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1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潺陵社区潺陵路053号。法定代表人唐国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甘治琦，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梦缙，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铭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迤沙拉大道268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朱家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铭钢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攀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治琦，被上诉人铭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传辉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27日，铭钢公司与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凯乐攀分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铭钢公司向凯乐攀分公司供应钢材，并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技术质量标准及要求、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其中第八条货款结算方式、付款期限及付款原则约定：供需双方按所供货物的批次进行结算（货币资金结算，如需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则按银行贴现标准贴现），供方将单批次货物送达需方指定地点并由双方的人验收货物，需货方验收人给供货方出具收货依据。供货方需货物垫款200万元，垫款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内需方给供方结清并支付这200万元货款，在三个月之内按每天每吨加5元计算资金利息，超出三个月则按每天每吨加10元计算资金利息。货款超出200万元的部分需方必须在七天之内以现金支付给供方，若超出七天则按发货之日起至结算之日止每天每吨加5元计算资金利息。在楼房封顶时，15天到20天之内结清全部钢筋款项，日期以供方送货单日期为依据。第九条违约责任中需方责任约定：2.垫资在200万元之内，需方未能按照合同第八条执行的，造成供方资金周转困难，供方有权终止合同，供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由需方自负，并追究需方相应的违约金：单批次所供货物未能在30日内支付应付款项或已付剩余未付款项部分的，每超一天则按钢材吨位计算违约金（未付货款每超一天按每吨每天支付违约金10元）。违约依据以双方签字认可后的书面材料为有效依据。违约金（不含税）优先于货款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需方分期部分支付的款项首先充抵违约金，违约金充抵完后，才能充抵货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即进行履行。2014年10月15日，凯乐攀分公司负责人黄再廷向铭钢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攀枝花市铭钢公司钢材款共计人民币3391058元（大写：叁佰叁拾玖万壹仟零伍拾捌（不含税）），折合896.67吨，定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则从2014年10月16日起，违约金按每天每吨壹拾元赔付给债权人。纠纷解决地为：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4日，凯乐公司在攀枝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了《攀枝花市外地企业入攀登记证》，载明：“企业名称：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攀负责人：黄再廷”。2014年6月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凯乐攀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负责人：黄再廷；成立日期：2013年10月17日”。2014年7月24日，凯乐公司向凯乐攀分公司转款4万元。铭钢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凯乐公司立即支付铭钢公司钢材款3391058元；二、凯乐公司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钢材款之日止，按照896吨，每吨每天10元，向铭钢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200000元）；三、凯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凯乐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未在攀枝花市成立分公司、涉案凯乐攀分公司系不合法成立的答辩理由。铭钢公司所提供的第4、5证据证实：凯乐攀分公司系经公司登记机关审查后合法注册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凯乐公司知晓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并与之发生过业务往来。凯乐公司现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及证明对象，均弱于上述铭钢公司的证据，无法推翻其已证明的案件事实，不能确实、充分的证实凯乐公司的答辩理由，原审法院对凯乐公司因此请求驳回铭钢公司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凯乐攀分公司与铭钢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铭钢公司向凯乐攀分公司供应了钢材，凯乐攀分公司负责人出具的《欠条》表明，凯乐攀分公司尚欠铭钢公司钢材款3391058元。现铭钢公司向凯乐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凯乐公司对此应当承担及时清偿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铭钢公司要求凯乐公司支付钢材款339105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凯乐公司未及时清偿钢材货款，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铭钢公司要求凯乐公司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钢材款之日止，按照896吨，每吨每天10元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审查，合同第九条有此约定，且凯乐攀分公司在《欠条》中再次对该合同约定予以了确认，该约定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在铭钢公司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依据该计算方法计算得出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分高于了可能给铭钢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同时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垫资供货的垫资期间为三个月，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为三个月。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凯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铭钢公司支付钢材货款3391058元；二、凯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896吨，每吨每天10元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向铭钢公司支付违约金；三、驳回铭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2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0528元，由凯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凯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本案涉嫌黄再廷等人伪造凯乐公司公章刑事犯罪以及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应该将此案移送给公安机关查处，并裁定驳回铭钢公司的起诉。2013年10月14日，黄再廷等人伪造凯乐公司的行政公章，以凯乐公司名义投标攀枝花市岩神山假日酒店项目（二期）工程且中标，并以凯乐公司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及施工补充合同协议书。在施工过程中，黄再廷资金不足，以凯乐公司名义借款，数额多达千余万元。因没有支付其借款和材料款使得债权人在攀枝花市仁和区政府上访。经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政府信访办告知，凯乐公司才知道有人私刻公司印章伪造法定代表人唐国文授权，在攀枝花市东区成立了凯乐攀分公司。此后，凯乐公司向攀枝花市仁和区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依法对“凯乐建设【2013】010号的《关于成立攀枝花分公司及黄再廷等同志的任聘通知》”（原件）、“凯乐建设【2013】010号的《关于在攀枝花成立分公司的决定》”（原件），进行印鉴比对，鉴定结果为：此印章和凯乐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唐国文的签名与以上文件唐国文签名不是一人所写。由此可以看出，成立凯乐攀分公司是黄再廷等人私刻凯乐公司的印章和冒用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文的授权私自所为，凯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凯乐攀分公司的借款和所欠材料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义务。即使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也因刑事案件审理的相关事实将直接影响本案上诉人主体身份的认定和讼争买卖合同纠纷的性质、效力和责任承担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在曾硕涉嫌合同诈骗案审结前，人民法院依法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二、原判认定凯乐攀分公司系经工商登记部门审查后合法注册成立，因此其所签买卖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总公司对分公司行为承担责任的基础在于合法授权的存在。但是本案中，已有证据证明，凯乐攀分公司系案外人提交虚假材料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工商部门取得设立登记，上诉人未设立过凯乐攀分公司，该分公司不是上诉人分支机构，其以上诉人分公司的名义从事经济活动本来就是非法，更谈不上经上诉人授权，其假借上诉人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理所当然与上诉人无关。三、原审认定上诉人知晓凯乐攀分公司存在，并与之发生过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由此判定上诉人承担案涉货款责任更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账号为51001488508051512924的银行账户，也是上诉人成都分公司为了符合《四川省政务服务和资源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收退管理办法》要求开设，该账户仅用于凯乐成都分公司进行招投标时提交和退还保证金用，并不用于其他业务往来。同时因凯乐成都分公司对外投标和签订工程项目实施合同需要上诉人公章资质证照，凯乐成都分公司留存有上诉人公章和资质证照。为了确保上诉人印鉴和银行账户的合法使用，上诉人委派总公司人员张润生到成都分公司对总公司印鉴、资质证照和该银行账户进行管理。根据张润生的说明，其在2014年7月24日发现账号为51001488508051512924的银行账户有一笔凯乐攀分公司4万元的转款时，当即向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汇报，成都分公司负责人说不清楚此事，张润生即于当日将该汇款退还凯乐攀分公司，故该笔款项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凯乐攀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14年10月，攀枝花市仁和区建设局和劳动局向上诉人发函，告知上诉人凯乐攀分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上诉人方才知晓凯乐攀分公司系他人以上诉人名义申请注册设立，上诉人立即向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进行了报案。四、原审认定黄再廷的欠条为凯乐攀分公司的欠款证据牵强，也属于司法不公。原审中，被上诉人的债权凭证为黄再廷手写的欠条，该欠条上注明的欠款人为黄再廷而并非凯乐攀分公司。同时，该欠条内容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例如还款时间为落款时间，自落款时间第二日开始付违约金，欠条上注明了纠纷解决地。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立案后即撤回对凯乐攀分公司的起诉也不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铭钢公司的起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铭钢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铭钢公司针对上诉人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有关黄再廷、曾硕、吴卫华的刑事案件，都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是公司追究内部人员的犯罪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没有直接关系。黄再廷的行为涉嫌犯罪的罪名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没有私刻印章罪名，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则正是认可了黄再廷作为凯乐攀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本案没有关联。关于上诉人所称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也不是曾硕伪造凯乐攀分公司印章直接诈骗铭钢公司，与铭钢公司签约的凯乐攀分公司印章是公安机关备案的有效印章。同样，上诉人所称吴卫华涉嫌私刻印章罪，亦是凯乐公司内部管理追责问题，也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黄再廷、吴卫华、曾硕的犯罪行为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本案应继续审理，无需等待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铭钢公司是善意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凯乐公司因内部管理不善导致的风险责任。即凯乐公司应先承担支付铭钢公司货款的责任，再通过刑事或民事责任的方式追究黄再廷、曾硕、吴卫华等人的责任，挽回自己的损失，以保障交易的安全。二、关于本案凯乐公司印章问题。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显示，凯乐公司有三枚不同编号的印章：第1枚是凯乐成都分公司设立时的印章，印章上没有编号；第2枚是尾号544的印章（凯乐公司在设立凯乐成都分公司后的年检资料中，也使用了尾号544的印章，从目测的情况看，该印章与设立凯乐攀分公司的印章一致）；第3枚是尾号786的印章。凯乐公司自身就同时在使用三枚不同的印章，因此即使鉴定时案涉凯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样，也不能得出被鉴定的印章是他人伪造的结论。故无论鉴定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合法性，都不影响凯乐公司对铭钢公司承担责任。三、凯乐公司对设立凯乐攀分公司及入攀承揽建筑业务是知晓且支持认可的。1.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凯乐公司的企业信息一览无余，包括其在全国的所有分公司及关联公司均能查到。凯乐公司称其不知道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的说法不成立。2.凯乐攀分公司设立时需提交凯乐公司诸多资料，如果没有凯乐公司的支持无法办理，尤其是设立凯乐攀分公司提供的公司章程与凯乐公司设立凯乐成都分公司时的章程是一致的。3.2014年7月24日，凯乐公司向凯乐攀分公司转账4万元，更足以说明凯乐公司对凯乐攀分公司存在的认可与支持。上诉人辩称转账的账户系投标账户，正好佐证了凯乐攀分公司想通过该账户参与投标的资金往来过程，证明凯乐公司对凯乐攀分公司开展业务是支持的。4.凯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民工工资200万元至攀枝花市劳动监察大队账户，也足以证明凯乐公司对凯乐攀分公司行为的认可。5.2015年初，凯乐公司委托四川成凯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已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编制，结算结果为10480313元。证明该工程属于凯乐攀分公司承建，凯乐公司认可其分公司的承建行为，理应对其对外采购钢材所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四、铭钢公司向凯乐公司供应钢材的32份销货清单，由凯乐攀分公司的材料采购员黄克顺签收，证明铭钢公司向凯乐攀分公司供货的详细情况。钢材城的过磅记录与铭钢公司主张金额完全一致，包括铭钢公司缺失的编号为0026630、0026631、0026632、0026633四张销货清单所记载的销货内容也能被证明。铭钢公司提供的供货基础证据足以证明凯乐攀分公司负责人出具欠条欠款金额的真实性，故原判依据黄再廷出具的欠条认定案涉欠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凯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凯乐公司向本院新提交下述证据：1.《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目标责任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于2010年12月在四川省成立凯乐成都分公司，并与分公司负责人曾霞签订目标经营责任书，要求遵守上诉人印鉴管理制度。2.《关于四川分公司后续工作的联营协议》，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8月12日与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曾霞签约要求加强对上诉人印章使用管理。3.2014年11月29日《成都晚报》，拟证明上诉人登报公告在四川省内仅设立凯乐成都分公司，未设立其他分公司或办事处，并将追究冒用公司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人法律责任。4.《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凯乐攀分公司工商登记提交的成立凯乐攀分公司的决定和分公司负责人任职书所盖的上诉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伪造。5.《立案决定书》，拟证明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于2015年4月14日对申请人报案的吴卫华伪造公章一案立案侦查。6.攀枝花市东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公司设立登记须知，拟证明工商注册登记部门对分公司设立登记仅要求提供总公司证照复印件，且仅进行形式审查。7.攀枝花市外地企业入攀信息登记表，拟证明凯乐攀分公司办理外地企业入攀许可证提交文件上所盖上诉人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伪造，该入攀许可证不是上诉人办理的。8.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拟证明上诉人委派人员张润生对凯乐成都分公司使用总公司印鉴和账户进行管理，管理人员在发现与凯乐公司无关的转账后予以了退还，并未与凯乐攀分公司进行业务往来。9.四川省政务服务和资源交易服务中心投标保证金收退管理办法，拟证明上诉人银行账户51001488508051512924是为凯乐成都分公司交退投标保证金之用，未用作其他业务用途。铭钢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不具有关联性，这是凯乐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从协议内容看，凯乐公司在成都有一枚凯乐公司印章，这枚印章与凯乐公司总部印章不一样。证据3对登报行为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力有异议。凯乐公司不能因其登报申明就免除责任，且铭钢公司与凯乐攀分公司的交易在登报之前已经完成。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该鉴定结论并没有明确“从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取”的印章是凯乐公司的哪一枚印章，因此就鉴定结论本身而言，只是明确不是一枚印章所盖，不能必然得出设立凯乐攀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结论。即使凯乐攀分公司在设立上有一定瑕疵，也是凯乐公司内部追责问题，与本案凯乐攀分公司与善意第三人铭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没有直接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吴卫华伪造公司印章案，是凯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买卖合同的责任认定主体无关。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证据8证人张润生应当出庭作证且其本人为凯乐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但其证言中提及凯乐攀分公司以现金方式交款至凯乐公司账户，而凯乐公司直接退款至凯乐攀分公司账户，说明凯乐公司对凯乐攀分公司不仅知道，而且还很熟悉。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系凯乐公司与其成都分公司之间内部的文件，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凯乐公司单方声明，不能以此免除对案涉债务的承担。证据4、5、6、7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8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系凯乐公司员工，与凯乐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不予采信。转款凭证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9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铭钢公司二审中亦向本院提交下述证据：1.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关于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凯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民工工资200万元至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证明凯乐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自己的工程。2.攀枝花市仁和区委群众工作局出具的《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一、二标段已完工程结算编制书及建设工程结算编制业务约定书》，拟证明凯乐公司委托四川成凯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已完成工作量进行结算编制，结算结果为10480313元。证明该工程属于凯乐公司承建。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查询的凯乐公司及其全国分公司的信息，拟证明凯乐攀分公司系工商局公示信息记载的合法经营主体，凯乐公司应对凯乐攀分公司的行为负责。4.凯乐成都分公司的全套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凯乐公司至少有两枚以上的行政公章，凯乐成都分公司设立时凯乐公司的印章与凯乐公司鉴定时提供的印章也不一样；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文在设立成都分公司的签名与其在章程上的签名也不一致，凯乐成都分公司设立时提供的凯乐公司章程与凯乐攀分公司设立时提供的凯乐公司章程是一致的，曾硕为凯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凯乐攀分公司与凯乐成都分公司设立的情形一致，凯乐公司应对凯乐攀分公司设立后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5.四川省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6.攀枝花市外地企业入攀登记证（攀住规建施字2014第18号）。7.攀枝花市市外企业入攀从事建筑活动管理的意见。证据5-7拟证明办理攀枝花市外地企业入攀登记证需要凯乐公司提供相应证照及有关人员证件的原件，包括川建外企备（2013）597号四川省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因此设立凯乐攀分公司及在攀枝花市开展业务是凯乐公司直接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8-10系类似案情的判决书，拟证明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决凯乐公司应向王东支付因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所产生的租赁费。证据11系凯乐攀分公司开业典礼的视频光盘，拟证明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是合法有效的，且凯乐公司的工作人员曾硕也出席了该开业典礼。上诉人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需要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1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凯乐公司并未授权任何人参加所谓凯乐攀分公司的开业典礼。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3、4、5、6、7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8-10系人民法院判决书，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铭钢公司于庭后就所供钢材的真实性还向本院提交下述证据：1.中共攀枝花市仁和区委群众工作局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铭钢公司供应的部分钢材被凯乐公司用于抵偿民工工资。2.铭钢公司自己出具的一份向凯乐公司供货的有关情况说明。3.销售清单明细表。4.销货清单。5.钢材城称重计量明细清单。2-5项证据拟证明铭钢公司向凯乐公司供货的真实性和具体数据。6.凯乐成都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凯乐成都分公司2012年年检时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凯乐公司营业执照，其上有凯乐公司印章和曾硕的签名。该印章与设立凯乐攀分公司的印章编号一致，曾硕系凯乐公司或凯乐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代表凯乐公司。凯乐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法律规定，单位提供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需要单位的直接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才符合法律要求。该证据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徐荣贵拉的钢材就是案涉铭钢公司供应钢材。证据2、3系铭钢公司的陈述，应与其他证据佐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4系对方的销货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黄克顺系二审庭审中铭钢公司方的证人，虽然提交了在凯乐攀分公司的工作证和劳动合同，但不能证明其有权利代表凯乐攀分公司签收铭钢公司的货物，根据签订的买卖合同第6条第5项，现场收料人必须由需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交供方保管，铭钢公司应提供黄克顺的授权文件。且经过审阅该销货清单，黄克顺签字印迹有变化，书写方式不同，不能证明系同一人所签。证据5属于单位证明，质证意见同证据1，加盖公章单位是否真实存在不清楚，铭钢公司与钢材城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证据印证。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曾硕不是凯乐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或者员工，不能证明曾硕的行为就代表凯乐公司。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4、5、6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3系铭钢公司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二审中，铭钢公司申请证人黄克顺（凯乐攀分公司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项目部材料采购员及装饰部经理）和谭玉农出庭作证。黄克顺向法庭陈述：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曾霞曾在2014年9月份来过攀枝花视察案涉工地，案涉项目的钢材均是从铭钢公司处购买，大概800多吨。凯乐攀分公司开业那天，曾硕和吴卫华代表总公司均到场。谭玉农向法庭陈述：其在2014年2月22日至同年12月在凯乐攀分公司项目部后勤部工作，黄再廷称曾霞是凯乐公司的人，在2014年9月份，曾霞来攀枝花工地视察时，是其本人和黄再廷等人去接待的。铭钢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持异议。凯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证人就认识曾霞本人，也不能证实曾霞就代表凯乐公司，并认可成立了凯乐攀分公司。本院认证认为：前述证人证言与案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凯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依法向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调取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的卷宗材料，拟证明曾硕涉嫌伪造凯乐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制作虚假材料设立凯乐攀分公司骗取承包费和管理费的事实，并以此向本院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查准许了凯乐公司上述申请，并于2016年5月4日到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调取了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的相关材料，包括《起诉意见书》，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向凯乐公司出具的《凯乐公司成都分公司规范管理的要求》文件、凯乐公司向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出具的一份立案查处报告、公安机关受理报警登记表、黄再廷与凯乐公司之间签订的经营协议书、公章鉴定意见书以及附件的检材和样本以及曾硕、吴卫华、黄再廷、曾霞的多份讯（询）问笔录。凯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因曾硕多次讯问笔录的陈述有矛盾之处，相关案件事实应以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查明的事实为准。铭钢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并非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该意见书反应的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案件事实与本案争议之间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凯乐攀分公司设立登记时的相关文件虚假与否并不能影响本案凯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且从曾硕的讯问笔录和曾霞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曾霞作为凯乐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明知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并派吴卫华到攀枝花监管凯乐攀分公司，还亲自到过攀枝花视察项目工地，凯乐成都分公司的行为代表凯乐公司，由此可见，凯乐公司明知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且并未提出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中，铭钢公司为证明其钢材供货的真实性，向本院申请至攀枝花市发康钢材城和惠田钢材市场调查核实铭钢公司销往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项目所在地的钢材过磅记录。本院认为，对案涉供货情况的真实性和具体数量的证明系铭钢公司自行举证的范围，人民法院仅依据当事人提交证据按照证据规则进行审查采信，铭钢公司上述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对此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凯乐公司银行账户51001488508051512924显示2014年7月23日，凯乐攀分公司向该账户现金交款4万元，2014年7月24日，凯乐公司将该4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凯乐攀分公司51001627136051504453账户。二审庭审中，凯乐公司认可其同时在使用尾号为544以及尾号为786的两枚印章，均在公安机关备案。并称尾号为544的印章系凯乐公司留存在凯乐成都分公司印章。经查，案涉凯乐攀分公司在工商管理机关注册设立时相关凯乐公司文件上加盖的印章编号亦为尾号544的印章。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15年5月9日出具《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载明：“经攀枝花市仁和区群工局，仁和区住建局、区维稳办、区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督促协调，仁和区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承建单位湖南凯乐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支付前述工程民工工资200万元到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由攀枝花市仁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根据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黄再廷及清算小组确认核实的各班组工资额，部分发放前述工程项目各班组民工工资，以缓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稳定和谐。特此说明。”凯乐公司对此付款一事陈述称，付款系因攀枝花市仁和区信访局向凯乐公司发函催促支付民工工资，迫于维稳压力，凯乐公司不得不先行垫付了该200万元的民工工资。2015年2月9日，凯乐公司委托四川成凯工程咨询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就岩神山假日酒店项目二期公司一、二标段工程已完工程编制结算书，确认该工程编制金额为10480313元。凯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报案，举报黄再廷私刻公司印章和伪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非法设立凯乐攀分公司，并利用凯乐公司名义承揽案涉工程，对外非法融资，拖欠民工工资以及材料款。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于2015年4月3日向黄再廷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从凯乐攀分公司办公地址搜查出的检材《关于成立攀枝花分公司及黄再廷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原件）、《关于在攀枝花市成立分公司的决定》（原件）以及《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责人任命书》（原件）上凯乐公司印章和“唐国文”签名笔迹与样本（即从凯乐公司和唐国文提取的印章和笔迹）进行比对，经鉴定得出并非同一印章所盖，签名亦非同一人所写。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于2015年4月14日决定对吴卫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1月5日出具《起诉意见书》载明：……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系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在办理黄再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中发现。曾硕系凯乐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8月黄再廷因需承建攀枝花市仁和区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通过他人认识了凯乐成都分公司的曾硕。因凯乐成都分公司成立后，经营亏损，为了获取利益曾硕在未告知凯乐公司情况下，并在明知不能再成立凯乐攀分公司基础上，于2013年9月18日与黄再廷签订了经营协议书，并收取黄再廷支付的10万元管理费后安排吴卫华到攀枝花协助黄再廷成立凯乐攀分公司。在注册凯乐攀分公司期间，黄再廷使用了曾硕提供的凯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唐国文的签字、凯乐公司（2013）10号文件等物品，该印章以及文件上的凯乐公司公章以及唐国文签字，经鉴定与凯乐公司的印章、文件和唐国文本人签名不符。曾硕对伪造凯乐公司印章和收取黄再廷10万元管理费的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7月25日，曾霞、曾硕作为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向凯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加强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规范管理的要求》，对凯乐公司留存在凯乐成都分公司的印章管理等做出要求。曾霞以及凯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国文、凯乐公司派驻凯乐成都分公司的代表张润生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曾硕系凯乐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曾霞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知道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并承揽案涉工程一事，并亲自到过攀枝花市视察案涉工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凯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凯乐攀分公司的行为是否对凯乐公司具有约束力，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或中止审理；二、如凯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且应承担案涉合同责任，则原判确定的欠款金额和违约金标准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凯乐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且凯乐攀分公司的行为对凯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买卖合同相关责任应由凯乐公司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凯乐攀分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机关审查后合法注册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民事主体，至今仍未被依法撤销或者注销登记。基于公示效力，铭钢公司与之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依法应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至于曾硕涉嫌合同诈骗罪，是否伪造凯乐公司文件虚假注册设立凯乐攀分公司，并不能改变凯乐攀分公司与铭钢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有效性。2.为了经营方便，凯乐公司将其印章留存凯乐成都分公司使用并开立账户供凯乐成都分公司经营所需，虽与凯乐成都分公司之间有相关印章和账户的管理约定，但该约定并不具有对外效力。曾硕作为凯乐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其便利条件和凯乐公司管理上的疏漏设立凯乐攀分公司，在凯乐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曾霞亦明知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和经营项目并未提出异议情况下，基于凯乐公司在公司管理上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即使在设立凯乐攀分公司程序上存在瑕疵，凯乐攀分公司对外经营相应的民事责任亦应由凯乐公司承担。3.凯乐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时，系明知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并与之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7月23日，凯乐攀分公司向凯乐公司现金交款4万元保证金，次日，凯乐公司将该4万元通过转账方式转入凯乐攀分公司51001627136051504453账户。凯乐公司二审中辩称该4万元系来历不明的款项，故在第二天将该款退回。但该解释明显不符逻辑。如凯乐公司不清楚凯乐攀分公司的存在，如何将该款通过转账支付方式进行返还，凯乐公司亦不应以内部管理疏漏的理由否认其公司行为的对外效力。故铭钢公司所述凯乐攀分公司与凯乐公司之间具有业务往来的主张证据更为确凿充分，也进一步证明了凯乐公司明知凯乐攀分公司存在并开展业务的事实。且按照凯乐公司主张其对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并不知情，则在向凯乐攀分公司退款的时间点理应知晓该事实，但凯乐公司除了将该款退还给凯乐攀分公司外，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如登报声明或者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否认凯乐攀分公司的合法存在。故本院以此认定凯乐公司知晓凯乐攀分公司的设立情况并进行了追认。4.凯乐公司事后的行为亦表明其认可凯乐攀分公司合法存在并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凯乐公司在2015年2月6日向攀枝花市仁和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打款20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民工工资，虽凯乐公司辩称其仅是基于维稳压力不得已而为之，但该行为发生在凯乐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表明自己否认凯乐攀分公司合法设立立场情况下，由此其支付本不属于自己债务的行为亦不合逻辑，有悖常理。综上，凯乐公司关于凯乐攀分公司系非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对外的合同义务不应由凯乐公司承担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或中止审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凯乐攀分公司因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应由凯乐公司承担。具体到本案中，凯乐攀分公司与铭钢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铭钢公司按约向凯乐攀分公司案涉项目供应钢材，并出具了相关供货清单，凯乐攀分公司岩神山假日酒店二期工程项目部材料采购员及装饰部经理黄克顺也签字确认，更有凯乐攀分公司负责人黄再廷出具《欠条》确认供货吨数为896.76吨，欠付钢材款3391058元，故原审法院依据该欠条金额判决凯乐公司支付欠付钢材款本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凯乐公司虽对此供货数量提出异议，但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时间调整为三个月，亦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凯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8.46元，由上诉人湖南凯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红亚代理审判员  李 莉代理审判员  兰 娟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悦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