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10693号原告：吴光伟，男，195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上海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兴隆都市馨园**楼B101、B103舜和嘉和旅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3064097652。法定代表人：耿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霖，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春华，女，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瑞霖，北京市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新南路**鼓楼街道办事处办公楼231-629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082844580D。法定代表人：刘英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琦，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香胡，男，1950年4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光伟与被告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华盛公司）、耿春华、北京博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亚公司）、黄香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耿春华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宜兴市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作出（2019）京0119民初1069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耿春华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耿春华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京01民辖终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光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皓，妙华盛及耿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齐瑞霖，博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颖琦，黄香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光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妙华盛公司、耿春华、博亚公司、黄香胡连带赔偿吴光伟损失1758325．4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妙华盛公司隐瞒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艺小镇“花海阳光屋”系违章建筑的重要事实，与吴光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妙华盛公司将“花海阳光屋”（四角的两块，一块50平米左右，一块80平米左右）提供给吴光伟，用于以妙华盛公司名义经营餐饮服务。2019年4月30日，吴光伟将首笔押金100万元打入耿春华个人账户（耿春华系妙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99%的大股东）。同时，吴光伟投入大量资金，为餐饮门店开业做前期准备，包括：采购原材料设备、相关设施、招聘员工、办理健康合格证、租赁宿舍、制作广告等。直至2019年5月17日，涉案门店仍不能正常开业经营。耿春华当即写下承诺函，称代表妙华盛公司向吴光伟书面承诺：补偿因延迟经营造成的损失。耿春华丈夫黄香胡也在承诺书上签字。得到承诺后，吴光伟继续投入资金准备开业经营，累计投入达约175万元。2019年6月13日，妙华盛公司让相关业户提交损失诉求，经公司审核后安排补偿事宜。2019年6月27日，博亚公司发函，要求妙华盛公司拆除园艺小镇阳光房的违规建筑，包括涉案门店，随后涉案门店被拆除。从签约之日至涉案门店被拆除，没有营业一天，吴光伟损失惨重。经吴光伟反复追索，耿春华从个人账户将押金100万元退还，对175万损失分文未补偿。妙华盛公司将违规建筑出租给吴光伟，未能履行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其应当赔偿吴光伟损失共计175万元。耿春华实际控制妙华盛公司，履行合同时欺诈吴光伟，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应当与妙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博亚公司与妙华盛公司就园区商铺项目是联营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黄香胡在承诺书上签字，属于对承诺函内容的保证，应当与妙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吴光伟合法权益。妙华盛公司、耿春华、黄香胡辩称，不同意吴光伟的诉讼请求。第一，与吴光伟没有形成合法的合同关系，吴光伟将100万打到耿春华个人账户，100万不能作为合同依法成立的证据，已经退回了，退回的原因就是认为不成立合同关系。吴光伟提交的三份合同都是案外人向其提供的，案外人李文彪冒用妙华盛公司的名义，并非出于妙华盛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该签约行为依法当然无效。吴光伟主观有过错，案涉合同形成之前吴光伟已经联系人将物品堆放于案涉经营场地企图造成已形成合同关系的假象。第二，吴光伟将耿春华和黄相胡两个公民个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依法无据。耿春华是妙华盛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依照《公司法》耿春华在本案中不存在以个人资产向吴光伟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和事实依据。黄香胡尽管在承诺书上签字，但充其量是一个见证作用，吴光伟认为是保证依法无据。黄香胡和耿春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剔除耿春华和黄香胡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吴光伟起诉索赔175万元，损失不能成立，损失的存在必须与合同的过错具有因果关系。所以吴光伟起诉所述事实与妙华盛公司、耿春华、黄香胡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所说的损失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故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博亚公司辩称，第一，博亚公司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涉案《合作协议书》系吴光伟与妙华盛公司签订，与博亚公司无关。第二，博亚公司与妙华盛公司是名为联营，实为租赁的法律关系，博亚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即便是联营关系，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院判例，如果联营体既不属于个人合伙，也没有成立合伙企业，不应当适用个人合伙和普通合伙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第四，吴光伟的损失与博亚公司无关，博亚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涉案建筑不是博亚公司投建的，博亚公司对该违规建筑并不知情，欺骗吴光伟的是妙华盛公司，与博亚公司无关。因此，吴光伟要求博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据吴光伟陈述及所提交证据，2019年4月28日，甲方妙华盛公司与乙方吴光伟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其中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合作场地。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艺小镇花海阳光屋。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合作形式。甲方将花海阳光屋（约50平方米，具体布局参见相应图纸）提供给乙方用于且仅限用于餐饮经营。乙方须以甲方名义在上述场地开展餐饮活动。合作费用。1．驻场经营费用25万元。2．保证金50万元。3．总计75万元。4．其他费用。场内装修由甲方统一实施，甲方出具装修费用清单于乙方，乙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商业场所责任保险费用根据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要求购买。统一收款POS机费用。一、协定内容。1．甲乙双方协定，协议签订过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款项支付，乙方所有经营流水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在约定结算日完成结算。2．甲乙双方协定餐饮利润分配，乙方占经营流水70%，甲方占据经营流水30%。3．结算方式。收银系统为园区统一系统，每周结算一次，结算时，甲方将乙方应得流水份额支付于乙方指定账户。（每周二结算上一个自然周的周一至周日的流水，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顺延）。①对公账户，乙方开具的对应10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票与收款账户为同一主体），甲方应在5日内验票入账，税票金额由乙方承担。②对私账户，甲方每个完成税务结算，代缴所得税后（或者乙方出具指定账户的个人所得税缴税凭证）将扣除税点后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③指定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西单支行，账号×××。甲方保证金指定账户：户名耿春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押金退还。合同终止后，根据合约内容，双方明确责任划分，如有一定的违约，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费用，结算清楚后3个工作人内完成保证金退还手续。……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因一方未能履行致使另一方蒙受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全部损失。……协议甲方处盖有妙华盛公司印章，日期处为空白；乙方处有吴光伟签字，日期：2019年4月28日。另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合作场地。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艺小镇花海阳光屋。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合作形式。甲方将花海阳光屋（约80平方米，具体布局参见相应图纸）提供给乙方用于且仅限用于餐饮经营。乙方须以甲方名义在上述场地开展餐饮活动。合作费用。1．驻场经营费用40万元。2．保证金80万元。3．总计120万元。4．其他费用。场内装修由甲方统一实施，甲方出具装修费用清单于乙方，乙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商业场所责任保险费用根据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要求购买。统一收款POS机费用。一、协定内容。1．甲乙双方协定，协议签订过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款项支付，乙方所有经营流水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在约定结算日完成结算。2．甲乙双方协定餐饮利润分配，乙方占经营流水70%，甲方占据经营流水30%。3．结算方式。收银系统为园区统一系统，每周结算一次，结算时，甲方将乙方应得流水份额支付于乙方指定账户。（每周二结算上一个自然周的周一至周日的流水，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顺延）。①对公账户，乙方开具的对应10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票与收款账户为同一主体），甲方应在5日内验票入账，税票金额由乙方承担。②对私账户，甲方每个完成税务结算，代缴所得税后（或者乙方出具指定账户的个人所得税缴税凭证）将扣除税点后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③指定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西单支行，账号×××。甲方保证金制定账户：户名耿春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4．押金退还。合同终止后，根据合约内容，双方明确责任划分，如有一定的违约，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费用，结算清楚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保证金退还手续。……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因一方未能履行致使另一方蒙受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全部损失……协议甲方处盖有妙华盛公司印章，日期处为空白；乙方处有吴光伟签字，日期：2019年4月28日。在2019年4月26，妙华盛公司与吴光伟还曾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内容与该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一致，在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盖有妙华盛公司印章，授权代表人签字处有李文彪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在乙方落款处有吴光伟签字，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据妙华盛公司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2019年4月29日，妙华盛公司与吴光伟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合作场地：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园艺小镇花海阳光屋。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合作形式：甲方将花海阳光屋（100平方米左右，具体布局参见相应图纸）提供给乙方用于且仅限用于餐饮经营。乙方须以甲方名义在上述场地开展餐饮活动。合作费用。1．保证金195万元。2．总计195万元。3．甲方占每日总销售额的30%。4．其他费用。场内装修由甲方统一实施，甲方出具装修费用清单于乙方，乙方于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商业场所责任保险费用根据2019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要求购买。统一收款POS机费用。一、协定内容。1．甲乙双方协定，协议签订过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关款项支付，乙方所有经营流水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在约定结算日完成结算。2．甲乙双方协定餐饮利润分配，乙方占经营流水70%，甲方占据经营流水30%。3．结算方式。收银系统为园区统一系统，每周结算一次，结算时，甲方将乙方应得流水份额支付于乙方指定账户。（每周二结算上一个自然周的周一至周日的流水，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顺延）。①对公账户，乙方开具的对应100%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发票与收款账户为同一主体），甲方应在5日内验票入账，税票金额由乙方承担。②对私账户，甲方每个完成税务结算，代缴所得税后（或者乙方出具指定账户的个人所得税缴税凭证）将扣除税点后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③指定账户。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户名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西单支行，账号×××。4．押金退还。合同终止后，根据合约内容，双方明确责任划分，如有一定的违约，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费用，结算清楚后3个工作人内完成保证金退还手续。……四、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履行本协议的规定。因一方未能履行致使另一方蒙受损失的，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全部损失。……协议甲方处盖有妙华盛公司印章，授权代表人签字处有李文彪签字，日期2019年4月29日；乙方处有吴光伟签字，日期：2019年4月2？日，2后的一位数字存在涂改痕迹，难以辨清。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光伟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招商银行向耿春华转账押金100万元，后耿春华将100万元押金退还给吴光伟。吴光伟为开业经营进行了购买设备、发放员工工资等准备性工作，涉案门店未开业经营。2019年5月17日，耿春华与黄香胡（耿春华之夫）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吴光伟有关花海餐饮商铺事宜，我代表公司承诺，对吴光伟招商来的商户，因延迟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操作方式双方另议。2019年6月13日，妙华盛公司出具补偿工作组公告，公告载明：妙华盛公司鉴于招商入住业户补偿问题特成立工作组，目标是积极做好业户的补偿工作。自公告发布之日起，敬请相关业户及有关方面在15日之内积极与工作组联系，提交相关材料：1．合作协议。2．损失诉求和法律依据。3．具有相应评估资质机构出具的损失评估报告。工作组依法核实后向公司提交补偿预案和法律意见书，该预案经公司讨论审核通过后再安排补偿事宜。2019年6月27日，博亚公司出具《关于园艺小镇阳光房违规建筑限期拆除的通知函》，通知函载明：妙华盛公司：按照世园公司通知要求，请于三日内拆除园艺小镇阳光房全部违建。贵公司建筑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等需要我司报送世园公司审核同意后方可实施，同时贵司应当服从世园会的整体统筹安排、部署和管理，贵司的招商内容、业态和商户品质应符合世园会相关要求，贵司的招商和运营方案需经我司报送世园公司审批后方可实施。贵司运营人员证件申办应由我司审核同意后报世园公司和世园局办理。贵司在进行招商、运营管理相关工作应接受我司及甲方的监督。并有义务维护“世园会”、“世园公司”及甲方的形象，不得从事有损“世园会”、“世园公司”及甲方的形象的行为，贵司经营区域为附图中间阴影区域。但贵司在现场将阳光房一层外围区域搭建了封闭空间以及划分出若干经营档口，存在诸多超面积经营的情况，与原申报方案不符。请贵司严格按照世园局的规定，在接到此通知3日内，将现有全部违规建筑区域拆除，恢复至原批准过的方案。涉案房屋亦在限期拆除的违规建筑范围之内，之后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证明、发票、收据、妙华盛公司补偿工作组公告、关于园艺小镇阳光房违规建筑限期拆除的通知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吴光伟与妙华盛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在部分条款的约定上有所差异，但协议在基本内容和必备要素上未产生根本分歧或方向性偏离，故对《合作协议书》系妙华盛公司与吴光伟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不产生破坏性影响。惟2019年4月29日《合作协议书》上吴光伟签名处的日期存在明显涂改，故存疑，另一方面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驻场经营费用及保证金亦可能接近于双方约定此金额的真实状态或最终意思表示。但本院倾向于将2019年4月28日的《合作协议书》作为双方合意之基础。其一，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提供此证据的一方需要作出合理解释或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二，约定过高的保证金易引发道德风险。两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驻场经营费用及保证金的金额虽有不同，此非必要之点亦可构成双方签订或履行合同中的分歧，但无论如何，分析本案案情，其并不构成《合作协议书》未得以全面履行之主要原因，亦不能根本决定相应之责任认定。不论《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性质为何，以及租赁的标的物或租赁方式（假定为租赁）是否完全合法，皆不影响《合作协议书》因履行不能已实际终止或无法继续履行事实之认定。可能涉及的部分不合法因素可归之于给付障碍，而非必须将之提前并认定为《合作协议书》整体无效。退而言之，即使认定协议书为无效，亦可能存在因自身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问题，惟其与合同有效在赔偿范围上存在差异。在本案中，吴光伟为开业经营进行了购买设备、发放工资等准备性工作必将产生相关费用，涉案门店未开业经营，其中部分费用构成损失（含分租损失）。对于该损失，部分可归责于妙华盛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综合分析吴光伟的损失情况以及妙华盛公司的责任状况，本院酌予认定妙华盛公司赔偿吴光伟损失300000元。博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存在由其对吴光伟的损失承担责任之法定情形，亦不存在由其承担责任之其他充足理由。耿春华与黄香胡虽出具证明：吴光伟有关花海餐饮商铺事宜，我代表公司承诺，对吴光伟招商来的商户，因延迟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给予补偿，操作方式双方另议。因该证明仅表示二人代表公司承诺，而非明确表明其自愿为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宜直接认定耿春华、黄香胡对妙华盛公司造成吴光伟之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赔偿吴光伟损失3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二、驳回吴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25元,由吴光伟负担14825元（已交纳）；由北京妙华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小红人民陪审员  闫大庆人民陪审员  张秀珍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艳玲书 记 员  王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