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7408号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4018号安联大厦35层、28层A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73957K。法定代表人：王连志。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杰，男，汉族，1984年9月10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雅，女，汉族，1989年10月6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杨刚，男，汉族，1961年12月1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星，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杨刚融资融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清偿融资款本金5166281.75元；2.被告清偿融资利息1451705.61元（计至2016年12月31日）；3.被告清偿罚息2948313.37元（按未还本金及利息6617987.36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12月3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要求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税费、处置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3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合同》（以下简称《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融资融券业务，融资日利率为8.35%/360，罚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2015年1月26日，被告使用其开立在原告的信用账户进行融资融券交易。2016年4月18日清算后，被告信用账户内无资产，总负债金额为6310026.74元（其中本金5166281.75元，利息1143744.99元）。2016年6月27日，被告与原告签署《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业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其全部融资融券负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07960.62元，被告未履行还款责任。自违约日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6月10日，根据《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为2948313.37元（未偿还的本金及息费合计6617987.36元为基数，罚息日利率万分之五）。在债务追索过程中，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其代理律师协商还款，均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据此，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第一，在本案的融资融券交易中，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直接帮助被告进行绕标交易，使得客户的融资资金变成自有资金，进而使得被告可以购买非标的股票，违反了《证券公司融资融券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第二，本案融资融券的本金计算有误，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截止2016年4月6日被告所欠融资融券本金为27231324.86元，2016年4月7日、12日、13日、18日被告账户共计卖出“金亚科技”股票23794943.15元，按照《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第四十条关于债务清偿顺序的约定，首先偿还本金，因此计算得出被告所欠本金为3436381.71元，并非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第三，原告未提供利息1143744.99元的计算依据、起算时间和计算的基数，无法证实该利息的准确性和可靠性；第四，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已超出正常借贷利率范围，请求酌定调减利息的金额，同时降低罚息的金额，调减利率，关于罚息部分的计算，原告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况，其计算复利的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计算的规定；第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费用支出的有效证据，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杨刚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融资融券业务。甲方从事融资融券前，应按照乙方的要求提交足额保证金；保证金提交实现后，乙方向甲方提供融资融券服务，甲方提交的用于充抵保证金的有价证券应符合证券交易所和乙方的规定。甲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融资利息、融券费用以及相关费用。具体利息、费率标准以乙方网站公告为准。融资融券合约到期甲方未足额偿还融资融券本金及息费，乙方有权对甲方信用账户采取禁止融资买入、禁止融券卖出、禁止普通买入等交易限制措施。乙方在继续收取融资利息、融券费用的同时，按逾期天数对未偿还部分的逾期本金以及息费收取罚息。授信期间为一年，授信期可多次延续，每次延续一年。单笔融资、融券的存续期间不能超过180天；乙方根据维持担保比例设定的客户融资融券交易的警戒线为150%，平仓线为130%。甲方偿还资金不足以支付全部债务的，应按以下顺序依次偿还：借入的资金和证券、权益补偿金、证券交易税费、融资利息和融券费用、罚息、乙方为追索债务所付费用。同时，被告杨刚在《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中签字并确认“本人已全面知晓并理解《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融券交易风险揭示书》的全部内容，并愿意承担融资融券交易的风险和损失”。2016年6月27日，原告（乙方）和被告杨刚（甲方）签订《融资融券业务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确认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信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自2015年7月22日起已连续低于《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的平仓线130%。甲方承诺在2016年6月28日前向其信用账户追加现金保证金200万元作为其对乙方所产生融资融券负债的担保。甲方须在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其对乙方的全部融资债券负债，债务总额=融资本金+融资利息。截至2016年5月4日，未还融资本金为10549545.44元，融资利息根据甲方当日融资本金余额和融资日利率计算，计息天数为甲方实际使用资金的自然日天数。其中融资日利率=8.35%/360。如甲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第一条之约定追加保证金，或未按第二条的约定按期偿还债务，乙方有权：1.对甲方信用账户重新启动强制平仓程序，平仓所得用于清偿甲方债务，不足偿还的，仍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追索；2.卖出甲方普通账户证券资产，卖券所得用于清偿甲方债务，不足偿还的，仍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追索；3.通过司法途径对甲方开展债务追偿，追偿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原告提交的融资融券对账单显示，被告在2015年5月25日、5月26日期间，通过向原告融资的方式购入“300ETF”，在同日卖出该产品，并以卖出该产品所获资金购入“金亚科技”股票。被告称原告帮助其进行了上述“绕标”操作，违反了相关规定，如果没有原告直接设计的技术路径，在原告的监督下被告显然无法将融资资金变更为自有资金，从而进行违规的“绕标”操作，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经双方结算，被告总负债金额为10549545.44元，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3日、2016年4月18日通过卖出股票的方式分别获得资金14471.77元、4081929.05元、1286862.87元。截至2016年4月18日，被告杨刚账户内共有资金5383263.69元，无证券，上述款项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数额为5166281.75元（10549545.44元-5383263.69元）。庭审时，原告确认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是以516628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8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是以6617987.36元（5166281.75元+1451705.6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庭审之日，尚未发生除诉讼费、保全费之外的其他费用。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杨刚之间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在原告明确告知融资融券交易相关风险及业务规则后，理应了解并掌握融资融券交易及其操作所蕴含的机遇与风险，其仍申请开立融资融券信用账户、参与融资融券交易，理应接受所签融资融券合同的约束，并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负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在向原告融资后购买“沪深300ETF”并在当日卖出，利用所获资金购买股票。上述交易过程虽然不能排除原告出于商业利益，默许前述“绕标”操作的可能，但原告融资融券交易流程并无不当，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参与客户“绕标”。被告购买非标的股票造成亏损系被告对市场走势判断失误及个股操作失败造成，其要求原告承担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债务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欠款的本金，2016年6月27日，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确认被告尚欠原告本金数额为10549545.44元。2016年4月12日、13日、18日，被告通过将股票卖出的方式获得资金5383263.69元，原告同意将上述款项抵扣尚欠融资本金。抵扣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数额为5166281.7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欠款的利息，依据双方签订的《融资融券业务补充协议》，被告应向原告再支付融资利息，庭审时，双方确认利息计算方式以欠款本金516628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65%的标准，自2016年4月18日计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上述计算方式计算利息数额应为319025.07元（5166281.75元×8.65%÷360×257），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罚息，依据双方《融资融券业务合同》约定，被告逾期归还融资款本息，原告有权按照逾期天数对未偿还部分的逾期本金以及息费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罚息。由此可见，罚息属于被告因逾期归还融资款本息而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性质上属于违约金。违约金主要具有补偿性质，兼具一定的惩罚性质，因被告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在利息方面，其中就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损失，该期间的利息已确定由被告按照年利率8.6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如再对该期间的利息计收罚息，则构成对被告的重复惩罚。对此，本院酌情将罚息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以5166281.7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款本金5166281.75元；二、被告杨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融资利息319025.07元；三、被告杨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为：以5166281.7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764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已由原告预交），合计83764元，由原告负担15700元，由被告负担680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翼人民陪审员 李  京  珍人民陪审员 彭  伶  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吴加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