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景中，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十梓街1号205幢3403室，现住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奥韵都城西大门。委托代理人晏娜娜（系晏景中妹妹），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杨店村柴东组099号，现住江苏省沭阳县梦溪小区E期60号楼3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1425号。法定代表人JeroenBastiaandeGroot，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晓雷，女，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晏景中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晏景中的委托代理人晏娜娜、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麦德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晓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28日，晏景中至案外人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商场（以下简称：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购买了净含量为350ml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14箱（每箱24瓶，单价人民币98元／箱）、净含量为500ml的恒大冰泉长白山矿泉水16箱（每箱24瓶，单价91元／箱），价款共计2，828元，优惠141.45元，实付价款2，686.55元。2015年2月1日，晏景中又至案外人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购买净含量为350ml的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4箱（每箱24瓶，单价98元／箱）、净含量为500ml的恒大冰泉长白山矿泉水16箱（每箱24瓶，单价91元／箱），价款共计1，211元，优惠60.57元，实付价款1，150.43元。350ml及500ml的恒大冰泉矿泉水瓶装标签上均标有“恒大冰泉，pH值为7.25-7.8，呈天然弱碱性，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天天饮用，益于健康”字样。该瓶装标签上另外还标有镁Mg2＋6.6-22.9mg／L、钙Ca2＋8.0-25.6mg／L、钾K＋1.5-6.5mg／L、钠Na＋5.5-19.5mg／L，未标注营养成分表。另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7条为：“下列预包装食品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包装的饮用水……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附录A食品标签营养素参考值（NRV）及其使用方法中营养成分钙的营养素参考值为800mg、钠的营养素参考值为2000mg、钾的营养素参考值为2000mg、镁的营养素参考值为300mg。附录C中规定矿物质（不包括钠）中“高、或富含×”的含量要求为每100g中≥30%NRV或每100ml中≥15%NRV或每420kJ中≥10%NRV。《（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八）条的内容为：“……符合以上条件的预包装食品，如果有以下情形，则应当按照营养标签标准的要求，强制标注营养标签：……2.标签中有任何营养信息（如‘蛋白质≥3.3%等’）的。但是，相关产品标准中允许使用的工艺、分类等内容的描述，不应当作为营养信息，如‘脱氧乳清粉’等……。”第（十四）条关于包装饮用水的问答内容为：“包装饮用水是指饮用天然矿泉水、饮用纯净水及其他饮用水，这类产品主要提供水分，基本不提供营养素，因此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对饮用天然矿泉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2014年10月1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在回复给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科技标准司的《关于商请明确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产品标签标示相关问题的函》的《复函》中指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营养声称是指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包括营养成分含量声称和比较声称。其中，含量声称是指描述食品中能量或营养成分含量水平的声称，声称用语包括‘含有’、‘高（或富含）’、‘低’、‘无’等。预包装食品标签上标示‘富含某营养成分’或类似用语属于营养声称范畴，应当按照GB28050-2011要求标示。”2015年1月21日，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在回复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科技标准司有关《关于转送“恒大冰泉”饮用天然矿泉水标签标示相关材料的函》的《复函》中指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包装饮用水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范畴。该标准同时规定，‘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十四条，包装饮用水依据相关标准标注产品的特征性指标，如偏硅酸、碘化物、硒、溶解性总固体含量以及主要阳离子（K＋、Na＋、Ca2＋、Mg2＋）含量范围等，不作为营养信息。”2015年2月4日，靖宇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对案外人王海的投诉进行回复时称：“……虽然标签上存在‘富含’字样，但是含有微量元素是饮用天然矿泉水的产品特性，不属于食品营养特性，不属于对食品营养特性的描述和声明，不属于营养声称，也不应当作为营养信息。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恒大冰泉’食品标签上标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字样，不属于营养声称，也不应当作为营养信息，属于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预包装食品，该标注不违反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规定。”晏景中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于2015年4月27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锦江麦德龙公司退还购物款人民币3，738.98元，并赔偿十倍购物款金额37，389.80元。原审认为，因案外人锦江麦德龙公司浦东商场系麦德龙公司的下属机构，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锦江麦德龙公司承担。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晏景中所诉称的理由为涉案产品未标注营养成分表及未达到“富含”的含量要求，均系产品标签本身的瑕疵，并非产品本身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故晏景中现以涉案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要求锦江麦德龙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矿泉水是从地下深处自然涌出的或经钻井采集的，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在一定区域未受污染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污染的水，故标签标示的内容应与一般的经添加配料或技术加工形成的具有营养成分的预包装食品有所区别。矿泉水含有多种常量或微量元素，这些常量及微量元素应属于“恒大冰泉”水源地水质的天然属性。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五）条：“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故“恒大冰泉”外包装上的“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原审判决书中误写为：“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硒、锶等20多种常量及微量元素”，特此更正）表述中的“富含”应系表述产品的营养信息而非营养声称。“富含”并非营养声称，依照相关规定，包装饮用水属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产品，故“恒大冰泉”矿泉水的标签上未标注营养成分表并不违法。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晏景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晏景中负担。晏景中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晏景中上诉称，涉案产品标签标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属于营养声称，根据《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之规定，应标注营养成分表，但涉案产品并未标注，且涉案产品亦未达到上述营养声称中的“富含”标准，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要求。故晏景中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锦江麦德龙公司辩称，根据《（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不属于营养声称；根据第十四条之规定，涉案产品豁免强制标识营养标签；且锦江麦德龙公司已提供水质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第六十五条规定：“关于原料、产品特性及生产工艺的描述。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艺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如脱盐乳清粉等，其描述应符合相应法律、法规或标准的要求。”《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第3.1.规定，饮用天然矿泉水是从地下深处自然涌出的或经钻井采集的，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在一定区域未受污染并采取预防措施避免污染的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赔偿责任成立的前提，是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法九十九条亦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晏景中称涉案产品存在未标注营养成分表、未达到富含标准等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饮用天然矿泉水》（GB8537-2008）关于饮用天然矿泉水“含有一定量的矿物质、微量元素或其他成分”之定性，以及《（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关于“对原料特性和生产工作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之规定，标签标注“均衡富含对人体有益的多种微量元素”系对产品原料特性的描述，不属于营养声称，作为豁免强制标示营养标签的包装饮用水，标签未标注营养成分表并不违法，况且晏景中对涉案产品所持的异议亦均为标签本身，未能直接说明恒大冰泉长白山天然矿泉水的实质内容物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因此，晏景中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予以维持。晏景中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8元，由上诉人晏景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潘春霞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