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23民初2227号 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 法定代表人：冯驰，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隆置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城南。 法定代表人：张永亮，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陕西鼎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春让，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鹏，该公司人事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陕西华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隆实业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城南。 法定代表人：张永亮，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彦，该公司项目经理。一般代理。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陕西鼎亿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陕西华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昊、刘帅、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陕西鼎亿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鹏、第三人陕西华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锋、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彦以及上述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880994.46元；2、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3、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费损失至清偿之日止，暂且算至2019年9月30日为4249284.89元（其中拖欠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计算金额为3742201.56元，保证金占用损失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计算金额为507083.33元）；4、依法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安全防护设施租赁费266000元和向原告支付看护现场人员费用152000元；5、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6、第二被告及二位第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为：2015年4月3日，原告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签订《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意向书），该合作意向书约定：原告以项目承包方式承担发包方服装出口加工基地约1.3万平方米建设、工程量按实际结算；承包方需在意向书签订7日内向发包方交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工程进行至第三层版面封顶时100%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1、工程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造价的60%；2、工程初验后7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80%；3、竣工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期满后第一被告退还原告保修金总价2%，二年期满后再退还保修金总价的2%，三年期满后全部退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同时还约定发包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时，发包方按照拖欠承包方的工程款及应赔偿的损失总和，按岐山县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利息支付给承包方，保证金到账时本意向书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委托第三方岐山县岐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向被告的关联公司宝鸡泰隆服饰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同时宝鸡泰隆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双方又于2015年4月18日补充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3000.38平方米，总价款18191358.59元。该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8月10日完成主体封顶工作并交付给第一被告。此时第一被告非但没有支付任何工程款，且仅仅退还原告保证金100万元。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就该已完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审定，最终确定工程款为9880994.46元。现该工程交付第一被告长达三年以上，质保期也早已届满，然而该工程的工程款，虽经原告催要，被告分文未付。 另原告查明，涉案“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现在的名称为“中国岐山县轻工业服装商贸产业园”，对外招商推广和广告商开发商均为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与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均为陕西鼎亿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作为该工业园的主要承包商与第一被告达成在建工程抵债协议，该抵债协议涉及的工程范围包括原告承包的工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被告支付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和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作为施工方已完成约定工程内容的施工，且已完成施工项目均已经验收合格，同时涉案工程的质保期已届满，因此，无论是工程款还是质保金均早已具备付款条件，而第一被告并未按时付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双方代理律师在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具有不得履行性，那么被告代理人主张继续履行实为法律不能。鉴于涉案合同无效，由于被告未按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封顶以来已停工近四年，被告资金链断裂无力复工导致工程无法完成竣工验收，因此被告拖延接收工程，甚至与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以物抵债，损害原告利益，第一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依法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一被告及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均系第二被告依法设立的一人公司，涉案工程第一被告作为开发商进行招标，但该工业园对外招商推广和广告上的开发商均为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可以看出第一被告与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出现混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与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就涉案在建工程签订抵债协议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建设工程进场施工到最后竣工发包方与施工方权利义务的规定，在建工程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标的，发包方与施工方都对该在建工程拥有一定的权利。在第一被告拖欠巨额工程款的前提下，即使工程竣工，原告就工程款仍具有优先受偿权。第一被告与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以案涉在建工程抵债的行为属于案涉合同下权利义务的概况转让。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第一被告转让案涉在建工程首先要征得原告同意方可进行，第一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转让在建工程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即使有效，也是部分有效，就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未经原告同意转让的行为无效。其次，依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第一被告将案涉工程与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抵债的行为导致原告通过将案涉工程协议折价或者申请法院依法拍卖优先受偿的行为无法实现，损害了原告作为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故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与第一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不得已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本案唯一确定的权利人，依据本案的在案资料，法院应该通知岐山县岐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双方在就该合同依法进行招投标前就已进行了实质性接触，就合同工程范围、施工期限、价款等达成实质性协议，违反了《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该合同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所诉工程款支付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条件，工程款支付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为准，原告应垫付至该案涉工程完工，现原告遗留未完工程至今，尚无权主张工程款，被告亦保留索赔的权利。原、被告之间工程未经双方决算，前期决算是建立在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完工的基础之上的，不得作为界定双方权利的依据。涉案工程未完工，未验收，被告亦未使用，现仍缺乏付款要件。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更不能按照信用社贷款2倍的计算标准计算利息。原告要求的防护网租赁费、场地看护费无客观事实产生，被告无义务支付。双方签订的不论是意向书还是建设工程合同，并非到期就自动解除或者不需要解除，合同未履行完毕前，应有相应的约束。综上，请合议庭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鼎亿公司答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合同施工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鼎亿公司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无任何付款义务。原告所诉的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本案第一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系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并非鼎亿公司。华泰隆置业公司及华泰隆实业公司均系独立公司法人，各自拥有独立的财产，且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其公司并非华泰隆置业公司的设立股东，原告所诉的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更无权依据《公司法》63条之规定，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针对鼎亿公司的起诉行为显系滥用诉权，制造诉累及矛盾，浪费司法资源。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驳回原告对鼎亿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答辩称，原告与华泰隆实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建设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泰隆实业公司对原告工程款的诉请无任何法律上的付款义务。华泰隆实业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依法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其公司财产与华泰隆置业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公司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各自均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公司无法律义务对华泰隆置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其公司未利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与事实。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事实是错误失实的。原告无权依据《公司法》20条3款之规定，要求其公司与第一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其公司的起诉系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也不符合事实，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答辩称，其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其公司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无任何付款义务。其公司并未与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抵债协议》，取得案涉在建工程的权益，影响原告诉称的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实现，原告所述的案件事实不存在。原告在起诉书中要求其公司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连带责任系法定责任，非因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能产生。其公司无原告诉称的侵害原告权益的法定事实，其公司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情况： 1、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合作意向书》1份，《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 证明目的：1、原、被告主体适格；2、结合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期间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依据。 第二组，银行转账凭证2份，收款收据1份，银行转账凭证1份。 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原告主张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组，混凝土浇筑令1份，旁站监理记录1组，商品混凝土质量控制资料1份。 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款及逾期支付期间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依据。 第四组，工程款审定单1份，看护人员工资表1份，岐星建筑公司租赁站租金结算清单1份。 证明目的：结合第一、五组证据证明原告的第二、三、四项诉请，即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期间利息以及看护费等诉求有事实依据。 第五组，工作联系单，关于岐山县华泰隆服饰加工基地综合楼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催款函，岐山信用社借款借据各1份。 证明目的：结合第一、三组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支付期间利息以及利息按岐山县信用合作联社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有事实依据。 第六组，案件受理费及银行转账凭证，保全费票据，保全保险费保单及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 证明目的：结合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即依法判令第一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有事实依据。 第七组，原、被告的工商档案1组，涉案工程形象照片3张。 证明目的：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尽管原告和第一被告是合同关系，其余被告和第三人与原告无直接关系，基于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同时证明六建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酌定。 2、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1、《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合作意向书1份；2、《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岐山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 针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意向书有异议，意向书是真的，但与被告持有的不一样；对建设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没有原件，请法庭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其公司对合法有效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工期及违约责任的证明对象不认可，不管意向书还是建设工程合同都不能作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使用，故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具有履约保证的意思，原告方在意向书中明确表示全垫资建设所有工程后向被告要求付款；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交付的物化的劳动成果是否合格，双方应按约定进行验收；对第四组证据中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就付款条件请求作出明确约定，并且意向书的约定效力大于建设合同的效力，不得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来认定，对看护人员工资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出示证据没有出示身份证明，从书证来看和原告已交付被告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租金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就单项工程款做了约定，岐星租赁站上面加盖印章是岐星有限公司系两个民事主体，与原告起诉不一致；对第五组证据中催款函和工作联系单的证据来源无法确认，工作联系单及催款函均没有被告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借款借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请求两倍利息依据是什么，该组证据不能作为第一被告承担两倍利息的证据使用。对第六组证据中的工商档案，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与第三人公司关系错误，华泰隆实业公司和华泰隆置业公司股权发生变化，实际没有发生变化，原告陈述华泰隆置业是华泰隆实业设立的不成立，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对照片没有时间、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陕六建大门上形成的是在产业工业区，一个产业一个经济圈，对招商广告不能作为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第七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不应承担各种费用。 鼎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华泰隆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其公司没有关联性。 华泰隆实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华泰隆置业公司质证意见，在案证据与其公司没有关联性。 陕西六建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 对第一组证据，原告提供的合作意向书上的发包方虽与第一被告提供的合作意向书上的发包方不一致，但原告提供的意向书上首页发包方变更后有第一被告的签章，在尾页也由第一被告签章，结合施工合同，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施工合同，双方都予以提供，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第二组证据，各被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第三组证据，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审人认为，上述证据有监理人员的签字，可证明原告方实际进行施工的情况，故予以认定，混凝土质量控制资料表系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工程结算审定表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看护人员工资表，因无领取人员的身份信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岐星公司租赁站证明及租金结算单，因原告系建设方，这些费用包括在工程款之内，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第五组证据，工程联系单及催款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证据送达给被告，被告已知悉上述内容，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需败诉方承担，保全保险费也不是法定的承担项目，故对保全保险费票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第七组证据，对原、被告的工商档案真实性予以认定，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华泰隆实业公司系涉案工程开发商，陕西六建与第一被告达成抵债协议，故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合作意向书1份；2、《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3、岐山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1份。 针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陕西华泰隆公司设立宝鸡华泰隆公司，结合证据2被告用案外人宝鸡华泰隆服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后又退还100万元保证金，两被告和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均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提供的意向书与原告的有差异，给原告提供的是修改过的；根据证据3双方都认为合同无效，不存在继续履行的行为，原告请求的第二项有事实依据。 其他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3日，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与原告签订《中国·岐山普宁国际服装产业园合作意向书》一份，该意向书约定，由原告承包服装出口加工基地约1.3万平方米的建设；工程量按实结算；承包方在合同意向书签订7天内向发包方交付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发包方承诺2015年5月底前开工；工程进度款按以下方式结算：①工程主体封顶后，付已完工程造价的60%；②工程初验后7日内付至工程总价的80%；③竣工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期满后甲方再退还保修金总价的2%，三年期满全部退清，保修金不计利息。违约约定为：1、发包方不按期足额支付进度款（工程款）时，发包方按拖欠承包方的工程进度款及应赔偿的损失总和，按岐山县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利息支付给承包方。2、如发包方不能按期足额支付进度款，超过5日发包方应承担利息，利息按岐山县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按进度款付工程款为止。中途承包方不能停工，并按正常进度施工，否则损失由承包方负责。若进度款不能按期支付超过2个月，给承包方造成工期延误及相关费用损失由发包方负责。3、如果招标后承包方不能按时进场施工和未按时完成工程交付，承包方应按日付发包方违约金1%。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工程进行至第三层板封顶时100%返还履约保证金。本意向书解释优于施工合同书及招标文件。2015年4月16日，案外人岐山县岐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原告向案外人宝鸡泰隆服饰有限公司账户交纳保证金200万元。2016年5月24日，案外人陕西华泰隆创业有限公司向岐山县岐星建筑工程公司账户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15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泰隆服饰加工基地综合楼工程。建筑面积13000.38㎡。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合同总价为18191358.59元。该合同30.4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应及时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计算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第30.1条约定：双方应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工程进度款结算支付方式。结算支付方式分为按月结算支付与分阶段结算支付。第30.5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6.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工程款支付以甲乙双方意向合作书为准。涉案泰隆服饰加工基地综合楼工程于2015年12月23日上午9点30分开标，经评定，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另查，1、原告按照双方意向书的约定于2015年5月底开工，2016年8月10日原告完成案涉工程的主体，已完成工程由原告公司全部垫资，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工程停工。2019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经协商就已完成工程量形成工程结算审定表，该表记载的审定金额为9880994.46元，原告及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均在此审定表上进行了签名、签章。 2、2019年11月18日，原告申请对华泰隆置业公司、鼎亿公司、华泰隆实业公司名下的财产在15548279.40元财产限额内予以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裁定书，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及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的财产在15548279.40元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 3、鼎亿公司系华泰隆实业有限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华泰隆实业公司系华泰隆置业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原告中元公司是否是本案唯一合法的原告，原告中元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作意向书》、《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及合同是否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的问题；（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双方所形成的工程结算审定表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支付依据的问题；（四）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费损失是否应该支持，如果应该支持，应从何时按何标准予以支持的问题；（五）关于被告鼎亿公司、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陕建六公司对原告向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六）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看护人员工资及防护设施租赁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中元公司是否是本案唯一合法的原告，原告中元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意向书、施工合同中合同双方均系原告中元公司和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涉案工程也由中元公司实际施工，无论案外人岐山县岐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原告向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还是案外人宝鸡泰隆服饰有限公司代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收取保证金、退还保证金的行为，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均认可收取保证金及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及数额，双方认可保证金收取、退还事实及数额的行为系对代收代退行为的追认，故本院认为，原告中元公司主体资格适格，中元公司系本案唯一合法的原告。 第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作意向书》、《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述协议及合同是否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1、首先，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系涉案意向书及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均认为上述两份协议因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而无效；其次，涉案工程总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工程从2015年开始入场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务院批准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规定，涉案工程项目系必须招标的项目，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未向社会公开招投标前即签订了意向书和施工合同，属于“明招暗定”的行为，违反《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所签订的意向书和施工合同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被告在意向书及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属于结算条款，故原告可依据约定，向被告主张工程进度款。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涉案意向书无效，原告向被告所交付的履约保证金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被告已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剩余100万元，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双方所形成的工程结算审定表能否作为涉案工程支付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意向书中工程就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比例进行了约定，意向书虽无效，但并不影响此条款的效力。涉案工程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的原因而中途停工，虽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完成部分已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但双方经协商对已完成工程达成结算审定表，该结算审定表应认定为结算文件，按照双方在意向书中“竣工结算后6个月内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一年期满后甲方退还乙方保修金总价的2%……”的约定，原、被告2019年4月30日达成结算审定表，现已一年期满，故对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按审定表总额的97%计算由被告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予以支付，具体数额为9584564.63元，对原告请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关于原告所诉工程款支付请求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涉案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原告尚无权主张工程款的辩驳意见，于法无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原告所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及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费损失是否应该支持，如果应该支持，应从何时按何标准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被告在意向书中虽对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于2016年8月10日封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主体工程封顶后其向被告方主张过工程款，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过初验，且原、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才达成结算文件，故按双方约定被告最迟应在2019年10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款，被告未按约定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日期从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9月1日起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利息的时间起点不予支持。2、原、被告双方在意向书中约定的发包方不能按期足额支付进度款应按岐山县信用合作社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支付利息的条款，系违约金条款，并非结算和清算条款，也不是争议解决条款，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违约条款在无效合同中也自始无效，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按双方在意向书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意向书无效导致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无效，故对原告所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法予以支持。4、《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履约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意向书无效，且该意向书对超期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损失如何计算也未进行约定，依据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合同法原则，对原告主张履约保证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请求之日），共计39个月，按三年期定期存款利率年息2.75%计算，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为：1000000元×（2.75%÷12个月）×39个月=89375元。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存款基准利率实际计算予以给付。原告要求被告按岐山县信用社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支付其保证金占用期间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被告鼎亿公司、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陕建六公司对原告向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是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1、鼎亿公司系华泰隆实业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而非华泰隆置业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鼎亿公司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向原告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系华泰隆置业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泰隆置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故原告关于要求第三人华泰隆实业公司对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向其应给付的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对其主张予以支持。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陕西六建公司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之间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且其公司垫资建设的涉案工程包含在“以物抵债”协议内，故原告关于要求第三人陕建六公司与被告华泰隆置业公司对其诉请向其承担的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看护人员工资及防护设施租赁费、保全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1、原告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在工程建设期间及工程未交付使用前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应包含在工程款之内，涉案工程并未完工，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请求的看护人员工资及设施租赁费未包含在工程款之内，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其看护人员工资及设施租赁费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原、被告并未在意向书或建设合同中约定保全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保全保险费亦不是法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保全保险费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84564.63元；并支付以9584564.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占用保证金占用期间利息89375元，自2019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同期银行同类存款基准利率实际计算予以给付； 三、第三人陕西华泰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及第三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5090元，由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9250元；由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华泰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5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陕西中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宝鸡华泰隆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华泰隆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雒 滢 人民陪审员  李均岐 人民陪审员  王关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员蔡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