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85138号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温馨，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负责人：乔永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义、翟温馨，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江，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就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向原告采购钢材用于上中路项目，案外人严国斌为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原告按约履行了钢材发货义务，但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无力支付原告钢材款，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47.70万元，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本息后，剩余借款本息合计388.35万元未付。2017年4月5日，案外人严国斌以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项目部经办人名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载明借款共计500万元，月利率3%，借款利息自2016年3月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但至今，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在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拒不支付上述借款。因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无力偿还借款，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判决书记载内容，明确了原告可针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可另案起诉，故原告来院起诉，希望判如所请。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河北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共同辩称，一、2014年2月17日《备忘录》系双方针对《钢材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最终结算文件，货款已在前案诉讼中处理完毕，被告也履行了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不存在借款。二、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没有借贷合意，系争借条由案外人严国斌出具，我方不认可其代理两被告所做的借款意思表示，故两被告不是借款主体，严国斌才是借款人；《钢材买卖合同》虽指定严国斌作为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职务代表，但其职务范围仅包括向原告下订单、核对货款、指示交付货款等，对于超出该范围的行为不予认可。前案中原告将本案借款一并作为货款主张而被驳回，判决书载明相关当事人可另案主张借贷关系权利并非指向原被告之间，而是表示借条项下款项如有纠纷可以另案主张。三、被告每次付款均是严国斌向公司申请，被告均以为还款系针对买卖合同项下货款，原告自行与严国斌将该还款划分为货款或借款，被告并不知情。因被告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的几笔款项、与支付给案外人陈某的20万元，以及被告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原告的206万元，均未在前案中作货款的抵扣，故我方认为，如本案法院判决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款项也应一并抵扣。四、根据《钢材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告认为付款需以结算为前提，双方最终仅有《备忘录》的结算，故被告也不存在逾期。如本案法院判决被告要承担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也过高，计算方式亦存在利滚利，应参考前案判决标准按照月利率2%计算。针对两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诉称：一、被告支付给周某某的如下款项系用于冲抵本案借款利息：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81.48万元，2015年7月1日支付4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20.20万元以及结算单项下确认的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陆续支付的六笔款项总计6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6.68万元；二、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陈某的20万元原告未收到，非本案项下还款；三、2013年5月10日被告确实向原告转账206万元，但该款已在货款中抵扣。原告在做账时将该款入账时间记载为2013年3月2日收到200万元，实际上该款被告当时并未支付而是逾期于2013年5月10日支付了206万元，其中200万元是货款，6万元是逾期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乙方)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上中路424街坊3/1丘地新建商业文化设施项目。工程地址为上中路。乙方因工程需要，自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12月30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甲方采购钢材,总量约7000吨(实际以甲方需求量为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指定严国斌或王才君作为乙方代表，以书面向甲方订货，乙方对该代表职务范围内的行为均予以认可。除该代表外，乙方其他人员除书面特别授权外，无权行使本合同项下乙方权利。乙方在甲方的钢材送达后，应当场清点数量、核对规格、品名、价格等，核实后在甲方的送货或供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或供货单位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凭证。钢材的价格(包括运输费用)：本合同材料价格随行就市，采取浮动价格，具体以上海西本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公布的钢材当天市场收盘价为基准，每吨另加230元，此价格为完全单价，其中已包括材料费、运输费、装卸费(吊费)、垫资利息、利润等一切费用。合同第十条载明，本项目钢筋按甲方垫资进入现场签证累计总价1,000万元结算一次，结算后乙方支付供货款300万元；剩余钢筋货款由甲方垫资，待乙方施工钢筋全部送货完成，乙方应付清700万元以外的余款；第二个月支付250万元；第三个月支付150万元；第四个月支付150万元；第五个月支付150万元。如乙方逾期支付，支付每月应付逾期款的2.5%利息给甲方；超过1,000万元后，钢筋款按进入现场签证累计总价300万元结算，后由乙方按结算金额支付300万元；每次钢筋货款支付依次类推。合同第十一条载明结算依据为：1、订购单(详见附件一)；2、送货单(需经甲方收货人员验收合格并签收)。审理中，双方确认合同签订时没有附件。合同经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盖章确认，并由各自代理人周某某、严国斌签字确认。之后，原告陆续向两被告的上中路项目工地运送钢材并出具送货单，案外人严国斌或王才君在收货单位处签字确认。因被告无资金支付到期的钢材货款而形成本案系争借款纠纷。2014年5月24日，严国斌出具借条一份。借条打印部分载明，“上中路借款至2013年12月25日欠利息如下：2012年11月22日借100万元，已付至4月21日，利息24.40万元。2012年12月27日借100万元，已付至4月26日，利息23.90万元。2013年4月16日借100万元，已付至5月15日，利息22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110万元，利息24.75万元。2013年7月1日，借100万元，利息17.50万元。2013年11月8日借24万元，利息1.15万元。合计借款534万元，利息113.70万元，共计647.70万元。2013年7月30日付10万元。2013年12月25日付300万元。12月25日借款余额337.70万元。每月利息10.13万元。至2014年5月24日共计388.35万元。”借条手写部分载明“借条，今由严国斌借用人民币388万元，用于上中路工地购钢材款。支付利息每月3%计算。借款人严国斌，2014年5月24日”。之后，手写部分又载明“2015年2月16日，付利息814,800元，利息付至2014年12月24日”，审理中，原告表示该部分系其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添加。2015年6月29日，严国斌以项目经办人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经双方约定上中路工地借款及利息，于2015年9月30日争取全部归还给周某某。”该承诺书盖有河北建设上中路项目部的印章。2016年4月29日，严国斌与周某某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依据上中路借款，本金和利息于2014年5月24日确认，388万元整，经双方协商确认至2016年2月20日利息加本金共计500万元。按借款利息计算方式，每月支付利息15万元，于2016年5月底支付。每月支付利息。周某某承诺借款500万元待河北建设与城宇滨江诉讼法院判定开发商付款到账后直接支付给周某某。2017年4月5日，严国斌以河北建设上中路项目部经办人名义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上中路424街坊3/1丘地块新建商业文化设施项目货物代借款费用表，河北建设上中路项目部借款进货钢材计取利息(凭证)、(补充协议);2016年2月20日，借款(本金加利息)为500万元，月利息为3%;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支付利息65万元;河北建设上中路项目部承担借款利息自2016年3月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一，原告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钢材买卖合同》以及借条项下款项一并起诉两被告及严国斌，案号(2018)沪0115民初36479号，该案最终判决两被告承担结算文件《备忘录》项下剩余货款，对于借条项下所涉款项，因系借贷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在货款纠纷中一并处理而予以驳回。该案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如下事实：1、2014年2月17日，被告河北集团公司在《备忘录》上盖章，严国斌作为经办人在《备忘录》上签字。《备忘录》载明，河北集团公司为建造上中路二街坊工地向原告购买所需钢材，现已送货完毕，经过双方结算，剩余货款955万元整。经双方协商同意，需方付款时间为：3月份付250万元，4月底250万元，5月底250万元，6月底付清余款，需方公司如到期不能兑现，负责承担逾期款项经济损失。2、2015年2月16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至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814,800元，分5笔支付，用途均备注为还款；2015年7月1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口分公司支付至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40万元，分2笔支付，用途均备注为还款；2015年11月20日，原告收到了被告还款20.20万元；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周某某个人银行账户收到了案外人还款65万元。3、关于2014年5月24日的借条来源，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称，因本案钢材款到期未付，严国斌和陈某商量能否借款；陈某和周某某商量，由周某某出借钱款，严国斌付利息；后来，严国斌就给陈某写了借条，陈某把借条交给了周某某；最后，严国斌就直接写了借条给周某某了。另查明二，2013年5月10日，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公司账户转账206万元，备注货款。另查明三，2017年4月，“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5月，“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送货单、借条、补充协议、承诺书、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2018)沪0115民初36479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0141号民事判决书，两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补发入账证明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原告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定案证据。对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送货单上价格不合理，存在加价。审理中，原告根据供货及付款情况自制一份上中路项目工地钢材结算单，载明供货总金额为2,449万元，两被告通过转账以及本案所载的借款形式支付2,054万元，剩余395万元即前案判决的剩余货款。两被告对该表格所载的供货数量无异议，但认为部分供货单所载价格过高，认为原告的供货总金额为24,096,289.20元，但无法指出哪些送货单上记载的供货金额不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现原告提供的供货单可以证明其供货总金额，被告抗辩供货金额不对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认可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所载的供货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二、如成立，两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是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纠纷系由《钢材买卖合同》项下未付货款纠纷所引起。根据双方《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及当庭陈述可确认，严国斌作为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指定的项目代表人，负责上中路项目钢材的订货及相应款项的结算。两被告抗辩，两被告非本案借款主体，严国斌出具借条的行为超出了职务范围，不能代表两被告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即便行为人的行为超越了代理权，只要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严国斌作为合同指定的代表人，一直代表两被告与原告对接货款事宜，亦能在加盖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公章的《备忘录》上代表公司签字确认货款结算事宜，故本院认为原告有理由相信严国斌有权代表两被告针对买卖合同项下应付而未付钢材货款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严国斌出具2014年5月24日借条之后，又提供了加盖被告公司项目专用章的承诺书、结算单予以确认，该行为亦表明两被告对该借款行为的确认。因严国斌出具的承诺书、补充协议上均载明借款系归还给案外人周某某，而周某某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故本院认为，周某某可以代表原告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此外，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原告有权主张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两被告又抗辩，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备忘录》在前案中结算完毕，不存在该《备忘录》之外还有剩余货款转借款情况，而原告认为《备忘录》仅结算货款部分，未结算合同履行期间未付货款转借款的部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因双方均表示没有订购单作为合同附件，故送货单系双方结算文件，因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均由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的指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亦能与原告所述的送货情况相印证，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发生金额予以采信。其次，上中路借条所载的借款本金发生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该期间系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发生期间，对照原告提供的货款结算表可反映，在买卖合同履行期间两被告确实存在未及时按合同约定足额付款的情况，故原告所述的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公司将应付货款转为借款具有一定事实基础。因货款与借款的性质不同，利息不同，双方将货款与借款分开结算也属合理。最后，两被告既认为2014年2月17日《备忘录》系最终结算，又认为还有一笔2013年5月10日的大额转账206万元未结算，两者说法自相矛盾，如按其所述，该还款系针对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不可能未作结算就出具最终结算文件，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说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故两被告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2014年5月24日借条的约定，截止2013年12月25日，剩余借款本金为337.70万元，原告诉请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中的337.7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诉请的其他借款本金系根据《补充协议》及《结算单》将之后按照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的借款利息又重新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部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主张将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作为本金后又以该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的，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仅能主张两被告返还最初借款本金337.70万元以及以337.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最后，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于借款人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借条确认，截止2013年12月25日，本案剩余借款本金为337.70万元，之后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之后被告河北建设上海分公司分别支付原告如下几笔款项：2015年2月16日支付814,800元，2015年7月1日支付4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20.20万元，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共计支付6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06.68万元。经计算，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还款顺序，上述款项均应冲抵当期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应还而未还利息，不足以冲抵未还本金。故本院经折算后上述款项可合并冲抵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的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两被告应以借款本金337.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此外，对于两被告称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给案外人陈某的款项，因该款发生于系争借条、加盖公司项目专用章的承诺书之后，两被告无证据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原告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款不予确认；两被告又称2013年5月10日偿还的206万元也应冲抵本案借款，对此原告已于2013年3月2日提前记账予以结算，两被告其并无证据表明该款属于已结算货款之外的款项，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37.70万元；二、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利息(以337.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上海树益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191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31,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文霞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