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初1511号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何海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久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邓沼波，该公司董事。                                  被告：西安飞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倪宝军，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徐碧。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钰，女，1991年12月4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冕宁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飞天公司）与被告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飞羽公司）、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公司）股东出资纠纷、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飞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吴建新，被告泰禾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宁、马世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飞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出资款4799万元；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赔偿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479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9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5101万元）以上两项合计99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飞天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0日，系由原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中国飞天实业公司改制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5050万。在设立过程中，发起人西安飞天公司以其位于西安市龙首村、红星村的“龙首飞天小区1号楼、4号楼、5号楼”评估作价2445万元实物出资原告企业，但至今未移交房屋且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发起人西安飞羽公司以其位于西安市龙首村、红星村的“龙首飞天小区9号楼、10号楼”评估作价2354万元实物出资原告，但至今未移交房屋且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近期原告得知案涉“龙首飞天小区1、4、5、9、10号楼”已灭失，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西安飞天公司与西安飞羽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4799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另据工商登记查询，西安飞羽公司已于2010年5月5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泰禾集团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清算，应对西安飞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泰禾集团公司辩称，1.本案有两个标的，分别为出资纠纷和清算责任纠纷。该两个纠纷是有先后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审理，必须经过完整的诉讼程序进行审理确认出资以后，才能作为债权人主张清算责任。本案应先审理出资纠纷，被告应该是西安飞天公司和西安飞羽公司。原告起诉我公司应以清算为由主张，到我公司的住所地福建三明市或者北京市进行审理，不应该在西安审理，这是关于管辖权的异议；2.从原告诉状来看，原告主张出资责任纠纷是西安飞天公司和西安飞羽公司没有如实出资；从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股权关系，目前这两个公司都不是原告的股东，看不出来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是否有未如实出资的情况也是不清楚的；3.原告起诉我公司的理由是我公司是西安飞羽公司的股东，在西安飞羽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我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算。经查询，2003年3月28日，三农集团已将西安飞羽公司的49%股份转让给陈保平，2003年7月已经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三农集团及泰禾集团已不是西安飞羽公司的股东，泰禾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责任；4.从形式上看，原告主张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公司未如实出资的理由是实物房产已灭失，但从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已灭失，也无证据证明已经过户到西安飞羽公司名下；5.飞天系的实际控制人为邱忠宝，他利用飞天系的成员从2003年开始，当时飞天系是三农集团的大股东，以大股东的身份掏空了三农集团等四家公司。2006年邱忠宝被公安立案调查，涉嫌犯罪事实就包括邱忠宝挪用资金涉嫌诈骗。本案的事实与邱忠宝的犯罪行为有交叉，很有可能是原告和泰禾集团公司都是邱忠宝挪用资金进行诈骗的受害者。被告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公司未做答辩。经审理查明，1993年1月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中国公共关系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飞天实业公司，企业性质为国有独资。1999年5月20日，中国飞天实业公司改制为中国飞天实业有限公司，其股东中华新闻工作者协会货币出资50万，占1%股权；西安飞天公司实物（房产）出资3000万元，占股权59.4%；西安飞羽公司实物（房产）出资2000万元，占股权39.6%。2000年3月31日，北京高商万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高商评报字（2000）009号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房屋建筑物总面积：13060平方米，房屋建筑物评估值：2445万元，房屋建筑物单价：1872/平方米。同日，北京高商万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高商评报字（2000）010号西安飞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建筑物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房屋建筑物总面积：12572平方米，房屋建筑物评估值：2354万元，房屋建筑物单价：1872/平方米。上述房产作为实物出资时未办理房产登记。另查，西安飞羽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3日，股东为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华羽（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市未央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01年6月15日，福建三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飞羽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额25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2003年6月26日，福建三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西安飞羽公司的49%股权转让给陈保平。2010年5月5日，西安飞羽公司因未接受年度检验，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2年12月29日，福建省三农化学股份有限公司成立。1999年6月9日，福建省三农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三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8月12日，福建三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泰禾集团公司。再查，2019年8月2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辩论阶段已经结束。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陈保平、孔福华、倪宝军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原告中国飞天公司起诉被告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公司的股东出资责任纠纷与起诉被告泰禾集团公司的股东清算责任纠纷虽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两个法律关系在事实和法律上存在牵连性，本院在本案审理的一个民事诉讼程序中将两个纠纷合并审理，既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也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审判资源。被告西安飞天公司、西安飞羽公司均系原告中国飞天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按照公司章程的约定，其应当分别以实物（房产）出资3000万元和20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西安飞天公司及西安飞羽公司向原告中国飞天公司的出资义务是以房产作为出资的，该出资的标的为房屋不动产，判断完成出资的标志是物权变更登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房产已变更登记在原告中国飞天公司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西安飞天公司及西安飞羽公司应分别向原告中国飞天公司承担交付出资3000万元及2000万元的民事责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属于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2010年5月5日，西安飞羽公司因未接受年度检验，被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该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同时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01年6月15日至2003年6月26日期间，被告泰禾集团公司为被告西安飞羽公司的股东。2010年5月5日，被告西安飞羽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被告泰禾集团公司已将其股权转让他人，故被告泰禾集团公司并无对被告西安飞羽公司的清算责任。    原告中国飞天公司在庭审终结后申请追加陈保平、孔福华、倪宝军为本案被告，此时法庭辩论已经结束，庭审辩论前的诉讼对案涉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原告中国飞天公司起诉的被告及诉请均应在庭审辩论结束前确定，本院对原告中国飞天公司的追加申请不予评价。综上，原告中国飞天公司关于被告西安飞天公司及被告西安飞羽公司应分别承担3000万元及2000万元出资责任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关于被告泰禾集团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3000万元出资款及损失；二、被告西安飞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0万元出资款及损失；三、以上一、二项的损失，分别以3000万元和2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1999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中国飞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800元，由被告西安飞天科工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西安飞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被告应按本案判决给付的期限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何 育 凯审 判 员  陈      晶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埔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