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初162号原告：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顺河乡马庄。法定代表人：张全彬，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景，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华，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庭辉，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升，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与被告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景、赵阳，被告何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廷辉、黄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3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3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被告何华连续向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共计665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本金6360万元，约定利息为4%、4.2%不等。被告按约支付利息至2013年11月18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至今，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360万元，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拒不还款。为此成讼。何华答辩称，一、何华与荣盛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荣盛公司作为出借人并未向何华提供借款。因此荣盛公司无权要求何华承担偿还责任。1、荣盛公司提供的借条与银行流水不存在对应关系，不能证明荣盛公司实际已向何华提供借款。该案荣盛公司未提供已经向何华支付借款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何华实际也未收到荣盛公司的借款，荣盛公司无权要求偿还。部分借条存在瑕疵，不能证明是荣盛公司是出借人。2、荣盛公司主张与何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及违背正常交易习惯之处。二、宋战洪转给何明的款项显示的是张全彬与何华之间的账目往来，且何华不仅偿清了全部款项，经对账张全彬还应向何华返还3000万元。1、通过宋战洪的银行流水显示，有部分款项是宋战洪自己银行卡之间的转账，还有一部分是与张全彬之间的转账，但未见一笔是荣盛公司与宋战洪之间的交易。无法证明宋战洪尾号为9610的银行卡为公司所用。2、假使宋战洪转给何明的数笔款项是何华对张全彬的借款，张全彬的款项系向他人贷款而来，后来又高息转借给何华，根据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即使存在利息的约定也应为无效。且利率约定不明确，故不应支持。3、勉强能与借条相对应的银行凭证显示宋战洪转给何明的款项为2202.4万元，少于何华或何明转给宋战洪的款项，且经何华与张全彬对账，张全彬认可尚欠何华3000万元。因此何华已经清偿了对张全彬的全部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荣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荣盛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本院（2019）豫17破申3号民事裁定一份、（2019）豫17破1号决定书一份。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及诉讼代表人的的主体资格。2、《借条》21份、宋战洪的银行明细清单两份共计52页、张全彬出具的《委托书》及驻马店市太平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份。3、财务记账凭证3页。4、被告代理人向原告代理人提供的证据统计表一份4页。原告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出借本金665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本金6360万元，双方约定利率为月利率4%、4.2%不等。对原告荣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何华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借条及有关利息的约定有异议。4%或4.2%的约定系荣盛公司自己添加，并非何华所书写，该约定不能表明是利息约定，也不能证明是月利率或年利率。且借条中有12张借条显示出借人为“永盛公司”而非“荣盛公司”。3、原告提供的入账凭证不客观、不真实。4、对宋战洪的银行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明细体现的是宋战洪与何华以及宋战洪自己的卡之间的转账，不足以证明宋战洪的该银行卡为荣盛公司所使用，且宋战洪未出庭作证。其中一笔400万元的转款转账凭证备注显示系货款。5、我方向原告方提供明细表，不代表我方律师认可宋战洪为荣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被告何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何华尾号为3246的银行卡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被告用以证明：2012年7月24日，何华向宋战洪支付20万元。2、驻马店市太平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担保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何明尾号为298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两份、太平担保有限公司的涉诉案件裁判文书5份、太平担保公司及河南太平洋中小企业局产权交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被告用以证明：①通过裁判文书可以证明冯莉为太平洋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航为出纳。②结合荣盛公司提供的宋战洪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2月29日，太平洋投资担保公司通过锋利站给宋战洪270万元，通过李航站给宋战洪200万元，通过李航站给宋战洪130万元，攻击600万元，该款系唐中花借给张全彬额款项，这也能说明宋战洪银行卡中大额进账系张全彬的款项。③何华代张全彬偿还了对张中华借款本息，2012年9月6日，河南太平洋中小企业局产权交易有限公司转给何明的款项系张全彬偿还的上述代偿款项，而非荣盛公司对何华的借款。3、高艳丽、高明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三份。被告用以证明：结合宋战洪的银行流水、张全彬向高艳丽、高明借款数百万元。何华代张全彬向高艳丽、高明偿还了1320万元。4、张全彬向何华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被告用以证明：宋战洪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是张全彬与何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荣盛公司无关。何华已经还清对张全彬的欠款，且张全彬尚欠何华3000万元。针对何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荣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针对于证据1，恰恰能证明荣盛公司向何华出借款项后，何华存在归还利息的事实。针对证据2，太平洋担保公司的该份证据是既不显示日期，也没有证明人签字，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针对证据3，均与本案无关，大部分都是个人书写的证明，出具证明的人也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4，该欠条显示的时间是在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背景是在起诉何华后，何华找到张全彬及管理人要求对6650万元的欠款减少相应的数额，何华表明其没有能力偿还，但是管理人未同意。被告并未提供实际支付该3000万元的转账凭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证据本身的证明力，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11月4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被告何华向原告荣盛公司连续出具借条共计21份，借条显示出借本金金额共计6650万元，其中有17份借条有转款凭证，16份转款凭证显示相应借款均是从宋战洪的账户（卡号62×××10）转至何明的账户（卡号为62×××87），1份转账凭证显示借款系由驻马店市太平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付至何明的账户。以上17笔转款金额共计4294.84万元。具体借条及转款分别为：1、“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160万元整（转入.回查）何华2011年十一月4号”；2、“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柒佰肆拾万元整何华200.11.10号”；3、“借条借永盛公司现金150万元整4%何华2012.6.8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138万元；4、“借条借永盛公司现金400万元整。4%（26号转入100万）共计：500万元整何华2012年6月24号”，其中461.84万元有转账凭证；5、“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200万元整。（4.2%）何华2012年7月6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191.6万元；6、“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200万元整（4.2%）何华2012年7月13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50万元；7、“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何华2012.7月31号”；8、“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100万元整（壹佰万元整）何华2012年8月6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81.8万元，9、“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300万元整。何华2012.9.3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269.2万元；10、“借条今借永盛公司现金900万元整。何华2012年9月6号”，该笔借款有转账凭证，系由驻马店市太平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付至何明的账户；11、“借条借永盛公司现金100万元整。何华2012.10.10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95.8万元；12、“借条今借永盛公司100万元整。何华2012.10.22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95.8万元；13、“借条借永盛公司现金100万元整。何华2012年10月29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95.8万元；14、“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500万元整。何华2012.12.5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478万元；15、“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300万元整。（叁佰万）何华2012.12.6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287.4万元；16、“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300万元整。何华2012年12月11号”；17、“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200万元整。何华2012年12月13号”；该两笔借款的借条金额共计500万元，转款凭证显示2013年2月5日，从宋战洪账户共向何明转款479万元；18、“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200万元整。何华（陈）2013.1.13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191.6万元；19、“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300万元整。何华2013.1.14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287.4万元；20、“借条借永盛公司现金200万元整。何华2013年2月7号”，该笔借款转账凭证显示转款191.6万元；21、“借条借荣盛公司现金（壹仟万元整）。何华2013.11.1号”。在该21份借条中，原告诉称实际出借本金6360万元，被告多次向原告转款支付利息，未偿还本金。另查明，宋战洪系荣盛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何明系被告何华之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营业执照、本院（2019）豫1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7破1号决定书、银行转款明细清单、委托书、转账凭证、证明等证据予以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民间借贷发生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荣盛公司诉请的6360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荣盛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的问题。根据被告何华向荣盛公司出具的借条、宋战洪银行卡转账流水凭证、太平洋投资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及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荣盛公司，具体经办人员宋战洪作为荣盛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与何华、何明之间的银行转款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部分借条中，“荣盛公司”虽然书写成“永盛公司”应为笔误。案涉借条均由原告持有，被告归还部分利息也是向荣盛公司归还。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荣盛公司提供被告方制作的银行流水统计表，在该统计表中，被告明确注明：“何明转给宋战洪的银行流水：宋战洪是荣盛集团财务负责人”。该表述亦能够证明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知并认可荣盛公司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综上，原告荣盛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荣盛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借款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原告荣盛公司提供由被告何华出具的21份借条中，有转款凭证和借条相对应的借款有17笔。其中，2012年6月8日借条金额15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38万元；2012年6月24日借条金额5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461.84万元；2012年7月6日借条金额2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1.6万元；2012年7月13日借条金额2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50万元；2012年8月6日借条金额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81.8万元；2012年9月3日借条金额3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269.2万元；2012年9月6日借条金额9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借条金额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5.8万元；2012年10月22日借条金额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5.8万元，2012年10月29日借条金额1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95.8万元；2012年12月5日借条金额5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478万元；2012年12月6日借条金额3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287.4万元；2012年12月11日借条金额300万元，2012年12月13日借条金额200万元，两笔借款实际转账金额479万元；2013年1月13日借条金额2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1.6万元，2013年1月14日借条金额3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287.4万元；2013年2月7日借条金额200万元，实际转账金额191.6万元。经计算，17份借条金额合计4650万元，实际转款金额合计4294.84万元。据此，实际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294.84万元。故原告荣盛公司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360万元中的4294.84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另4份借条金额，其中2011年11月4日借条金额16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借条金额740万元，2012年7月31日借条金额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借条金额1000万元，4份借条金额合计2000万元，因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仅有借据，没有银行转款凭证等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对该部分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诉讼中，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荣盛公司财务负责人先后向何华之子何明转款2笔合计471万元，但就该2笔转款原告并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因原告在起诉时亦未针对该2笔转款提出诉讼请求。故，该2笔转款不能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其已还清全部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294.84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外，借贷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具体到本案，上述有转款凭证的17笔借款中，有4份借条上面注明“4%”或“4.2%”，被告虽不认可该“4%”和“4.2%”系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但该17笔借款中其中16笔借款所对应的银行转款凭证均显示转款金额少于借条金额，原告主张该差额部分即为原告在出借借款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据此能够倒推出上述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率4%或4.2%。结合原告提供的入账凭证以及被告支付利息的实际履行行为，能够认定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或4.2%。因该约定违反了法律所规定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上限，结合本案受理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早于2020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这一司法解释，原则上继续适用原规定。故原告请求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支持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被告何华实际占用原告资金周期长，双方对借款又未约定具体的借款期限，以及本案每一笔借款利息支付的具体数额及截止时间，综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被告何华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荣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被告超过年利率36%实际支付利息问题。对于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具体到本案，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3年12月3日期间，被告按月利率4%或4.2%实际向原告支付利息，利率虽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考虑到被告前期已支付的高额利息属自愿给付，且自2013年12月3日后被告也未支付过利息，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关系考虑，被告前期实际支付利息虽超过年利率36%，但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鉴于被告亦未要求返还的事实，不再抵扣本金或返还。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4294.84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何华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59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4800元，由原告河南荣盛农牧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6736元，由被告何华负担248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郭留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