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781、2782号上诉人（原审1697号案原告、1753号案被告）：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尚宏。委托代理人：万军，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嘉文，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1697号案被告、1753号案原告）：孔月娇。委托代理人：张小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倬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孔月娇因劳动纠纷两案，均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97、1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月娇于2010年3月1日入职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榜公司）处，工作岗位是普通工人，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工作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计件工资1550元/月，按员工手册规定的考勤制度等条款。2014年2月19日，孔月娇以有事为由向标榜公司递交辞职申请，离职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2014年11月10日，孔月娇向标榜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记载：标榜公司没有为孔月娇购买社会保险，存在拖欠、克扣工资的行为，没有给孔月娇带薪年休假也没有支付年休假工资;请标榜公司于收函之日起3日内联系，协商解决相关纠纷事项，如不在上述期限内联系，将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等内容。该函通过快递向标榜公司送达，并于同月12日妥投。标榜公司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发出的春节放假安排和通知记载：2013、2014年度春节各放假15天。标榜公司提交的工人计薪明细表记载孔月娇每月发放工资含加班费如下：2013年4月2126.1元（含加班费1204元）、5月1960.4元（含加班费1065元）、6月1956.4元（含加班费1074元）、7月2194.5元（含加班费1287元）、8月1862.8元（含加班费753元）、9月2834.3元（含加班费1294元）、10月3238.9元（含加班费995元）、11月2948.9元（含加班费917元）、12月2995.1元（含加班费918元），2014年1月2108.3元(含加班费177元)、2月1214.1元（无加班费）、3月2073.2元(含加班费81元)。其中：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合计27513元，即月平均工资为2292.75元（27513元÷12个月）。其中：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合计27513元，即月平均工资为2292.75元（27513元÷12个月）；2014年2至3月的加班工资共81元。孔月娇提供的银行明细账单记载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3年11月转账3238.9元、12月转账2948.9元，2014年1月转账2995.1元、2月转账2108.3元、3月转账1214.1元、4月转账2073.2元。2015年2月15日，孔月娇向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8月24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字[2015]119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确认2010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申请人（即孔月娇）与被申请人（即标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加班工资差额1575.89元给申请人；3、被申请人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41.35元给申请人；4、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于2015年9月1日送达给标榜公司、于2015年9月6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孔月娇送达，双方收到该裁决后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审庭审中，标榜公司称工作时间从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晚上不加班，每周休息一天，加班费是周六的加班费用，不排除旺季时会有晚上加班的情况。孔月娇称每周日休息，周一至周六上班，工作时间从8时至13时、14时至17时30分、18时30分至21时30分，合计每日上班11.5小时，中间1小时为吃饭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标榜公司确认孔月娇于2010年3月1日入职，双方在工作期间已签订了劳动合同，适用劳动法规。孔月娇就其主张工资2624.7元/月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依前述的工人计薪明细表计算，孔月娇的月平均工资为2292.75元/月。对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的规定，孔月娇于2015年2月15日申请仲裁，其主张2014年2月15日以前的加班费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标榜公司没有提供有孔月娇签名确认的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采信孔月娇的主张，认定其周一至周六每日工作11.5小时，并按仲裁的计算方式计算。孔月娇2014年2月16日至2014年3月20日在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为84小时（3.5小时/天×24天）、休息日延长工作时间为46小时（11.5小时/天×4天）。因此，标榜公司应支付孔月娇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为1122.41元（1550元/月÷21.75天÷8小时×84小时×1.5倍）、休息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为819.54元（1550元/月÷21.75天÷8小时×46小时×2倍），扣减标榜公司在休息日中已按每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支付劳动报酬后，休息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为534.48元（819.54元－1550元/月÷21.75天÷8小时×8小时/天×4天）。依前所述，标榜公司已支付2014年2月至3月的加班工资81元给孔月娇，故标榜公司应支付加班工资差额1575.89元（1122.41元＋534.48元－81元）给孔月娇。对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孔月娇应在当年度提出休年假申请并在当年度休完该年度的年休假，孔月娇就其权利主张于2015年2月15日申请仲裁，故其请求2014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标榜公司安排春节放假时间与其经营活动有关，该假期并不能等同于年休假，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2014年度年休假工资给孔月娇或已安排孔月娇休该年度年休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孔月娇在标榜公司连续工作已满1年未满10年，2014年度年休假为5天；2014年1月1日至同年3月20日应休年休假为1天(321天÷365天×5天，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依前所述，标榜公司已支付孔月娇在职期间的工资，故标榜公司应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10.83元（2292.75元/月÷21.75天×1天×200%）给孔月娇。对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孔月娇于2014年2月19日以有事为由提出辞职后9个月向标榜公司发出律师函，其在辞职离职表提出的辞职事由仅为有事，其离职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故对孔月娇主张标榜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0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20日止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与孔月娇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加班工资1575.89元给孔月娇。三、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年休假工资210.83元给孔月娇。四、驳回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孔月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97、1753号《民事判决书》，现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97、17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孔月娇的全部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加班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无须再向孔月娇支付加班费。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岗位实行不定时工时制度，是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与孔月娇协商过的，不存在加班费问题。退一万步，孔月娇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且从工资表中看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已向孔月娇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对价。二、关于带薪年休假的事实认定错误。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在年终的春节放假中安排申请人休年休假，有证据2009年—2014年春假放假通知及《证明》佐证，该《证明》中附有黄某甲、曾某等员工的签名确认，另外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放假期间均向孔月娇支付了工资，而且申请人请求的年休假工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上诉人孔月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97、1753号案的判决书，判决支持孔月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首先，孔月娇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差额的计算方式有错，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只提供孔月娇过去一年的考勤记录和工资支付记录，均不能准确地体现孔月娇的实际加班情况，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不少于两年的工资支付台账”。在用人单位提供不了劳动者至少两年的工资支付台账时应承担不利后果，所以用人单位至少应当支付劳动者至少两年的加班工资差额,上被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支付加班费的起算时间应为2012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20日。其次,孔月娇虽然是主动辞职,但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也存在过错之处,如上被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克扣工资,没有为孔月娇购买社保、支付年休假工资等行为,使得孔月娇对所在单位心灰意冷,无奈之下才主动辞职.因此,孔月娇认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其次,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孔月娇2014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劳动法》关于年休假规定，劳动者离职时，如折算后有多余年休假，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包括正常工资中已支付的100%，需再另行支付2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孔月娇2010年3月份始入职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处，从来没有休年休假，因此，孔月娇认为休年休假的工资应当从2010年3月份开始算起。综上所述，孔月娇不服一审判决，故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孔月娇的上述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孔月娇的代理人陈述：“黄某甲、黄某乙、孔月娇都是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实际上，我方对这三位劳动者是支持不给经济补偿金的。”本院认为，由于孔月娇对原审法院不支持其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加班费问题。原审法院对加班工资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当，应予以纠正。劳动者主张应当适用二年的时效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16日前的加班工资发放情况表，劳动者认为系单位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表记载加班工资高于正常工资，有悖常理。劳动者的抗辩合理，故予以采纳。由于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提交关于已付加班工资的相关材料不能采信，故对该部分加班费已付部分不能确定，从而加班费差额难以认定，对此，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014年2月16日前的加班费差额酌按原审法院认定加班费差额的月平均值计算，为每月1394.59元（1575.89元÷1.13个月）。又因劳动者主张加班费可以从2013年5月开始计付，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则2013年5月1日到2014年2月15日的加班工资总计13248.61元（1394.59元×9.5个月）。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应当给付加班费差额14824.5元（1575.89元+13248.61元）。对于劳动者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加班工资14824.5元给孔月娇；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四、驳回孔月娇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标榜汽车用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邹群慧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胡国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