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伟，乳名大毛，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经开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17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8年2月2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强迫交易罪、诬告陷害罪，于2012年5月4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贤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伟及其辩护人邵贤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10月份，被害人朱某2通过马某2介绍，找马某1（已判刑）合伙竞拍原五河县安子口乡政府地块（即WH20011-85号地块），进行商业开发，马某1同意。后马某1借用方大公司资质运作参加竞拍。期间，方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5提出该公司与马某1合作竞拍、开发上述地块，并与马某1达成合作意向。2011年10月14日方大公司缴纳竞买土地的资金，被害人朱某2与其朋友王某签订共同投资开发上述土地的协议。2011年10月19日，马某1与朱某2就合伙竞拍土地再次协商，朱某2向马某1书面保证，其愿和马某1共同投资竞标原五河县安子口乡政府6.02亩地块，并委托何某（方大公司股东）代理报名竞标。双方约定举牌价低于300万元，朱某2和马某1各半投资，风险各半承担，如高于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高出的100万元左右由朱某2承担。后马某1与何某以方大公司名义，以360万元报价竞得安子口乡政府地块。2011年11月1日，马某1与方大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上述地块的合同，约定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比例48%，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比例52%。 竞拍前后，朱某2按照与马某1的合同约定，于2011年10月17日、11月23日和12月1日通过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交给马某1共计137万元（其中朱某2让王某直接转账给马某137万元）。因朱某2无力继续付款，马某1提出帮朱某2向被告人陈国伟借款。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陈国伟和马某1、马某2、朱某2见面，朱某2书写了一张向陈国伟借款60万元、期限一个月的借条，并注明朱某2到期不还，用付给马某1的土地款作为抵押还给陈国伟，马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时，朱某2又出具了上述借款一个月利息6万元的欠条一张。马某1与朱某2及被告人陈国伟还口头约定，该60万元由陈国伟直接交给马某1作为朱某2投资款。后被告人陈国伟与马某1勾结，虚构陈国伟已交付60万元借款给马某1的事实。2011年12月16日，朱某2将付给陈国伟的利息2万元交给马某2。“借款”到期后，被告人陈国伟勾结马某1一同找朱某2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被告人陈国伟还和马某1虚构至2013年7月12日马某1已经替朱某2向陈国伟偿还借款本息108万元的事实，将朱某2交给马某1的137万元投资款冲抵60万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3年11月13日，方大公司与马某1、戴某就原安子口乡政府地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进行施工。三方约定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比例42.95%，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比例39.65%，戴某出资80万元，占出资比例17.39%。 朱某2得知马某1与方大公司合作，并将自己的137万元投资款冲抵借款本息，不再承认自己的投资份额后，多次阻止开工。2013年12月19日，朱某2以合同纠纷为由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某1和方大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在安子口项目中的投资份额。法庭审理期间，马某1不仅向法庭提供了其替朱某2偿还借款的虚假收条等书证，还指使被告人陈国伟和马某2、高某1、许某等人就朱某2借款60万元及其代为偿还借款本息108万元的虚假事实向法庭作伪证，以掩盖其侵吞朱某2投资款137万元的事实。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开庭审理原告朱某2诉被告马某1、蚌埠市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人陈国伟出席法庭作证，证明其借给朱某260万元这一事实，帮助马某1伪造证据，以掩盖马某1侵吞朱某2投资款137万元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借条、收条、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正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马某1、李某、高某1、孙某1、许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朱某2陈述，被告人陈国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国伟对起诉书指控帮助马某1作伪证的事实认可，但辩称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国伟不知道朱某2投资过程及金额，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及行为，不存在与马某1共同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陈国伟出借60万元给朱可冲并按照马某1的要求书写108万元的收条及出庭作证的行为均不是出于诈骗的故意。综上，被告人陈国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9、10月份，被害人朱某2通过马某2介绍，找马某1（已判刑）合伙竞拍原五河县安子口乡政府地块（即WH20011-85号地块）进行商业开发，马某1同意。后马某1借用蚌埠市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资质运作参加竞拍。期间，方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5提出该公司与马某1合作竞拍、开发上述地块，并与马某1达成合作意向，2011年10月14日，方大公司缴纳竞买土地的保证金90万元。同年10月16日，被害人朱某2为筹集竞拍资金与其朋友王某签订共同投资开发上述土地的协议。同年10月19日，马某1与朱某2就合伙竞拍土地再次协商，朱某2向马某1书面保证，其愿和马某1共同投资竞标原五河县安子口乡政府6.02亩地块，并委托何某（方大公司股东）代理报名竞标。双方约定举牌价低于300万元，朱某2和马某1各半投资，风险各半承担，如高于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高出的100万元左右由朱某2承担。同年10月20日，马某1与何某以方大公司名义，以360万元报价竞得安子口乡政府地块。2011年11月1日，马某1与方大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上述地块的合同，约定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比例48%，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比例52%。 竞拍前后，朱某2按照与马某1的约定，于2011年10月17日、11月23日和12月1日通过转账及支付现金的方式交给马某1共计137万元（其中朱某2让王某直接转账给马某137万元）。因朱某2无力继续付款，马某1提出帮朱某2向被告人陈国伟借款。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陈国伟和马某1、马某2、朱某2见面，朱某2书写了一张向陈国伟借款60万元、期限一个月的借条，并注明朱某2到期不还，用付给马某1的土地款作为抵押还给陈国伟，马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时，朱某2又出具了上述借款一个月利息6万元的借条一张。马某1与朱某2及被告人陈国伟还口头约定，该60万元由陈国伟直接交给马某1作为朱某2投资款。后马某1与被告人陈国伟勾结，虚构陈国伟已交付60万元借款给马某1的事实。2011年12月16日，朱某2将付给陈国伟的利息2万元交给马某2。“借款”到期后，马某1勾结被告人陈国伟一同找朱某2索要“借款”及高额利息，被告人陈国伟还和马某1虚构至2013年7月12日马某1已经替朱某2向陈国伟偿还借款本息108万元的事实，将朱某2交给马某1的137万元投资款冲抵60万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3年11月13日，方大公司与马某1、戴某就原安子口乡政府地块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进行施工。三方约定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比例42.95%，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比例39.65%，戴某出资80万元，占出资比例17.39%。 朱某2得知马某1与方大公司合作，并将自己的137万元投资款冲抵借款本息，不再承认自己的投资份额后，多次阻止开工。2013年12月19日，朱某2以合同纠纷为由向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某1和方大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在安子口项目中的投资份额。法庭审理期间，马某1不仅向法庭提供了其替朱某2偿还借款的虚假收条等书证，还指使被告人陈国伟和马某2、高某1、许某等人就朱某2借款60万元及其代为偿还借款本息108万元的虚假事实向法庭作伪证，以掩盖其侵吞朱某2投资款137万元的事实。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开庭审理原告朱某2诉被告马某1、蚌埠市方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被告人陈国伟出席法庭作证，证明其借给朱某260万元这一事实，帮助马某1伪造证据，以掩盖马某1侵吞朱某2投资款137万元的事实。 另查明，2019年4月8日，被告人陈国伟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伟的身份信息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国伟于2019年4月8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侦一队民警在其住所抓获。 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国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9年12月17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8年2月26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强迫交易罪、诬告陷害罪，于2012年5月4日被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4．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6月9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认定马某1伙同被告人陈国伟虚构借款及还款事实，后朱某2以合同纠纷诉至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马某1又指使陈国伟作伪证，马某1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妨害作证罪。 5．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证实2011年11月1日，马某1与方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五河县浍南镇2011-2地块，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额52%，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额48%。2013年11月13日，方大公司与马某1、戴某就上述地块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由戴某注入资金80万元，占出资额的17.39%，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占出资额的42.95%，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出资额的39.65%。 6．工程承建分包合同，证实药家军代表安徽方大建设有限公司与高某2代表的蚌埠淮上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安徽方大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方大公司开发的安子口商业街1#-5#楼工程，蚌埠淮上建筑工程公司承包该项目的施工任务，同时交纳工程保证金20万元。 7．银行卡取款凭条、借条，证实2013年9月30日，戴某向高某2、甘保廷借款100万元，次日甘保廷将100万元转入戴某银行账户的事实。 8．陈国伟署名的收条借条，证实陈国伟给马某1书写的收条载明：2013年7月12日、3月15日、3月20日、6月27日分别收到马某1还的2万元、50万元、50万元、6万元钱，共计108万元。但陈国伟表明上述收条为马某1让其书写的假收条，其并没有收到这些钱。 9．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没有借款20万元给马某1，是马某1让其出庭作伪证。 10．陈国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没有借款60万元给朱某2，也没有收到马某1的108万元利息，是马某1让其出庭作伪证的。 11．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4）年度蚌山民二初字第00359号民事审判正卷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19日朱某2作为原告起诉被告马某1、第三人方大公司，请求法院确认马某1与方大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该项目48%的股份归朱某2独立享有。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就此案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分别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该卷宗有借条复印件二份，分别载明朱某2借陈国伟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担保人是马某1，见证人是马某2，并注明如朱某2到期不还用浍南镇竞得土地2011-2地块款付马某1土地款作为抵押还给陈国伟；2011年12月1日，朱某2借陈国伟6万元。该卷宗有收条复印件二份，分别载明2011年12月1日马某1收朱某2购五河县浍南镇竞得土地2011-2地块款167万元；2011年12月1日马某1收朱某2补偿竞标五河县浍南镇2011-2地块经济损失款30万元整。该卷宗有保证书一份，证实保证人朱某2愿和马某1共同投资竞标原五河县安子口一处（6.2亩）标的，委托何某代理报名竞标。期间举牌价低于300万元，由朱某2和马某1各自投资一半，承担风险各半。竞标高于300万元至400万元左右，高于的100万元左右由朱某2承担。如竞标上，朱某2出现经济问题不能按时付款造成损失，朱某2愿意付给马某1100万元赔偿款。该卷宗有五河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实2011年10月20日方大公司何某以360万元竞得编号为WH2011-8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2年3月16日方大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审理过程中，马某1于2014年10月16日申请证人陈国伟、马某2、高某1、许某出庭作证。陈国伟当庭证明朱某2向其借款60万元，马某1为担保人，朱某2用出资款抵押，朱某2打过借条后其把6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了马某1，后马某1分四次给其共计108万元本息，双方账目还没有结清，15个月应该本息共计150万元，目前还少42万元。马某2当庭证明朱某2与马某1合伙其是介绍人，中标后朱某2向陈国伟借钱，由马某1担保，朱某2用购地款抵押，打过借条后的第二天，陈国伟把60万元现金交给马某1，其分三次从马某1处拿了共计10万元。高某1当庭证明2013年3月20日其借给马某115万元还给陈国伟。许某当庭证明2013年3月19日左右，其借给马某120万元还陈国伟。2014年12月10日朱某2提出撤诉申请，蚌山区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其撤回起诉。 1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其应马某2和朱某2的请求，准备拍下安子口商贸城地块，与朱某2合作开发。其找到方大公司老总马某5借开发资质，之后让朱某2先交纳报名费，朱某2讲只有30万元，其又找马某5垫付60万元。拍地前一天朱某2就拍地价格一事写了保证书，内容是安子口商贸城地块拍卖300万元以上的钱由朱某2自己付，如拍过地朱某2拿不出来钱，愿意赔偿其100万。最终安子口商贸城的这块地以360万元价格拍下，一直到12月份朱某2陆续只给其137万。因钱款不足，其让朱某2借钱或融资，同时谈到双方股份各自和谁裹在一起，双方互不相干。紧接着朱某2称找不到愿意与自己合作的人，让其帮忙借用调头资金。在金山花园的茶楼，在其作为担保人的前提下，陈国伟与朱某2达成借款协议，朱某2写了欠条和抵押手续。欠条上写明陈国伟借给朱某260万，利息每个月6万，一个月就还，其在欠条上签名，注明是担保人。陈国伟又提出利息要先出，朱某2又给其写了一张6万元的欠条，让其先付陈国伟6万元。隔了一两天，陈国伟用两个袋子装了60万现金送到马放营村交给其。一个月后朱某2不还钱，又不给面见，只能由其向陈国伟还款。其自筹钱款分四次连本带利还陈国伟108万，陈国伟都打了条子，其中从许某处拿了20万，从石某处拿了20万左右，从高某1处拿了15万。在蚌山区人民法院开庭时，陈国伟、石某、马某2、高某1、许某都去作证了。由于朱某2付款不及时，在帮朱某2借钱之前，其自行与方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方大公司占股52%，其占股48%。其将朱某2交的137万中的130万作为购地款交给了马某5，另7万元用于平时花销，后来又交40万费用款，其一共向方大公司交购地款182.4万。其认为如果朱某2将承诺的事情都做好，还清所借钱款，48%的股份还是朱某2的，但安子口工程最终是由其和方大公司、戴某三方合伙开发。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初，马某1电话给其说有事，其和马胜利到马某1家，马某1单独给其拿了一张条子，说安子口朱某2借陈国伟60万元，他做担保，朱某2还不上他给还上的。和其说，将来要打官司，让其上法庭作证时就说他还陈国伟的钱是从其处借的。当时其不信，就说不干。之后其遇到陈国伟，陈国伟说那60万元不是他的。其听说在安子口工程中马某1没有出钱，当时拍地钱中一半是朱某2交给马某1的，朱某2在这个工程上出了100多万，又借了60万元的高利贷，月息一毛，另外一半是方大公司出的。最后工程拖了一年多才开工，马某1一算账那60万元高利贷要还的话，朱某2之前出的100多万还不够本息的。 1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4年11月份出庭之前一段时间，马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到他物业公司一趟，其到了之后，马某1对其讲，让其帮他出庭作证，并给其一张纸条，上面写好需要在法庭上讲的话。大概内容是让其讲2013年其借给马某115万元还给大毛（陈国伟）。其当时干的是马某1的工程，不按马某1的话去做，害怕马某1不给其结算工程款，就按马某1的意思出庭说了假话。实际上其根本没有借给马某1这15万元。 1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的一天晚上，马某1给其打电话叫其到他家去，第二天早上其去了马某1家。马某1称他当天和朱某2开庭，让其到法庭上作证，就讲马某1找其借了7万元用于还给陈国伟利息，后马某1拿出一张纸让其签字。这张条子的具体内容其没注意看，但条子没有抬头，就下面一行字，签过字马某1又把其身份证要去了。之后马某2也来了，三人就一起到了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其作为证人在庭外等候，但最终没有被通知到庭。实际上马某1没有找其借过这7万元。以其对马某1的了解，他不可能去给朱某2还这个钱的，他和陈国伟关系那么好，就是他们合伙玩朱某2的，马某1根本没有还过陈国伟利息，是设的套玩朱某2的，目的是把朱某2给马某1的100多万元占为己有。 16．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曾提到要和朱某2合作开发安子口的一个块地，一直说只是借方大公司的资质，没有提到与方大公司合作开发。2011年10月17日，其帮马某1汇款30万元到方大公司账户，钱是马某1的，好像是用于投标安子口地块。2014年的一天（朱某2起诉马某1案件开庭前一周左右），马某1找到其对说，他和朱某2因为安子口工地资金的事情需要打官司，让其帮他出庭做个证，证实他从其处拿过15万，投到安子口工地上，其当时对他说，他从其处拿过可不止15万，其也就答应给他作证了，开庭当天其就到法院了。马某1从其处拿过不少钱，但是每次拿钱都没有说过是投到安子口工地的。这个15万是马某1交代其作证，至于他是否投到安子口工地，其不知道，但后来听说马某1把合伙人朱某2投资的钱都吃掉了，好像是60万元利息的事情，具体情况不清楚。 1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朱某2和其老公马某1准备在安子口一起开发房子。马某1跟其说朱某2找陈大毛（陈国伟）借60万元，利息是一毛，一个月利息是6万元，但其没有看见陈大毛借给朱某2这笔钱。后来朱某2没有干上安子口工程，把马某1告上了法庭。双方打官司时，到场的有其和马某1、马某3、以及马某1找的证人高某1、马某2、孙某2。开庭之后，其与马某1去金山花园附近的饭店吃饭，同去的有马某3、陈大毛、高某1、马某2、孙某2、许某、马某1的律师。席间马某1一伙说陈大毛借给朱某2的钱、高某1借给马某1的15万元、马某1给马某2的10万元、马某1借孙某2的7万元都是不存在的，借陈大毛的钱是假的，是马某1喊他们来作假证的。高某1、马某2、孙某2还问马某1，他们来作假证可会出事，马某1说没有事，陈大毛也在旁边说没事。其听马某1说过，陈大毛没有借给朱某260万元。 18．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马某1和朱某2打官司，但因为什么事其不知道，开庭后他们吃饭其不在场。 19．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安子口工程上，朱某2经马某1介绍从陈国伟那里借了60万元的高利贷，月息一毛，事后马某1说朱某2还不上他拿自己钱还的。在马某1被抓后，李某家儿子结婚那天，高某1到李某家出礼时，李某又跟其说的，当时高某1对李某说，他替马某1担了20万，是朱某2借的那个钱，叫他到法庭作证，孙某1也和李某说过。后马某2也和其说，马某1替朱某2还了那60万的高利贷，还的这笔钱里有马某2借的10万元，实际上是马某1叫马某2、孙某2、高某1给他做假证明。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大公司负责工程设计的。2011年底，马某1和方大公司一起在安子口投资一块地，用于建设商业街，这块地是五河县国土局挂牌，由方大公司以360万元中标。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马某1出资是182.4万，这多出的20万是办手续的钱，当时保证金是90万。安子口工程第一次拉院墙时遭到朱某2阻拦，朱某2说这个工程有他投资的137万元，他和马某1的事情没有搞清楚院墙就不能拉。其公司和马某1合作的时候，一开始不知道有朱某2投资的钱，其公司问过马某1，马某1说这137万是他和朱某2的事情，跟方大公司没有关系。后来镇政府协调此事，朱某2拿出马某1打给朱某2买地款137万元的收条，马某1出示了朱某2欠别人60万元的欠条，每个月利息是6万元，但没有协调出结果。马某1在安子口工程上的出资是182.4万元，马某1的钱是朱某2的，朱某2出的137万元和借的60万元，朱某2一共出了197万元。马某1称朱某2借这60万元是他担保的，马某1帮朱某2还钱，朱某2这137万元还不够这么长时间的利息钱，所以工程开发与朱某2无关。 2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5、马某1等人去竞拍安子口地块，拍地价格360万元，这个价格是方大公司决定的可承受范围，拍地保证金90万元是从方大公司账户上走的。 22．证人马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马某1到方大公司找其借资质去投标安子口地块。因方大公司也想投资这块地，就与马某1在口头上达成了合作意向。拍地的90万元保证金，马某1拿了30万，方大公司拿了60万。后方大公司以360万元拍下这块地并与马某1签了合作协议，约定方大公司出资192.6万元，占股52%，马某1出资182.4万元，占股48%。协议签完以后，马某1把出资款全部付清了。安子口地块实际开工时间是2014年，工地一拉院墙，朱某2就出来阻止。经过询问，马某1称朱某2是给他投资款了，但他还帮朱某2借了60万高利贷，月息是一毛的，利息都是他帮朱某2付的，朱某2给他的钱还利息都还完了。方大公司并不知道马某1投资钱款的来源。因工程不能开工，其遂请戴某出面调解，同时因缺少资金，在其请求下戴某向该地块工程投资80万元，其中现金40万，陆续用于工地建设40万。之后戴某占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其和马某1的占股有所下降。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马某5的贵州冶金公司工作过，马某1找其公司挂靠，想用其公司的资质去投标一个小工程，其就把马某1带到马某5那里去了。 2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安子口工程由其和马某5、马某1共同开发。当时其了解到安子口工程迟迟开不了工是因马某1和朱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后其找了村长、镇党委书记，调解二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但双方没有调解好。但工程迟迟不能开工也不行，后方大公司给其出了委托书，方大公司委托其全权负责安子口项目，其在安子口工程入股80万元，其中40万是汇款，另40万用于工程工地建设。刚开始方大公司出资197.6万元、马某1投资182.4万元，后来因其加入占股百分之十七点多，方大公司和马某1的股份都有所下降。其入股后，马某1一分钱也没有投过。固镇三建公司自行垫资承建安子口工程。 2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固镇三建公司的法人代表，安子口工程一直由其公司全部垫资承建。2013年9月份其借给戴某100万元是其个人行为，是为了让戴某投资安子口工地，让戴某在安子口工程上有说话权。其从来没有借过款给马某1。 2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至2011年底在方大公司工作。其参与了方大公司在五河县浍南镇安子口地块拍卖工作，何某曾带着其去五河县国土局交保证金。该款是公司会计马某6将钱汇入其个人的中国银行卡，其到五河县又从银行卡转到五河拍卖的一个保证金账户。其不清楚钱款的来源。 27．证人马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大公司的会计，经手了安子口地块拍地的账目。其将90万元现金从公司账户转到周某个人的中国银行卡，然后和周某一同到五河缴纳保证金。安子口地块司某投资了150万元，马某1投了100多万元，还有其他投资人和股东。 28．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马某5让其投资安子口工程，其表示同意。2011年12月1日，其通过工商银行给方大公司转账150万元，马某6给其开了一张50万元和一张100万元的收据，至于方大公司将该款用于什么项目其不知情。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方大建设公司的股东，戴某是安子口工地负责人，这个项目地块由方大公司以360万元拍得。其不知道马某1在这个项目有没有投资。2011年11月1日其将30万元现金存入方大建设公司浦东发展银行蚌埠分行账号内，该款是其借给方大建设公司的，马某5找其借的。 3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朱某2告诉其安子口乡政府地块要挂牌拍卖，想与其合伙，而且当时说还有马某1一起合伙。2011年10月16日，朱某2说三方每人先拿40万元把地拍下来，当日其和朱某2签了协议。次日要交拍地保证金，其通过农业银行转给马某1农业银行卡不是35万元就是37万元，朱某2从家里带了10万元现金给马某1。地拍下来后，其从农业银行转给朱某2不是45万元就是47万元，两次共计是82万元。马某1没有将他与方大公司合作的事告诉其和朱某2。其转给朱某2和马某1的82万元是朱某2找其合伙拍地的投资款，其和朱某2共计给马某1137万元。 3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郭广富合作承建五河县新集中心小学，用的是贵州冶金蚌埠分公司的资质，公司是徐家传和马某5的。因为其在五河一直干小工程，所以安子口地块挂牌的时候其也知道，当时就想干，其就和郭广富商量，他说可以干。其就和徐家传、马某5一起商量，他们也说可以干，所以就决定投标。竞标当天其与马某5、何某代表方大公司到五河举牌竞标，最后以360万元拍得地块。其通过农业银行五河分理处转到方大建设公司浦东发展银行蚌埠分行账户40万元，该款是其和郭广富共同投资安子口工程买地的钱。 32．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证实通过马某2的介绍，其和马某1共同竞拍安子口地块，其事先承诺如果竞拍价超过300万元，超出的钱款由其支付，股份各半，如果亏本，损失算其的。后马某1自己找方大公司借开发资质，并称方大公司也想干这块地，就算三家合伙开发，其当时同意了。当时说其与马某1、方大公司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但没具体定下来。竞标前一天，马某2拿了张保证书让其签字，其认为该地块不可能亏钱，就签字了，竞拍的最终价格是360万元。自2011年10月17日起其分三次共给马某1137万元，第一次给了马某145万元用于拍地保证金，在五河给马某18万元现金、汇款37万元；第二次在蚌埠一个工商银行门口给马某145万元现金；第三次给马某1汇款47万元。马某1说其给的这137万元不够，还差五六十万元，但其已拿不出来钱了，马某1称帮其向陈国伟借款60万元。其当时听马某1讲一个月就能开工，认为自己能够还上这60万元，故一个月利息6万元也能接受。2011年12月1日中午，其与马某1、马某2、陈国伟在蚌埠一家饭店见面，马某1让其给陈国伟打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借款期限是一个月，但其没有见到陈国伟的这60万元现金，陈国伟也没有从银行给其汇款，马某1说打过借条后其他事都不需要其过问了。这块地以360万元拍得，马某1认为他自己损失了60万元，强行要其补偿60万元，就从其投资额中先扣掉30万元，所以给其打了167万元的收条，其又给马某1打了30万元的欠条。2011年12月16日马某1让马某2向其要走利息2万元，马某2还写了收条。直到拉围墙时，其才知道马某1和方大公司合作。2011年12月1日赵陈国伟借钱那天，马某1没有说他退出开发建设、占有很少的股份，以及其和方大公司占大股份的事情。其和马某1合作时也没有关于双方各找人合作都互不相干的约定，其只是和马某1合作，各占股一半，共建安子口工程，与他人无关。其就137万元的事情在蚌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马某1，最后撤诉了。其向陈国伟借钱一个月后就问马某1工地能否动工，马某1告诉其相关手续没有办好，一直拖到借钱后的九个月左右，听马胜利说马某1要和其算算账，此时其已经知道自己被马某1骗了。其在家算了算，如果除去其借陈国伟60万元本息，其投入的137万就剩不了多少钱了，于是其就没有去和马某1算账。马某1催促其还60万元的高利贷，其表示连本带利还不起，也不还了，但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其就阻止开工。 33．被告人陈国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概是五六年前的一天，马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急用钱，要借60万元，一个月还，利息是一个月6万元。其就问马某1谁借的、有没有抵押，马某1就说朱某2借的、没有抵押，其就不同意，马某1就说没有事，朱某2竞拍土地的钱在他手里，不怕他不还。后来其和马某1、朱某2还有马某2在一茶楼见面，马某1介绍说朱某2急用钱，借60万元，一月还，利息6万元，朱某2同意。当场，朱某2给其打了一张60万元的借条，担保人和见证人分别是马某1和马某2。第二天其联系朋友凑够60万元，其给马某1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马某1说不要了，他有钱，他给朱某2，他们两个算账，其没有给马某1钱。过一段时间，马某1让其和他一起去找朱某2要钱，当时朱某2在医院，到医院没多久，朱某2和马某1便吵起来，然后其二人就走了。后来马某1让其给他打条子，对外就说他连本带利已经还给其108万元，让其给他写收条，其就陆续打了几张收条给马某1，一共是108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马某1给其打电话，说跟朱某2打官司，让其给他作证，就说其借给朱某260万块钱，钱给了马某1，马某1也连本带利还给其108万元。马某1让其给他帮忙，其也不想得罪他，就给他打了收条，实际上其没有借钱给朱某2，也没有收到任何利息，都是马某1让其这么做的。 本案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国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朱某2与马某1合伙竞拍安子口乡政府地块，并约定了投资比例，在朱某2支付给马某1137万元投资款后无力继续支付时，马某1联系本案被告人陈国伟借给朱某260万元，月息6万元，由陈国伟直接将60万元借款直接交付马某1，但陈国伟实际上并没有将60万元借款交付马某1。被告人陈国伟不仅没有将此事告知借款人朱某2，事后还随同马某1一起去向朱某2索要债务和孳息，而且还应马某1的要求为马某1书写了108万元收条，并就朱某2向其借款60万元及马某1代为偿还借款本息108万元的虚假事实向法庭作伪证，以掩盖马某1侵吞朱某2投资款137万元的事实。在这一过程中，陈国伟作为一个正常人主观上应当知道马某1有诈骗朱某2投资款的故意，其一系列行为为马某1诈骗朱某2投资款起到了帮助作用，即便其没有获利，其与马某1之间仍构成共同犯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伟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国伟在共同犯罪中其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国伟与马某1事前没有约定诈骗款项的分配，事后也未实际取得诈骗款项，对被告人陈国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国伟与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中的被告人马连共同退赔被害人朱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启璋 审 判 员  许 永 人民陪审员  薛文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少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