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恒祥，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文，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万财，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梅，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传金，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原审被告：马鞍山海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太白镇。法定代表人：曹培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湖南西路699号。负责人：俞能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嘉俊，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恒祥因与被上诉人江万财，原审被告沈传金、马鞍山海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6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恒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作出重新认定并根据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之情况下依法作出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徐恒祥曾就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过重新鉴定，但因经济困难未能缴费，导致无法进行重新鉴定，徐恒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伤残等级和三期均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也不认可。江万财系农村户口，虽然提供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工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地区工作，故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江万财辩称，其提供了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为现金。保险公司不能用保险条款中的格式条款来规避自己的保险义务。故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述称，本案中，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赔偿总额应以主车商业险限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为限，而本案中将挂车商业险5万元也包含在内，应予扣除。对徐恒祥的上诉请求，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沈传金、海洋公司于二审中未发表意见。江万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本起事故造成其损失包括：医疗费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误工费87,5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345,499.20元、精神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850元、车上鱼损34,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共计513,705.20元，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及商业三者险内，超出保险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徐恒祥赔偿50%，沈传金、海洋公司连带赔偿50%；诉讼费由徐恒祥、沈传金及海洋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7日2时32分许，徐恒祥驾驶鲁LXXXXX重型普通货车，车上乘坐江万财及案外人彭某，在外环高速S20处与沈传金驾驶的皖EXXXXX牵引车/皖EXXXX半挂车发生事故，导致江万财及徐恒祥受伤，两车受损。事后，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书》，认为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由于江万财伤情较重，已经产生了大量的医疗费，江万财曾诉至法院要求先行处理医疗费赔偿问题。江万财于2016年9月26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恒祥、沈传金、海洋公司、人保财险赔偿其医疗费损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27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恒祥及沈传金负事故同等责任，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万财153,652.61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5,000元，商业险内赔偿148,652.61元）；二、徐恒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万财148,652.61元；三、驳回江万财的其余诉讼请求。2017年11月27日，江万财伤情经上海申远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江万财伤残等级分别构成九级及三个十级，需要休息（含内固定取出术）750天、营养180天、护理180天。一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时，皖EXXXXX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皖EXXXX挂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再查明，徐恒祥亦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8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恒祥337,000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62,000元，商业险内赔偿275,000元）；二、马鞍山海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恒祥375,174.47元。一审法院又查明，沈传金与海洋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中，江万财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超出及不足部分由徐恒祥与沈传金、海洋公司各半承担。对于赔偿范围及金额，应以填平损失为原则，以合理为限。医疗费516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有病历及发票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营养费和护理费，根据江万财的伤情，分别酌定5,400元、10,800元。交通费，根据江万财就医治疗的情况，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江万财提供的劳动合同、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上海城镇地区工作和居住，故其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该费用，予以确认；但江万财计算有误，应为325,4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江万财伤残等级，酌定13,000元。误工费，江万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的损失，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为60,500元。衣物损，酌定200元。江万财主张的车上鱼损3.4万元，认为江万财提供的情况说明无法证实车上物损的实际价值，且江万财庭审中也确认其不是车上运输物品的所有人，事故发生后也未赔偿上述费用，故该损失难以支持。鉴定费2,850元，有发票证实，予以确认。律师费，酌定4,000元。上述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内赔偿5.5万元，余款365,565.20元，由徐恒祥、沈传金和海洋公司各赔偿50%计182,782.60元，沈传金和海洋公司连带赔偿部分中的126,347.39元由人保财险赔偿。律师费4,000元，由徐恒祥、沈传金和海洋公司各赔偿50%计2,000元。综上，人保财险赔偿江万财181,347.39元，徐恒祥赔偿江万财184,782.60元，沈传金和海洋公司连带赔偿江万财58,435.21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万财181,347.39元；二、徐恒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万财184,782.60元；三、沈传金及马鞍山海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江万财58,435.21元；四、驳回江万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31.89元，由徐恒祥负担4,465.94元，沈传金及马鞍山海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65.94元。二审中，人保财险提交了商业险保险条款，用于证明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本案中不应当将挂车的商业险计算在内。徐恒祥认为，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且该条款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告知过，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在一审中已经存在且可以提供，但人保财险未能积极、及时举证；而且，上述条款属于免除保险公司责任之格式条款，人保财险亦未能提供相应材料佐证其就此向投保人进行过告知和说明，亦难言上述条款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上述材料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之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鉴定意见是否科学客观；二是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鉴定意见是否科学客观、是否有必要予以重新鉴定，应考量是否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虽徐恒祥对涉案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鉴定意见存在上述不规范之情形；而且，一审中其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未予缴费，致无法启动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涉案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江万财于一审中提供了由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其与房东的租房合同、其与工作单位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根据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已较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关于各赔偿项目之认定及金额之计算，均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徐恒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95.65元，由徐恒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