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0549号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叶庄公路135号2幢899室。投资人：袁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涵慧，女，1992年5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下称田星工作室）与被告李涵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星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袁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奇、李琪，被告李涵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星工作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2.判令李涵慧支付田星工作室双倍实际损失赔偿金18102元；3.判令李涵慧支付田星工作室违约金50万元；4.判令李涵慧支付田星工作室律师费1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5日，田星工作室与李涵慧签署《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下称涉案合同），约定李涵慧作为田星工作室的签约艺人，由田星工作室提供经纪服务，李涵慧需按照田星工作室的要求每月完成有效直播时长60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0天时，合同有效期三年。合同签署之后，田星工作室即开始在花椒平台上为李涵慧安排直播，并以陪播教导、刷礼物、推荐热门等方式对李涵慧进行了培养，并依约给被告支付了相关收益分成。但自2018年9月开始，李涵慧以各种理由非正常直播，给田星工作室造成了损失，田星工作室多次与其沟通无果，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李涵慧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但不同意田星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约前，李涵慧系艺术设计专业研究生，业余时间在网上开展视频直播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花椒直播平台已拥有10万粉丝。2018年3月，双方协商签约事宜，涉案合同系田星工作室提供的针对“独家主播”行文的格式合同，其中关于违约金50万元的条款也系基于“独家”所设置，但李涵慧曾明确表示不同意签订独家主播合同，故田星工作室仅在合同中注明“李涵慧不属于独签主播”，对其他部分未做改动，故违约金50万元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对李涵慧不具有约束力,且违约金明显过高；2.最初，田星工作室承诺给李涵慧底薪5000元及可支配收入的70%作为报酬，但在签署合同时，田星工作室擅自修改了合同中关于报酬的条款，虽然李涵慧之后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因报酬、公司文化等方面发生争议，田星工作室侵犯李涵慧利益在先，故无法进行直播的原因并不在李涵慧；3.田星工作室主张的刷礼物等行为的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已经在收益中扣除，所以李涵慧并未取得该部分利益，故田星工作室并没有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田星工作室（甲方）与李涵慧（乙方）签订《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主要条款如下：一、合作内容：甲方担任乙方互联网线上电商直播。线上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及未来可能涉及到的线下演艺的经纪公司，就乙方的全部直播、演艺事业提供独家经纪代理服务。其中互联网演艺、视频直播平台演艺是指甲方独家代理乙方在线互联网演艺以及视频直播平台演艺，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线上演艺的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在线直播），视频直播平台演艺……等现在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互联网演艺活动及线上演艺形式。二、合作期限：本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3月2日至2021年3月1日止。三、经纪事项种类：1.在本合同约定经纪范围内的各种经纪事项；2.甲方经纪的事项包括有偿或无偿商业活动，也包括公益活动等一切可能会影响甲乙双方权益及收益的活动。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甲方应定期向乙方公布由于本合同合作所产生的资金收支情况，由甲方提取相关收入后再以月为单位向乙方支付应得的收益，乙方未经甲方允许不得私自使用相关账号提取直播收入；……12、甲方有权安排乙方的所有线上秀场直播工作和演艺活动并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公司签署有关演艺合同，但合同内容应征得乙方的同意。合同期间，甲方对乙方日程、企划、定位、筹备、训练、录音、录像、制作、宣传、演出等一切与直播活动相关之活动拥有最终决定权，乙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得借故拖延或拒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参与由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但是必须充分考虑到乙方的身心状态和劳动强度，在乙方可以胜任的情况下，乙方应积极参与甲方安排的演艺活动。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的第三方签订任何与演艺相关或线上秀场直播相关的合同，不得另外委托代理人、经理人、经纪人或其他从事类似工作的公司或个人代理甲方的相关演艺活动；……4、乙方将所有有关演艺和线上直播活动的一切事宜交由甲方全权处理，并接受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参加甲方安排的直播、培训、宣传及与演艺有关的活动。乙方在无不可抗力情况下，应尽力配合甲方之安排，不得因私人原因给甲方造成包括可期望利益在内的任何损失；……7.乙方保证于本合同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合约或与本合约有冲突的约定，在合作期限内，乙方授权甲方作为其唯一的各类演艺事业的经纪方；8.合约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网络线上演艺事业相关的事项，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18.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与签约艺人有关的管理制度，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若出现各种不得进行直播的情况，如生病等，需去三级甲等医院级别医院进行相关诊断。若乙方以各种理由不进行直播，每月首次发现警告一次，扣除当月10%收入，发现两次的，视为乙方违约，由乙方赔偿甲方的所有损失。六、利益分配：……2.所有乙方收益，由甲、乙双方共享。（1）乙方完成甲方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60小时，有效直播天数20天时。（2）合约范围内，花椒直播的直播劳务，甲方将给予乙方40%税后（6%的税点由田星文化承担），当乙方完成合同要求的月有效直播时长及相关标准，乙方享受55%的分成。未播满，则家族扣月收入5%作为处罚。乙方不可随意自行提现，相关收入由甲方于次月日前按月30日前结算给乙方。[该条款中“40%税后（6%的税点由田星文化承担）”系手写改动，手写改动的部分并加盖了田星工作室的合同专用章，改动前为55%的收益”。]3.……甲方会对乙方进行包装、培训、宣传以及推广，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线上线下培训、形象包装、直播平台榜单刷榜等。以上甲方用于乙方的宣传、包装、推广、刷榜等成本费用，应在乙方所在直播平台的收益中全部扣除后，剩余收益再按6.1.(2)的条款进行分成。乙方确认：甲方通过刷榜等方式给乙方带来的直播平台收益，乙方不参与分成，应全部返还给甲方。……六、合同的变更和解除：1、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变更时应采取书面形式；2、如因乙方原因使得其不再适合从事演艺或直播事业（身体、名誉等遭受损害），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合同期内，乙方如因意外使得身体或外形受到伤害并影响其外在形象时，甲方有权决定继续或终止本合同。七、违约责任：1.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前期投入损失的两倍并另外支付50万元违约金：（1）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隐瞒在签署本协议前签署过其他经纪合约或者其他经纪性质的协议导致与本协议冲突的；（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安排或擅自在非甲方安排的平台从事商业演艺活动；（3）乙方违反协议约定，未经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肖像、名称、表演作品提供给其他经纪方或第三方用于商业用途的；（4）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演艺活动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5）乙方签署本协议提供虚假资料的；（6）合作期限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直接或间接与第三方签署经纪合约，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本合同项下的直播、商务活动及演艺经纪事务。……4.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6.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方的责任，同时要求赔偿损失。……九．其他。……5.李涵慧，不属于独签主播，只需要完成合同内规定的在花椒的有效时长和天数，其他的时间可以自行安排。双方均提交了李涵慧与田星工作室法定代表人袁丽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摘录部分内容如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李涵慧：合约几年？袁丽：我们这边合约一般都是签三年……李涵慧：哦哦，这样啊，三年不是独播吧？袁丽：这个不是独播……你可以播别的平台，你可以同时播别的，这个不限制你不是独播了……李涵慧：我可以入但是我最近都不会播。2018年5月22日袁丽：……花椒一天抽两个小时就可以啊，我给你底薪5000块。李涵慧：谢谢姐了，我这边做着两个呢，就不去了实在没空，谢谢姐了。2018年6月5日李涵慧：姐，最近平台有调整，我现在有时间了可以播花椒了。……袁丽：我把合同电子版的发给你，你打印两份签字按手印寄给我，公司盖上章寄还给你一份，你就正式播起来，你的级别我已经给你运作到优秀了，可以上热门了，接下来，你配合我，我再给你升一下级，升到最高级那样，你可以上到热门第一名哈。李涵慧：嗯，那就得下个月开播了，是吧。我现在提成能到多少。袁丽：不是啊，这个月就可以开播，3月份平台改革了，主播都是40%了，但你的早呀，当时我不是让你早加进系统吗，所以你的分成要比现在的主播要高，你最高能拿到70。李涵慧：能把我这边政策发一下吗，时长天数，提成。袁丽：“3月10日0点开始，在平台首次开播且未加入家族的主播，平台和主播分成比例为60%：40%”,这个是现在的新政策，3月10日开始的，你合同中你的分成是55，另外还有15%的奖励，就是每月你完成直播任务就可以再拿到15%的奖励，那样你每月到手就是70%，除去第三方税5%，你最终到手是65%哈。……这是你的合同…………李涵慧：嗯嗯，姐，那你那边的保底还算不算？（对此，袁丽未有微信回复））2018年6月7日李涵慧：你看下条款合同有问题，我刚看见。……李涵慧：这不是独家直播的意思？袁丽：你签过其他的合约？李涵慧：对啊，我不是独家，还在别的平台有播。袁丽：哦，没事，你花椒播好就行，我的主播都是统一合同。李涵慧：之前和您说了，你也说不是独家。袁丽：合同都是统一版本，我其他的主播都是在花椒的。你播好花椒就可以，别花椒不播，只播别的平台就可以。……李涵慧：这个看我的运气吧，哪个做得好就做哪个了……姐，我这边就是这个情况我也实话实说，合作前就应该说清楚。袁丽：我说了，你把花椒播好，你之前在播的平台我不管的。李涵慧：嗯，以后还播别的平台可以吗？袁丽：平台资源我很广的，你只要踏实下心来，花椒就能赚钱。李涵慧：嗯，我在now,千帆、快手、映客、火山、抖音都有签开…………要么再加一个附加协议，你们多签一下就可以了。袁丽：加什么附加协议。李涵慧：就是可以不独家。袁丽：不独家可以啊，这个不是问题，主要这个合同是统一格式，所有的主播都签一样的，所以说我也没有去改，那你这合同已经打印出来了，你就把那一条划去就好了。……你合同还没有寄对吧，那你别寄那个了，我给你个新合同……给你加一条，然后不是独家……李涵慧：新人不差这两天，我播够小时拿75%提成就好，因为也没底薪，播多少也都是我自己的事。2018年6月20日袁丽：1:40，热门2，十分钟，以后，要做到，无论遇到任何事，只要开播，你就是那个状态最好的，那样你的粉丝对你的粘性才会越来也高，不然，之前的努力得来的粉丝跑了，就全部白费，所以要有责任心，要为自己之前的努力负责，也要为别人为你的付出负责哈。李涵慧：好，我干嘛呢，聊天？……袁丽：土豪刚来，怎么能下播呢，套路些礼物再下啊……两个土豪在房间打起来才好呢……李涵慧：哈哈，不会啊。2018年6月23日袁丽：你双开？双开会被封号。把花椒关掉，你看的不是花椒这边，会发现你在别的平台播……刚才你房间进来大咖了，你不看这边，也不欢迎，人就走了，你这是在流失粉丝知道吗？2018年7月14日袁丽向李涵慧发送一张结算表，其中载明“截止至3月25日，三个月未开播的素人主播直接分成比例降为40%，家族主播自动转到新政家族实行对公结算”，另李涵慧的收益部分结算比例为40%。2018年9月27日李涵慧：姐，赶快把合同发过来吧。2018年9月29日袁丽：好，节后会收到。2018年11月21日袁丽：你本月只直播了一天，未完成合同约定时长，你违约了。李涵慧发送语音：……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播吧……我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已经回家过年，就是说没有违约，我也没有说不播，这个月我还是播了，只不过没准儿，时长没达到……2019年1月17日袁丽：跟哪个公司签的？李涵慧：石家庄超凡。袁丽：他是线下，那跟线上没关系啊，线上直播，短视频不影响啊。李涵慧：影响啊，会绑定拍摄，直播会有抽成。2019年4月20日袁丽：你为什么停止了花椒的直播，连着好几个月了，你也不播，现在你的朋友圈宣传其他平台，你播花椒，你后来签约的石家庄超凡，这个公司也抽你的成？2019年5月29日袁丽：你现在毕业了，6月重新直播起来，6月开始每月达标，定好每天固定直播时间，我让人跟你安排热门，你的分成可以调到50%,6月1号开始。李涵慧未有回复。双方均认可：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合同正常履行；2018年11月、12月直播达标时长均为1.53小时；2019年1月至11月直播达标时长分别为1.04小时、1.27小时、0、6小时、0、8.65小时、1.21小时、3.5小时、1.08小时、1.63小时、65.63小时。李涵慧收到直播收入数额为：2018年7月3615元、2018年8月9102元、2018年9月938元、2018年10月120元。庭审中，田星工作室称前述《独家主播经纪合同》系2018年6月5日由田星工作室将电子版邮件发送给李涵慧，李涵慧打印签字后邮寄给田星工作室，因花椒平台对主播变更为两种收益政策（一种系按照老注册会员可以享受55%的收益；一种是按照新主播仅享受40%的收益，但可以享有更多的热门福利），故袁丽与李涵慧对此进行沟通，李涵慧最终选择按照新主播的政策进行直播，故田星工作室对收益部分进行了修改并加盖了印章才邮寄给李涵慧；李涵慧则表示双方曾口头协商报酬为底薪5000元加上直播收入的55%分成，合同中之前亦注明是55%的分成，但在李涵慧签完合同寄给田星工作室后，袁丽称要修改比例为40%,李涵慧并未明确表示同意，袁丽表示之后收益部分可以再改，所以李涵慧暂时正常直播，后2018年10月之后李涵慧才收到合同，发现其中收益部分已进行了修改，但认为双方对收益的修改应经过书面形式，故双方因此发生分歧，又因为学业问题才导致未正常直播。另，田星工作室认为虽合同注明李涵慧为非独家主播，但是是附条件的，李涵慧只有在完成合同约定的直播时长之后才可以自行安排其他直播，而李涵慧在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的情况下即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承接其他商演。田星工作室提交李涵慧的朋友圈截图、直播情况截图及光盘，证明其在2019年4月、8月、9月朋友圈的展示及直播中都有商业色彩。李涵慧对此朋友圈的内容及直播的情况认可，但认为均为代其他人转发或展示自己的生活，并非商演。经询，田星工作室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包括：1.公司前期注册兔兔（花椒号21433823）、帅哥哥（花椒号172448592）、大大庆（花椒号180338796）账号，并出资兑换花椒币送给李涵慧（木子可可曾，花椒号58340046），其中兔兔送出96166花椒币（折合人民币9616.6元）、帅哥哥送出68123花椒币（折合人民币6812.3元）、大大庆送出5000花椒币（折合人民币500元），礼物提现花椒平台会扣除35%，剩余部分李涵慧已转回给田星工作室，故平台扣除的35%为田星工作室投入的损失即（9616.6元+500元+6812.3元）×35%=5925元；2.兔兔、帅哥哥为李涵慧分别送出女神降临2个（1个女神降临价值52100花椒豆，折合人民币5210元），花椒平台会扣除30%,剩余部分由李涵慧获得，但李涵慧已经将剩余部分转回给田星工作室，故田星工作室的投入损失为5210元×2×30%=3126元。田星工作室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李涵慧应双倍赔偿其投入损失，即（5925元+3126元）×2=18102元，田星工作室提交了花椒平台刷礼物方式及扣费介绍、抢热门及热门展示截图、直播间收取礼物截图、花椒豆充值记录对上述予以佐证。李涵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兔兔送出的96166花椒币及帅哥哥送出的68123花椒币确实收到，但对其他送礼物情况并不清楚，对其中大大庆的账号也不清楚。另查，2019年9月10日，田星工作室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下称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田星工作室因与李涵慧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事务所代理，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田星工作室与李涵慧一案的代理人，律师费16000元。同日，袁丽向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6000元，事务所向田星工作室开具1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田星工作室提供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公证书、直播后台系统数据、刷礼物方式及礼物扣费介绍、抢热门推广及热门展示、收礼记录、充值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李涵慧私接商演及推广截图，李涵慧提供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收入汇总、手机截图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田星工作室与李涵慧签订《独家主播经纪合同》虽然其中包含部分“独家主播”的内容，但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合同中除“独家主播”内容以外的部分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庭审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李涵慧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如李涵慧构成违约，田星工作室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李涵慧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本案合同约定的合作内容及李涵慧的合同义务来看，李涵慧作为田星工作室的签约艺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完成相关直播任务，这是李涵慧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但李涵慧自2018年11月起便未再按合同约定进行直播，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李涵慧称其未正常直播，系因田星工作室对收益比例进行了更改以及因学业问题，但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田星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袁丽已告知过李涵慧收益修改的情况，李涵慧也已经知晓，另田星工作室每个月给付李涵慧的收益结算表也可看出均是按照40%结算，李涵慧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可以看出双方已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收益部分进行确认；另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发生分歧的原因并不在收益部分，且在李涵慧学业问题解除后，袁丽也多次催促李涵慧进行直播，李涵慧并未依约履行直播义务，故对李涵慧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合同一方在获知合同对方违约后可向违约方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改正，违约方在收到通知后起的3日内未能改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依法解除合同”，李涵慧在已经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虽田星工作室未向其正式发送书面通知，但结合袁丽与李涵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袁丽作为田星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多次通知李涵慧应按约履行合同，但李涵慧并未予以改正，故田星工作室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并无不当。因田星工作室未提交其向李涵慧发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涉案合同应自本案起诉状送达李涵慧之日即2019年9月26日起解除。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甲方的演艺活动安排，经甲方书面函告后仍不改正的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前期投入损失的两倍并另外支付50万元违约金”，同时第4款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何条款，另一方视其情节有权采取如下措施：要求对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向违约方追索因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如产生诉讼的，违约方同时应支付守约方为此付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现李涵慧未按约进行直播活动，田星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要求其尽快进行直播，但李涵慧并未改正，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田星工作室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其已提交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该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涵慧虽不全部认可，但无法说清，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田星工作室主张的前期投入损失9051元予以确认，李涵慧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双倍赔偿该部分损失。对于违约金部分，虽李涵慧认为涉案合同系田星工作室提供的格式合同，违约条款系针对“独家主播”所设置，对本案不适用，但本院认为合同中对违约情形的描述意思明确，合同首部合作内容中对相关演艺活动亦进行了明确的解释，结合本案的案情，应当属于该条款限定的违约形式，故李涵慧应支付违约金；另，李涵慧在庭审中提出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合同性质、合同期限、履行情况、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对违约金部分进行调整。另，对于律师费部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田星工作室亦实际支出，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与被告李涵慧签订的《独家主播经纪合同》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被告李涵慧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赔偿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前期投入损失18102元；三、被告李涵慧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律师费损失16000元；四、被告李涵慧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违约金15000元。五、驳回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2元，由原告上海田星文化传媒工作室负担8302元，由被告李涵慧负担8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荣慧审判员古悦审判员黄莹荧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郭禹辰书记员赵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