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欧，女，198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襄樊市襄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智能，男，198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志晓，男，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标，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黛莹，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兵，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茂思，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吴海兵、尹茂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泉，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海兵、尹茂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坎，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富源工业城****206。法定代表人：吴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映嫦，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谭伟生，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通山县。原审被告：方兰英，女，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身份证住址：。原审被告：朱海，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吴海兵、尹茂思、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丰公司）及原审被告朱海、方兰英、梁映嫦、谭伟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19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海兵、尹茂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货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贺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抽逃出资的行为是由股东廖智能、姜欧、廖志晓的所作所为，所欠贺丰公司的加工款和利息应由该三位股东负责偿还。从公司登记档案和破产管理人报告可看出，公司从成立起一直由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廖智能、姜欧（廖智能妻子）和廖志晓（廖智能弟弟）负责经营决策，吴海兵、尹茂思、方兰英、梁映嫦、朱海均是后受他们欺诈投资入股的股东，其他股东纯属股权投资，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没有担任公司任何职务，股权投资期间均在其他单位工作。现在破产管理人查到公司存在二次抽逃出资问题，均是负责经营决策的三位股东廖智能、姜欧和廖志晓的共同所为，依法应承担偿还加工款和利息的责任人。他们抽逃出资行为从未告知其他股东，其他股东均不知情，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吴海兵、尹茂思也是受害者，准备向公安部门控告抽逃出资的行为。二、吴海兵、尹茂思是依法受让股权，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底，廖智能找吴海兵融资时，是以公司估值1000万元（注册资本300万）出让20%的股权给吴海兵。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是增资扩股，溢价部分140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但廖智能在实际操作中，却是以股权转让方式由姜欧转让20%的股权给吴海兵。所以，吴海兵实际是以200万元价格溢价140万元受让姜欧的股权，分别有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2月12日的二份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转账记录注明：“吴海兵投资深圳市捷克德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款”。在《协议书》中转让方作了保证不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及抽逃出资行为。这些证据都能证明，吴海兵是溢价受让的股权，转让方也书面承诺没有违法行为。从工商档案只能看到公司增资均履行了手续，根本无法发现原股东抽逃出资的问题。尹茂思是在2010年7月2日是以10万元价格受让廖志晓20%的股权，2011年增资50万时有银行转账记录。事实上，抽逃出资的行为只有公司法人和能控制财务的股东才能操作并了解，其他股东是无法知晓的。所以，吴海兵、尹茂思作为受让方履行了应有慎重义务，吴海兵、尹茂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吴海兵、尹茂思履行了第二次増资的义务。2015年4月23日吴海兵、尹茂思分别向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增资款6万元和6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尹茂思已经履行了增资的义务。上诉人姜鸥、廖智能、廖志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姜鸥、廖智能、廖志晓无需向贺丰公司连带偿付加工款及利息，并明确姜欧、廖智能、廖志晓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廖智能系通过受让股权取得股东地位，对转让股份是否足额出资不知情，不应对受让的股份未足额出资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月2日，经深圳市五阳兄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阳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姜欧将其持有公司35.5%的股份转让给廖智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廖智能作为受让股东，对转让股份是否足额出资不知情，不应对受让的股份未足额出资承担连带责任。二、姜欧、廖智能、廖志晓仅应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五阳公司业已破产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姜欧、廖智能、廖志晓仅应在其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义务，涉案债权在五阳公司破产受理时应停止计算利息。因贺丰公司不是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唯一债权人，因此姜欧、廖智能、廖志晓仅应在未出资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无限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贺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是侵权案由，贺丰公司计算损失当然是从侵权之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原审被告方兰英、朱海答辩称：一、“抽逃出资”不属于“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本案不应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第一款。二、根据最高法院判例的裁判观点，也认为受让股东无需对抽逃出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795号的裁判观点。三、本案抽逃出资行为是由三股东廖智能、姜欧、廖志晓所为，所欠案涉货款和利息应由该三位股东负责偿还。四、方兰英、朱海作为受让方履行了应有慎重义务，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梁映嫦、谭伟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以为提交书面答辩状。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吴海兵、尹茂思、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支付货款58000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50元；2.吴海兵、尹茂思、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支付利息，以590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6月6日17,311.07元（计算方法590150*6%*/360*176）；3.吴海兵、尹茂思、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一审法院查明：因五阳公司拖欠贺丰公司加工款，贺丰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依法作出（2017）粤0306民初14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五阳公司应支付贺丰公司加工款58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0月18日，本院裁定受理五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2月1日，本院宣告五阳公司破产。2018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7）粤03破142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五阳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五阳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登记设立，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捷克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设立时的股东有姜欧、廖志晓，其中姜欧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10%，廖志晓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90%。2010年7月2日，五阳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廖志晓将公司7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姜欧，同意廖志晓将其公司20%的股权以1元转让给尹茂思。2011年2月25日，五阳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加至300万元，姜欧的注册资本增加至240万元，尹茂思的注册资本增加至60万元。2015年4月15日，五阳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33.3333万元，廖智能出资98.85万元，出资占比31.95%；廖志晓出资108万元，出资占比36%；尹茂思出资6万元，出资占比1.8%；方兰英出资7.5万元，出资占比2.25%；吴海兵出资60万元，出资占比18%；梁映嫦出资26.6667万元，出资占比8%；朱海出资6.6666万元，出资占比2%。2016年6月24日，五阳公司股东会同意朱海、吴海兵、廖智能、方兰英、尹茂思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谭伟生，变更后谭伟生出资306.6666万元，出资占92%，梁映嫦出资26.6667万元，出资占8%。2016年7月11日，五阳公司变更股东结构，梁映嫦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谭伟生，变更后谭伟生出资333.3333万元，出资占比100%。2018年6月6日，五阳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五阳公司注册资本、应收款项的调查情况及处置意见》，认定五阳公司于2009年7月6日将出资款中的499900元转账至永胜商行及于2011年2月25日将出资款250万元转账至弥雅公司，合计2999900元转出的行为属于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最后一次的增资款333333元五阳公司股东未缴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公司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且不得抽逃出资；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应明知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五阳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6月6日出具《关于五阳公司注册资本、应收款项的调查情况及处置意见》，认定五阳公司于2009年7月6日将出资款中的499900元转账至永胜商行及于2011年2月25日将出资款250万元转账至弥雅公司，合计2999900元转出的行为属于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最后一次的增资款333333元五阳公司股东未缴付。一审法院认为,姜欧、尹茂思在将出资款转入五阳公司账户后又转出，且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应认定为股东抽逃资金的行为；该姜欧、尹茂思的行为严重损害了贺丰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在所认缴的出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廖智能、廖志晓、方兰英、吴海兵、梁映嫦、朱海、谭伟生作为受让股东，应当知晓转让方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另，五阳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由300万元增加至333.3333万元，增资时的股东包括廖智能、廖志晓、尹茂思、方兰英、吴海兵、梁映嫦、朱海，后廖智能、廖志晓、尹茂思、方兰英、吴海兵、朱海又将股权转让给谭伟生，以上股东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五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因五阳公司已宣告破产，其已无法清偿对贺丰公司所欠付的加工款58000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50元，合计590150元，因未能清偿的债务余额小于各被告股东的出资义务总额，故贺丰公司请求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连带偿付五阳公司拖欠贺丰公司加工款58000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5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阳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加工款，贺丰公司请求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利息的计付应以580000元为基数、并应自贺丰公司起诉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时开始计算为宜。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贺丰公司偿付加工款58000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50元；二、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贺丰公司偿付加工款58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贺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875元，由吴海兵、梁映嫦、谭伟生、姜欧、方兰英、尹茂思、廖智能、廖志晓、朱海承担。贺丰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05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181元。二审本院查明：2018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7）粤03破14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五阳公司破产。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做出的（2017）粤0306民初14134号民事判决判令五阳公司内向贺丰公司支付加工款58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贺丰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6执5537号，实际执行到位0元，目前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贺丰公司在二审中书面确认其因未收到管理人债权申报通知，未在五阳公司破产清算阶段申报债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依法不予审理。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方兰英、朱海、梁映嫦、谭伟生因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对五阳公司在（2017）粤0306民初14134号民事判决项下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方兰英、朱海、梁映嫦、谭伟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吴海兵、尹茂思应否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贺丰公司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要求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吴海兵、尹茂思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所欠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依照有关企业破产的法律实施破产清算。本案中，五阳公司已于2018年2月1日被依法宣告破产，故涉案债权应当按照破产清算程序进行清偿。破产清算程序的制度目的是在债权无法获得全额清偿的情况下，确保全体债权人得到公平清偿，为此《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了相应的清偿顺序，在此情形下，债权人不能再请求个别清偿。在五阳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贺丰公司确认其未申报债权，但称原因是未收到管理人债权申报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贺丰公司未举证证明五阳公司管理人在破产清算过程中未按照破产程序法律规定通知已知债权人并发布公告通知，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现贺丰公司不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而是在五阳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姜欧等九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五阳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上系请求个别清偿，不符合破产清算程序的制度目的及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吴海兵、尹茂思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方兰英、朱海、梁映嫦、谭伟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偿付加工款580000元、案件受理费9600元、公告费55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方兰英、朱海、梁映嫦、谭伟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偿付58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80000元为本金，按照6%年利率，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5元，由方兰英、朱海、梁映嫦、谭伟生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852元，姜欧、廖智能、廖志晓分别已预交50元，吴海兵、尹茂思已预交9702元，均由深圳市贺丰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卢倚玲（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