司与其铜仁分公司之间、以及群洲公司与李静之间的协议，南长城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并且，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群洲公司以向南长城公司发文的形式告知其向案涉工程项目部任命工程项目经理、技术员、施工员等工作人员；在双方由于群洲公司长期停工问题进行磋商时，群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祥宁多次亲自出面与南长城公司磋商复工问题，并且于2018年9月29日由其亲自参加签订了《补充协议》；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往来函件以及工程款结算的往来函件都是由群洲公司盖章签发。南长城公司基于对群洲公司的信任，以群洲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严格的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义务。南长城公司在收到群洲公司的民事反诉状之前，对所谓的借用资质问题丝毫不知情。由于案外人李静借用群洲公司资质造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完全是群洲公司单方欺诈造成的。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群洲公司作为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赔偿其任何损失，但是由于合同无效给南长城公司造成的损失（如融资利息损失、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等）应该由群洲公司承担。2.群洲公司自认案涉“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工程项目系其将资质出借给案外人李静承接，那么群洲公司就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和赔偿任何损失，也无权对案涉工程价款要求优先受偿权。3.群洲公司诉请15,994,475元工程款没有任何的结算依据，且未满足法定的支付条件。2018年9月18日，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对之前的工程量进行了最终决算。根据双方迖成一致意见，可以认定截止2018年9月18日，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总价款为47,052,564.46元，其中，达到合同约定支付节点的工程进度款为37,152,564.46元。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群洲公司复工后，共完成工程量价款经双方审核认定为2,188,678.25元。根据上述数据，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总和为49,241,242.71元，其中，达到合同约定支付节点的工程量为39,341,242.71元，依照双方合同中有关工程进度款支付80%的约定，截止2019年5月底，南长城公司仅仅应该向群洲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31,472,994.17元。然而，截止2019年5月，南长城公司已经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数额为36,922,756元，超额支付了500余万元，不存在欠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并且，涉案工程巳完工程量总金额为49,241,242.71元，减去巳付工程进度款36,922,756元，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尾款数额仅为12,318,486.71元，而非群洲公司诉称的欠付工程款15,994,475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只有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所以，即使群洲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那么群洲公司也应该待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凭税务发票要求支付剩余工程尾款，而非现在要求支付工程款。4.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逾期进度款的占用利息损失。群洲公司自认对于案涉工程没有任何的资金投入，非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适格当事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所谓损失。且由于案涉合同无效，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法定条件（即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还未成就，南长城公司在现阶段根本不用向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任何的工程款，也就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所谓的逾期进度款利息损失。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垫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群洲公司无权在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任何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再次，南长城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超额向群洲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2018年9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案涉工程完成的工程量经审核为2,188,678.25元，依照双方约定，南长城公司应该支付工程进度款为1,750,000元，南长城公司也已依约支付完毕。根本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更不存在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由于案涉合同无效，南长城公司可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为238,624元，但是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任何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012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南长城公司依约收取了1,00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约定：“承包方垫资至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后，发包方在5日内返还承包方单栋工程保证金500万元”。2013年9月，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返还节点时，南长城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向群洲公司账户返还了F1F2栋的保证金500万元。但是，案涉铜仁大酒店工程迄今为止，群洲公司都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返还节点（即施工至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但是，施工过程中，南长城公司为了能够让案涉工程尽快恢复施工，多次以返还保证金形式向群洲公司支付资金，迄今为止，南长城公司又返还了铜仁大酒店工程保证金4,761,376元，仅余保证金数额为238,624元，而非群洲公司诉称的1,538,624元。南长城公司在返还保证金时并未违反双方约定的返还节点，无任何的违约行为。且根据群洲公司陈述，该笔保证金系案外人李静实际交纳，所以即使退还保证金，也是应该退还给实际缴款人李静而非群洲公司。群洲公司更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所谓的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损失。6.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支付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高压线停工损失。首先，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7.1条之约定：“承包方在动力设备、输电线路、地下管道、密封防震车间、易燃易爆地段以及临街交通要道附近施工时，施工开始前应向工程师提出安全防护措施，经工程师认可后实施，防护措施费用由发包方承担”。由此可以看出，在遇到高压线问题时，承包方应该自行采取措施，相应费用由发包方承担，而非必须停工。其次，群洲公司在进入涉案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现场施工时，已经知晓高压线的存在。南长城公司在2012年10月25日进行了现场定位放线。从群洲公司当时的定位放线可以看出，在开工之初，群洲公司就知晓案涉工程现场有高压线须供电部门进行移除。且由于高压线仅仅覆盖案涉工程的小部分施工范围，群洲公司对于高压线的应对措施是，高压线下施工5层，高压线范围以外施工30层。只要群洲公司合理安排、做好安全防护，就能保持正常施工。群洲公司在此期间如有停工也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相应损失也应该由其自己承担。7.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承担所谓的变更图纸停工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9.1条明确约定：“施工中发包方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方发出变更通知。……承包方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这一条约定说明，在施工过程中，如需要设计变更，发包方会书面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再根据书面通知作出变更调整。在未收到设计变更通知时，承包人应该依照原施工图纸继续施工。本案中，南长城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设计变更，群洲公司以南长城公司“口头通知变更”为由停止施工长迖4年之久，完全没有理由。并且，从现在施工完的工程可以看出，案涉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始终按照原来的设计图纸施工的，并没有设计变更的事实存在。群洲公司以变更图纸为由停工，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群洲公司自行承担，与南长城公司无关。8.群洲公司无权要求南长城公司承担各项停工损失。如前所述，在南长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前提下，案涉工程多次长时间停工，完全是由于群洲公司出借资质导致施工队伍不稳定、以及实际施工人擅自挪用工程进度款、工程项目管理不完善等原因导致，与南长城公司无关。由此造成的所谓停工损失，当然应该由群洲公司自行承担。其次，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通用条款37.2条中明确约定：“双方发生争议以后，出现下列情况的，双方都应继续履行合同，保持施工连续，保护好已完工程。……”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被南长城公司必须按照约定复工和竣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停工”。由上述两款可以看出，不管双方是否就工程款支付问题是否有争议，群洲公司都不应该无故停工。由于群洲公司擅自停工给其自身及南长城公司带来的相应损失，均应该由群洲公司承担。最后，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由于合同无效带来的相应损失，应该由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承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完全是因为群洲公司出借资质单方过错造成的，所以由此给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带来的相应损失，均应该由群洲公司自行承担，与南长城公司无关。综上所述，南长城公司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认可群洲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请。但是上述两份合同无效，完全是群洲公司出借资质的单方过错造成，过错责任全部在群洲公司，群洲公司应该依法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群洲公司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群洲公司不认可南长城公司提交的逾期交房违约金统计表，经本院庭后组织当事双方进一步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违约金的计算进行核对，群洲公司称在2019年11月11日前与南长城公司共同进行核对后向本院提交意见，群洲公司未在指定期间提交意见，视为其认可南长城公司的该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2.群洲公司对南长城公司提交的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群洲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南长城公司对群洲公司提交的南长城公司欠付工程款计算表、工程款进度结算情况表、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违约金计算表、履约保证金延期返还违约金计算清单、铜仁大酒店停工损失索赔费用汇总表及附表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群洲公司单方制作，南长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南长城公司对群洲公司提交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停工补偿协议及领款单、借条、施工设备租赁合同、安全防护门租赁合同、周转材料出租合同、建设工程（内）外钢管脚手架搭设施工合同、铜仁市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钢管停工补偿协议、费用报销审批单、工程款转抵购房款支付说明、收条等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南长城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16日，发包方南长城公司与承包方群洲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G-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内容：按设计施工图完成，不含电梯及消防工程（酒店不含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基础、主体、建筑装饰、建筑屋面、建筑给排水、电器照明、防雷安装等(酒店不含电梯、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开工日期：F1F2为2012年9月30日、酒店为2012年10月30日（具备开工条件后以发包方下发的开工令为准），工程竣工日期：F1F2栋为2014年9月30日、酒店为2014年10月30日（按有效施工日历天两年）。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质量验收合格标准。合同价款：约壹亿元整（以实际决算为准），工程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按照《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贵州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建设工程同期相关调整取费文件计取，意外伤害保险、工程排污费、按贵州省建设部门相关规定计取，定额带括弧的主材及定额缺项的价格参照当地市场现行价格，以发包方现场签证为准。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承包方垫资至±0.000（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后，发包方在5日内返还承包方单栋工程保证金500万元；承包方垫资至五层楼面板浇筑成型后，发包方按承包方实际完成单栋主体工程总量的80%累计支付进度款给承包方（含地下室及基础）；以后每完成五层楼面板按承包方实际完成单栋主体工程总量80%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主体工程封顶不足五层按实际完成工程总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完80%工程进度款，承包方每完成一次进度款后向发包方上报本次实际完成工程进度。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支付。若超出约定时间的视为已默认。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将竣工资料四份、工程决算书及工程备案资料上报至发包方后（备案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由承包方提供给发包方），发包方在3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承包方凭双方审核确认的决算依据及税务发票向发包方办理结算手续，发包方扣除1%质量保证金后，余款一次性支付给承包方。竣工验收：承包方竣工后30天内提供竣工图和技术资料各三套给发包方。工程进度款违约：如发包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承包方工程进度款，超出时间每月承担所欠款额的3%作违约金。如因承包方原因造成逾期竣工交房每栋工程总价每月3%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工程保证金：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两栋保证金各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保证金缴纳时间：合同签字生效后，承包方应在2012年8月17日将1,000万元保证金打入发包方账户。保证金返还时间：承包方施工完±0.000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后5日内按所建单栋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分栋壹次性返还。保证金返还违约：如因发包方原因在合同约定日期内造成保证金延期返还，发包方应按实际延误时间按月向承包方支付3%的违约金，如延期超出一个月及以上的，按实际延误时间按月向承包方累计支付6%的违约金。保修金：按结算金额的1%计算。保修金返还时间，承包方竣工交房后，如观察期到一年后，本工程未发生质量事故，发包方退回承包方所留质量保修金的80%，其余部分待两年观察到期后，本工程仍未发生质量事故，发包方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全部返还承包方”。2012年8月17日，群洲公司向南长城公司交付保证金940万元，2012年9月21日，交付保证金60万元。合同签订后，群洲公司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进行施工，2015年8月2日停工，至今未竣工。2018年1月30日，经双方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工程进度款对账，南长城公司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26日止，共向群洲公司支付工程款33,172,765元。2014年7月10日，南长城公司通知群洲公司对铜仁大酒店工程进场施工，现已完成基础及地下层工程。2018年9月18日，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已完工程决算，金滩半岛豪苑F1F2已完工程价款38,052,564.46元，铜仁大酒店已完工程价款9,000,000元。2018年9月29日，在涉案工程项目停工三年多后，南长城公司（甲方）与群洲公司（乙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乙方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面复工，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在2019年6月30日前全面竣工，铜仁大酒店工程在2020年3月30日前全面竣工。二、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仍按甲乙双方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执行。三、工程进度款按原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复工施工至顶层板浇筑完工后，由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不含在本栋楼工程进度款支付范围内），乙方保证该200万元用于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的施工。五、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复工后，由甲、乙双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共同办理施工许可证，办理施工许可证应交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六、甲方必须将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项目自本补充协议签订后销售的回笼房款的40%乙方享有优先受偿权，作为支付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项目工程款的保证。九、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原停工损失，双方同意暂搁置争议，待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和铜仁大酒店工程全面竣工结算后，再协商解决；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按上述约定及原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乙方必须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复工和竣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停工；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无条件地承担整个工程的停工损失,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搁置争议的停工损失。十二、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本补充协议不得单方终止和撤销”。补充协议签订后，群洲公司对铜仁大酒店工程未复工，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工程进行了复工，2019年3月8日，群洲公司向南长城公司报送进度款结算金额4,213,916.78元，南长城公司2019年3月14日审核确认金额2,051,263.55元，2019年3月25日群洲公司致函回复南长城公司，称复工前期进场的砌块砖材料应记入本次进度款，因施工条件恶劣、材料、人工费上涨、计量款支付不及时等困难，南长城公司按贵州2004定额结算，无力承担亏损，要求按贵州2016定额结算，前期复工准备设备设施检修、材料、人工等费用应予结算。2019年3月28日，南长城公司回复群洲公司，称复工前期进场的砌块砖材料已计入2018年9月18日双方的结算，补充协议约定按贵州2004定额结算，前期复工准备的费用补送签证资料后核算。群洲公司2019年4月10日补送了签证资料，2019年4月11日，南长城公司通知群洲公司审核确认金额为2,188,678.25元。群洲公司当日提出异议称外防护架修复工作差额30,107.06元，临街人行通道差额7,701.12元，广告费用未申报33,500元，屋顶层原锈蚀钢筋及腐烂模板拆除工作差额52,976.7元。2019年4月18日南长城公司回复称群洲公司对外防护架修复、临街人行通道工作工程量计算错误、广告费系群洲公司自己的广告宣传，应自行承担，屋顶层原锈蚀钢筋及腐烂模板拆除工作差额系群洲公司按市场价计算，南长城公司按贵州2004定额计算所致，审核金额无误。群洲公司在报送上述进度款结算后，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工程再次停工，2019年6月2日，群洲公司以南长城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对复工后造成的各项损失和成本增加不认可，致补充协议无法履行、南长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为由，发函通知南长城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南长城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于2019年1月18日向群洲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1月22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9年3月8日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3月21日支付20万元、4月2日支付30万元、4月12日支付35万元、4月18日支付40万元，共计375万元。2018年1月30日，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就退付工程保证金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2013年9月12日，南长城公司退付群洲公司金滩半岛豪苑F1F2保证金500万元，2017年8月18日，退付铜仁大酒店保证金10万元。另2019年1月25日，南长城公司退付铜仁大酒店保证金2,661,376元、2月4日退付铜仁大酒店保证金70万元、5月18日退付铜仁大酒店保证金130万元，南长城公司共计已退付涉案工程保证金9,761,376元。南长城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取得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商品房预售许可，后陆续对外销售商品房300余套。因南长城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部分买受人到碧江河西街道办事处信访。依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截止2019年8月31日，南长城公司需向房屋买受人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26,565,419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日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1,021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日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3,886元；2020年7月1日后，每日逾期交房违约金为34,374元。另查明，2012年8月30日，群洲公司设立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负责人为李静。群洲公司在涉案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项目分别设立工程项目部并派驻相关人员。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参与了案涉项目的施工。本案审理中，本院组织当事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差距过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半岛豪苑F1F2栋商住楼、铜仁大酒店、金苑地下扩建车库三个项目已完工程最终决算汇总表》、《南长城公司支付群洲公司半岛豪苑F1F2工程进度款对账单》、《建设工程进度结算审核回复书》、《通知》、《群洲公司收款收据》、《解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函》、《河西街道办事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化解金滩半岛豪苑F1F2相关问题建议的函》、《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延期交房违约金统计表》、《商品房买卖合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文件（渝群实集司发﹝2018﹞65、66号）》、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确定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如有效，是否应当解除，解除后如何处理；如无效又当如何处理。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南长城公司与群洲公司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群洲公司主张系案外人李静挂靠，合同无效。经查，李静系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负责人，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李静为委托代理人，但群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盖章，《补充协议》系群洲公司法定代表人夏祥宁亲自签订，群洲公司在涉案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分别设立项目部及派驻相关人员，工程款项、保证金均是在群洲公司或群洲公司铜仁分公司与南长城公司间往来，故群洲公司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案涉工程群洲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面复工，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在2019年6月30日前全面竣工，铜仁大酒店工程在2020年3月30日前全面竣工。在《补充协议》签订后，群洲公司对铜仁大酒店工程至今未复工，虽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复工，但在完成部分工程后于2019年4月再次停工，至今2019年11月仍未能按期竣工，群洲公司亦于2019年6月2日发函通知南长城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群洲公司明确表示解除合同，且其未按约定期限竣工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南长城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合同部分，终止履行。南长城公司关于群洲公司向其移交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铜仁大酒店工程施工现场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合同解除后，群洲公司移交案涉工程施工、验收资料、协助办理工程质量验收、开具税务发票既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其法定协助义务，故本院对南长城公司要求群洲公司移交工程施工、验收资料，协助办理工程质量验收，开具税务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群洲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对涉案已完工程的决算，金滩半岛豪苑F1F2已完工程价款38,052,564.46元，铜仁大酒店已完工程价款9,000,000元。《补充协议》签订后，群洲公司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复工后完成工程款，群洲公司报送审核金额为4,213,916.78元，南长城公司核定金额为2,188,678.25元，从双方就争议金额的函件往来内容来看，差额的主要原因在于群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取标准核算所致，本院认定金滩半岛豪苑F1F2复工后群洲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188,678.25元。故涉案工程群洲公司已完工程价款为49,241,242.71元（38,052,564.46元+9,000,000元+2,188,678.25元）。根据2018年1月30日双方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工程进度款的对账，南长城公司已向群洲公司支付工程款33,172,765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南长城公司共付工程款3,750,000元，南长城公司共计已付工程款36,922,765元（33,172,765元+3,750,000元）。扣除保修金492,412.43元（49,241,242.71元×1%），南长城公司现尚应付群洲公司工程款11,826,065.28元（49,241,242.71元－36,922,765元－492,412.43元），应退保证金238,624元（10,000,000元－9,761,376元）。参照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以及鉴于群洲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不诚信、不按约履行的行为，南长城公司可在群洲公司向其移交案涉工程、移交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验收资料、出具税务发票后支付群洲公司工程款11,826,065.28元。关于群洲公司反诉主张的逾期进度款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案涉工程停工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当事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案涉工程群洲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全面复工，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在2019年6月30日前全面竣工，铜仁大酒店工程在2020年3月30日前全面竣工。群洲公司必须按照上述约定复工和竣工，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停工，补充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无条件地承担整个工程的停工损失,包括补充协议约定的搁置争议的停工损失”。经查，铜仁大酒店工程至今未复工，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群洲公司复工后在2019年4月再次停工，至今未按约全面竣工，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群洲公司应按约承担涉案工程的停工损失。对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南长城公司已于2013年9月12日按约退还群洲公司金滩半岛豪苑F1F2工程保证金500万元，铜仁大酒店工程至今未达到退还保证金的支付节点，但南长城公司已向群洲公司退还绝大部分保证金。群洲公司反诉主张的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群洲公司辩称南长城公司在复工后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查，群洲公司复工后完成的工程量为2,188,678.25元，南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50,000元，已按约支付进度款80%，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群洲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再次停工”，群洲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南长城公司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照前所述，群洲公司违约致使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根据合同已履行部分的情况及合同的性质，南长城公司有权要求群洲公司赔偿损失。因群洲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能按期对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全面竣工，致使南长城公司不能按照其与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房屋买受人约定的日期交付房屋，部分房屋买受人多次到当地政府有关部门信访，南长城公司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客观存在，对南长城公司主张的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26,565,419元予以支持，对南长城公司主张应计算至群洲公司向其移交经质量验收合格的案涉工程之后的6个月为止的请求，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本院认为计算至群洲公司向南长城公司撤离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施工现场、移交已完工程之日为宜，故群洲公司应赔偿南长城公司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26,565,419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日赔偿31,021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日赔偿33,886元，2020年7月1日后，每日赔偿34,374元的标准，向南长城公司赔偿损失，直至群洲公司向南长城公司移交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施工现场之日止。对于南长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18,576,748.4元，南长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损失的存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群洲公司反诉主张的其应得工程款就案涉工程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按合同约定，铜仁大酒店工程尚未达到发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节点，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发包人已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且案涉工程均未竣工，亦因群洲公司的违约，导致案涉工程不能按照约定日期竣工，群洲公司无权行使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群洲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群洲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编号为G-2000-02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离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的施工现场并向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已完工部分工程；三、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的施工、验收资料，并协助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已完工部分工程的质量验收工作；四、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8月31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损失26,565,419元，并自2019年9月1日起，按照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每日赔偿31,021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日赔偿33,886元，2020年7月1日后，每日赔偿34,374元的标准计算，向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直至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撤离金滩半岛豪苑F1F2栋工程施工现场、向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已完工程之日止；五、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238,624元；六、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撤离金滩半岛豪苑F1F2、铜仁大酒店工程的施工现场、交付已完工部分工程、移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施工、验收资料、出具税务发票后三日内向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826,065.28元；七、驳回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67,511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426元，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085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456,013元，由贵州南长城企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411元，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9,6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金勇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熊亚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奕民书记员李正雷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