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91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电力机械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姚金彪，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上海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法定代表人：刘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宝杰，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电力机械厂(以下简称电力厂)与被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先由审判员叶沈翔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华润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经审核后决定合并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应原告电力厂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和评估机构对涉案设备进行司法鉴定和资产评估。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5日、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电力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芋、张伟，被告(反诉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苏宝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力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投标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20,530元，包括标书费1,150元和中标服务费19,38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426,090.02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73,200元、审计费5万元、评估费45,000元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电力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186,120.49元，包括材料费532,825.16元、外加工费316,015.33元、采购执行器损失46,580元、预期经济利益损失290,7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原、被告签订一份《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合同编号为CRPBH/H.2/11-0021，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高、低旁阀等汽机旁路设备，合同总金额为1,93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启动了汽车旁路设备的生产制造工作。2012年8月7日，原告接到被告《关于华润渤海相关设备调整事宜》的传真，通知因被告的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亚临界机组调整为2×350MW超临界机组，设备相关参数需要调整。2012年8月9日，原告进行了传真回复，详细告知了汽机旁路设备已投产的情况。2012年10月19日，原告收到被告关于华润海新区2×350MW超临界机组汽机旁路设备技术洽谈的邀请函，原告根据被告要求派员前往，双方针对设备调整参数进行初步洽谈。2012年12月4日，原告收到被告《关于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终止》的函，被告终止了《汽机旁路设备合同》。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汽机旁路设备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为履行合同已采购了原材料并投入了生产，被告因自身机组调整终止合同的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多次就赔偿事宜与被告沟通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因原告不履行合同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被告有权解除合同；2、原告未实际履行合同内容，被告解除合同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诉讼费、鉴定费、审计费、评估费是原告补强自己证据的情况下产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给付被告违约金1,938,000元；2、原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8月2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汽机旁路设备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购买2×300MW汽机旁路设备2台，总价款1,938,000元，交货地点为被告施工现场，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和5月。合同第11.8条约定，如不因被告原因推迟交货或原告未能按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按时交货，迟交货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迟交5周以上，违约金为迟交总周数乘迟交货物金额的2%。合同第11.9条约定，对安装、试运行有重大影响的设备迟交超过2个月时，除支付违约金外，被告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一直不履行合同内容，既未依照合同约定召集设计联络会，也未履行提交组织计划的合同义务，更从未提交设计图纸供被告确认，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原告的上述行为造成被告工期延误，工程耽搁严重。无奈之下，为保证工程正常进行，被告按合同约定及时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电力厂对被告华润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设备交货期，但根据技术协议附件4第2条约定，卖方即原告有权根据主设备和工程进度调整设备交货进度。原告未按原合同约定期限交货的原因在于被告自身工程进度逾期，以及设计单位于2012年1月才最终确认原告设计图纸所致。原告设备生产交付的合理期限为8至9个月，被告于2012年8月6日向原告发出传真内容可以看出，被告在该时间还在做机组从亚临界到超临界的调整，实际工程进度远晚于合同预期，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违约。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汽机旁路设备合同及合同附件、图纸等1组；2、付款凭证、华润渤海项目标书款发票、项目中标费发票1组；3、锻件加工承揽合同、发票、领料单等1组；4、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6日原、被告往来传真1组；5、公证书及邮寄凭证1组；6、上海法福克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外加工费发票1份；7、德国西博思电动执行机构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发给原告传真、转账凭证1组；8、阀门和阀体实物照片1组；9、原告与河北电力设计院的传真1份。被告围绕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汽机旁路设备合同1份。诉讼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鉴定机构和评估机构先后出具了2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份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证据3和证据6系原告主张加工损失中的外加工费用，鉴于原告已经申请司法鉴定和资产评估，且原告对相关鉴定意见书和评估报告均认可，这部分费用支出以本院认定的资产评估结论为准；2、原告提供证据7所涉采购与阀门配套的执行器，根据原告陈述，供应商并未向原告实际交货，原告与供应商之间就采购执行器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及合同责任承担未作最终安排，原告的这部分损失是否产生及损失金额大小尚不明确。鉴于原告表示本案中主张的10%预付款并非其全部损失，相关损失原告将另案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这部分损失不作认定；3、原告提供证据8仅从照片无法反映是否涉案设备，鉴于原告已经申请对设备作关联性鉴定，相关事实以本院认定的司法鉴定结论为准；4、原告提供证据9属于电子证据，因被告对证据内容不确认，原告亦未作公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这份证据不予采纳；5、对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华碧司鉴[2014]物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提出本案系争标的物是特种设备，鉴定机构不具备特种设备鉴定资质，报告依据的结构图是原告单方提供的，故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进行物证鉴定，鉴定机构具备本院委托内容相应鉴定资质即可；其次，被告对原、被告所签合同及附件技术参数并无异议，委托鉴定事项为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图纸仅为参考资料，图纸是否经过被告确认并不会对鉴定结论产生实质性影响，故本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6、对于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沪大宏评报字(2015)第2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因评估公司在评估结论中引用了原告单方委托上海震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生产成本专项审计报告，违反司法鉴定程序，本院对该份资产评估结论不予采纳。为此应原告申请，本院另行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生产成本专项审计报告进行复核审计，出具沪会中事[2016]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由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沪大宏评报字(2015)第2018-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评估数据进行了修正。需要指出的是，复核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作为阀门材料实际成本构成的领料单中有两张领料日期是2013年3月份，而原告自认2012年8月已经停止生产，故这两张单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相应金额应从材料评估值中扣除。7、关于资产评估报告书，原告对预期经济利益金额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合同总金额的15%计算；被告则对评估基准日的确定、利润率的确定均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预期经济利益的计算基数，因原告尚未完成全部设备制造工作，原告的预期利益应以原告投入成本为前提，评估报告书采用材料费和外加工费评估值总和计算较为合理，原告要求按合同总价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润率15%的确定，评估人员到庭陈述系根据原告历年财务报告和审计表的平均成本为基准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华润公司委托中国电能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能公司)对华润渤海项目进行招标，电力厂参加投标并中标，为此电力厂向电能公司支付标书款1,150元、项目中标费19,380元。2011年8月5日，华润公司(买方)与电力厂(卖方)共同签订一份《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约定卖方为买方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供应汽机旁路设备，设备规格(型号)为PL300/35B，数量为2台，合同总价为1,938,000元，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还包括合同设备的税费、运杂费(含保险费)等与本合同中卖方应承担的所有义务和所有工作的费用。合同另对付款方式、交货和运输、包装与标记、技术服务和联络、质量监造与检验、安装、调试、试运和验收及售后服务、保证与索赔等权利义务内容作了约定。落款处买方加盖华润公司合同专用章，卖方加盖电力厂合同专用章。同日，华润公司(买方)、电力厂(卖方)和河北省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单位)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附件》，附件1为技术规范，附件2为供货范围，附件3为技术资料和交付进度，附件4为交货进度，附件5为监造(检查)和性能验收试验。其中附件4交货进度约定：设备交货进度应满足工程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卖方有权根据主设备和工程进度调整设备交货进度，卖方应保证无条件接受而不增加额外费用，本期工程1号机组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2号机组交货时间为2012年5月。上述合同签订后，电力厂按工程进度采购和加工汽机旁路设备部件。2012年8月7日，华润公司发给电力厂一份《关于华润渤海相关设备调整事宜》的传真，内容为：“华润电力渤海新区一期2×300MW亚临界机组调整为2×350MW超临界机组，请贵司待我司通知后，再开展相关工作。贵司的分包外购工作，需经我司相关技术参数调整确认后进行。”2012年8月9日，电力厂发给华润公司一份回复传真，内容为：“根据合同的约定，我厂已组织实施了汽机旁路设备相关生产制造工作。目前生产状况：一、2套高、低压汽机旁路阀门的阀内部零件已全部加工完毕，精(金)加工的工作量已完成95%(不含装配、调试)；二、2套高、低旁喷水调节阀和隔离阀的阀体已加工制造完毕；三、2套高、低旁蒸气旁路阀阀体初加工已完毕，待焊接和精加工工作。现需解决的事宜：一、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亚临界机组调整为2×350MW超临界机组，望贵司将调整后的相关技术参数、要求和规范确认后告知我厂，以便开展后续的工作；二、由于调整后汽机旁路的配置、材质等要求有根本性的变化和提高，所以设备的总价格将有所调整；三、我厂对已签合同约定的旁路设备进行了一定的资金投入，到目前为止，汽机旁路设备生产、制造和加工的全部工作量已完成达90%左右(接贵司传真后已停产)，由此引起损失的相关问题有待协商解决。”2012年10月19日，华润公司发给电力厂一份《邀请函》，邀请电力厂参加定于2012年10月29日召开的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5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技术协议改签会和定于2012年10月29日至31日召开的辅机设备合同商洽会。2012年12月4日，华润公司发给电力厂一份《关于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终止的传真》。通知电力厂终止协议。2012年12月20日，电力厂传真回复表示知晓华润公司已取消合同，并将合同设备已投入部分提供给华润公司进行确认。2013年1月6日，电力厂给华润公司发出一份传真，表示不同意终止合同。提出目前电力厂已按合同技术要求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如华润公司坚持要求合同终止，电力厂将按合同总价提出索赔。诉讼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存放于原告车间内的汽机旁路设备的阀体、阀杆、阀芯材质、阀芯形式，出、入口管径与壁厚、阀座直径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进行物证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为：1、从原告车间抽检的汽机旁路设备的阀体材质、阀杆材质、阀芯材质、阀芯形式、阀座直径均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要求；2、从原告车间抽检的高压旁路喷水调节阀、低压旁路喷水调节阀、高压旁路喷水截止阀和低压旁路喷水截止阀的出入口管径及壁厚符合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要求；3、从原告车间抽检的高压旁路阀的入口管、阀体的出口和低压旁路阀的进、出口管处于粗加工状态，经后续精加工，出入口管径及壁厚可以满足双方合同的技术参数要求。诉讼中，本院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存放于原告车间内的汽机旁路设备12个阀门的造价及残值进行评估。资产评估机构第一次出具评估报告，因该报告引用的生产成本专项审计报告的审计过程未经司法程序，本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后重新委托审计机构对生产成本专项审计报告进行复核审计，复核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为：1、阀门材料实际成本共计532,825.16元；2、阀门外加工费共计316,015.33元。经审查，该意见中阀门材料实际成本中含2013年3月两张领料单的实际成本5,884.24元应剔除，故阀门材料实际成本应调整为526,940.92元。资产评估机构根据上述复核审计结论出具第二份评估报告，评估结论：1、汽机旁路设备12个阀门造价的评估值为976,166元，其中材料费评估值532,825.16元、外加工费评估值为316,015.33元、预期经济利益评估值为127,326.07元[计算方式：(材料费评估值+外加工费评估值)×利润率15%]；2、汽机旁路设备12个阀门残值的评估值为73,957元。经审查，其中材料费评估值应调整为526,940.92元，预期经济利益评估值应调整为126,443.44元，12个阀门造价的评估值应调整为969,399.69元。另查明，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支出鉴定检验费73,200元、司法审计费5万元、评估费45,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的《华润电力渤海新区2×300MW热电联产机组工程汽机旁路设备合同》及原、被告和设计单位共同签订的合同附件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缔约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备相关技术参数调整而终止与原告订立的上述合同，由此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进行赔偿。该损失范围应当包括原告的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根据司法鉴定和评估结论，扣除不合理的材料生产成本，原告处汽机旁路设备12个阀门造价的评估值为969,399.69元，包括材料费526,940.92元、外加工费316,015.33元和预期经济利益126,443.44元。扣除残值73,957元后，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895,442.69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投标损失20,5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投标的标书费和中标服务费是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原告应承担的缔约成本，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已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根据损益相抵原则，本院对原告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资产评估等产生的鉴定费73,200元、审计费5万元、评估费45,000元，鉴于相关费用的产生因被告不认可存放于原告处涉案设备关的联性及设备赔偿金额所致，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对于被告要求原告给付违约金1,938,000元的反诉请求，虽然合同对交货时间有约定，但合同同时约定原告有权根据主设备和工程进度调整设备交货进度，鉴于被告直至2012年8月7日仍在调整设备参数，原告的交货期限应当按工程进度顺延，原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被告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电力机械厂赔偿经济损失895,442.69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电力机械厂支付鉴定费73,200元、审计费5万元、评估费45,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电力机械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819.58元，由原告上海电力机械厂负担6,789.45元，被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负担11,030.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21元，由反诉原告华润电力(渤海新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国栋审 判 员  叶沈翔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熊轩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