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民再字第82号抗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孙振芳，男。委托代理人张国岭，男。申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荣，男。委托代理人张国岭，男。申诉人（原审原告）白京玉，女。委托代理人张国岭，男。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大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善姬，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书敏，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因与延边大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43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延州民监（2015）119号民事抗诉书，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延中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代理检察员孙光日出庭。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及委托代理人张国岭，大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书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18日三原审原告诉称：1987年8月22日，三原审原告与延吉市建工漂染厂（以下简称漂染厂）职代会签订了联合经营漂染厂协议书（即租赁协议书），又于1991年4月13日与延吉市建工街办事处（以下简称建工街办事处）工业办、漂染厂职代会签订了承包合同书，同时承包了延吉市针织三厂（以下简称针织三厂）、漂染厂。因漂染厂业务需锅炉供气方能完成，于是三原审原告向建工街办事处提出申请，申请在针织三厂院内盖锅炉房。当时建工街办事处书记朱振佑、主任玄英顺、副主任孟日军讨论后，同意了三原审原告的申请，于是三原审原告自筹资金投资自办手续，相继在针织三厂院内盖了两个锅炉房（一大一小）。1993年4月19日，延边振兴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与针织三厂签订了动迁协议书，动迁针织三厂的厂房，其中包括漂染厂三原审原告投资建造的两个锅炉房，因此原两个锅炉房经动迁后变为现在160平方米的锅炉房。该锅炉房因延吉市建设局（以下简称市建设局）需取暖，经与三原审原告协商，市建设局无偿使用取暖。市建设局取暖入网后，将该锅炉还给了三原审原告。三原审原告因承包经营与建工街办事处产生纠纷引起诉讼，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下发了（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三项确定漂染厂、针织厂厂房面积1116平方米产权归针织三厂所有，即针织三厂的产权不包括该锅炉房。2000年4月28日，大金公司（2000年4月11日成立，2007年12月6日吊销营业执照）购买了针织三厂的产权，而（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给针织三厂的产权只有1116平方米的厂房，不包括锅炉房。现大金公司将该锅炉房修善并占为己有，依据《吉林省城镇房产权产籍管理补偿规定》第10条的规定，该锅炉房为三原审原告承包针织三厂、漂染厂时投资建设的，产权应归三原审原告所有。故请求确认延吉市锅炉房归三原审原告所有，大金公司返还锅炉房。大金公司辩称：诉争锅炉房是1993年原针织三厂的固定财产，大金公司于2000年兼并原针织三厂，锅炉房是原针织三厂院内的附属物，应归大金公司所有。1995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时，对三原审原告的投资都予以补偿。综上，应驳回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1987年9月13日，孙振芳与建工街办事处企业管理办公室签订租赁经营建工漂染厂合同，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为3年，每年租金为1000元。1987年9月22日，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已死亡，与白京玉系夫妻关系）签订联合经营漂染厂协议书，双方约定：期限为三年，从1987年9月至1990年底，漂染厂投资24万元，李德荣投资8万元，孙振芳与朱成暾负责16万元。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在经营建工漂染厂期间在针织三厂院内建设了2个锅炉房和厂房等新房。3年期满后，双方没结算又签订了承包合同，期限仍为3年。到期后，建工街办事处企业管理办公室收回了漂染厂。1993年4月19日，针织三厂（甲方）与振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拆迁甲方厂房后，在原厂房附近新建1200平方米的暖气厂房。1995年6月8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孙振芳（原告）与建工街办事处企业管理办公室（被告）达成协议：1、1987年9月13日至1993年12月31日止，此期间债权债务由孙振芳等人自行处理；2、建工漂染厂的全部设备、库存材料归原告所有；3、漂染厂、针织厂厂房1116平方米产权归针织三厂所有；4、由被告给付原告新建房款（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租赁经营期间新建房面积为190.56平方米，包括锅炉房）、设备、原材料及其他经济损失965074.58元；5、由原告给付被告租赁费、土地出让金等311564.88元，第4、5项相抵后，被告给付原告653509.70元，于1995年6月30日前付清。另查明，2000年4月28日，大金公司、针织三厂、建工街道办事处向延吉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大金公司购买针织三厂产权的申请报告（申请转让针织三厂厂房及附属物）。当日，大金公司与针织三厂签订产权购买合同，双方约定针织三厂将产权以15万元价格卖给大金公司。2009年4月13日，孙振芳、李德荣、朱龙益（甲方）与延吉市热力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争议锅炉房产权达成一致意见：1993年建设局办公楼时因无供热用锅炉房，由乙方无偿使用甲方锅炉房，市建设局办公楼进行集中供热联网后，再将锅炉房移交甲方。大金公司于2000年4月在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后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大金实公司以原有资产在延边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其营业执照后，大金公司的债权债务继续由新注册成立的公司承担。原审认为：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在租赁经营漂染厂期间投资建设的新房（包括锅炉房）投资款已在（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中得到经济补偿，现三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争议锅炉房归三原审原告所有和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其他费用80元，由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负担。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请求法院判令将延吉市的锅炉房返还给三原审原告所有。本院审理后认为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在租赁经营漂染厂期间投资建设的新房（包括锅炉房）投资款已在（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中得到经济补偿，三原审原告要求确认争议锅炉房归还三原审原告所有和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原告要求返还的是三原审原告与振兴公司于1993年4月19日签完动迁协议之后新盖的160平方米的锅炉房，而不是三原审原告在动迁之前投资所盖的两个锅炉房。本院认为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在租赁经营漂染厂期间投资建设的新房（包括锅炉房）投资款已在（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中得到经济补偿的事实认定不妥。本院对三原审原告提出确认160平方米的锅炉房归三原告所有并返还的诉讼请求未进行审理并驳回诉讼请求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4331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第二百零八条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再审中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原审一致，并主张新的锅炉房不是以旧换新，新锅炉房是振兴公司为了满足漂染厂的生产需要新建的，与原来的一大一小两个锅炉房没有关系。原针织三厂的旧厂房是没有供暖设备的，新锅炉房也给针织三厂的新厂房供暖。大金公司在再审中辩称：检查机关对本案抗诉不当。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锅炉房的权属问题，需确认原始锅炉房的来源。诉争锅炉房是在1993年振兴公司因开发需要，通过置换为针织三厂新盖了厂房及供暖设施建的。拆迁补偿协议是振兴公司与针织三厂签订的。新盖的厂房与配套设施所有权应当属于针织三厂。1995年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对三原审原告承包租赁期间所有投入（包括新修建的房屋）以货币形式予以补偿。因此针织三厂与三原审原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针织三厂完全取得了新置换的房屋所有权及配套设施。三原审原告错列被告，2000年针织三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即建工街道办事处通过企业改制将原针织三厂有偿转让给大金公司，转让的资产包括厂房及附属设施，包括诉争的锅炉房，大金公司取得了原针织三厂的全部资产。如果原原审原告认为诉争锅炉房为其所有，意味着建工街道办事处属于无权处分，三原审原告应当向建工街道办事处主张权利。大金公司善意取得了原针织三厂的全部所有权。振兴公司与针织三厂签订置换协议过程中，明确约定为针织三厂新建供暖厂房，意味着该厂房的配套设施必然包括供暖设施的锅炉房，锅炉房与厂房在物权法上属于整体与部分关系，不是独立之物。2000年厂房转让过程中必然同厂房一起转让。因此三原审原告不是诉争锅炉房的利害关系人，其作为原告也不适格。三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三原审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建工针织厂租赁合同书及固定资产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租赁针织三厂时固定资产清单中不包括锅炉房。3.1991年4月13日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由租赁针织三厂变为承包，其中没有锅炉房。4.租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租赁建工漂染厂进行漂染业务。5.（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调解书中确定给针织三厂的固定资产只有1116平方米的厂房，不涉及锅炉房。6.动迁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动迁针织三厂时同时动迁了漂染厂及三原审原告建的锅炉房。7.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按（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与针织三厂分家时没有锅炉房。8.针织三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针织三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朱成暾。9.建工漂染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漂染厂法定代表人为孙振芳。10.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锅炉房在市建设局供热后交给三原审原告，该锅炉房归三原审原告所有。11.锅炉房交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热力公司将锅炉交给三原审原告，不是交给针织三厂，因此该锅炉房应归三原审原告所有。12.杨颖雄出庭作证，证明原针织三厂原没有锅炉房，是由本案三原审原告承包经营针织三厂期间投资建设了50平方米和80平方米的两个锅炉房。13.孟日军、玄英顺、石玉春、陈淑全的书面证实材料各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当时申请建造锅炉房，建工办事处领导同意及锅炉房建造的过程。1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一份，证明2000年成立的大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全善姬，该公司于2007年吊销。15.产权购买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大金公司只购买了针织三厂的厂房。16.吉林省及延边州当时的规定及文件，证明谁投资建房产权归谁所有。17.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三原审原告与针织三厂无任何债权债务。大金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大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产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位于延吉市建工街白河胡同4-2号房屋因大金公司兼并了针织三厂，该房屋及锅炉房归大金公司所有。3.延吉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大金公司用兼并的方式接收针织三厂，受让了针织三厂的全部产权。4.2000年4月28日大金公司购买针织三厂的申请报告，证明建工街道办事处、大金公司、针织三厂联合向延吉市政府提交申请报告；针织三厂为集体性的企业，其资产包括位于延吉市建工街白河胡同厂房及附属物，受让资产中包括厂房及附属物即诉争的锅炉房；诉争锅炉房建在集体土地之上，三原审原告建造后只能取得使用权，而无所有权；原针织三厂隶属于建工街道办事处，建工街道办事处有权处分其资产。5.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函及延吉市房产局复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995年三原审原告因与建工街道办事处发生纠纷，向延边州中级法院起诉，要求对本案诉争的锅炉房主张权利，法院对三原审原告是否能够取得房屋产权向延吉市房产局委托，要求其出具具体处理意见，延吉市房产局出具的意见为集体土地上个人兴建的房屋不能取得产权，如其有投资只能以金钱的形式补偿。6.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一份，证明在调解过程中建工街办事处与原告对新建的厂房面积进行核实，双方最后共同确认包括锅炉房等在内面积最终确定为190.56平方米，新增面积以每平方米以1100元计算，共计209160元，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予以补偿。7.（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与建工街道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原告承包针织三厂期间的债务已全部获得补偿。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的起诉状、答辩状、法庭审理笔录、调解笔录复印件各一份。经庭审质证，对三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大金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大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归针织三厂所有的厂房的面积为1116平方米”是以三原审原告租赁经营针织厂和漂染厂期间新盖的厂房92平方米、大锅炉房62平方米，小锅炉房32平方米、20平方米的收发室，合计206平方米加上原针织三厂的旧厂房900多平方米，合计1116平方米确定的。为了履行该调解书，1995年7月15日，针织三厂与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达成了新的协议，把针织三厂厂房的一楼以72万元的价格物抵债给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超出653509.70元的部分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另行向针织三厂支付。后该协议于1998年3月18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在（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起诉书及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三原审原告租赁、承包期间投资新建的房产只有新盖的厂房92平方米、大锅炉房62平方米，小锅炉房32平方米、收发室20平方米，合计206平方米。根据（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包括该206平方米在内的1116平方米的厂房已确定归针织三厂所有，该206平方米的投资三原审原告得到了相应的经济补偿。根据三原审原告在本案起诉书中“1993年4月19日振兴公司与针织三厂签订了动迁协议，动迁针织三厂的厂房，其中包括漂染厂三原审原告投资建造的两个锅炉房，因此原两个锅炉房经动迁后变为现在160平方米的锅炉房”的陈述，本案诉争的锅炉房是以三原审原告建的两个锅炉房变迁来的，而不是三原审原告在再审中主张的“新的锅炉房与原来的一大一小两个锅炉房没有关系”。另外，1993年4月19日与振兴公司签订动迁协议书的是针织三厂，而不是三原审原告个人。三原审原告只是对原来的一大一小两个锅炉房进行过投资，并没有另行对诉争的160平方米的锅炉房再次进行投资。而孙振芳、李德荣、朱成暾在租赁、承包经营漂染厂、针织厂期间对两个锅炉房的投资已在（1995）延州经初字第1号案件中得到经济补偿。在该调解书履行的过程中三原审原告并未与针织三厂约定诉争的锅炉房归三原审原告所有。故三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433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9400元，其他费用80元，由原审原告孙振芳、李德荣、白京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钟浩审判员  徐丽华审判员  冯喜库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