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7刑初101号公诉机关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宁某某，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秀梅，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某，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8日承德市看守所、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向本院提出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本院于同年9月29日变理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裴庆富，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60年11月4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辩护人马腾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宽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某某、邵某某、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某某及辩护人张秀梅，被告人邵某某及指定辩护人裴庆富，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马腾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宁某某系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村支部书记。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系宽城满族自治县移民。因政府对移民建食用菌大棚等项目有资金扶持政策，宁某某便找到邵某某、张某某商量让二人用宁某某的食用菌大棚骗取政府对移民项目的扶持资金，申请下来的扶持资金三人一起分。邵某某、张某某同意后分别于2014年、2015年向宽城满族自治县移民办公室各申请了50000元食用菌大棚扶持资金，并分别用宁某某在宽城苇子沟的1至5号大棚和6至10号大棚通过验收。邵某某、张某某各申请到50000元的扶持资金后，和宁某某一起在张某某的租房内商议10万元扶持资金的分配问题，最终宁某某分得29000元，邵某某分得37500元，张某某分得33500元。检察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宁某某伙同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宁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宁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量刑意见：1、本案中被告人宁某某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2、被告人宁某某是自首；3、被告人宁某某有退赃退赔情节；4、被告人宁某某从事村民工作多年，为村民服务，本次犯罪是一时糊涂。被告人邵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量刑意见：1、被告人是从犯；2、被告人积极认罪，主观恶性较轻；3、被告人已将骗取赃款归还，主动消除犯罪的危害后果。被告人张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二、量刑意见：1、本案是一果多因的，应区别于其他的诈骗案件；2、被告人张某某是从犯；3、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积极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家属已将全部款项退还，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宁某某系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村支部书记。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系宽城满族自治县移民。因政府对移民建食用菌大棚等项目有资金扶持政策，宁某某便找到邵某某、张某某商量让二人用宁某某的食用菌大棚骗取政府对移民项目的扶持资金，申请下来的扶持资金三人一起分。邵某某、张某某同意后分别于2014年、2015年向宽城满族自治县移民办公室各申请了50000元食用菌大棚扶持资金，并分别用宁某某在宽城苇子沟的1至5号大棚和6至10号大棚通过验收。邵某某、张某某各申请到50000元的扶持资金后，和宁某某一起在张某某的出租房内商议10万元扶持资金的分配问题，最终宁某某分得29000元，邵某某分得37500元，张某某分得33500元。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宁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宁某某为主动投案，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为被抓获归案；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某某的丈夫，其家没有食用菌大棚，别的其不清楚；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邵某某和张某某没有大棚，二人都申请过扶持资金，每人50000元，她们是用宁某某的大棚做的假，申请的资金；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邵某某是夫妻关系，其家没有大棚，其听邵某某说过她申请过政府扶持资金50000元；7、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宁某某是其丈夫，邵某某和张某某和其是一个村的，其家在边上的地建的大棚，不知道邵某某和张某某两家是否有大棚，不知道她俩是否借用过其家大棚；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还在苇子沟乡任人大副主席，移民办的王某副主任给其打电话说苇子沟乡的移民申请的项目要拨款了，需要乡里签上字。当时王某副主任说移民办和县财政局都已经验收合格了，但是在拨款前需要乡里的领导签字，所以其就签了，其没有去验收过项目；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任宽城县财政局农财股股长。2016年的时候，移民办的人把需要验收的表给财政局后，其和农财股股长范某跟移民办的人一同去的验收的。当时验收的时候，张某某说大棚是她和宁某某合伙建造的，而且宁某某也指着大棚说是他和张某某合伙建的，而后其和范某和移民办的人一起数了数蘑菇大棚里的菌棒，张某某所指认的大棚里的菌棒达到了移民办项目的标准；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任宽城县财政局农财股股长。2015年和2016年，其和温某，还有移民办的王某等人到对申请项目进行的验收。验收时，邵某某和张某某指着大棚，都说是自己建的，经验收人数菌棒，达标后就给申请人和大棚拍照，财政局只是陪同验收；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开始其在宽城县移民办工作，主要负责移民办后期扶持项目计划申请、验收、录入和实施方案编制。的张某某的项目申请表是其录入电脑的，邵某某的不是其录入的。其参与了邵某某的项目验收，验收合适后，其在报告上签了字。一起验收的人，移民办有其和王某、袁某，财政局有范某，书记宁某某还有邵某某。宁某某带着大家去的现场，由本人指认自己的蘑菇大棚，验收时会数数菌棒有没有达到要求，如果达到了就会给本人以及所指认的蘑菇大棚拍照，这就算验收完了。当时验收的时候问宁某某，宁某某说大棚是邵某某的，邵某某也说是她自己的；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2018年12月任宽城县移民办副主任。2015年、2016年市移民办分别审批同意了邵某某、张某某的申请后，移民办是在审批通过两个月后对项目进行验收的。2015年，当时其通知财政局农财股范某和温某、苇子沟村村书记宁某某去验收的邵某某的蘑菇大棚。2016年，财政局农财股范某或温某，乡镇主管扶贫的副乡长金某、苇子沟村村书记宁某某去验收的张某某的蘑菇大棚。验收时，都是宁某某带着去的，张某某和邵某某说蘑菇大棚是她们建的，宁某某当时也指认说是他们建的，而且说是合股建造的。大棚和菌棒达到了项目的标准验收合格后，按照程序发放的项目扶持资金；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移民办扶持股主要负责移民的项目和人口直补等工作。的张某某、邵某某都在移民办申请过移民项目扶持资金。验收时村书记宁某某领着验收的人员去的现场，在验收的时，张某某、邵某某分别指着食用菌大棚说是自己建的，而且宁某某在场也是这么说的，所以验收时其认为，她们所指的食用菌大棚是她们自己的。数完菌棒达到要求后，其在验收报告上签的字；14、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均称，验收组在验收邵某某申请移民项目时，二人没有去她家要挟过她，更没有向她要过钱，邵某某也未给过二人3000元；1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三被告人家属已将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16、《2013年1月15日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关于张某某、邵某某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某某的协议》证实，被告人宁某某申请持助资金时使用了其伪造了邵某某、张某某入股的协议，后又伪造了张某某、邵某某将大棚合给其的虚假协议；17、食用菌种植项目验收申请表、合同、竣工检验报告、项目验收组评审意见、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领款单、记账凭证、后期扶持资金提款报账申请审批表、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移民后扶项目验收报告、对账单等证据证实，邵某某、张某某以食用菌大棚项目为由申请移民项目的扶持资金、项目验收及拨付相应款项的事实；18、被告人宁某某的供述证实，因为其不是移民，所以其想用邵某某和张某某两个人的移民身份去弄点扶持资金，用作其食用菌大棚的周转资金。其对她俩说一起申请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其有食用菌大棚但其不是移民，她俩没有大棚但是都是移民身份，正好凑一起可以试试申请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因为不知道移民办能不能批下来，所以当时也没有商量具体每个人分多少钱。《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是其写的假的股份制协议，是作为邵某某和张某某去骗取移民项目扶持资金时候用的，为了能成功的申请到扶持资金。关于《关于张某某、邵某某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某某的协议》不是真实的，是假的，是其自己写的。其在邵某某和张某某的申请手续上盖过公章，不盖村公章申请不了扶持资金。其带领着验收组的人去其食用菌大棚，骗验收组的人说分别是邵某某和张某某的食用菌大棚。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苇子沟乡里给其打电话说移民办要来验收邵某某的大棚，其给邵某某打电话让她到其大棚这，验收组的要来验收了，因为验收前就说好哪五个大棚是让邵某某用，哪五个是让张某某用。这次验收邵某某就直接站在大棚前面，验收组给照的相。大概是2016年初的时候，邵某某说她的50000元申请扶持资金下来了。2016年秋天的时候，苇子沟乡里给其打电话说验收组要来验收，张某某用其的大棚进行的验收。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张某某的50000元资金下来了。后来其和邵某某、张某某一起商量这100000元怎么分，经她俩商定，每人给其15000元，给完其钱后，邵某某说杨某1向她要过3000元，说不给盖小组章，邵某某又让其拿出来1000元，张某某拿出来1500元，最后其实际分到29000元；19、被告人邵某某的供述证实，是宁某某找其和张某某的，因为其和张某某是移民，宁有大棚但是不是移民，所以他想让其和张某某利用他的食用菌大棚去申请移民扶持资金。《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是宁某某自己写的假协议，为了能让其和张某某顺利申请到扶持资金，其还在这协议上签的其对象丁某的名字。宁某某让其在协议签户主的名，他说这样协议显得真点。《关于张某某、邵某某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某某的协议》也是假的，这协议是宁某某今年三四月份他自己写的，当时其和张某某一块去宁某某家签的。其是为了钱，也怕被查出来才签的字。其分了34500元钱，张某某分了33500元，宁某某分了29000块钱。并称，还有在其申请的扶持资金刚下来的时候，杨某1说不给他钱他就到处说这事，后来杨某1让他儿子杨某2去其家三趟要钱，所以最后其给了杨某13000元钱；20、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称，宁某某对其和邵某某说两人都是移民，可以去移民办申请项目扶持资金，并说让二人就用他的食用菌大棚。因为宁某某不是移民，虽然有大棚但是也申请不了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后来过了几天，宁某某带其和邵某某等人去了宽城县移民办。到了后期，宁某某自己写了一份假的股份协议，他拿着协议找其对象李某签的字。2019的4月的一天晚上，宁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叫上邵某某一块去他家，其看见宁某某自己写了一份食用菌大棚合给宁某某的假协议，并说：“上级要查这事，我们再签个协议，如果上级查，你就说你和邵某某都欠我钱，你们把食用菌大棚合给我了。”其和邵某某在这个假协议上签了字。邵某某申请的5万元扶持资金先下来的，后来其申请的5万元下来后，三人在其儿子在宽城租的民房分的钱，其分了33500元，邵某某分了34500元，宁某某分了29000元，邵某某说给了杨某13000元。上述证据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足以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出示了担保联名书、誉证书等证据用以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担任村妇女主任期间表现较好，为村里作了一些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某某伙同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某某、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宁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涉案赃款已全部上缴，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邵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峰审 判 员  曹飞燕人民陪审员  冯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