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3民初1622号原告：张玉凤，女，1964年4月16日生，汉族，嵩明县人，住昆明市嵩明县。委托代理人：伍洪伟，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共汽车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3781686112D。营业场所：东川区铜都镇碧谷沙坝。负责人：董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加华，男，1985年12月20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昆明市东川区，现住昆明市东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马所文，男，1976年6月14日生，回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地：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罗有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马双秧，女，1979年4月20日生，回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户籍地：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罗有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段永清，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嵩明县人，住昆明市嵩明县。原告张玉凤与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川公汽公司）及第三人马所文、马双秧、段永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凤的委托代理人伍洪伟，被告东川公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加华，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有祖，第三人段永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发放燃油补贴款152163.1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原告承包被告云Ａ×××××号客车从事客运经营，2015年云Ａ×××××号客车报废，原告继续承包云Ａ×××××号客车经营至2017年5月20日，双方签订了《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承包经营期间，客车燃油一致由原告出钱加注，被告没有出钱，原告为云Ａ×××××号和云Ａ×××××号车的实际经营者。2019年年初，原告从被告张贴的燃油补贴明细表上得知，所承包的1513号客车2014年应获得国家燃油补贴41044.18元，8118号客车2015年应获得燃油补贴71470.01元，2016年28333.98元，2017年1-5月应获得燃油补贴11315元，共计152163.17元。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发放，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望判如所请。被告东川公汽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燃油补贴确实是有的，燃油补贴的钱也已经在公司账户上，但是因为原告将车转让给了现在的经营者，而且他们双方有纠纷，所以公司才没有发放，公司将按照法院判决来支付燃油补贴。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辩称：云Ａ×××××号和云Ａ×××××号客车及其附属权益已经在2017年转让给马所文和马双秧，公交公司已经认可转让的事实，燃油补助款应归马所文和马双秧，而且原告主张的燃油补助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段永清辩称：这个燃油补贴应该归原告张玉凤所有，合同上都有约定的。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1.判令将原告和被告诉争的燃油补助款152163.17元给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2.判令原告张玉凤和第三人段永清支付违约金132000元给马所文和马双秧；3.本案诉讼费由原告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因诉求第二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申请撤回该项诉求。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9日，原告张玉凤授权其丈夫段永清与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售车协议》，张玉凤和段永清将二人登记在东川公汽公司名下的云Ａ×××××号客车转让给申请人，双方约定“客车上尼费用一切随车，甲方不得拿走一样”。合同签订后，申请人按约将转让款付清给张玉凤和段永清，二人亦按约将该车辆交付给申请人且双方到东川公汽公司处办理完毕该车过户手续，该车至今一直由申请人实际营运。因此，燃油补贴应当归马所文和马双秧所有。望判如所请。原告答辩称：第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答辩称：我们按照法院的判决来支付燃油补贴。第三人段永清辩称：燃油补贴应该给张玉凤。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企业信息查询资料打印件一份、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复印件一份、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补贴发放明细表（2014年-2017年）复印件四份，欲证实原、被告双方主体适格，原告自2016年1月17日起经营车牌号为云Ａ×××××号客车，在转让车辆之前，该车的实际经营者为原告，被告2014年至2017年5月未发放燃油补贴152163.17元。被告和第三人段永清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对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东川公汽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围绕其独立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车辆号牌为云Ａ×××××和云Ａ×××××客车车辆档案、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售车协议复印件一份、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一份；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复印件一份；燃油补贴拨付情况公示表（2014年-2017年）复印件四份；证人马某、邹某、金某的证言，欲证实原告与第三人段永清于2014年年初注销云Ａ×××××车辆，后又根据1513车辆的班线及附属权益购置了云Ａ×××××车辆；2017年5月19日原告和段永清将8118车辆及其附属全部权益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按约将866000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和段永清，被告知道并同意该转让；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是8118和1513车辆全部附属权益的实际权利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实际经营涉案车辆后，因经营困难，经多方反映才争取到燃油补贴，争取到的燃油补贴应当归马所文和马双秧；证人均能证实买车时与段永清约定了车辆一切利益随车的情况。原告质证称：对车辆档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售车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段永清告知原告车价为766000元，而实际售价是866000元，段永清向原告隐瞒了车辆的真实售价；银行流水以第三人段永清确认的为准；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车辆转让以前的燃油补贴应该归原告；燃油补贴应该按照国家规定补贴给实际经营者，这个款项不是争取才有的补贴，是因为被告没有及时发放；证人马某说的车辆成交价格没有意见，但是说5月19日签协议不予认可；证人邹某、金某当时并不在签协议的现场，对其证言均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段永清对证人金某的证言不认可，因为当天吃饭的时候他不在场，对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申请的证人邹某和金某的证言因二证人均称签订协议时并不在场，不能证实段永清与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协议的情况，因此对上述二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予以认可。第三人段永清提交了一份售车协议复印件，欲证实2017年5月23日，原告和段永清与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了售车协议。原告和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虽然协议确系双方签订的，但是是为了配合段永清向张玉凤隐瞒车价，所以才重新签订了这份协议，当时866000元的售车款已经付清了。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认可并签订，并已实际履行，本院对该协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原告张玉凤与第三人段永清的离婚登记申请书，证实原告张玉凤和第三人段永清于1996年9月20日离婚。原告张玉凤、被告东川公汽公司、第三人段永清均无异议。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提出，对离婚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根据张玉凤和段永清离婚登记申请书中记载，财产处理中汽车归段永清所有，那么张玉凤2015年与东川公汽公司签订《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不符合常理，段永清要求马所文和马双秧将售车款716000元支付给张玉凤也不符合常理，张玉凤对收到716000元售车款未提出异议的行为应视为对2017年5月19日段永清与马所文、马双秧签订协议内容的追认，不影响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月17日以前，原告在被告公司承包经营云Ａ×××××车辆，经营班线为东川-昆明。2014年1月22日，云Ａ×××××车辆因报废注销，此后原告实际经营车辆为云Ａ×××××车辆。2016年1月17日，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经营责任考核车辆为云Ａ×××××，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段永清与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售车协议，约定以866000元将云Ａ×××××号客运车转让给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经营，并约定车上一切费用随车，马所文和马双秧当天向段永清支付定金66000元。2017年5月22日，马所文和马双秧向段永清转账支付84000元。2017年5月23日，段永清和张玉凤与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售车协议，约定以766000元将云Ａ×××××号客运车转让给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经营，并约定一次性付清车款，当天马所文和马双秧向原告转账支付716000元。后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在被告处以乙方为马所文的名义重新签订了《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合同内容及期限、落款日期均与原告和被告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相同。原告经营云Ａ×××××和云Ａ×××××车辆期间，领取过第一次燃油补贴。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被告分四次公布2014年至2017年的《燃油补贴应发明细表》，云Ａ×××××运营车（表上注明原车号云Ａ×××××）2014年第二次应发放燃油补贴款为41044.18元、2015年第二次应发放燃油补贴款为71470.01元、2016年第二次应发放燃油补贴款为28333.98元、2017年应发放燃油补贴款为27156.53元，未发放补贴款共计168004.7元。上述资金款现已在被告资金账户上。另查明，原告张玉凤与第三人段永清于1996年9月20日离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财建（2009）1008号财政部、交通运输部文件第十七条的规定：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不得挪作他用。本案原告在经营云Ａ×××××车辆和云Ａ×××××车辆期间，作为实际用油者，应当获得全额补助资金。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基于与第三人段永清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客车上尼费用一切随车，甲方不得拿走一样”，以此向本院主张云Ａ×××××车辆和云Ａ×××××车辆的燃油补贴均应归属马所文和马双秧所有。本案中，与被告签订《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的是原告张玉凤，其对客车享有权利，2017年5月19日段永清与马双秧、马所文签订的合同并无证据证实第三人段永清对该车有处分权利，且售车协议中对附属权益约定不明，2017年5月23日经过权利人张玉凤追认后，售车事实成立，但约定事项变更，应以成立在后且经有权双方确定的协议为准。加之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马所文、马双秧、段永清均认可，2017年5月23日再次签订的合同金额比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合同金额少10万元，是因为马所文和马双秧为了配合段永清隐瞒真实售车金额，达到从车款中扣除10万元归段永清所有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段永清与第三人马所文马双秧签订的售车协议系无效合同，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中，2017年5月23日原告张玉凤确认售车事宜后与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售车协议，并由双方签字认可，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亦按照合同约定当天支付了相应的车款，该份合同双方均为有权处分，且已实际履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系处分云Ａ×××××车辆的有效合同，该合同中并没有对燃油补贴归属进行约定，那么根据补助资金专款专用的文件，燃油补贴应归属于实际用油者。现原告要求被告发放2014年至2017年5月其经营云Ａ×××××车辆和云Ａ×××××车辆期间的燃油补贴款152163.17元，符合国家政策，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所涉2014年至2017年的燃油补贴由被告于2018年11月11日才开始公示，诉讼时效亦应当自燃油补贴公布时开始计算，因此对于第三人马双秧、马所文提出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虽然是分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东川公汽公司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且被告表示，国家发放的燃油补助资金已在公司资金账户内，其可依法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向第三人段永清支付的多余款项，可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交汽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凤交付燃油补助资金152163.17元。二、驳回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343元，由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交汽车分公司负担（限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第三人马所文和马双秧交纳的案件受理费2622元由其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静人民陪审员  王琳英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彭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