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7民终1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中惠鸿福山庄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蚌湖。法定代表人：余丹云，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周睿，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中惠沁林山庄（新华路）商业5幢三层。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中惠鸿福山庄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公司）、阳江熙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元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000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4民初100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对一审诉讼请求及原审法院审查认定及裁定情况还原：序号上诉人（中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裁定情况1.判令碧桂园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违约金700万元[自2018年11月28日（含）起，按照5万元／日的标准计付至碧桂园公司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认定属于合同法律关系。综合认定中惠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前述多项诉讼请求构成竞合，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2.判令碧桂园公司应依约承担融资成本超过8%的部分共计87.391875万元。3.判令碧桂园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164000元（自2016年10月4日起，按照应付未付额的万分之二计算）及其他违约金人民币4350000元[自2019年6月4日（含）起，按照5万元／日的标准计付至碧桂园公司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合计人民币7514000。4.判令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停止执行目前的预算成本控制、当期（一期）发生的各项成本和费用的标准及上限值、销售方案，碧桂圆公司、熙元公司依约召开董事会会议对前述成本方案、销售方案进行审议、表决。认定是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公司内部治理事项。5.判令熙元公司向中惠公司返还中惠公司代为发放的三名委派人员的劳务报酬及福利43.800893万元（自2018年8月起，计至2019年3月）。认定属于劳动或劳务法律关系。6.本案诉讼费由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承担。/二、原审法院认定诉讼请求所属法律关系错误。（一）原审法院漠视第四项诉讼请求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认定为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公司内部治理事项错误。首先，中惠公司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阳江璧珑湾项目增资入股及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第10.2款、12.2款明确约定了第四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事项内容（即项目预算成本控制、当期发生的各项成本和费用的标准及上限值、销售方案均应报董事会审核），在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违约的情形下，中惠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2的规定，依法提出第四项诉讼请求。其次，第四项诉讼请求属于合同法律关系，中惠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均系基于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合同》约定，未将相关方案报董事会审议这一相同的事实背景，同属于合同法律关系，应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并进行审理。再者，第四项诉讼请求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第四项诉讼请求实际是关于合同约定的目标成本、销售方案的确定方式问题，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确定目标成本和销售方案，《合作开发合同》的效力并不因项目公司或项目公司董事会的存在而否定，中惠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并选择适用合同法律关系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公司内部治理事项，即使涉及公司内部治理事项，也并非法定的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定第五项诉讼请求属于劳动或劳务法律关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无论是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主体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或提供劳务的自然人与接受劳务一方，其中涉及劳动关系的应适用仲裁程序。本案第五项诉讼请求涉及的主体是中惠公司与熙元公司，依据的事实是中惠公司基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委派项目人员至熙元公司，并代发了相应报酬和福利而请求熙元公司返还相关的代发费用，与原审法院所述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纠纷存在明显区别，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因此，该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提出，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符合起诉条件。二、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中惠公司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形。其次，即使按原审法院所阐述的观点，原审法院驳回起诉也无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了驳回起诉的法定情形为“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本案不符合前述法定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之情形，原审法院所述的“诉讼请求分别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构成竞合”也不属于可以驳回起诉的法定情形；2.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纠纷的处理，需要对当事人之间的实体争议以及依据的事实或理由通过实体审理进行认定后方能做出裁判，而不能以裁定的方式驳回当事人的起诉，若原审法院以其中一、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或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可在审理后依法判决不支持或驳回相应的诉请，而不是认为全案均不符合起诉条件或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而全案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审法院驳回起诉增加当事人诉累，不利于保障当事人诉权。本案自中惠公司起诉至今已历时一年，始终未进行实质审理，碧桂园公司和熙元公司的违约行为也始终未停止。原审法院现驳回中惠公司的起诉，不但没有法律依据，也增加了当事人诉累，不利于保障当事人诉权，可能间接导致中惠公司的合法权益持续受到损害。综上，中惠公司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请求支持中惠公司的上诉请求。碧桂园公司和熙元公司未作答辩。中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碧桂园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000000元[自2018年11月28日(含)起，按照5万元/日的标准计付至碧桂园公司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二、判令碧桂园公司依约承担融资成本超过8%的部分共计人民币873918.75元;三、判令碧桂园公司向中惠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3164000元(自2016年10月4日起，按照应付未付额的万分之二计算)及其他违约金人民币4350000元[自2019年6月4日(含)起，按照5万元/日的标准付至碧桂园公司纠正违约行为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30日]，合计人民币7514000元；四、判令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停止执行目前的预算成本控制、当期（一期）发生的各项成本和费用的标准及上限值、销售方案，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依约召开董事会会议对前述成本方案、销售方案进行审议、表决；五、判令熙元公司向中惠公司返还中惠公司代为发放的三名委派人员的劳务报酬及福利人民币438008.93元(自2018年8月起，计至2019年3月)；六、本案诉讼费由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中惠公司同时请求碧桂园公司支付违约金、承担融资成本超过8%的部分；熙元公司返还其代发放委派人员有劳务报酬、福利；碧桂园公司和熙元公司停止执行目前的预算成本控制、当期（一期）发生的各项成本和费用的标准及上限值、销售方案，依约召开董事会会议对前述成本方案、销货方案进行审议、表决。中惠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分别属于合同法律关系纠纷、劳动或劳务法律关系纠纷及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公司内部治理的事项。中惠公司在本案中一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构成竞合。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中惠公司未对诉讼请求作出选择，坚持在本案中所有的诉讼请求。中惠公司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惠公司的起诉。本案受理费69983元，退还中惠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中惠公司以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违反《合作开发合同》为由，提出了请求碧桂园公司、熙元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停止执行目前的预算成本控制、销售方案等，并召开董事会会议对成本方案、销售方案等进行审议、表决；熙元公司返还代为发放给委派人员的劳务报酬及福利等多项诉讼请求。由于中惠公司其起诉有明确被告、具体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其依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受理民事诉讼案件范围，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中惠公司该部分诉请应属原审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范围，原审法院应对于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部分应予进行实体审理。至于原审法院认为中惠公司起诉请求中某项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应在受理后对属于法院受理案件民事案件范围部分和不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分别作出处理。因此，原审以已依法向当事人释明后，中惠公司未为变更诉讼请求，属诉讼请求竞合为由一并裁定驳回中惠公司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000号之三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何桂霞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詹礼迪书 记 员  曾秋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