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602号原告：赵铁树，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市。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淮海中路第二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龚岚清，行长。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李毓菖，行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女。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男。原告赵铁树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淮海中路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徐汇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铁树、被告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沈某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追加工行徐汇支行作为被告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铁树、被告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工行徐汇支行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铁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向赵铁树返还96,587元。事实和理由：赵铁树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华山路(以下简称工行华山路支行)处开设工资专用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19年1月赵铁树在办理退休之际发现有异常情况发生。经查，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有未经赵铁树同意的扣款行为，2006年4月4日至2009年10月9日，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从赵铁树账户内扣款96,587元。综上，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行为使赵铁树权益受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赵铁树诉至法院。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工行徐汇支行共同辩称，涉案的所有交易均是受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委托所发生的代发工资的交易。被告对具体指令不具有审核的能力和义务，该业务存在普遍的长期性、合理性。另涉案的所有交易均发生在2006年至2009年间，上述期间除了相关的扣款与发放外，还有5笔柜面汇款交易，均是当时赵铁树的妻子冯丽伟来被告处柜面办理。现赵铁树在11年后才向被告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铁树原系上海市徐汇区体育运动委员会(现为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下属徐汇区体育场所管理办公室事业编制员工。自2006年起，因机构改革原单位撤销，其人事关系归于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下属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2006年3月，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为新转入职工(包括赵铁树在内)统一办理工行银行卡(工资卡)，赵铁树的工资卡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2006年4月起，工行徐汇淮海中路第二支行通过批量业务形式对赵铁树的上述银行账户进行工资的代发和代扣，交易明细中分别显示为“工资”和“扣款”，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工行徐汇淮海中路第二支行持续以先发放工资再进行扣款的方式进行统发工资业务。2002年6月25日工行徐汇支行(甲方)与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乙方)签订《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其下属施行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制度的行政机关、实业单位统发工资业务……”第四条约定：“甲方收妥乙方划入的款项后，于每月5日根据乙方提供的统发工资汇总数据软盘及《部门工资汇总表》，按时、准确的将应发工资划入职工个人账户，并向乙方提供从统发工资单位提供的扣款数据，扣除应扣款项，并将应扣款项划入统发工资单位提供的银行账户，向统发工资单位提供应扣款项的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并在《部门工资汇总表》上加盖公章……”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纳入决算编制的单位包括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2000年6月21日，财政部、人事部等部门曾发文《关于印发的通知》，其中附件《行政单位财政同意发放工资暂行发放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代发银行收到财政部门拨付的工资款项后，按财政部门工资发放汇总清单中实发工资数额将工资发放到个人工资账户，并根据其所列代扣款项分别将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障费和住房公积金等划入财政部门指定的账户，同时为各单位出具工资明细表，并负责为个人提供工资单”。2019年11月18日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赵铁树系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事业编制在编员工；2002年3月1日赵铁树曾与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场所管理办公室签署《下岗协议书》约定其下岗期间，单位每月发放200元生活费，其档案工资予以保留，后有规定，自2006年4月起，每月下岗生活费调至400元；2006年3月为在编人员统一办理工行新账户，在编人员自2006年4月起由区财政统一发放至工行的新账户，赵铁树也按上述方法开立了新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2006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赵铁树每月收入发放前，由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将其收入信息通过上海市徐汇区体育局报送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在由财政局按照相关规定和流程通过工行发放，具体发放、扣除和实际给付金额是按照规定实施，每月实际给付赵铁树的金额在400元左右。另查明，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系工行徐汇支行下属支行，具体负责徐汇区财政局下属实行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制度的行政机关、事业单位统发工资业务。经本院审查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赵铁树涉案账户的银行流水，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在每月每一笔扣款之前均有一笔工资收入转入，每笔转入的工资与每笔转出的扣款的差额为400元。赵铁树统计账户内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期间扣款金额累计为96,587元，工行对“扣款”统计的数额无异议。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账户交易流水，《行政单位统一发放工资暂行办法》、《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协议书》、上海市体育局部门决算报告、《情况说明》、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工资统发扣款返还账户清单、特殊转账借方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对赵铁树账户内扣款行为是否属未经其同意擅自扣款并造成损失？二、赵铁树主张应返还所扣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银行卡，系由赵铁树所在单位统一为其办理并用于工资发放。根据工行徐汇支行所提供的与徐汇区财政局签订的《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协议书》约定以及《行政单位统一发放工资暂行办法》规定，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在2006年4月至2009年10月期间对赵铁树账户内批量进行的代发代扣业务，属上海市徐汇区财政局委托授权工行其对下属单位进行的统发工资业务。从账户交易明细看，每月每一笔扣款之前均有一笔工资转入，且工行亦提供了扣款项转入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的部分相关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其操作模式与《财政集中拨付工资协议书》约定以及《行政单位统一发放工资暂行办法》的相关内容吻合。同时每一笔代发工资及代扣款项相抵后的差额，与上海市徐汇区社会体育管理指导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赵铁树在所涉期间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一致。由此可看出，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每一笔扣款并非独立的交易，而是与前一笔工资发放形成每月工资的完整的统发业务。赵铁树仅针对后一笔的扣款提出异议，并要求返还扣款，不尽合理。综上赵铁树主张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擅自扣款造成存款损失并要求返还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赵铁树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赵铁树的诉请实为针对工行在代发工资业务中对其工资中的扣款数额要求返还，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扣款发生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赵铁树主张其本案起诉前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原因为曾于2001年4月至7月期间内的某段时间曾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进行过羁押调查、银行卡由其兄长代领、以及为了补偿前妻后将工资卡交由前妻使用并由其控制银行卡等。本院认为，上述事由并不能构成其无法知道其账户情况从而应当从其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算时效的合理依据。由于账户始终为赵铁树名下账户，基于赵铁树与其前妻的身份关系，即使涉案银行账户在其前妻的控制下，赵铁树亦能通过主动查询了解账户内的交易变动情况。故从扣款发生的时间及赵铁树起诉的时间，对于工行淮海路第二支行、工行徐汇支行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铁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4元(赵铁树已预缴1,107元)，由赵铁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顾 静人民陪审员 袁 方人民陪审员 顾 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龚 焕书 记 员 庄大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