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宗仁，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兴县湘阴渡镇松柏村沿江大道企业大厦**。法定代表人：刘辉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尧清，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代理人：李长江，永兴县燎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简称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尧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宗仁、隆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尧清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尧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黄尧清股权增值部分的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意即，增值款利息是否支付、按何利率计算、何时支付均应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而双方及马基元等股东在永兴县办工作人员的主持下，于2018年4月4日开会作出了决议，其中第九条明确约定增值款需待煤矿15万吨技改完成后再另行协商处理。现在煤矿15万吨技改并未完成，增值款是否需要都需另行协商处理了，何来支付增值款利息一说。因此一审判决以增值款数额确认的时间作为增值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有关投资增值款及增值款利息的约定已被其后的（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所取代，该调解书中明确了增值款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此后双方并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因煤矿不景气，连增值款都无法支付，永兴县办工作人员才于2018年4月4日组织包括黄尧清等在内的原股东开会协商，并以会议决议的形式，对调解书约定的增值款的支付作出了新的意思表示，增值款利息则未提及，表明双方已经达成了不支付增值款利息的共识。一审判决认定应从调解书作出时计算增值款利息缺乏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当事人之间已经表示增值款需要另行协商处理，增值款利息不应当再支付。而增值款应支付多少及如何支付至今未有协商结果，足以表明当事人之间未就合同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推定以已被变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意思表示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股权转让股金增值款的实际履行义务人是左宗仁，隆鑫煤业的前身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在（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中自愿加入债务，同意承担左宗仁支付增值款的义务。但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仅认可了调解书中明确的项目，包括支付增值款，并未认可支付增值款的利息，增值款的利息需要另行协商。又因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概括承受该协议的权利义务，所以在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未就增值款利息与黄尧清协商一致并认可外，当然是不用承担支付增值款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债务的无因性原则判决隆鑫煤业公司承担支付增值款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黄尧清辩称：一、黄尧清与左宗仁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有效合同；二、根据合同约定，没有按时支付股金利润，应当支付违约利息；三、双方签订协议后发生诉讼，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组织下进行了调解，隆鑫公司自愿加入债权的受偿。综上，左宗仁、隆鑫公司应当按照2%支付利息，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协调下，其主观意思是左宗仁、隆鑫公司共同偿还未付股金利润，调解书中的另行协商含义是指，双方按照原合约的基础之内协商，若协商不成应当按原协议解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尧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左宗仁、隆鑫公司立即支付黄尧清投资增值款987600元的利息款987600元（利息计算方式：按987600元本金，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以后利息按24%计算至清偿之日；二、判令左宗仁、隆鑫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左宗仁、隆鑫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尧清、左宗仁系原郴州市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股东。2013年4月14日，黄尧清（甲方）与左宗仁（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均为永兴县马家村一矿股东。经永兴县马家一矿全体股东决议，永兴县马家一矿作价陆仟捌佰万元整（￥68000000元）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就甲方所拥有的永兴县马家一矿的股权计叁佰玖拾柒万玖仟元整（3979000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永兴县马家一矿作价陆仟捌佰万元整（68000000元），股金肆仟壹佰柒拾叁万元整，除去马家村一矿的债权债务后剩余部分按股金比例分配。二、本协议签订后，2013年4月15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贰佰万（2000000）元，2013年6月2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金壹佰玖拾柒万玖仟（1979000）元，所有股东的余款在2013年8月17日打入由七位合伙人联名的银行账户，待核股清账后进行分配。乙方所欠余款197.9万元，从签订协议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利息按月支付。三、乙方支付股权转让金以转账方式支付。乙方按照甲方指定的账号进行转账，款项到账后签字。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以股东身份享有永兴县马家一矿的经营权、管理权、所有权等所有股东权利。转让方的权益均由乙方享有，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益。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马家一矿重新产生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协议转让前马家村一矿的债权债务由马家村一矿原股东共同承担和享受。……。十、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所有股东的股金利润元，按照规定时间打入由七名股东的联名账户。待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全体股东清账核股之后，依法按照比例分配。十一、本协议前述二、三、四、五、六、七、八条所称的股金权转让金均指甲方实有有股本，不包括本协议第一、十条中的股金利润。十二、乙方未在本协议第二条、第十条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股金转让金，股金利润，按应付款月息2%的利润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利息。如果乙方未按第二条约定按时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金及股金利润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经股东身份享有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经营权、管理权等所有股东权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的违约金。甲方将乙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扣除违约。甲方将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扣除违约金后归还给乙方，甲方在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股本金不变。十三、因履行本产生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法律效力。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依法向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原永兴县马家一矿及左宗仁未按协议履行增值款26270000元。后经黄尧清与左宗仁协商，双方达成了《补充协议》，协议的内容是：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3日签订了永兴县马家村一矿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第三次付款时间。因永兴县政府要求所有煤矿停产整顿壹个月（从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止）。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期限顺延陆拾天，增值款确定后，增值款与利息乙方（左宗仁）一并支付经甲方。此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后因左宗仁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故黄尧清诉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达成了调解协议，经该院以（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的内容是：一、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支付黄尧清合伙投资增值款987600元，此款于2014年12月1日开始至2015年8月，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每月支付黄尧清100000，余款876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如果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没有按约定时间足额付款，黄尧清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有欠款。二、黄尧清支付本案所花费的律师费、差旅费合计65000元，此款由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签订本调解协议书时一次性支付给黄尧清。三、黄尧清欠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款项，双方结清。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不得再向黄尧清主张任何债权。黄尧清退伙后，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黄尧清无关。如果因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诉讼或纠纷牵扯到黄尧清，造成黄尧清损失的，该损失由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承担负责。四、黄尧清股权增值部分的利息，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五、黄尧清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调解生效后，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并没有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黄尧清申请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至今执行未果。2016年2月，原郴州市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经政府同意，改制更名为：“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并变更了工商登记。2018年4月4日，原永兴县马家一矿的股东：李大喜、左宗仁、李细生、马基元、李福成、黄尧清、黄永忠、李继刚在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是：一、李大喜独立经营隆鑫煤业有限公司马家村一矿。二、李大喜按原马家村一矿股本金总额4173万元减去原已退给左宗仁、马基元、李福成、黄尧清、黄永忠、李继刚等六人的股本金，余下的股本金从2018年5月1日（即5月1日、6月1日、7月1日）分三个月按3：3：4的比例支付到筹备办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八、左宗仁、李细生、马基元、李福成、黄尧清、黄永忠、李继刚等七人股本金每元增值的0.4元，待隆鑫煤业有限公司马家一矿实施扩能年产15万吨技改完成并经主管部门验收通过后，再另行协商处理。2019年4月2日，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新老股东召开了会议。但没有达成新的协议。黄尧清在会议中的发言是：“煤矿价格从6800万元降到4173万元我同意，至于煤矿启动哪个举旗，我不推荐哪个。如果大喜举旗，左宗仁、李继刚协助，那是你们的事，我只要按数据将钱兑现就要得了。”因左宗仁、隆鑫公司一直未履行给付增值款的支付义务，人民法院亦未执行到位，故黄尧清要求左宗仁、隆鑫公司支付增值款的利息，并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左宗仁、隆鑫公司应支付黄尧清的退股的股金3979000元已支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依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黄尧清与左宗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约定，股金利润就是股本的增值款，该增值款要待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全体股东请账核股之后，才能按照比例分配。因左宗仁、隆鑫公司对增值款（利润）一直未分配，黄尧清才诉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双方达成了由原马家村一矿支付黄尧清增值款987600元。但对增值款部分的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但双方就利息并未达成协议。根据合同的第十二条以及左宗仁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其应当支付增值款利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股金转让金，股金利润，按应付款月息2%的利润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利息。双方的增值款数额的确定时间应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年11月24日所制作的调解书时间为确定之日。故黄尧清要求左宗仁自2014年1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增值款的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隆鑫公司由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变更而来的，对变更前的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的债务应承继，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自愿加入债务人，承担偿还黄尧清的股金增值款，且隆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第八条亦认可增值款的支付。且愿意对支付增值款的利息进行协商，说明其愿意支付利息，因双方协商不成，黄尧清要求现隆鑫公司承担义务，根据债务的无因性原则，黄尧清的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左宗仁、隆鑫公司认为黄尧清放弃了增值款的权利，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尧清增值款2019年1月24日之前利息987600元。2019年1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增值款偿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8元，由被告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隆鑫公司提交的《煤矿企业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申请材料补正告知书》和《关于进一步淘汰不安全落后小煤矿的实施意见》不能证实现在仍不具备给付增值款利息的条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就黄尧清申请执行永兴县马家村一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5）郴北执字第468-1号执行裁定书迟延履行投资增值款987600元的债务利息，按每日1.75÷10000计算。2019年6月13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就申请执行（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的（2015）郴北执字第468号执行案件，发放给黄尧清执行款493441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的增值款是否应支付利息，如应支付利息，应从何时开始计算及按何标准计算；二、隆鑫煤业公司是否向黄尧清支付涉案增值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就黄尧清诉请左宗仁、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等支付股权增值款和利息一案，黄尧清诉请左宗仁、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达成的调解协议，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就此于2014年11月24日制作了（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且此后黄尧清向该院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增值款的内容，可见该民事调解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受该调解书所确定内容的羁束。该调解书中已经确定股权增值部分的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而除了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应当按每月2%的标准支付股金利润（即增值款）的利息外，双方在调解之后，并未就股权增值款利息进行协商并形成明确的解决方案，导致黄尧清提起本案诉讼。因双方此前确实约定了需要给付增值款利息，而且因左宗仁等未及时给付增值款客观上必然导致黄尧清的损失，故基于前述约定和公平原则，黄尧清诉请给付增值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增值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增值款的数额，2014年11月24日作为该调解书的制作之日系增值款数额确定之日，故应从2014年11月24日计算利息。至于增值款利息的给付标准，虽左宗仁、黄尧清在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按每月2%的标准给付，但调解过程中双方对此并未形成一致，而是约定另行协商，但此后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径行按照原来约定的每月2%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鉴于双方对利息标准约定不明，综合考虑此后左宗仁折价转让煤矿过程中包括黄尧清在内的股东均同意折价转让的事实，以及黄尧清申请执行过程中北湖区人民法院已经按照每月0.5%计算了迟延履行增值款期间的债务利息的情况，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酌情确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增值款利息。从2014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利息总额为281678元（987600元×6%÷365天×1661天+494159×6%÷365天×148天），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增值款付清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二。虽此前系左宗仁与黄尧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给付增值款和按每月2%的标准给付增值款的利息，但就黄尧清诉请左宗仁、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等支付股权增值款和利息一案中，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作为当事人参与调解并承担了偿付黄尧清增值款的责任，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就此制作的（2013）郴北民二初字第2443号民事调解书中亦明确“黄尧清股权增值部分的利息，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因此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作为该次调解的当事人，是负有协商解决利息问题义务的主体之一；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也是增值款的付款主体，而利息是增值款的孳息，据此，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负有支付利息的义务。隆鑫公司系原永兴县马家村一矿改制而成，依法应概括承受该矿的权利义务，一审判决其向黄尧清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左宗仁、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黄尧清增值款利息281678元（从2014年11月24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此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增值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尧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76元，合计20514元，由上诉人左宗仁、永兴隆鑫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995元，由黄尧清负担14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欧旭敏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