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22民初2038号原告：李栓，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原告：李慧君，女，199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列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祥，安徽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远，安徽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福宝，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犯交通肇事罪，现在监狱服刑。被告：安徽省寿县九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公路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17263144044。法定代表人：郑海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龙，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宾阳大道宾阳大厦8座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578163303。负责人：吕荣泉，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龙，该公司员工。被告：尤勇，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犯交通肇事罪，现在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如，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祥，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李春艳，男，汉族，1989年6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安徽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甄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义井乡合淮路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MA2NX5LM9T。法定代表人：甄长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德甫，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699号时代城B座5-6楼、裙楼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负责人：常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娇，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该支公司员工。原告李栓、李慧君与被告孙福宝、安徽省寿县九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运输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尤勇、李春艳、合肥甄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甄氏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经本院传票传唤，李栓以及李栓、李慧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祥和高远、李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甄氏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德甫，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活动；九龙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龙、尤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如和杨国祥、人寿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娇和陈晨，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活动；国元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龙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活动。被告孙福宝因被羁押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到孙福宝的服刑场所听取了孙福宝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栓和李慧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李栓和李慧君各项损失共计414271.5元。2.国元保险公司、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偿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栓和李慧君系李新友的儿女。2018年8月13日，孙福宝驾驶皖Ｎ×××××号中型客车沿X024县道行驶至安徽省寿县炎刘镇连塘路口处，在避让尤勇驾驶的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时，因操作不当造成皖Ｎ×××××号客车坠入道路北侧沟渠，造成贾敏、杨凤、李新友当场死亡，杨典爱经抢救无效死亡，孙福宝等15人受伤的特别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孙福宝、尤勇负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无责任。案涉客车的车主为九龙运输公司，在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案涉货车的车主为甄氏物流公司，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李新友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3963.5元（67927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事故处理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32448元，以上损失合计854271.5元。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向李栓和李慧君支付保险赔偿金44万元，其他被告未赔偿分文。李栓和李慧君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孙福宝辩称，其是案涉客车的所有人，该车挂靠九龙运输公司从事客运业务，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其无赔偿能力，其赔偿责任由法院判决。九龙运输公司辩称，1.对事故发生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无异议；2.寿县城关到炎刘镇线路是孙福宝等几张车捆绑经营，案涉客车的实际车主是孙福宝，该车辆登记在九龙运输公司名下，是挂靠在九龙运输公司经营。3.九龙运输公司在国元农业保险公司为案涉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道路客运责任保险，依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车主负责赔偿。4.事故发生后，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九龙运输公司为该次事故垫付的10万元，已交到交警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国元农业保险公司辩称，1.该公司承保了案涉客车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6万元，其他限额为4万元；出险后，该公司本着人道主义，已垫付20万元，已超过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应返还该公司4万元。2.本案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侵权人，不同意承担诉讼费。尤勇辩称，1.尤勇所驾驶的案涉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甄氏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李春艳，尤勇是李春艳雇用的驾驶员，尤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客车没有安装、使用安全带，加重了事故责任后果，该加重部分责任应当由该客车一方承担。3.李栓和李慧君诉请赔偿的各项损失，应当结合各赔偿主体的赔偿能力，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死伤人员的赔偿款进行统一结算。李春艳辩称，1.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2.案涉客车没有安装安全带，加重了事故责任后果，该加重部分责任应当由该客车一方承担，加重部分责任比例应当由法庭核实。3.李栓和李慧君诉请赔偿的损失过高。4.尤勇驾驶的货车挂靠在甄氏物流公司，接受甄氏物流公司管理，甄氏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5.尤勇在驾驶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尤勇驾驶的货车在人寿保险公司通过甄氏物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先行理赔，不足部分按照责任分担。甄氏物流公司辩称，甄氏物流公司待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与驾驶员及被挂靠人，积极筹措赔偿款，尽快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法院对李栓和李慧君提出的无法律依据和无证据佐证的诉请，应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责任认定及车辆所有人、车辆保险等情况2018年8月13日10时25分，孙福宝持A2驾驶证驾驶皖Ｎ×××××号中型普通客车沿X024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安徽省寿县炎刘镇连塘路口处，在避让尤勇驾驶的从南向西左拐的皖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时，因操作不当致该客车坠入道路北侧沟渠，造成贾敏、杨凤、李新友当场死亡，杨典爱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8月24日死亡，驾驶员孙福宝及14名乘员受伤，案涉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根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孙福宝驾驶车辆未能按规范操作，雨天行经路口处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遇险情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其车内未能全部安装安全带加重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尤勇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认定：孙福宝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尤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新友等14名乘员无责任。该认定书作出后，孙福宝和尤勇均不服认定，向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尤勇申请符合的主要理由是：对方未减速，未确保安全。孙福宝申请复核的主要理由是：本人车速低，对方上主路未确保安全。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复核认为，寿县大队对该起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决定维持寿县大队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案涉客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九龙运输公司，实际车主是孙福宝，挂靠九龙运输公司经营客运业务，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率、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乘员核定18人，每人责任限额20万元），被保险人为九龙运输公司。事故发生后，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已代被保险人赔偿本案原告20万元。案涉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甄氏物流公司，实际车主是李春艳，该车挂靠甄氏物流公司经营货运业务。人寿财保公司承保了该货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保公司已将理赔款112.2万元转至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从保险预付款中支付给本案原告44万元（包括国元农业保险公司的20万元）。孙福宝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尤勇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二、关于因李新友死亡所产生的损失确定（一）李新友的近亲属李新友，1962年10月4日出生，农业户籍，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安丰镇关庙村彭郢队。李新友的父母、妻子已去世。本案原告李栓、李慧君是李新友的儿女。（二）因李新友死亡所产生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李栓、李慧君主张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理由是：本起事故中死亡的4人中，杨凤是寿县炎刘中心学校聘用的教师，杨典爱是城镇居民，杨凤和杨典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新友与杨凤、杨典爱等人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死亡赔偿金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因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经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杨凤，系寿县炎刘中心学校管辖的寿县船涨学校在职教师。杨典爱系非农业户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关于“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院对李栓、李慧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予以认定。2.丧葬费。李栓、李慧君主张33963.5元（67927元/12个月×6个月），未超出规定的限额，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栓、李慧君主张10万元。因本案交强险的伤残死亡赔偿分项的限额仅为11万元，而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伤残人数较多，交强险不足以赔偿各受害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之和，精神抚慰金大部分需要由肇事司机及车主赔偿，本院考虑肇事司机已被处以刑罚的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4.其他损失。李栓、李慧君主张事故处理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等损失32448元。本院酌定其他损失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74823.5元。三、关于案涉客、货车驾驶员在事故中的过失大小及事故车辆双方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尤勇和李春艳提出，孙福宝驾驶的案涉客车没有安装、使用安全带，加重了事故责任后果，该加重部分的责任应当由客车一方承担。即对于贾敏在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案涉客车一方可按60%的比例赔偿，案涉货车一方可按40%的比例赔偿。九龙运输公司和国元农业保险公司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确定尤勇和孙福宝各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时已考虑了客车没有安装、使用安全带的情节，不同意尤勇和李春艳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是因尤勇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引起险情，孙福宝在避让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坠入沟渠，从而造成客车乘员4人死亡、14人受伤的损害后果。另外，孙福宝驾驶车辆在雨天行经路口处时未能降低行驶速度，车内未能全部安装安全带等情节与损害后果也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结果，依照以上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客车和货车双方对于案涉客车乘员的人身损害后果的过失或者原因力比例基本相当，确定双方对于交强险赔偿以外的损失部分各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四、关于尤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尤勇提出，案涉货车登记的所有人是甄氏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李春艳，尤勇是李春艳雇用的驾驶员，尤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春艳提出，尤勇在驾驶过程中有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尤勇驾驶车辆转弯时未能让直行车辆先行，引起险情，造成交通事故，其因交通肇事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可以认定其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尤勇应当与李春艳及甄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尤勇辩解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垫付款问题九龙运输公司提出，该公司为本起事故垫付的10万元，已交到交警队，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提出，该公司承保了案涉客车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20万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6万元，其他限额为4万元；出险后，该公司本着人道主义，已垫付20万元，已超过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应返还该公司4万元。人寿财保公司提出，该公司承保了案涉货车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该公司已赔偿112.2万元。该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死亡、伤残人数较多，九龙运输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之一，其支付的10万元未明确是支付给本案原告，目前也以无法按比例分配该10万元，对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10万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支付的20万元是代被保险人预付的赔偿款，是否超出其赔偿限额，应与孙福宝和九龙运输公司另行结算。人寿财保公司按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将赔偿款112.2万元交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认定为系向本起交通事故中的死亡、伤残人员的集合赔偿，对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分配给本案原告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李栓、李慧君主张的合理损失为774823.5元，超出以上赔偿金额的李栓、李慧君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确定其精神抚慰金中的27500元，从人寿财保公司支付的交强险赔偿款中支付（交强险赔偿款余额用于赔付其他受害人）；李栓、李慧君的损失余额747323.5元（774823.5元-27500元），由孙福宝、李春艳、九龙运输公司连带赔偿373661.75元（747323.5元×50%），扣减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已代付的20万元，孙福宝、李春艳、九龙运输公司应再支付173661.75元；由尤勇、李春艳、甄氏物流公司连带赔偿373661.75元（747323.5元×50%），扣减人寿财保公司已支付的212500元（44万元-20万元-2.75万元），应再支付161161.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栓、李慧君精神抚慰金27500元（从预付给李栓、李慧君的赔偿款中冲抵）；二、孙福宝、安徽省寿县九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栓、李慧君373661.75元，扣除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县支公司已代付的20万元，余额173661.75元，由孙福宝、安徽省寿县九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尤勇、李春艳、合肥甄氏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栓、李慧君373661.75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212500元（44万元-20万元-2.75万元），余额161161.75元，由尤勇、李春艳、合肥甄氏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栓、李慧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4元，由孙福宝和安徽省寿县九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由尤勇、李春艳、合肥甄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24元，由李栓、李慧君负担1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益辉审判员  花小红审判员  吴家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 红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危险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可以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