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民初5474号原告：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秀峰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樊海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昌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历经铺村十八组。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0号。法定代表人：李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聚才，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维汉，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湖南谷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县夏铎铺镇六度庵村十八组。法定代表人：曹春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宁乡市唯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张伟，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县。原告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诉被告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湖南谷力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张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昌盛，被告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为民、被告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维汉、被告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赔偿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地产有偿抵押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8月9日的金额为1620万元（要求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1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由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张伟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责解除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和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不动产抵押登记；4、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吉林东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欲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份，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享有的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冻结，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资金不足，便以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张胜借款4500万元，并由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名下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房产为此次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期限为6个月。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资产抵押作为保证人。融资期间，如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违约给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由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在上述贷款及抵押行为发生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导致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无法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致使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抵押房产无法解押，给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与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在借用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地产抵押贷款期间，按照9000万元为基数，从办理抵押之日起，有偿梯度计息。2019年3月，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破产，该院于2019年8月9日宣告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终结破产程序。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名下的探矿权及资产，在被申请破产前被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做空和转移，双方之间频繁发生资金往来，并存在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故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当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作为借款人及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及关联公司，所借款项由三者共同支配和使用，三者在法人资格上存在人格混同，故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和张伟应对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给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辩称，1、张伟以其名义向张胜借款，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用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物属实；2.签订《房地产借贷抵押合同》后，实际借贷金额为2050万元，又因借款的目的未能实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情势变更原则予以酌情考虑；3、因出借方尚未主张债权，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也未承担起相应的担保责任，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尚未可知。综上，请求法院对相关计算标准予以下调。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辩称，1、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无需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股东更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并非涉案款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达成担保合意，双方之间未签订任何担保协议；3、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无权以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为由要求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应予驳回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对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辩称，1、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仅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交易意向协议》，但双方没有正式签订股权交易合同，收购并未完成，且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主体已不存在，收购已属客观不能，故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2、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借款由张伟、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共同支配和使用，三者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且在法人资格上有人格混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应予驳回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张伟未予答辩，亦未举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0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与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交易意向协议》，约定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意欲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不低于60%的股份。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为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且其对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部分股权被冻结，需资金解冻，为顺利完成上述收购目标，2018年2月3日，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协议》，约定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相关房产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对外融资一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融资额度为3800万元；担保抵押物为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房权证号为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的房产；另由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为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如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违约给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资产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吉林金属有限公司负责赔偿或追回。其中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系委托薛振海签订该合同。2018年2月8日与2018年2月11日，张伟与张胜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张伟因公司需流动资金周转分别向张胜借款2500万元和2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利率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准，合同落款借款人处有张伟和陈燕翔的签名。2018年2月8日与2018年2月11日，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张胜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约定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就上述借款以其名下的不动产证号为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益房权证赫山字第××号房产为抵押物，抵押担保的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和2000万元。2018年2月11日和2018年2月13日，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张胜。2018年11月19日，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提供抵押物为有偿抵押，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需以9000万元为基数，从办理抵押之日起计算费用，一年担保期内按月利率1%计算费用，超规定担保期一年之后续贷的，第一年按月利率1.2%计算费用，第二年按月利率2%计算费用，每半年向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一次费用。另查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9800万元。股东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920万元（成立时认缴出资520万元，2010年6月2日增加认缴出资5400万元），占股比例为60.41%；吉林省鸿远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远矿业股份公司），认缴出资3880万元，占股比例为39.59%。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开发咨询、加工销售、矿产资源勘查等，历任法定代表人为王有志、李靖、李万良等，其中李靖、李万良均由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名。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0日，主要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进行有色金属矿山方面的投资以及其他产业投资、有色金属产品的生产、销售等。鸿远矿业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薛振海，薛振海在该公司占股30%。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伟，并占股60%，另一股东为陈燕翔，占股40%，张伟与陈燕翔为夫妻。又查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经吉林佳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得出，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5400万元，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存入2600万元、2009年12月28日存入2800万元。上述款项根据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中2600万元为支付统借统还款，2800万元为往来款。2018年12月14日，吉林中兆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吉林东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截至2018年12月10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应付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借款54999626.62元、利息3558368.33元。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破产。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因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于2019年8月9日裁定终结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在庭审过程当中，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辩称《融资担保协议》、《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中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李万良的签名、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股东代表余强国的签名均系伪造，但其未申请李万良、余强国出庭作证，亦未申请公章和笔迹鉴定。以上事实，有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股权交易意向协议》、《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融资担保协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验资报告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欲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60%以上的股权，并签订《股权交易意向协议》，后因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享有的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份被冻结，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便授权薛振海与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担保协议》，约定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向外借款，由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提供房产担保，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为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后张伟分两次向张胜借款，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产与张胜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后因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未能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份，并被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申请破产，另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被抵押的房产至今未解除抵押，且未收到本案涉案合同约定的费用，造成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薛振海在本案中的行为能否代表吉林金属有限公司；2、张伟与张胜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认定；3、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有偿抵押费用为多少；4、张伟与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抵押登记。1、薛振海在本案中的行为能否代表吉林金属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0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与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交易意向协议》，后薛振海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吉林金属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代表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与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协议》，其中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法定代表人李万良签名和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行政公章，股东会决议中有股东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行政公章及其股东代表余强国的签名，另一股东鸿远矿业股份公司的行政公章及股东代表薛振海的签名。又因薛振海系吉林金属有限公司股东即鸿远矿业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之薛振海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股东会决议中的相关信息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相符，致使与其签订《融资担保协议》的相对方有理由相信薛振海系得到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授权，现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上述证据后，并未向本院就相关行政公章申请鉴定，亦未申请李万良、余强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及对李万良、余强国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基于上述理由，本院确认薛振海系代理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相关法律后果由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承担。根据《融资担保协议》，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应在3800万元限额内对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张伟与张胜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的认定。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虽写明为张伟，但张伟系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且合同中表明该笔借款系因公司周转需要，加之合同落款借款人处亦有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另一名股东陈燕翔的签名，张伟作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行使相关权利，且借款前签订的《融资担保协议》及借款后签订的《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均以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结合本案中相关的行为，本院认定张伟签订《借款合同》系其作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院确认本案借款人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3、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有偿抵押费用应为多少。根据本案签订的《房地产借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为有偿抵押，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需以9000万元为基数，从抵押之日起在抵押期限内按月利率1%计算费用，一年之后按月利率1.2%计算费用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即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2日间按月利率1%计算，金额为1071万元，自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8月9日间按月利率1.2%计算，金额为626.4万元，合计1697.4万元，故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利息1620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费用至解除抵押之日止的请求，因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房产仍处于抵押状态，在抵押解除之前仍属于双方合同的履行期间，故其要求计算费用至解除抵押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张伟与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仅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交易意向协议》，但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最终未收购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股份，且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与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谷力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张伟实际支配涉案借款且张伟与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张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5、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占股60.41%的大股东，另又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破产，现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已被宣告破产。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根据其提交的电子回单显示，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中2600万元表现为支付统借统还款、2800万元表现为往来款，双方之间往来资金性质不明；又根据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8年12月10日，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应付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借款54999626.62元、利息3558368.33元，上述借款无支付借款的凭证，且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能向本院说明该笔债权如何形成，致使吉林金属有限公司无法享有独立财产，形成其法人独立人格否认。又因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高管李万良、李靖等均由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名并确认。两个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有重合，均涉及矿产品的投资开发、金属销售等。因此本院认定吉林金属有限公司与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表征人格因素混同，已丧失独立人格。综上，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对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掌控，致使吉林金属有限公司财产不独立且资本流失，最终资不抵债而破产，从而导致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权益严重受损，故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对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连带债务人，在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仍应对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6、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解除本案抵押登记。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向张胜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张胜为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融资担保协议》中虽约定担保期限为放款之日起一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截至起诉之日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主债权尚未消除，故张胜继续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担保物权，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对旭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责将涉案房产解除抵押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按约定向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有偿抵押费用1620万元，并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从2019年8月10起支付有偿抵押费用至解除抵押之日止，湖南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作为吉林金属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吉林金属有限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押费用1620万元，抵押费用以9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9年8月10日起计算至解除抵押之日止；二、被告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总费用以3800万元为限；三、驳回原告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00元，由被告湖南亮之星米业有限公司、被告湖南有色金属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000元，原告益阳市旭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强审 判 员  赵炽兵人民陪审员  皮旭明二〇二〇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倩书记员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