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8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辰鲁（山东）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原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顺河东街1号金冠花园1号楼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61185096W。 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杰，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321323740T。 法定代表人：赵志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全，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住格尔木市江源路中国工商银行家属院2号楼2单元601室，身份证号622201197212284815。 上诉人辰鲁（山东）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鲁公司）因与上诉人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格尔木市人民法院（2018）青2801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杰与上诉人世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世洁公司支付辰鲁公司逾期付款补偿金（截止到2019年5月8日）972,897.1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世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只是关于逾期付款补偿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施工合同第六条中“逾期付款发包人给予相应工程款的15%年利率进行补偿”的约定是被上诉人因逾期未支付工程款而应当给予上诉人补偿，虽然对补偿款按照年利率15%计算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未明确补偿款计算具体年数，即补偿计算几年未作出说明，属约定不明的说法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结合本案，由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状态一直在持续中，逾期付款补偿金应以未支付工程款2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从被上诉人逾期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逾期付款补偿金计算方式并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系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合理必要性支出，依法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负担保全费不当，应依法改判保全费、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世洁公司辩称：1.辰鲁公司未施工完毕，也未竣工验收和结算，不符合付款条件，更不存在需要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应驳回辰鲁公司的上诉。2.辰鲁公司未提供竣工图、施工图集、原材料合格证、复试报告（水泥，砂浆，钢筋等材料），施工过程质量控制资料、验收报告、静载检测报告、防雷接地测试报告等资料，因此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但前期辰鲁公司以无钱继续施工为由，我公司已先行支付了140万，对于以上已付款项，辰鲁公司也未提供发票。3.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该约定确实未明确补偿款具体计算时间，属约定不明，是总计15%还是每年15%有争议有分歧。4.关于保全费承担问题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辰鲁公司并未完全胜诉，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应驳回辰鲁公司的起诉及上诉请求，辰鲁公司应向我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和已付款发票，双方进行验收结算后按合同约定付款。 世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由辰鲁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施工完毕，庭审查明的事实如此，平台下三十米爬梯没有做，烟囱内外防腐及内衬没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验收材料，《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上清楚表明监理单位的意见，不能视为竣工验收，因此没有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六条，本案显然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竣工验收资料，没有经过合法有效的竣工验收，只有在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等单位共同出具意见才能形成有效竣工验收。2.上诉人在项目施工中，从来没有生产专用章，项目常规都是公章和项目部章，施工也不是生产行为。本案中生产专用章不能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工程是藏青工业园热源厂项目，目前正在施工，上诉人已与藏青工业园管委会签署《资产转让协议》，项目竣工验收由管委会组织实施。综上，辰鲁公司所施工程并未经过合法有效竣工验收，尚不符合付款条件。 辰鲁公司辩称：世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无事实法律依据。1.辰鲁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并已经合格，不存在未施工的部分，世洁公司所述平台30米爬梯未做，该内容不属于施工内容，内外防腐内衬已完工，根据世洁公司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单均能证明辰鲁公司已完工且工程合格，世洁公司应付款。在工程完工后辰鲁公司已经将验收材料陆陆续续提交给世洁公司，是因世洁公司本身手续（关于土地权限）方面的手续不全，未组织验收，导致工程至今未验收的责任在于世洁公司。2.该工程于2015年施工并完工，而《资产转让协议》是2017年世洁公司与藏青公司签订的，工程验收单位及建设单位仍然为世洁公司，其至今不支付工程款系恶意拖延，故辰鲁公司认为世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辰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世洁公司支付辰鲁公司工程款210万元；二、世洁公司支付辰鲁公司逾期付款补偿金（至2019年5月28日）972,897.1元、支付2019年5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每日863元的逾期付款补偿金；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世洁公司负担。 世洁公司辩称：辰鲁公司的工程未施工完毕，也未竣工和验收，不符合付款条件。辰鲁公司未提供竣工图、施工图集、混凝土等原材料合格证及复试报告，施工过程中质量控制资料、验收报告、静载检测报告、防雷接地测试报告等，未达到竣工条件，因辰鲁公司前期以无钱继续施工为由，世洁公司先行支付了140万元，该款辰鲁公司未提供发票。辰鲁公司与青海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西藏信恒实业有限公司搅拌站混凝土款近五百万元，2017年西藏信恒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西藏中磊实业有限公司，因一纸对账单证明，西藏中磊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世洁公司偿还该款，后西藏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西藏中磊实业有限公司调解后中磊实业撤诉，但纠纷并未解决，辰鲁公司应与西藏中磊实业有限公司解决该欠款纠纷后再向世洁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0日，发包人世洁公司与承包人辰鲁公司签订《热电联产项目1*75t/h水煤浆蒸汽锅炉新建100米烟囱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西藏自治区藏青工业园区；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方工程、钢筋混凝土基础施工、钢筋混凝土筒体施工、避雷针安装、钢爬梯钢平台安装、散水施工、内衬施工航标漆施工、内外防腐；合同总价款350万元；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下发开工令为准；合同总工期90天。专用条款二——6，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独立绘制竣工图。竣工图份数为精装2份，简装2份；专用条款六——14，工程款预付款无。15（15.1）发包人应依据以下方面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烟囱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5%，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后两个采暖期满付清质保金，逾期付款发包人给予相应工程款金额的15%年利率进行补偿。（15.2）合同规定的承包人有权得到的其他金额。2015年11月，辰鲁公司藏青工业园区项目部出具致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内容记载“我单位承建的100米烟囱项目影响工期的情况具体如下：1、基础开挖后，因地基静载试验未出报告，影响工期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8日共计9天。2、2015年7月31日晚9点停电，影响施工0.5天。3、2015年8月10日停水一天，影响施工1天。4、2015年8月13日书面通知停电一天，影响施工1天。5、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1月9日停电5天，影响施工5天（青海公司工人罢工、停电）累计停电16.5天。”，工作联系单加盖“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及王永红签字。2015年10月10日，“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和李树强签字出具《设计变更》，记载“100米高烟囱外涂航标漆，原设计为50米，为照顾美观又不影响航空警示的情况下，现设外涂刷30米高。”无落款日期《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记载，施工单位自检结果及意见“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程量，自检合格”，施工单位加盖“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世洁热力技术资料专用章”及程兆芳签字；建设单位对工程检查结果“完成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质量合格”；建设单位加盖“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及王永红签字。2015年11月，李树强签字和加盖“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出具《证明》，记载“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今因我单位原因未能出具烟囱项目的地基静载试验报告书，现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请贵公司办理验收交工签证手续，因地基静载力影响造成的后果由我单位负责（报告后补）”。世洁公司已付辰鲁公司工程款140万元，尚欠工程款210万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辰鲁公司与世洁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告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世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工程检查结果为“完成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质量合格”，加盖“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并附有王永红署名。2015年11月世洁公司向涉案工程监理方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今因我单位原因未能出具烟囱项目的地基静载试验报告书，现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请贵公司办理验收交工签证手续，因地基静载力影响造成的后果由我单位负责（报告后补）。原告提交《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中监理单位对工程质量的评定意见为手续不齐全，暂不评定。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据《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材料，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应以世洁公司向监理方出具的《证明》中的2015年11月予以确认。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后，在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组织正式的工程验收，不能以工程未验收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亦不应该以原告未提交完整的竣工材料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第六条约定“烟囱工程全部完成竣工验收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款的75%，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5%，余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后两个采暖期满付清质保金”，庭审中，双方对已支付工程款140万元，尚欠21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原告辰鲁公司要求被告世洁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逾期付款发包人给予相应工程款金额的15%年利率进行补偿”，此约定是对发包人因逾期未支付工程款而应当给予原告补偿的约定，并非违约金、利息或者赔偿款的约定。虽然对补偿款按照年利率15%计算进行了约定，但该约定未明确补偿款计算具体年数，即补偿款计算几年未作出说明，属约定不明，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补偿款应以剩余未支付工程款210万元为基数，以15%年利率为标准予以计算，计210万*15%=31.5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出部分该院未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10万元；二、被告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补偿款31.5万元；三、驳回原告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辰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一组证据：“2015年11月26日资料签收表一份”，拟证明2015年11月26日辰鲁公司最后一次向世洁公司提供竣工资料，并有世洁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永红签字以及监理公司高云锋签字。 世洁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此前没有见过该组证据，而竣工报验表不能代表竣工资料，代理人并没有见过王永红及高云锋，所以他俩在竣工报验表上的签字代理人不予认可，但可以认可的是王永红最早是世洁公司的，高云锋是监理公司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原告山东辰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变更为：“辰鲁（山东）环境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 另查明，在二审案件审理中辰鲁公司向本院申请放弃对世洁公司保全费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准许。 再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世洁公司对其2015年11月向监理公司即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可，同时认可2015年李树强是世洁公司的经理，王永红是项目负责人。 还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世洁公司陈述“世洁公司目前为止没有被藏青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接管”。在一审庭审中辰鲁公司已当庭出示了案涉项目相关发票。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作分析认定。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已具备支付工程价款条件的问题。 本院认为，在《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上作为建设单位的世洁公司已对“建设单位对工程检查结果”进行了确认，即“完成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工程质量合格”，该结果加盖了“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并附有王永红的署名，而在世洁公司出具给监理方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中，也明确记载了“现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请贵公司办理验收交工签证手续”，该证明加盖了“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并附有李树强的署名。虽然世洁公司对以上生产专用章不予认可，但通过庭审查明，案涉工程项目中双方除《施工合同》加盖了“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的公章外，其余世洁公司出具给辰鲁公司的《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工作联系单》《设计变更》以及出具给监理公司的《证明》均加盖的是“西藏世洁热力有限公司生产专用章”，故本院对于该生产专用章在该项目中的效力予以认定，另，即使世洁公司对以上生产专用章不予认可，但在二审庭审中其也认可了2015年案涉项目期间王永红是世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树强是世洁公司的经理，其二人在《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和《证明》中的签字也应视为行使的是公司的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世洁公司已经在《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中明确了“工程质量合格”且在其出具给监理公司的《证明》中进一步核实了“现工程已达到交工验收标准”，本院认为，对案涉工程项目世洁公司已进行了工程质量合格确认，《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可视为竣工验收报告材料。关于世洁公司认为辰鲁公司未完成烟囱部分，故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意见，本院认为世洁公司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其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另一方面其在《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中已明确了“完成合同规定范围内的全部施工内容”，故对于世洁公司的以上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世洁公司在收到《单位工程竣工预验单》后，应及时组织各方对工程项目进行验收但其在几年内并未组织相关机构进行工程验收，故辰鲁公司对其主张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世洁公司应支付尚欠辰鲁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210万元。 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补偿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是逾期付款的“补偿款”而非“赔偿款”“违约金”亦或是“逾期损失”，补偿款不具有惩罚性，对承担补偿责任的主体并不进行否定性评价，故不应调整过高，另一方面，在双方协议中对逾期付款补偿金也未明确约定年限，故一审法院以一年为限，以欠付工程款210万为基数认定逾期付款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3元由各上诉人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俊秀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