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12、9713、9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赖振安，男，汉族，1970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良，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法定代表人：叶长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叶长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联达（清远）玩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叶长风，总经理。上述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振安与上诉人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安公司）、上诉人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悦公司）、被上诉人新联达（清远）玩具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达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三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86、1987、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三案判决：“一、确认原告赖振安与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二、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振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原告赖振安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振安支付提成奖金2287509.35元；四、被告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振安支付提成奖金499659.76元；五、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振安支付经济补偿金249658.92元；六、驳回原告赖振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0607民初2028号案件受理费计10元，本院免予收取；（2018）粤0607民初1986号案件受理费，计10元，由被告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负担；（2018）粤0607民初1987号案件受理费，计10元，由被告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赖振安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判项；二、新联达公司依法向清远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清城区直属分局补缴赖振安1993年1月1日至2000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三、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向赖振安连带支付违法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450432元[佛山市社平工资6256元/月×3倍×2倍×12个月(23年)=450432元]；四、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向赖振安连带支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313760元[佛山市社平工资6256元/月×3倍×70个月（2010年1月至2016年10月）=1313760元]；五、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向赖振安连带支付2004年至2016年提成奖金逐年累计利息1903451.11元；六、本案劳动仲裁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艺安公司、美家悦公司、新联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艺安公司、美家悦公司、新联达公司均是美籍华人叶长风投资的关联企业，赖振安自1993年1月1日开始一直在叶长风投资的关联企业工作：1、1993年1月1日参加筹办新工厂清远市美联达塑料制品厂，1993年3月28日开业后在此工作，1994年3月1日晋升为计划生产部主管；2、1995年3月晋升为厂长助理后参加筹办新厂新联达公司，1995年12月28日开业后在此工作；3、2003年5月被叶长风董事长调到佛山市三水区大塘镇美家悦公司担任总经理至2016年10月(期间2005年3月开始兼任艺安公司副总经理)；4、2016年10月美家悦公司未支付赖振安劳动报酬，单方解除与赖振安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赖振安工作期间签过两次劳动合同：1、2004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与EA国际有限公司暨美家悦公司签订了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2、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与EA国际有限公司、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签订了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3、2010年1月1日起赖振安继续在美家悦公司原岗位工作，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11月赖振安发现美家悦公司未支付劳动报酬后，多次向美家悦公司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美家悦公司2016年10月开始至今未支付。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有不完全准确的地方。其一，根据最后一份聘用合同第十一条的规定，美家悦公司拖欠赖振安工资的，视为美家悦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美家悦公司对赖振安应该承担经济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其二、2010年至2016年美家悦公司未与赖振安签订劳动合同继续用工，美家悦公司对赖振安依法应该承担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责任；其三，每一年度提成奖金按合同约定应该在下一年春节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开始支付，逾期未支付属于欠款，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应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拖欠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向赖振安支付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2008国务院535号令)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第14号)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人社部2017第33号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处理办法》(2017第234号省府令)第三十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2第21号)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以及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第十一条的约定，赖振安为此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判。针对上诉人赖振安的上诉，上诉人艺安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和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赖振安的上诉，上诉人美家悦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和美家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赖振安的上诉，被上诉人新联达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和艺安公司、美家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艺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第七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令艺安公司无需向赖振安支付提成奖金499659.76元；二、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赖振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赖振安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2007-005号的《聘用合同》，赖振安于2007年至2009年12月31日兼任艺安公司副总经理，且赖振安在劳动仲裁庭审过程中明确其自2010年起其已没有兼任艺安公司的副总经理。故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09年12月31日解除，赖振安应当在2010年5月30日前向艺安公司主张效益提成奖金的权利。但赖振安却在2017年9月21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二、原审法院按艺安公司净利润作为利润提成基数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赖振安的提成奖金应以工厂加工纯利润作为提成基数，其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没有提成奖金。1、根据合同编号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赖振安负责全厂的生产和后勤工作，且双方明确约定“①工厂纯利润=(②工厂纯利润-各办事处利润+外发订单利润的30%-工厂成本-坏账-所有工厂错误-质量问题和因此引起的空运费-客户的索赔-其他所有费用)”。由赖振安的岗位及上述两份合同关于工厂纯利润的定义可看出，赖振安的提成基数仅系指艺安公司工厂加工纯利润，否则双方无需对工厂纯利润作出相关的定义。标号①的“工厂纯利润”实际是系指工厂加工纯利润，标号②的“工厂纯利润”实际是系指工厂利润总额。实际上，艺安公司的利润总额系由工厂加工利润+上办销售利润+SD业务员利润+发外加工利润构成的。2、根据艺安公司提供的《2007-2009年利润分解表》可知，赖振安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没有提成奖金。根据合同编号为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艺安工厂纯利润×6%。鉴于赖振安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效益提成奖金的计算基数为工厂加工利润+发外订单利润的30%，故计算方式如下表：年度工厂利润/元发外订单利润的30%(工厂加工利润+发外订单利润的30%)×5%2007年-171561.47002008年-1987988002009年-1057332.8300合计0元赖振安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没有效益提成奖金。综上所述，赖振安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艺安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并无产生工厂加工纯利润，故其不享有艺安公司2007年至2009年提成奖金，原审法院判决艺安公司支付提成奖金499659.76元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针对上诉人艺安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赖振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赖振安的上诉意见一致。针对上诉人艺安公司的上诉，上诉人美家悦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上诉人艺安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新联达公司答辩称：同意艺安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美家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七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美家悦公司无需向赖振安支付提成奖金2287509.35元；二、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七项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美家悦公司无需向赖振安支付经济补偿金249658.92元；三、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赖振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美家悦公司与赖振安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已在2015年11月30日正式解除。1、《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无法证明美家悦公司与赖振安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结合赖振安原审庭审的主张，其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解除，但从赖振安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可反映，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由佛山市三水区美嘉悦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叶长风)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实际上，叶长风因与赖振安为亲属关系，故在其2015年11月30日离职美家悦公司后，基于赖振安的申请，由赖振安全额支付社会保险费用，以美家悦公司的名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故《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无法证实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2、根据赖振安提交的银行卡号尾数为7475的银行流水及美家悦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赖振安个人所得税申报表》可反映，从2015年12月份起，美家悦公司已没有向赖振安支付劳动报酬。实际上，从2015年12月份起，赖振安已没有再为美家悦公司提供劳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3、案外人星联达公司与美家悦公司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赖振安自2015年12月起接受星联达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由星联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赖振安在星联达公司工作时实际已与美家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美家悦公司与赖振安的劳动合同关系实际已在2015年11月30日正式解除。二、赖振安的诉讼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认定“赖振安的诉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实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鉴于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赖振安应当在2016年11月30日前向美家悦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及提成奖金。但赖振安却是在2017年9月21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其主张经济补偿金及提成奖金的权利已过了仲裁时效。同时，截止至今，美家悦公司自始没有确认拖欠赖振安经济补偿金的事实，赖振安主张经济补偿金权利的诉讼时效并无中断。故赖振安主张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已过仲裁时效。2、若法院认为余某某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计提表》已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那么美家悦公司认为，该《计提表》亦仅对2004年至2009年期间的效益提成奖金的仲裁时效中断。因为赖振安在2016年11月30日前并无向美家悦公司主张2010年至2016年的提成奖金，而美家悦公司亦无同意履行支付2010年至2016年提成奖金的义务，故2010年至2016年的效益提成奖金已过仲裁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赖振安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判令美家悦公司支付提成奖金及经济补偿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按美家悦公司净利润作为利润提成基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赖振安的提成奖金应以工厂加工纯利润作为提成基数，其在2004年至2009年期间可获得的提成奖金仅为726437.34元。1、根据合同编号为2004-003《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赖振安负责全厂的生产和后勤工作，且双方明确约定“工厂纯利润=(货款回收金额-工厂成本-坏账-所有工厂错误-质量问题和因此引起的空运费-客户的索赔-其他所有费用)”。同时，根据合同编号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赖振安负责全厂的生产和后勤工作，且双方明确约定“①工厂纯利润=(②工厂纯利润-各办事处利润+外发订单利润的30%-工厂成本-坏账-所有工厂错误-质量问题和因此引起的空运费-客户的索赔-其他所有费用)”。由赖振安的岗位及上述两份合同关于工厂纯利润的定义可看出，赖振安的提成基数仅系指美家悦公司工厂加工纯利润，否则双方无需对工厂纯利润作出相关的定义。标号①的“工厂纯利润”实际是系指工厂加工纯利润，标号②的“工厂纯利润”实际是系指工厂利润总额。实际上，美家悦公司的利润总额系由工厂加工利润+上办销售利润+SD业务员利润+发外加工利润构成的。提成奖金以工厂加工纯利润作为计提基数还可依据赖振安在2008年2月20日签名确认的2007年奖金数额予以真实反映：根据美家悦公司提供的《2007年利润分解表》可反映，美家悦公司2007年的利润总额为6977642.86元，工厂加工利润为2115785.21元，上办销售员利润为4247543.24元，SD业务员利润为42796.98元，发外加工利润为571517.43元。工厂加工利润2115785.21元=利润总额6977642.86元-发外加工利润571517.43元-上办销售员利润4247543.24元-SD业务员利润为42796.98元。而赖振安对2007年奖金中的工厂利润2115785.21元予以确认，即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均以“工厂加工纯利润”，而非美家悦公司总利润计发提成奖金。同时，赖振安在2008年2月20日签名确认的2007年奖金数额中，亦对07年奖金由“工厂加工纯利润2115785.21元+发外加工利润为571517元×30%”的计算方式予以确认。赖振安确认的2007年的奖金计算方式正好与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的标号①的“工厂纯利润”的计算公式一致。故赖振安的提成奖金应以工厂加工纯利润作为提成基数。2、根据美家悦公司提供的《2003-2009年利润分解表》可知，赖振安在2004年至2009年期间可获得的提成奖金仅为726437.34元。（1）根据合同编号为2004-003《聘用合同》约定，提成比例为：在工厂纯利润达到三百万元(含三百万元)(参考指标：销售额达到三千五百万元，工人人数650人)，总经理提成为工厂纯利润×2%。在工厂纯利润达到三百万零一元时，超过部分(参考指标：销售额达到三千五百万元，工人人数650人)，总经理提成为实际纯利润-三百万纯利润×10%，鉴于赖振安的提成奖金的计算基数为工厂加工利润，故赖振安2004年至2006年的提成奖金为563783.84元，计算方式如下表：年度工厂利润/元300万元以下按2%计提300万元以上按10%计提提成总额/元2004年-257699.450002005年5269044.5360000226904.45286904.452006年5168793.8760000216879.39276879.39合计563783.84（2）根据合同编号为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美家悦工厂纯利润×5%。鉴于赖振安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提成奖金的计算基数为工厂加工利润+发外订单利润的30%，故赖振安2007年至2009年的效益提成奖金为166820.5元，计算方式如下表：年度工厂利润/元发外订单利润的30%(工厂加工利润+发外订单利润的30%)×5%2007年2115785.21171455.23114362.022008年-964656.8683350.5502009年933902.9531926.7448291.48合计162653.5元综上所述，赖振安2004年至2009年期间可获得的提成奖金仅为726437.34元。四、美家悦公司与赖振安已在2010年达成一致意见变更劳动报酬条款，美家悦公司无需向赖振安支付2010年至2016年期间的效益提成奖金，原审法院认定提成计算期间自2004年起至2016年实属事实认定错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在长达五年的时间，赖振安自始没有向美家悦公司主张过提成奖金，亦从未向劳动监察等部门投诉美家悦公司拖欠其提成奖金。除此之外，自2010年起，赖振安每月收取的工资已高达8000多元，已比合同编号为2007-005《聘用合同》约定的固定税前工资额4500元高达1.7倍。除此之外，根据余某某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计提表》也可以明确反映，实际上从2010年起赖振安已不再享有提成奖金。由此可见，自2010年1月1日起赖振安已与美家悦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变更劳动报酬条款，赖振安每月仅享有固定税前工资，已不再享有提成奖金。赖振安实际上不享有2010年至2016年提成奖金。同时，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其要求美家悦公司支付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0月期间的提成奖金缺乏事实依据。五、赖振安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主张其工作年限为12年，原审法院按工作年限20年10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超出赖振安的诉讼请求，实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赖振安在原审诉讼中主张其经济补偿金按12个月计算，该诉请视为其对经济补偿金部分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不应在超出赖振安主张的12年的工作年限范围内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恳请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针对美家悦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赖振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赖振安上诉意见一致。针对美家悦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艺安公司答辩称：同意美家悦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美家悦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新联达公司答辩称：同意美家悦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00年6月至2001年6月，系新联达公司为赖振安购买社会保险；2001年7月至2002年4月，系石角美联塑料制品厂为赖振安购买社保，2002年5月至2003年8月，系新联达公司为赖振安购买社保，2003年9月2016年11月，系美家悦公司为赖振安购买社保。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三案均系劳动合同纠纷。新联达公司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赖振安、艺安公司、美家悦公司亦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径行维持。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与赖振安存在劳动关系的公司系美家悦公司，各方对此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赖振安对原审判决其与美家悦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并无异议，但美家悦公司主张其与赖振安的劳动关系解除于2015年11月30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投资者签署页显示，2016年7月29日赖振安作为美家悦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仍在美家悦公司加盖印章的投资者签署页上签名，即此时赖振安仍在履行其担任的美家悦公司职务；其次，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2003年9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美家悦公司一直为赖振安缴纳社保并未中断；再次，赖振安的银行流水虽显示自2016年1月起美家悦公司未再向赖振安支付过工资，但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星联达公司曾多次以备用金的名义转账给赖振安，而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星联达公司的投资者是新联达公司，而美联达公司、新联达公司、美家悦公司也确认三公司是关联企业，即可推论出美家悦公司和星联达公司系关联企业。结合赖振安的工作经历，本院采信赖振安的主张，其自2016年1月起受美家悦公司指派前往星联达公司进行筹建工作至2016年10月，故，原审法院认定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31日解除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赖振安于2017年9月21日提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美家悦公司与艺安公司是关联企业，故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提成款的问题。首先，关于提成款支付期间。美家悦公司主张原聘用合同虽然与赖振安约定支付提成款，但双方自2010年起变更劳动报酬条款为赖振安每月仅享有固定税前工资，故2010年后赖振安不享有提成款。结合本案证据材料来看，赖振安、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共同签订2007-005号《聘用合同》，该份合同期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双方约定赖振安劳动报酬为每月税前定额工资4500元另加提成。美家悦公司提交的2008年12月28日其与赖振安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间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该份合同约定赖振安劳动报酬为试用期满工资3000元。另，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亦仅约定赖振安每月工资为5000元。赖振安对2008年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上面赖振安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署，赖振安对2014年的劳动合同解释为该劳动合同签订目的是为了应付劳动监察部门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2007年的聘用合同与2008年的劳动合同存在合同期间重叠且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存在重大变化，但无证据证明赖振安工作性质及岗位有调整，产生如此重大变化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赖振安作为公司总经理，2008年的劳动合同与2014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也明显低于佛山市同行业同岗位的工资标准，2008年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满工资3000元/月，也与赖振安工作多年的情况不符，原审法院采信赖振安的主张，认为2008年及2014年的劳动合同不能作为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第一份涉及提成款的合同约定期间从2004年1月1日开始，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2007-005号合同的内容应适用至赖振安和美家悦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时，即本案中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的提成计算期间应为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另，2007年-005号聘用合同期满后无证据显示赖振安继续担任艺安公司副总经理并履职，赖振安与艺安公司对原审计算赖振安在艺安公司的提成期间也没有异议，因此赖振安与艺安公司的提成计算期间应为合同约定期间即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其次，关于提成款的计算基数问题。美家悦公司与艺安公司主张提成款的计算基数为工厂加工纯利润，赖振安则主张提成款的计算基数为纯利润。纯利润是净利润的另一种说法，但是工厂加工纯利润与工厂纯利润不是同一个概念，工厂纯利润由工厂加工纯利润、销售利润及其他相关利润组成。本案中，赖振安与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签订的2004-003号及2007-005号聘用合同约定的提成款计算基数均为工厂纯利润，并对工厂纯利润进行了明确的界定，两份合同中均未提及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所主张的工厂加工纯利润。同时，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提成的计算按工厂年终的财务报表为准并在第二年的春节后扣除个人所得税后核发。但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每年提交给税务部门或工商管理部门的年度财务报表中均未列明工厂纯利润或工厂加工纯利润，仅是列明了净利润，且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诉讼中亦未向法院提交列明有工厂纯利润或工厂加工纯利润的财务报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以美家悦公司和艺安公司年度财务报表中列明的净利润作为计算赖振安提成的基数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提成金额的问题。综合上述确定的提成款计算期限、基数，结合2004-003号及2007-005号聘用合同中关于提成款计算方式的约定以及美家悦公司2004年至2016年、艺安公司2007年至2009年年度净利润金额，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美家悦公司应向赖振安支付提成款2287509.35元，艺安公司应向赖振安支付提成款499659.76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原审判决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论述正确，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四、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问题。美家悦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为赖振安于2015年10月31日自动辞职到其他公司上班，但根据上述第一点的论述可知，美家悦公司的该项主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赖振安则主张系美家悦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但诉讼中赖振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美家悦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赖振安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由于赖振安和美家悦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故应视为经用人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美家悦公司应向赖振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问题。赖振安对原审法院确认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888.52元无异议，美家悦公司则对原审法院确认的离职前十二个月不计提成月平均工资为8620.6元无异议。结合上述关于提成款金额的论述，原审法院认定赖振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888.52元正确。虽然赖振安主张按12个月计算经济补偿金，但赖振安系基于认为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佛山市社平工资三倍，而经原审法院核算赖振安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1888.52元，未超过佛山市社平工资三倍。且，赖振安对该项主张的数额为450432元，原审法院核算的249658.92元未超过赖振安的主张，原审法院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认定美家悦公司应向赖振安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20年10个月，由此计算出美家悦公司向赖振安支付经济补偿金249658.9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赖振安主张艺安公司应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利息的问题。赖振安主张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应就拖欠的提成款向其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补缴1993年1月1日至2000年5月社会保险费的问题。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或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赖振安可以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征收机构寻求解决，故赖振安关于新联达公司应为其补缴1993年1月1日至2000年5月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应向相关社会保险征收机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该事实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赖振安、美家悦公司、艺安公司上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三案二审受理费90元，由美家悦日用品(佛山)有限公司、艺安包装(苏州)有限公司、赖振安各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晓攀书 记 员  温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