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2913号原告：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金长春,董事长。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568号27层。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女。第三人：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盈港东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孙成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川，男。原告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依法通知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人工费人民币323,59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732,18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分包被告位于中国博览会会展综合体项目(北块)总承包工程(二标段)的直螺纹套筒、切割钢管工程。工程完毕经司法鉴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钢管切割费1,188,365元、直螺纹套筒费用4,208,790元、签证项目11,250元以及双方存在争议但原告认为应当支付的直螺纹套筒费用612,373元和损毁的丝头费用132,224元，合计6,153,00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420,816元，被告还应支付732,186元。上述金额均为已扣税金额。被告拒不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被告之间存在的直螺纹套筒、钢管切割工程以及合同外的点工事宜没有异议。起诉前双方已做过结算，两个项目的税后金额为5,536,042元，被告已付5,420,816元，还欠115,226元。但根据鉴定报告，被告应支付的金额低于已支付的金额，原告应将差额返还给被告。对此，被告将另案诉讼。第三人国家会展中心(上海)有限责任公司述称，2013年2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与国家会展中心有关的一系列工程合同，约定被告作为总包单位对项目进行管理施工，并以竣工审计报告作为付款依据和最终结算依据。目前项目正在进行竣工结算和审计工作，预计春节前可完成。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比例约为94%。与本案有关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第三人处中国博览会会展综合体项目(北块)总承包工程(二标段)C1区、C0区的直螺纹套筒项目，以专业分包方式交由原告施工。合同第3条“合同价款及合同单价”约定：本工程合同总价暂定240万元。合同单价区别直螺纹套筒的不同规格，每只4.5元至15.5元不等。以上单价含直螺纹套筒、现场套丝、运费、装卸费、钢筋端头切平、税金(按3.48%计取)、氧气、乙炔及机械费等。原告提供完税证明后，税款被告直接从总货款中扣除。单价为闭口单价，不因任何原因而调整，该单价包含但不限于管理费、利润、税金、劳务、监理、开办费、机械进出场费以及与结构劳务的配合费等。合同第13条“竣工结算”约定：本工程按双方现场清点并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所列单价进行结算。原告必须遵守被告结算会签流程。被告施工现场签署的任何费用或签证或结算或承诺并不是最终的，必须经过公司有关部门复核相关领导签字并加盖公司结算专用章才是最终结果。合同第18条“现场签证”约定：工程签证单应按被告提供的统一表格填写，字迹清楚工整，签证单须有被告项目经理、项目合约副经理、经办人员三人签字且日期齐全，并加盖被告项目经理部章。对签证事由和内容的描述须详尽，必要时应附上图示及工程量计算式。签证事由注明发生时间、地点和工作部位(层次、轴线编号、构件名称等)。只有有效签证单才能得到结算，无效签证单不能得到结算，对已在被告项目经理部结算的无效签证单，被告复核部门在复核时将予以扣除。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5日，就上述合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合同总额由240万元增调至420万元。其余事项未作变更。2014年11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第三人处中国博览会会展综合体项目(北块)总承包工程(二标段)的切钢管工程劳务项目，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工程报酬暂定为100万元人民币。合同第3条“合同价款及合同单价”约定，钢管切割单价为1.2元/刀。该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含完成工程量所需的全部人工、机械、材料、技术措施、技术指标的完成及检测费、税项、管理费、利润、赶工费、超高费、劳务、监督、创优费、防暑降温费以及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一切其它费用,以及合同明示和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风险等。合同第13条“竣工结算”以及第18条“现场签证”对结算事宜和现场签证事宜的约定大体与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工作任务。起诉前，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20,816元。原告多次通过快递向被告发函要求其支付工程尾款323,598元，被告均未支付，原告遂诉来本院。另查明，关于工程结算事宜，就切钢管项目，被告提供的编号为CSCEC8B-CM-B10422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载明，原告分包的切钢管工程，于2016年12月项目初审结算值为1,188,365元，审减价9,451元，审定价为1,178,914元。该会签表上加盖有原告公章和被告预结算专用章，被告相关人员均已在该会签表上签字，会签流程已完毕。就直螺纹套筒项目，审理中，被告称，2017年4月27日，该项目初审结算值为4,357,128元。虽然会签表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但因其不同意被告二级单位的审减，故审减价未确定，且原告四处投诉被告在会签表上偷盖原告印章，故直螺纹套筒项目的被告结算流程并未走完。对此原告表示，会签表中的原告公章是原告的章，但原告公章曾经放在被告处应付检查，且会签表上没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不认可。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直螺纹套筒、钢管切割工程量、合同外点工工作量进行审价。为此，原告实际支付了鉴定费68,000元。2019年9月12日，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意见书第三部分“分析说明”载明，本次鉴定的工程量根据原告提供的钢管切割、直螺纹套筒及签证项目单据确定，施工项目单价根据合同单价取定。在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在以下内容中存在着争议：1.直螺纹套筒的合同单价。原告认为，在原被告签订直螺纹套筒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确定在原有直螺纹套筒单价基础上增加切割费，故直螺纹套筒单价应根据电子邮件中《直螺纹套筒清单(最终版》中的单价结算。被告对此不予确认，被告认为，单价应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直螺纹套筒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单价取定。鉴定机构认为，原被告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所述的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的工程造价，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2.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原告认为，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反映了现场切割钢管的实际情况，应将钢管切割调用记录作为结算依据。被告认为钢管切割调用记录不能作为确认切割钢管工程量的依据。鉴定机构认为，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钢管切割调用记录所涉造价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3.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原告认为，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同样反映了现场到货数量，应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作为结算依据。被告认为，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反映了当时的计划数量，并非是实际的到场数量，故不能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作为结算依据。鉴定机构认为，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直螺纹套筒中的物资需求计划所涉的造价根据原被告各自所述的合同价计算并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4.签证中的钢筋丝头项目。原告认为，原告提供的2014年6月11日《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2014年8月22日《分包经济签证单》已确认了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单独进行钢筋套丝的工程量，其中《现场工程量确认单》中被告工作人员已签字确认，而《分包经济签证单》通过邮件确认，故上述项目应根据《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及《分包经济签证单》进行结算。被告对此不予确认。鉴定机构认为，原被告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机构将签证中的钢筋丝头项目所涉造价单列为双方争议项目，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根据上述内容，鉴定机构最终出具鉴定意见为：1.双方确认项目造价如下：钢管切割(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52,648元。根据原告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4,208,790元；根据被告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3,823,089元。签证项目(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250元；2.双方争议项目造价如下：钢管切割(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0,447元。根据原告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612,373元；根据被告所述单价计算，直螺纹套筒(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571,945元。签证项目(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32,224元；3.以上内容，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对于上述鉴定意见，被告认为造价总金额应以双方一致确认的项目为准，金额合计为4,986,987元。具体包括钢管切割工程造价1,152,648元、直螺纹套筒工程造价3,823,089元、签证项目工程造价11,250元。原告则认为，对于争议项目，均应采纳原告主张。此外，关于钢管切割造价，应采纳会签表中的项目初审结算值1,188,365元，不认可审减价9,451元。第三人要求法院依法处理。2019年11月1日，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本案司法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均由原告提供；2.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签证项目(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250元，其价格应为不含税价，故不存在扣除税款。3.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签证项目(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132,224元，其价格应为含税价，应予以扣除税款4,447元，扣税后造价应为127,777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催款函(含快递查询记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本院出示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围绕鉴定意见中的争议项目，即直螺纹套筒的合同结算单价以及被告应否支付物资需求计划对应的直螺纹套筒价款、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对应的钢管切割费、签证中部分钢筋丝头价款，当事人分别陈述了各自意见，并提供了证据。一、关于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原告提供了标题为“直螺纹套筒清单(最终版)”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一份，该电子邮件由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签字盖好章后送至或寄至指定收件人处。附件为直螺纹套筒价格清单，该清单较之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合同单价，增加了部分直螺纹套筒的切割费。其中序号1-2的直螺纹套筒切割不加价、序号3-4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0.8元、序号5-8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1元、序号9的直螺纹套筒在原有单价基础上每只增加切割费1.2元。其余内容与合同单价一致。原告另称，其收到该清单后，已按电子邮件的要求将清单签字盖章送至被告处。被告对电子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签字盖章，故双方未达成该补充协议，原告要求按该邮件单价进行结算没有依据。二、关于物资需求计划对应的直螺纹套筒价款原告提供了物资需求计划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除了双方无争议的直螺纹套筒数量外，原告还为被告提供了新的套筒，根据物资需求计划载明的数量和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该部分款项应为612,373元。其中物资需求计划表格落款处为申请人、审核和批准。申请人主要为“陆海忠”，只有一份为“江尚能”；审核主要为“何超”，仅一份为“陆海忠”；批准一份为“王欣”、一份为“青长江”，另两份无批准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载明，“莲森”、“民祥”两处的相关型号套筒“仓库有货未送”。对此，原告另称，物资需求计划均系被告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将物资需求计划中的直螺纹套筒送给被告，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送货给被告。原告送货的时候除了被告提供的物资需求计划外，还有一份确认单，确认单与物资需求计划的内容一致。确认单和物资需求计划的原件结算当时都给了被告。鉴定的时候被告提交了物资需求计划的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也没有提交确认单。被告对物资需求计划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的时候被告未提供过物资需求计划。上述物资需求计划系在鉴定的时候由原告提供的。实际上在现场不存在这种表格，送货是以送货小票，人工是以签证作为结算的依据。关于物资需求计划落款处的签字真实性，被告称，经与签字人何超、王欣、青长江等人核实，字迹像是其三人本人的字迹，但直螺纹套筒没有做过物资需求计划。签字人陆海忠时间久远没有核实到。该四人均系被告员工。在本院问及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上载明的“仓库有货未送”是何意思时，被告无法解释，称与签字人核实过，他们均对物资需求计划的内容不清楚，并表示套筒无需做物资需求计划。原告对此则称，该内容表示仓库有货的话，相关套筒就没有送，其他的都送了。针对被告的上述核实结果，原告称，如果套筒不做物资需求计划的话，根本不可能产生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内容，而且不是一个人所签。审理中，鉴定人员向本院表示，鉴定时双方无争议的直螺纹套筒费用，是根据送货单、用量确认表进行确定的。现双方争议而原告主张的4张物资需求计划，并无送货单和用量确认表进行佐证，故鉴定机构无法认定是否已送货以及送货后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告需提供送货单和用量确认表方可计算该部分的造价金额。但原告提供的有争议的4张物资需求计划复印件，从表格形式和内容上看，大体与无争议部分的物资需求计划相符。三、关于钢管切管调用记录，原告未提供证据。四、关于钢筋丝头价款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2014年9月4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丝头损毁统计清单)；现场工程量确认单，损毁丝头工程量表格，照片一组；分包经济签证单，直螺纹丝头损毁统计单，现场照片一组。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现场损坏了钢筋丝头价值132,224元。原告另称，钢筋是被告提供的，上套筒之前需要加工成丝，合同约定套筒是按照实际套上的套筒来计价。但问题是原告将一部分钢筋加工出丝头后没有套上套筒。原因是丝头加工好之后被被告切割浪费了，所以原告主张的是被浪费部分的套丝人工费。对此被告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项目现场并未对丝头进行单独计价，丝头是套筒的一部分。现场即使有丝头损坏也是原告的责任，被告只是按照合同计价的，被告根据合同所购买的就是指加工好的直螺纹套筒。现场的钢筋切割和套筒都是原告制作的，就算有浪费的也是原告自己浪费的。合同中约定的就是按照加工好了的套筒来计算价款。对于上述事项，第三人要求法院依法处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在原告已完成相应工作的情况下，被告应按约支付报酬。关于原告的工程量，司法鉴定机构已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情况说明进行明确。上述司法鉴定过程合法，程序正当，故对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对于原被告确认项目：一、签证项目造价11,250元，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钢管切割造价1,152,648元，该金额虽然与双方盖章确认的《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载明的初审结算值1,188,365元和审定价1,178,914元金额并不一致。但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造价提出异议，另一方面，原告在认为《分包结算审查会签表》无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进而否定其效力的同时，又因其记载的金额高于鉴定确定的金额，要求适用记载金额，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作为鉴定申请人，理应接受鉴定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双方的钢管切割造价应以鉴定结论1,152,648元为准；三、原被告确认项目中的直螺纹套筒的结算单价，因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增加了部分规格直螺纹套筒的切割费，原告表示接受，应认定双方就此已达成补充协议，结算时应按电子邮件载明的金额计算确认项目中的直螺纹套筒造价，即认定为原告主张的4,208,790元。关于双方争议项目：一、钢管切割费10,447元，鉴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约定钢管切割费按双方现场清点并最终签字确认的数量乘以合同单价进行竣工结算，并未涉及钢管切割调用记录可作为双方竣工结算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争议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直螺纹套筒部分，原告对此虽仅提供了物资需求计划的复印件予以证明，但被告经核实签字人，签字人对签字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仅对内容不予确认，认为直螺纹套筒无需物资需求计划，并称该物资需求计划并无完成情况相对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的核实结果，该物资需求计划本身应为客观真实，双方所争议的主要是该物资需求计划是否已完成，对此，原告虽未提供用量确认表、现场签收清单等证据证明送货和实际使用情况，但一方面，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地位，原告所述其在结算时将相关履行证据交给被告，其未持有送货小票和用量确认表的主张具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性。另一方面，2014年3月26日物资需求计划中载明的“仓库有货未送”内容本身，即可反推该物资需求计划并非如被告所述仅为其需求，而应当是客观履行以后的结果，否则无需注明货物未送。因此，根据上述两点，并结合物资需求计划的申请人、审核人和批准人都是被告员工，而原告又持有物资需求计划，本院有足够理由相信上述原告已履行了4份物资需求计划，被告应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具体金额，也正是因为2014年3月26日的物资需求计划中，部分套筒“仓库有货未送”，因此，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的套筒费用。根据双方约定的套筒单价，扣除相关未送部分的金额，并计算双方约定的税率3.48%，被告就此应向原告支付税后费用577,191.70元；三、签证项目，即原告主张的被被告浪费部分的钢筋丝头套丝人工费，本院认为，一方面，对于原告提供的丝头损毁统计清单、现场工程量确认单、分包经济签证单复印件等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均不予确认，本院难以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其内容亦仅是原告的单方陈述，被告对此并未进行确认。因此，根据双方约定的套筒单价的内容，原告另行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套丝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的工程费用为：签证费11,250元、钢管切割费1,152,648元、直螺纹套筒费4,785,981.70元(4,208,790元+577,191.70元)，合计5,949,879.7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的5,420,816元，被告还应支付529,063.7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沪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29,063.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1.86元，由原告负担1,764.80元、被告负担9,357.06元；鉴定费68,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阎 妍人民陪审员 徐振康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罗林梅书 记 员 罗林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