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6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哲独任审理。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合并审理，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凯及其委托代理人邬培洁，被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宏峰、张寅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被告还提出对涉案设计图纸的鉴定，因未寻找到可作鉴定的机构，致鉴定终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MadScience室内设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开设“MadScience全球儿童科学教育机构”提供儿童科学主体风格场景室内设计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上海浦长长泰广场MadScience中心项目”，工程地点及工程范围分别为上海市浦东张江长泰广场，B3-01、02室内及室外阳台区域共计1,406平方米，并对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等作出了如下约定，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双方商定本室内设计工程合同承包价格人民币250,000元(以下币种同)，以及被告赋予第三人刘凯个人MadScience上海浦东长泰中心实体店2%股份(价值28万元)，具体责任与义务另见附件。第二款约定，完成概念方案阶段图纸工作，甲方再付款30%(75,000元累计30%)，完成方案阶段图纸工作，甲方再付款30%(75,000元累计60%)，完成施工图案阶段图纸工作，甲方再付款30%(75,000元累计90%，完成现场施工交底及配合阶段，甲方再付款10%(25,000累计100%)，共四个项目阶段。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设计服务。被告向原告交付了项目第一、第二阶段设计成果后分别于2014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6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了阶段设计劳务费75,000元。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前完成了项目第三阶段的设计成果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被告交付，被告对设计成果未提出异议。2015年3月前原告完成了项目第四阶段的现场施工交底工作并不断根据现场情况作调整工作。目前被告“MadScience全球儿童科学教育机构”项目已经开业并正式投入经营数月。被告仅于2015年3月19日向原告支付了项目第三阶段的部分设计费50,000元，剩余25,000元以及第四阶段的25,000元尚未支付，也从未对原告向被告的设计服务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6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以快递方式向被告寄发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50,000元，但被告收到律师函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回复。故起诉被告，要求支付设计费用50,000元。被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合格的图纸，没有完全履行义务，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反诉称：2014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MadScience室内设计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设计费用，原告于2015年3月23日将汇总图纸发邮件给被告，但该套图纸中与其平面图和平面尺寸图纸相应的立面图均未提供，仅有以前错误的配套设计图纸，这些在实际施工中无法使用，即70幅图纸仅有2幅图纸可以使用，最终完工时的实景与原告提供的效果图没有一幅相同，合同中要求第三阶段施工图阶段提供的材料表及家具表、色彩控制表、各类暖通综合平面布置图及系统图也均未提供。由于原告拒不到现场实地配合施工，其图纸又存在大量错误，造成施工人员无法按图施工，合同要求的第四阶段工程监理配合阶段要求每周3次，每次不少于半个工作日，共11周，需要原告33次不少于16.5工作日在现场配合，而原告拒不来现场履行其第四阶段的职责，如监督施工单位的材料及各类家具选样，指导施工队将图纸及设计理念在现场还原等等。同时，原告作为一家建筑规划设计公司却没有相关的建筑设计资质，设计师如刘凯、覃涛等人也无相关资质，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其签署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故反诉原告，在法院确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确认合同自判决生效日起解除，解除的理由是原告提供的图纸是不合格图纸，无法使用，不能达到合同根本目的，在此基础上，要求返还设计费用200,000元，赔偿损失100,000元。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辩称：原告完全根据被告要求提供设计服务，被告在收到图纸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原告提供了汇总图纸以及修改图纸，还提供了平面图和背面图，是被告随意要求变更图纸，导致设计反复返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依施工进展情况提供每周不少于2次的现场服务，主要是在施工前期和入场阶段，在施工后期不涉及原告配合指导。被告在签订合同前已知晓原告公司情况，合同也约定原告只设计方位图，故合同有效。被告工程已投入营业，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主张的10万元也缺乏证据。本诉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室内设计合同，以证明原、被告签订了合同；2、财务证明书，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12月16日、26日向原告支付了阶段性劳务费二笔各75,000元；3、邮件往来设计人员身份信息，以证明邮件往来人员的身份信息；4、5、电子邮件，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前完成了义务，被告收到邮件后未提出异议，还证明原告投入了第四阶段进程，根据被告现场施工情况修改图纸；6、照片打印件6份，以证明原告去了施工现场；7、交通银行回单，以证明被告支付了50,000元；8、律师函及邮寄凭证，以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被告履行支付余款50,000元；9、照片打印件，以证明涉案的项目已开业。被告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中QQ邮箱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来回修改图纸属于正常行为，肖艳超的第一个邮箱不正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是电脑保存的，即便照片是真实的，也只反映原告方人员去了现场2次，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涉案项目并未在5、6月间开业，即便是营业，也是试营业。反诉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3月23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截图，以证明原告在3月23日才将汇总图纸发给被告，但平面图及对应的立体图没能提供；2、微信截图3页、12段语音，以证明被告明确表示提供的图纸不合格；3、建筑装饰施工合同、证人证言、原告提供的效果图、上海优鸿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优鸿公司”）效果图、完工后实景照片。原告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序号3、4、11、15-54就是平面图和立面图等，序号9空调点位图就是暖通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反而可以证明在施工后，被告还要推翻之前的设计，对证据3有异议，施工合同无法核对真实性，证人证言是书面形式，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没有说服力，对原告提供的效果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海优鸿公司的效果图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可以看出与原告设计图纸框架一致。反诉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上海金缔联创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以证明被告曾以原告提供图纸，向物业方申请施工，代表被告认可了原告设计方案，物业方也同意原告设计方案；2、邮件打印件4份，以证明原告发送了多份修改后的设计图纸；3、室内装饰图纸目录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图纸包含了平面图、立面图、暖通图；4、装修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施工期间频繁提出新要求，导致施工延误，原告多次去施工现场；5、合同，以证明合同第四条约定专项设计只负责结构设计，说明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审查原告情况；6、刘凯设计资质和证书，以证明原告有设计资质。被告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这只是针对门头的设计图，程序上需要被告交给物业，但最终效果与该设计图不一致，总平面图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核实，无平面图、立面图和暖通图，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合同约定第四阶段每周要去3次，但原告仅来了2次，未达合同要求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涉外证据，且个人资质不同于公司资质。被告还申请证人肖艳超、包跃进出庭作证。证人肖艳超陈述如下：其系上海优鸿公司工程部经理，是管工程和预算的。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前期是看图纸和做预算，后期是与项目工程对接主要负责。提供的平面有改动，改动后与立面图纸不能对应，大部分不能使用，与被告边沟通，连施工，上海优鸿公司参与后更改。图纸拿到现场放样后发现无法做，反馈给设计方和甲方(被告)，上海优鸿公司与甲方沟通后可以修改，具体改的原因是尊重甲方，修改了局部，大概50%。实际使用的图纸序号中有25、26张不配套，立面图纸约80%不能用，平面是调整过的，都有用，剖面也基本没有用。施工时，发现不符，通过微信、电话与原、被告沟通，原告调整了平面图，3月23日重新发了平面图，但没有调整立面图，无法施工，找到被告后，被告最后找上海优鸿公司的设计师来做。其去现场不多，曾碰到过原告方刘凯2次。证人包跃进陈述如下：其系上海优鸿公司长泰广场现场负责人。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发现很多问题，与现场不符，最后按照图纸，再靠自己的经验，最后由上海优鸿公司的设计师自己设计。上海优鸿公司拿到物业的施工许可证和甲方(被告)提供的图纸之前召开过施工会议。物业图纸与现场施工不一定一致，而且因为图纸不符，现在物业还要求上海优鸿公司提供竣工图纸。施工时有图纸，但与现场施工不一致，根据图纸施工再调整。在现场施工过程中曾碰到过刘凯2次。原告质证后，对肖艳超的证词有异议，认为前后陈述有矛盾，认可不参与设计，那如何证明设计图纸不能使用，且肖艳超也认可边设计边施工是由于被告提出诸多要求；对包跃进的证词有异议，认为施工过程中见到刘凯2次不是事实，且认可了原告的图纸提供给了物业方，施工方现在还在弄图纸，说明施工方施工过程中存在不规范现象。本院审核上述证据后认为：原告本诉部分提供的证据1、2、4、5、7、8，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肖艳超的邮箱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9系照片打印件，无法准确反映照片拍摄时间，也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1、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中原告提供的效果图和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施工合同和上海优鸿公司提供的效果图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这两份证据均涉及案外人上海优鸿公司，在该公司未作表态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对此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作出认定，原告对书面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均已出庭作证，应以证人出庭陈述内容为准，故该书面证言，不予认定；原告反诉部分提供的证据1中总平面图，被告不认可，且该图纸无上海金缔联创置业有限公司的直接确认，本院也不予认定，其余图纸被告无异议，本院可予认定，被告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系涉外形成的证据，原告未进一步佐证真实性，且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两名证人所作的证言，内容上无明显的矛盾之处，与案件也有一定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认定及被告自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已经查明：2014年11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MadScience室内设计合同，约定原告现承包被告发包的室内设计工程，工程名称为上海长泰广场MADSCIENCE中心项目，承包内容为国际学校儿童科学主题风场景室内设计，承包范围B3-01，02室内及室外阳台区域共计1406平方米，设计周期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概念方案设计图纸阶段)2014年11月9日至2014年11月11日，第二阶段(施工图纸设计图纸阶段)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21日，第三阶段(施工图设计图纸阶段)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2月3日，第四阶段(现场配合阶段)，施工期为12月1日-2015年12月16日，原则上不少于每周3次的现场施工技术配合指导服务以保障原创设计在现场的还原度，以配合实际施工需要的情况为准。各阶段设计的修改时间不计入设计期限，具体时限由原、被告双方协商而定。设计工程合同承包价格为25万元以及被告赋予刘凯个人MEDSCIENCE上海浦东长泰中心实体店2%股份(价值28万元)，付款方式为，完成概念方案阶段图纸工作，被告再付款30%75,000元，完成方案阶段图纸工作，被告再付款30%75,000元，完成施工图阶段图纸工作，被告再付款30%75,000元，完成现场施工交底及配合阶段，被告付款10%25,000元。每阶段工作成果，概念方案阶段：总平面图：大空间SU模型展示、色彩表现图、主要家具设施布置意向图、主要材料意向图；方案深化阶段：总平面图：平面布置图平面、平面放样图、索引图、天花布置图、天花照明布置图布置、天花设备布置、地坪布置图、材料表、各主要房间立面图、主要空间及局部的效果图（电脑、手绘表现）；施工图阶段：图纸目录：施工图设计说明、总平面标注图、固定装修及细部详图、地坪构造图及做法、特色隔断墙构造图及做法、材料表及家具表、色彩控制表、各类电气、暖通、给排水的综合平面布置图及系统图；工程监理配合阶段：施工图交底：负责监督施工单位的材料及各类家具选样、负责指导施工队将设计图纸及设计理念在现场的还原、施工技术质量指导已提高施工质量及工程效率、每周根据施工进展情况提供不少于两次的现场全程配合技术指导服务，每次时间不少于半个工作日、其他业主方需要在施工中为保障工程质量而进行的协商性工作。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16日，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分别支付了75,000元。2015年3月19日，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2015年1月，原、被告就设计图纸的事项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进行了沟通，其中原告提出了对部分图纸的优化修改。2015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总计70份的设计图纸，图名包含目录表、原始平面图、平面图、平面尺寸图等。2015年3月7日起，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凯、被告方人员王瑶、周宏峰、上海优鸿公司的肖艳超、包跃进等人通过建立的“MADSCIENCE装修”微信群就涉案工程的设计、装修等事项进行沟通。其中，3月12日，被告方人员曾提出“全部改成玻璃吧”、“游戏室和舞蹈室对调、中间的储藏室不要了”等要求，刘凯回复“好的，很明确了。不影响老包放线的，细节图我马上跟进”、“王瑶昨天您提到的图片是在哪个部位？还不明确”等回复，3月16日，刘凯回复“正在推进，细节图纸数量还是很多的。”王瑶提出“在避免出错的前提下，加速”、“户外的设计图马上完成了，给出来立马报价”，3月24日，被告方人员提出“门不对，应该是融合在一起开洞，下面一个半拦截门”、“风格是对的”等意见，刘凯回复“隔壁大空间感觉已经优化出来，请看看，我们今天会深化下去包括开门，调节细节步尺寸并最终出图等”、“还是在图纸上画出下，明确具体范围吧王总，以免不必要反复，我们设计师还是对图纸敏感，文字理解可能有偏差”等，3月31日，双方又进行了多次沟通，王瑶发微信语音“剩下只有5万块，关键是把事情做好，现在图纸上经常发生很多的错误，跟这个没有直接对上的，好多错误，仔细看一下”、“这次的设计根本就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乱七八糟，我急都急死了，我都没声音了，不出声音了，不响了”、“把设计的东西对齐，尽快做做好吧，现在整个场地的效果，都不知道做出来什么效果，尽快把他弄好吧，我们这次算是受教育了”、“你在哪一个区有完整的效果图呢，能告诉我们每个地方、每个过道、每个区域、每个房间怎么做呢，什么都没有的，就一个框架图”，4月1日，王瑶称“这个是我们自己做的”，“我觉得这个设计不错、经典简洁”，刘凯回复“我的理解是这个和出始定位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特别是在风格上，若斟酌后下决定要这么做，那就以为着全套施工图重做，面层天花材质全替换。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重翻图纸，会对工期有影响，并提高了造价，但若业主方有决心我们也会全力配合”，4月3日，刘凯称“请确认下吧台的位置和范围”，被告方人员称“不太确定哦，如果不是很缺教室的话还是不要改吧”，王瑶称“我在思考”、“这个位置改回运动、舞蹈、表演、体育馆”，之后双方又作了部分沟通。2015年4月9日至4月14日期间，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了多份修改设计的图纸电子邮件。上海优鸿公司为涉案madscience工程的施工方，施工方收到被告交付的图纸后，认为施工图纸与现场不符，并在微信群中反馈给原、被告，后经被告授权自行作了修改，再行施工。2015年6月18日，原告发律师函给被告，要求支付合同剩余款项5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MadScience室内设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称，原告作为一家建筑规划设计公司却没有相关的建筑设计资质，设计师也无相关资质，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其签署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被告的这一抗辩，未能明确具体的法律法规，本院也未查明法律或行政法规对该类合同所需的资质作出强制性的规定，故被告的这一意见，不能成立。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室内设计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定性为承揽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交付的图纸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被告认为，原告交付的图纸中欠缺材料表、家具表、色彩控制表、各类暖通综合平面布置图和系统图，而且平面图、平面尺寸图、立面图之间不配套，对此，原告认为，各类暖通综合平面布置图即为编号为P－07的图纸，合同未约定专门的系统图，其他图纸是因为被告表示不再需要原告方交付而致，而已交付的图纸之间是配套的。系争合同约定施工图阶段应当交付各类电气、暖通、给排水的综合平面布置图及系统图，因此，原告认为不需要交付系统图，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对各类暖通综合平面布置图是否即为标注为P－07的图纸有争议，该争议属于专业性较强的事实问题，因客观原因无法作专业性鉴定。本院认为，原告认为该图纸为平面布置图的理由是标有空调点位，而被告否认该图纸为平面布置图却未明确具体的理由，故本院可采信原告的观点，确认该图纸为各类暖通综合平面布置图。其他的材料表、家具表、色彩控制表等图纸，原告称被告表示不再需要，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仍应当认定原告未交付该些图纸。关于图纸之间的不配套问题，亦属于专业性较强的事实问题，同样因无法作专业性鉴定而认定困难，对于这一争议事实，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现被告难以明确图纸不配套的具体情形和原因，仅凭施工方人员所作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的图纸之间存在不配套的违约行为。在系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交付的图纸少于合同的约定数量，也未按约定提供不少于每周3次的现场技术服务，原告的上述行为确已违反合同约定，但原告的这些违约行为还不足以认定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换言之，相比其他类型合同，承揽合同具有一定特殊性，承揽人应根据定作人的要求来完成工作成果，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约定的不明确或定作人自身原因等，承揽人的工作成果往往需要进行修改，这有赖双方当事人的协商沟通来完成，这也是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之一，但因协商沟通的不足而致双方产生分歧，在承揽人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成果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一方有根本性的违约行为，本案查明的事实就出现了这种情形，因而，被告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为由，要求解除系争合同，缺乏充足的理由，不能支持。诉讼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被告坚持认为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性，无论原告有无违约，合同都要解除，原告也认可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因此从被告的这一表态可以得出结论，被告作为定作人，其已行使合同法规定的随时解除权。故本院仍宜判决解除系争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当对已履行部分进行结算。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完成的工作成果分为4个阶段，从目前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已完成了前3个阶段的大部工作成果，这部分工作成果应当按实结算，合同未对具体工作成果作明确定价，考虑到被告行使的是合同随时解除权，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损失，综合到原告的一些违约行为，本院可按原告已完成工作成果数量与约定应当完成工作成果数量的大致比例来结算，酌情确定被告应付报酬为合同约定报酬的75%，合同约定的承包钱款价格为25万元，故被告应当支付被告的报酬应为18.75万元，现被告已支付20万元，原告还应返还被告12,500元。至于合同约定的其他形式的报酬，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因此，原告的本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而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违约1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MadScience室内设计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反诉被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2,5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欧索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44元，反诉被告上海卓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56元，反诉被告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建波审 判 员  张 哲人民陪审员  王 霞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