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阳县邢南工业区198号。法定代表人：边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女，该公司办公室文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福寿，河北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中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北阁街3号。法定代表人：石喜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庆，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西彦芬，河北大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北中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449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民申71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燕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娟、崔福寿，被申请人中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仁庆、西彦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燕赵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2017)冀06民终449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申请人中宏公司是否依照约定履行合同，按合同约定工期交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中宏公司对其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是否按期交工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法院认定燕赵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直接违背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冀06民终449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宏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交工事实清楚，原一、二审判决对是否按期交工的认定与事实截然相反。本案双方签订的《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楼房于2012年11月16日起施工，至2013年7月15日交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燕赵公司代表、中宏公司施工现场代表工长王志广、监理代表龚路都对已完工施工进度和需要验收的部分进行了签字确认。上述事实各方均认可，并且一、二审庭审中出示了三方签字的材料。中宏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按时交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案主体验收等均有三方签字。中宏公司主张已竣工验收，但是其不能提供三方签字的验收手续及竣工报告。显然中宏公司的陈述为虚假陈述，不能成立。本案工程在2013年8月25日还没有完工。在2013年8月25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三方对工程进展情况进行了验收，发现还有部分人员没有完工。中宏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交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二审庭审中，燕赵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共同指向中宏公司没有按期交工这一事实，而且双方主体验收报告有龚路签字、中宏公司工长施工记录载明龚路为现场监理人员。保定一发公司提供的证明、龚路证明材料、主体验收记录、中宏公司外包工程结算单、王某出庭作证、主体验收手续、中宏公司向高阳县清欠办提供的记工表和收据等证据可证实到2013年8月25日，中宏公司没有将工程完工。四、燕赵公司主张16722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支持燕赵公司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中宏公司辩称：一、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未听取中宏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为无效合同。1、该主张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暂行意见》第10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一条第1项规定。燕赵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宏公司多次申请实际施工人齐超为本案被告。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施工合同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民终689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案所涉工程系齐超借用中宏公司资质订立合同并施工完成，双方《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齐超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燕赵公司亦认可齐超支取工程款，而从未向中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该判决还认定因《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归于无效。齐超依据合同违约条款主张燕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未予支持。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上述案件系同一发包合同纠纷，案件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三、燕赵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燕赵公司对其主张的中宏公司因逾期交工而对其造成损害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四、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原二审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实其主张”为由对燕赵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2、原一、二审中，燕赵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供过其主张的由燕赵公司、中宏公司及监理代表龚路签字的“已完工施工进度和需要验收部分”的材料。3、中宏公司不认可燕赵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25日保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所称的三方查验，对该事实，齐超工地负责人王志广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4、根据《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第四条规定，燕赵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对其再审主张的竣工报告及三方验收手续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工程为三无工程，无法组织正规验收，2013年7月15日主体完工后，伙房即投入使用。5、（2013）高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证明中未完工程所列举的项目并未包含在建设发包合同中，故应认定该工程完工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对该判决，燕赵公司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该判决中认定的未完工程量未包含在建设发包合同中。6、原一、二审中，中宏公司、燕赵公司提供的《燕赵香厂办公楼主体验收》便笺中，没有中宏公司的公章。五、保一发公司2013年9月26日的《证明》不具有证据三性，不能证明燕赵公司的待证事实。1、该《证明》是在竣工之后，燕赵公司起诉之前。保一发公司未参与过工程的监理，该证明不真实。燕赵公司提交的监理合同是假的。燕赵公司出具齐超的6张借据共计260万元，燕赵公司称该款即为工程款，如果本案有监理，那么监理应在支付工程款的借据上签字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燕赵公司始终未出具监理档案等材料，证实监理过程。《证明》中没有按照规定加盖监理工程师的执业印章，该证明无效。2、王某持有的《燕赵蚊香厂办公楼内墙粉刷工程量结算单（王某施工组）》上的时间不是完工时间，王某的证明材料是虚假的，不应认定。王某的内装修工程是燕赵公司指定的，工程款由燕赵公司结算，即使该内装修8月25日才完工，也与中宏公司无关。3、燕赵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是虚假的，且在诉讼过程中对监理合同、损失项目及金额进行修改，监理费用票据、龚路的监理证也未提交过。六、“高阳县清欠工程款办公室”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三性。1、齐超施工队在施工过程中从未使用过考勤表。两张考勤表虽加盖了清欠办公章，但不能说明是齐超施工队提交的，且该表没有中宏公司、劳动监察大队的公章，考勤员处空白，部分人名不属于齐超施工队成员。清欠办是高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内部科室，无权出具证明。2、考勤表与保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矛盾，保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已载明2013年8月25日完成内装修，未完部分至今未施工，该证明与2013年9月26日考勤表不一致。3、燕赵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形式及内容均不真实，该表没有住建局、中宏公司的公章，没有领款人的签字，且领取工资与施工、交工行为无关。七、龚路不是监理工程师，燕赵公司未提交过龚路的监理执业证书。龚路与保一发公司没有隶属关系。保一发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名单中没有龚路。工程开工时，龚路已70周岁，依照监理工程师管理规定，已不能注册。龚路是燕赵公司的派驻工地的代表。八、《施工日志》系齐超施工队施工过程中形成的。高阳县住建局的证明材料证实齐超控告燕赵公司拖欠工程款过程中，燕赵公司未主张过逾期交工的事实。燕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中宏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燕赵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672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宏公司负担；3、判令中宏公司给燕赵公司开具发票，依法给国家纳税。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16日，燕赵公司与中宏公司委托代理人齐超协商签订一份《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合同约定：燕赵公司将其所属胶香厂区利旧改造工程的楼房、车间基础发包给中宏公司方承建。交工日期：楼房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交付使用，车间基础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日止交付使用。楼房工程款合计278.7万元。一楼封顶付款70万元，二楼封顶付款70万元。三层封顶付款70万元，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付54万元，余款14.7万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厂房基础除水暖电、消防外，大包给乙方（中宏公司）,工程款合计28万元。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包括墙面。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甲方（燕赵公司）必须按付款时间付款。如违约，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5%赔偿乙方（中宏公司）;乙方（中宏公司）必须按交工时间交工，如违约，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5%赔偿甲方（燕赵公司）。2012年11月18日中宏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自此合同成立，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燕赵公司主张中宏公司因逾期交工，存在违约，并提交2013年9月26日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等，用以证实该工程在2013年8月25日完成内装修，并称在当日系经建设单位代表、施工单位代表、监理单位三方共同对工程进展进行查验。发现工程尚有部分未完工，且查验当时没有进行施工，未完成工程为：卫生间给水箱、小便池冲刷水管未安装；卫生间排风扇未安装；消防系统灭火器未安装等。据此，燕赵公司要求按照合同违约条款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306.7万元×1.5%×实际延迟交工天数，主张赔偿其违约金1672200元。此外，燕赵公司为证明己方履约情况，向法庭提交中宏公司委托代理人齐超以借款名义支取款项的收据6张。分别为2012年12月21日借支50万元、2013年3月14日借支50万元、2013年4月2日借支70万元、2013年4月9日借支40万元、2013年4月20日借支30万元、2013年6月3日借支20万元。以上合计260万元。中宏公司对争议部分质证认为：燕赵公司提交监理合同早于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按监理合同约定，应在发包合同中予以明确，但燕赵公司并未明确和告知中宏公司，且合同与原一审程序卷宗中不一致。合同中亦未指定监理工程师，也没有监理款发票佐证，因此该合同系虚假合同，对于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9月26日证明一份，因证明仅加盖公章，没有监理工程师签字，也不是监理当时形成。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应出具三方代表对工程检查的材料并加盖监理印章。对该证明不认可。关于龚路签字的项目金额，属于假证，其并不是保一发公司的监理工程师，而是燕赵公司聘请的雇员，与保一发公司并无隶属关系，而且该证据系事后更改，与原一审中提交的不一致。为此中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盖有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印章的证明材料复印件及建设部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对于六张齐超出具的借条，因系其个人出具的借条，与中宏公司无关。该案审理过程中，中宏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高民初字第38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反诉，后中宏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了(2016)冀06民终27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宏公司的反诉请求由高阳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后，中宏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申请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宏公司承建燕赵公司的楼房及车间建设工程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虽中宏公司以燕赵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该情况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合同无效之情形，因此合同双方仍应依约履行。燕赵公司以中宏公司逾期交工为由，要求中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证明(2013年9月26日）、损失项目金额清单、齐超借支条等，用以证实中宏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交工，而己方已依约支付部分工程款项。但燕赵公司庭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对于合同实施期限及法定代表人签章部分存在添加、更改，确与原一审提交合同不一致，同时就中宏公司主张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无名为“龚路”监理工程师的情况，登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官网，对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监理工程师进行查询，确无龚路的登记，全网亦无“龚路”名称的监理工程师资质登记，鉴于上述情况，燕赵公司与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存在监理委托关系并实际委派公司所属监理工程师实施监理职责，以及龚路署名的损失项目金额清单存疑。故此，一审法院认为，燕赵公司主张中宏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并要求中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应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综合本案，燕赵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当然证实中宏公司存在逾期交工的违约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50元，由原告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燕赵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保一发公司对建设工程的合同及派驻监理人员龚路的证明，证实燕赵公司与保一发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是真实的。龚路是保一发公司员工，系监理人员；2、情况说明一份及员工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表、收据各两份，证明中宏公司在2013年8月份施工没有完工，属于违约；3、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实中宏公司没有按时交工，王某是该公司雇用的施工工头，负责本案合同楼房内墙的粉刷。王某的证言为“我所干工程是2013年8月25日完工的。原卷第54页我当时出具的证明和我现在说的内容是一样的。齐超让我去干的，去了将近两个多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6月份开始，干到8月25日。同意齐超说的是上诉人指定我去的，当时说好施工费由上诉人直接给付，最后从齐超的工程款中扣除。大概2013年底2014年初，我在高阳县法院以被上诉人为被告提起诉讼，尚没有出判，也没有开过庭。我离燕赵公司30多里地。齐超是清苑人，我和齐超协商的工作事项，齐超是包工头，是被上诉人的人。我当时干完活是找齐超工地上的工长验收的”；4、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是保一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证实保一发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龚路系公司的监理人员。宋某的证言为“我现在在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是办公室主任，地址在高阳县阳城宾馆后院。我今天出庭要证明龚路的身份是真实的，在我公司从事工程的质量管理，系我公司的监理工程师，监理证正在办理。他们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属实的，受法律保护。今天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有与保一发签订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的证明，但没有带来。我是2015年6月份到保一发工作的，保一发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高阳县工商管理局登记的企业电话记不清楚了，地址是尚霖苑。龚路来单位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比2015年早。龚路具体多大不清楚。龚路不是国家注册的监理工程师，可能在高阳县工程工商档案中的工程一览表中找不到。龚路与保一发的劳动合同今天提供不了，龚路向劳动部门缴纳的五险一金的证明及退休证明跟我没关系。监理合同的签订是同步进行的，合同条款没有更改，要求也没有更改。我方不回答保一发公司的全称。书面证明是我单位出具的，是真实的。”中宏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对龚路的身份问题，该证明三性均不具备。1、该证明是2017年6月13日出具的，是在一审判决后，是虚假的，中宏公司从原一审、二审、现一审均提交书面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对龚路的身份问题进行核实，还请求法院责令燕赵公司出具龚路的身份证明、龚路与保一发公司的聘任合同；2、出具龚路的监理资质及印章、身份证复印件以证实龚路的年龄，但均未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因齐超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在原北市区法院提起了诉讼，书面申请保一发的工作地点以核实龚路与保一发的关系，并申请北市区法院到高阳县核实身份情况和到保定住建局调取龚路是否监理工程的材料，且代理人也到河北省住建厅调取保一发及龚路的基本情况，均得到证实龚路既不是保一发的工作人员，更不是保一发的监理工程师，故龚路无资格，从而证实保一发不是本案争议工程的监理人员。代理人曾在原一审时查阅了保一发的工商档案，其档案中登记的地址与燕赵公司上诉状中的地址是一样的，但中宏公司多次到该地址去，均没有查到该单位，而且中宏公司申请北市区法院调查，也查不到保一发公司，联系工商局留的原电话，均不是该公司，现电话至今打不通。根据民诉法的规定，证明需要有经手人签字，并且应该加盖龚路的监理印章，故证据不具有三性。对证据二：对方是根据合同改的时间，故原来的合同不签写合同时间是正常的。燕赵公司签订的时间是原一审庭审之后，中宏公司多次要求对方提交监理合同，但燕赵公司并未提交，故该证据不成立，原一审的监理合同是伪造的。情况说明仅说明了7、8月份的考勤表，充分证实该说明的不真实性，对7、8月份以外的考勤表不予质证。7、8月份考勤表，李金彪就不是齐超施工队的人员，故考勤表不具有真实性，考勤表显示施工人员恶意计薪，材料款也说是拖欠的人工费用，考勤表不能作为证实燕赵公司主张的中宏公司违约的证据使用，其他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三：王某系燕赵公司指定的施工人，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在高阳县王某当原告的案件中，燕赵公司为王某作证，故王某在本案中为燕赵公司作证，其证言不具有三性，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对证据四：宋某是2015年才到的公司，但其未提供有效的身份证件，且对保一发与燕赵公司2013年期间的造假行为，宋某不知情，故其没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具有三性。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燕赵公司与中宏公司均认可《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已经履行，只是燕赵公司主张中宏公司未在约定的交工日期交工，应承担违约责任。燕赵公司主张其权利受到妨害，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交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内容存在添加、更改现象（与原一审提交的文本相比：第一部分第五条中的合同实施期限添加具体日期，监理单位法定代表人签章处加盖陈慧敏印章）;多份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且证明中的监理人员龚路并非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有监理资质的监理工程师；《燕赵蚊香厂办公楼内墙粉刷工程量结算单》只能显示结算单出具时间，并未明确具体交工时间；证人王某与中宏公司之间有诉讼中的利益纠纷，且王某拒绝在二审庭审笔录中签字以确认自己的证言；证人宋某未提供其与保定一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且其记不清工作单位登记注册的电话号码，拒不回答工作单位的公司全称；高阳县清欠工程款办公室盖章的情况说明及考勤表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且该考勤表中无燕赵公司陈述的内墙粉刷负责人王某的记录。因此，燕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实其主张，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燕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0元，由上诉人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燕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涉案工程现在的照片打印件（共12张）另附有说明一份。证据二：高阳县清欠工程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共7页），及考勤表、工资表收据（调取件，加盖了清欠办的公章）。该证据在本案二审449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过，当时提交的该证据上没有负责人戈卫东签字，燕赵公司本次提交的证据上有戈卫东的签字和高阳县清欠工程款办公室加盖的公章（骑缝）。证据三：2018年10月26日保定一发公司提供的未完工程的证明。该证据在高阳县法院就本案第一次一审，即（2013）高民初字第849号案件审理时出示过，本次庭审提交的证据上有公司负责人邓东风的签字。以上三份证据证明中宏公司逾期交工，至今还有未完工程的事实。中宏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燕赵公司的12张照片，无法支持其申诉主张。1、该组照片与其在（2015）高民初字第386号、（2017）冀06民终第4497号案件程序中提供的照片相矛盾。2、该照片没有经过中宏公司、齐超施工队的认可，不能证实燕赵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更不能证实燕赵公司主张的未完工程属于齐超施工队的事实。3、该照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4、燕赵公司于2013年4月份主体完工后，其伙房即投入使用，整个办公楼于2013年7月16日全部投入使用，事实情况不存在未完工程，也不存在2013年8月25日才完成内装修的情况。关于照片所附情况说明属于一方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该说明与其提供的照片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二：关于清欠办的情况说明：1、该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高阳县清欠办既没到过施工现场，也没有向中宏公司或是齐超施工队进行过调查核实，就擅自出具情况说明是严重的违法行为。2、情况说明中的王佳旭、李金彪不属于齐超施工队的人员。3、该情况说明是齐超施工队向劳动监察大队和清欠办提供的，但却没有劳动监察大队的印章或是意见。4、清欠办系高阳住建局的内部科室，不具有对外出具证明的行为能力，该情况说明无效，而且戈卫东是否为清欠办的负责人，没有高阳县住建局的认可，属于戈卫东的个人行为。5、该情况说明称7、8月份的考勤表是农民工在燕赵公司楼房车间“施工”的考勤表没有任何依据，戈卫东应出庭接受质询。6、该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4497号案件审理程序中，有时间标注为2017年的情况说明，也有戈卫东的签字，2018年的说明是按照中宏公司的质证意见随时变化，随时改正，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于考勤表的质证意见：1、两张考勤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明显笔体不一，7月份的考勤表上共10人不是一人的笔体，该表将王志广写成王高产，将高升写成高生，两张考勤表没有中宏公司的印章，也没有齐超施工队的签字，考勤员处是空白的，作为政府机关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考勤表，而且两张考勤表在2013年7月15日以后，有李金彪，还有王志广、李军会、赵石雷，按照燕赵公司的说法李金彪是木工，7、8月份没有木工活，该事实燕赵公司提供的保一发公司的证明也能证实，所以李金彪7、8月份都有考勤是虚假的，其他几个人根据燕赵公司提供的2013年燕赵蚊香厂工地管理人员工资表，证实都是管理人员，而不是清欠办情况说明上的施工人员，所以考勤表与保一发公司的证明相矛盾。关于工资表：不具有证据三性，不具备工资表的属性，没有领款人签字，两张工资表笔体明显不是一人所写，工资表与考勤表的人员不一，工资表上没有中宏公司的印章或是齐超施工队的签名，不是中宏公司或是齐超施工队制作的，从而证实清欠办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证据三：该证明不属于新证据，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第4497号案件以及另案（2014）北民初字第428号案件的一、二审，中院的6891号案件审理时都出示过，428号案件的证据也有邓东风的签字，在第6891号案件中就是当庭出示的这张。该证明不具备证据属性，中宏公司在历次程序的审理过程中均认为燕赵公司出具的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是诉讼后根据中宏公司在庭审中的质证意见而制作，对龚路的身份提出质疑，认为龚路与保一发公司没有任何隶属关系，而是燕赵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是在这种情况下燕赵公司提供了保一发公司的证明，该证明又随着中宏公司的质证意见在时间上、签字上进行变换、添加，但是根据我国关于监理人员以及监理公司的有关规定，应当出具龚路的签字及执业印章，还应当出具保一发公司实际参与了该工程监理的事实材料，故对该证据不认可。综上，燕赵公司出具的证据二、三与该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26日保一发公司的证明相互矛盾。中宏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8）冀06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4）北民初字第428号案件中庭审笔录一份，该笔录中有齐建平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考勤表上7月15日以后以及8月份还有齐建平的考勤，考勤表是假的；证明中宏公司7月15日交工的事实。证据三：（2014）北民初字第428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范冲、高文生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内容同证据二。证据四：燕赵公司不服（2014）北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第5页第一段。证明：燕赵公司出具的保一发公司2013年9月26日的证明是假的。证明中的“2013年8月25日才完成内装修”实际上并不存在2013年8月25日的查验，而是燕赵公司依据王某的内墙粉刷结算单上的结算时间编造的，但是燕赵公司没有考虑到结算时间不当然等于完工时间。证据五：（2018）冀06民终305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是因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而引发的燕赵公司在高阳县人民法院以中宏公司为被告，以向中宏公司超付40多万元提起的诉讼，高阳县人民法院驳回了燕赵公司的诉讼请求，燕赵公司上诉于保定中院，保定中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3059号判决，该判决第6页最后一段，第8页第一段内容证实生效判决认定燕赵公司提交的监理方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燕赵公司未能提供曾由中宏公司认可的保一发公司为施工中监理方的相关证据，在未能提供中宏公司认可的保一发公司为监理方的情况下，燕赵公司与保一发签订的合同对于中宏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系清欠办公室的情况说明一份、考勤表两份、工资表两份、收据两页的复印件不能够证实燕赵公司主张的应由中宏公司承担损失的事实。证据六：高阳县住建局2014年8月23日出具的证据材料，系齐超施工队向住建局反映燕赵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由住建局劳动监察部门共同对双方进行调解的证明材料，加盖了住建局的印章，侧面证明燕赵公司出具的清欠办的情况说明因没有加盖住建局的印章而不具有效力。在调解时燕赵公司的边勇并未表示过中宏公司有逾期交工的情形实。燕赵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1、不认可第6891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庭审时的旁听人员就有齐超，庭审前法庭询问旁听人员身份时，中宏公司称是该公司的人。本案工程承包时，中宏公司向燕赵公司提交了符合国家要求的一切合法手续，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企业信用手册、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共9页，另外中宏公司在2012年11月18日为齐超出具了全面负责本项工程的授权委托书，这些资料没有表明齐超是借用资质，双方签订的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且双方法人都在合同上签了字，所以齐超不是实际施工人。2、第6891号判决应该等待本案判决之后再出判决。证据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该证言内容不能显示齐建平是7月15日走的，不能证实中宏公司的观点。证据三：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言内容跟中宏公司提交的伪造的施工日志不相符，施工日志中7月12日、13日是清理卫生，7月14日、15日是刮腻子。证据四：上诉状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五：第3059号判决真实性认可，针对该判决已经提起了再审申请。证据六：不具备证据三性，最后一页只有公章，清欠办是独立的内部机构，对外承担全部责任，公章对外有效。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11月16日，燕赵公司与中宏公司签订一份《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合同约定：燕赵公司将其所属胶香厂区利旧改造工程的楼房、车间基础发包给中宏公司方承建。交工日期：楼房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交付使用，车间基础自2012年11月16日起至2013年1月1日止交付使用。楼房工程款合计278.7万元。一楼封项付款70万元，二楼封顶付款70万元。三层封顶付款70万元，装修完毕验收合格后付54万元，余款14.7万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厂房基础除水暖电、消防外大包给乙方（中宏公司）,工程款合计28万元。完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包括墙面。双方约定违约责任为：甲方（燕赵公司）必须按付款时间付款。如违约，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5%赔偿乙方（中宏公司）;乙方（中宏公司）必须按交工时间交工，如违约，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造价的1.5%赔偿甲方（燕赵公司）。2012年11月16日燕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边勇、委托代理人边桥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加盖该公司公章确认；2012年11月18日中宏公司的法人周国强在落款处签名，委托代理人齐超签名，并在合同上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双方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因交工日期及给付工程款等事项发生纠纷。燕赵公司本案原一审起诉主张，因中宏公司违反了《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第一条关于交工日期的约定，于2013年8月25日交工，且仍有部分未完工程，中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交工，应当向燕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再审庭审中，燕赵公司明确了其起诉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即依据发包合同的约定，以合同总价款306.7万元为基数，即306.7万元×1.5%（合同约定的日违约金）×实际延迟交工天数，从而计算出违约金为1672200元。另查明，因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争议，燕赵公司、中宏公司、案外人齐超、王某等人分别就涉案工程提起多个诉讼。在案外人齐超为原告诉被告中宏公司、燕赵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该案二审生效判决即（2018）冀06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认定，齐超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认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系被上诉人齐超借用被上诉人中宏公司资质订立合同并施工完成，具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双方《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齐超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同时认定“因《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归于无效，故被上诉人齐超依据合同违约条款主张上诉人燕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18）冀06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案原告齐超及被告燕赵公司均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齐超申请再审主要称：“原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应向再审申请人支会款项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但利息的支付期限不明或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民事法律规范的相关规定，被申请人应自2013年7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燕赵公司申请再审主要称：“齐超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013年7月15日正式交工的施工日志是齐超伪造的，原判决侵犯了再审申请人保定燕赵制香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冀民申6638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载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系再审申请人齐超借用河北中宏建筑有限公司资质订立合同并施工完成，应认定《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齐超作为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因《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归于无效。”该裁定依法驳回了齐超、燕赵公司的再审申请。（2018）冀06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依然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燕赵公司起诉中宏公司，要求中宏公司赔偿因该公司违约而给燕赵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理由为，中宏公司未按《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交付时间向燕赵公司交付工程。而该违约责任成立的前提需以《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合法有效为前提，现已生效的（2018）冀06民终6891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齐超，燕赵公司与中宏公司基于建设涉案工程所签订的《楼房、车间建设发包合同》无效，故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归于无效，燕赵公司再依据该发包合同主张中宏公司延期交工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对于燕赵公司主张的要求中宏公司承担经济损失1672200元的请求，该损失系依据双方之间的合同违约条款计算得出，而并非燕赵公司依据其实际损失主张的款项，故对该违约损失不予认定。综上，燕赵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判决驳回燕赵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6民终44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刘华锋审判员 段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