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006民初208号原告：黄开雄，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万宁市人，住万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敏，万宁市诚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万宁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宁市大茂镇兴南街东侧。法定代表人：黄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传坤，男，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万宁市人，原住万宁市。原告黄开雄与被告万宁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万宁申通公司）、郑传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郑传坤下落不明，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开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敏、被告万宁申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传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公告送达扣除审限60日，经批准延长审限60日，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开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押金1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0日，被告万宁申通公司与原告黄开雄签订《兴隆申通快递独立加盟经营协议书》，约定授权原告在万宁市兴隆镇及石梅一带区域内经营申通快递业务，被告郑传坤两次收取原告押金13万元。原约定应办理原告独立经营在兴隆地区的业务，郑传坤收取原告10万元押金时承诺“余下5万元押金定于开通时付清”。但从2015年3月10日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8年1月份，一直无法办理，原告无法继续在该地区经营。于是，原告在2018年1月11日向被告申请从即日起暂停在该地区所有经营的快递业务，也获得被告同意。被告给原告回信息，说三个月内万宁公司安排人接手（详见信息回单）。原告由此停止了该快递业务。依约定原告已经提出停止该快递业务，被告依约应交回原告的13万元押金。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二被告仍未退还原告的押金。原告认为，被告郑传坤是被告万宁申通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的主要股份。郑传坤以万宁申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取原告的押金，可见二被告存在财产的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和公司的财产有混同的，应当在财产混同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万宁申通公司辩称：首先，关于万宁申通公司收取押金13万元的问题。事实上万宁申通公司收取的其中3万元，是原告承包经营申通快递业务在兴隆网点的押金，另外10万元是原告向万宁申通公司缴纳办理独立网点的保证金，两者并不是原告经营申通快递的全部押金。其次，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协议的终止时间为独立网点产生后自行终止。原告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向万宁申通公司提出终止业务，于是双方于2018年3月18日就原告单方提出终止协议做出协商处理。因为原告在经营期间存在违约行为，即利用申通品牌与其他快递企业合作出港件，损坏申通品牌的名誉。鉴于此，原告以承担没收押金以及缴纳经营申通品牌期间的租金为违约条件，万宁申通公司同意与原告解除协议。为此双方达成最终由万宁申通公司向原告返还4万元为条件而终止双方的协议。因此，万宁申通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郑传坤）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3月18日向原告转账4万元，显然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原告仍提起本次诉讼，并且有意隐瞒已收到4万元款项的事实，存在不诚信诉讼、虚假诉讼的可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郑传坤未作答辩。原告黄开雄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兴隆申通快递独立加盟经营协议》（简称《加盟经营协议》），证明原告与万宁申通公司签订加盟协议的事实。证据二、批条，证明万宁申通公司承诺为原告开通独立网点。证据三、收据（两张），证明万宁申通公司收取原告押金13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微信信息。证明原告因万宁申通公司无法开通独立网点，向万宁申通公司报停业务的事实。被告万宁申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根据《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本协议的终止时间为独立网点产生后；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不同意经营单方终止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终止业务是其单方行为。对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内容无异议，但13万的押金或保证金均是郑传坤在公司任职法定代表人期间个人收取。对证据四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从微信的内容看无法确认向原告回复信息的人员，但至少证明了原告单方提出终止协议，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万宁申通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郑传坤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复印件）；证据二、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上两项证据共同证明：2018年3月18日，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郑传坤就解除经营协议事宜与原告达成共识后，为了结双方的债务债权关系，由郑传坤向原告转账4万元；双方互不存在法律关系。证据三、被告郑传坤向万宁申通公司另一位股东陈雪莲发送微信的截图（复印件）。证明：郑传坤向万宁申通公司陈述原告承包兴隆网点事件的来由，以及郑传坤于2018年3月18日与原告进行结算，最终确定由郑传坤向原告退还4万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是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这4万元不是协商解除合同支付的费用，而是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底工作的派件费。证据三属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里面信息来往中关于双方协商终止履行协议退款4万元不符合事实，该4万元款项是属于在协议过程中万宁申通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派件费。2018年4月份因原告向郑传坤提出不做兴隆的业务，然后申请退网，郑传坤也同意，2018年4月1日被告郑传坤接管业务，故郑传坤不可能在2018年3月份就协商终止协议退款4万元给原告。针对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被告万宁申通公司辩解称，原告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所举的微信截图（证据四）自相矛盾。根据证据四，原告发出暂停所有快递业务的时间是在2018年1月11日，该时间是原告申请退网的时间，而不是2018年4月份。事实上，郑传坤正是根据原告提出解除业务的申请，与原告进行债权债务清理，之后才将最终确认后的4万元转给原告。从这个时间上推理完全符合逻辑，并且原告也说到4月份就由郑传坤接手，恰恰说明了双方在4月之前就已经结算好了，才做到正式的接手。被告郑传坤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四份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告万宁申通公司均无异议，故对该四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虽为复印件，但有证据二（原件）佐证，且经质证，原告对该笔4万元付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对该两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关联性予以确认。万宁申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三为被告郑传坤向他人发送微信的截图。万宁申通公司主张该微信是郑传坤发给该公司另一股东陈雪莲。鉴于该微信截图并未显示接收方的姓名及身份，所谓接收方是万宁申通公司另一股东陈雪莲的事实无法确认。经审核，该短息的内容既包括原告加盟承包申通兴隆网点的由来和原告与万宁申通公司所发生的争议（涉及原告的违约行为），也包括双方为解决争议达成解除合同由郑传坤返还4万元的协议等等，短信发送的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为原告2019年1月10日起诉之后发生）。因此，该微信短信实际为郑传坤在原告起诉之后就双方之间的争议所作出的单方陈述，在证据归类上属于当事人的陈述。短信内容中与原告的陈述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相一致或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主要是涉及原告加盟承包申通兴隆网点签订加盟经营协议的部分）足以认定。短信中涉及原告的违约行为以及双方达成解除合同返还4万元一揽子协议的部分能否予以采信，应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分析。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万宁申通公司于2018年3月间已协商解除《加盟经营协议》，该事实双方无争议。本案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解除《加盟经营协议》时是否达成最终由万宁申通公司（或郑传坤）向原告返还4万元的一揽子协议；二、郑传坤作为万宁申通公司的股东及其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万宁申通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一、关于双方是否商定被告方最终向原告方返还款额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和万宁申通公司对被告郑传坤于2018年3月18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付款4万元的事实无争议。但万宁申通公司主张，双方在解除《加盟经营协议》时已达成最终由郑传坤向原告返还4万元的协议，该笔款项支付之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原告主张，该4万元付款是用于支付原告经营期间（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18日）的派件费。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告和被告万宁申通公司各自提供的证据，双方各自主张的事实均不能认定。其认证意见分析如下：第一，郑传坤所发的微信中有关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及双方协商达成最终退款协议的待证事实，属郑传坤的单方说法，不为原告所承认，被告就此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郑传坤在短信中称，双方之间达成返退4万元的协议，是在申通总公司的领导丁某某的协调下所达成，三方当场签订“和平解除合同”作为依据。据此，被告应当有能力提供相关的证人证言或解除合同的协议书为证。而被告方却未能提供。第三，原告承认其于2018年3月18日已收到郑传坤所支付的4万元款项，原告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协议解除合同的一揽子返还款，而主张是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18日期间的派件费，而且后续还欠有派件费约8000元。原告对其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属派件费，由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派件费。第四，根据原告与万宁申通公司所签订的《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相关约定，如乙方（黄开雄）条件许可，甲方（万宁申通公司）应当配合乙方办理独立网点。万宁申通公司就此也向原告出具了相关的《批条》，并收取了原告申请开通独立网点押金费用10万元。而被告方事后一直未能为原告办理独立网点。被告郑传坤在其发送的微信中亦主张该4万元款项是返退款，由此认定该4万元付款为退还的独立网点押金（风险保证金）的一部分。二、关于郑传坤在万宁申通公司任职期间，其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原告主张郑传坤以万宁申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而以其个人名义收取原告的押金，郑传坤的个人财产与万宁申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申通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原告交纳的13万元押金或保证金是由郑传坤个人收取。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原告所支付的两笔押金费用合计13万元，是交付给被告郑传坤，但郑传坤所出具的收据既加盖有其私人印章又加盖有万宁申通公司的公章，由此应认定郑传坤是代表万宁申通公司收款。原告如将押金款付至郑传坤的个人账户，原告可提供相关的转账凭据予以证明；郑传坤收取该押金款是否纳为己有（不入万宁申通公司的账户），原告也可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未能举证又未向本院申请收集相关证据。在郑传坤任职万宁申通公司期间，万宁申通公司的财产及其营业收入（包括收取原告的押金）是否独立于郑传坤个人的财产，被告万宁申通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亦能提供该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账予以证明，而万宁申通公司亦未能就此举证证明。综上，原告关于郑传坤的个人财产与万宁申通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事实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8日，是经万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经营国内快递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郑传坤原为该公司的股东（占有该公司70%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郑传坤于2015年3月10日代表万宁申通公司（甲方）与原告黄开雄（乙方）签订《兴隆申通快递独立加盟经营协议》。其相关的内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万宁市兴隆镇以及石梅一带区域内经营申通快递业务，乙方应严格遵守以上区域的划分界定，不得超出范围经营（第一条）；如乙方条件许可，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独立网点，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办理过程中产生的任何费用与甲方无关），独立网点产生后本协议自行终止（第二条）；乙方在与甲方的协议有效期内不得与其它快递企业产生任何合作，如同时经营两个快递品牌、代理其它快递派送等，如有发现甲方次根据情节进行处罚直至扣收保证金解除经营协议，此条款为强制性条款，违者必究（第四条）；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前根据双方约定，向甲方交纳风险保证金人民币25万元（第五条）；乙方未能在申通官网上进行独立之前，兴隆承包区的出港台件（扫描费）进港件（派费）比万宁申通公司名下其他各承包区享有一定的优惠（第六条）；乙方如遇重大、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应当及时告知甲方，并且协助甲方进行善后处理工作，保证所加盟独立经营区域正常经营，否则甲方有权扣除或部分扣除保证金（第十二条）；7、本协议经营期属长期性，双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协议，若有必要终止须按本协议的约定实施，否则应对对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所有责任（第十五条）。《加盟经营协议》签订之后，经双方口头协商，万宁申通公司同意只收原告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15万元。郑传坤以万宁申通公司的名义出具手写批条，其内容载明：如兴隆承包区达到总公司独立网点许可，万宁申通快递可批准独立。郑传坤随后收取原告黄开雄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加盖有万宁申通公司公章及郑传坤个人私章的收款收据。收据的内容载明：今收到兴隆承包黄开雄申请开通独立网点押金费用人民币10万元，余下五万元定于开通时付清。万宁申通公司还通知各承包区交纳经营网点的押金（上海申通总公司新政策规定将押金由原来的1万元提高至3万元）。兴隆等各承包区的负责人经与万宁申通公司协商，约定各承包区需交纳的押金由上级公司给予的派费中逐月扣除，直到扣足全部押金为止。在扣足原告的押金后，万宁申通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向原告（更换）出具金额为3万元的押金收条，收条一并加盖万宁申通公司的公章和郑传坤的私人印章。2018年1月11日，原告在“万宁申通网点工作群”中发送微信短信称，兴隆申通快递即日起向万宁申通报备暂停所有快递业务，避免影响申通公司的品牌，望万宁申通公司尽快安排接管。万宁申通公司的相关人员微信回复同意，表示将于年后安排人接手。2018年3月18日，郑传坤以微信转账的方式从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付款4万元，之后原告于当月退出申通兴隆网点的经营，万宁申通公司派人接管兴隆网点。2018年8月1日，万宁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传坤变更为黄庆文，郑传坤同时将其对万宁申通公司持有的大部分股权转让给黄庆文。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立案时拟定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结合原告与万宁申通公司所签《加盟经营协议》的内容，万宁申通公司和黄开雄之间存在的关系应确认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本案原、被告双方是因履行《加盟经营协议》而引起纠纷，故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第五十二条规定，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六项条件：包括符合企业法人条件；最低注册资本；相应的服务能力；严格的服务质量管理制度和完备的业务操作规范；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等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对经营快递业务主体资格的限制，从而实现对经营快递业务主体及行为的管理和规制，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告与万宁申通公司所签订的《加盟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作为公民与万宁申通公司签订《加盟经营协议》，经营快递业务，其行为违反的仅是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加盟经营协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加盟经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原告押金13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二、被告郑传坤是否应与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关于万宁申通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押金13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的《加盟经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所签，相关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向万宁申通公司所交纳的押金有两项，一项是万宁申通公司收取原告申请开通兴隆独立网点押金（风险保证金）10万元，另一项是原告经营兴隆非独立网点所交纳的押金3万元。以上10万元风险保证金虽是郑传坤收取，但郑传坤是万宁申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传坤所出具的收据除盖有郑传坤的私章以外，还盖有万宁申通公司的公章；3万元押金是万宁申通公司从黄开雄应得的派件费中扣落，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也同时盖有郑传坤的私人印章和万宁申通公司的公章。故两笔款项的收款应认定为万宁申通公司所为，收款人应认定为万宁申通公司。上述风险保证金的收取依据是《加盟经营协议》第五条的规定。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原告向万宁申通公司交纳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应为25万元。结合万宁申通公司出具的10万元押金费用收据，可以认定在实际执行中万宁申通公司仅要求原告交纳15万元，即在万宁申通公司出具《批条》时交纳10万元，余款5万元定于独立网点开通时付清。根据《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以及万宁申通公司向原告所出具的批条和收据，可以看出，万宁申通公司向原告收取风险保证金是附有条件的，即以万宁申通公司配合黄开雄成功办理独立网点为条件。因此，原告在未成功办理独立网点的情况下先行交付的10万元实为预付的风险保证金。万宁申通公司预收原告的独立网点保证金之后，一直未能成功为原告申办独立网点，在《加盟经营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所预收的10万元独立网点保证金已失去合同依据，应予以返还。关于3万元非独立网点押金是否应予以返还的问题。原告是于2015年3月10日与万宁申通公司签订《加盟经营协议》。双方在《加盟经营协议》及收据中未约定收取该3万元押金款的用途及返还的条件。根据万宁申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该3万元是原告在承包兴隆非独立网点时应缴纳的押金，合同正常履行完毕之后应予退还。原告对万宁申通公司的此一陈述意见予以认可。依照《加盟经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自签订《加盟经营协议》之日起，其经营的兴隆网点在派费等方面比万宁申通公司名下其他各承包区享有优惠政策。根据《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第十二条及第十五条的约定，该协议的加盟经营期限具有长期性，当独立网点产生后加盟经营协议自行终止，双方不得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黄开雄）遇有重大、不可抗拒因素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应当及时告知甲方，并协助甲方处理善后工作。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是于2018年1月11日通知万宁申通公司，报备暂停所有快递业务，要求尽快安排接管。原告在报备暂停业务的短信中未说明报停业务的原因。原告在本案中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报停业务是遇有重大、不可抗拒的因素而导致，也不能举证证明在解除《加盟经营协议》后，原告同意退还该3万元押金款。根据《加盟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办理独立网点应当是在乙方（黄开雄）的条件许可下进行。本案中，原告并未主张其经营的兴隆网点已达到设立独立网点的许可条件，而被告方未予配合办理。双方在《加盟经营协议》亦未约定交纳风险保证金后，如被告方在一定期限内未能办理独立网点，原告可解除协议。根据《加盟经营协议》的相关约定可以看出，如独立网点不能办理，非独立网点的经营也具有长期性，双方不得单方终止协议。原告与被告签署《加盟经营协议》近三年未能办理独立网点，如果是因不能办理独立网点而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应与被告方协商要求退还已缴纳的风险保证金，继续经营非独立网点。原告未就退还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的事宜先与被告方协商，而径直提出报备暂停所有快递业务，要求万宁申通公司派人接管，其行为实属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综上，原告在履行《加盟经营协议》时比一般的非独立加盟网点享有优惠政策，原告是在履行加盟协议未满三年且未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或终止条件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加盟经营协议》并非正常履行完毕。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方退还该3万元押金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万宁申通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10万元。被告郑传坤已于2018年3月18日向原告返还4万元，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返还款为被告方所支付的派费，该4万元返还款应认定为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之返还款。扣除该笔款项，万宁申通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独立网点风险保证金6万元。万宁申通公司长时间占用原告资金，势必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万宁申通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资金被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具体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至五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为年利率4.75%。二、关于郑传坤是否应与万宁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郑传坤以万宁申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而以其个人名义收取原告的押金，郑传坤的个人财产与万宁申通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据此请求判令郑传坤与万宁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原告及被告万宁申通公司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万宁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开雄风险保证金人民币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开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万宁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38元，原告黄开雄负担1562元；公告费690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万宁申通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玉人民陪审员 陈君旭人民陪审员 欧阳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朱淳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