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527、8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郑一鸣，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亚萌，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苏州市唱享恬乡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吴中东路****。法定代表人：黄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国，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一鸣、苏州市唱享恬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唱享恬乡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141、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两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一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因唱享恬乡公司拒绝支付工资，郑一鸣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提起离职，黄泳要求郑一鸣在离职前完成工作全部交接和扫尾工作。郑一鸣于2018年12月3日与黄泳完成工作交接并完成扫尾工作后正式离职。这表明黄泳明确知道郑一鸣已向其提出离职申请的。故唱享恬乡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法院因唱享恬乡公司提供了合同电子备案，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合同，而未支持郑一鸣的二倍工资的诉请是错误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唱享恬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唱享恬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自2015年9月27日以来，郑一鸣既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又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岗，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且该行为已被其直属领导确认。郑一鸣明知相关的报销制度、流程却依然擅自自行制作大量有悖常理的《报销单》，公司直属领导签字后告知郑一鸣该些《报销单》还需要财务审核，如果不合规将不予报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诉请。郑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唱享恬乡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合计43737.12元、经济补偿金2925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加薪部分工资1800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合计80435元、垫付费用21805.2元。唱享恬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唱享恬乡公司不必支付郑一鸣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合计13126.49元、2017年1月至9月工资差额18000元、垫付费用21805.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一鸣于2015年6月1日入职唱享恬乡公司，担任销售工作，唱享恬乡公司与郑一鸣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第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月工资5000元。唱享恬乡公司自郑一鸣入职起为郑一鸣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8年12月。唱享恬乡公司通过银行向郑一鸣转账支付工资至2018年4月份。后，郑一鸣向吴中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称在前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仍在唱享恬乡公司工作，但唱享恬乡公司未与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2017年1月开始，其工资调整为7000元，但唱享恬乡公司仍按每月5000元发放，直至2017年10月方开始按照每月7000元支付。2018年5月之后唱享恬乡公司拖欠工资，遂其于2018年12月3日与唱享恬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其还为唱享恬乡公司垫付交通费、电话费等合计23585元。故请求吴中区劳动仲裁委裁决：唱享恬乡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43737.12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差额18000元、经济补偿金29250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80435元、垫付费用23585元。仲裁过程中，唱享恬乡公司称郑一鸣合同到期后续签有书面劳动合同，目前找不到了，但是缴纳社保时有合同备案登记。其公司有严格的报销流程，对相应的表单有一个规范的制定，每一份报销均由出纳、会计、经办人、总经理等一一签字。唱享恬乡公司还称郑一鸣自2018年9月27日起没有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无正当理由擅自离岗多达两个多月。2019年2月12日，吴中区劳动仲裁委作出吴劳人仲案字[2019]第2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唱享恬乡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郑一鸣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43737.12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工资差额18000元、垫付费用21805.20元，对郑一鸣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郑一鸣、唱享恬乡公司均不服该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书、银行明细、社保缴纳证明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郑一鸣认为其月薪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为7000元、且为唱享恬乡公司垫付了各项费用共计21805.2元，2018年10月其因唱享恬乡公司拒绝支付工资口头向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提出离职，2018年11月份进行交接和扫尾工作，2018年12月3日正式离职。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郑一鸣提供了：1、由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签字的部门联系单为证。该联系单主旨为“关于郑一鸣涨薪事宜”，主要内容为：因2017年业务单位增多，除负责分割配送单位业务外，郑一鸣还需负责平江万达广场C栋1楼恬乡肉食体验馆的运作，考虑到没有固定休息日，总经理已向公司提出从2017年1月1日开始，员工郑一鸣的月薪由5000元/月调整至7000元/月，涨薪事宜2017年1月开始执行。该部门联系单尾部“意见核示”一栏处写明“同意”并由黄泳签名确认。2、发票及由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在“总经理”处签字确认的支付凭单。支付凭单载明的支付情况分别为：2016年1月-12月交通费11230元、2015年10月-12月的交通费4560元、2015年10月-12月招待费1887元、2016年11月-2017年2月招待费2206元、2016年4月-2016年10月招待费1922.2元。3、郑一鸣与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一鸣以此证明其与黄泳之间在2018年11月30日还有工作交流，可以印证其在唱享恬乡公司处工作至2018年11月30日。经质证，唱享恬乡公司认为：1、对部门联系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未按照其相关规定履行报批手续，亦无法得出黄泳系以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该文件。2、对发票、支付凭单不予认可，支付凭单中的黄泳签名真实，但上述报销费用不符合公司管理规定，其不同意支付。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郑一鸣与其法定代表人黄泳之间是对郑一鸣的工作进行交接，与郑一鸣所述的继续工作不一致，不能证明郑一鸣的证明目的。另，唱享恬乡公司表示黄泳系提前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但是郑一鸣应补足相应手续。唱享恬乡公司认为其对报销及加薪均有严格的流程，郑一鸣所提供的部门联系单及支付凭单不符合相关流程，郑一鸣的工资至2017年10月方调整为每月7000元，郑一鸣系自动离职，2018年9月27日后即未来上班。其打郑一鸣电话，郑一鸣未予接听。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唱享恬乡公司提供了：1、管理程序书，证明其对报销及加薪有严格的流程；2、支付凭单，该凭单除总经理处由黄泳签字外，还有出纳、会计、财务长签字。唱享恬乡公司以此证明其严格执行管理程序书并按此要求报销郑一鸣的相关费用。3、微信聊天记录，唱享恬乡公司表示上述微信系其法定代表人黄泳于2019年1月8日与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交流，在微信中双方表示郑一鸣最后工作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4、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出具的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27日后，郑一鸣在没有向其履行请假手续或其他正常理由离岗，其与郑一鸣联系未果。郑一鸣所提交的2018年10月、11月与其的聊天记录仅为工作交接，不涉及工作安排。郑一鸣提交的报销单、工作联系单，其签字后明确告知单据需要财务复核，不符合规定将不予报销。5、部门联系（呈核）单，主旨为“关于营业部刀手工资执行标准及考勤事项的签呈”，该单据除黄泳签字外还有何梅珍的签字。唱享恬乡公司以此证明加薪要由财务部门负责人何梅珍签字，再由总经理黄泳签字。唱享恬乡公司还表示因2018年8月万芸希负责相关手续后，前任负责人并未将郑一鸣工资变动的相关报批手续移交。经质证，郑一鸣认为：1、对管理程序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不知道该管理程序书的存在，对其不发生约束力；2、对支付凭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系由会计、财务经理签字后由总经理签字报销，但本案中所主张的报销费用系之前产生的未报销部分，只需要有黄泳签字即可，之前其只由黄泳签名后交给财务，财务内部走流程，具体签什么字其不清楚；3、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4、说明系由唱享恬乡公司法人黄泳出具，对其所述意见均不予认可，且工作交接也应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进行，不能证明其与唱享恬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9月27日已解除。5、对部门联系（呈核）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唱享恬乡公司还提供明细1份，并表示郑一鸣2018年5-8月期间的每月应发工资为7000元，扣除社保323.15元、公积金240元、个人所得税188.69元，应发6248.16元。因郑一鸣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9月27日，故2018年9月应发工资6655.17元，扣除其10-12月代缴的社会保险3875.89元、公积金1698元，实际应发放1081.28元。唱享恬乡公司据此认为其还应发放郑一鸣工资26073.92元。就此，郑一鸣认为其5月至11月每月工资应发放6248.16元，故唱享恬乡公司还应支付其工资43737.12元，对唱享恬乡公司所述在2018年9月应发工资中扣除的社保及公积金金额均不认可。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郑一鸣的离职原因，郑一鸣表示其未向唱享恬乡公司递交书面的离职申请或辞职报告。根据唱享恬乡公司提供的社会保险备案登记显示，其为郑一鸣于2017年5月15日、2018年4月2日做了合同备案与参保登记，于2018年12月28日办理合同解除与参保中断，合同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唱享恬乡公司还表示根据郑一鸣的银行明细显示2018年7月24日“*峰”向郑一鸣转入属于其的货款4087元，其怀疑黄峰与郑一鸣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公司权益的可能。其停发2018年5月至9月期间的工资系因其发现郑一鸣与黄峰存在职务侵占或挪用资产的嫌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郑一鸣主张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郑一鸣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之间在2018年11月30日还在就工作问题进行交流，根据社会保险备案登记显示，郑一鸣合同解除与参保中断也系于2018年12月28日方办理，合同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唱享恬乡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黄泳出具的说明及黄泳与其工作人员在2019年1月8日微信交流中的确认证明郑一鸣自2018年9月27日即自动离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唱享恬乡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唱享恬乡公司应支付郑一鸣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经核算为43737.12元。关于郑一鸣主张的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0元。黄泳在部门联系单上签字确认郑一鸣的工资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为7000元，黄泳为唱享恬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该部门联系单的内容可见，黄泳在联系单上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唱享恬乡公司认为郑一鸣加薪应由财务部分负责人何梅珍签名后再由黄泳签字方有效力，但其所提交的部门联系（呈核）单与郑一鸣所提交的部门联系单格式并不一致，唱享恬乡公司未能就黄泳在何梅珍签字前已签字确认的缘由作出合理解释，也并无证据证明唱享恬乡公司已将其所述上述加薪流程告知郑一鸣。唱享恬乡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郑一鸣主张其工资自2017年1月1日起自5000元增长为7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唱享恬乡公司至2017年10月方按每月7000元发放工资，应支付郑一鸣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0元。关于郑一鸣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9250元，现郑一鸣、唱享恬乡公司对郑一鸣的具体离职原因意见不一且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以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无法查清，郑一鸣主张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郑一鸣主张的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双倍工资80435元。唱享恬乡公司虽未能提供其与郑一鸣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劳动合同到期后所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唱享恬乡公司认为系因其未保留合同所致，因唱享恬乡公司为郑一鸣缴纳了社会保险，还在2017年做过合同备案，实际并未对郑一鸣在劳动关系中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故一审法院对于郑一鸣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郑一鸣主张的垫付费用21805.20元，有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签字确认的支付凭单为证，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唱享恬乡公司以该费用未依照管理程序书经相应报销流程为由拒绝支付，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告知郑一鸣相应程序，也未就其法定代表人径行签字的缘由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唱享恬乡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唱享恬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一鸣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43737.12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18000元、垫付费用人民币21805.20元；二、驳回唱享恬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一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案案件受理费收取共计人民币20元，由唱享恬乡公司负担人民币10元，由郑一鸣负担人民币1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劳动者应遵守劳动纪律、履行劳动义务，用人单位应依法保障劳动者的劳动权利。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虽唱享恬乡公司主张郑一鸣工作至2018年9月26日，但根据郑一鸣与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的微信聊天记录，郑一鸣直至2018年11月30日还就工作事宜与黄泳进行沟通，且社会保险备案登记显示，郑一鸣合同解除与参保中断也系于2018年12月28日办理，合同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故唱享恬乡公司主张郑一鸣自2018年9月27日起自动离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郑一鸣要求唱享恬乡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算后认定唱享恬乡公司应支付郑一鸣该期间工资金额为43737.1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郑一鸣主张其工资自2017年1月1日起调整为7000元，为此其提供了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签字确认的部门联系单予以证实。根据该联系单，黄泳明确郑一鸣的月薪自2017年1月1日起由5000元/月调整至7000元/月。虽唱享恬乡公司现主张该联系单不符合财务规定，需要账务负责人签名再由黄泳签字方有效力，但唱享恬乡公司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唱享恬乡公司已向郑一鸣告知该财务流程，且鉴于黄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其在联系单上的签名行为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可认定唱享恬乡公司已作出上调郑一鸣工资的决定。故郑一鸣有关上调工资的主张有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唱享恬乡公司应向郑一鸣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80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郑一鸣主张其以唱享恬乡公司未支付工资为由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口头提出离职，但唱享恬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郑一鸣未能就其提出离职时已向公司告知离职原因进行任何举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因此，郑一鸣要求唱享恬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唱享恬乡公司主张第一期劳动合同到期后其与郑一鸣续签了劳动合同，但由于保管问题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原件。由于唱享恬乡公司于2017年进行了劳动合同备案登记，且为郑一鸣正常缴纳社会保险，故本院采信唱享恬乡公司的主张，并认定双方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郑一鸣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根据郑一鸣提供的唱享恬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签字确认的支付凭单，足以认定唱享恬乡公司结欠郑一鸣垫付费用21805.2元的事实。虽唱享恬乡公司主张该凭单不符合报销流程，但其未能就已向郑一鸣告知报销流程进行举证，亦未能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泳签字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一鸣、唱享恬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郑一鸣、苏州市唱享恬乡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尹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