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02民初5675号原告：新乡市炬能耐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纬二路2号。法定代表人：曾宪新，总经理。被告：巩义市邦原精密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芝田镇费窑村。法定代表人：魏存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昌，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巩义市沙苑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巩义市回郭镇干沟村。法定代表人：魏存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昌，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新乡市炬能耐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能公司）诉被告巩义市邦原精密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原公司）、被告巩义市沙苑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苑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炬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新，被告邦原公司、沙苑公司共同法定代表人魏存良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继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炬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9464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被告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邮寄送达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购销业务关系，2019年1月26日起被告从原告处购买共计219464元货物，被告尚未支付货款，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原告无奈之下特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原告炬能公司追加沙苑公司为本案被告，请求沙苑公司与邦原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17420元，并增加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6日邦原公司出具变更函，要求将货物及发票送达沙苑公司，并承担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明确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货物共计217420元，2019年1月1日之前所欠货款2044元不再追要。被告邦原公司、沙苑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所诉被告主体为邦原公司，双方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之间产生业务，双方尚未结算完毕，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尚有欠款未付；二、根据统计，邦原公司共支付货款2475168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买卖方式为先付款后发货，原告尚未提交供货凭证，无法证明供货数量及货物验收合格证明，也无法证明是否有欠款事实；三、原告在起诉时提交的发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已经履行交货义务的凭证；四、本案买卖的复合酚醛树脂系黏合固化剂，而原告已交付的部分货物在使用过程中产生黏合强度不足的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向原告反应该问题，原告尚未予以解决。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沙苑公司答辩称：同邦原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炬能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运输合同、出库单、变更函，二被告认为该合同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但并不否认双方业务往来的真实性。经告知炬能公司庭后补交了相关证据原件，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对于炬能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二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经当庭核对，认为该录音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新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存良之间的通话录音，虽然魏存良称不能确定是否系自己通话，但本院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对于邦原公司提交的一组付款明细，炬能公司称不清楚情况，每笔付款均需会计核实，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其质证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对邦原公司提供该付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对于炬能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日之后的账目明细，二被告称与其提交的付款明细基本一致，但是该明细未记载2019年3月25日的100000元付款。对于该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2019年3月25日与记载的2019年3月7日的系同一笔款项，对此二被告当庭予以确认。另结合邦原公司提供的多组出库单、运输协议、运输人证件以及发票，本院认为炬能公司提供的账目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账目清单的记载具有客观性，故对该组账目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5、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6、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欠款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内容，认为2019年1月1日之前被告方不欠付货款，并存在多支付货款的情况。原告炬能公司之所以称被告方欠付货款，原因是炬能公司将2019年1月25日（实际背书日期）票号为230710000319220181130299127561的300000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认作付款无效，故称被告方欠付货款20余万元，如该汇票成功兑付，被告方则存在多付货款的情况。7、对于二被告称除300000元汇票付款之外还存在多付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之间业务往来形式系被告提前支付部分货款，款到原告进行发货，每次收款发货金额虽不对应，但双方交易习惯系提前阶段性支付货款，如被告货款不足下次发货金额，则被告再次支付部分货款，原告按照口头订单进行发货。庭审过程中，经本院当庭询问，原被告双方对2019年1月1日之前已履行的合同内容不存在争议，以该日期为节点，本院要求双方补交了2019年1月1日之后的合同履行明细及付款明细，对双方账目进行了整体性核查。经审查发现2019年1月6日原告发货后，被告方于2019年1月17日支付200000元货款，根据该付款事实，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1月1日，被告方提前支付的货款确实存在结余，但在炬能公司发货123000元后，被告方的货款已不够再支付下次交易，故于2019年1月17日邦原公司又支付了200000元货款，对此炬能公司在第二开庭时也提出相应抗辩。综上，结合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双方账目明细，本院对二被告称除300000元汇票付款之外还存在多付款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结余款项，应以炬能公司提交的账目明细为准。8、对于炬能公司追加被告沙苑公司时明确金额217420元与诉状金额219464元不符的事实，原告于追加申请中称对2019年1月1日之前的欠款2044元不再追要。本院经审查认为炬能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货款金额219464元无证据依据，该2044元因系计算错误多主张。经核对原被告双方账目往来，本院对2019年1月1日之后原告实际发货1427700元的事实、对被告支付货款1510000元（经双方账目确认，含300000元的汇票争议款项）的事实、对炬能公司尚存217420元（含2018年结余款项280元）未获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炬能公司自2017年底与邦原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有书面买卖合同，但2018年12月19日之前的合同未向本院提供，双方约定内容大致为邦原公司向炬能公司提前支付款项，炬能公司向邦原公司供应树脂结合剂等材料。2018年12月19日，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又签订一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邦原公司（需方）向炬能公司（供方）购买树脂结合剂24.36吨，单价12300元/吨（含16%税），合同总金额299628元；由供方送至需方厂区，采取汽运方式，由需方负担运费，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原被告双方履行完合同义务后，继续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又产生了多笔业务，其中邦原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炬能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票号为230710000319220181130299127561，背书日期为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25日，炬能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邦原公司，邦原公司当日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炬能公司，炬能公司称本来是不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式的，邦原公司让其先试着对该汇票进行承兑，如不能兑付另行再支付货款。2019年6月12日，炬能公司向出票人雷虎飞行器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被拒绝付款。之后，炬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宪新与邦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存良电话沟通清偿货款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提及到未获清偿货款金额为210000元左右。另查明，邦原公司与沙苑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出具《变更函》一份，载明因公司企业名称变更，邦原公司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因此产生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沙苑公司承担。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账目明细显示，2019年1月1日炬能公司共发货1427700元，二被告共支付货款1510000元，其中含争议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300000元，除争议款项外，炬能公司尚有217420元货款未获清偿。本院认为，原告炬能公司与被告邦原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炬能公司与沙苑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自2019年3月7日便建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双方买卖行为同样应受法律保护。经原被告双方对账，二被告并不欠付原告货款，双方所争议的焦点系2019年1月25日邦原公司背书转让的300000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710000319220181130299127561）的效力问题，如涉案承兑汇票有效，邦原公司则存在超额付款的情况。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未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邦原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不违反合同约定，且炬能公司已实际接收涉案承兑汇票并提示付款，故其辩称付款无效的抗辩理由不应予以采信，邦原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付款的效力应予认定。现该承兑汇票出现被拒绝付款的情况，系炬能公司票据权利问题，其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称二被告欠付其货款未支付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行使追索权。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案由。本案原告起诉的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院查明当事人之间为票据法律关系，故经公开释明，当事人同意按法院认定的票据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双方账目明细显示，可以认定炬能公司尚有217420元货款未获清偿，该金额与双方通话录音的内容再次印证，因此邦原公司应对该债务进行清偿，清偿后则享有涉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230710000319220181130299127561）的相关权利，邦原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相关规定继续向前手行使追索权。对于变更案由后的管辖问题，二被告认为不应再由本院管辖，但是本案被告方已提出过管辖权异议，本院也已进行了处理，当时被告方并未提及票据权利问题，现双方当事人应诉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案件争议所在，被告又提出管辖权问题本院不应再进行审查。且本案追索权纠纷与双方买卖行为联系紧密，故本案针对双方纠纷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追索期限，被告方认为应在被拒绝付款后六个月内行使权利，至本院释明时已超过六个月的期限，故不应再进行处理。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未在被拒付后六个月行使追索权，但其于2019年9月已提起本案诉讼，故不应认定炬能公司怠于行使相关权利。对于沙苑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邦原公司向炬能公司背书转让涉案票据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此时邦原公司、沙苑公司并未向炬能公司出具《变更函》，故炬能公司于追加被告申请中请求沙苑公司与邦原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规定，炬能公司于本案中主张利息并无不当，故予以支持。但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利率表述方式发生变更，故应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利息计算期间应自提示付款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算。综上所述，本院对炬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巩义市邦原精密铸造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乡市炬能耐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2174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217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新乡市炬能耐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2元，保全费1670元，由巩义市邦原精密铸造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新生审判员  林 铎审判员  裴梅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唐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