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雪梅，女，1972年9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男，住北京市海淀区，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街道和平门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志，北京千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恒全，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常勇，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陈恒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1民初7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雪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恒全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恒全承担。魏雪梅的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与陈恒全诉讼请求不符，超范围裁判。陈恒全主张按份共有，一审判决了共同共有，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请求范围，其依据的法律关系也不一致。2.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陈恒全对出资购房应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存在陈恒全出资购买的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且无事实依据。一审论述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但是之前生效判决已确认陈恒全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一审判决仅凭照片、录音证据等认定双方的关系及陈恒全为魏雪梅出钱买房，逻辑不通且存在瑕疵。4.一审判决仅认定陈恒全有出资行为，但未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判决双方共有房屋，与北京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相关指导意见的规定相悖。陈恒全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超范围审判问题，我主张对诉争房屋进行所有权确认，并主张等额按份共有，而一审判决基于双方特殊身份关系，判决共同共有诉争房屋，是我诉讼请求的一部分，不存在超范围。2.一审不存在举证责任分配有误问题，我在一审中提供了详实的证据，一审判决才认定双方存在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关系，且存在我出资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3.一审判决基于我提交的大量新证据认定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并依据相互佐证的证据论证诉争房屋存在我出资购买的事实有合理依据。4.双方之间系长期同居、财产混同所形成的财产共同共有状态，并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不适用北京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指导意见之相关规定。陈恒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确认陈恒全对登记在魏雪梅名下的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号楼1门101号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诉讼费用由魏雪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陈恒全、魏雪梅于1993年自行相识，1994年双方确立恋爱关系。陈恒全称，双方此后同居至2014年8月，魏雪梅对此不予认可。陈恒全于2006年6月30日与前妻离婚。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楼1门**房屋登记在魏雪梅名下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间为2004年12月15日。后该房屋经补办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坐落明确为东城区×××1号楼1层1门101。2004年11月22日，诉争房屋的卖方张某出具订金收据一份，载明于2004年11月22日收到买方魏雪梅购房订金4万元。2004年11月22日，北京美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魏雪梅交来服务费（含律师、评估、抵押登记、担保费）、保险费共计8065元。2004年12月13日，卖方张某与买方魏雪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魏雪梅购买本市东城区×××1号楼1门101号房屋（建筑面积184.02平方米）。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20万元。2004年12月15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魏雪梅名下,规划用途为公寓。2004年12月23日，魏雪梅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光大银行北京世纪城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人民币64万元，贷款期限为180个月，自2004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本付息法，年利率为5.31%，月还款额为5165.03元。2005年8月27日，该处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04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23日。后该房屋用于陈恒全在北京经营办公使用，该房屋内亦有陈恒全、魏雪梅的个人生活用品。2015年，陈恒全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魏雪梅提起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之诉，要求：1.确认双方的同居关系于2014年8月解除；2.确认北京市东城区×××1号楼1门101号房屋归陈恒全所有，陈恒全按该房屋市场价值20%的比例补偿魏雪梅房屋折价款239.8万元；3.魏雪梅返还陈恒全一克拉钻戒一枚、翡翠戒指一枚、一克拉钻石项链一条；4.魏雪梅返还陈恒全81万元；5.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用由双方依法承担。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6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恒全之诉讼请求。陈恒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02民终85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对于陈恒全以其与魏雪梅之间存在同居关系为由要求分割101号房屋及魏雪梅返还81万元的诉讼请求，鉴于陈恒全与魏雪梅之间是否存在同居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双方对101房屋及上述转款的法律关系说法不一，故对陈恒全的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处理，陈恒全依法可另行主张”，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5)西民初字第8621号一案中，魏雪梅提交其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账号为×××），该账户显示2004年11月24日存入35万元，12月17日转出4万元，12月20日转出31万元。魏雪梅称，上述款项为购房的订金及首付款。同时，魏雪梅提交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账号为×××），以证明房屋贷款均系其所偿还。该账户显示2004年12月23日个贷放款64万元，自2005年1月起至2008年3月该账户内每月存入的金额来源为续存或转入。2008年6月至2014年12月该账户内不定期由魏雪梅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为×××、×××）转入数额为5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金额。陈恒全称，魏雪梅上述招商银行账户与陈恒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联系密切，自2008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陈恒全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累计向魏雪梅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转入773.9万元，该魏雪梅的账户累计向陈恒全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222.9万元。陈恒全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累计向魏雪梅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为×××）转入361.6万元，该魏雪梅的账户累计向陈恒全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144万元。一审庭审中，陈恒全主张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同居至2014年8月。对此，魏雪梅不认可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承认双方确有两性关系，且陈恒全曾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过，但并不是长期、连续居住。一审庭审中，陈恒全提交2013年其携魏雪梅回台湾探望家人、祭拜祖坟的照片。对此，魏雪梅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陈恒全另提交诉争房屋的照片，显示房屋内有办公桌椅、办公文件，卧室内有双人床一张，衣柜一个，床褥及女性衣物若干。对此，魏雪梅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陈恒全长期不在大陆居住，未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屋，双方未同居，该房是双方便于合伙做生意使用，由于该房屋长期被陈恒全霸占，魏雪梅已要求收回，并索要占用费用。一审庭审中，陈恒全主张因其系台湾地区居民，无法在北京市购买房屋，故诉争房屋由其全额出资并以魏雪梅的名义购买。购房后，该房屋亦系其在北京市从事药品生意的办公场所，其与魏雪梅之间除了存在同居关系之外，魏雪梅还是其雇用的员工，其用于经营的银行卡亦由魏雪梅持有，故诉争房屋应归双方共有。对此，魏雪梅则主张诉争房屋属于外销商品房，陈恒全作为台湾人有购房资格，根本不需要以魏雪梅的名义购房。双方之间确曾是恋爱关系，不存在同居关系，诉争房屋系其个人出资所购，因双方曾经合作经营药品生意，故其将诉争房屋作为双方合作经营的办公场所使用，双方名下银行卡账户间的资金往来亦系合作经营所用及利润分配。关于魏雪梅主张的陈恒全、魏雪梅系合作经营药品生意，魏雪梅称没有相关书面协议。一审庭审中，陈恒全主张诉争房屋系由其全额出资购买，包括首付款及按揭贷款部分，其中购房首付款全部来自于魏雪梅交通银行账户，当时魏雪梅取过一笔款360230元，该笔钱是从陈恒全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分笔汇入至魏雪梅在交通银行的卡内，其中2004年9月26日汇入10万，2004年10月9日汇入10万元，2004年10月18日汇入5万元，2004年10月25日汇入5万元，2004年11月22日汇入13万元，2004年11月29日汇入3万元，2004年12月17日汇入10万元，共计56万元。至签合同当日，从陈恒全的银行卡内向魏雪梅的银行卡内已转款43万元。魏雪梅于2004年11月22日取现金4万元，11月23日取现金360230元。魏雪梅对此不认可，称购房首付款使用的是魏雪梅在光大银行账户内的钱款，而陈恒全转账给魏雪梅的银行卡是交通银行的卡，转账款项也没有备注购房，除了陈恒全转给魏雪梅56万元外，购房期间还存在其他账户转给魏雪梅49万元的情况，陈恒全不能证明56万元就是为了买房，可以证明魏雪梅购房款使用的不是陈恒全的资金。一审庭审中，关于诉争房屋的贷款本息，陈恒全主张15年的月供金额累计不到100万元，根据光大银行、招商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单显示，魏雪梅的按揭月供还款绝大多数都是由其两张招商银行转入指定的还款账户。根据陈恒全与魏雪梅银行卡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仅在2008年4月至2014年10月间，从陈恒全的账户号为×××招商银行卡净流入上述魏雪梅的二张招商银行卡内的资金总额高达768.6万元，这充分说明，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也是由陈恒全全额支付的。对此，魏雪梅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恒全为证明诉争房屋系由其全额出资购买，向法院提交谈话录音予以证实。陈恒全称谈话时间为2014年9月2日，谈话内容为陈恒全、魏雪梅及其朋友共同商谈陈恒全、魏雪梅分手事宜，魏雪梅明确认可是陈恒全支付的首付款。魏雪梅对谈话录音真实性不认可，申请对谈话录音进行文字辨识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确定由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根据委托方的鉴定要求和委托鉴定物品存储数据的实际情况，经实施司法鉴定操作：编号为XN2019-496号光盘内提取出录音文件1个，文件名为“5057deaa689130670702c25a7c3f672e.mp4”(MD5哈希值:DB35D423EDF734481C552DD7E3C16B84)，录音时长:57分20秒，对提取出的录音文件内的声音进行了文字辨识。文字辨识内容见附件2，与案情有关的内容如下：“话者2:那我请问你，比较现实的问题，这个房子的问题，我现在的公司还在这里，那我要怎么处理。我应该怎么处理。话者3:房子肯定是我的，但是，如果这边你公司需要，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看我怎么配合你。话者2:这个房子那时候买是多少钱?话者3:你不知道吗?话者2:我忘了,一百多吧。话者3:首付是三十多万。话者2:首付多少?话者3:首付三十六。话者2:那三十六的话很确认吗?话者3:确认。话者2:是我拿出来的吗，没有错吧。话者3:＊＊＊＊，你是什么意思，你先说是什么意思。话者2:要肯定是我才能够再问嘛。话者3:咱们现在先说这个事情，你先听我讲，行吗?这个房子你认不认定是我的?话者2:你如果＊＊＊＊那对，你如果道德上认为是你的，那我没话说，真的，雪梅，你真的是这样说没有错啊，名字是写的你的。我如果对你的信任，造成说你有预谋，＊＊＊＊话者3:你错了，真错了，房子之前是为什么要买的，为什么要买房子?话者2:就因为公司常常搬来搬去呀。话者3:你说句实话行吗?你从心里说句实话行不行啊。话者2:我当然，因为公司常常搬来搬去，本来是在那一栋比较小的那个，＊＊＊＊再来就搬到隔壁，再来才搬到这里。话者3:为什么会买这个房子?为什么要买这个房子?是不是要给我一个安全感?话者2:我没有。话者3:这个房子跟我没有关系似的，感觉?话者2:那我说真的没有，真的不是为了这个。话者3:别谈了。”对该鉴定意见书，陈恒全认可真实性，话者1是陈恒全、魏雪梅的朋友，话者2是陈恒全，话者3是魏雪梅。录音中陈恒全问魏雪梅首付款是不是陈恒全拿出来的，魏雪梅答复的是“没错”，虽然“没错”没有被鉴定出来，但通篇上下文可以明确判断陈恒全出资买房，魏雪梅从未否认。魏雪梅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认可，陈恒全认为“没错”可以证明陈恒全出资购房，所以“没错”非常关键，但现在鉴定结论证明了魏雪梅方的主张，录音也不是原始载体，对关联性不认可，鉴定费应该由陈恒全承担。陈恒全说魏雪梅没有反驳就代表认可，那魏雪梅在录音中陈述房子肯定是自己的，对此陈恒全也没有否认，因此这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能证明陈恒全的主张。一审诉讼中，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就诉争房屋档案、双方银行流水往来情况分别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东城分局、交通银行北京胜古园支行进行调查核实。对法院调取的房屋档案、银行流水，双方均认可真实性。一审诉讼中，法院应陈恒全的申请已对魏雪梅名下的北京市东城区×××1号楼1门101号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首先，本案中陈恒全陈述1994年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同居至2014年8月，魏雪梅否认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主张双方确有两性关系，陈恒全曾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过，但并不长期、连续居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恒全与魏雪梅于1993年相识，于1994年确定恋爱关系，诉争房屋于2004年购买。购房后，该房屋用于陈恒全所办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具备住宿条件，房屋内有女性衣物，且陈恒全曾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其次，双方曾存在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陈恒全携魏雪梅去台湾拜访亲友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具有结婚的目的；再次，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大部分系陈恒全转账给魏雪梅；另，根据谈话录音，鉴于魏雪梅未对录音真实性、完整性申请鉴定，法院认定该证据未经篡改、剪辑。在录音中魏雪梅提到买房是陈恒全为了给魏雪梅安全感，依常理，若是魏雪梅自己出钱买房，陈恒全给魏雪梅安全感与诉争房屋有何关系？结合上下文可以得出结论，即陈恒全为了给魏雪梅安全感而为魏雪梅出钱买房。综上，可以认定诉争房屋存在陈恒全出资购买的事实。但因出资具体数额陈恒全不能举出翔实证据，而魏雪梅虽否认陈恒全出资购买房屋，但从诉争房屋购买后的使用情况及双方产生矛盾争议后的对话，不能确定诉争房屋是魏雪梅独资购买。鉴于陈恒全自认陈恒全、魏雪梅等额共有诉争房屋，且双方就各自享有的份额均不能予以证明，因此法院综合考虑，认定诉争房屋为陈恒全、魏雪梅双方共同共有。关于魏雪梅辩称双方系合作经营的问题。首先，双方并非个人合伙关系，个人合伙讲究盈利共享、风险损失共担。但根据本案魏雪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系合伙做生意，考虑到双方恋爱这一事实，应认定为魏雪梅帮助陈恒全打理其在大陆的生意，故魏雪梅主张双方系合作经营药品生意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魏雪梅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问题。生效的(2017)京02民终85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的同居关系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同时明确基于双方同居关系产生的对诉争房屋的争议应另行解决，因此本案不存在一事不再理的问题。魏雪梅所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一、确认位于北京市东城区×××1号楼1层1门101房屋为陈恒全与魏雪梅共同共有；二、驳回陈恒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魏雪梅提交如下证据：1.西城法院2016年10月27日开庭笔录中陈恒全的个人陈述，拟证明双方从未以结婚目的交往，否则陈恒全不可能不认识魏雪梅的亲朋好友；2.张某书面证言，拟证明陈恒全关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是陈述虚假。陈恒全质证称，证据1不是二审期间取得新证据，没有新证据的法律效力。证据2因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故陈恒全不予质证。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恒全主张其对诉争房屋享有产权份额，并就此提供了关于出资及与魏雪梅系同居恋人身份关系之相应证据。结合上述在案证据可见，陈恒全与魏雪梅于1993年相识，于1994年确定恋爱关系，诉争房屋于2004年购买。购房后，该房用于陈恒全所办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具备住宿条件，房屋内有女性衣物，且陈恒全曾在诉争房屋内居住；双方曾存在长期稳定的恋爱关系，陈恒全携魏雪梅去台湾拜访亲友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具有结婚的目的；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且大部分系陈恒全转账给魏雪梅。此外，经鉴定在案双方通话录音内容魏雪梅有提到买房是因陈恒全为了给其安全感，如若魏雪梅认为是自己出资购房，不应跟陈恒全谈到购房行为是陈恒全为了给其安全感。综合以上，本院认为就陈恒全主张的其与魏雪梅之间存在恋爱同居关系，且其在此基础上以魏雪梅名义出资购房之待证事实之举证已形成证据链，且达到了民事诉讼关于证据证明力之高度盖然性要求，故对陈恒全主张之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在此基础上一审判决考虑到陈恒全与魏雪梅的身份关系及买房前后资金往来混同之实际情况；在陈恒全不能举出翔实证据证明出资具体份额的前提下，鉴于陈恒全亦自认与魏雪梅系等额共有诉争房屋，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应为陈恒全、魏雪梅共同共有，并无不当。魏雪梅上诉主张与陈恒全之间有经济往来是因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但魏雪梅于两审诉讼均未能对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判断要件事实之双方就盈利共享、风险损失共担等内容有所约定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故此本院认为魏雪梅就与陈恒全存在合伙或合作经营关系一节并未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魏雪梅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超出陈恒全诉请判决共同共有，对此本院认为因陈恒全已提出与魏雪梅系同居恋人关系及出资购房项下之共有主张，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基于案件实体审理情况明确陈恒全系购房出资人但考虑到双方同居恋人关系及期间财产有所混同之实际情况，出资份额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进一步明确，故确认诉争房屋产权属于二人共同共有，亦无不当；且有宜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纠纷之定纷止争。就魏雪梅所持陈恒全不应基于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在本案中直接主张确认诉争房屋权属之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应围绕诉请及在案基本事实明确法律关系，而不应仅凭陈恒全在主张其系购房出资人时有过系以魏雪梅名义购房之陈述就将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为借名购房关系，进而得出当事人只能基于合同关系诉请协助房屋过户之结论。且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综上所述，魏雪梅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魏雪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姚 颖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