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委托代理人张华锋，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甲。委托代理人姚某乙。委托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钟某某。委托代理人董桂芳，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健，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船务）、上诉人姚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祥船务的委托代理人张华锋、姚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朱某、姚某乙、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桂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中船江南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重工）与宝祥船务订立一份船舶运输合同，由江南重工委托宝祥船务运输构件，总重量1,300吨，分16船运输，装货时间、地点为2012年6月1日、江南重工压容车间，到货时间、地点为2012年6月28日、江宁路桥现场。合同约定：承运人应根据承运货物的需要，按货物的不同特征，提供技术状况良好、能够满足所运货物外形、体积和重量要求的船舶，并配备符合运输要求的特殊装置或专用设备；宝祥船务自行选择惯常、快速、安全的运输路线运输货物；宝祥船务应对货物进行绑扎、加固，确保平衡、稳定、不变形，并做到防潮、防损、防污、防火、防丢、防盗；运输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交通事故等概由宝祥船务负责；未经江南重工同意，对承运货物不得转委托第三方完成，转委托第三方运输的，宝祥船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运输过程中发生货物损坏、污染、变形、短少的，宝祥船务应赔偿江南重工修复、弥补不足等实际损失，造成货物毁损、灭失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宝祥船务应按本合同第一条列示的货物合计价款赔偿，已投保的按此标准赔偿与江南重工获得保险赔偿金的差额。2012年6月11日，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号为602653601XXXXXXXXXX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江南重工及上海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集团），货物项目为江宁路桥钢结构分段，共计16分段，总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6,180,000元，装载工具为发展18号、怀远0598号，起运时间为2012年6月22日，起运地为长兴岛，目的地为江宁路桥，承保条件为承保综合险，特别约定运输公司为宝祥船务。2012年9月20日，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出具批单号为602653601XXXXXXXXXX-01的批单，增加运输工具：金鑫66号、姜港联0988号、怀远1256号、远洋288号。2012年6月25日下午，“金鑫66”轮抵达长兴岛江南重工码头装载涉案货物江宁路桥钢结构2＃分段，货物重量约140吨，“金鑫66”轮为能完成本次货物装载，在甲板前后两处分别割开0.5米*0.5米的洞口，用于安放货物的基座。2012年6月26日0100时左右，“金鑫66”轮开航；0230时左右，“金鑫66”轮在上海港A60＃浮下游进口航道内发生自沉事故，事故造成“金鑫66”轮沉没，船载货物落水，船上一名船员落水死亡，构成水上交通大事故。2014年1月6日，吴淞海事局出具了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责任认定书认为：1、“金鑫66”轮在航行过程中遭遇大风浪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金鑫66”轮货物装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该责任认定书认定，本起事故中：“金鑫66”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由于沉船及沉没货物严重妨碍了安全航行，吴淞海事局于2012年6月26日0530时通知上海沪淞打捞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淞公司），要求进行紧急打捞清污工作。同日，江南重工与沪淞公司签订水上水下工程合同，由江南重工委托沪淞公司对江宁路桥危桥改建工程2＃分段打捞及清污，约定工程费为人民币96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沪淞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记载付款方为江南重工，收款方为沪淞公司，工程项目名称为江宁路桥分段打捞清污，金额为人民币95万元。2012年6月29日，江南重工与上海普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运公司）签订船舶运输合同，由江南重工委托普运公司运输构件1件，运费总价为人民币99,000元。2012年10月10日，普运公司开具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记载承运人为普运公司，发货人及收货人均为江南重工，费用项目为江宁路桥2号分段吊驳运输，金额为人民币99,000元。2012年7月18日，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委托上海锦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正公估）就货运江宁路桥钢结构2号分段受损案进行公估。2012年11月26日，锦正公估出具编号为JZ12SH167的最终报告，公估结论为：1、江宁路桥钢结构2号分段随“金鑫66”轮沉没事故，是遇风浪致沉没，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核损金额人民币315,749.70元，定损金额人民币310,949.70元，理算金额人民币310,949.70元。2012年12月10日，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通过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向江南重工支付了人民币1,369,949.70元。2012年12月10日，江南重工出具权益转让书给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另查明，“金鑫66”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姚某甲，该轮内河船舶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涉案事故发生时船上有船员三人，符合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的要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享有诉权，江南重工委托宝祥船务承运涉案货物并签订了船舶运输合同，涉案货物由姚某甲所有的“金鑫66”轮实际运输，江南重工与宝祥船务、姚某甲间建立了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江南重工是托运人，宝祥船务是承运人，姚某甲是实际承运人。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了涉案货物的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综合险，并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向江南重工进行了赔付，江南重工收到保险赔款后向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已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向宝祥船务、姚某甲进行追偿。关于货损原因及承运人是否可予免责。涉案事故发生后，吴淞海事局出具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金鑫66”轮在航行过程中遭遇大风浪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金鑫66”轮货物装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金鑫66”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宝祥船务、姚某甲认为“金鑫66”轮船舶适航、船员适任；托运人江南重工负责船舶甲板的切割和货物的装载，即使由于货物装载不当造成货损也是托运人的过错；涉案事故是不可抗力造成，宝祥船务、姚某甲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船舶运输合同约定由宝祥船务对货物进行绑扎、加固，确保平衡、稳定、不变形，货物的装载及船舶甲板的切割也是在“金鑫66”轮船员许可和指导下完成的，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装载不当是托运人江南重工的过错，故对宝祥船务、姚某甲认为涉案事故是由于托运人江南重工装载不当所造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可抗力是指承运人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情况，本案现有证据仅证明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遭遇了大风，但宝祥船务、姚某甲并未提供当地气象部门在事故发生前发布的气象预报，也就是说，宝祥船务、姚某甲只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水面上的确风力较强，但是对于这种天气是不是可以预见到，是否是当地有规律的气象状况，宝祥船务、姚某甲无法证明，故对宝祥船务、姚某甲认为涉案事故是不可抗力造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运输系内河运输，在宝祥船务、姚某甲不能证明存在不可抗力和其他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宝祥船务、姚某甲应对运输途中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货损的金额。宝祥船务、姚某甲认为，保险金额是按照钢结构的价值计算的，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也没有告知打捞费、运费等费用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航道内，沉船及沉没货物严重妨碍了安全航行，吴淞海事局要求进行紧急打捞清污，涉案货物系市政府重大工程的钢结构组件，如不及时打捞、修复将会对工程的按时完工产生重大影响。托运人江南重工为防止损失的扩大所采取的打捞、运输、修复等措施是适当的，因此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宝祥船务、姚某甲承担。托运人江南重工与沪淞公司签订的水上水下工程合同，约定打捞清污工程费为人民币96万元，而沪淞公司开具给江南重工的发票记载的打捞清污费用金额为人民币9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打捞清污费用应以沪淞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人民币95万元为准，运输费用也以普运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人民币99,000元为准，修理费用应按锦正公估所出具的公估报告认定的理算金额人民币310,949.70元为准。关于利息损失，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请求从保险赔款赔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因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已向宝祥船务、姚某甲主张过货损赔偿，也未提供相应贷款损失依据，故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较为合理。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宝祥船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1,359,949.7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姚某甲对宝祥船务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宝祥船务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宝祥船务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1、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以批单形式对保险合同进行变更，增加运输工具“金鑫66”轮。针对“金鑫66”轮运输货物的保险责任应自2012年9月20日开始生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6月26日，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期限，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无权向宝祥船务主张权利；2、水上交通事故证明书记载“金鑫66”轮系遇风浪沉没，根据《海商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涉案事故应当属于不可抗力，宝祥船务可以免责；3、江南重工对宝祥船务委托“金鑫66”轮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应由“金鑫66”轮船主姚某甲承担赔偿责任；4、涉案货物不符合安全航行要求，但江南重工坚持要求装船，因此，江南重工对货物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答辩认为：1、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已就涉案损失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金，依法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承运人宝祥船务及姚某甲提出索赔。保险批单出具日期具有一定滞后性也符合保险业的惯例，2012年9月20日出具的保险批单仅是增加了运输工具，涉案货物的保险责任从签发保单即2012年6月11日开始，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宝祥船务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属于不可抗力，依法不能免除责任。本案是内河运输，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的规定；3、宝祥船务是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应承担涉案货损的赔偿责任。宝祥船务所称的将运输委托“金鑫66”轮的船主且被保险人知情的说法与事实不符；4、根据吴淞海事局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货物装载不当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宝祥船务与姚某甲未能依据合同约定适当装载货物，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宝祥船务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姚某甲答辩认为：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行为是保险行业内的典型“倒签单”的行为。姚某甲提交材料证明事故当时确实出现了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大风，属于不可抗力，承运人不应承担责任。宝祥船务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绑扎义务，以致发生货损。姚某甲事前并不知道货物情况，且在装载时提出异议，但江南重工和宝祥船务予以拒绝。装载时是江南重工的工人对船体进行切割，因此，姚某甲对装载不当没有责任。姚某甲不服原审判决，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姚某甲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损失不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是：1、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批单属法律及法规明令禁止的行为，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代位求偿权；2、海事局已经认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大风浪，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属于不可抗力，承运人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具体损失数额合理性、真实性没有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宝祥船务与江南重工签订的运输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宝祥船务的义务，而“金鑫66”轮不在运输计划内。宝祥船务没有尽到绑扎的义务，船舶的切割是由江南重工操作的。同时江南重工所运载的货物与约定的货物不一致，宝祥船务作为承运人总包，有义务选择合适的船舶、合适的运输工具对货物进行运输，“金鑫66”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答辩认为：针对代位求偿权及不可抗力的问题与针对宝祥船务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相同。对于涉案损失金额，一审中，宝祥船务和姚某甲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明损失金额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费用是合理和适当的，姚某甲对费用的上诉理由都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本院驳回姚某甲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宝祥船务答辩认为：同意姚某甲关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没有代位求偿权、涉案事故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等上诉理由，但认为如果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姚某甲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为宝祥船务将涉案运输转委托给姚某甲后，将装船价格、目的地、货物等相关情况也明确告知，涉案货物是在姚某甲同意的情况下装船运输的。二审期间宝祥船务提交了《江宁路危桥改建工程主桥钢箱梁大件运输及吊装通航安全评估报告》一份，其认为该评估报告第61页内容可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的天气属于不可抗力，不属于适航范围。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姚某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也证明了宝祥船务在明知运输特殊性的情况下，未尽到审慎的选择义务，其存在重大责任。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其内容来看，无法确认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姚某甲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2012年6月25日、26日新闻晨报报头复印件各一份，上海2012年6月份天气详情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水面有大风；证据二、涉案运输途中浙江路桥的照片，欲证明涉案运输通航条件较差，宝祥船务对运输工具的选择不当。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宝祥船务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两组证据系复印件或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且从证据的内容来看，无法证明与本案系争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对两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就涉案货物的运输，江南重工系托运人，宝祥船务系承运人，姚某甲系实际承运人。根据吴淞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金鑫66”轮货物装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金鑫66”轮在航行过程中遭遇大风浪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涉案船货沉没事故系在货物装载不当的情况下，船舶遭遇风浪所致。本院认为，关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保单内容来看，承保的货物为江宁路桥钢结构16分段，包括涉案落水受损的2＃分段，特别条款约定运输公司为宝祥船务。保险事故发生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向被保险人江南重工进行了保险理赔，并向法院提交了付款凭证和权益转让书，可以证明其依法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宝祥船务和姚某甲关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未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货物落水的原因是否属于不可抗力的问题。宝祥船务、姚某甲均上诉认为海事局对事故原因认定中提到的大风浪属不可抗力。本院认为,从一、二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风浪的具体情况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因此，本院对宝祥船务、姚某甲关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属于不可抗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承运人宝祥船务对涉案事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实际承运人姚某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涉案货物重量约140吨，大约长22米,宽10米,安放于“金鑫66”轮甲板上。根据《国内货物水路运输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托运笨重、长大和舱面货物所需要的特殊加固、捆扎、烧焊、衬垫、苫盖物料和人工由托运人负责，卸船时由收货人拆除和收回相关物料；需要改变船上装置的，货物卸船后应当由收货人负责恢复原状。”但江南重工与宝祥船务之间的船舶运输合同约定，宝祥船务应根据承运货物的需要，按货物的不同特征，提供技术状况良好、能够满足所运货物外形、体积和重量要求的船舶，并配备符合运输要求的特殊装置或专用设备；宝祥船务应对货物进行绑扎、加固，确保平衡、稳定、不变形，并做到防潮、防损、防污、防火、防丢、防盗；运输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交通事故等概由宝祥船务负责。故江南重工与宝祥船务之间通过合同约定的方式，将原本应由托运人江南重工承担的对涉案特殊货物装载时进行加固、捆扎等义务，委托给了承运人宝祥船务。宝祥船务上诉认为涉案货物不符合安全航行要求，但江南重工仍然要求装船，江南重工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承运人宝祥船务未对装载于“金鑫66”轮甲板上的涉案货物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绑扎、加固，一审法院认定承运人宝祥船务对因积载不当造成的货物损失应向托运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关于实际承运人姚某甲对承运人宝祥船务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姚某甲关于其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货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问题。一、二审中，宝祥船务和姚某甲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均提出异议。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了第三方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证明其诉请的修理费用金额的真实合理性，宝祥船务、姚某甲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该公估报告的效力，故原审法院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修理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就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打捞清污费用和重新运输费用的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仅提交了相关合同和发票，未提交江南重工实际对外支付了前述费用的付款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宝祥船务和姚某甲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的打捞清污费用和重新运输费用的金额的真实性、合理性不予认可，在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和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金额的真实、合理性的情况下，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应当提交江南重工实际对外支付了前述费用的付款凭证佐证其主张，但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一、二审中未予提交前述付款凭证，故本院认为，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姚某甲关于原审法院对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损失金额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的损失打捞清污费用人民币95万元、运输费用人民币99,000元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姚某甲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华泰财保上海分公司诉请货损金额缺乏真实合理性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宝祥船务关于其不应承担涉案货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判决结果部分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3号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上诉人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310,949.7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5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撤销（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3号判决主文第二项；三、维持（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633号判决主文第三项。如果上诉人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13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2,130元，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7,106.49元，上诉人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23.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039.55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宝祥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67.98元,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3,17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敏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代理审判员  胡海龙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