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正虎，男，197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磊，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繁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康洁佳业医疗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村委会东南侧500米法定代表人：马晓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春，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康洁佳业医疗装备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任国荃，院长。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康洁佳业医疗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洁佳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康洁佳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自解放军医院调取的涉案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作为确定康洁佳业公司供货数量的依据，存在严重错误。1.案涉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无障碍翻扶手（600mm带呼叫器），但康洁佳业公司未按照合同附件材料明细安装供货。2.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中防火板木饰面垭口项目不是康洁佳业公司施工。3.防火板木饰面门项目，12-15层是总承包单位施工。4.中铁公司与康洁佳业公司曾就康洁佳业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对，双方核对的材料数量与审计明细表上的数量存在很大差距。二、一审法院调取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审计报告明细不全。三、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康洁佳业公司的申请对本案进行鉴定，没有法定的理由，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康洁佳业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相关事实进行了充分认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解放军医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解放军医院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参与买卖合同的履行，无法确认本案纠纷的事实情况，本案纠纷和解放军医院无关。康洁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给付货款1233302.52元；2.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以1233302.5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需方中铁公司与供方康洁佳业公司签订二份《物资设备买卖合同》。其中编号为2014068CL2014008（ZS）W的合同约定的产品项目包括：产品名称为无障碍上翻扶手（600mm带呼叫器），单位个，数量20，单价1700元，金额34000元；产品名称为U/S防撞扶手，单位米，数量950，单价320元，金额304000元；产品名称为弯头，单位个，数量100，单价105元，金额10500元；产品名称为人造石台面，型号650mm宽，单位米，数量65，单价2000元，金额130000元。其中编号为2014068CL2014009（ZS）W的合同约定的产品项目包括：产品名称为防火板木饰面门，型号樱桃木，单位㎡，数量4214.8，单价1200元，金额5057760元；产品名称为防火板木饰面垭口，型号樱桃木，单位m，数量900，单价240元，金额216000元。上述二份合同均约定工程名称为解放军总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本合同数量除特别约定外均为暂定数量，结算时以实际签收的合格数量为准……实际发生金额超过本合同总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本合同为固定单价，不考虑市场变化条件，在合同有效期内，所供物资无论市场价格涨跌，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价格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总价的30%为预付款，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付至实际结算金额的80%，材料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付清（质保期为两年）；交货时间为供方根据需方施工进度及建设方施工进度要求（解放军总医院门急诊综合楼2014年10月1日开诊）及时供货……合同另对交货地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结算方式，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作出了相关约定。诉争二份买卖合同下方均有康洁佳业公司和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装饰公司）的签章。上述合同签订后，康洁佳业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和安装义务，中铁公司与康洁佳业公司进行过程结算，并按过程结算进度向康洁佳业公司给付货款2694550元。后因中铁公司一直未予结算，康洁佳业公司就上述二份合同分别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京0107民初13907号、1390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就供货数量持有异议，康洁佳业公司向该院提起工程量鉴定申请，经北京高院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因鉴定材料不足且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后，鉴定未予以进行。后，康洁佳业公司将（2017）京0107民初13908号案并入该案,即（2017）京0107民初13907号案件中合并审理，并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主张相应货款。中铁公司对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最终结算，金额不能确定，不同意支付货款及利息，并主张中铁公司除向康洁佳业公司采购诉争二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外，还向其他案外人采购了相应货物，并提交了其与部分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所约定的货物名称与诉争二份买卖合同项下的货物名称并不一致，且经一审庭审询问，中铁公司认可诉争二份买卖合同项下所约定的6种货物并无案外人供货。就编号为2014068CL2014008（ZS）W的买卖合同，其中无障碍上翻扶手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36套，货款金额为1700元×36套=61200元；其中U/S防撞扶手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268.1805米，货款金额为320元/m×268.1805（该院注：取小数点后二位）≈85817.6元；其中弯头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130套，货款金额为105元/m×130套=13650元；其中人造石台面项目，依据工程结算分部分项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洗漱台（600mm宽）47.6㎡+17.97㎡=65.57㎡，结算审定单价为1346.29元，康洁佳业公司主张依据工程结算工料机汇总对比表审计明细计算人造石台面工程数量为183.7796㎡，依据该审计栏目记载，结算单价为350元。上述人造石台面在诉争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计价单位为“米”，而在案涉审计结算表中载明的单位均为“㎡”。经询问，康洁佳业公司主张二单位的换算方法为平米数÷0.68（大理石台面宽度），中铁公司对此换算方法不予认可，主张按照“洗漱台”分部分项结算结果与按照“人造石台面”工料机汇总对比表，面积差距过大，因工料机汇总中的“人造石台面”数量不仅包括康洁佳业公司施工的洗漱台人造石台面，还包括了项目中所有的人造石台面数量，并提交了康洁佳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的《解放军总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单》，内容为对精装三标段洗手池台面的结算，其对于分各楼层及施工区域分列明细，合计部分载明“洗手台台面米数为93.725”。经一审询问，双方均认可该结算单工程量单位为米。康洁佳业公司认可该结算单系其于工程施工完毕后出具，用于与中铁公司结算，但中铁公司始终未予以结算，故其要求按照其主张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中的工料机汇总中的“人造石台面”数量计算供货量。中铁公司陈述称，其认可上述康洁佳业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并同意据此确认康洁佳业公司所供人造石台面的供货量。就编号为2014068CL2014009（ZS）W的买卖合同，其中防火板木饰面门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2152.53㎡，货款金额为1200元/㎡×2152.53㎡=2583036元；其中防火板木饰面垭口项目，康佳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垭口套495.5m+66.81m+221.59m=783.9m以及窗套（870.55m+26.4m）×2=1793.9m，货款金额为240元/m×（783.9m+1793.9m）=618672元。康洁佳业公司主张，其中窗套包括在诉争合同项下的防火板木饰面垭口项目中，并未单列，且应按照双面计价，中铁公司陈述称，垭口和窗套并非一个项目，故对此不予认可，康洁佳业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康洁佳业公司均系依据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载明的审计结果主张诉争二份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中铁公司不认可该审计结论，认为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仅进行了过程结算。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康洁佳业公司以所供应的材料均已使用，中铁公司迟迟不履行结算义务为由，要求中铁公司按照实际施工量向康洁佳业公司给付货款。经一审法院询问，中铁公司认可康洁佳业公司所供涉案货物无质量问题。一审另查，中铁装饰公司系中铁公司的分支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陈述意见等。一审法院认为，康洁佳业公司与中铁公司签署的二份诉争《物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康洁佳业公司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双方签署的二份诉争《物资设备买卖合同》，双方均约定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支付结算货款，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且无证据证明康洁佳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中铁公司迟迟不履行结算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现康洁佳业公司依据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的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中审计数量主张货款，具备事实基础。该院对中铁公司关于最终结算后方能确定货款金额并确定是否需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货款数额该院分项予以分析。就无障碍上翻扶手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36套，货款金额为1700元/套×36套=61200元，中铁公司主张其中报警器并未实际供货和安装，但该院调取的解放军医院与中铁公司签章确认的涉案工程工程明细表中载明的无障碍上翻扶手已包含呼叫器，中铁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据此确认无障碍上翻扶手（含呼叫器）的货款数额为61200元。就U/S防撞扶手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268.1805米，货款金额为320元/m×268.1805米（该院注：取小数点后二位）≈85817.6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就弯头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130套，货款金额为105元/套×130套=1365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就人造石台面项目，工程结算分部分项审计明细中洗漱台的工程量与工程结算工料机汇总对比表审计明细中人造石台面工程数量不能确定对应关系，且二者计算单位均为“㎡”，与诉争买卖合同项下人造石台面的计价单位“米”并非同一计价单位。康洁佳业公司在工程结束后出具的《精装三标段洗手池台面结算单》明确载明相关工程量为93.725米，该结算单系康洁佳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虽未经中铁公司确认，但中铁公司作为该案证据予以提交，亦说明其对该结算单的认可，故该院依据康洁佳业公司出具的《精装三标段洗手池台面结算单》作为确定诉争买卖合同项下大理石台面工程量的依据。即大理石台面货款金额为2000元/米×93.725米=187450元。就防火板木饰面门项目，康洁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2152.53㎡，货款金额为1200元/㎡×2152.53㎡=2583036元。中铁公司主张部分防火饰面门系由案外人供应，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其与案外人的买卖合同，并不能确认该份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即使履行，亦不能确认其中项目与该案诉争的买卖合同项下的防火板木饰面门同一，故，该院对中铁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确认康洁佳业公司所供防火板木饰面门货款数额为2583036元。就防火板木饰面垭口项目，康佳佳业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工程数量为垭口套495.5m+66.81m+221.59m=783.9m以及窗套（870.55m+26.4m）×2=1793.9m，货款金额为240元/m×（783.9m+1793.9m）=618672元。康洁佳业公司主张，其中窗套包括在诉争合同项下的防火板木饰面垭口项目中，并未单列，且应按照双面计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铁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康洁佳业公司主张窗套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并确认康洁佳业公司所供防火板木饰面垭口货款数额为240元/m×783.9m=188136元。综上，该院确认康洁佳业公司总供货货款数额为3119289.6元，中铁公司已付2694550元，尚欠424739.6元未付。依据《物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材料全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总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付清。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亦无证据证明康洁佳业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诉争二份买卖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已经满足，故康洁佳业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此外，中铁公司拒不履行结算义务，经康洁佳业公司催要后仍未给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康洁佳业公司要求中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康洁佳业公司货款424739.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以268775.1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日起计算，其中以155964.4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上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康洁佳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1.康洁佳业公司2014年12月6日出具的精装三标段无障碍扶手数据统计，证明康洁佳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合同中为带呼叫器的无障碍扶手；2.分部分项清单对比表，证明一审法院审定的防撞扶手数量、防火门数量与审计核对数量不一致；3.解放军医院函件，证明12-15层防火饰面板防火门由总承包单位负责施工，并非康洁佳业公司公司施工；4.康洁佳业公司的上报审核表，证明康洁佳业公司与中铁公司核对的工程量；5.中铁公司姚志磊与案涉项目总包单位余经理的电话录音，证明中铁公司与康洁佳业公司不存在12-15层B区防火板木饰面门的合同关系。康洁佳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康洁佳业公司当时供货是不带呼叫器，不带呼叫器是不能通过验收的；证据2是中铁公司与解放军医院在结算过程中的对比，并非最终的审计结论，所以后面有很多备注，应以最终的审计结论为准；证据3指12—15层防火门安装，案涉产品是防火板木饰面门，12—15层钢制防火门是总包单位施工的，A、C区的整体装修是总包施工的，B区除钢制防火门以外整体装修是中铁公司施工的，康洁佳业公司做的是12—15层B区的防火板木饰面门；证据4并非是最终的测量结果；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就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被采信，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经查一审卷宗，2019年1月11日，解放军医院法律顾问出具调取资料情况说明，对于一审法院调取案涉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和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共计979页的过程进行了说明。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项下康洁佳业公司供货数量的确定。中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不能作为供货数量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中调查取证的情况，解放军医院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系从其处调取，故本院对前述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系经过第三方审计出具且于建设单位解放军医院处留存，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康洁佳业公司供货数量以及以此作为涉案合同的价款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中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明细不全，不能作为供货数量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中铁公司上诉有关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供货数量的异议，本院依次予以论述。关于无障碍上翻扶手，中铁公司主张，康洁佳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实际提供的为不带呼叫器的无障碍上翻扶手，并提供康洁佳业公司2014年12月6日出具的精装三标段无障碍扶手数据统计作为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书面合同约定，货物产品名称为无障碍上翻扶手，型号为600mm带呼叫器，而中铁公司提交的数据统计表并未体现所供产品不带呼叫器，且单价与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一致，故本院对中铁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铁公司认为，12-15层防火板木饰面门、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中的防火板木饰面垭口并非由康洁佳业公司施工，但中铁公司提举的证据所显示的货物名称与案涉合同的货物名称并不一致，故中铁公司对此未能提举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分部分项清单对比表、康洁佳业公司的上报审核表，因前述表单均不是结算所依据的最终文件，故不能以此否定解放军医院处留存、经过第三方审计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由此，中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因鉴定材料不足且一审法院应康洁佳业公司申请，调取了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一审鉴定未再行推进，故中铁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对于工程量进行鉴定、存在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2元，由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