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3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溪水，男，194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顺（与林溪水系父子关系），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飞，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林溪水因与被上诉人林景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5民初3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溪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溪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0年12月10日，林景飞谎称其为“独子”，伪造证件，毁占林溪水祖传养老住房等家业，后翻建成五层楼房占为己有。经林溪水多次反映，永春县政府依法撤销“假造证件”。2017年8月22日原永春县国土局的答复及2019年3月29日永春县自然资源局的说明，明确上述五层楼房产权已恢复到林芬名下，该楼房为林芬遗产。一审法院认定旧房被拆只能请求赔偿损失是错误的。二、本案系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林景飞在原审中拒不承认拆除林溪水三间砖房和使用拆下来的门窗的事实，在本案一审中，林景飞当庭承认拆除砖房的事实，但只承认拆除一间。因林景飞的案涉行为，造成林溪水退休后无法回乡安度晚年，只能租房度日，这与林景飞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林景飞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直接裁定驳回是错误的。 林景飞辩称，旧房土地确是林芬的，现房屋已经建成，建房时有征求林溪水同意。一部分争议土地是旧房空地，林景飞原来在种菜，有一部分原来林溪水要做卫生间，后来拆除时有经过林溪水同意，拆下来的材料用来填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溪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景飞将祖传十间旧宅（建筑面积128.85㎡、用地面积307.85㎡）旧基地的1/3即102.62㎡归还给林溪水；二、林景飞应赔偿林溪水租房居住的经济损失20000元；三、林景飞应赔偿林溪水因拆除林溪水三间砖房的经济损失60000元；四、林景飞因砍毁果树应赔偿林溪水果树损失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芬系林溪水之父，潘钦系林溪水之母。林芬、潘钦生育长子林踏、次子林溪水，长女林战（已死亡）。林溪水之母潘钦于新中国成立前死亡。林踏收养林景飞为子，后到新加坡定居，已死亡。林芬于1966年3月4日死亡，林芬的遗产有位于永春县间房屋。林芬生前没有分家析产，也没有遗嘱。林芬的遗产于1994年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该土地证号永集建（94）字第008080544Ｄ号］时确认：用地面积128.85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128.85平方米，共有使用权面积302.86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179平方米。2010年12月，林景飞采用欺骗手段，持有关伪造其系林芬独子的证明材料，对桂木堂厝的产权进行继承变更登记，致使桂木堂厝以继承变更的形式登记到林景飞名下。林景飞在未经林溪水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桂木堂十间旧房屋绝大部分拆除，然后在桂木堂厝后面建设一幢五层的房屋，将桂木堂厝的旧基地作为新建房屋的庭院。林溪水长期在厦门市居住，没有在居住。林溪水知道上述情况之后，多次向永春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反映。永春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0日依法对林景飞办理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永集用（2010）第1262号，土地面积307.8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28.85平方米、分摊面积179平方米）予以撤销。在2019年5月9日的庭审中，林景飞承认其建房前林溪水尚有三棵荔枝树、一棵枇杷树。林景飞说其中一棵荔枝树被邻居拉扯致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说法不予采信。另据一审法院向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调取的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永春县桃城镇人民政府制作的《永春县桃城镇榜头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手册》，荔枝的补偿计价标准为每棵大500元、中300元、小100元，杂果为每棵大80元、中40元、小20元。另林溪水在2013年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景飞将新建设五层房屋的产权进行对半分割，林景飞应赔偿其租房居住的经济损失15000元和因拆除其三间砖房的经济损失、果树损失60000元。由于本案诉争的房屋已被绝大部分拆除，无法恢复原状，且林溪水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他损失，故林溪水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林溪水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泉民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生效后，林溪水于2016年5月24日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闽0525民初2204号民事裁定、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闽0525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裁定作出及案件宣判后，林溪水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闽05民终5946号民事裁定。林溪水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闽民申419号民事裁定，指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5民再19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在立案审查及庭审时，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释明后，林溪水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林溪水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第三项与（2013）永民初字第2671号诉讼请求完全一致，一审法院另行作出裁定，驳回林溪水第二项、第三项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房屋系林芬的遗产，由于林芬生前没有进行分家析产，也没有遗嘱，该遗产属于法定继承的范围，林芬之子女林溪水、林踏、林战均有权继承，继承人之间也未对遗产进行分割，继承人之间对该遗产形成共有关系。林景飞为了建设房屋，未经共有人林溪水的同意，擅自将桂木堂厝十间旧房屋的绝大部分拆除，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物权法》规定，作为遗产的房屋被翻建后，继承人就原遗产享有的物权，因物权标的物的灭失而不存在，不能再行使物权或物上请求权，只能向侵权人主张侵权责任。由于本案诉争的房屋已被绝大部分拆除，不能恢复原状，旧宅旧基地已被林景飞用作新建五层房屋的庭院，林溪水可以请求林景飞赔偿其经济损失，经法院释明后，林溪水仍坚持请求判令林景飞应将祖传十间旧宅（建筑面积128.85㎡、用地面积307.85㎡）旧基地的1/3即102.62㎡归还给林溪水，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对林溪水的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另林溪水请求判令林景飞因砍毁果树应赔偿其果树损失20000元，因只有证人的书面证明，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林景飞未经林溪水同意损毁其荔枝树三棵、枇杷树一棵，应予赔偿。综合本案案情，参照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永春县桃城镇人民政府制作的《永春县桃城镇榜头片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工作手册》中荔枝和杂果的补偿计价标准，酌定林溪水果树损失为980元（即3棵荔枝树×300元，1棵枇杷树×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林景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溪水果树损失980元；二、驳回林溪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溪水负担90元（多预交的10元予以退还），由林景飞负担1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溪水所诉桂木堂十间旧宅及“旧基地”系林芬的遗产，上述十间旧宅已被绝大部分拆除，无法恢复原状，而林溪水在未经与各继承人对“旧基地”进行具体析产确权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径行请求判令林景飞归还“旧基地”的1/3，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林溪水第二项、第三项的起诉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在（2019）闽05民终3373号民事裁定书中另行分析认定。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其余内容，二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林溪水有关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林溪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斯煜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