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祥成。委托代理人：吴海燕，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骆瑞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池县。法定代表人：罗先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海燕，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骆瑞明，重庆兴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元超。委托代理人：陈三霞，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昌颀，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祥成、岳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祥成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蒋元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12027号民事判决，罗祥成和祥成房地产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9日，罗祥成为蒋元超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元超人民币10600000元，大写一千零陆拾万元。汇入账户罗祥成6222082511000022476,9400000元，现金1200000元。1、利息每天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二计算。2、�发生异议不能协商解决时，依法向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出借人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3、担保人的担保时间为借款和利息还清为止。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罗祥成在借款人处签字，祥成房产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尹贤海在担保人处签字。2012年12月9日，蒋元超向罗祥成的账户（借条上写明的账户）汇款340万元。2012年12月10日，蒋元超向罗祥成的该账户汇款600万元。一审审理中，罗祥成认为借条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祥成房产公司认为借条上的公章不是祥成房产公司的公章，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的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标称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借款人“罗祥成”、担保人“祥成地产”、“尹燕海”的《借条》原件上“�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该《借条》原件上“岳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与送检的同名实验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该《借条》借款人处“罗祥成”署名字迹与送检的罗祥成签名样本应为同一人书写。在委托司法鉴定前，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材料进行了确认，祥成房产公司认可《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岳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印章的真实性。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对司法鉴定的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一审审理中，蒋元超为证明其有支付现金120万元的能力，提供了重庆攀成商贸有限的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并提供了该公司于2012年12月的部分销售钢材的销售单据，证明其现金来源为钢材销售货款。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对蒋元超系重庆攀成商贸有限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异议，但认为没有收到120万元现金。由于罗祥成没有归还借款，蒋元超于2015年8月16日与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作为其代理人进行诉讼，交纳了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一审审理中，蒋元超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担保人尹贤海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2月4日，蒋元超的委托律师向罗祥成发出律师催款函，该催款函的内容为要求其承担为尹贤海于2012年12月10日在蒋元超处借款212万元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同日，分别还向尹贤海、祥成房产公司发出了要求尹贤海归还借款及利息，祥成房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律师函。审理中，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均认为没有收到该律师函。一审庭审后，罗祥成提交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蒋元超给罗祥成的转款960万元，罗祥成全部转给了尹贤海。蒋元超一审诉称，罗祥成于2012年12月9日向其借款1060万元，约定从借款之日起每天按借款金额千分之二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为止。蒋元超于2012年12月9日把现金120万元交付给罗祥成，又两次转款940万元给罗祥成。借条约定出借人产生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祥成房产公司提供了担保。现由于罗祥成未归还借款，请求判令：1.罗祥成偿还借款10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9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直到付清为止。2.罗祥成赔偿律师代理费25万元。3.祥成房产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承担。罗祥成一审答辩称：其从未向蒋元超借款，即�有借款，蒋元超的请求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请求驳回蒋元超的诉讼请求。祥成房产公司一审答辩称：其没有提供担保，即使提供了担保，担保期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借条上的担保人还有一人，蒋元超没有起诉，应当追加另一担保人，请求驳回蒋元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罗祥成为蒋元超出具了借条，并约定了利息及律师费的承担，蒋元超按照该借条的约定给罗祥成转款940万元并支付现金120万元，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罗祥成理应归还借款，故对蒋元超要求罗祥成归还借款10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主张。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罗祥成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双方的约定，因罗祥成没有归还蒋元超借款，导致蒋元超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罗祥成承担，故对蒋元超要求罗祥成支付律师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主张。祥成房产公司作为罗祥成借款的担保人，在罗祥成未归还借款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对蒋元超要求祥成房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提出蒋元超的诉讼请求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对借款的归还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作为债权人的蒋元超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蒋元超的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是否收到催款函，不影响法院对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对于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提出应当追加另一担保人尹贤海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蒋元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担保人尹贤海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蒋元超只要求祥成房产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故对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提出应当追加另一担保人尹贤海作为本案被告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司法鉴定的结论，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不予认可的问题。因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并未提供可以推翻司法鉴定结论的证据及事实，借条上的签名系罗祥成所签，祥成房产公司的印章也与其认可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的印章一致，故原审法院确认借条的真实性。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承担。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没有收到借款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蒋元超出具了转账凭证及有支付现金的能力的证据，与借条的内容相吻合，故对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陈述没有收到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罗祥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蒋元超借款10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2月10日起，以106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罗祥成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蒋元超律师代理费25万元；3.祥成房产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定费38000元由罗祥成与祥成房产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85400元，减半收取427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47700元由罗祥成与祥成房产公司负担。罗祥成和祥成�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蒋元超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蒋元超负担。事实及理由：1.借条上的“罗祥成”并非本人书写，罗祥成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申请再次鉴定；2.罗祥成收到960万元并非1060万元，另120万元为砍头息，应予扣除；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蒋元超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蒋元超的借款，罗祥成已全部还清，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蒋元超二审答辩称：1.罗祥成并未还款，但其认可收到借款并主张已经还清，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对其再次申请鉴定不予同意；2.蒋元超实际支付1060万元，其中120万元并非砍头息；3.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蒋元超有权随时要求罗祥成还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中，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向本院�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已向蒋元超还款共计1228万元，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1.付洪林于2014年9月1日向蒋元超转账支付478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2.付洪林于2015年7月28日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7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一份；3.刘江芳于2014年8月20日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3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4.刘江芬于2014年8月20日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50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经质证，蒋元超对收到上述4笔款项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4笔款项均为罗祥成偿还蒋元超另一笔761.5万元借款，且付洪林支付的两笔款项，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蒋元超偿还。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定。二审审理中，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申请证人付洪林和刘江芬出庭作证。证人付洪林证实：罗祥成系其兄�，向蒋元超转账478万元和270万元属实，这两笔款项已向人民法院起诉亦属实，起诉的原因是蒋元超未偿还其借款，其对罗祥成与蒋元超之间的债务不清楚。证人刘江芬证实：罗祥成系其姐夫，罗祥成委托刘江芬向蒋元超转账付款，称偿还蒋元超的借款，但具体偿还哪一笔借款，罗祥成并未告知。二审审理中，蒋元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罗祥成主张的4笔还款均与本案无关：1.民事诉状一份、借条两张、银行汇款凭证两份、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传票一份；2.2012年9月21日，罗祥成向蒋元超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9月5日，蒋元超出具的收条一张。经质证，罗祥成和祥成房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罗祥成和蒋元超在2012年9月21日的借贷关系，已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并执行，不能作为本案的抗辩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定。本院二审新查明，2012年9月21日，罗祥成向蒋元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蒋元超现金7615000元。1.定于2012年11月2日一次性全部还清。2.如违约，违约金每天按借款金额1.2‰计算。3.如发生纠纷，不能协商解决的，管辖权属蒋元超所在人民法院，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祥成房产公司。2014年8月20日，刘江芳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30万元。同日，刘江芬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50万元。同日，付洪林向蒋元超转账支付270万元。2014年9月1日，付洪林向蒋元超转账支付478万元。2014年9月5日，蒋元超向罗祥成出具《收条》，载明：罗祥成偿还2012年9月21日借款7615000元。本息合计1228万元（2014.8.20还3笔金额分别为230万元、250万元、270万元，2014.9.1日478万元。收款账户为蒋元超工商银行）。2012年9月21日所借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其一、关于罗祥成主张借条上签字虚假，申请重新鉴定。因罗祥成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以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罗祥成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同意。根据鉴定结论，借条上“罗祥成”字迹系其本人书写，加之罗祥成认可收到蒋元超支付的借款，故本院认定罗祥成向蒋元超出具借条，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二、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罗祥成主张借款中120万元系砍头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亦与借条载明的内容不符。蒋元超具有支付120万元的能力，本院确认蒋元超已履行支付1060万元借款的义务，罗祥成应偿还借款本息。其三、关于借款是否已还清。罗祥成主张已偿还借款本息，但其举示的证据均为罗祥成偿还蒋元超另一笔借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罗祥成的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其四、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诚如原审法院认定，借条未载明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蒋元超可以随时向罗祥成主张权利，故蒋元超起诉要求罗祥成偿还借款本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最后，蒋元超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当天立案受理，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蒋元超要求罗祥成支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罗祥成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罗祥成和详成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1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罗祥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蒋元超借款10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四、驳回被上诉人蒋元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2700元，由上诉人罗祥成和岳池县祥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