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4民再2号 申诉人：路荣双，男，1958年出生，汉族，人，住清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安爱俊，女，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系杨双林的妻子。 原审原告：杨发涛，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系杨双林的儿子。 原审原告：杨文付，男，194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河县。系杨双林的父亲。 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住所地清河县三羊东街。 法定代表人：董爱菊，女，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泉，男，汉族，住清河县。系该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系该厂员工。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县石湖荡镇北首。 法定代表人许发启，男，该厂厂长。 原审原告杨双林与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拖欠代销货款纠纷三案，本院于1998年8月5日做出（1998）清经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诉人路荣双对上述判决提出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做出（2016）冀0534民监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原审原告杨双林已经死亡，本院变更其父亲杨文付、其妻子安爱俊、其儿子杨发涛为原审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做出（2016）冀053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不服，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以（2018）冀05民再5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路荣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涛、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瑞泉、王永贵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杨文付、安爱俊、杨发涛、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双林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清偿货款648,480元并支付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1997年3月18日，原审原告杨双林与清河县中华绒毛厂签订代销羊绒协议，由中华绒毛厂代销原告白绒，并约定原审原告所交付羊绒待买方验收合格成交后，中华绒毛厂在四个月内将货款催回付给原审原告。1997年4月4日，杨双林交与中华绒毛厂白山羊绒1,080.8公斤，单价600元/公斤，计合款648,480元，同日，中华绒毛厂以该厂名义将白绒销于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以履行1997年4月1日与该厂签订的羊绒购销合同，后发启毛纺织厂于1997年4月30日开出商业承兑汇票，但至今未能兑现。因而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对原审原告杨双林的到期代销货款未能清偿。由于中华绒毛厂与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及原审原告杨双林间相互有购销羊绒合同及代销羊绒协议，且原审被告提交购销合同证实代销及购销系同一标的，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发启毛纺织厂行为的后果，直接影响着原审原告杨双林的利益。 原审认为，原审原告杨双林与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所订立的羊绒代销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应按协议约定，自原审原告羊绒交付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负责催回货款给付原审原告，未能如期给付，应付给付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第三人发启毛纺织厂与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签有羊绒购销合同，其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审被告已经按合同履行供给羊绒义务，原审第三人理应在验收合格后，按合同约定四个月内（即1997年8月4日前）付清货款或按还款计划如期还款，两次违约，应付民事责任。由于其不履行给付原审被告货款的义务，直接影响了原审原告的切身利益，故原审第三人发启毛纺织厂应承担间接给付原审原告货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农副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原审判决：一、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白山羊绒款648,48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二、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绒款648,48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原审被告中华绒毛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各担负50%。 申诉人路荣双申诉称，清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1998）清经初字第64号、65号、66号三份民事判决书的原告董仁立、杨文付、安爱俊、杨发涛不具备案件的诉讼主体资格，并且申诉人没有委托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在邢台中级人民法院对杨双林，董仁立做出的询问笔录中，其二人也认可对涉案羊绒不具备诉讼权利，因此其二人不能作为案件的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原告起诉的条件，请求法庭撤销三份判决。 原审原告杨文付、安爱俊、杨发涛未做陈述。 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辩称，案子已经打了二十多年，2002邢经终字160号中院判决书第三页本院认为部分已经对申诉人说的情况进行了判决。没有新的证据情况下，不应再进行起诉。申诉人找的董仁立打官司，不应撤销。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未做陈述。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杨双林于1998年5月8日以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拖欠其货款为由向本院起诉，审理过程中经中华绒毛厂申请追加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为第三人，1998年8月5日，本院做出（1998）清经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中华绒毛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白山羊绒款648,48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自1997年8月5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二、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告中华绒毛厂绒款648,480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自1997年8月5日起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11,495元，由被告中华绒毛厂、第三人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各担负50%。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本院对该案提起了再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清河县中华绒毛厂和申诉人路荣双均认可，（1998）清经初字第64号、65号、66号三案中共有案外人路荣双的货款442,960元，（1998）清经初字第66号案件的原审原告董仁立也承认上述三案中没有自己和杨双林的货款。 另查明，（1999）清经初字第166号原告路荣双诉被告尹瑞泉欠款纠纷一案，清河县人民法院判决尹瑞泉给付路荣双货款442,960元。被告尹瑞泉不服该判决，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02）清经重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路荣双的诉讼请求。原告路荣双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清河县人民法院（1998）清经初字第64、65、66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诸多利害关系人均证明，杨双林、董仁立诉讼请求中已含有路荣双的442,960元货款，庭审中路荣双也表示接受该判决书中应享有的权利，故应通过执行清河法院（1998）清经初字第65、65、66号民事判决实现其债权。再次起诉，属于一案两立，违反法律程序。于2003年12月10日做出（2002）邢经终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路荣双不服，申请再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4）邢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2002）清经重字第166号民事判决。原告路荣双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做出（2010）邢民再终字第65号判决书，判决维持了（2004）邢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原告路荣双不服，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1997年4月，路荣双将羊绒交给尹瑞泉后，将羊绒以“中华绒毛厂”的名义销售给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原审中上海市发启毛纺针织厂证实其接收了路荣双出售的羊绒，并认可货款尚未给付，1998年元月4日尹瑞泉给路荣双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双方有欠款关系，路荣双主张与尹瑞泉是购销关系，原审未支持并无不妥，原审中李琳、代桂生出庭证实与尹瑞泉、路荣双四人共同委托杨双林、董仁立代为诉讼的事实，杨双林、董仁立在接受法院调查时也明确认可，其二人系受路荣双等委托代为诉讼，不享有清河县人民法院（1998）清经初字第64、65、66号三份民事判决的任何权利，申请人路荣双在原二审庭审中也认可上述三份判决的内容中有其货款。原审判决认定路荣双的绒款通过执行上述三份判决实现其债权，并无不当。于2013年6月20日做出（2012）冀民再申字第69号民事裁定，驳回路荣双的再审申请。2013年本院曾对该三案决定再审，后经审委会研究，裁定终结三案再审程序，恢复原判决执行。后路荣双不服该结果，要求再审，经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次对本案提起了再审。 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与本案事实有关的路荣双诉尹瑞泉欠款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与裁定，均采信了董仁立、杨双林与原审三案不同的说法，从而认定了与原审三案相矛盾的事实，即原审原告在原审三案中并不是真正的债权人，这一认定与申诉人的申诉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再审审理中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审三案诉讼请求中有申诉人442,960元的货物，该442,960元货物的权利应由申诉人主张，原审原告不是该货物的所有人，在原审中作为原告主张该442,960元货物的债权，主体不适格，存在错误；因为原审有三个案件，总标的额为1,996,700元，除申诉人货物以外的诉讼标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是属于原审原告以外具体谁的货物，具体货款是多少，因此申诉人要求撤销原审三份判决，于法无据。申诉人的货物只是原审三案中的一部分，为了纠正原审存在的错误，同时维护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只对原审三案中标的为448,220元的（1998）清经初字第64号案件中442,960元的标的进行改判，本案应当维持原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四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1998）清经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 再审诉讼费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计玉晓 审 判 员  庄双澧 人民陪审员  王超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艳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