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3235号原告（反诉被告）：倪洪钱，男，汉族，1967年12月17日出生，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烁明，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德勇，男，汉族，1974年3月29日出生，地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天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培锟（英文名：LAUPEIKOON），男，国籍：新加坡共和国，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受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移送管辖的原告倪洪钱与被告刘德勇、刘培锟（LAUPEIKOON）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倪洪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华、杨烁明、刘德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姚天黎到庭参加诉讼，刘培锟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洪钱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倪洪钱与两被告于2016年6月达成的口头贸易协议，并责令两被告向倪洪钱返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86万元；2.判令两被告向倪洪钱支付资金占有期间产生的利息人民币69447.75元（利息以1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未来利息以未还货款为基数，计至被申请人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倪洪钱与刘培锟达成红酒买卖协议，约定倪洪钱花费186万元向刘培锟购买红酒，并根据刘培锟提供的收款人账户将货款186万元支付至刘德勇的账户。但两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并未交付红酒。倪洪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但直至起诉之日，两被告仍未返还。刘德勇答辩认为：一、倪洪钱主张与刘培锟形成红酒买卖合同关系，故刘德勇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德勇无需向倪洪钱承担任何合同责任，不是适格的被告。倪洪钱此前曾在罗湖区人民法院以同样的事实和证据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刘德勇，该案案号为（2016）粤0303民初14884号（以下简称14884号案），在该案中，倪洪钱诉称与刘德勇从不认识，也从未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事实上刘德勇也根本不认识刘培锟，从未替刘培锟收过款。二、案涉货款186万元系刘德勇帮朋友SHAHKETANPRAVINCHANDRA（以下简称SHAH）代收的钻石交易的货款，且该笔款项在交易完成后转付给了SHAH。刘德勇与SHAH系多年从事钻石交易的好友，刘德勇从未进行过红酒交易。SHAH在与钻石中间商NIKHILDOSHI(以下简称NIKHIL)进行钻石交易时，由于NIKHIL要用人民币付款，SHAH将刘德勇的账户信息发送给NIKHIL,NIKHIL将倪洪钱转款给刘德勇的交易记录及电子回单照片通过手机上发送给SHAH，作为其支付钻石款的证据。三、倪洪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红酒买卖合同成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倪洪钱主张与刘培锟之间存在红酒买卖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此外，倪洪钱主张也欠缺合理性。186万元是一笔较大的款项，倪洪钱是否具备红酒买卖资质，是否经常进行红酒交易等没有相应的解释和说明。对于如此一笔巨大的款项却没有任何交易磋商的聊天记录不合常理。倪洪钱以及其代收款人倪洪健于2016年6月16日、17日收到案外耿某理、王某培、陈雪儿账户转入1859997元，其更可能是个代付款人。四、倪洪钱以相同事实，相同证据反复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且前后主张、陈述不一致。其此前在14884号案中主张刘德勇构成不当得利，本案中又主张系买卖合同，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对刘德勇造成了财产损失，构成恶意诉讼，应当承担答辩人应诉的合理律师费支出。综上，倪洪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同时，刘德勇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洪倪钱承担刘德勇的合理律师费支出13.5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刘德勇的反诉，倪洪钱答辩认为：一、刘德勇主张的律师费用不合理，不是必要的费用。委托律师是当事人的一项权利，只意味着当事人可以作出或者不作出一定行为；其次，刘德勇主张的律师费中，有10.5万元与本案无关。再者，双方没有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二、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或者恶意诉讼，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倪洪钱存在过错。三、倪洪钱在14884号案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无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倪洪钱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3.案外人倪洪健所作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1、2经刘德勇当庭质证认可。对于证据3，刘德勇虽然提出异议，但该证据系付款经手人对相关付款行为所作的说明，与证据1、2可以相互印证，刘德勇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刘德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14884号案件卷宗-起诉状。2.14884号民事判决书。3.14884号案件卷宗-倪洪钱提交证据。4.14884号案件卷宗-被告提交证据。5.SHAH所作的情况说明。6.SHAH的证人证言正本及翻译件。7.粤安计司鉴【2016】474号鉴定检验报告书。上述证据1、2、3经倪洪钱当庭质证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系证人SHAH在14884以及本案中对于相关情况所作的情况说明及证言，倪洪钱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异议理由，上述证据7是在第三方鉴定机构对相关电子证据进行固定形成的报告，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亦未提供有说服力的理由，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刘培锟未提供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倪洪健曾于2016年6月16日从尾号为972的农业银行账号将126万元、从尾号为465的工商银行账号将60万元分别转入刘德勇的×××和×××账户。倪洪健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两笔款项系受倪洪钱委托，代倪洪钱向刘德勇付款。二、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9月18日出具粤安计司鉴【2016】第474号鉴定检验报告书，该报告对SHAH提交的苹果手机一部的聊天记录、语音、图片进行了提取。在该手机的WhatsApp应用程序中，用户KetanShah与联系人NikhilDoshi之间的聊天记录记载了以下内容：1.2016年6月16日下午3:25，SHAH将刘德勇的农业银行6228450120006113213和工商银行×××账户截图发送给NIKHIL。2.同日下午5:59-6:02，SHAH将一些图象所示貌似钻石货物的图片发送给NIKHIL。3.同日下午7:24-7:37，NIKHIL将尾号为972的银行账户向刘德勇的尾号为213的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尾号为465的银行账户向刘德勇的尾号为682的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40万元的银行转账交易成功的截图发送给SHAH。同日下午10:00-10:45,ＮＩＫＨＩＬ将尾号为972的银行账户向刘德勇的尾号为213的银行账户转款70万元、尾号为465的银行账户向刘德勇的尾号为682的银行账户转款9万元的银行转账交易成功的截图发送给ＳＨＡＨ。55.SHAH在香港钱北庆律师务所香港高等法院事务律师CHINVINCENT的见证下出具书面证言，并在本案中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如下：SHAH与在意大利的NIKHIL之间通过WHATSAPP进行钻石生意沟通。NIKHIL表示他的意大利买家如果不能付美元，能否支付人民币到中国银行账户。于是SHAH将刘德勇的上述两个银行账号发送给NIKHIL。2016年6月16日下午5：45左右，NIKHIL派了一名叫SERGHEI的人士来到SHAH在香港的办公室验货取货，SHAH与NIHKIL确认了该人的身份后，将货物拍照并发给NIKHIL,SERGHEI将照片发给意大利的买家。在当日下午7:24-10:45期间，NIKHIL先后将付款186万的银行转账截图发送给SHAH，SHAH经过与刘德勇通过电话或者微信核实上述款项均收到后，于晚上10点55分将纯度为IF-VVS的173.727克拉的钻石交付给了SERGHEI带走。三、刘德勇在本案中支付律师费3万元，在14884中案件中支付律师费10.5万元。四、倪洪钱曾于2016年8月10日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刘德勇。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倪洪钱提供了与本案相同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德勇亦提供了本案中的相同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刘培锟与倪洪钱之间存在红酒买卖合同为由，认为该案不属不当得利，驳回了倪洪钱的诉讼请求。倪洪钱不服上诉，随后在二审过程中撤回了上诉。在罗湖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书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部分，认定了以下事实：刘德勇与刘培锟存在口头的红酒买卖协议，倪洪钱按照刘培锟的指示将186万元付入刘德勇的账户。2016年8月3日，倪洪钱认为汇错款，向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秋滨派出所报案，该所告知其不具备立案条件，应向人民法院起诉解决。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倪洪钱陈述其与刘德勇不认识，与刘培锟系朋友关系。本院向倪洪钱询问其能否提供与刘培锟进行红酒买卖沟通的除口头约定之外的其它任何客观证据，包括书面的、手机短信、微信、邮件沟通记录等，倪洪钱至本案判决时仍未能提供。本院认为：刘培锟系新加坡共和国公民，本案系涉外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所涉当事人未对适用法律进行约定，而本案的合同履行地（款项支付地）、倪洪钱与刘德勇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本院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倪洪钱主张本案系红酒买卖合同关系，其受刘培锟的指示将红酒款186万元支付给刘德勇。刘德勇主张该186万元系代其朋友SHAH收取的钻石交易款。双方对于刘德勇收到186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该186万元的性质有重大分歧。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存在以下几种可能性，本院分别分析如下：第一、倪洪钱所述属实、刘德勇所述不属实。即倪洪钱按刘培锟的指示将红酒款支付给刘德勇，刘德勇知道自己是代刘培锟收取红酒款。在这种情况下，红酒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倪洪钱与刘培锟，款项进入刘德勇账户之时，倪洪钱即已完成付款义务。刘培锟不能交付红酒，应该向倪洪钱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刘德勇只是约定的代收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无须向倪洪钱承担合同义务。倪洪钱要求刘德勇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刘德勇与刘培锟之间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第二、刘德勇所述属实，倪洪钱所述不属实。即倪洪钱明知自己是代其他钻石交易买家支付的钻石款。在这种情况下，倪洪钱所描述的红酒交易根本不存在，其要求两被告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倪洪钱与相应的钻石交易买家之间如有纠纷，可另案解决。第三、倪洪钱所述属实、刘德勇所述亦属实，双方均被刘培锟（或刘培锟的关联人员）欺诈。即一方面，倪洪钱与刘培锟确曾有口头的红酒买卖约定，倪洪钱也确实按照刘培锟的指示将红酒交易款项付给了刘德勇，倪洪钱始终以为自己支付的是红酒款。另一方面，刘德勇却对于倪洪钱付款的原因并不知情，只知道自己是代朋友SHAH收取了钻石交易款。倪洪钱被刘培锟以红酒交易的名义欺诈而向刘德勇付款，而倪洪钱的付款信息却被他人用以作为付款的证据来骗取刘德勇的朋友SHAH的钻石。在这种情况下，刘培锟欺诈倪洪钱，应向其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而倪洪钱是否有权向刘德勇要求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要看刘德勇对于倪洪钱的被骗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刘德勇没有过错，则倪洪钱要求刘德勇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倪洪钱所述属实、刘德勇所述亦属实，但倪洪钱的付款信息被刘培锟不知情的其他人获取，并用来欺诈刘德勇的朋友SHAH。在此情况下，倪洪钱付款给刘德勇，即已经完成了对刘培锟的合同义务，刘培锟未交付红酒，理应退还款项并赔偿损失。倪洪钱要求刘德勇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案件事实存在多种可能性，客观上无法查明时，应当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对于上述四种情形，本院结合双方的证据和本案的相关事实，作以下分析。倪洪钱主张的事实依据有两个，第一，倪洪钱曾经付款186万元给刘德勇。第二，罗湖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认定了倪洪钱与刘培锟之间存在红酒买卖交易，该186万系红酒货款。对于上述第一个事实，刘德勇对于该186万元的来源提出异议（该款项是在倪洪钱主张的付款行为前几天，由他人转入倪洪健的账户再由倪洪健支付给刘德勇），但无论该款来自何处，倪洪健已经作出说明该款系代倪洪钱支付，故对于倪洪钱向刘德勇付款186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第二个事实，一般来讲，人民法院先前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在其它未决案件中作为事实认定的证据之一，但该事实认定只是在此前的案件中根据此前的案件情况所作出的认定，不是具有强制执行力的生效判决的判项部分。如果在此后的案件中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客观事实可能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所不同时，此后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权衡案件所有的证据，对事实作出相应认定。在本案所涉的生效判决中，有关红酒交易的证据亦主要是倪洪钱的自述，而且刘培锟还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未就相应的事实发表意见。在本案中，倪洪钱仍然未提供任何可以直接证明红酒交易的证据，其关于红酒交易的证据仍然是其单方自述，而反观刘德勇的证据，有手机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有直接当事人SHAH的证人证言，足以形成证据链。特别是手机聊天记录中关于付款信息的图片具有较强的说服力，如果刘德勇所述不属实，就很难解释为何倪洪健的付款信息会出现在SHAH与NIKHIL之间的手机聊天记录中，而且时间与金额均一一吻合。而且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德勇与倪洪钱与刘培锟均不认识，此前也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刘培锟委托一个自己全然不认识的人代收186万元的巨额款项的说法有违生活常识。而倪洪钱称与刘培锟之前从未进行过红酒交易，也不是从事红酒交易的从业人员，在双方之间的交易中，对于金额高达186万元的交易，没有任何书面文件，甚至没有任何手机短信、微信、电子邮件等沟通交流的证据，也有违生活常识。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刘德勇的证据证明力更大，根据优势证据原理，刘德勇的陈述属实的可能性更大。故本院认为刘德勇的陈述属实，即刘德勇收取的款项是其代SHAH收取的钻石款。如果刘德勇的陈述属实，那么倪洪钱的陈述是否属实呢？从本案的客观情况来分析，倪洪钱在汇款当天晚上即后悔（倪洪钱在汇款当晚即要求汇款银行冻结对方账户），并在之后的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显示，倪洪钱明知其支付的是钻石款的可能性亦不大。综合本案的整个案情，本案更有可能是倪洪钱、刘德勇陈述均是事实，那么无论是上述第三种还是第四种情形，刘培锟都应该向倪洪钱返还款项并赔偿损失。刘培锟经本院公告传唤，不到庭应诉，不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倪洪钱要求刘培锟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倪洪钱不能证明刘德勇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刘德勇也不是倪洪钱与刘培锟之间合同（如果确实存在口头红酒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的主体，倪洪钱要求刘德勇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德勇在本案中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是由倪洪钱错误起诉而给刘德勇造成的必要损失，刘德勇要求倪洪钱予以赔偿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余款项10.5万元不是本案的律师费，不属于本案反诉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倪洪钱与被告刘培锟（英文名：LAUPEIKOON）之间的口头红酒买卖交易合同；二、被告刘培锟（英文名：LAUPEIKOON）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倪洪钱货款人民币18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未返还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8月10日计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倪洪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倪洪钱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告刘德勇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五、驳回被告刘德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165元、公告费人民币550元，均由刘培锟负担。反诉费人民币1500元，由刘德勇负担950元，倪洪钱负担5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刘培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刘培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倪洪钱、刘德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人民陪审员  马毅雪人民陪审员  王 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广一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