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19446号原告：上海国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才。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珍妮，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贡伟良，男，1966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杨旭光，女，197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麟，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国信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贡伟良、杨旭光间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判决。被告贡伟良、杨旭光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市二中院)提起上诉，上海市二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而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才、沈珍妮，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原告偿付113万元；2、判令两被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向原告偿付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违约金(以37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及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13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偿付执行费、公告费、仓储费、吊装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481,219.3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典当纠纷，对上海琦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锦公司)、上海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海公司)、王青海提起诉讼(以下简称550号案件)。后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作出(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550号判决书(以下简称550号判决书)，判决琦锦公司等向原告支付典当本金370万元、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款项。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直至2017年1月18日收到执行款2,496,625.80元(拍卖款为257万元，扣除执行费用、评估费等)，余款至今无法得到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贡伟良曾为上海琦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锦金属公司，后更名为琦锦公司)的股东，其于2009年7月增加注册资金过程中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具体表现为：2009年7月2日被告贡伟良从上海赐龙物资有限公司(下称赐龙公司)处借款1,560万元验资，验资完成后当日便将1,560万元转出，2009年7月3日该笔验资款回到了赐龙公司。另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特别提出，琦锦公司尚未对此次增资进行相应的账务处理。同时，被告贡伟良与被告杨旭光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旭光多次参与被告贡伟良的经营活动，故被告贡伟良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补充事实如下：原告与琦锦公司发生典当业务时，由原告、琦锦公司、豪海公司三方共同清点质物，共计653件钢板(1551.58吨)、77件热卷(1549.52吨)，三方共同签订了典当物品清单。因琦锦公司未能按时付款，原告向闸北法院提起550号案件诉讼。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到热卷88卷、冷卷39卷，并无钢板。550号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就申请法院执行。在此期间，查封的琦锦公司财产仅剩83卷热卷。2014年4月18日，经法院同意，原告将83卷热卷自豪海公司仓库移至泗塘仓库。2015年7月23日，经法院同意，原告又将该83卷热卷移至上海兴晟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晟公司)仓库。在550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五矿浙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等四家单位对这批质物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后经法院审理，五矿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胜诉，确认35卷热卷归五矿公司所有。另有上海钢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然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过程中，原告与钢然公司达成和解，确认有4卷钢卷归钢然公司所有。2016年12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恢复执行550号判决书，将所剩44卷钢卷(861.51吨)拍卖处理。但原告在550号判决书项下的债权仍未获全部清偿。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两被告在抽逃出资1,560万元的范围内对琦锦公司拖欠原告的典当本金113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两被告在抽逃出资1,560万元的范围内对琦锦公司拖欠原告的违约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包括暂计至2017年1月18日的违约金5,916,300元(以本金3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以及以本金1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3、两被告在抽逃出资1,560万元的范围内对琦锦公司应赔偿原告的实际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损失金额为1,481,219.35元，包括550号判决书执行中产生的执行费43,374.20、公告费390元、评估费3万元、550号案件诉讼及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原告为保管质物所产生的仓储费80万元(仓储期间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4月20日)、原告为转移质物发生的吊装费27,500元及运输费40,653.12元、原告向兴晟公司仓库支付的仓储费11万元(仓储期间为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13日)、原告向五矿公司支付的执行异议案件的和解费10万元及诉讼费26,000元、550号判决书项下的受理费18,32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万元。两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有关股东抽逃出资的责任，即便被告贡伟良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贡伟良对琦锦公司债务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而补充赔偿责任应以琦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为前提。在550号案件中，琦锦公司提供了钢板1551.58吨、热卷1549.52吨作为质物，550号判决书也确认在琦锦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原告可就上述质物实现债权。但是在550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仅有861.51吨钢卷被拍卖处理，该部分钢卷并非550号判决书项下的质物，目前质物尚未被拍卖处理。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余质物已被处理用以清偿原告债务。所有质物均是由原告清点验收的，并不存在空仓质押的情况。故即便被告贡伟良确实抽逃出资，也不应对琦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贡伟良将琦锦公司股权转让给贾某某后，贾某某已经将出资补足；3、被告杨旭光并非琦锦公司的股东。被告贡伟良抽逃出资时，被告杨旭光尚未与被告贡伟良结婚。故被告杨旭光不应对琦锦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550号判决书如能即时执行，处置质物，则原告的债权能全部获偿，也不会发生后续的仓储费、吊装费等费用。另外，与五矿公司之间诉讼所发生的和解费、受理费、律师代理费不应由琦锦公司承担，五矿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终胜诉，表明五矿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是正确的，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550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琦锦公司间发生典当合同纠纷，闸北法院已判决琦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本金370万元及违约金等；2、闸北法院执行立案受理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550号判决书已经生效，因出现执行异议的情况，故于2013年7月24日终结执行；3、琦锦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及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009年，琦锦公司名称由上海琦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琦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4、琦锦公司股东名录一份，证明被告贡伟良系琦锦公司的股东；5、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各一份，证明2009年7月2日，被告贡伟良持有琦锦公司80%的股权，被告贡伟良认缴新增资本额为1,560万元；6、银行内部通用凭证及对应贷记凭证、现金交款单、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及验资证明表等，证明被告贡伟良抽逃出资1,560万元的事实；7、琦锦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证明根据琦锦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2,000万元出资在营业执照签发前已全部缴清；8、银行流水明细三页，证明2010年6月30日，上海博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赢公司)分别向贾某某及于豪汇款1,560万元、390万元。当日贾某某及于豪将上述款项汇入琦锦公司完成验资。验资完成后，琦锦公司随即将上述两笔款项转至上海鸿浩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浩公司)账户；9、(2014)闸民二(商)重字第7号、(2015)闸民二(商)重字第1号，证明原告为执行550号民事判决书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10、2009年11月20日、2010年6月12日、2010年12月31日、2011年7月6日典当合同及相应银行对账单，证明自2009年11月起，被告贡伟良作为琦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时，琦锦公司即与原告发生典当业务，以每半年签一次典当合同的形式续当，直至原告与琦锦公司发生纠纷起诉至闸北法院；11、提货单、变更典当质押物品通知确认单等业务操作单据，证明2009年12月时，被告贡伟良转让股权后，仍代表琦锦公司对外经营；12、执行费收据一份，证明因琦锦公司未履行550号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故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发生执行费43,374.20元，该款已从钢材拍卖案款中扣除；13、公告费临时收据一份，证明因执行550号判决书而发生执行公告费390元；14、评估费发票一份，证明因执行550号判决书，法院为拍卖处置钢材所发生的评估费3万元，该款已从钢材拍卖案款中扣除；15、法律服务合同一份、律师代理费发票及付款凭证各三份、2011年7月5日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的《刚才质押典当合同》一份，证明为执行550号判决书，原告已支出律师代理费2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应由琦锦公司承担；16、2014年4月20日原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东海舰队司令部直属工作处(以下简称东海舰队工作处)签订的协议书、银行付款回单及通用收费票据各一份，证明原告代豪海公司向东海舰队工作处支付本案所涉钢材的仓储费80万元，仓储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4月20日；17、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2017年1月13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所涉钢材向兴晟公司仓库支付仓储费11万元；18、上海市国家税务通用机打发票及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各一份，证明2014年4月21日原告为将涉案钢材自豪海公司仓库转移至泗塘仓库支出吊装费3,500元；2015年7月23日，原告为将涉案钢材自泗塘仓库转移至兴晟公司仓库支出吊装费24,000元；19、网上银行系统转账凭证及广发银行客户回单各一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证明2014年4月22日，原告为将涉案钢材自豪海公司仓库转移至泗塘仓库支出运输费24,393.75元；2015年10月12日，原告为将涉案钢材自泗塘仓库转移至兴晟公司仓库支出运输费16,241.40元；20、(2016)沪02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银行业务回单及收据、法院诉讼费收据各一份，证明550号案件查封的钢卷中有35卷经法院判决确认为五矿公司所有，故原告赔偿五矿公司错误查封损失10万元及该案诉讼费26,000元；21、(2013)闸执字第312号执行裁定书、法院代管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550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静安法院将所剩的44卷钢卷拍卖处置，拍卖所得价款257万元，扣除评估费及执行费后余款2,496,625.80元由静安法院直接支付给原告；22、2012年5月28日库存清单一份，证明该份库存清单系550号判决书所列钢材库存清单；23、2012年9月10日闸北法院查封令存根一份，证明550号案件财产保全所查封的钢材存放于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XXX弄XXX号豪海公司仓库；24、2014年4月18日闸北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证明闸北法院就查封的钢材移库一事与原告进行谈话，告知原告将查封的钢材移库另行保管；25、2015年7月23日闸北法院笔录一份，证明闸北法院召集当事人到泗塘仓库，并告知将查封的钢材移库至位于上海市共祥路XXX号的兴晟公司仓库；26、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因琦锦公司股东贾某某抽逃了2009年7月增加的出资1,560万元，故上海市工商局杨浦分局(以下简称杨浦工商局)对琦锦公司作出了处罚。嗣后，股东贾某某于2010年6月30日将1,560万元出资又打入琦锦公司账户，系为了应付行政处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根据该份判决书，原告已从琦锦公司处接收了所有质押财产。另外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典当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7月5日，当时被告贡伟良已将琦锦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人，所有的典当行为均是在被告贡伟良退出琦锦公司之后发生的；对证据2-7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股东贾某某用于出资的资金来源于博赢公司，1,950万元出资完成验资后，该笔款项又支付到鸿浩公司，属于琦锦公司正常的业务支出，并非抽逃出资；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中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如原告所述该四份典当合同存在续当的情况，后面签订的典当合同是新的典当法律关系，且典当的物品也不一致；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贡伟良将股权转让给贾某某，仍作为公司员工在琦锦公司工作；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550号判决书的执行费43,374.20元已在钢材拍卖案款中扣除，故不应由原告另付，原告获得的拍卖案款为257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就是实际所得，故该笔款项不应计入原告为实现债权的支出之内；对证据13、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费已在拍卖案款中扣除了，原告不应另行主张；对证据15不予确认。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于2012年就聘请律师，但律师聘请合同是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份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4年4月20日，而当时钢材已经移库到其他地方了，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钢材的仓储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17-19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但系由于原告错误申请财产保全所造成，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实际已经获得了拍卖案款257万元；对证据22至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2010年6月30日，贾某某已重新投入1,950万元的出资。而杨浦工商局处罚的是被告贡伟良于2009年7月的出资不到位的行为。两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09年12月7日琦锦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12月2日被告贡伟良与贾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2月2日贾某某与封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琦锦公司股权结构变化的情况。琦锦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青海，被告贡伟良也仅是登记股东，后来受让股权的贾某某也是名义股东，所以股权转让未支付过对价；2、琦锦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贾某某在受让被告贡伟良的股份后，重新投入了注册资本1,950万元；3、2010年、2011年琦锦公司年检报告各一份，证明琦锦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金额相符，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况；4、2013年3月14日闸北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证明闸北法院查封的88卷钢卷的厚度是3mm，与原来琦锦公司提供的质押钢卷型号不一致；5、典当物品清单二页，证明琦锦公司提供的质押钢卷是77卷，其中41卷厚度是2.75mm，另外36卷厚度是3mm，每卷钢卷的重量是20.169吨，77卷钢卷的重量是大致一样的。这部分钢卷与闸北法院查封的财产是不一致的；6、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静安法院拍卖处置的44卷钢卷每卷重量是19.59吨，被拍卖处置的钢卷并非质押的钢材。原告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所有的股权转让均未支付对价，是不真实的。即便是琦锦公司的名义股东，也不能免除其因出资不实应向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责任。专项审计报告也无法达到股东实际出资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系琦锦公司自行制作；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钢卷由于长期存放的原因会生锈，导致钢卷的重量发生偏差，不能因拍卖处置的钢卷重量与此前典当物品清单上记载的不一致就否认该批钢卷属于质押财产。另外，在办理质押财产清单时，仅查看了钢卷的外包装，并未实际称重。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了550号案件卷宗(包括55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及550号判决书的执行卷宗的部分材料(包括550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查封令、查封财产清单以及在550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执行笔录等)，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与琦锦公司间典当合同纠纷案件的情况。2009年11月19日，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钢材典当合同，约定琦锦公司将其存放在豪海公司仓库的热卷1654.23吨作为典物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向琦锦公司发放当金400万元，合同有效期自典权人发放当金之日起至当户全部归还完当金和相关费用时止。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琦锦公司发放了当金400万元。之后，因琦锦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原告又分别于2010年6月11日、2010年12月28日与琦锦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一致的钢材质押典当合同，两份典当合同的期限分别为2010年6月11日至2010年12月11日止及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6月28日止。2011年7月5日，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质押典当合同，约定琦锦公司将其所有的、存放于豪海公司仓库的热卷75件(1548.95吨)作为当物向原告进行质押典当，当金为400万元，期限自2011年7月5日至2012年1月5日止；当物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当金、月综合费以及典当行为实现典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用、销售费(含税费)、进出场费、吊装费、运输费等相关费用；本合同期内典当行为实现典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用、销售费用、仓储、吊装、运输等费用均由当户承担。同日，原告与豪海公司签订《典物存放保管合同》，约定典当合同项下典物热卷75件(1548.95吨)存放于豪海公司的仓库。2011年7月6日，原告向琦锦公司交付了当金400万元，并出具了当票。2011年7月27日，经琦锦公司申请，原告同意将质押热卷75件(1548.95吨)变更为热卷77件(1549.52吨)，双方办理抵押物变更手续，豪海公司作为仓库进行了确认，并于同日出具钢材库存清单，载明热卷77件(1549.52吨)，货主为原告，原货主为琦锦公司。2012年1月18日，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了续当合同，将典当期限续当至2012年4月5日止。同日，原告与豪海公司签订《典物续当存放保管合同》，约定续当合同项下典物热卷77件(1549.52吨)存放于豪海公司的仓库。合同期满后，琦锦公司因无法归还典当借款，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2012年4月25日，原告与王青海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青海为琦锦公司提供连带保证。2012年5月17日，琦锦公司向原告归还当金本金30万元，尚欠本金370万元。2012年5月28日，原告与琦锦公司签订《钢材质押合同》，约定为保证当户正常履行还款义务，当户自愿增加质押财产，即当户进一步增加提供钢板1551.58吨作为质押财产，担保当户履行全部债务。同日，原告与豪海公司签订《当物存放保管合同》，约定质押合同项下典物钢板653件(1551.58吨)存放于豪海公司的仓库。同日，豪海公司出具钢材库存清单，分别为热卷77件(1549.52吨)、钢板653件(1551.58吨)，货主为原告，原货主为琦锦公司。琦锦公司续当至2012年8月29日，后既未再续当，也未赎当。2012年9月3日，原告向闸北法院提起诉讼，即550号案件。2012年9月10日，闸北法院依法查封了琦锦公司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XXX弄XXX号七号仓库内的财产(仓储方为豪海公司)，包括钢材热卷88卷、钢材冷卷39卷(未标注型号、材质等信息，查封的财产中无钢板)。2012年11月12日，闸北法院作出550号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1、琦锦公司归还原告典当本金370万元；2、琦锦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以37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2年8月30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琦锦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万元；4、琦锦公司届时不履行前述还款义务的，原告可以与琦锦公司协议，以质押财产(热卷1549.52吨、钢板1551.58吨，详见豪海公司出具的钢材库存清单2页)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上述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不足部分由豪海公司和王青海共同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20元，由琦锦公司、豪海公司和王青海共同负担。二、由550号判决书的执行所引发的执行异议诉讼情况。550号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向闸北法院申请执行。在此期间，案外人对被法院查封的钢材提出执行异议，并提起执行异议诉讼。2013年7月24日，闸北法院作出(2013)闸执字第31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因被执行人琦锦公司、豪海公司、王青海债务累累，涉及多起诉讼案件，未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琦锦公司虽被查封了88卷钢板(热卷)，但五矿公司、上海云峰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佳皓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皓公司)对该批钢材的权属提出执行异议，且查封的房产均有抵押，故原告债权一时难以兑现，遂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佳皓公司向闸北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前述查封88卷钢卷中有48卷属于该公司所有。后闸北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佳皓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佳皓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闸北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12月30日，闸北法院作出(2015)闸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佳皓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佳皓公司负担。(2015)闸民二(商)重字第1号判决书现已生效，该判决认定被告贡伟良于2009年2月至12月为琦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为琦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封某某于2011年12月后接任至今。五矿公司向闸北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前述查封88卷钢卷中有35卷属于该公司所有。2013年9月22日，闸北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五矿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五矿公司不服该裁定，遂向闸北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12月30日，闸北法院作出(2014)闸民二(商)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五矿公司的诉讼请求。五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二中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16日，上海市二中院作出(2016)沪02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1、撤销(2014)闸民二(商)重字第7号判决书；2、对本案争议的现在兴晟公司四号库内的35卷钢卷(686.43吨)不得执行；3、确认本案争议的现在兴晟公司四号库内的35卷钢卷(686.43吨)归五矿公司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000元，共计52,000元，由原告负担。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与五矿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达成和解协议如下：1、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原告向静安法院书面提交解除查封的申请；2、存放于兴晟公司仓库的83卷查封钢卷中，五矿公司按照附件编号提取35卷，其余钢卷不得处置；3、本协议签署后3日内，原告另行支付五矿公司钢卷贬值损失10万元；4、该35卷钢卷于兴晟公司仓库发生的仓储费由原告承担并支付，钢材出库的吊装费用由五矿公司自行承担；5、涉及该35卷查封钢卷的原告与五矿公司间任何争议及纠纷，至此全部终结，任何一方不得再以仓储费、查封不当损失、钢卷质量等其他任何理由，向对方主张权益。2016年11月11日，原告向五矿公司支付赔偿款1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原告向上海市二中院支付诉讼费26,000元。钢然公司向闸北提起的执行异议诉讼，案号为(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2001号。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钢然公司于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存放于兴晟公司仓库内的4卷钢卷(约78吨)归钢然公司所有，由钢然公司承担该4卷钢卷对应的前期位于豪海公司仓库、泗塘仓库的仓储费、吊装费、运输费等费用，并由钢然公司撤回该案诉讼。同日，闸北法院裁定准许钢然公司撤诉。三、550号判决书执行中查封钢材的处置情况。2013年3月14日，550号案件执行中，经闸北法院清点查封的钢材，确认仅剩88卷热卷，39卷冷卷不知所踪。2014年4月17日，在闸北法院组织下，对已查封的88卷钢卷进行移库，确认仅剩83卷钢卷，另外5卷不知所踪。原告确认将83卷钢卷交由其保管，由原告向上海市宝山区长江南路XXX弄XXX号七号仓库的所有权人东海舰队工作处支付2012年6月30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的仓储费80万元。2014年4月20日，原告与东海舰队工作处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向东海舰队工作处支付存放于上海市长江南路XXX弄XXX号7号仓库内的钢卷自2012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的仓储费80万元，要求原告在移库前支付给东海舰队工作处；原告应于2014年4月30前无条件搬出。嗣后，原告向东海舰队工作处支付仓储费80万元，并将83卷钢卷自上海市长江南路XXX弄XXX号七号仓库移至泗塘仓库，发生吊装费3,500元、运输费24,393.75元。2015年7月23日，在闸北法院组织下，对已查封的83卷钢卷进行移库，83卷钢卷自泗塘仓库移至兴晟公司仓库，发生吊装费24,000元、运输费16,241.40元。83卷钢卷移至兴晟公司仓库后，原告另支付仓储费11万元。2016年8月，原告向静安法院申请恢复550号判决书的执行。经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后，静安法院对最后所剩44卷钢卷(861.51吨，位于兴晟公司仓库)依法拍卖处理，所得价款257万元。2017年1月18日，静安法院将257万元拍卖所得款，扣除执行费用43,374.2元及钢材评估费3万元后的价款2,496,625.8元支付给原告。另，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预付了执行公告费390元。原告为执行550号判决书及处理案外人对涉案钢材提出的执行异议诉讼，另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四、琦锦公司设立及出资的基本情况。2003年9月5日，琦锦金属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被告贡伟良及案外人惠某某，其中被告贡伟良持股80%(认缴出资40万元)、惠某某持股20%(认缴出资10万元)。2009年7月2日，琦锦公司增资至2,000万元，其中被告贡伟良增资1,560万元、惠某某增资390万元。该次增资后，琦锦金属公司股权结构为：被告贡伟良认缴出资1,600万元、持股比例80%，惠某某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由被告贡伟良担任琦锦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贡伟良及惠某某的增资部分已于2009年7月2日经验资确认到位。之后，琦锦金属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琦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贡伟良和于豪。根据琦锦公司2009年7月9日的公司章程规定，被告贡伟良(已实际)出资1,600万元，于豪(已实际)出资400万元。2009年12月2日，被告贡伟良与案外人贾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贡伟良将其持有的琦锦公司80%股权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贾某某。该次股权转让后，琦锦公司股权结构为贾某某(认缴出资1,600万元，持股比例80%)、于豪(认缴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20%)。根据2009年12月7日的琦锦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的出资已于公司登记前支出。被告贡伟良在庭审中确认上述股权转让为零转让。2010年9月3日，杨浦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琦锦公司于2009年7月增加注册资金1,950万元，经全体股东商定，在股东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由他人垫资1,950万元，办理了《验资报告》，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案发后，琦锦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由上海华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截至2010年6月30日，琦锦公司已收到股东重新投入的注册资本1,950万元，累计注册资本2,000万元，与营业执照一致，故杨浦工商局决定对琦锦公司罚款195,000元。2010年6月30日，博赢公司分别向贾某某、于豪账户汇款1,560万元和390万元。之后，上述款项进入琦锦公司账户，作为贾某某和于豪的验资款。同日，琦锦公司将上述1,950万元汇入鸿浩公司账户内。庭审中，被告贡伟良称上述款项系支付给鸿浩公司的钢材款，但未提供琦锦公司与鸿浩公司间的交易凭证。2011年12月2日，贾某某与案外人封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贾某某将其持有的琦锦公司80%股权作价1,600万元转让给封某某。根据2011年12月5日的琦锦公司章程修正案记载，股东的出资均以货币形式出资。2016年12月20日，琦锦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现琦锦公司股权结构为：封某某(持股比例80%)、秦建豪(持股比例20%)，由封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另查明，被告杨旭光系佳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贡伟良于2009年8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5月19日离婚。之后，双方又于2012年5月7日复婚。本案争议焦点：一、对于550号判决书所确定的质权不能实现原因？原告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本院认为，550号判决书项下的质权无法实现的原因不能归咎于原告的责任。理由如下：1、550号判决书项下质权对应的质押财产为热卷1549.52吨、钢板1551.58吨。在该案审理中，琦锦公司、仓储方豪海公司均一致确认原告享有豪海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钢材库存清单项下钢材的质权。但在2012年9月10日时，闸北法院在豪海公司仓库内仅保全到88卷热卷及39卷冷卷，而并无1551.58吨的钢板。两被告辩称闸北法院查封的钢卷均非琦锦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琦锦公司提供的质押财产(热卷1549.52吨、钢板1551.58吨)已办理交接手续交由原告保管。本院认为，从闸北法院查封的财产来看，无法核实是否是琦锦公司质押给原告的财产，但是琦锦公司、豪海公司在550号案件诉讼中明知质押财产存在变故的情况下，仍然确认原告的质押权，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另外，根据闸北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豪海公司员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确认质押财产中1551.58吨钢板非琦锦公司所有。故本院有理由相信琦锦公司、豪海公司在办理与原告之间典当质押手续时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2、在550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针对已查封的88卷热卷，多家案外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最终有35卷钢卷经(2016)沪02民终1603号判决书确认为五矿公司所有。另有4卷钢卷，虽未经法院最终判决处理，原告与案外人钢然公司达成和解，并由钢然公司向闸北法院申请撤诉。但在钢然公司提出撤诉申请时，琦锦公司作为该案的当事人之一亦未提出过异议。另有5卷热卷及39卷冷卷在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自豪海公司仓库内遗失。本院认为，上述钢材是否属于质押财产，客观上已无法查实。如上述钢材不属于质押财产的，则原告对此并无保管责任。如上述钢材属于质押财产的，则琦锦公司将部分不属于其所有的财产质押给原告，明显存在过错。另外，被告贡伟良曾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琦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豪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青海，结合在被法院查封财产交由豪海公司保管后查封财产仍存在遗失的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虽然质押财产形式上交付给原告保管，但事实上仍由琦锦公司控制，对此琦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被告贡伟良在将持有的琦锦公司股权转让给贾某某后，其是否应当在1,560万元的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贡伟良系琦锦公司的发起股东，其于2009年7月2日向琦锦公司增加出资1,560万元。嗣后，被告贡伟良又将该笔出资抽回，并将其股权转让给贾某某。在琦锦公司章程修正案中，琦锦公司又确认股东出资已全部以现金方式实缴。杨浦工商局已就被告贡伟良的抽逃出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虽然2010年6月30日贾某某向琦锦公司补缴出资1,560万元，并办理了验资手续。但此后不久该笔资金又转到其他公司账户。两被告辩称该笔资金系正常业务支出，但未提供相应的业务凭证。本院认为，从琦锦公司账户资金进出的情况来看，被告琦锦公司股东存在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资金转出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虽然被告贡伟良已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贾某某，但亦不能免除被告贡伟良对琦锦公司负有的出资义务及对琦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所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公司债权人系对公司股东已缴纳出资所对应的公司偿债能力产生合理信赖和可预见的期待，方才与之发生交易。股东认缴出资既有协商确定的合同意思自治属性，又因公司法对股东出资义务的明确规定和公司登记公示制度而具有法定属性，故公司股东因股权转让发生变动，不能当然推定认缴股东的法定出资义务随之发生转移。由于股权转让交易通常并无公司债权人参与、发表意见的机会，即便贾某某同意继受被告贡伟良的出资义务，但无论股权转让双方对后续出资履行作何种安排和约定，仅在股权转让内部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当然对抗公司债权人即本案原告。为确保股东兑现认缴承诺，维护资本充实原则，避免股权转让成为股东逃避出资的工具，出让股东仍应对其抽逃的出资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贡伟良对琦锦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550号判决书已判决确认琦锦公司应向原告清偿的债务范围包括：典当本金370万元、截至2017年1月18日的违约金591.63万元以及以典当本金1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3万元、该案的受理费18,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主张在琦锦公司不能清偿的情况下，由其抽逃出资的股东即被告贡伟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所述的在550号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产生的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吊装费、运输费、仓储费等，属于原告为实现与琦锦公司之间典当合同项下的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原告可另行向琦锦公司主张，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四、被告杨旭光作为被告贡伟良的配偶，是否应当对被告贡伟良对琦锦公司的债务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承当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主张的是被告贡伟良的抽逃出资行为对原告债权不能清偿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本质上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现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被告杨旭光与被告贡伟良共同抽逃出资或协助被告贡伟良抽出资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贡伟良应对琦锦公司债权人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而要求其配偶被告杨旭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贡伟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抽逃出资本金1,5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海琦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上海国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债务范围包括：典当本金113万元、截至2017年1月18日止的违约金5,916,300元以及以11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律师代理费3万元、案件受理费18,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告贡伟良在其他案件中已实际履行应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部分，不再承担)；二、驳回原告上海国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6,492元，由原告上海国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2,808元，由被告贡伟良负担63,684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磊审 判 员  范培华人民陪审员  陈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