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航发液压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北三路***号。法定代表人周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涛，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叠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风东路**号建工大楼**层****号。法定代表人罗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熊艳红，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蓉，女，汉族，1958年10月3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成都航发液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叠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叠佳公司）、罗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4）盘法民三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航发公司同叠佳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航发公司向叠佳公司供货，叠佳公司不定期航发公司付款。其间，双方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2010年9月13日、2011年6月22日、2011年9月22日多次进行对账。2012年4月25日，叠佳公司向航发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截至2012年4月25日欠其货款人民币2680935.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并承诺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完所有剩余欠款，若逾期未支付欠款的，除支付未付欠款部分外，以未支付欠款为本金按日利率1%补偿给航发公司。2013年2月4日、4月24日，叠佳公司分别向航发公司支付欠款2000000元和680935.6元。航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叠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36996.12元；二、罗蓉承担连带责任；三、叠佳公司、罗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航发公司同叠佳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航发公司向叠佳公司供货，叠佳公司不定期支付价款，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从庭审查明事实可知，叠佳公司向航发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固定期限，双方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在对账单中亦没有约定或由航发公司主张相应的付款期限，故航发公司主张从每次双方对账之日起算以叠佳公司所欠货款总额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叠佳公司出具给航发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其应当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所欠货款2680935.6元，在实际履行中有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航发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违约金系其自愿调低违约金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承诺书》中表述罗蓉自愿为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部分系手写，且该笔迹经鉴定表明并非罗蓉本人所写，故原审法院不认可该表述系罗蓉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航发公司请求判令罗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叠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航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2013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以680935.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至2013年4月24日止；二、驳回航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585元，由叠佳公司承担2585元，航发公司承担4000元。航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叠佳公司、罗蓉向航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36996.12元，诉讼费用由叠佳公司、罗蓉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航发公司与叠佳公司进行了数次对账，对账单没有约定履行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履行时间。叠佳公司长期拖欠航发公司的货款，已经明显超出了合理的履行时间，给航发公司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航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数次对账时间为起点进行计算，是综合考虑了叠佳公司逾期付款给航发公司带来的损失。如果以2012年12月1日起算，远不能弥补航发公司所受损失，航发公司不同意按上述罚息标准计算。二、承诺书中关于罗蓉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虽系航发公司工作人员书写，但是经过罗蓉本人的同意，并在下方签字确认。在商务活动中，此类手写部分一般不可能由公司老总亲自书写，均是由他人书写而本人在其后签字确认，这是一种商业惯例。故罗蓉应当对叠佳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叠佳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叠佳公司确实于2012年4月25日向航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但承诺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超过了航发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罗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蓉不应当对航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蓉是以叠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承诺书上签字的，签字时承诺书上并没有手写的罗蓉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二审中，航发公司、叠佳公司、罗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航发公司、叠佳公司、罗蓉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航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二、罗蓉应否对叠佳公司欠航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明确的，适用下列规定：（一）略。（二）略。（三）略。（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略。（六）略。”本案航发公司与叠佳公司之间自2009年9月25日第一次对账后，航发公司陆续向叠佳公司供货，叠佳公司陆续向航发公司付款，双方又于2010年9月6日，2010年9月13日、2011年6月22日及2011年9月22日进行了对账，叠佳公司对欠航发公司的货款作出确认。但在上述对账之后，航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叠佳公司主张支付货款，而叠佳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故不能认定叠佳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从双方的履行情况来看，航发公司根据向叠佳公司的需求随时供货，叠佳公司向航发公司不定期付款，双方一直有交易，并未形成最终的结算。直至2012年4月25日，航发公司与叠佳公司对所欠货款2680935.6元进行了确定，并约定了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此时才能视为航发公司与叠佳公司进行了货款的最终结算，航发公司才向叠佳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叠佳公司未按约定于2012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结合航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张2012年11月30日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承诺书中除罗蓉愿意为欠款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为两年的内容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打印。叠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蓉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只能视为其代表叠佳公司对承诺书的打印内容认可，除非航发公司能够证明手写的内容系罗蓉亲手书写或者罗蓉签字时已经明确看到并同意该内容。现该手写的内容经鉴定并非罗蓉本人书写，而是由航发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航发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罗蓉签字时已经知晓并同意该手写内容。故对于航发公司要求罗蓉在本案中对叠佳公司所欠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成都航发液压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经查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了原审诉讼，该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5元，由成都航发液压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冯 辉审 判 员  李蔚然代理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昱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