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1民初3937号 原告：王洪，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原告：范蓉，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黍维，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810043532。 被告：钟某，男，200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钟家林（被告钟某之父），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伍秀芳（被告钟某之母），女，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军（被告钟家林之堂兄），男，197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董某，男，200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董方平（被告董某之父），男，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罗洪富（被告董某之母），女，197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冯某，男，200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冯伟（被告冯某之父），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练声群（被告冯某之母），女，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毕某，男，200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毕树华（被告毕某之父），男，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谢林香（被告毕某之母），女，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黄某，男，200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黄强（被告黄某之父），男，198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白丹（被告黄某之母），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阳孝金，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被告：付华英，女，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德谦，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335571。 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1452085180N，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高场社区。 法定代表人：曾万权，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男，叙州区高场镇小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977227。 原告王洪、范蓉与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董某、董方平、罗洪富、冯某、冯伟、练声群、毕某、毕树华、谢林香、黄某、黄强、白丹、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王洪、范蓉的申请追加了阳孝金、付华英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蓉、王洪及二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刘黍维，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的诉讼代理人钟家军，被告董方平，被告罗洪富，被告练声群，被告毕树华，被告黄强，被告白丹，被告付华英及其与被告阳孝金的诉讼代理人程德谦，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的诉讼代理人王兵、温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伟、谢林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洪、范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董某、董方平、罗洪富、冯某、冯伟、练声群、毕某、毕树华、谢林香、黄某、黄强、白丹向原告连带赔偿损失756678元×20%＝151335.60元；2.判令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向原告赔偿损失756678元×25%＝189169.50元。总损失具体计算为：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丧葬费64717元／年÷12月×6月＝3235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6＝60000元，共计756678元。庭审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毕某、毕树华、谢林香赔偿原告损失756678元×15%＝113501.70元；2.判令被告阳孝金、付华英赔偿原告损失756678元×15%＝113501.70元；3.判令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董某、董方平、罗洪富、冯某、冯伟、练声群、黄某、黄强、白丹连带赔偿原告损失756678元×10%＝75667.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洪、范蓉之子王元科现年12岁，系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六年级一班学生。据原告初步了解（尚未向叙州区高场镇派出所了解到具体情况），2019年6月4日下午15时45分放学后，王元科受同学钟某、董某、冯某、毕某、黄某邀约，到下河游泳，期间王元科不慎溺水。几被告发现王元科溺水后，没有及时呼救和施救，而是待游到岸边穿好衣服鞋子后才找人进行救援，错过了短暂的最佳救援时间，王元科因救援不及时而溺水身亡，钟某等五名被告存在过错。因此，被告钟某、董某、冯某、毕某、黄某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五名被告均系未成年人，故由五被告及其家长承担20%的连带赔偿责任。高场镇中心学校为方便家长掌握小孩上下学时间，在校门处设有考勤机，家长支付每年60元的费用后，领取一张卡片交给自己小孩上下学打卡。小孩打卡后，会向家长的手机发送消息短信，原告借此掌握王元科的上下学时间。在王元科读一年级至三年级期间，该考勤机正常运作，家长每天都能及时准确知晓自己小孩上下学时间。但该考勤机因故障已有两三年未使用，致使原告长期无法准确掌握王元科的放学时间，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在管理上存在严重过错。学校平时一般是16点过以后放学，但事发当天，学校因开会于15时45分便放学，且没有在微信群里通知家长。学校对在校学生虽然没有监护职责，但负有教育、管理、保护学生的义务，由于学校疏于管理，未将提前放学这一情况及时通知学生家长，致使王元科离校后脱离监护人的监管，导致王元科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与同学下河游泳进而发生溺水身亡的悲剧，学校方存在过错。因此，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基于上述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25%的赔偿责任。王元科溺亡后，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巨大伤害，至今难以接受儿子溺亡的事实。 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补充的事实及理由：⒈毕某存在过错，与王元科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过错责任。首先，是毕某邀约其他几人下河游泳。其次，王元科不会游泳站在河边耍，且王元科明确表示不下河，但毕某威胁王元科说“你不下来我就把你拉下来”，王元科听后才下河站在浅水区，如果毕某没有邀约并采取威胁、恐吓等不正当手段迫使不会游泳的王元科下河，也就不会发生王元科溺亡的悲剧。⒉阳安存在过错，其行为与王元科的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过错责任。首先，不会游泳的阳安主动邀约同样不会游泳的王元科以及其他几名同学下河洗澡。其次，在事发时，王元科被逼下河后，只是站在浅水区耍，但不会游泳的阳安却进入深水区，因王元科刚好在他旁边便抓住王元科，结果阳安没站稳，致使两人挣扎后均溺水身亡，侵犯了王元科的生命权。⒊被告钟某、董某、冯某、黄某四人虽然在阳安和王元科出事时，采取了一定的措施，但并未能阻止阳安拉住王元科溺亡结果的发生，虽四被告对王元科的死亡均无过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由四被告及家长连带分担相应的损失。 被告钟家林、伍秀芳均辩称，原告说钟某没有及时营救不属实，钟某是去营救了的，钟某都差点落水了。 被告董方平辩称，娃儿些都去救了，还有人被拉下水了，还去找人救了，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罗洪富辩称，表示对王元科、阳安死亡的痛心。原告的陈述说娃儿些没有实施救助不是事实，董某作笔录的时候被告在旁边，董某是去救助了的，但没救起来，黄某才拿了竹竿来，王元科拉起来之后，还给他做了人工呼吸。董某现在每天做噩梦，还给他办了转学。被告和董方平离婚很多年了，董某是随董方平生活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冯伟未作答辩。 被告练声群辩称，原告诉称娃儿些没有实施救助不是事实，冯某录口供的时候被告在旁边，冯某去救助的时候衣服裤子都没穿，娃儿些都是在尽力挽救生命，都是一群未成年人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冯某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毕树华辩称，原告诉称娃儿些没有实施救助不是事实，毕某实施了救助行为。还没有放学的时候娃儿就离校了，家长都不晓得。娃儿只有十二三岁，毕某对王元科说“你不下来就把你拖下水”这句话只是开玩笑的。毕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谢林香未作答辩。 被告黄强辩称，娃儿些放学没回家家长也不晓得。娃儿去洗澡，也是同学邀约，娃儿落水了，其他娃儿也去救。都是十二三岁的娃儿，黄某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白丹辩称，娃儿些都是未成年，且都是受别的娃儿邀约去的，黄某还冒着生命危险去营救了个娃儿起来，黄某精神上也受了很大的伤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阳孝金、付华英均辩称，1.不能根据其他被告的笔录确认阳安主动邀约王元科下河游泳的事实；2.同样道理，几名被告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确认阳安为了紧急避险在深水处拉住王元科的事实；3.即便有证据证明阳安为了逃命在深水区拉了王元科，阳安的行为也属于紧急避险，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证明是毕某强行让王元科下水，引发险情，毕某应当承担首要责任；其他四位被告彼此之间存在相互救助义务，根据公平和补偿原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同样作为受害者的阳安已经死亡，如果再让死者父母来承担责任，有违公序良俗。综上，恳请合议庭综合考虑死者阳安家庭情况和系其父母唯一子女，如今也夭折的悲惨状况，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⒌学校管理混乱，作息时间表和课程表没有通知任何家长，家长对放学时间无从了解，平常有微信通知放学时间，导致家长对此产生信赖，但事发当天没有通知，学校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辩称，2019年6月4日发生王元科、阳安两名同学不幸溺亡的事件令人悲痛。为让王元科同学早日入土为安，被告先行垫付了人文关怀费、补助费共计50000元，其他支出丧葬费等11159元。事发在放学途中，学校对放学途中的学生没有监管责任。作息时间表和课程表是否通知家长，不是学校的法定义务。学生都是从低年级段过来的，三至六年级家长是否来接也是家长自愿，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家长来接的规定。在王元科同学的溺亡事件中，被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元科（男，200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5115212007××××××××，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系二原告之子。钟某系钟家林与伍秀芳之子。董某系董方平与罗洪富之子，董方平与罗洪富于2013年12月27日离婚，董某由董方平抚养。冯某系冯伟与练声群之子。毕某系毕树华与谢林香之子。黄某系黄强与白丹之子。本案另一死者阳安系阳孝金与付华英之子。王元科与钟某、董某、冯某、毕某、黄某、阳安均系叙州区高场镇小学校六年级一班学生。2019年6月4日（星期二），王元科、阳安、钟某、董某、冯某、黄某受毕某邀约下午放学后下河游泳，当天下午上完第六节课放学后，约15时45分，七人一起离开学校往岷江边方向走到木料加工厂岔路口后，王元科、阳安继续往岷江边方向走，其余五人便分路往冯某家方向走。五人到冯某家时仅有冯某年迈耳聋的奶奶在家，因奶奶平常不管冯某的事，冯某也未与奶奶打招呼。五人在冯某家喝了水、摘了黄瓜吃后又往岷江边走，追上了王元科与阳安，然后七人一起到了高场镇兆泰商混站外的岷江边，除王元科外，其余六人脱了衣服先后下了水。毕某见王元科未下水，便对王元科说“你不下来，我就把你拖下水”，于是王元科脱了衣服下了水，因其不会游泳而站在浅水区耍，这时同样不会游泳的阳安误入深水区，挣扎中伸手抓住了附近的王元科，将王元科拉入了深水区，两人在深水区相互拉扯挣扎，钟某和黄某见状后，两人手牵手去施救，钟某拉住阳安的手但未将阳安拉起来，反而钟某被拉入深水区，黄某见状立即在岸边找了根竹竿将钟某拉起来。黄某随即又跑到附近船上喊人施救，同时毕某、董某、冯某用竹竿将已经浮在水面的王元科打捞上岸。船工袁利、田树云听到黄某呼救后随同黄某到事发地点，二人共同将阳安打捞上岸。田树云拨打了120，约十分钟后120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经抢救后确认王元科与阳安已死亡。后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高场派出所于当日17时20分接群众报警后也赶到现场，对本案事件展开调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对钟某、董某、冯某、毕某、黄某的询问中，在毕某告知其他同学因死了人说真话要赔很多钱的情况下，五人均未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后公安机关对五人进行了第二次询问。 叙州区高场镇小学校属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下属单位。学校对一至二年级的学生要求家长接送，三至六年级学生不要求家长接送。王元科上小学一年级开始，叙州区高场镇小学校推行了“校迅通”，即由家长按60元／年向学校缴费后办理校讯通卡，学生进校和离校打卡时，会自动将学生进校或离校时间发送信息到绑定的家长手机上，二原告也缴费办了“校迅通”，但自宜宾市教育和体育局于2016年8月23日发出《关于停止使用“校讯通”类业务的通知》要求停止使用“校讯通”后，叙州区高场镇小学校未再使用。2019年4月3日，毕某等人所在的六年一班班主任吴劲松老师在该班家长微信群发了《致全镇中小学生幼儿家长的一封信（防溺水）》，主要内容为告知家长要教育孩子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或老师带领的情况下游泳等。2019年4月4日，王元科、钟某、董某、冯某、毕某、黄某、阳安均将家长签收《致全镇中小学生幼儿家长的一封信（防溺水）》的回执单交回学校。2019年4月9日，吴劲松在家长微信群强调“天气炎热，请家长教育关注孩子不到水边玩耍，以防溺水！”后吴劲松多次在家长群强调禁止孩子到河塘边玩水、洗澡。吴劲松有时在家长群发布学生已放学的通知，有时没有发布，事发当天在家长群发布放学通知的时间是18时12分。六一班的课程表和作息时间未在家长群发布，学校及老师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告知家长。六一班课程表和作息时间显示周一、二、四、五有六节课，第六节课下课时间是15时45分，周三、六另有课外体育活动，体育活动结束时间是16时40分。钟某、毕某、黄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学校老师已强调过不能下河洗澡和注意安全。 王元科生前随二原告自2014年起居住在宜宾市叙州区。2019年6月6日，原告范蓉向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出具领条领取了“王元科溺亡人文关怀慰问费”30000元。2019年7月2日，二原告向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出具领条领取了“初中八年级二班学生王元苹助学金（因其弟弟王元科溺水身亡）”10000元。同日，二原告向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出具领条领取了“初中八年级二班学生王元丽助学金（因其弟弟王元科溺水身亡）”10000元。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另行支出丧葬费、生活费等11159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接处警情况说明、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六一班微信群聊天记录、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高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宜宾县高场镇高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提交的六一班微信群聊天记录、课程表、作息时间表、回执单、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高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领条、六一班两名学生溺亡费用开支情况统计及出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国家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责任如何划分。首先，二原告作为王元科的法定监护人，应根据自己儿子的年龄、智力状况，告之其未成年人私自到河流、沟渠、水塘等处游泳存在的危险性，并教育和管理自己的儿子不得在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陪护下到河流、沟渠、水塘处游泳，二原告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人的监护责任，王元科与同学放学后私自下河游泳以致溺亡，二原告作为王元科的法定监护人监护不力，其对王元科溺水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其次，根据《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学校应当建立学生安全信息通报制度，将学校规定的学生到校和放学时间、学生非正常缺席或者擅自离校情况、以及学生身体和心理的异常状况等关系学生安全的信息，及时告知其监护人”的规定，学校未在每天通知学生放学时间情况下，也未在开学时把学生作息时间告之家长，班主任老师时不时而非每天在家长群发布学生放学时间，导致家长不能准确把握学生放学时间，所以学校在通知监护人放学时间上未尽到告知义务，在管理上存在瑕疵，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再次，毕某、钟某、黄某、董某、冯某、阳安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已经对他们进行防溺水安全教育的情况下，应当具有私自下河游泳存在危险性的认知能力，仍共同离校下河游泳，彼此在心理上、行为上相互支持，共同涉险，在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上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中毕某不仅系下河游泳的提议者，并且在语言上威胁王元科导致其下水，应当承担更重的赔偿责任，即20%的责任。在王元科与阳安溺水时，黄某和钟某立即实施救助行为，应适当减轻其责任，酌情确定黄某、钟某各赔偿二原告损失10000元，而阳安在本次事故中拉住王元科属于紧急避险，且本人已死亡，故酌情确定阳安与其他参与人董某、冯某各赔偿二原告损失15000元。因毕某、钟某、黄某、董某、冯某、阳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二原告因王元科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664320元、丧葬费64717元／年÷12月×6月＝32358.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746678.50元。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应赔偿二原告746678.50元×10%＝74667.85元，其支付的人文关怀慰问费具有赔偿性质应予扣除，即扣除人文关怀慰问费30000元以及丧葬费、生活费等11159元后，还应支付二原告33508.85元。被告毕某、毕树华、谢林香应赔偿二原告746678.50元×20%＝149335.70元，但二原告对三被告的请求为113501.7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应赔偿二原告10000元。被告黄某、黄强、白丹应赔偿二原告10000元。被告董某、董方平、罗洪富应赔偿二原告15000元。被告冯某、冯伟、练声群应赔偿二原告15000元。被告阳孝金、付华英应赔偿二原告15000元。二原告余下损失自行承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33508.85元； 二、被告毕某、毕树华、谢林香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13501.70元； 三、被告董某、董方平、罗洪富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5000元； 四、被告冯某、冯伟、练声群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5000元； 五、被告阳孝金、付华英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5000元； 六、被告黄某、黄强、白丹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0000元； 七、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赔偿原告王洪、范蓉损失10000元； 以上一至七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3元，由被告宜宾市叙州区高场镇中心学校负担403元，被告毕某、毕树华、谢林香负担700元，被告董某、董方平、罗洪富负担150元，被告冯某、冯伟、练声群负担150元，被告阳孝金、付华英负担150元，被告黄某、黄强、白丹负担100元，被告钟某、钟家林、伍秀芳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娟 审 判 员  严善刚 人民陪审员  王茂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曾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