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8992号原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1号康拓大厦5、6、8、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944692D。法定代表人：王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文，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751501141。法定代表人：闫雅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拓公司）与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谢彩凤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立案前，康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保全蓝汛公司名下价值20519407元的财产，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担保金额为4000万元，本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京0113财保348号裁定书。本案立案后，被告蓝汛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裁定驳回被告蓝汛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京03民辖终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蓝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康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董志文，被告蓝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高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3948429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6570978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上共计20519407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支付的400万元工程款，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948429元，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变。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被告位于顺义区的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2、3层拆除及改造工程(简称民生改造项目)的承包方，合同约定总合同价款为3148429元，工期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并约定,如甲方(被告)逾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为被告位于顺义区的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4、5层拆除及改造工程(简称阿里改造项目)的承包方,合同约定总合同价款为1080万元,工期为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月15日。并约定,如甲方(被告)逾期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如期完成民生改造项目和阿里改造项目的施工，但被告并未及时出具验收单和结算单,也未及时支付工程款。2018年4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机房改造项目签订的两个改造合同共同协商签订《协议》,协议中写明原告已经按照要求完成相关工作，被告确认原告施工的阿里改造项目和民生改造项目验收合格同时进入项目质保期。依据原被告之间《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当在完成工程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付款给原告，即被告应于2018年5月15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被告的拖延付款行为经导致原告经营困难，多家供应商起诉原告，有鉴于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蓝汛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将案涉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起诉。2017年12月4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2、3层拆除及改造”工程（下称“民生项目”）签署了《工程施工合同》（参见答辩人证据1）。同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4、5层拆除及改造”工程（下称“阿里项目”）签署了《工程施工合同》（参见答辩人证据2）。本案中，被答辩人依据民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和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并提起本案的全部诉讼请求，贵院予以合并立案受理。对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合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分案处理，具体理由如下：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分别签署了《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彼此独立且不同，本案涉及两个相互独立、彼此没有联系的法律关系，被答辩人应当分别起诉。其次，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各自指向不同的工程，相互之间没有重复交叉，施工范围不同，案涉两个工程纠纷应当分案处理。最后，案涉两份合同项下的主要权利义务不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案涉两个项目的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合同价款支付条件以及违约金等内容分别作出了不同的约定，案涉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应当分案处理。需要说明的是，合并审理本案并不会简化程序、节省时间，反而会导致案件审理过程中的混乱，并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合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贵院应当驳回起诉。二、被答辩人未完成民生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应当扣除，且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答辩人主张民生项目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在同一时期启动，因阿里项目的工期紧迫，故被答辩人绝大部分时间在优先完成阿里项目。后适逢赶上2018年春节，被答辩人现场工人基本全部撤场，导致民生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对此，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反复沟通后，被答辩人仍无法恢复施工。为追赶民生项目的工期，答辩人不得不临时找到另一家施工单位，在2018年春节前对被答辩人承包的部分电力工程进行赶工。2018年春节过后，被答辩人因资金问题，无力再对民生项目继续进行改造，虽然施工现场留有几位工人施工，但是远远达不到民生项目实际使用方对该项目工期的要求。为保障民生项目能够满足实际使用方对该项目工期的要求，答辩人只能再次找到春节前临时赶工的施工单位继续完成民生项目的施工。为此，答辩人与第三方施工单位就民生项目项下被答辩人未能完工的工程另行签署了合同，并由此产生了额外的工程款（参见答辩人证据3和证据4）。在被答辩人未完成民生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的情况下，民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应当相应地予以扣除。需要说明的是，经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始终未能提交任何民生项目的结算材料，在缺少结算审计依据资料的情况下，双方无法确定民生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同时，在民生项目未进行竣工结算的情况下，根据民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和第八条之约定，该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也未成就，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被答辩人主张民生项目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贵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预付款人民币400万元，阿里项目工程款应当扣除已付款项。此外，阿里项目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且责任不在答辩人，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亦未成就，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3）通过阿里验收后并完成工程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的95%，即10,260,000元。”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工程结算前，乙方须按甲方要求提供并移交齐备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审查给予确认的，双方按本合同第五条办理工程结算款；经甲方审查后提出整改意见的，乙方应按要求给予整改、补充资料，直至审查确认合格。”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只有在阿里项目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答辩人才负有付款义务。但在合同签署后，为推动阿里项目的施工进展，答辩人已于2018年8月17日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预付款人民币400万元，阿里项目工程款应当扣除前述已付款项（参见答辩人证据5）。而且，阿里项目的结算并非仅是答辩人的单方义务，只有被答辩人在先履行提供符合要求的完整竣工结算资料后，答辩人才负有结算义务。反之，答辩人客观上也无法进行结算，更无法确定结算金额。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符合答辩人要求的结算资料，导致答辩人外聘的三方审计单位无法针对合同进行相关审计工作，无法确定阿里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需要说明的是，为推进阿里项目结算工作的进行，答辩人催促被答辩人提供最终竣工验收的文档，包括竣工图纸及各类设备材料的验收报告等（参见答辩人证据7）。针对答辩人有关提供竣工结算资料的要求，被答辩人未进行任何回复，至今未能提供施工图纸、竣工图纸等重要结算资料。鉴于被答辩人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在缺少结算审计依据资料的情况下，阿里项目未能完成最终结算。因此，阿里项目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且责任不在答辩人，合同项下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贵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的质保期均尚未届满，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质保金没有任何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且被答辩人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于三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被答辩人。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第2款约定，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被答辩人对工程负责保修三年（其中涉及防水工程、保温工程的，保修期不得少于五年）。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保修期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在接到答辩人或工程使用方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无偿进行修复，紧急状况下被答辩人应于8小时内到达现场。被答辩人未按时到达现场的将视为拒绝修复，答辩人有权委托第三方代为修复，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并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不足扣除部分被答辩人还应赔偿答辩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并结合两项目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并未达成验收合格，质保期尚未起算，更未届满。被答辩人无权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质保金。此外，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频繁出现质量问题，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沟通催促其修复，但被答辩人并未进行任何修复，严重违反其在两项目合同项下的质保义务（参见答辩人证据6和证据8）。针对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存在的质量问题，因考虑到运营的安全性，答辩人不得不自行陆续整改，由此产生的整改费用亦应当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因此，民生项目和阿里项目的质保期均尚未届满，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向其支付质保金没有任何依据，贵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在案涉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鉴于被答辩人未能完成民生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阿里项目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且责任不在答辩人，案涉两个项目的质保期均尚未届满，故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支付工程价款和质保金的义务。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关于答辩人违约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贵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民生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被答辩人诉请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将案涉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贵院应当驳回起诉。同时，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任何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答辩人恳请贵院考虑答辩人的上述答辩意见，驳回被答辩人起诉或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2月4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甲方，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2、3层拆除及改造。第二条：承包范围：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2、3层拆除及改造。2、承包方式：固定总价。3、质量要求：按甲方要求。第三条：绝对工期42天，预计开工日期2017年12月4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第四条：本合同为固定总价，为3148429元。第五条：1、（3）工程完工并交付甲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的95%，即：2991007.55元。（4）质保金：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计157421.45元），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于三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乙方。2、工程结算前，乙方须按甲方要求提供并移交齐备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第八条：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整理、编制完整工程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套，并在14日内向甲方提交。甲方自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28日内进行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乙方应派人配合甲方审查。未派人配合的，将以甲方单方审查的结果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2、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审查给予确认的，双方按本合同第五条办理工程结算款；经甲方审查后提出整改意见的，乙方应按要求给予整改、补充资料，直至审查确认合格。第九条：2、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乙方对本工程负责保修三年（其中涉及防水工程、保温工程的，保修期不得少于五年）。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十四条：1、乙方逾期完工（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含第三方索赔）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8、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第十七条：1、双方约定，本合同履行中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通知应按下列地址和联系方式发出。任何一方改变下述联系信息的，应至少提前10日书面通知对方，如未接到对方的改变通知，则按下列信息发送的通知在本条下款规定的时间视为送达，合同中分别记载了双方的地址、电话、邮编、电子邮件地址、指定联系人姓名。同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被告（甲方，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4、5层拆除及改造。第二条：承包范围：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4、5层拆除及改造。2、承包方式：固定总价。3、质量要求：按甲方要求。第三条：绝对工期42天，预计开工日期2017年12月4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15日。第四条：本合同为固定总价，为10800000元。第五条：1、（3）通过阿里验收后并完成工程结算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总价款的95%，即：10260000元。（4）质保金：本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计540000元），在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按约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于三年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乙方（或保函形式）。2、工程结算前，乙方须按甲方要求提供并移交齐备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否则甲方有权不予结算。第八条：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整理、编制完整工程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一式三套，并在14日内向甲方提交。甲方自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28日内进行审查并提出审查意见，乙方应派人配合甲方审查。未派人配合的，将以甲方单方审查的结果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2、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审查给予确认的，双方按本合同第五条办理工程结算款；经甲方审查后提出整改意见的，乙方应按要求给予整改、补充资料，直至审查确认合格。第九条：2、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乙方对本工程负责保修三年（其中涉及防水工程、保温工程的，保修期不得少于五年）。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十四条：1、乙方逾期完工（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迟延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含第三方索赔）的，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8、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甲方应按应付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第十七条：1、双方约定，本合同履行中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通知应按下列地址和联系方式发出。任何一方改变下述联系信息的，应至少提前10日书面通知对方，如未接到对方的改变通知，则按下列信息发送的通知在本条下款规定的时间视为送达，合同中分别记载了双方的地址、电话、邮编、电子邮件地址、指定联系人姓名。2018年4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内容：关于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机房改造项目签订的两个改造合同：合同一：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4、5层拆除及改造工程（合同编号：LXSM-KT-MSGZ-20171204），简称阿里改造项目。合同二：蓝汛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楼1、2、3层拆除及改造工程（合同编号：LXSM-KT-MSGZ-20171204），简称民生改造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内容：1、康拓公司按照要求已完成相关工作并且双方对剩余工作进行切割划分完成，蓝汛公司确认康拓公司进行施工的阿里改造项目及民生银行改造项目验收合同同时进入项目质保期。如后续发生合同范围内及现场洽商范围内的质量问题由康拓公司负责整改，以最终用户第一次验收提出的问题整改为准。2、蓝汛公司需在本协议盖章30日内完成阿里改造项目及民生银行改造项目的结算工作（包括现场洽商现场及核减项费用），并签订整体改造项目工作的结算协议。3、在乙方收到上述所有文件及本协议后，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配合现场工作。4、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是数据中心，已经交付被告，被告大概在2018年2月6日开始使用，被告将工程租给了阿里和民生使用。被告主张，原告将两份合同的诉讼请求合并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起诉。同时，因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结算，且质保期均未届满，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协议》、《5、6#楼施工区域交接单》、《蓝汛天竺首鸣国际数据中心5、6号建筑机房改造项目移交单》、《工程施工合同》等，被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关于5、6号楼工程问题》的邮件等，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均为原告和被告，施工方均为原告，付款方均为被告。根据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内容，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项目均已验收合格并进入项目质保期，因此双方对于工程质量及交付事宜已经确认且无争议，后续出现质量问题，应在质保约定范围内予以解决。因此，双方的争议仅在于工程款及违约金问题，为避免双方诉累，本院对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问题一并予以处理。被告辩称，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结算文件资料给被告，导致被告无法完成两项目的结算，因此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被告不应当付款。原告陈述，结算资料早已经提交给被告，所以协议只约定了被告的结算义务，没有约定原告的资料提交义务。本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在协议盖章30日内完成两项目的结算工作，并签订整体改造项目工作的结算协议，而被告未能按照约定完成结算工作，在协议约定的结算期内也未就对方没有提交结算资料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未能完成结算工作责任在被告方即蓝汛公司，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被告只好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相应整改费用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2018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两项目已经进入质保期，如后续发生合同范围内及现场洽商范围内的质量问题由原告负责整改，质保期后的整改费用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工程款数额，原告称因被告没有做结算，还有部分增项无法主张，只能以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金额主张；被告辩称因原告未提供结算资料，无法完成结算，无法确定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两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均为固定总价，在目前缺乏结算、双方又无新的证据证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确认的情况下，以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较为合理。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固定总价的数额予以确认。被告已经支付的400万元，原告亦同意扣除，本院在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因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两项目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为2018年5月15日，理由是2018年4月23日为付款起算时间，往后算15个工作日是2018年5月15日。本院结合原告的起诉意见，以及《协议》及《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结算与付款的约定，确认蓝汛公司应当于协议盖章日30日内即2018年5月23日前完成结算，并在完成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至总款项的95%，即应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13日，迟延付款违约金起诉时间点为2018年6月14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偏高，被告亦明确提出抗辩，因此本院结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原告的损失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适当予以调整。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款，并称由于被告严重违约，已经丧失信用，要求提前履行质保金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结合《协议》以及《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为总工程款的5%，质保期为三年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目前，两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原告要求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一并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9251007.55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9251007.55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2018年6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97.04元，由原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97.04元（已交纳），由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谢彩凤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 杰书 记 员 徐苑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