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8827号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火星街道远大一路847号山水华景家苑南B座N单元201房。法定代表人：陈阳辉,公司董事长。原告: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杨博,公司执行董事。原告: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金盆岭街道芙蓉中路三段268号。法定代表人：熊建辉，公司执行董事。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潇湘大道中段天马创业大厦F4058房。法定代表人：席超波，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林，湖南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48号综合楼201、301房。法定代表人：梁泽民，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泰，广东金桥百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晶公司）、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蓉公司）与被告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行公司）、第三人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贯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晶公司、建设公司、芙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湘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文林，第三人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晶公司、建设公司、芙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三原告违约金8746882.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7日被告与三原告签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对贯通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并购,三原告将持有贯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该《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被告先行支付人民币560万元至贯通公司,由贯通公司按股权份额进行分配,双方约定在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尽职调查报告,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如逾期未完成报告,则被告再先行支付1440万元至三原告,待股权转让给工商行政部门完成变更登记并签发新的相关文件或证件(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变更后的章程等)后根据评估值确认股价后付清余额,双方约定最晚支付日期不超过2016年12月30日”。第六条约定:“被告须依据本协议规定支付转让价款”。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将构成对三原告及贯通公司合法、有效、有约束力的文件”。第十条约定:“如三原告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四条及第五条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第七条之陈述与保证,经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仍不履行或改正的,则被告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三原告承担,且还应向被告支付违约人民币50万元”、“被告未按本协议之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达30日的,三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被告应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14日被告向贯通公司支付560万元,贯通公司按股权份额分配给三原告,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委托的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月对贯通公司完成《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结论为“被告收购贯通公司项目尚未发现存在足以依法阻碍实施的法律障碍性因素,该种方式在法律上是可行的”;被告委托的湖南中勤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对贯通公司完成《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以2016年7月31日为基准日,贯通公司评估价值为3561.76万元”。2017年4月26日,被告对三原告发出《关于〈通知函〉的复函》,认定:“对贯通公司的收购方式,仍按《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100%股权收购”“要求三原告完善省中医附二停车场合作相关协议,完善芙蓉城、建综立体车库相关手续”,后三原告积极响应,完善了相应手续;2017年7月30日,被告召开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被告放弃对贯通公司的收购,成立专门小组负责处理放弃收购后的相关事宜,具体方案股东会再进行专题研究”;2017年8月7日被告向三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通知书》以“三原告不能消除有关资产瑕疵和风险作出实质性响应,不能有效降解被告收购风险,决定放弃收购贯通公司股权,终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2017年8月15日三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终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回复函》,该回复函明确表示被告无权单方终止协议,如果需双方协商终止协议,前提是双方就贯通公司损失协商一致,并贯通公司实际接管业务后;2018年12月17日被告股东形成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散被告公司。2019年3月13日被告以股权转让纠纷案由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已解除,并要求三原告返还560万元股权预付款;2019年6月17日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已构成违约,三原告没有明显违约,三原告因被告的违约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并因被告已进入清算解散程序,认定被告丧失继续履行协议的可能,因而认定《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已解除;收到该判决后,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在法定期内提起上诉,要求改判《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是于2019年6月17日予以解除,并要求不向被告返还股权预付款224万元。综合上述案件事实,三原告认为《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协议履行义务。被告因自身清算解散而导致解除与三原告协议,构成被告违约,被告应依《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向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三原告诉讼请求,以维护正常的商业秩序。被告湘行公司辩称：一、被告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系合法解除，不存在违约。1、原告存在延迟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预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尽职调查报告》第41页有关合同的法律评价披露、第42页（四）承包经营合同的法律评价披露的内容，芙蓉城和建设综合的两个车库因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和建设许可证（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效力待定；本合同存在怡丰公司无权转让经营权的法律风险。被告作为一家以停车场运营的专业化，主营业务为停车场的运营。如收购的目标公司的停车场业务存在经营风险，被告收购目标公司将达不到预期收购的目标，公司业绩也将大受影响。鉴于上述风险，2017年4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对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三家股东单位的复函》，明确表明为进一步推动收购工作，请三原告尽快解决省中医附二停车场合作相关协议及芙蓉城、建综立体车库相关手续的问题。2、原告延迟履行其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被告有权以通知形式解除案涉协议书。因三原告未积极妥善解决省中医院附二医院停车场的转让权及芙蓉城、综建立体车库的相关问题，解决收购风险的情况下，被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权通知解除案涉合同。合同自（解除）通知送达对方时解除，即各方签署的《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应于2017年8月7日解除。3、原告称其已解决尽职调查报告中的风险事项不符合事实。4、尽职调查报告作为中立中介机构做出的专业文件，其陈述披露的风险足以证明上述风险事项的真实可靠。5、三原告对湘行公司的收购瑕疵应认定并不能代表湘行公司违约解除协议。二、被告不存在违约，法院应对原告的违约金主张予以驳回。1、如上所述，被告解除合同系合法解除，且为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发现收购风险后以通知书的形式要求三原告予以履行相关手续，但三原告迟迟不予回应，迫于收购风险，在等待了5个月之后，被告才通知解除。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第十条（3）项约定因尽职调查等外界因素导致的延期履行，双方均免责。2、即使被告存在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也应以并购协议约定的50万元违约金作为上限。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核减。涉案合同为预约合同，预约合同的违约责任等同于缔约过失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属于预约责任范畴。法院应当依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核减。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贯通公司陈述：一、被告湘行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作出的（2019）湘010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湘行公司履行《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已构成违约。在原告已为并购做了准备工作且没有明显违约的情况下，被告要求解除《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已构成违约。二、无论《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的性质属于预约合同还是本约合同，均不影响当事人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中，《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对贯通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付款时间及方式、违约金责任以及其他相应权利和义务均进行了明确规定。因此，在结合《合同法》的一般规定的同时，应当适用其中关于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认为该合同属于预约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湘行公司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应向本案原告以及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三、《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第十条第（2）项约定“乙方（湘行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达30日的，甲方(三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在协议解除后30日内将已付款全退回。”从上述约定可看出，乙方承担50万元违约金的前提是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其他情形下，乙方违约应承担前半句约定的违约责任，即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本案中，湘行公司已构成违约，而原告作为合同甲方至今未主张过解除涉案合同。上述判决确认合同解除，但同时判决确认合同解除的理由并非甲方行使合同解除权，而是其他原因。并且，原告对合同解除的相关事宜有异议，并已通过上诉方式提出。因此，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的方式，应按约定的前半句以确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1、三原告及被告共同提交的：《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关于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购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湘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关于对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的三家股东单位的复函》，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主要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经过，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于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禁止的回复函》、通知函、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关于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购长沙贯通交通设施有限责任公司的请示》、市停车办的请示报告、城市停车设施建设指南、资产评估说明及分析、贯通公司呈报单、审批单、移交书，均与原件相符，主要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经过；（2019）湘010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文书，故均予以采信。3、被告湘行公司提交的：湘行公司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关于终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通知书》、清算组备案登记，均与原件相符，主要证明被告清算、通知解除涉案合同的事实，予以采信；（2019）湘01民终11609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裁定书，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贯通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设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建设公司出资600万元、占股30%，芙蓉公司出资600万元，持股30%，益晶公司出资800万元、占股40%。湘行公司于2016年5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贯通公司认缴出资1400万元、持股14%。2016年9月，湘行公司（作为乙方、并购方）与益晶公司、建设公司、芙蓉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签订《公司并购意向书》，其中约定：乙方为了整合资源，开拓市场，拟对目标公司即贯通公司即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并购，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乙方在受让上述股权后，依法享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接收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承继目标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接收目标公司的全部在册员工。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并购方先行支付560万元至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按股权份额进行分配；双方约定在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尽职调查报告，确定股权转让价格；如逾期未完成报告，则乙方再先行支付1440万元至甲方，待股权转让经工商行政部门完成变更登记并签发新的相关文件或证件（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后的营业执照、变更后的章程等）后根据评估值确认股价后付清余额，双方约定最晚支付日期不超过2016年12月30日。在本协议签订到尽职调查报告完成之日的过渡期，财务实行双控管理模式，所有的经济活动乙方参与监管，甲方提交财务印章（法人代表印章）交由乙方进行管理等；并购方陈述并保证在过渡期内，在乙方的监管过程中，乙方应全力配合甲方的工作，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甲方的损失，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如甲方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或陈述与保证，经书面通知后30个工作日内仍不履行或改正的，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未按本协议之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达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在协议解除后30日内将已付款全额退回。如因尽职调查等外界因素影响导致迟延履行，甲乙双方均免责。合同还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在并购前，以1400万元的价格回购原目标公司所持有的14%的乙方股权，其中建设公司回购4.2%的乙方股权，芙蓉公司回购4.2%的乙方股权；益晶公司回购5.6%的乙方股权。在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后，办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湘行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向贯通公司支付了560万元，随即分配给益晶公司224万元，建设公司168万元，芙蓉公司168万元。湘行公司并接管了贯通公司的人员、账务等所有资产。湘行公司委托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对拟收购的贯通公司进行法律尽职调查，该所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其中载明：湘行公司收购第三人贯通公司项目尚未发现存在足以依法阻碍实施的法律障碍性因素，该种方式在法律上是可行的。同期，审计评估报告载明于评估基准日2016年7月31日，贯通公司评估价值3561.76万元。2017年4月5日，贯通公司所持湘行公司14%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益晶公司出资560万元、持股5.6%，建设公司出资420万元、持股4.2%，芙蓉公司出资420万元、持股4.2%。同月11日，益晶公司、建设公司、芙蓉公司向湘行公司及其公司其他股东发函，称同意其应支付给湘行停车公司的出资额直接从湘行停车公司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要求湘行公司立即支付抵扣后的收购贯通公司股权余款，在2017年4月30日支付到位。湘行公司于同月26日复函,其中载明：对贯通公司的收购方式，仍按照之前签订的《公司并购意向书》进行100%股权收购，以2016年7月31日为尽职调查基准日的净资产评估值作为收购价。为进一步推动收购贯通公司相关工作，要求尽快配合解决以下问题：1、请完善省中医附二停车场合作相关协议；2、请完善芙蓉城、建综立体车库相关手续。另查明，2016年1月7日市停车办答复市住建委出具的函件中载明：关于综合、芙蓉公司“两库建设”的意见，市停车办的意见为此两处机械式停车库已进入年度建设计划；机械式停车设施免于办理建设工程规划、用地、环评、施工等许可手续。另，案外人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湖南怡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与贯通公司签订《湖南中医院大学附属医院运营管理移交书》，将中医附二停车场合作达成协议。2017年8月7日，湘行公司向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发送通知书，称三原告不能就消除有关资产瑕疵和风险做出实质性响应，不能有效降解湘行公司收购之风险，2017年7月30日湘行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定放弃收购贯通公司股权，终止《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现就有关合同终止事项告知你方：一、湘行公司终止履行《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自即日起将原贯通公司业务交还贯通公司；二、望贯通公司尽快返还湘行公司先期支付的股权转让预付款560万元。2018年12月17日湘行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多数股东同意通过，决定同意解散公司。随后，湘行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合同解除，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返还560万元。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湘0104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确认湘行公司与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签订的上述《公司并购意向协议书》于2017年8月7日予以解除。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6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撤回上诉。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请。本院认为：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与湘行公司签订的案涉《公司并购意向书》，依合同之内容，系湘行公司以受让股份的形式收购贯通公司的全部资产。因贯通公司原持有湘行公司的股份，为避免公司为自己的股东，双方同时约定贯通公司所持湘行公司的股份转由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持有。该合同对于收购的对价、给付方式、标的、违约责任、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的对价系依指定评估日的价值为准，支付方式为：其中1400万元系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支付贯通公司股份对价以完成贯通公司对湘行公司的出资义务而实际抵扣，其余部分则以现金方式分期支付。上述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在合同签订后，芙蓉公司、建设公司、益晶公司依约交付公司资产，并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然湘行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现虽已解除，但不影响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条款的约定。参照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依湘行公司逾期支付的时间、金额及合同实际解除的时间，湘行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1320196.32元（1440万元×0.3‰×281+161.76万元×0.3‰×220），故对三原告诉请，部分予以支持。湘行公司抗辩其无违约行为，三原告存在违约，湘行公司解除合同合法，不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三原告称约定的违约金过低，应予调整；湘行公司抗辩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均不予采纳。湘行公司抗辩涉案合同为预约合同，即使计算违约金，也应按约定的50万元为当，然合同约定的50万元系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使用，故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320196.32元；二、驳回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028元，由原告湖南益晶置业有限公司、长沙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市芙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028元，被告长沙市湘行停车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万元（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玲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人民陪审员  郑小平二〇二〇年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建珍书记员赵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