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秋，男，194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棱县。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黑龙江绥新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棱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绥棱县绥棱镇东城路**。法定代表人：辛崇庆，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男，197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治股股长，住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庚，男，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路政队中队长，住绥棱县。上诉人刘国秋因与上诉人绥棱县交通运输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秋的上诉请求：1.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给付上诉人交通费、医疗费等费用253,214.57元，给付自1994年到2015年2月5日期间的误工费540,120.00元。给付自1994年到2015年的护理费248,472.00元，合计：1,041,806.57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仅支持9,512.78元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供了近30年的交通费、医疗费等票据3657份，金额为262,727.36元，真实、客观的证明了30年来上诉人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完全予以支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2.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已经实际给付误工补助为由，对于上诉人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到定残前一日，被上诉人自1994年开始每个月给付上诉人8元的误工补助，不足以补偿原告的误工损失。上诉人系精神障得持续误工到2015年2月5日定残前一日，因此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年25,816.00元计算，扣除被上诉人每月给付的8元补助，还应给付上诉人误工损失540,12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3.上诉人定残前的护理费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是外伤造成的精神障碍，自患上××之后一直需要看护，一审法院仅支持了定残之后的护理费，没有支持定残之前的护理费是不公正的，故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定残之前的护理费248,472.00元。绥棱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绥棱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绥棱县政府相关部门文件的规定，上诉人已不再负责刘国秋任何赔偿事宜，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费用。根据1975年5月18日诺敏河大桥工程指挥部《关于民工刘国秋因公负伤的处理意见》，绥棱县劳动科、信访办、交通科联合下发的《关于对原诺敏河大桥民工刘国秋因公负伤的处理决定》,上述文件记载本案的基本事实为刘国秋于1974年8月因参加诺敏河大桥建设时，不顾及施工班长钟维元、毛刀春、连指导员李风岩等人再三劝阻，使用已经出现裂痕、别人仍在地上不用的扁担，在挑沙土时将其脸部碰了一下，事故本身刘国秋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国秋先后到工地卫生所大夫检查诊断为“右眼外伤性自内障”，后经县级医院和省医院眼科确诊为“右眼外伤性白内障，虹膜炎”。对于刘国秋的伤情，其所在生产大队及绥棱县信访部门、交通部门先后历经1978年5月18日、1976年12月15日、1978年3月28日、1995年3月26日给予四次处理(1978年5月18日之后的三次属重复处理）现已处理完毕。棱交呈字[1995]17号文件中的第四项结论及处理意见中第5款中证实：1978年至1994年4月，绥棱县交通部门已支付刘国秋各项补助费51,439.44元。其中，1994年1月起支付到补助期满止的补助金额为7,432.00元。1994年5月16日，绥棱县信访办、绥棱县交通局、绥棱县劳动局、绥棱县长山乡政府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作出了《关于对原诺敏河大桥工程民工刘国秋进京上访问题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中已经明确“县交通局不再负责民工刘国秋的医疗费和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及其他事宜”。由此可见，自1994年5月16日以后，刘国秋产生的任何费用及其他一切事宜均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多次重复处理，且于1994年4月已行医疗终结，刘国秋无权再向上诉人提出任何请求。经过第一次处理后，第二次赔偿数额已经超过了规定标准，刘国秋还不满足，多次申诉及上访，不断提出过高要求，给政府施加压力，严重干扰党政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1978年3月28日，经县劳动科、信访办、交通科和原诺敏河工程指挥部负责人集体研究，根据省医院的诊断将刘国秋送往北安××医院进行治疗，但刘国秋拒不住院，北安××医院视其病情也不接收住院，故未出诊断书。嗣后，依照根据《黑龙江省革命委员会批转省劳动局等十一个单位关于贯彻执行个政策问题的具体意见》（黑革[1979]1号）第五条规定：对于由政府组织的农村社员出民工因工致残大部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民工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应根据实际情况每人每月补助六至八元，直到子女满16周岁，老人去世为止。当时刘国秋的伤残程度不属于“大部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但考虑到刘国秋的家庭实际情况和从照顾的角度出发，对刘国秋及其妻子、子女按最高额每人每月补助八元的标准补助。1979年1月至1993年12月刘国秋及其供养人共7人应享受的补助费金额为7,736.00元，除此之外，上诉人还另支付超出规定的补助金额为11,580.90元，这是第三次的处理已赔偿完毕。1994年1月31日，刘国秋继续上访，上诉人按第三次的给付标准向刘国秋重复赔偿，期限自1994年1月开始，按当时人口普查测定的全国人口平均最高寿命68周岁计算，刘国秋于2015年6月17到期，其妻吴某于2024年9月15日到期。1994年4月27日，刘国秋经黑龙江省公安厅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上述诊断为外伤所致；根据《黑劳险字[1989]72号文件之规定属劳动能力部分丧失（该文件规定一眼失明或矫正视力在0.02以下为八级伤残；七级和八级为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可行医疗终结。）上诉人及有关部门已对刘国秋多次重复处理，刘国秋的各项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况且刘国秋已医疗终结，故其上诉要求支付各项费用法律依据不足，不应再予以支持；3.刘国秋因伤已按工伤处理终结，其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费用数额均于法无据，二审法院应不予支持；4.鉴定结果和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刘国秋2017年11月29日在齐齐哈尔第一××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果是脑外伤精神障碍。时隔40余年，时间久远，年龄、身体、内因方面及外因均对其本人身体可能发生影响；5.请法院考虑有关部门处理此事时当期的社会现状。综上，刘国秋主张的各项费用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刘国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从1994年开始按照黑龙江省人均收入给原告发放工资至原告死亡之日止；2.由被告负责原告自1994年开始至原告死亡时的治疗费、药费、交通费、差旅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抢救费、二人以上的监护费，以及因1994年处理不当上访所产生的上访等费用；3.以后看病由交通局按照出差标准给付一定的补助费；4.由被告给付眼睛痛、腿痛、头疼、头昏一定的精神补偿；5.在上海做白内障手术的费用20,000.00元由被告承担；6.因原告脑外伤后引发无性生活能力，由被告给付原告的妻子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7.要求被告给原告安排二人以上的监护人，负责办理原告的任何事情，如在监护期间原告出现任何事情和造成他人财产、人身造成损害由被告承担一切责任；8.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公伤后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0元；9.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包括交通费、医疗费用等45,789.00元；10.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国秋在1974年出民工时，在劳动中眼睛被断裂的扁担扎伤、头部受伤，被定为工伤，1978年3月县劳动局、信访局、当时的交通科联合行文作出处理决定，原告的以后生活等问题由交通科（现在的被告）负责。后经北安市××院确认为外伤性××，在海伦××院治疗一年多，以及1994年至2015年以来原告在四处求医的过程中支出了必要合理正规的医疗费用为8,619.78元、交通费458.00元、住宿费435.00元。1978年4月18日，原告受伤后绥棱县劳动科、信访办、交通科下发文件，对刘国秋及其妻子、子女给予补助。1995年1月27日，绥棱县信访办、县交通局、长山乡政府对原告刘国秋工伤问题作出处理意见，对刘国秋及其供养的直系亲属，按最高标准每人每月补助八元享受生活补助费。刘国秋本人和妻子享受补助的终止时间为68周岁，其寿命超过68周岁时，由拨款单位增拨生活补助费，直至本人死亡为止。2015年2月3日，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精神五官分院对刘国秋的残疾等级确定为贰级。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刘国秋病情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国秋脑外伤精神障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由来是因工伤认定和认定之后相关处理结果而产生的，本应属于工伤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已将之统一归结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正是因为本诉涉及的工伤处理是基于当时伤情和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产生的，随着经济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和人均寿命的提高，以及原告病情一直没有得到根本治疗，才导致本案之诉。如只考虑工伤的时效性和已经确定的补偿标准，对原告确实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现原告诉请要求继续给予损害补偿，更加符合公平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立法精神，故原告要求赔偿相关费用和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但除原审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之外，本次庭审中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不予支持，因为该费用的发生既在原审上诉和发回重新审理之间，也在原告被停止救济之后，即原告诉讼之后产生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如果给予支持就存在与各项赔偿重复支持计算的问题，原告提出的这些费用请求都应在支持的赔偿请求之中，亦即表明在本案作出赔偿决定后，原告在法律支持的时限内所发生的同类费用不再给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刘国秋在出工参加诺敏河大桥建设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在工伤处理时限完结后，其作为受害人有权提起民事诉讼，其相关诉请应予支持。但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刘国秋的伤情经鉴定为脑外伤精神障碍，其精神损害严重，应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但原告请求数额过高，结合本地实际，本院酌定为27，000.00元。关于原告请求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刘国秋未有医疗机构证明其误工时间，故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刘国秋残疾鉴定书日期为2015年2月6日，故其误工费应计算至2015年2月5日，但被告单位已经实际给付误工补助费到2015年刘国秋年满68周岁，故原告请求误工费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护理费和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伤残赔偿年限和护理期限按69周岁计算，以本院所在地初受理案件上一年度标准计算，而本案为重审案件，应以初审庭审辩论结束时的上一年认定赔偿标准，即以2016年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117，136.80元（11832元／年×11年×90%），护理费为130,152.00（11832元／年×11年）。至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关于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国秋的工伤处理是基于当时伤情和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产生的，随着经济社会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和人均寿命的提高，如仅考虑刘国秋工伤的时效性和已确定的补偿标准，对刘国秋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对绥棱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国秋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刘国秋申请免交上诉费用，但未获批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关于刘国秋的上诉，另作裁定书处理。综上所述，绥棱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00元，由绥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久华审判员  付振铎审判员  吴 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