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06刑初566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为良，曾用名孙为宏、孙伟良，男，1970年7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在无锡某某公司担任车间主任，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无锡市惠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唐韵，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友明，男，1974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货运，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安徽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国，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浩，男，1988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惠山区，户籍在安徽省寿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1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平昀锴，江苏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19〕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及辩护人唐韵、张建国、平昀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19日至3月21日间，被告人张友明分别与被告人孙为良、张浩合谋，先后五次至无锡某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实施盗窃，窃得通力牌电梯梯级2160只，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19254.20元（下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后由被告人张浩销赃给仲某某（另案处理），得赃款21万余元，由三人分拆花用。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友明、孙为良、张浩的行为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友明、孙为良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张浩起辅助作用属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为良主要辩解其行为是职务侵占，不是盗窃。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1.孙为良不存在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而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被害单位的财产，其窃取的出门证无任何经济价值、不属于盗窃罪的犯罪对象，故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2.起诉书认定的涉案金额认定错误，没有将涉案电梯梯级中的次品予以扣减。3.量刑意见为孙为良系初犯，坦白，对指控事实经过无异议，社会危害性较低、主观恶性较小，要求以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友明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孙为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据为己有，并将窃取的出门单提供给张友明，孙为良、张友明在客观上均没有实施秘密窃取的行为，故不构成盗窃罪，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2.量刑意见为张友明系初犯，坦白，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要求以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浩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1.孙为良在安排生产多余产品、谎报产品数量时，已经完成了对涉案梯级的非法占有；在共同犯罪中，孙为良系利用职务便利而非工作便利实施犯罪，张浩作为共犯，均应认定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2.量刑意见为张浩系从犯，坦白，有悔罪表现，要求以职务侵占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为良系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压铸、机加工车间主任；被告人张友明从事个体货运，因常年为某某公司运输电梯梯级而与被告人孙为良认识。2018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张友明、孙为良共同商议利用某某公司载货车辆进出公司管理不严的机会，采用重复使用出门单等手法窃取某某公司生产的梯级，被告人张友明让被告人张浩联系能够立即熔掉梯级的买家，后被告人张浩找到收赃人员仲某某（另案处理）进行销赃。 2019年1月19日至3月21日期间，被告人张友明、孙为良、张浩先后五次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519254.20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2160只（其中0.8米规格582只、1米规格1578只），由被告人张友明、张浩将上述梯级销赃给仲某某得款21万余元。期间，被告人孙为良负责装车、提供货车出厂单、平账等，被告人张友明负责装车、运输、销赃及分配赃款等，被告人张浩负责联系销赃、驳载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采用上述方法，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104362.64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432只，销赃得款43000余元。 2.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采用上述方法，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99541.68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432只，销赃得款4万余元。 3.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采用上述方法，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102153.36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432只，销赃得款4万余元。 4.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采用上述方法，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106338.08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432只，销赃得款44600余元。 5.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采用上述方法，从某某公司窃得共计价值106858.44元的通力牌电梯梯级432只，销赃得款43000余元。 案破后，涉案人员仲某某的亲属已代其退赔被害单位3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浩的亲属已代其退赔被害单位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友明、孙为良、张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单位副总经理杨某某的报案陈述，涉案人员仲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的供述，证人庞某、燕某、吴某、张某、周某、魏某、苏某甲、苏某乙、方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车辆行驶轨迹信息单，手机通讯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材料单及证明，收条，情况说明，前科材料，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辩解及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1.盗窃罪于职务侵占罪在犯罪客观方面的主要区别是行为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是否利用其管理、经手本单位财物之职务上的便利。本案中，被告人孙为良担任某某公司车间主任，主要负责梯级生产、包装、堆放等，而梯级的销售、发货由销售部门负责，梯级出厂由公司门卫凭出门单放行，其本人并不负责梯级销售、发货及门卫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孙为良趁公司门卫不备窃取了已使用的出门单交给被告人张友明重复使用，后被告人张友明得以驾车将涉案梯级运出、暗中窃得，自认为不会被某某公司发现，期间三被告人窃得涉案梯级只是利用了被告人孙为良在某某公司工作中熟悉环境的工作便利，与其职务并无直接关系，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所涉梯级的价值均由专业鉴定机构根据法定程序和参照相关依据，按照涉案梯级的成本价格，通过综合分析和测算依法得出，鉴定结论真实、客观有效，应当作为认定三被告人盗窃犯罪数额的依据；本案涉案梯级因销赃后灭失，确定的价格均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为成本价格，梯级品级不影响成本价格的认定。3.被告人张浩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孙为良多次盗窃本单位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张浩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均系初犯，坦白，故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浩系从犯，有悔罪表现，据其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孙为良“其行为是职务侵占，不是盗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第1、2点及第3点中“社会危害性较低、主观恶性较小，要求以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张友明的辩护人提出第1点、第2点中“要求以职务侵占罪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张浩的辩护人提出第1点、第2点中“张浩系坦白，要求以职务侵占罪减轻处罚”的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均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企业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为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30年1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友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9年10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孙为良、张友明、张浩应退赔人民币479254.20元，由本院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许景波 审 判 员  顾溶熔 人民陪审员  龚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邹 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