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立军，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现住址长沙市望城区。因涉嫌强制侮辱罪，2019年6月2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抓获，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建波,湖南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望检公诉刑诉[2019]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强制侮辱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立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立军与被害人李某各有家庭，二人建立情人关系并同居数年。2019年6月25日下午18时许，吴立军看到李某与其他男性在一起，将李某拦住并带回其租住的位于长沙市望城区的房间。吴立军在房间内对李某进行质问、辱骂，将李某一台ｏｐｐｏ牌ｒｅｎｏ128Ｇ型手机摔坏，持菜刀将李某穿着的衣物全部割坏，致李某赤身裸体，并用刀强行割损李某的头发。之后，吴立军走出房间准备下楼毁坏李某的别克牌昂克拉型汽车，但因时间尚早怕人看见而返回房间。吴立军返回房间后未找到李某，立即出门寻找并在该栋5楼的杂物间找到了赤身裸体躲藏的李某。吴立军将李某再次强行拉回房间，未给李某穿上衣物。当晚凌晨左右，吴立军为当着李某的面毁坏汽车，一手拿着菜刀、锤子，一手拉着李某出门，李某因自己赤身裸体表示拒绝并反抗，但吴立军仍强行将李某拉至楼下。吴立军准备砸车时李某逃跑，但被吴立军抓回，吴立军强行拖拉过程中致李某腿部擦伤。吴立军持菜刀、锤子砍砸李某的昂克拉型汽车，李某赤身裸体蹲在地上，多名群众在旁观看。之后，吴立军将李某拖上楼，被邻居廖某、邓某看到，廖某将李某扶进房间并给其穿上衣服，邓某电话告知了房东彭某。其间，吴立军用脚踢了李某头部一下。次日凌晨3时许，吴立军驾车将李某带至望城区月亮岛街道金甲重建地。李某趁吴立军睡觉时逃离，随后报警。经认定，吴立军故意毁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866元。吴立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立军通过近亲属赔偿李某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万元，得到李某的谅解。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2019年6月26日03时许李某报警称其被人殴打，同年7月10日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对吴立军强制侮辱妇女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立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立军于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归案。4.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本，证明：2019年6月26日，被害人李某到望城德馨医院的检查诊断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长沙市望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吴立军故意毁坏的李某财物价值合计9866元（手机2222元、车辆7644元）。6.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吴立军家属与被害人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吴立军家属赔偿李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整，李某出具谅解书对吴立军表达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11点30分的样子，廖某听到外面有人吵架，走到二楼就看到李某没有穿衣服，吴立军抓着李某的手往楼上拖。她去劝和，到吴立军的房间里后，吴立军说李某在外面偷人，并用脚往李某的头部位置踹了一脚，她就找衣服给李某穿，看到李某的衣服都被剪烂了。后来她和房东就一直劝吴立军，到了凌晨三点多钟，吴立军就送李某走了。2.证人邓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邓某看见吴立军拖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往楼上走，旁边有四个人在看，其中还有两个男的。她还看了那部被砸的车子，还看见车子旁边有一把菜刀，她把菜刀收到旁边绿化带里面，但后面发现菜刀不见了。3.证人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彭某的租户吴立军和情人吵架，他去劝和，看到吴立军踢了那个女的后脑一脚。他还看到楼下一辆别克小车被砸坏了。三、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吴立军把李某的手机摔坏，用菜刀割她的衣服和头发，并把赤身裸体的她强行拉到楼下看其砸车，当时有多人看到并围观，之后李某又被吴立军拉回房间内，头部被踢了一脚。四、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吴立军因与被害人李某系情人关系，有感情纠葛，案发当天吴立军因怀疑李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在李某不说明原因不理睬他的情况下，他摔坏了李某的手机，持菜刀割了李某包里和身上穿的衣服，致使李某赤身裸体，又持菜刀割了李某的头发，后又将赤身裸体的李某带到楼下，并持菜刀和锤子砍砸李某的小车，当时有三四个人围观，吴立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李某出丑见不得人。五、勘查、指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被吴立军割掉头发、割坏衣服的情况，李某拍照为湘Ａ×××××的别克牌轿车被吴立军损坏的情况。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立军对其涉嫌强制侮辱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现场的指认情况。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吴立军以暴力、胁迫方式侮辱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强制侮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立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立军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吴立军无异议。被告人吴立军的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吴立军的供述与辩解提出质证意见，认为被害人李某身上的衣物（裙子除外）不是被告人拿刀在李某身上割坏，否则会伤到李某。被告人吴立军的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经查，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吴立军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被告人吴立军的当庭供述都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拿刀将李某身上衣物割坏的基本事实。本院对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所有证据均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人吴立军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自愿认罪。被告人吴立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立军同时构成侮辱罪而非指控的强制侮辱罪。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在于败坏被害人的名誉，贬低其人格，完全出于私愤报复、发泄不满。被告人强剪被害人李某的头发，当着第三者甚至众人的面“公然”侮辱，这种行为手段符合侮辱罪的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表现形式。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捆绑等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告人将被害人拉至楼下不是为了当众侮辱、只是为了当着被害人的面砸车，以发泄气愤。被害人李某身上的衣服，不是被告人强行脱下来的。被害人李某和被告人吴立军同居时，就有赤身裸体在房间走动的习惯。李某和吴立军是情人关系，本案的起因因为李某还和其他男人有暧昧关系，李某也有过错。2.被告人吴立军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不到1万元，金额不大。3.被告人吴立军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认罪悔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或者酌情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吴立军以暴力、胁迫方式强制侮辱妇女，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制侮辱罪。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立军一人犯两罪，应当两罪并罚。被告人吴立军持菜刀强行割坏被害人的衣服、头发，手持菜刀等强行将赤身裸体的被害人拉至公开场合，以及被害人中途的躲藏、逃跑、抗拒等事实，能够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侮辱的暴力性、胁迫性、强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强制侮辱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当庭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拿刀将李某身上衣物、头发割坏的基本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强行将赤身裸体的李某拉至公共场合受到多人围观的基本事实，能够证实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恶劣程度。被告人的供述多次明确将被害人拉至楼下就是要“让她亲眼看到我砸她的车子”、“当时就是要让她出丑，让别人都看见她光着身子，败坏她的名声”，足以证实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拉至楼下多方面的主观犯意、心理状态。被告人吴立军在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立军通过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初犯、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认罪悔罪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与本院查明事实不一致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吴立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立军犯故意毁坏他人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吴立军犯强制侮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 峰人民陪审员  佘利辉人民陪审员  谭厚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胡丹代理书记员  王 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或者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