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众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渡头松仔岭住宅区商业配套中心众业达物流园内第B幢第09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KWA52T。法定代表人：唐坚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嘉棋，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人保大厦303、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2695X1。主要负责人：郭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34271133H（1/1）。主要负责人：李昆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干将西路188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789074962P。主要负责人：温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生，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婷，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门市邑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江会路江咀大围D座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304130840H。法定代表人：邹从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智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集路668号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3237682413。法定代表人：黄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山市众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东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江门市邑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诚公司）、江苏智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临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7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众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基于代位求偿权向众裕公司主张赔偿责任，其权属来源于智临公司的法定请求权转让，该代位求偿权不仅包括合同法的违约赔偿请求权，也包括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众裕公司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系基于侵权法上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众裕公司不是涉案货物被烧毁灭失的侵害人，涉案货物被烧毁灭失系最终承运人刘宝厚、王善杰及其挂靠的冠翔公司过错导致的，一审在本案审理中，没有追加临沂市冠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翔公司）、刘宝厚、王善杰为本案被告，遗漏必要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货物被烧毁灭失的责任应该由邑诚公司、冠翔公司、刘宝厚、王善杰连带承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判决众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该条法律适用于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众裕公司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不存在委托关系，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众裕公司在行使转委托权时没有过错，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被告主体应该是导致涉案货物被烧毁灭失的邑诚公司、冠翔公司、刘宝厚、王善杰。基于如上事实，众裕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众裕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辩称，（一）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系代被保险人智临公司行使运输合同下的权利，众裕公司称案件审理应包括侵权法律下的请求权没有依据，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作为一审的原告有选择以合同作为请求权依据的权利；（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众裕公司作为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被保险人智临公司的承运人，应当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被保险人履行合同义务，包括对货损的赔偿义务，至于众裕公司委托他人从事运输与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无关，众裕公司的上诉意见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综上，众裕公司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以驳回。被上诉人邑诚公司、智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众裕公司按40:30:30的比例按份赔偿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保险赔款893801.52元（即赔偿人保广东分公司357520.61元，赔偿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268140.46元，赔偿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268140.4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1日，烽火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烽火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智临公司（乙方、承运方）签订货物运输框架合同及修订，主要约定在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合同期内，甲方委托乙方运输甲方发给甲方客户的通信设备。2016年4月15日，智临公司（甲方、托运方）与众裕公司（乙方、承运方）签订运输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5日，甲方委托乙方运输货物，运输方式为陆运运输和空运运输；甲方按照约定的标准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运费；乙方对货物负责安全和跟踪，保证货物无变形、无潮湿、无损坏、并且要为甲方货物办理货物承运保险（保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可以委托第三方办理相关承运事宜，但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第三方追索损失时甲方应积极配合，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被客户索赔，甲方赔偿给客户的所有金额由乙方承担；运输过程中非因自然灾害的不可抗力发生货物逾期运达、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变质、污染等问题，乙方应按《送货单》记载货物数量价格全额赔偿，如《送货单》未记载价格的，按甲方与收货方达成的协议价格赔偿，如客户追究甲方责任，乙方应全额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保险人）与智临公司（投保人、被保险人）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主要约定：一、保险期间为2016年4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4月26日二十四时止，险种为货物运输险。二、保险责任：1.因火灾、爆炸所造成的损失；2.因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或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3.在装货、卸货过程中所造成的的损失；4.以及保单明细表中附加条款、特别约定所列明的损失。三、赔偿基础：有发票的货物以发票价格，无发票的货物以货物实际成本，赔偿限额：每一运输工具每次事故最高赔偿责任以200万元为限，年度累积赔偿限额400万元，免赔额：每次事故5000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平板车/高栏车（非集装箱货物装载模式）盗窃事故：每次事故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以高者为准，平板车/高栏车（非集装箱货物装载模式）火灾事故/翻车事故：每次事故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以高者为准，装卸货损失：每次事故1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以高者为准。四、承保公司：人保广东分公司40%，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30%，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30%。人保广东分公司（甲方）、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乙方）、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丙方）签订共保协议，共保项目为智临公司货物运输保险项目，甲乙丙三方为共同保险人，甲方为共保项目的牵头人，负责出单，乙、丙为共保项目的参加人，甲方的共保份额为40%、乙方的共保份额为30%、丙方的共保份额为30%。2016年10月20日，烽火公司将9640台移动GPON用户端设备（型号：AN5506-02）（以下简称涉案货物）委托智临公司托运。2016年10月23日，案外人王善杰经邑诚公司的委托将涉案货物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联安物流园提货后，运往目的地山东省临沂市。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提供邑诚公司的六张运单显示，发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3日，托运人为众裕物流，“特别提示”中的托运人处加盖有智临公司公章、承运人处加盖有邑诚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称智临公司系应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要求，在提出理赔时在托运人处加盖公章。2016年10月24日凌晨约2时30分，王善杰驾驶鲁Ｑ×××××/鲁Ｑ×××××车行驶至广南向北157KM+300M处，车辆起火燃烧导致挂车以及所载的货物全部被烧毁，牵引车也因气管烧毁而无法及时摘下而被烧毁。2016年10月26日，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道路交通证明》，认定因车辆起火原因无法查清，无法查清交通事故成因。2017年3月27日，烽火公司向智临公司提出索赔，要求智临公司赔付1057122元（109.66元/台×9640台）。后双方签订赔付协议书、债权债务抵账协议，主要约定智临公司向烽火公司赔偿1057100元，该款在烽火公司拖欠智临公司运输款1385645.88元中进行抵账处理。智临公司向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提出索赔，金额为1057122.4元（9640台×109.66元/台）。根宁翰保险公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记载“运输背景：被保险人与发货人于2015年11月11日签署《货物运输框架合同》，发货人委托被保险人运输发给用户的通信设备。被保险人与众裕物流于2016年4月5日签署《货物运输合同》，被保险人委托众裕物流使用相关设备和运输工具向被保险人提供运输服务。众裕物流从位于广东省××制造业××沙示范区××大道××区之广东海信电子有限公司提取了本次运输合计18托/482箱/9640台的通信设备，并运送至位于广东省江门市××物流××号之邑诚物流山东专线，委托邑诚物流将上述货物运往山东省临沂市。邑诚物流与驾驶员刘宝厚签署《汽车货物运输合同》，编号：0002689，邑诚物流将本批货物连同其他零担散货，委托刘宝厚从广东省江门市运往山东省临沂市。刘宝厚会同王善杰驾驶挂靠在冠翔公司名下之运输车辆（号牌：鲁Ｑ×××××/鲁Ｑ×××××）进行实际运输工作。根据发货方提供的到货物资清单、情况说明、采购订单、发票及排产合同转正申请、审批单等资料计算损失金额为1051531.2元（109.08元/台×9640台），残值为0，核定理算金额为893801.52元=(定损金额1051531.2元-残值0)×投保比例100%×（1-免赔率15%）。”2018年5月16日，人保广东分公司向智临公司赔付893801.52元。一审另查：（2019）粤0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邑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从裕物流”的货物系由烽火公司委托智临公司承运，智临公司转委托“从裕物流”承运，“从裕物流”再转委托邑诚公司承运。众裕公司确认前述判决书中的“从裕物流”系众裕公司，但辩称其与邑诚公司之间系居间关系，不是转委托关系，因为众裕公司、邑诚公司、智临公司并未就涉案货物签订运输协议，也未开具发票、运单，而且根据智临公司与众裕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第5条第2款可知，送货单的客户签收联是众裕公司向智临公司收取运费的重要凭证，如果涉案货物由众裕公司承运或者转委托托运，那么智临公司应持有众裕公司出具的送货单。智临公司回应称其通过在深圳的分公司向众裕公司微信下单，众裕公司出具报价单，每月根据报价单进行系统结账，因为异地原因众裕公司不可能将所有的运单纸质版给到智临公司；虽然智临公司知道邑诚公司的存在，但智临公司未直接联系过邑诚公司。邑诚公司称，其与智临公司未直接联系，且涉案货物是众裕公司通知邑诚公司提货，所以运单上的托运人为“众裕物流”，然后邑诚公司与刘宝厚签订承运协议，由刘宝厚与王善杰负责承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货物被烧毁灭失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智临公司与众裕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该运输合同的约定，众裕公司可以委托第三方办理相关承运事宜，但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众裕公司承担。虽然众裕公司辩称其系基于居间身份介绍邑诚公司承运涉案货物，其与邑诚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但是从（2019）粤0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智临公司与邑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众裕公司接受智临公司的托运委托后，将涉案货物委托由邑诚公司承运，然后邑诚公司再将该批货物交由刘宝厚、王善杰承运，而在此过程中智临公司与邑诚公司从未联系过，足以认定众裕公司与邑诚公司之间并非居间关系而是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智临公司与众裕公司签订运输合同后，众裕公司再转委托邑诚公司承运，虽然智临公司与邑诚公司未直接联系，但是从智临公司的庭审陈述可知，对于该转委托智临公司是明知且同意的。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可知，众裕公司需对邑诚公司的选任及对邑诚公司的指示承担责任，而邑诚公司是按照众裕公司的指示承运涉案货物的，那么众裕公司理应就其指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金之日起，在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智临公司与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智临公司履行了赔付义务，那么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依法在赔偿范围内代智临公司行使对众裕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邑诚公司接受了众裕公司的委托后将涉案货物交由案外人承运，却在运输途中因发生火灾导致货物被烧毁，那么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该损失应由众裕公司承担。关于货损，保险公司根据货物保险合同的约定，由公估公司勘验现场后根据烽火公司提供的相关订单、发票等材料进行公估得出货损价值，并在扣除免赔限额的基础上计算出实际理算金额，虽然众裕公司在庭审中对该理算金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异议，故一审认为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主张的理算金额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在共保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承保份额，那么根据共保协议的约定，众裕公司应向人保广东分公司赔偿357520.61元（893801.52元×40%）、向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赔偿268140.46元（893801.52元×30%）、向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268140.46元（893801.52元×30%）。众裕公司造成智临公司的损失未及时赔偿，导致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前述利息计算标准足以弥补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众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人保广东省分公司357520.6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57520.61元为基数，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众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268140.4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68140.46元为基数，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众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268140.4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68140.46元为基数，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8元（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已预交），由众裕公司负担（该款众裕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众裕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众裕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2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智临公司是知道众裕公司将该批次货物交由邑诚公司实际承运的事实，一审判决中也认定了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受托人众裕公司在委托人同意的情况下要承担只是选任及指示的责任，选任邑诚公司是没有过错的，这次事故的侵权人是邑诚公司及一审遗漏的冠翔公司。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质证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判决表明智临公司委托众裕公司进行运输，众裕公司委托邑诚公司进行运输，因此本案应当是运输合同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存在适用法律不当，智临公司与众裕之间的关系也是运输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中运输合同的规定而不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众裕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货物毁损灭失的责任归谁承担？现分析如下：根据众裕公司与智临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第四条第3项：“运输途中除不可抗力之外发生的一切逾期运达、货物灭失、短少、损坏、变质，污染所造成的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由乙方承担”第7项：“乙方可以委托第三方办理相关承运事宜，但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第2项：“运输过程中非因自然灾害的不可抗力发生货物逾期运达……等问题，乙方应按《送货单》记载货物数量价格全额赔偿损失，……”的约定，本案中，众裕公司将其向智临公司承运的涉案货物，转委托第三方邑诚公司承运，现案涉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由此产生的损失和责任应由众裕公司承担，智临公司依约有权向众裕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现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已依据其与智临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向后者赔付了保险款项，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并明确选择以运输合同为基础法律关系行使代位求偿权，故，人保广东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宁波分公司、中银保险苏州分公司在其赔付的范围内依法取得智临公司对众裕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众裕公司主张冠翔公司、刘宝厚、王善杰三人是实际承运人，涉案货物毁损灭失的责任应由上述三人承担，但智临公司与冠翔公司、刘宝厚、王善杰三人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且众裕公司与智临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由众裕公司转委托承运后，若所产生损失应由众裕公司承担，故众裕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众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众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