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青2802行初38号   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盐湖城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550XXXX。   法定代表人：马德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格尔木市柴达木东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801015001XXXX。   负责人：郭贵恩，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海彦胜，男，回族，1975年11月3日生，住格尔木市柴达木东路55号，系该局副局长，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陈辉，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不服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1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王晶，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的副局长海彦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内容为“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因系统不完善，竞买人提出异议，现决定终止该土地使用权交易，同时原挂牌结果宣布无效”。   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诉称，1.依法判令确认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违法并予以撤销；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参加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通过网络方式举行的格自然挂[2019]2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原告竞得编号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388.3万元，成交后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出具了《成交通知书》。但当原告根据《成交通知书》的内容办理后续交易事宜时，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了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该《公告》称“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因系统不完善，竞买人提出异议，现决定中止该土地使用权交易，同时原挂牌结果宣布无效”。原告认为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发布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严重违法，被告在《公告》中提及的“系统不完善”事由不属于《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竞拍无效情形，并且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也不存在所谓的系统不完善的情形，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案涉地块的招拍挂的延时竞价环节违反了相关规定，由于被告工作人员设置失误及系统有缺陷导致延时竞价环节没有得到有效报价，竞得结果应属无效；2.原告竞得的结果损害了国家利益，案涉公告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一）1.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关于申请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格自然资[2019]417号）、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格政[2019]164号），拟证实被告申请出让案涉地块“格尔木市2017年地块二十六”及格尔木市人民政府同意以挂牌方式出让案涉地块，并要求依据有关法规和程序办理的事实。   2.土地估价报告（青金地[2017]（估）字第253号），拟证实2017年11月8日，对案涉地块“格尔木市2017年地块二十六”现时条件下的评估单价为169元/平方米、总价为195.62万元的事实。   3.格尔木市土地管理审查工作领导小组（2018年第四次会议）会议纪要，拟证实2018年12月13日，经会议审议，确定案涉地块“格尔木市2017年地块二十六”挂牌底价为313元/平方米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本次招拍挂程序是合法的，和原告的证明方向是一致的。   （二）1.格国有土公告字[2019]2号，拟证实案涉地块“格尔木市2017年地块二十六”曾于2019年3月挂牌出让，地块挂牌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09:00至2019年3月31日17:30整的事实。   2.格国土挂[2019]3号土地报价记录信息、格国土挂[2019]3号地块竞买人信息、报价历史记录表、格国土挂[2019]3号竞价电子信息、延时竞价信息，拟证实1.参与2019年3月挂牌出让的竞买人共6家：格尔木万杰有限责任公司（竞买人号0002）、青海海誉燃气销售有限公司（竞买人号0010）、青海云龙实业有限公司（竞买人号0006）、青海佳路投资有限公司（竞买人号0004）、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竞买人号0012）、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竞买人号0008）；2.2019年3月31日17:30挂牌截止，系统进入延时竞价询问期，询问期4分钟，前述6家企业均在询问期内选择参加延时竞价，进入延时竞价阶段继续竞价，竞价延时时段240秒，竞价延时时段截止18:15:27,0004、0006、0008、0012、0010号竞买人一直竞价，自挂牌开始至延时竞价结束共报价247次，最高报价为海誉公司的6122.3万元，次高报价为德龙公司的6104.30万元，中石化青海石油分公司于延时竞价阶段2019年3月31日17:45:46最后一次报价为3998.30万元的事实。   3.格自然资[2019]106号文、格自然资[2019]124号文，拟证实青海海誉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放弃竞得资格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上述招拍挂活动与本次没有可比性。   （三）1.格自然资公告[2019]8号挂牌出让公告，拟证实2019年9月25日，发布案涉地块挂牌出让公告，案涉地块的宗地编号为格自然挂[2019]21号，地块挂牌时间为：2019年10月22日9:00至2019年10月31日17:30整的事实。   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资格确认书，拟证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均依法取得竞买资格的事实。   3.格自然挂[2019]21号土地报价记录信息、格自然挂[2019]21号地块竞买人信息、报价历史记录表、格自然挂[2019]21号竞价电子信息、延时竞价信息，拟证实1.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竞买号003、原告竞买号005、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竞买号006、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竞买号008；2.2019年10月31日17:30挂牌截止，4家竞买人共报价24次，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17:29:56报价1388.30万元，以挂牌截止前最高报价默认进入延时竞价环节，4分钟延时竞价询问期内，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均选择参加延时竞价，进入延时竞价阶段继续竞价；3.因竞价延时时段设置为4秒钟，导致4家进入延时竞价环节的竞买人均未能成功报价，系统默认原告挂牌截止前的“最高价”1388.30万元“成交”的事实。   4.反映报告（中石油格尔木销售分公司），拟证实中石油格尔木销售分公司认为案涉地块挂牌竞价过程中竞买系统出现问题，未充分保障公开公平工作的市场竞争环境，申请重新竞价的事实。   5.情况报告（中石化青海石油分公司），拟证实中石化青海石油分公司认为案涉地块挂牌竞价过程中出现了系统时间差、不能正常加价，质疑竞拍结果，申请重新挂牌出让的事实。   6.情况说明（沱沱河能源公司），拟证实沱沱河能源公司认为案涉地块挂牌出让过程中出现网络原因，后续不能参加延时竞价的事实。   7.青海省电子招标公共服务平台竞买人操作手册（土地交易），拟证实网上挂牌竞价系统操作流程：挂牌竞价期内，竞买人根据设定的竞价阶梯（竞价步长值）报价，挂牌期限届满，系统会询问是否进入自由竞价期（延时竞价），竞买人可点击“参加”或“不参加”，选择参加后，系统对该块土地自动进入网上限时竞价程序，不再受挂牌截止时间的限制，延时竞价时段内发生报价后，系统自动进入下一个延时竞价时段，直至限时竞价结束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这次招拍挂活动程序是合法且公平、公正的，设置的挂牌底价最低价313元/平方米，只要是不低于这个价格都不损害国家利益，也证明这次竞拍所有参加的竞拍人以及资格、程序都是合法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进入延时竞价并报价的证据，且4秒钟是被告工作人员自己设置的，是针对所有竞价公司的，并不是针对原告公司的，这三家的情况反映报告只能证明他们没有中标；对操作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也证明了系统无缺陷。   （四）《物权法》第十二章、《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拟证实案涉地块挂牌出让延时竞价环节“竞价延时时段”4秒的设置违背了“招标、拍卖或者挂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信的原则”，违反了《物权法》《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的相关规定，原告1388.30万元的报价“竞得”损害了国家利益及其他竞买人的合法权益，竞价结果应属无效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这次竞拍活动中确实公开、公平、公正，但是被告方存在不诚信的行为，被告在这次竞拍中设置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   （五）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拟证实被告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中止案涉地块土地使用权交易，宣布挂牌结果无效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没有法律依据证明挂牌无效的事实，原告没有恶意等非法手段竞得，所以原告竞得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出具的中标通知书已经生效了，对双方是合法有效的。1.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竞拍系统不完善，被告应当出具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来证明系统不完善的原因，被告没有明确指出原告竞拍过程中存在什么问题，实际上本次竞拍的延时4秒的设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被告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次竞拍属于无效的，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次竞拍违反了规定，竞价的最终结果是已经确定的，不是延时竞价确定的，两次竞拍没有可比性。   （六）中石油公司竞拍视频一份，拟证实当时进入延时竞拍环节无法进行竞价的事实，系该公司情况反映的附件。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没有权利当庭提交证据，应当视为无证据，不予质证。因该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格自然资公告[2019]8号挂牌出让公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书》、申购订单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资格确认书》，拟证实1.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发布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公告要求向被告提交《竞买申请书》并交纳保证金73万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向原告出具《资格确认书》；2.证明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   （二）格自然挂[2019]21号报价历史记录、系统竞拍成交界面截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通知书》，拟证实1.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竞拍过程中，原告的竞买人编号为0005，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17时29分56秒出价1388.3万元，原告以最高价竞得该土地，被告向原告出具《成交通知书》；2.证明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三）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拟证实1.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了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该《公告》称格自然挂[2019]2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因系统不完善，竞买人提出异议，现决定中止该土地使用权交易，同时原挂牌结果宣布无效；2.被告发布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严重违法，被告在《公告》中提及的“系统不完善”事由不属于《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竞拍无效情形，本次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也不存在所谓的系统不完善的情形，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认可，只能证明原告参加了竞拍程序，但不能证明整个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认可，因延时竞价环节系统默认向原告出具的成交通知书，并不是被告直接向原告出具的，最终的成交确认书并没有签订，也只能证明原告参加了竞拍程序，但不能证明整个竞拍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公告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公告违法。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1日，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通过青海省电子招投标公共服务平台即青海省公共资源交易网举行格自然挂[2019]21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案外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均参与了该土地的招拍挂程序。2019年10月31日17:30挂牌截止前，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17:29:56报价1388.30万元，以最高报价默认进入延时竞价环节，在4分钟延时竞价询问期内，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均确认参与延时竞价，但因被告工作人员将延时竞价时段设置为4秒钟，导致该三家进入延时竞价环节的竞买人均未能成功报价，系统遂默认原告挂牌截止前的最高价1388.30万元成交，并向原告发送成交通知书。事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石油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青海格尔木销售分公司、青海沱沱河新能源有限公司均向被告反映其未能在延时竞价环节正常报价的情况，并对竞拍结果提出质疑。2019年11月4日，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发布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以系统不完善，竞买人提出异议为由，宣布终止案涉土地使用权交易、案涉土地的挂牌结果无效。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认为该《公告》违法，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原告格尔木德龙能源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经查，依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中标人、竞得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中标、竞得结果无效；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提供虚假文件隐瞒事实的；（二）采取行贿、恶意串通等非法手段中标或者竞得的。”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竞标、竞得结果无效的情形。庭审中，被告称案涉《公告》的作出依据是案涉土地的招拍挂程序中延时竞价环节的4秒设置使竞价未能充分进行，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如果原告竞得结果有效，则损害了国家利益的抗辩理由，经查，该4秒设置是由被告工作人员操作形成，对参与竞买的四家竞买人均适用，不存在违反公平、公正原则的情形，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是，由于案涉地块系国有土地，属国家利益，延时竞价环节的4秒设置造成参与人无法有效参与竞价，使得案涉土地的价格未及竞价即成交，客观上损害了国家利益，如撤销《公告》会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规定，本院确认案涉《公告》违法，但不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格自然资[2019]524号《公告》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格尔木市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彦   人民陪审员 李积祥   人民陪审员 史明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