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322民初2987号原告：于婷，女，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委托代理人：李爱静，河北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景武，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被告：郭垚，男，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黎县。原告于婷与被告郭景武、郭垚、昌黎县鑫硕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原告自愿撤回了对昌黎县鑫硕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起诉。2019年11月14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静、被告郭景武、被告郭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被告郭垚、郭景武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清除地上附着物，将其占用的原告5.767亩土地退还给原告；2.被告郭垚、郭景武按每年每亩530元标准给付占用期间（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的费用，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26日，原告以承包经营权转让方式，从李焕勇等本村20多户承包人手中，受让取得位于姚家庄村××、面积共计约79亩土地，进行农业经营。2013年5月左右，被告郭垚找原告父亲，要求临时承租经营土地种植草莓，原告父亲同意将上述土地临时租赁给被告郭垚，用于种植农作物，并约定租期1年，期满如续租，经原告同意可1年1续，租赁期间，原告可以随时无偿收回土地；经营期间，被告按1年35000元支付租金；土地交付后，被告郭垚种植草莓等作物。租赁期间，部分土地被征用，其余土地被告继续租赁经营，租金未变。2015年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在上述土地中间偏东位置建了南北向的一排猪圈，其余仍种植作物。原告方发现后，找被告提出异议，要求其拆除并退还土地，但被告拒不退还土地，只是承诺原告收回涉案土地时这些建（构）筑物无偿由原告自行处置。租赁期间，被告郭垚、郭景武共同占用涉案土地从事经营活动。2018年秋，原告因故需收回涉案土地。为此，原告方找到被告告知其期满不再续租，并要求其退还土地，拆除地上附着物。不料，被告向原告索要巨额补偿，协商未果。2019年2月26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前将其所占用的涉案土地退还原告，搬出涉案土地。但被告至今拒不搬出、拒不退还，强行占用涉案土地，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于婷获悉，郭垚、郭景武在所租赁于婷土地上建猪圈、料库、活动板房等建（构）筑物占用5.76亩土地仍由其占用，其余60.32亩土地郭垚、郭景武于2019年6月就已实际退出并未占用，且被他人栽植了玉米。故此，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郭垚、郭景武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不符。事实是：2014年5月我与原告父亲于某及原告达成土地租赁口头协议，原告将所诉土地承包给我，经营种植、养殖业，承包期十年，每年租金35000元，一年一交。因我（郭垚）与原告父亲是多年的好朋友，所以没有形成书面合同，而且于某向我保证说不会有问题。我建猪舍由村委会给出据证据（于某时任村委会书记），并且经过于某同意。并在2015年工商局登记办理营业执照。现因有第三方买卖上述土地，至我2019年6月交付租金时于某退回租金拒收，是原告违约。我没有违约，没有侵权，应继续经营土地，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另补充答辩意见，原告说我占用土地数不对，我现在占用有六十多亩，当时我被打了，打完我以后，他们强行种了我的土地，我一直想起诉这个事，但派出所压着我这个事，没给我结案，所以原告说我占用5.76亩土地是不对的，六十多亩土地都是我在占用。原告说我是自动退出的，不是自动的，因为他们的打压，有派出所记录，他们连打带骂，强行掠走的，我们不想退出。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分别与张龙、高新文等23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享有对涉案土地的诉权。2.《测绘图》一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位置、面积、四至等。3.《通知》一份，内容“郭垚、郭景武：你们占用的南侧的66.07亩土地，系本人于婷承包地，你未经本人同意擅自占地并建猪圈。现本人因故需收回你临时所占用的66.07亩土地，特通知你们于2019年6月1日前搬出上述土地，并无条件清除地上附着物，恢复地貌，将上述66.07亩土地退还本人于婷。逾期不清除的，视为你们放弃地上附着物，同意由本人于婷自行处置。特此通知。接收人郭垚签名，接收时间2019年2月26日”。证明原告已履行告知义务，并给与被告合理期间予以搬出，按照合同法第96条规定，司法解释2规定，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证明被告予以认可。4.照片六张，证明被告侵占了原告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主张排除妨碍、退还土地有事实依据。5.昌黎县鑫硕果蔬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工商登记档案》一份，证明被告被占用的涉案5.76亩土地不属于该合作社占用，应为郭垚、郭景武占用，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养殖业，占用的土地不包括三间住宅房。6.证人于某出庭证言，大约在2014年郭垚找到我要租地种草莓，我和郭垚说临时租可以，要是长期租，不租。租金大约一年3.5万，一年一交钱。租赁过程中，如果我要用地，庄稼种上，不管长多大，我赔你本钱，后来我没用地，郭垚就始终租着，后来他不种草莓了，改种玉米、麦子等。在第三年或第四年未经同意他盖起了猪圈养猪。另外，我没有给他写过证明。被告郭垚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不清楚，我不过问这些；对证据2这个图应该是对，但是说我占5.76亩是不对的，我应该占70余亩，我在2015年占地达到120亩；对证据3，通知是我签的字，当时说拆除的时候再商量；证据4照片是对的，没有异议，种的玉米，是别人抢走我土地所种的，不是我种植的；对证据5，对这个档案有异议，我们有个家庭农场的手续，经营范围里边有生猪养殖这一条，所以我建猪社是合法的。对证据6证人证言，第一，我这个猪舍是2014年11月份开始建，2015年我找他写的证明，他经常到我的家庭农场那去，而且我建猪舍、库房、活动房都是经他允许的，而且土地所找我很多次，包括建猪舍和库房他都在场，而且还给土地所三千块钱，他刚才说这个证明不是他写的，事实是他当着我的面亲笔所写。当时于某说不会让我赔钱，给我要两块，这是他说的，被告郭景武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同意郭垚的意见，对证据6补充，刚才说我一开始没参与租地的事情，但是我是知道的，因为这个事是我的家事，另外他说一年半载都不去是不可能的，就是从2015年我就回家种地搞猪场，当时他三天两头去，证人说半年也不去一回是不真实的，另外，证人说，种玉米的那个地是我们没种，不是我们不种，是他们逼得，因这事我儿子郭垚被打了。二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2月10日昌黎县城郊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证明，兹郭垚在我村承包土地120亩，承包期十年。加盖有昌黎县姚家庄村民委员会印章，时间为2015.2.10”.证明郭垚在姚家庄村承包土地120亩，承包期限是10年。2.《昌黎县三土家庭农场营业执照》一份，成立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住所位于昌黎县城郊区，投资人为郭景武，经营范围包含生猪饲养等。证明经营范围包含生猪养殖。原告经对被告证据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这是在一张空白的盖着村委会公章上填写的，村委会明显是在公章之上，是先盖章的，从证明内容中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案原告在2016年只有56.6亩，跟这个证明不对应，另外从形式看，也没有当时村委会主任签字，这个是民诉法明确规定的，所以对三性均不认可，对于他提交的营业执照，只写了在姚家庄村，不能证明是否是与本案所诉的土地存在关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本院审核，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证据1能够证实原告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流转土地的事实，原告于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4被告无异议，能够证明其待证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6能够证明证人于某为被告联系介绍租赁土地，每年租金3.5万元，租金一年一交清的事实，本院对该内容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属于间接证据，没有原告签字或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约定租期为10年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诉讼证据的认证情况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于某与原告于婷系父女关系；被告郭景武与郭垚系父子关系；于某与郭垚系朋友关系。2014年5月郭垚想在昌黎县城郊区承包土地搞种植，找到时任姚家庄村干部的于某，将原告于婷名下位于的承包土地66.08亩承包给了二被告，约定租金每年3.5万元，每年6月初交付当年租金。2014年11月起未经原告同意二被告先后在承租的5.76亩土地上盖起了猪圈、料库、活动板房等建（构）筑物从事生猪养殖。2018年秋，原告找到被告告知其租赁期满不再续租，并要求其退还土地，拆除地上附着物。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2月26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前将其所占用的涉案土地退还原告，搬出涉案土地。被告至今未退还给原告承包土地。另查明，被告已交清2019年5月份之前的土地租赁费用，被告交付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间的土地承包费用原告拒收。本院认为，原告于婷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农业生产土地采取出租的方式流转给被告，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将出租的土地交付给被告，被告在承租的5.76亩土地上盖猪圈等设施从事生猪养殖的事实清楚。关于土地租赁协议的期限问题。原、被告双方就土地流转没有形成书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该租赁协议双方口头约定了租赁土地亩数、租金给付方式，没有书面约定租赁期限，故双方形成的土地租赁协议应为不定期租赁协议，双方应按照不定期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全面履行协议内容，原告享有随时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被告抗辩并提交昌黎县城郊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郭垚在姚家庄村承包土地120亩，承包期限是10年，并当庭口头提出对该证明是否于某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申请，因不论该证明是否于某书写，该证明上加盖了村委会印章，代表公权利，这种公权利不能影响或侵害私权利，且该证明中的承包土地120亩与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66.08亩不对应，被告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告对该证明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故以村委会证明的形式证明原告出租的土地期限为10年，过于牵强，使人难以信服。既然被告想承租土地10年就应当签订书面的租赁协议，把主要条款租赁期间以书面形式确定下来，而以村委会证明的形式来间接确定合同主要条款，显然不符合通常做法。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能将自己的意思强加给另一方，于某虽然是原告于婷的父亲，从协商租赁土地协议到交付租金，均有于某参与，但于某和于婷系两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系不同的民事主体，被告在答辩状中明确“2014年5月我与原告父亲于某及原告达成土地租赁口头协议”，被告2014年11月份开始盖猪圈等设施，村委会在2015年2月份出具证明，被告明知所租赁的土地是原告的承包土地，变更合同内容须经得原告认可或同意，而没有主动求得原告的同意或认可，于某在本案签订和履行租赁协议中不能完全替代原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本案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租赁期限为10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及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如何退还土地的问题。原告出租给被告的土地尚有5.76亩土地被告盖有猪圈、料库、活动板房等建（构）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方于2019年2月26日书面通知被告，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前将其所占用的涉案土地退还原告，搬出涉案土地，履行了出租人要求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义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占用的5.76亩土地，拆除地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在原告发生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上签字时，没有看通知内容，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字行为负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告生猪养殖的实际，拆除地上附着物、退还土地确需一定的时间，本院酌定限被告六十日内履行该义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占地期间费用问题。原、被告双方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已履行至2019年5月，自2019年6月2日被告交付租金，原告拒收，但被告自2019年6月2日起占用原告承包土地，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比照双方不定期租赁协议的约定，每年每亩应给付的租金数乘以占用土地亩数再乘以占用期间，即占用土地5.76亩每年每亩530元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故对原告于婷要求被告郭垚、郭景武按每年每亩530元标准给付占用期间（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一款二项、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婷与被告郭垚、郭景武之间的土地经营权流转口头协议。二、限被告郭垚、郭景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承租占用5.76亩土地上的附着物拆除搬离，将5.76亩土地退还原告于婷（土地四至：于婷出租的66.08亩土地位于昌黎县城郊区，北临农村道路，东临巩献春柏树苗地，西临巩献春柳树苗地，南临和雅园小区北墙；该块土地南北方向偏东位置占地5.76亩盖有猪圈、料库、活动板房。附被告郭垚、郭景武所占原告于婷承包的5.76亩土地平面图，绿色线包围部分）。三、被告郭垚、郭景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于婷占地期间的损失（损失的计算方法：占用土地5.76亩按每年每亩530元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退还土地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郭垚、郭景武均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友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