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豫农新能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大范口村。法定代表人：顾建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伟，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晴娅，天津冠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大范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大范口村。法定代表人：张恩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如林，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新华光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大范口村。法定代表人：韩拴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桥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豫农新能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大范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范口村委会）、天津新华光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光伏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4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就涉案合同履行过程、涉案土地上留有上诉人投资建设的设施及农作物的事实，并未予以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实际履行该份协议，享有合同权利义务。上诉人作为涉案合同主体，二被上诉人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投入巨额资金履行涉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已解除，有违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大范口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虽然上诉人于2015年8月10日与大范口村委会曾经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是2016年12月20日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三方重新签订承包协议，三方协议确定上诉人与大范口村委会解除了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且合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责任。涉及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方是二被上诉人，上诉人从此不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之所以在三方协议签字主要是基于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范口村委会解除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二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后，履行过程中由于天津市武清区政府对上诉人及新华光伏公司在涉案土地上非法建造建筑物被责令强制拆除，在此情况下，新华光伏公司认为基于政府行为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二被上诉人经过自愿协商解除合同，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无权干涉，上诉人对涉案土地承包合同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新华光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权利，不是适格主体，上诉人在三方协议下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无权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更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上诉人并不是承包的权利义务主体，新华光伏公司是权利义务主体，且新华光伏公司未曾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无权要求新华光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继续履行三方协议，将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位于天津市永久性保护生态红线内，被禁止占用永久基本农田及位于永久性保护生态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因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被上诉人协商解除三方协议，并且告知了上诉人，合同已经合法解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豫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继续履行三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2．判令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共同向豫农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380884元；3．诉讼费由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豫农公司与大范口村委会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大范口村委会将区域内一处土地有偿承包给豫农公司管理使用，用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协议约定了承包范围、期限、承包金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上述协议履行过程中，豫农公司与案外人新华电力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了新华光伏公司。经协商，大范口村委会与豫农公司解除了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另行与新华光伏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将项目土地交由新华光伏公司承包经营，为此，豫农公司及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约定：豫农公司与大范口村委会的原协议解除，原协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亦无其他纠纷或争议；大范口村委会和/或豫农公司违约的，还应分别向新华光伏公司支付当年承包费的50%作为违约金；新华光伏公司违约的，应向大范口村委会支付当年承包费的50%作为违约金；在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内，新华光伏公司可以将承包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全部以流转、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若新华光伏公司的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未能通过发改委项目备案或其他事项导致新华光伏公司不能实现本协议目的的，新华光伏公司可以解除本协议，亦可以要求豫农公司受让项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配合完成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协议还约定了承包范围、用途、期限、承包费，以及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豫农公司仍继续使用承包土地和支付承包费。2019年3月1日，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综合执法大队向豫农公司送达了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人民政府签发的《限期拆除通知书》。2019年3月26日，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基于承包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请求法院判决保护其合法权益应以具有法律认可的实体权利为基础。豫农公司及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具体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其一系豫农公司与大范口村委会解除原承包协议，豫农公司基于原承包协议享有的合同权利已经终止；其二系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合同关系，新华光伏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承包方权利。豫农公司虽继续使用承包地并交纳承包费，但在新华光伏公司没有表示将承包方权利转让给豫农公司，也不符合承包协议约定“可以要求豫农公司受让项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配合完成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情形下，豫农公司关于其享有2016年《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中承包方的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豫农公司在2016年《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项下不享有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故其要求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继续履行此协议，并按此协议第四条第六款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豫农公司不享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主张大范口村委会侵占其承包土地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与其诉讼请求缺乏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津豫农新能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7元，由天津豫农新能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豫农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范口村委会解除原承包协议，豫农公司基于原承包协议享有的合同权利已经终止；被上诉人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之间成立承包合同关系，新华光伏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承包方权利。上诉人豫农公司虽继续使用承包地并交纳承包费，但在被上诉人新华光伏公司没有表示将承包方权利转让给上诉人豫农公司，也不符合承包协议约定“可以要求豫农公司受让项目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配合完成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情形下，上诉人豫农公司主张其享有2016年12月20日《关于建设光伏太阳能高效农业综合开发利用项目土地承包协议书》中承包方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豫农公司在该协议项下不享有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益，故其要求被上诉人大范口村委会、新华光伏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按该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豫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4元，由天津豫农新能源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