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连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全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上诉人陈连祥因与被上诉人肖小青、杨全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锦民初字第0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8日20时40分许，杨全斌驾驶苏E×××**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家港市乐红路与202县道交叉路口东侧300米左右路段时，车辆右前部与对方向直行夏国峰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肖小青）右前部及其人体相撞，造成夏国峰、肖小青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杨全斌弃车逃逸，并于次日到交警大队投案自首。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全斌夜间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遇情况盲目偏驶道路左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杨全斌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夏国峰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行驶道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但该违法行为与该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杨全斌承担全部责任，夏国峰、肖小青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肖小青于2012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30日、2013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8日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陆续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杨全斌为其垫付了医疗费39500元。因损失未得到赔偿，肖小青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杨全斌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起始日期为2007年11月26日，有效期限6年。苏E×××**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陈连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3月16日0时起至2012年3月15日24时止。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再查明，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受肖小青的委托，于2013年9月17日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6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肖小青右下肢短缩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丧失部分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建议肖小青的误工时限为24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90以内1人护理。又查明，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受伤人员夏国峰于2014年4月28日就事故造成的损失提起诉讼。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6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向交警大队调取了杨全斌在逃逸后至交警大队自首时（2012年2月29日12时10分至13时5分）所作的第一份询问笔录，杨全斌陈述了如下内容：昨天晚上我驾驶苏E×××**轿车行驶至乐余镇乐红路与老204国道路口东侧三百米路段时与一辆二轮摩托车相撞，发生事故后我弃车逃逸，现来自首。这辆车是陈连祥的，他是我老板，我给他打工的，陈连祥为让我工作方便就将该车交由我开。事故发生后我没有报警，也没有抢救伤员，就从现场走掉了。审理中，杨全斌作如下陈述：陈连祥是我朋友，他将车借给我，我在陈连祥厂里开叉车。事故当天因我父亲病重需要用车，我就向陈连祥借用了这辆车。我父亲当时在市区，我正好从市区回家，先去乐余送一个人，在从乐余回家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陈连祥作如下陈述：杨全斌在我厂里开叉车，案发当天，杨全斌称其父亲病重，需要用车，向我借了汽车。原审原告肖小青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208839.39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亡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肖小青在2012年2月28日的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主张赔偿的请求权是基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完整，程序合法，有相应的认定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苏E×××**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现杨全斌驾驶该车于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虽杨全斌肇事后逃逸，但交强险是国家基于公共政策的需要，为维护社会大众利益以法律法规形式强制推行的保险，其主要目的在于保障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具有社会公益性，同时也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理念，使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救济，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项目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本起事故的另一受害者夏国峰61000元，故其应在6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肖小青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由杨全斌全额赔偿。关于杨全斌与陈连祥之间就苏E×××**轿车是否属于借用关系，审理中杨全斌、陈连祥的陈述与杨全斌在逃逸后向交警大队自首时所做的询问笔录相矛盾，现无法查明二者之间的关系，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原则考虑，由机动车使用人杨全斌与所有人陈连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双方确认肖小青的如下损失：医疗费4867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残疾赔偿金112017.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334.58）、残疾辅助器具费71元、鉴定费252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肖小青主张的其他损失，按有关规定认定如下：1、营养费。肖小青主张1800元（20元／天×90天），对方对计算天数均无异议，但认为应按15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营养时限为90日，参照当地标准15元／天，认定营养费为1350元（15元／天×90天）。2、误工费。肖小青主张17600元（2200元／月×8个月），提交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载明肖小青系苏州市德润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载明肖小青20**年11月至2012年1月间月收入分别为2100元、2444元、1544元）。原审法院向张家港地方税务局调取了肖小青的纳税情况表（载明肖小青20**年1月至同年11月间的收入额分别为1544元、2544元、0元、0元、0元、0元、0元、0元、0元、0元、0元），双方均同意按纳税情况表上载明的收入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事故发生前肖小青在苏州市德润机械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根据纳税情况表反映，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肖小青每天的平均收入为71.93元（［2100元＋2444元＋1544元＋2544元］÷［30天＋31天＋31天＋28天］），事故发生后单位未发工资，故可按上述收入水平计算误工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费为17263.2元（71.93元／天×240天）。3、护理费，肖小青主张18240元（4560元／月÷30天／月×120天），提交了张家港润德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黄华系本单位员工，其妻子肖小青发生交通事故后受伤入院，黄华请假护理肖小青，请假期间我单位停发黄华工资、奖金等所有收入）、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载明黄华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收入额分别为3885元、6000元、4662元、4543元、4527元、4527元、4527元、4844元、5144元、4885元、4844元、4844元、2044元）、农商行个人业务对账单（载明2011年1月24日、3月8日、4月13日、4月28日、5月30日工资分别为3885元、4662元、4543元、4643元、4527元，2011年8月16日、8月31日、9月30日、11月11日、12月21日、12月22日、12月30日、2012年1月20日、2月8日、4月3日、4月28日、5月28日、5月31日、7月5日转账分别为4538元、4625元、4830元、4885元、3785元、5000元、4785元、4750元、179元、3240元、3477元、2992元、215元、10000元、650元）。肖小青在庭审中陈述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其丈夫黄华护理，对方质证后认为仅凭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收入的情况，杨全斌、陈连祥认可40元／天，保险公司认可45元／天。原审法院向张家港地方税务局调取了黄华的纳税情况表（载明黄华系张家港润德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员工，2012年1月至6月，黄华的收入为2044元、3344元、3292元、3215元、2354元、0元，之后黄华的收入未申报）、向张家港润德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调取了账务记账凭证（载明黄华2012年2月、3月、4月、5月实发工资分别为3344元、3292元（出勤天数5.37）、3215元（出勤天数18.37）、2354元，之后该公司未向黄华发放工资）。肖小青质证后认为纳税凭证上显示的3、4、5月份的工资系补发的前三个月的工资，根据会计记账凭证上的显示，黄华的出勤天数非常少，但每月却发了3000余元的工资，显然不是发放的当月工资。对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杨全斌、陈连祥同意按纳税情况表上的收入来计算护理费，且认为护理费应该是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收入，应扣除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保险公司认为应按黄华的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肖小青陈述其受伤后由其丈夫黄华护理，但其提供的误工证明、黄华的纳税证明、银行卡明细无法反映黄华的收入情况，而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账务记账凭证、纳税情况表证明黄华的收入并未因护理而减少，故按本地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90天以内1人护理，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6600元（50元／天×［住院期限42天＋90天］）。4、精神抚慰金。肖小青主张55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杨全斌、陈连祥无异议，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保险公司请求按照肖小青的伤害程度以及事故责任依法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精神上的赔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5、交通费。肖小青主张1000元，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杨全斌、陈连祥认为肖小青主张的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保险公司认可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肖小青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酌定交通费为600元。综上，肖小青的损失为医疗费4867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112017.5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0334.58）、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误工费为17263.2元、护理费6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1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95136.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项目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0000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由杨全斌、陈连祥赔偿135136.89元，扣除杨全斌已经垫付的39500元，杨全斌、陈连祥尚应赔偿95636.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其他有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肖小青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赔偿60000元，由杨全斌、陈连祥赔偿95636.89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387670660010141007360）。二、驳回肖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肖小青负担69元，由杨全斌、陈连祥负担1177元。杨全斌、陈连祥应负担部分肖小青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杨全斌、陈连祥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肖小青。上诉人陈连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全斌的父亲生病住院，杨全斌为了照顾方便而向我方临时借用车辆。苏E×××**轿车虽然登记在我方名下，但是本人对导致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小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全斌辩称：陈连祥和本案没有关系，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陈连祥是否应当就肖小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辆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认定杨全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夏国峰、肖小青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杨全斌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有交强险，故对肖小青因交通事故受伤的各项损失，应当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则由机动车驾驶人杨全斌全额赔偿。肇事的苏E×××**轿车登记在陈连祥名下，被上诉人杨全斌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陈连祥是其老板，陈连祥在二审中虽然主张其与杨全斌只是车辆借用关系，但是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该主张与杨全斌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对陈连祥和杨全斌之间作有利益的推定，并判决陈连祥就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上诉人陈连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  姚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