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4637号原告：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住所地XXXWaldorfIrvine,CA。法定代表人：林志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远，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与被告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日裁定驳回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案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Wonderful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波公司)支付六个月顾问费用美元48,000元；2.热波公司支付佣金美元87,782.60元；3.热波公司支付出差费用以及相关费用美元5,167.47元、新台币85,842元及人民币39,810.27元，共计折合美元13,581.59元(汇率：美元兑新台币31.333,美元兑人民币7.0157，以2019年8月28日即起诉状日期的汇率为准)；4.热波公司按照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即Libor利率为标准支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美元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算；以美元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6日起算；以美元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起算；以美元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6日起算；以美元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6日起算；以美元109,364.19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5日起算；5.热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Wonderful公司与热波公司签订《顾问协议》，约定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Wonderful公司为热波公司提供顾问服务，顾问费用为每月税前人民币50,000元(实际履行为每月美元8,000元)，于每月15日支付。此外，Wonderful公司可另行按照35%向热波公司计取佣金。Wonderful公司产生的与热波公司有关的出差费用以及相关费用由热波公司另行报销。2018年7月之后，热波公司却未再向Wonderful公司支付顾问费用。2019年6月27日，Wonderful公司向热波公司发送律师函催告相关的费用。但热波公司仍未履行义务。因此，Wonderful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热波公司依约付款。热波公司辩称：1.Wonderful公司在《顾问协议》期间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约定要求保证在公司的工作时长，对方并没有达到；Wonderful公司擅自停止了工作交接，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很少来公司；Wonderful公司从事与热波公司相同的业务，在为热波公司提供顾问服务期间利用公司资源优势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务，故不同意支付下半年顾问费。2.不认可佣金，双方仅仅约定比例，但是佣金应当针对每一项都有约定，且没有进行过结算，所以没有支付基础。3.关于差旅费(包括住宿费等)应有相应的报销流程，Wonderful公司提供的差旅费涉及一年，在差旅费报销流程里也没有进行申请，很难证明上述费用与热波公司的工作有关。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6日，Wonderful公司(乙方)与热波公司(甲方)签订《顾问协议(兼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从事工作，部门为艺人部，职位系高级艺人总监；本协议自2018年1月15日生效，至2019年1月14日终止；乙方每月需保证有效支持甲方工作时长不低于10-15个工作日，并以甲方的工作需求为导向完成工作任务；乙方顾问报酬为每月税前人民币50,000元，甲方在每个月的15号向乙方支付上个月的薪水；在本协议履行期间，公司的所有艺人部门团队和艺人相关业务需由乙方管理；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的上司只有Zebra的CEO和President，乙方可以在此期间聘用自己的助理；佣金百分比为35%；在协议履行期间，乙方产生的与公司有关的出差费用以及相关费用由甲方支付报销；等等。2018年5月22日，Wonderful公司收到热波公司支付的顾问费美元24,000元。2018年8月5日，Wonderful公司再次收到热波公司支付的顾问费美元24,000元。审理中，Wonderful公司称诉请中的出差费用及相关费用美元5,167.47元、新台币85,842元及人民币39,810.27元，费用包括Wonderful公司的林志勋在2018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产生的机票费用、住宿费及交通费、为艺人垫付的餐费等，其中机票费用包括新台币85,842元、美元2,288.60元、人民币6,042元，住宿费用包括美元2,261.08元、人民币2,067.14元，交通费人民币22,430.95元，其他费用包括为艺人垫付机票逾期付款利息、为艺人垫付餐费及快递材料费共计美元617.79元，为艺人垫付餐费及垫付酒店费用的汇率差额共计人民币9,270.18元。Wonderful公司另提供工作证明、结婚证明及翻译件，证明J系公司员工，也是法定代表人林志勋的妻子，因此很多差旅住宿费由J预定。对上述费用凭证，热波公司认为林志勋不是公司全职员工，因此上述差旅费无法识别是否与完成本案的工作有关：1、航班是否实际乘坐无法证明，且2018年10月8日、11月25日及12月8日，公司在北京并无业务发生，不应产生差旅费；2018年3月11日、3月28日及8月10日只是订购明细，并非实际发生的差旅费。2、热波公司未收到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差旅费构成中的滴滴出行行程单无法确认是否林志勋本人使用，部分在北京产生的费用与热波公司无关；滴滴行程单时间存在交集，非工作日的账单与工作无关，部分发票抬头并非热波公司；部分发票的行程时间自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12月5日，但双方自2018年1月开始合作，此前费用均与本案无关；2018年10月和11月在北京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部分支付给个人的微信转账凭证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3、2018年1月、3月、5月等住宿的预订房客不是林志勋，金额为人民币2,067.14元的账单中包含的纪念品等费用不应属于差旅费。审理中，Wonderful公司称其与热波公司关于佣金在《顾问协议》中约定的比例为35%，因为热波公司是文化娱乐产业，Wonderful公司代替其寻找境外艺人，按照Wonderful公司为热波公司寻找到的艺人为热波公司获得利润的35%计算。为此，Wonderful公司提供一系列热波公司与某艺人签署的《演出协议》，以及热波公司与其他公司就该艺人签署的《演出合同》，证明热波公司就买卖该艺人的演出可获取的差额利润，Wonderful公司就每组合同均可提成35%，佣金计算的基数是美元250,807.34元，因此佣金总额为美元87,782.60元。从Wonderful公司提供的艺人演出合同等来看，艺人演出时间均集中于2018年4月底及5月初。对此热波公司认为，双方关于佣金约定35%，但具体支付方式和金额需要进行合意；热波公司和林志勋对接的高管李某等目前都已离职。上述合同除四份外很多签署主体并非热波公司，且没有公司签字和盖章，另外收款凭证载明的收款方也不是热波公司；Wonderful公司理应管理艺人、掌握合同，但对方没有全面履行义务，导致热波公司未按约付款。审理中，Wonderful公司为证明其员工林志勋履行了《顾问协议》约定，提供若干音乐节的活动海报，证明林志勋组织EDC与科罗娜音乐节，EDC音乐节的时间是2018年4月29日至30日，科罗娜音乐节的时间是2018年9月22日至23日。另外Wonderful公司提供：1、2018年3月起的电子邮件及微信截屏，证明《顾问协议》期间，林志勋依约履行了顾问服务，包括联系和筛选合作艺人、负责演出相关工作人员的推荐与聘请、负责艺人接待事宜、提供与直播平台的合作方案等，2018年下半年林志勋已按照《顾问协议》要求，每月向热波公司提供了不低于10个工作日的顾问服务。2、热波公司前员工何某某的证言，当时是林志勋的直接上级，知道林志勋担任艺人顾问总监一职，证明林志勋依照指令履职，满足工作要求和时间。热波公司则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林志勋没有提供顾问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下半年邮件基本都是每月一封，远远低于时长要求。审理中，热波公司向本院提供钉钉系统中公示的公司考勤制度、差旅标准及《员工手册》，证明林志勋系艺人部成员；热波公司称林志勋在终止工作时并未与公司进行交接与财务结算，因为合同中明确的上司均离职，故没有查到林志勋提过的报销申请，也没有林志勋出勤、缺勤考核的记录。Wonderful公司称，钉钉系统是针对热波公司下属员工的管理系统，但是林志勋与热波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故考勤制度不适用于林志勋。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由《顾问协议(兼职)》、银行付款凭证、机票订购单、住宿订单、车费发票、音乐节海报、电子邮件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Wonderful公司系注册在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公司，因此本案具有涉外因素。经查，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准据法的确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现Wonderful公司与热波公司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院确定本案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首先，Wonderful公司与热波公司签订的《顾问协议(兼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Wonderful公司提供其员工林志勋在为热波公司提供服务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差旅费用凭证、音乐节海报等证据，可见林志勋确实履行了联系筛选合作艺人、负责演出相关工作人员的推荐与聘请、负责音乐节演出安排及周边活动等的服务义务，热波公司理应按约支付服务费。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致合意将顾问费用变更为每月支付美元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热波公司辩称林志勋并未完整地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其每月并未保证有效支持工作时长不低于10-15个工作日。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热波公司对其上述辩称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同时本院注意到，结合Wonderful公司提供的工作邮件，可见林志勋直至2018年12月底仍在为热波公司跟进项目进度。因此，本院对热波公司辩称林志勋擅自停止工作、不进行交接、工作时长不足等意见均不予采信，热波公司理应按约支付Wonderful公司每月美元8,000元的顾问费用。其次，Wonderful公司诉请要求对方支付佣金美元87,782.60元，理应对该诉请所依据的事实进行举证。虽然Wonderful公司与热波公司签订的《顾问协议》中约定“佣金百分比为35%”，但佣金的具体计算方式及金额均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现热波公司对于Wonderful公司单方计算后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诉请的佣金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Wonderful公司主张的差旅费用及其他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顾问协议》约定在协议履行期间，Wonderful公司产生的与公司有关的出差费用以及相关费用由热波公司支付报销。因此，Wonderful公司主张的符合合同约定且合理的差旅费用等支出，本院应予以支持。从Wonderful公司的举证来看，主要分为住宿、机票与交通费用、其他费用，林志勋提供的住宿费用与机票行程基本能形成对应关系，证明林志勋为履行《顾问协议》往返台北、上海及厦门等地，虽然住宿部分并非林志勋本人名义预订，但Wonderful公司对此的解释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若系林志勋必要合理的出差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林志勋的住宿费用、交通费用应符合热波公司报销差旅费的标准，其中林志勋用于个人消费的部分、明显冲突的行程费用，以及非提供顾问服务的时间段发生的费用等应从差旅费中予以扣除。交通费用中，Wonderful公司称为工作产生的转账给个人账户的车费，本院无法确认关联性；发票抬头并非热波公司的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其他费用部分，林志勋所称的垫付酒店费用汇率差额、垫付机票的逾期利息、为艺人垫付餐费、快递费用等，本院均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对此本院均不予认可。综上，依据Wonderful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住宿及机票等证据，本院酌定产生的差旅费用金额为美元7,000元。最后，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Wonderful公司履行了相应的顾问服务义务，而热波公司却未按约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是，鉴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曾对顾问费的付款金额进行了变更，付款时间亦与《顾问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且双方并未约定差旅费用的付款时间，加之双方对差旅费用的金额始终存在争议，因此，本院酌情支持以美元48,000元为基数、按照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顾问费用美元48,000元，并支付以美元48,000元为基数、按照伦敦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差旅费用美元7,000元；三、驳回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15,978.49元，财产保全费计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0,978.49元，由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负担人民币11,458.49元，由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20元。如不服本判决，Wonderful娱乐亚洲有限公司(WonderfulEntertainmentAsia,Inc.)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上海热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嘉骏审判员  吕燕娜审判员  孙建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绍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