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82民初7965号 原告：章冰，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乾，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迎宾路北路东侧、神威环岛东北角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586935347P。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楼**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68907399。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94221663。 法定代表人：叶少林。 被告：叶少林，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 被告：刘源，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振林，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河北霍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冰与被告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润成公司）、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冠润投资公司）、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被告叶少林、刘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王浩乾，被告爱普润成公司、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被告叶少林及刘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收益7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叶少林、刘源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原告与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燕郊签订《内部参股协议书》，约定共同参股河北燕郊工业地产项目，协议内容详见《内部参股协议书》。合同签订后，2012年2月6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200万元，2013年6月26日再次付款500万元，用于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立项和土地使用权取得。原告付款后，被告利用原告付款于2012年取得土地使用权50亩，取得价格17万元／亩；2013年11月取得土地使用权51亩，取得价格20万元／亩。购地付款的总金额为595万元+1020万元=1615万元。原告的付款总额占到购地款的43.3%。 2015年1月起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投资本金700万元返还给了原告。另依据协议约定“自投资之日起满四年，甲方返还一倍利润给乙方，如因财务方面原因，最多不超过五年”。但至今投资时间已经7年，此期间原告向被告索要，被告一直不予给付返回一倍的利润。 另查2012年1月6日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便于获得土地使用权的审批，将燕郊项目包装成外资项目。被告广州润锦股东及财务负责人刘源在香港成立了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并以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为股东代持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告广州润锦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叶少林在北京注册了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以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股东代持被告广州润锦在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综上所述，叶少林作为广州润锦公司和北京冠润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同时又是广州润锦公司、北京冠润公司、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其不仅是两个公司财产权益的实际所有人，也是三个公司意志表达的代表人，对于《内部持股协议书》的签订，应当认定是广州润锦公司和其他被告共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广州润锦才是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 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爱普润成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锦公司给付原告700万元。被告叶少林、刘源、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被告叶少林及刘源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叶少林与刘源没有法律依据。2012年2月，甲方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与乙方章冰签订《内部参股协议书》，协议明确甲、乙双方的合作关系及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除甲方外，其余被告均非上述协议书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向其他被告主张合同权利无法律依据。 二、原告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在《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结算方式无效。甲方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与乙方章冰《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系合作关系；乙方以工业地产项目中甲方所持有股份lOO%作为基础进行参股合作……与甲方共同享受收益，承担义务。由上可见，甲乙双方采用联营的方式共同投资燕郊工业地产项目，双方内部约定股权比例，并约定乙方的固定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通常是指联营一方虽向联营体投资，并参与共同经营，分享联营的盈利，但不承担联营的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 具有法律意义的投资关系为一定的经济主体为获取预期不确定的收益或社会效益而将一定财资转化为资本的过程，在法律关系中一般表现为两种形式即“入股”和“入伙”。投资关系就是各个投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主要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甲乙双方在《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出资主体享有固定的回报或收益，不并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悖。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双方在《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的保底条款不能认定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约定不明。 综上，原告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系双方之间的相对法律关系，与他人无涉。原告如坚持以投资关系主张合同利益，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23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陈铮、叶少林、刘源及张杰；2011年6月17日，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时的股东为叶少林、王志涛及孙桂荣；2011年9月15日，被告刘源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了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月6日，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在河北三河燕郊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 2012年2月，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甲方，以原告章冰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内部参股协议书》，双方就乙方参股河北燕郊工业地产项目达成协议：一、项目概况。1、燕郊项目位于燕郊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建设用地面积约为160亩（最终以土地出让协议书面积为准）。2、甲方项目投资及收益分析预估概况，项目自筹14522万元，收益预测43180万元。燕郊项目预计总投资分别约63300万元，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所持有的股份（90%）预计启动资金约为15000万元，后续资金通过市场运作及银行融资予以解决。3、项目总成本预算及财务分析等。（详见附件：项目投资分析）。二、参股方式。乙方以工业地产项目中甲方所持有的股份为100%作为基础进行参股合作，认可并承继甲方关于“工业地产项目”签订的系列合同、协议、以及相关的商业经济行为，与甲方共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三、参股比例、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乙方出资7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支付投资款。四、参股经营期限：从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项目财务结算完毕之日止。五、甲方权利与义务。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经营管理等运作；负责协调与合作方、政府、国土、规划等部门关系，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按股份比例投入资金；按其所拥有的股份比例分享利润、承担可能出现的亏损。六、乙方权利与义务。对项目的市场定位、规划设计、工程建设管理及内部管理提出合理的建议，但不干预项目的决策及具体管理事务；对项目进展情况、年度财务报告及重大决策享有知情权；按股份比例及时足额投入资金。七、项目结算。1、自投资之日起满三年，无论项目盈亏，甲方将投资本金退还乙方；自投资之日起满四年，甲方返还一倍利润给乙方，如因财务方面原因，最多不超过五年；2、项目建设销售完毕，在返还借款、投资款及返还一倍利润后，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甲方在项目所产生的税后利润提取10%的管理费用；在项目超出2倍（含2倍）利润时，额外提取税后利润2%作为润锦发展基金；3、项目建设完成清算结束后，双方即对项目公司进行清算，处理财产、税务等关系；4、双方可协商一致继续进行其他项目的合作。八、项目公司由甲方负责运作管理，乙方有权对项目建设及经营进行监督。九、双方在按本合同投资后，如项目仍有资金缺口，则由双方按股份比例投入或进行市场融资。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投入资金，则按乙方实际投入资金数额占项目追加投资后实际资本比例计算股份。十、其他。在签订本协议同时，项目牌行政审批阶段，如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运作该项目，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投资款，所发生的前期费用由甲方独自承担。 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账200万元，通过被告刘源账户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款500万元，共计700万元。该款项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已用于涉案河北燕郊项目的投资开发。 2012年8月27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下发的《关于房地产事业部架构设置及人事安排的通知》［人事（2012）1号］，载明章冰同志为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燕郊项目部工作。 2012年10月18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关于《燕郊项目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载明燕郊项目为广州润锦直接培育，根据项目的组织架构设置，张杰为项目第一责任人，章冰配合协助张杰的工作，负责全面统筹组织，安排和协调本项目的相关工作，为项目第二责任人。 2015年1月5日及2月27日，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通过刘源账户向原告转款共计700万元。 2015年1月6日，被告刘源于向原告转款100万元，又于2015年1月9日转款367500元，共计13675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70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根据《内部参股协议书》及《项目投资分析》，涉案700万元款项系原告参股河北燕郊项目的投资款，另双方的合同目的也是投资。被告抗辩，投资关系的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双方在《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出资主体享有固定的回报或收益，不并承担经营风险，这与投资合作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特点相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规定，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 2、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否为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被告叶少林、刘源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三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有在线录像、若干个会议纪要、任免通知、人事安排通知等几个文件，证明原告分别与润锦、爱普润成合作了这些项目，还证明原告担任房地产事业部的副总一职，第三能证明广州润锦与爱普润成以及其他被告之间具有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另提交包括广州市润锦、爱普润成、北京冠润等被告的企业信息打印件，证明五被告之间人格混同，广州润锦通过叶少林、刘源控制目标公司。故此，原告主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应承担支付投资利润款的责任，其他三被告负连带责任。 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叶少林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冠润投资公司，被告刘源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了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而后以北京冠润投资公司与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在河北三河燕郊注册成立了爱普润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少林，刘源为公司监事。据此认定，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通过股东叶少林注册成立的北京冠润投资公司，及股东刘源注册成立的爱普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代持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股份，系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即实际控制人。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开发河北燕郊项目而成立的目标公司，由广州润锦直接掌控管理。2、关于原告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转款700万元的性质。本案原告章冰系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联营合同的主体应当是实行独立核算，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个人合伙以及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与企业法人或者事业法人联营的，也可以成为联营合同的主体”的规定，原告不符合联营合同的主体要件，故涉案《内部参股协议书》不适用该司法解释，被告依据该《解答》第四条关于“关于保底条款问题”的规定认定《内部参股协议书》中约定项目结算方式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抗辩的通过刘源账户于2015年1月5日及1月9日向原告章冰所转款项1367500元，系向原告支付的占有700万元资金期间的利息，被告就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4、关于《内部参股协议书》第十条“如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运作该项目，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所投入的全部投资款”的规定，被告抗辩该条是关于利息的说法，能够证明双方实为借贷关系。结合协议书签订的合同目的及上下文进行理解，被告对此条文的理解过于牵强附会，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抗辩涉案燕郊项目仍在进行规划审批，因京津冀一体化的原因，很可能无法完成审批，项目很可能流产，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人事任免、燕郊项目专题会议纪要、关于房地产事业部架构设置及人事安排的通知等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文件，被告代理人称要与当事人核实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但在法庭给定时限内未答复，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查，上述文件系由三河市公证处公证员使用该处计算机按原告提供的信息操作，通过WWW.126.COM网址进入126邮箱取得，程序合法；文件内容与涉案被告、涉案项目均具有相关性。据此，本院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文件能够证明原告章冰在《内部参股协议书》签订时任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涉案燕郊项目工作。 本院认为，就原告章冰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签订的《内部参股协议书》，从法律规定上看，内容条款并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涉及被告爱普润成公司股权稳定和损害公司利益；从内容上看，该协议书系对时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经理的章冰参股该公司开发的涉案河北燕郊项目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投资数额、利润分配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从合同目的上看，协议的签订系双方之间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以参股方式投资的意图表示明确，并不存在歧义，且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作为爱普润成公司的隐形股东，就其承诺的保底分配并不损害目标公司，即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利益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据此，涉案《内部参股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 诚实信用原则是一切市场活动参与者所应遵循的基本准则。本案中，原告就其参股的河北燕郊项目依约向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出资700万元，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亦按协议约定将投资本金700万元返还给原告。现原告主张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投资收益700万元，根据《内部参股协议书》第七条“自投资之日起满四年，甲方返还一倍利润给乙方，如因财务方面原因，最多不超过五年”的约定，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护。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显名股东，代持广州润锦在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的股份，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北京冠润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与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投资利润的责任，因被告爱普润成公司系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为经营其投资的河北燕郊项目而成立的目标公司，原告要求该公司承担返还投资利润的责任，将损害被告爱普润成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叶少林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投资款700万元的接收及返还，均是通过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的股东刘源个人账户进行，反映出作为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股东的刘源，其个人账目财产与公司的财产存在交叉、混同，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源存在《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刘源应对被告广州润锦投资公司返还700万元投资收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维护。关于被告刘源于2015年1月6日向原告转款100万元及1月9日的转款367500元，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双方对此款项的争议，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章冰投资收益款700万元； 二、被告北京冠润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章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润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