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3973号 原告：张正云，男，1964年7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丽江市人，丽江市永胜县。 原告：赵加全，男，1982年8月5日生，彝族，云南省曲靖市人，住曲靖市会泽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定根、苏红，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明波高架桥西北侧昆明宏盛达月星商业中心5幢11层11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5157799G。 法定代表人：吴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琼，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俊健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云、赵加全及委托代理人杨定根、苏红，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龙、吴雪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正云、赵加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562.9万元，并判令被告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投资款交付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计581833.31元（其中，310万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计373851.39元；108万元从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计127110元；144.9万元从2018年5月4日计算至2019年7月2日，计80872.3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8日，原告张正云、赵加全（赵加全委托张正云签字）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签订《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1、原、被告双方设立云南俊健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俊健分公司），分公司项目：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街道房屋拆迁项目，项目内容：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拆迁、拆除的项目推进和工程实施，第一期为青华湖片区的房屋征收，共涉及约3000户，房屋征收面积约为60万平方米，第二期后合同面积约一万户，面积大概为300万平方米。2、股权分配与合作形式：原告、被告共同设立云南俊健分公司即项目的运营公司，原告、被告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由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会计人员由被告委任，出纳人员由原告委任，财务进行单独核算。该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利润达到约定条件后按照原告、被告双方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占利润总额的70%，原告占利润总额的30%。3、特别约定：（1）整个项目筹建前期所投入的成本即从2016年10月1日前的成本投入由被告承担，原告须补足投资400万元由被告支付前期款项，其中第一期原告投资资金为2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转入被告方代表朱恩财的银行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第二期原告投资200万元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15日之前转入被告指定账户；(2）在云南俊健分公司存续期间，每个月的实际成本资料及财务报表须由被告、原告双方签字认可，方可纳入审计；(3）在原告完成第一期投资之后，被告将初期启动的财务相关手续交给原告，并移交财务印鉴；（4）项目运营期间所有的开支和收支都由分公司进行财务核算，并由公司对公账户进行收支或原、被告认同的账户进行收、支，双方有监管权；2017年4月30日公司将原告投入的400万元支付给原告，支付完400万元利润总额之后的利润收入按照各方股权比例分配。(5)第一期拆迁不足3000户，拆迁面积达不到72万平方米，政府资金不能按约定拨付到位等，则被告应以人民币800万元的总额收购原告所在公司30％的股份，并在原告投入资金起的180天内（即在2017年4月30日前）全额付清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2月29日前投资310万元，2017年1月20日前投资108万元，共计投资418万元。至此，原告张正云、赵加全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原被告双方约定前期原告补足投资400万元的出资义务，被告方代表朱恩财相继分别于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418万元合作投资款的《收条》，并加盖云南俊健建设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之后，由于被告在保山青华湖片区拆迁项目的前期运行的工作经费资金短缺，提出让原告追加投资，原告于2017年2月18日，又继续追加投资144.9万元，依照被告安排，分别转入朱恩财账户，原告前后总计向被告投资共计562.9万元。在合作拆迁项目过程中，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未遵守《合作协议》的第一条约定，没有按约定成立“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未遵守第二条约定，即“原告占利润总额的30%，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利润达到约定条件后按照原被告双方的比例进行分配”，截至2018年，保山中心城市青华湖片区范围内官田、打渔、太平片区房屋拆迁项目已全部结束，保山市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情况说明，中介服务费计24397682.76元，但是，被告至今不向原告分配利润；未遵守第三条特别约定的第2项、第3项、第4项约定，在合作经营拆迁过程中，被告独断专行，在原告多次请求下，仍然拒绝不向原告告知合作拆迁项目的财务和经营状况，被告也没有履行让原告安排一名出纳，财务报表须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的约定，导致原告名义上作为一名投资人且投资金额巨大，却对投资拆迁项目的财务及经营情况无从参与、知晓，对投资款项所投资的拆迁项目的进展、政府相继拨付中介服务费金额多少更是一无所知，根本无法行使及享有投资人的经营、管理、决策权。《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得到履行，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最终导致原告张正云、赵加全的期待利益无法实现，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于2018年11月5日，原告以合伙纠纷案由向隆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隆阳区人民法院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经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对一审认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予以纠正，鉴于原告与被告双方合伙未进行清算，投资项目的利润情况不明，没有支持原告的上诉请求，但是，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告的违约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已经无法逆转，二原告迫于无奈，现只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辩称，第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正云、赵加全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第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张正云、赵加全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涉嫌重复起诉，且同样的诉求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羁绊，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履行的不是“合同”约定的交款义务，而是向案外人（朱恩财）出借的借款、以及帮案外人李巍交付的“投资款”。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一分钱的投资款，因而被告无需支付其任何款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两收条上的字均出自同一人之手，更为蹊跷的是字迹一样、格式也一样，特别是“住址：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特别一致，经查，第一份《收条》中胡乱加盖三个同样章、且有重叠，该笔迹与第二份《收条》中的相同字符在笔画轨迹、闭合状态上存在高度一致，此两份《收条》纯系原告单方添加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也未向原告出具过任何单据，更没有收到过原告的款项，依法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发生过交易（实与朱恩财交易、且数额也与原告主张并不相同），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不能印证原告就是“合伙协议”相对人与实际付款人，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显示是“付李魏合伙金”，因此，该款的权利主体应该是实际付款人“李魏”而非原告，原告不是该笔交易的当事人，依法不享有相应诉权，被告没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即便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对象也是朱恩财，被告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合同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才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无法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款项，两份《收条》上也只显示朱恩财是收款人，被告不应成为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投资及利润的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四、原告没有提交2017年2月21日以后的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无法真实反映对账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已全部收到了“朱恩财”欠款。原告起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附言”或“附加信息及用途”均是“付李魏合伙金”或“李魏付合伙金”，根据交易习惯和字面理解，实际付款人是李魏，原告张正云只是经手而已（客户或代理人签名一栏也确实是张正云），更有甚者，在2017年2月20日、21日共两次汇款“附加信息及用途”均写明是借款，为此，不排除原告与朱恩财串通之嫌疑，意图占用被告的财产权利。退一步而言，原告支付给了朱恩财一定的款项，但这些巨额款项并没有入被告公司财务，为此，也不表示被告认同拖欠原告借款。所以，原告起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认真审查，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在诉状中所称房屋拆迁项目2018年全部结束不属实，其实还有31户未拆迁。原告所说的财务经营情况无从参与知晓，合同有效但是未得到云南俊健公司追认，未得到追认对被告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原告赵加全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协议中未见赵加全的名字。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过解除的条件，也没有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款项出资不是客观事实。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张正云、赵加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青华湖片区范围内官田、打渔、太平片区房屋征收与拆除委托协议书》、《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板桥永子围棋小镇一期拆除项目委托协议书》、《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辛街乡棚改区域房屋征收与拆除委托协议书》，欲证实被告云南俊健公司与保山市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人民政府、保山市隆阳区辛街乡人民政府分别签订房屋征收与拆除委托协议，由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负责实施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青华湖片区范围内官田、打渔、太平片区房屋征收与拆除项目、保山市隆阳区板桥永子围棋小镇一期拆除项目、保山市隆阳区辛街乡棚改区域房屋征收与拆除项目，第一期为青华湖片区拆除项目的事实；2、《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欲证实原告张云正、赵加全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就保山市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合作投资实施达成协议，根据该协议，由原告前期投资400万元，占股30%，同时约定双方共同设立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由原告委派出纳，原告完成第一期投资后，分公司财务手续及财务印章交原告管理的事实；3、《收条》、银行交易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欲证实原告张正云、赵加全按照《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于《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转入第一期投资款200万元，于2017年1月转入投资款218万元，两期投资共计418万元，该款项原告均是打入被告的代表朱恩财或朱恩财指定账户，后由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出具了《收条》，原告按照《合作协议》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义务，原告后期又按照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的要求陆续转入追加投资款144.9万元，该款项原告都是依照被告要求转入朱恩财账户的事实；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实《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显示，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暂无分支机构，被告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成立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5、（2019）云05民终334号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欲证实生效判决书认定原告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第一份协议系被告与青华街道办事处签订，与原告无关联，该协议并没有原告及朱恩财的签名，故没有事实依据，委托书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与证据2中合作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时间不吻合，这恰好也说明证据2中合作协议有恶意串通的嫌疑；对第二、三份协议书，因板桥、辛街这两个项目因为投资方的原因至今未开展，项目已被叫停，没有实际意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为：该份证据并非云南俊健建设公司保山拆迁项目负责人签订，该证据缺乏常识，不具有真实性，表述自相矛盾，公司没有实际成立，也就不存在开展工作，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利润；该协议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不是合伙协议，该协议书签订的日期需要注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理由为：内容与公司无关，系朱恩财与原告之间的个人行为，两份收条收款人均是朱恩财，与被告无关联性，大额资金没有证据证实是交给朱恩财的投资款，被告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资金，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不是被告的分公司，被告没有与原告发生过实际的协议签订，收条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附加信息等写明的是李魏，收款人是朱恩财，均不是被告，与被告无关；2016年10月28日汇款50万元等部分汇款无汇款单据，追加投资144.9万元，根据核对单据只有143.1万元，其中打入指定账户（8495）中有68万元，打入非指定账户有37万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无法反映被告有无分支机构，即使有分支机构，也与原告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判决虽然认定原被告签订合同合法有效，但是合同履行方是朱恩财，刚好能够证实原告属于重复起诉，法院生效判决另行起诉的条件尚不具备，原告的起诉无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协议书》（2018年1月17日），欲证实该协议确认了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恩财向原告张正云承担高达3分的利息，不论“400万元”是否真实，都没有进被告公司账户，被告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再次印证了原告主张的“款项”纯属个人借款，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公司实际履行了“投资款”的支付，原告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2、（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2018年1月17日”《协议书》已由生效判决书加以确定，并具有法律效力，生效判决书对生效“2018年1月17日”《协议书》已经界定属于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前合同的义务已被后合同取代，原告汇入的“合作投资款”已写明是“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该公司也并非是被告公司的分公司或子公司，原告要求退还的“投资款”也不应该由被告公司承担，从原告向朱恩财支付各笔“借款”实际获得者来看，原告也没有真正向被告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构成事实上的违约；3、《营业执照》及李魏的居民身份证，欲证实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与朱恩财订立的合同目的成立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且系独立法人公司，与被告公司无任何的隶属关系，被告公司不存在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基础；4、《隆阳区青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青华湖片区征迁项目完成情况》，欲证实所谓的起诉状中的项目的完成情况并没有达到原告所诉的法定的解除要件。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为：该《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方的代表朱恩财签订后便已销毁，因为原告赵加全不同意签订，具有非公开性，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在前案以及在本案均只向法庭提交图片而至始不能提交《协议书》原件包括复印件，就能证实该《协议书》并未正式签署，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的代表朱恩财与原告协商签署该《协议书》的初衷是，双方在《合作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第4项中约定：被告于2017年4月30日将原告投资的400万元支付给原告，并按各方股权比例分配利润，但到期后，被告未能履行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的义务，故被告提出按月利率3%补偿原告，这从另一角度说明被告构成违约；《协议书》既未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存在被告所说转为借款的情形，（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认定朱恩财就是被告的项目经理，代表被告，被告所说对投资款转入朱恩财的账户其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未对《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作出认定，后合同未成立未生效，依法不能取代前合同，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依法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的投资款在被告的指示下转入被告的代表朱恩财银行账户，没有转入被告的对公账户，这仅是被告的操作模式，而朱恩财代表被告，应视为被告收到了原告的投资款562.9万元；况且，原告与被告合作项目是在保山中标的房屋拆迁项目，房屋拆迁项目由被告公司承接，而不是由朱恩财个人承接，《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应由被告履行，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应由被告承担返还责任；“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是被告在保山的项目运行公司，《收条》中“参与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合作投资”即是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的合作投资，所以，被告代表朱恩财出具的《收条》下方加盖了被告的项目部公章，而且，客观事实是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青华湖片区范围内官田、打渔、太平片区房屋拆迁项目、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板桥永子围棋小镇一期拆除项目、隆阳区人民政府关于辛街乡棚改区域房屋征收与拆除项目三处的房屋拆迁中介服务费均由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公司掌控、对接；从（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均可得知，原告已完全履行了投资义务，而被告未提供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被告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特别约定的第2项、第3项、第4项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虽系独立法人，但系被告在保山房屋拆迁的项目运行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魏，财务出纳是王正蕊，该公司的企业信息系统显示，被告并没有将原告张正云、赵加全列为股东，对该公司原告只是了解，但被告至始未让原告参与经营、管理，原告根本无法知道被告的财务状况，无法行使投资人的合法权利即对被告公司财务的知情权。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该拆迁项目已经全部结算，后续只是扫尾工程，不能阻碍原告解除合同的请求；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协议还涵盖着辛街和板桥，就是因为被告违约，原告才提出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以上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原告张正云提交了其银行账户62×××91在2018年1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认为朱恩财通过其他银行卡号偿还原告原告张正云款项的客观事实，同时，张正云的银行卡号有六张之多，也有可能部分款项汇至张正云的其他账户。本院认为，责令原告提交的该交易流水真实，可以查明朱恩财在2018年1月17日与原告张正云签订《协议书》起至朱恩财死亡前是否按协议约定将款项汇入原告张正云指定的账户内，并且从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朱恩财在其生前并未履行与原告张正云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将协议约定的将款项汇入原告张正云指定的账户内，故该交易流水本院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根据庭审及当事人陈述，综合以上证据分析认定，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原告张正云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朱恩财作为甲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设立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该公司与总公司的一切相关手续资料委托等由甲方按乙方的要求完成……。二、股权分配与合作形式。甲乙两方共同设立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即项目的运营公司，该公司法人独立，由甲方担任法人代表，乙方委派出纳人员，甲方委派会计人员。财务进行单独核算；甲乙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利润达到约定条件后按照甲乙双方的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占利润总额的70%；乙方占利润总额的30%，（即占朱恩财在公司所占70%比例的30%）……。三、特别约定：1、整个项目筹建前期所投入的成本即从2016年10月1日前的成本投入由甲方承担（即投标、建点、业务支出等等）。乙方须补足投资400万元由甲方支付部分前期款项，列入甲方的利润部分。其中第一期投资为货币资金2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转入甲方（朱恩财）中国建设银行昆明市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支行开户，银行账号：62×××95或其指定的账户中，第二期200万元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15日之前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原告张正云与案外人朱恩财在《合作协议》中签字，并加盖“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2016年12月28日朱恩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凭单收到张正云及赵加全转入人民币叁佰壹拾万元整（￥3100000.00），此款是俩人参与保山俊健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合作投资”，《收条》上载明的收款人为朱恩财，并加盖“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2017年元月21日朱恩财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凭单收到张正云、赵加全于2017年1月份四次转入人民币壹佰零捌万元整（￥1080000.00），其中900000.00是俩人参与保山俊健房屋拆迁公司的合作资金。合作资金肆佰万（￥4000000.00）金额到位。另外余额180000.00大写壹拾捌万元是公司借款。借款按月息30‰（3%）支付资金占用费，到四月十五日前还本付息。（借条另打）”。该《收条》中收款人为朱恩财，并加盖“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2018年1月17日原告张正云作为乙方与朱恩财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正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保山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参与实施保山中心城市棚户区改造街道房屋拆迁项目，约定乙方出资400万元人民币，占甲方所持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项目70%股份的30%。并按约定时间出资按期到账，同时特别约定2017年4月30日甲方将乙方投入的400万元支付给乙方，支付完400万元后的利润收入按照各方股权比例分配。因项目实施需要资金周围（注：此‘周围’系笔误，应为周转），经协商乙方同意将出资从2017年5月1日借给甲方，约定执行月息3%，现因乙方急需资金，于2018年1月17日提出终止合作，按协议清算，现双方协商如下：一、还款约定：甲方积极协调资金，于2018年4月15日前将乙方出资本金人民币大写肆佰万元整（￥4000000.00）以及至还款日利息一并支付给乙方。2018年2月15日前付清150万元及利息，2018年3月10日前付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其余资金及利息至2018年4月15日前付清，资金按期转入乙方（张正云）云南永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胜营业部，开户银行账号：62×××91。二、终止合作后，参加项目合作的收益分配另行计算；三、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签字立即生效。”张正云与朱恩财均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另查明，《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立的“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并未成立，原告张正云的汇款均汇到朱恩财账户或其指定的账户。《合作协议》和《收条》上加盖的“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属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公章。 再查明，二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到隆阳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支付二原告投资款及利润共计800万元，法院作出（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民事判决书，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云05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合作协议》虽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朱恩财签订，但协议加盖了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且《合作协议》的内容也涉及青华湖片区拆迁项目，上诉人向朱恩财指定的账户汇入了投资款，朱恩财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该项目章，对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朱恩财的行为系代表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双方的合伙未进行清算，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投资项目的利润情况，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投资及利润的请求不能成立，待双方对该合伙项目清算后，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于2019年7月10日再次向本院起诉（即本案来源），要求解除原告张正云、赵加全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返还原告投资款562.9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赵加全是否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的一方是否可以视为本案的被告，能否约束本案被告；四、案涉《合作协议》能否解除，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五、对投资款的数额如何认定，原告要求返还562.9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六、2018年1月17日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能够认定双方已达成解除投资协议，所涉的投资款是否已转为借款。围绕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赵加全是否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为要求解除原告张正云与案外人朱恩财（已死亡）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赵加全的名字未出现在《合作协议》中，其亦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字，虽原告赵加全主张其委托原告张正云代为签订协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有权提出解除合同，故赵加全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提出解除合同，故赵加全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关于原告提出的原告赵加全是（2018）云0502民初5559号案件和（2019）云05民终334号案件的当事人（原告、上诉人），故据此确认在本案中也应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认为，前述案件的诉讼请求系返回投资款及利润分配，因转账附言中写明“合伙金（赵加全）”，而合伙既可以是书面约定也可以是口头约定，投资人也可以成为隐名股东，赵加全基于此当然可以起诉要求被告返回投资款及分配利润，故赵加全在其他案件中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与本案并无关联，但也并不矛盾。 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所依据的诉讼标的也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三、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合作协议》签订主体的一方是否可以视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根据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5民终334号生效判决认定朱恩财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系代表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而认定《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加之被告认可《合作协议》和《收条》上加盖的“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青华湖棚改项目专用章”属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公章，且原告作为合同的善意方，其有合理理由相信盖章之人有代表权或代理权，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项目章的使用范围的限制以及对于项目章为何出现在案涉《合作协议》和《收条》上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公司可通过举证证明交易相对人为恶意相对人来否定合同效力，然而本案中被告所举证据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且案外人朱恩财虽不是被告公司的显名股东，但被告也认可朱恩财系该公司保山项目介绍人，且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被告公司作为证据提交，据此可佐证朱恩财与被告具有一定的关联关系，不排除其为被告公司隐名股东的可能。故对于本案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案涉《合作协议》能否解除，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原被告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成立的“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山拆迁分公司”并未成立，协议中约定的其他条款除原告履行了支付投资款义务外，被告应当履行的义务均未履行，被告已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合作协议》依法可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投资款且按银行同期利率4.75%计算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五、对原告投资款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起诉称其共投资562.9万元（两期投资款共计418万元+追加投资款144.9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金额为400万元，且加盖被告公司项目章的收条上载明的收到的投资款金额亦为400万元，虽收条上确认收到的款项为418万元，但其中的18万元在《收条》上已明确为借款，借贷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该18万元，本院不予认定为投资款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追加投资款144.9万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资金往来凭证，无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为追加的投资款，且对该账务往来的原因及目的未进行约定也未加盖被告公司的印章，故对于该金额无法认定为投资款，不应由被告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本院对于案涉投资款数额的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金额及《收条》上载明的金额，结合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本院认定原告的投资款为40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投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2018年1月17日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签订的《协议书》是否能够认定案涉的投资款已转为借款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张正云认可其与朱恩财签订《协议书》属实，但表示因一方不同意，已将《协议书》当场撕毁，《协议书》原件已不存在，该《协议书》具有非公开性，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原告张正云与朱恩财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协议书》对投资款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书》已销毁，原被告双方均无法提交原件核对，说明当事人并非有使该《协议书》发生法律效力的意思表示，且根据本院责令原告张正云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出，朱恩财在其生前并未履行与原告张正云签订的《协议书》，未按协议的约定将相应款项汇入原告张正云指定的账户内，据此可佐证该《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案涉投资款已转为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张正云与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保山地区棚户区改造拆迁项目投资合作协议》。 二、由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正云投资款4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造成的利息损失（其中310万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自2016年12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4.75%以本金310万元为基数计算；其中90万元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从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4.75%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计算）。 三、驳回原告张正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1203元，由原告张正云负担11203元，由被告云南俊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储换英 人民陪审员  赵国常 人民陪审员  杨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