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2刑初20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63年4月6日生,住桦甸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某,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65年10月9日生,住桦甸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辩护人应某,吉林公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吴喜顺、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应翔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并于2018年1月15日被吉林煤矿安全监察局注销。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明知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到井下回撤设备、捡煤,并将出产的煤炭进行销售,为了逃避监察部门检查，仅安排夜间作业。2018年8月24日桦甸市兴桦甸桦矿桦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闭矿,同月29日桦甸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关闭,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明知煤矿被批准关闭的情况下,仍继续组织人员到井下进行作业活动。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2组织王建平、薛云光、王佳波、项贵生等人在该矿+127m水平巷道内进行作业时，发生瓦斯爆炸,造成王某3、薛某、王某4死亡,项贵生失踪后确认无生还几率的重大事故。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代某、朱某、董某、李某、魏某、陈某、和法某、韩某、王某5、王某6的证言、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桦甸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桦甸市兴桦矿业“10.10”瓦斯爆炸专家勘察情况说明、专家现场勘察报告、专家组成员名单、事故勘察现场示意图、事故失踪人员生命体征认定医疗专家组意见、营业执照、特种作业操作证及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岗位操作规程、桦甸市兴桦矿业《关于矿井关闭的请示》、桦郊乡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的请示》、《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关闭的决定》、文书送达回执、《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公告》、江城日报、安全生产许可证、桦甸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10.10”事件相关情况的说明、桦甸市兴桦矿业“10:10”瓦斯爆炸事件有关情况的说明、手机通话详单、和解协议书及收条、户籍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之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辩称我不构成犯罪，本案的侦查程序违法，应由省煤监局事故调查处进行调查；被告人王某1向本院提交求救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王某1平素表现很好，被告人王某2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有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证据不足，应依疑罪从无的原则，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犯罪后积极抢救、无前科劣迹，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桦甸市兴桦矿业的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不应以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注销作为判断其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依据，没有证据证实该矿业存在安全隐患，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安全生产设施或安全生产条件间存在因果关系；量刑方面，被告人王某2不是大矿长，没有全部履行大矿长职责；被告王某2构成自首、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得到了赔偿、并表示谅解，恳请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王某2在明知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无监测监控、压风自救、供水设施、人员定位等安全生产设施及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仍组织人员到井下回撤设备、捡煤,并将出产的煤炭进行销售,为了逃避监察部门检查，仅安排夜间作业，2018年10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2组织王某3、薛某、王某4、项某等人在该矿127m水平巷道内进行作业时，发生瓦斯爆炸,造成王某3、薛某、王某4死亡,项某失踪后确认无生还几率的重大事故。经鉴定，王建平一氧化碳中毒，呼吸衰竭为直接死因，矿井下发生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王佳波一氧化碳中毒，窒息，呼吸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矿井下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薛云光一氧化碳中毒，环境空气中缺氧窒息为直接死因，矿井下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项贵生无生存条件，在爆炸冲击波下，高温缺氧有毒有害气体环境中，无生还几率。另查明，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31日到期,并于2018年1月15日被吉林煤矿安全监察局注销；2018年8月24日桦甸市兴桦甸桦矿桦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闭矿,同年8月29日桦甸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关闭。被害人王某3、薛某、王某4、项某的近亲属与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均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赔偿款均已给付被害人近亲属，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害人王某3符合在矿井下因发生爆炸燃烧导致头面部及躯体上部双臂双手烧伤，所处环境缺氧，吸入缺氧的热空气和一氧化碳气体，呼吸困难，呼吸衰竭而死亡。一氧化碳中毒，呼吸衰竭为直接死因。矿井下发生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被害人王某3符合矿井下爆炸燃烧致空气中缺氧，一氧化碳中毒，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一氧化碳中毒，窒息，呼吸功能衰竭为直接死因，矿井下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被害人薛云光符合因矿井下爆炸燃烧致空气中缺氧，窒息、一氧化碳中毒，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一氧化碳中毒，窒息，为直接死因，矿井下爆炸燃烧为根本死因。2、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害人王某3心腔血中炭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70.24%、送检血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被害人王佳波心腔血中炭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78.25%、送检血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被害人薛云光心腔血中炭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68.71%、送检血液中未检出常规毒物成分。3、桦甸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桦甸市兴桦矿业“10.10”瓦斯爆炸专家勘察情况说明、专家现场勘察报告、专家组成员名单、事故勘察现场示意图、事故失踪人员生命体征认定医疗专家组意见，用以证明此次事故是非自然发火引起瓦斯爆炸事故，事故地点无监测监控、压风自救、供水施救、人员定位系统，该失踪矿工处在爆炸冲击波下、高温缺氧有毒有害气体环境中，无生还几率。4、营业执照、特种作业操作证及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岗位操作规程，用以证明各岗位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程做，导致此次事故发生。5、桦甸市兴桦矿业《关于矿井关闭的请示》、桦郊乡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的请示》《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关闭的决定》、文书送达回执、《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煤矿的公告》、江城日报，用以证明2018年8月24日，兴桦矿业向桦郊乡人民政府请示自主关闭矿井退出经营，同年8月28日桦郊乡人民政府同意并向桦甸市政府请示。同年8月29日桦甸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实施关闭，2018年9月3日，已将《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桦甸市兴华矿业有限公司关闭的决定》（桦政函【2018】186号）送达王某1，2018年9月27日，在江城日报04广告版对关闭决定进行公告。6、安全生产许可证、桦甸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10.10”事件相关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兴桦矿业当时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得从事生产活动；事发地点无监测监控、压风自救、供水设施、人员定位系统；王某1为直接责任人；王某2已被依法撤销矿长职务，仍然履行相关工作职责。7、桦甸市兴桦矿业“10.10”瓦斯爆炸事件有关情况的说明，用以证明王某2已不是大矿长（即主要负责人），王某2不能再履行相关工作职责。8、手机通话详单，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1日，00：50:25第一次王某2主叫朱立夫；2018年10月10日，17:13:12第一次王某2主叫王某1。9、和解协议书及收条，用以证明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赔偿款已给付，被告人取得谅解。10、户籍信息，用以证明王某1、王某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案件提起和抓获经过：2018年10月11日30分许，我队接举报，桦甸市桦郊乡天河村龙王庙屯的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矿井发生瓦斯爆炸，造成3人死亡，1人失踪，我局遂组织警力前往案发现场，经初查，情况属实，我局于当日对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重大责任事故案立案侦查，遂将本案提起。经我局侦查，桦甸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9日以桦政函[2018]186号文对桦甸市兴桦矿业有限公司决定关闭，并将该决定送达该企业法人王某1，王某1及该矿矿长王某2在明知该矿关闭的情况下，且井下人员定位、瓦斯浓度检测等井下安全必备系统失灵，而组织该矿工人多次下井作业（采煤及回撤井下设备），2018年10月10日16时许，犯罪嫌疑人王某2安排带班矿长（该矿生产矿长）刘立国，组织瓦斯检测员代开明，工人王某3、王某4、薛某、项某、王某5、韩某等人下井作业，期间代开明未对井下各作业面（180、127、95、63标高采空区）进行瓦斯浓度检测，刘立国此前（工人下井前）亦未安排相关人员查控火源（搜查下井工人所携带的火源）等，致使井下“127”工作面发生瓦斯爆炸事故，导致该作业面作业工人王建平、王佳波、薛云光死亡、项贵生失踪。2018年10月11日，我局将涉案犯罪嫌疑人王某1从兴桦煤矿带至我局接受询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局于同年10月12日将其刑事拘留，10月16日转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0月13日，我局将涉案犯罪嫌疑人王某2从兴桦煤矿带至我局接受询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局于当日将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3日，我局将涉案犯罪嫌疑人刘立国从兴桦煤矿带至我局接受询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局于10月14日将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3日，我局将涉案犯罪嫌疑人代开明从其家中带至我局接受询问，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我局于10月14日将其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1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末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在明知没有延期的情况下从2018年3月份起开始,和王某2研究安排工人下井回撤棚子、铁道同时捡煤。王某2一直在兴桦矿业做大矿长,在2017年10月其矿长证被注销后也未变过工作职责,也没降低过工资,还是王某2负责矿里的全面工作,即便中途将张洪志任命为大矿长,但张洪志实际做的仍然是值班矿长的工作需要下井，而且工资仍然是月薪也只是涨了一些,远低于王某2的年薪工资金额。期间王某2没有提出过不做大矿长的事情。为了避免检查,不再安排白班。事故发生时，市政府已同意闭矿申请,向市安监局打报告申请回撤设备尚未批复。13、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年末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到期，没有延期的情况下从2018年3月份起开始，王某1安排工人下井回撤棚子、铁道同时捡煤,因为怕检查没有安排白班。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我已经不做大矿长的工作,矿里有新的大矿长张洪志,自已只做帮忙的工作,帮忙范围在技术指导上，年薪有降低,但是也比20万少不了多少，张洪志之前工资少，做大矿长后提高到一年8万左右。10月10日当天班前会我提醒刘立国要到63水平处理水沟，是9月份班子会定的瓦检员同时做蹬钩的活,班前会上说过白天下井没有瓦斯,但是也说了要正常检测瓦斯。矿里发生事故后通知的我，我到场后组织援救，王某1告诉刘立国、代开明不要说已经回撤设备一段时间,要说事故当天第一班下井而且正常进行了瓦斯检测。事故发生时,向市安监局打报告申请回撤设备尚未批复。1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我是值班矿长，王某2安排我与韩成义的班组一起先到63水平处理水沟的问题。王某2一直是大矿长，王某2安排工作,都听王某2的，因为蹬钩工当天没来，王某2安排代开明做蹬钩工作。发生事故后,王占国上井上通知王某2,王某2带人来处理后续工作，安排我们去清理井下,造成未采煤的假象，并要求我和代开明撒谎说事故当日是第一天下井，只有127水平有工人。15、证人代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班前会是王某2安排我做蹬钩工作,我提出过还要监测瓦检干不过来,被王某2驳回,因为王某2一直是矿里的大矿长都需要听他的,所以同意做蹬钩工作了。当天王某2安排刘立国和韩成义的班组到63水平处理水沟,因为127水平当日被王某2安排做回撤设备,该水平不涉及产煤,不需要蹬钩，而且班前会上王某2说他白天下井检测过井下没有瓦斯,所以当日没有先到127水平面。事故发生后王某2来矿里下井安排后续工作,安排我们制造没有下井作业情形，并要求我和刘立国撒谎说当日是第一天下井,且井下只有127水平有工人,正常进行了瓦斯检测,王某2安排我补了假的127水平的瓦斯检测记录。16、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0月10日后半夜00:50,我接到王某2电话知道兴桦矿业发生事故。市政府在2018年8月29日已经决定兴桦矿闭矿,不允许其再生产，且兴桦矿的生产许可证在2017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也不允许生产。10月8日收到兴桦矿提交的回撤方案,因为方案不符合规定，也不是报告就没有回复。17、证人董某的证言：我也是带班矿长,2017年因为盗采问题兴桦矿被停了,2018年9月30日我请假回家收地,公司的法人和实际经营人是王某1,大矿长是王某2,2017年王某2被免职了,任命了张某为大矿长,但是王某2一直没离开，矿里有事也找王某2，2018年3月张某离开后，有事就找王某2，大家都把王某2当大矿长，大矿长什么都管,是矿上的总负责人，负责安排全面工作，10月10日的下井作业是王某2组织的，在2017年10月停矿后不安排白班是怕人来检查。18、证人李某的证言：我2016年至2017年兴桦矿闭矿前在这里工作,因为兴桦公司太小了,王某2矿长让我上下作业面窜着检测瓦斯浓度，我来上班王某2就当一把手了。19、证人魏某的证言：我在兴桦矿干了二十多年，之前叫五道沟煤矿，本应11日0点接班，王某1是兴桦矿业的法人,王某2是一把矿长,王某2在改名兴桦矿业后就一直做一把矿长了,一直到现在。2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0日早上10点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准备带一个晚上0点的班下井回收轨道，我答应了。晚上11点左右，王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到矿上来，我听着语气挺急的，我就收拾收拾从家里来矿上了，到矿里王某2就让我和魏某下井挨个水平测一遍瓦斯浓度，测完后我与魏某就从井下上来了，就再也没下去。21、证人和法某的证言：我主要负责维护矿里的机电设备，保证机械设备正常运转，同时我也带班下井，当带班矿长。一个班组有班长、瓦斯检查员、安全员、值班矿长，和干活的工人。班长是带领工人干活，负责这个班工人的安全，检查员就是负责检查瓦斯的浓度，值班矿长负责井下开采的全面工作，包括排除隐患等，负责工人的安全。安全员负责工人的安全，剩下的就是干活的工人了，班长、瓦斯检查员、安全员都是固定的，每班必须有的，值班矿长，将我们带到井下作业面后，有时就去其它作业面检查了，干活的工人数量是不固定的，瓦检员负责检查下井人员是否带烟火下井，是否有酒后下井的行为，再就是主要负责井下作业周围的瓦斯浓度，在上班期间值班矿长可以离开，班长是不允许离开的，在我上班的时候瓦检员在检查完当时的作业面瓦斯浓度后，就会到别的作业面去检查瓦斯浓度，按照规定他能不能离开作业面我就不清楚了。搜身是由瓦检员和带班矿长搜，但是在我上班的时候，我们偶尔搜搜身，基本上工人不带烟火，烟火不允许带入井下，酒后或者有严重疾病的人不允许下井作业。22、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起在兴桦矿工作,有三个副矿长,刘某、和某、董某。大矿长一直是王某2。事故当日班前会上，王某2给开班前会，安排工作面怎么个干法，王某2告诉刘某进入各工作面指导工作。爆炸发生后，刘立国让王占国上井报信,后王某2组织安排善后,王某2让我们下井清理，别让检查的人发现采煤痕迹,事后，王某2对我和刘立国说让我们说事故是10点多或记不清时间发生的，工人是回来找活遇到事故帮忙的，实际上2017年10月份停产后,2018年3月王某2就给我打电话回矿里上班了,在井下往外撤东西同时有煤一起拉出来,后来怕检查只有晚上干，当日班前会上,王某2跟所有人说,他中午下过井,检测没有瓦斯，王某2安排刘某领人把63水平水管整整,除了老板就是王某2说的算。23、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6年开始在矿里干活,2017年矿里停产后,2018年4、5月份再回来矿里做回撤井下设施,并且出煤。爆炸发生后,刘立国让我升井找王某2就是王矿汇报情况,我给王某2打电话说井下响了,王某2来了后领着大家下井抬人,后来王某2把我和韩成义叫到一边说不管谁问就说自己10号当天才来上班，回撤设备和出货是王某2矿长让干的，当天蹬车工是大海，听说和刘立国吵架了没来，王某2安排代开明去蹬钩。24、证人王某5的证言：事故后王某2领人下井，安排救援，放车拉死者上井，都叫王某2大矿长,他是管技术的矿长,哪需要咋干,他就安排人怎么干。25、求救信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王某1平素表现良好。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明知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仍组织井下作业，因而发生死亡三人、失踪一人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某1、王某2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谅解，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某1、王某2的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不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及两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二、被告人王某2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永辉人民陪审员  杨照清人民陪审员  陈顺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