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住所地南召县城关镇黄洋路北段。法定代表人：于书强，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显成，河南浩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杰，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蔚，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世杰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显成、被上诉人张世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召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1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向南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明显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理由是:1、2011年9月被上诉人因怀孕7个月身体不适,××产假未经批准。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也有陈述,证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是知道的。2、上诉人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14号文件决定对被上诉人的予以辞退,为了起到警示教育作用,该文件做出后向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南召县质监局的所有职工进行了告知和宣传,该文件也下发到了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南召县质监局每个科室。被上诉人的父母均系南召县质监局的职工(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自述的)。基于此可以推定被上诉人在2011年的时候应当知道(2011)14号文件,即自己被单位予以辞退的事实。3、被上诉人是在2011年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的工资被停发,一审庭审调查阶段被上诉人有自述。4、2011年被上诉人怀孕是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当时计划生育政策及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相信被上诉人应该也是清楚的。综合上述4个理由,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2011年的时候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已被单位予以辞退的事实。被上诉人称期间不停到信访部门要求处理,《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超过申请仲裁时效,经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查确认的,人事争议仲载委员会应当受理。”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到信访部门要求处理不属于不可抗力或者正当理由。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8日向南召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明显超过了申请仲裁时效。二、2011年被上诉人怀孕反了计划生育政策,单位依据相关规定对被上诉人作出子以辞退的决定,该决定具有事实及相关的法规政策依据,具有合法性及合理性。该决定在被上诉人及其上级单位所有科室进行了下发及宣传,被上诉人的父母及丈夫均系被上诉人的单位职工,该决定视为已经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有效送达。上诉人为了进一步的向被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在2011年的时候又在南召县电视台进行了公告。上诉人在南召县电视台进行公告并不是对被上诉人的唯一送达方式,而是对已经有效送达后的补充送达。基于此,被上诉人认为其对上诉人作出的予以辞退的决定具有相关法规政策依据,且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处理。张世杰辩称，答辨人向南召县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2011年9月,答辩人因怀孕7个月需请假未被批准而没有上班。2011年12月19日,孩子出生,满月前后即要求上班,上诉人以答辩人违法计划生育为由,不让答辩人上班。随即,答辩人就到县信访部门反映上诉人违反妇女保护的相关政策不让上班,要求解决。由于涉及计划生育问题,信访部门一直推托,没有予以处理。无奈之下,答辩人只好年年不断的向信访部门反映,要求解决答辩人的问题。在信访部门不断推托、不予解决,上诉人又不让上班的情况下,答辩人只好向南召县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上班,补发工资等。在一审期间,答人才知道早已经被上诉人辞退了。答辩人原来一直认为是不让上班,并不知道2011年10月28日上诉人作出的(2011)14号文不知道自己被辞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答辩人年年不间断地向信访部门提出诉求,属诉讼时效中断。因此,答辩人于2019年4月申请仲裁,不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引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16条的规定认为仲裁时效为60日是错误的。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定的仲裁时效为一年,上位法的效力大于下位法。所以,答辩人没有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将答辩人辞退,违反法律规定。且送达的程序违法，国务院原《女职工劳动保护定》第4条规定,单位不得在女工孕期、产期、乳期,解除劳动合同。新的《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现定》第5条又予以确认。2011年12月29日,答辩人生育第二胎。2011年10月28日,上诉人作出(2011)14号文,辞退答辩人时,答辩人正值怀孕期,此时,上诉人将答辩人辞退,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作出的决定,送达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85条和第92条的规定,送达有直接送达和公告送达,受送达人是公民的,送达法律文书,如果本人不在可以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如果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可以公告送达,结合本案,答辩人在怀孕期间和生育后,一直在家体息,并没有外出。答辩人在怀孕期间上诉人也多次到答辩人家中,查看答辩人是否怀孕。答辩人的丈夫在南召县药品食品监督局工作,完全可以依法直接送达。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南召县电视台收取上诉人公告费发票一张,该发票没有注明公告内容,更甚者,该发票的时间是2011年9月23日,而上诉人作出(2011)14号文辞退答辩人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8日,辞退决定还没有作出,就到电视台进行公告辞退决定,公告送达不能成立。因此,根据原劳动部劳办发【1995】179号(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同题的复函》的规定,上诉人的公告送达程序也是违法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在怀孕期间，因身体不适,请假又未被批准,便只好在家休息。上诉人便以答辩人旷工为由,将答辩人辞退。为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答辩人从2012年1月起,答辩人开始逐年到信访部门诉求解决自己的上班问题。进而认定答辩人申请仲裁不超过仲裁时效。由于答辩人在怀孕期间和产后一直在家休息,文夫也在南召县药监局工作,上诉人完全可以将辞退决定直接送达给答辩人,其用公告送达,违法了有关规定。况且,上诉人提交的公告费发票的落款时间与辞退答辩人的时间,相互矛盾,其公告送达不予认定。在此基础上,一审判令上诉人恢复答人张世杰的工作,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解除对原告停止工作、停发工资的违法处理，恢复正常工作。二、判令被告立即不发原告2011年10月以来的全部工资、并补缴2011年10月份以来的全部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总金额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原告张世杰进入南召县科委下属科技中心工作，为工人身份，2006年调入被告处工作，为工人身份。2011年8月17日，因病请假10天，请假期满后，2011年9月续假，被告认为原告违反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没有批准原告请假。2011年10月28日，被告以原告旷工为由下发召质监中心［2011］14号文对原告决定辞退。2011年11月，被告以辞退为由停发原告工资，并辩称其在南召县电视台以公告形式向原告送达了该决定。2012年1月17日，原告向南召县信访局来访接待中心信访，认为自己因2011年生二胎被被告停止工作、停发工资没有依据，是违法的，要求被告恢复其工作，要求信访部门协调解决，信访部门未做立案处理。后原告每年都数次找信访部门要求协调，要求回单位上班未果。2019年4月19日，经仲裁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纠纷。现根据南召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事业单位在职人员名单”，原告现仍为南召质监中心在编职工。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系财政全供事业性质单位，原告系被告编制内的工作人员。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产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适用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即人民法院对于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争议，只限定在辞职、辞退和履行聘用合同产生的争议。原告与被告因辞退产生的争议，属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被告以原告张世杰因生育二胎旷工，违反了《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公告辞退，但按照1995年7月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通过新闻媒介通知职工回单位并对逾期不归者按自动离职或旷工处理问题复函》规定，单位对有旷工行为的职工做除名处理，必须符合规定的条件并履行相应的程序。因此，单位通知请假、放长假、××休职工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单位报到或办理相关手续，应遵循对职工负责的原则，以书面形式直接送达职工本人；本人不在的，交其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以挂号查询回执上注明的收件日期为送达日期，只有职工在下落不明，或用上述送达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方可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30日，即视为送达。在此基础上，用人单位可以对相关劳动者作出除名处理。能用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而未采用，直接采用公告送达的，视为无效。被告在未采用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的前提下，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显然违反送达程序，送达无效，且南召县电视台税务通用发票收取被告公告费时间是2011年9月23日，而被告［2011］14号文件对张世杰的辞退决定是2011年10月28日，在决定做出前就公告送达，明显存在矛盾，且亦未向法庭提供公告内容的画面和在电视台公告的具体时间，因证据前后矛盾，故不能证明该公告就是辞退原告的公告，因此被告辩称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辞退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补发工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和职业年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孕期、产假、哺乳期女职工的特殊保护前提条件，并涉及计划生育问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请求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依照有关人事规定恢复原告张世杰的工作关系；二、驳回原告张世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被告各负担5元。二审中，上诉人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提供了南召县信访局开具的证明和调取信访局员工的证人证言，证明南召县信访局原出具的张世杰不间断信访的证明不属实。张世杰质证认为，这个证明是打印的，指印无法认定是李丰铎本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李凤铎的一审证明是按照实际情况出具的。一审判决后，李凤铎迫于上诉人的压力出具的证明。南召县信访局群众来访接待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仅加盖了单位公章，没有盖章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南召县来访接待服务中心二审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李凤铎个人的说明均是为工作需要出具的，是对张世杰一审出具的证明的解释和说明，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予以认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世杰2011年9月因怀孕7个月需请假未被批准”这是张世杰答辩状的原话。此后，张世杰未上班。2011年10月28日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做出了（2011）14号文，虽然存在明显的送达程序问题。但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张世杰的处理情况在全单位和上级机关进行了传达，张世杰因违反计划生育被辞退是当时的国家政策和形势决定的，张世杰的丈夫和其他近亲属均在本单位或者本系统工作，应当认定张世杰被辞退张世杰是完全知晓的。张世杰辩称说不知道被辞退不符合客观事实。张世杰2011年10月至今被停发工资，完全可以在工资停发的一年内提出仲裁或者诉讼，但张世杰没有及时行使上述权利。一审中，张世杰提交了南召县来访接待服务中心出具的“每年都数次来，要求我们协调上班。”以证明向有关部门主张过权利。但在本院二审中，南召县来访接待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通过河南省信访信息系统查询及查阅相关档案资料，没有发现关于张世杰的来访登记和案件交办记录”，据此，张世杰的仲裁和起诉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和诉讼时效，且没有中止、中断、或延长的理由，丧失了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对是否超出仲裁的时效认定错误，导致了错误判决。上诉人南召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节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世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20元由张世杰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