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3800号原告：长沙顺达新材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枫路69号晶源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检测中心101二楼300房。法定代表人：刘放晴，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维，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柱，湖南淇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常德市文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西洞庭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常德市西洞庭管理区祝丰镇育才居委会南环路（祝丰客运汽车站内）。负责人：张新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何，常德市武陵区东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常德市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办事处康桥社区常德大道（紫东大酒店旁）。法定代表人：陈光耀。第三人：重庆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高阳路1148号。法定代表人：张景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顺达新材动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市文华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西洞庭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第三人常德市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天一公司）、第三人重庆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五洲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维、刘佳柱、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何、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诉称：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l82万元及补贴款90万元，共计272万元；2．判令被告就未付购车款18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8.432444万元（从2016年1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2019年4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被告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为止）；3．以上两项合计300.432444万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型号为FDG6662EVG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30辆，合同总价1440万元，其中地补总金额为900万元。除地补900万元及支付给充电桩厂家的78万元外，剩余462万元被告需在2016年1月25日前付清。截止目前，除按原告指示向原告的车辆供应商重庆五洲龙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及向原告直接支付的l80万元外，被告剩余182万元尚未支付。同时，根据与案外人重庆五洲龙公司、常德市天一公司等签订的四方协议第八条约定：“在每台车27万元的湖南省地方补贴款到账后，丙方拥有补贴款70%的所有权，丁方拥有补贴款30%的所有权”。然而，截至目前，被告领取地方补贴款300万元后，未向原告支付应属原告所有的90万补贴款。原告于2019年4月3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支付全部余款182万元及地补款项90万元，共计272万元。但被告并未履行相关付款手续。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协议系真实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已履行交车义务，但被告尚未支付全部货款及补贴，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一份虚假的用于套取国家和地方财政补贴的严重违法合同，不可以用于结算，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共同签署了《车辆买卖合同说明》已经明确就上述情况进行了约定。事实上，被告仅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签订了《客车销售合同》，购买型号为FDG6662EVC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30辆，这30辆车是由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交付给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被告已经按约将应付款支付给了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或其委托指定的账户。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应付货款的欠款关系；2.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的政府财政补贴90万元，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地方财政补贴因地方政府财政困难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补贴，原被告以及第三人关于套取国家和地方财政补贴的约定违法，财政补贴按规定只能由车辆的消费者即实际使用者（所有权人）享有，并不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瓜分、占有；3.原告诉请的利息从2016年1月26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止为28.432444万元，2019年4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为止，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利息计算无法无据。双方只是为了套取国家和地方财政补贴虚构的违法的无效合同，有车辆买卖合同说明佐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未作陈述。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陈述，案涉30台车辆系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根据原告顺达公司的指示交付给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与原告顺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有生效判决即（2017）湘0104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但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至今仅收到16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依然没有收到分文，原告顺达公司仍欠付302万元货款未支付。原告顺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1.原告顺达公司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D20150925-1）、《协议》（合同编号：20150037）、收条、以及（2017）湘0104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及其开庭审理笔录，能共同证明原告顺达公司、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以及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四方当事人针对案涉30台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联系，原告顺达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均为中间转售商、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为最终买家，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为厂家即终端卖方，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作为买家已收到案涉30台车辆且累计付款30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律师函及其邮递面单、记录，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为就案涉欠款进行催收的事实，对该催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产品参数、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5-2016年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补贴资金的通知、2015-2016年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补贴资金明细表，能证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补贴审批通过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常德文华运输有限公司向重庆五洲龙购买30台6米6协调会议纪要》，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抗辩该会议纪要上仅有原告公司公章，并非合同，对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四方当事人针对案涉30台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交易相对方进行变更达成共识，对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提交的《常德市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客车销售合同》、支付回款单、委托支付函及回款凭证，能共同证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之间曾存在客车销售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向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共计支付300万元货款（含订金100万元）、车辆收条及说明，该说明内容与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的当庭陈述一致，能证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实际收到案涉30台车辆，对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补充协议，该协议系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签订，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售后服务说明，系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就案涉车辆质量纠纷的相关说明性材料，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车辆买卖合同说明》，原告顺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能证明原、被告协商一致《车辆买卖合同》不用于货款结算，仅用于办理政策性补贴，与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内容一致，对此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继续开展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的通知[财建（2013）551号]，该通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所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5年9月22日，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签订《常德市天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客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向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购买型号为FDG6662EVG的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30台，单价15.4万元，共计462万元。购车定金共计100万元（其中9月28日付50万元、10月20日付50万元），余款提车时一次性付清。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前。合同签订后，被告向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共计支付120万元。2015年11月6日，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向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向原告顺达公司指定员工吴暇账户支付180万元。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11月27日、12月3日累计支付180万元至上述指定账户。2015年11月19日，原告顺达公司、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三方针对案涉30台车辆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认：“1.三方同意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通过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向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购买的30台6米6纯电动车，因重庆五洲龙公司在湖南省的总代理为原告顺达公司故此批车转由原告顺达公司名下销售。各方就案涉30台车辆的提车、剩余货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确认案涉30台车尚有266万元车款待取得车补后再“文华”与“顺达”结付，结付前由原告顺达公司通过融资方式向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付清；2.随后，原告顺达公司、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四方共同签订《协议》，确认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与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之间针对案涉30台型号为FDG6662EVG的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有关的合同、补充协议全部终止作废。3.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原告顺达公司重新签订该批30台型号为FDG6662EVG的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的合同，原告顺达公司委托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对第三人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开具《机动车上户发票》，每台车的发票金额为48万元，30台车共计1440万元。4.协议生效后，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向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发货，在2015年12月19日前发货24台，收到原告顺达公司支付的30台涉案车辆余款后再交货6台。5.原告顺达公司代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支付332万元给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前再支付50万元，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收到该50万元货款后发最后一批车。6.经原告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协商，在每台车27万元的湖南省地方补贴款到账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拥有补贴款70%的所有权，原告顺达公司拥有补贴款30%的所有权。”2015年12月18日，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型号为FDG6662EVG的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30台，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在该收条上备注“此收条原件由该公司交至发车厂家重庆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庭审中，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确认案涉30台车辆已交付至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处。2016年3月18日，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案涉剩余货款162万元由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会同厂家派员对30台车辆空调、电瓶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更换，经各方确认再无质量问题后由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交付给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2019年9月18日，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出具《售后服务说明》，表明案涉30台车辆空调、电瓶等车辆质量问题由于厂家重庆五洲龙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停产改制重整暂无法解决。2018年3月30日，湖南省财政厅在官方网站上发布《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5-2016年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补贴资金的通知》及其附件（2015-2016年新能源汽车推广省级补贴资金明细表），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已审批通过，可获得补贴270万元。原告顺达公司依据其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D-20150925-1《车辆买卖合同》以及《协议》，主张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购车款182万元及其逾期利息、补贴款90万元。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以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抗辩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协商未果，遂成本诉。另查明，根据（2017）湘0104民初10392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系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授权的市级经销商。原告顺达公司系案外人深圳市五洲龙汽车有限公司授权的省级经销商。案外人深圳五洲龙汽车有限公司系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顺达公司诉争的30台车辆购车款余款及其补贴，牵涉两组买卖合同关系：第一组买卖合同关系为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之间；第二组买卖合同关系为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原告顺达公司、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之间。其中，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与原告顺达公司均为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或其股东授权的经销商。本案原告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D-20150925-1的《车辆买卖合同》，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抗辩该合同不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双方为获取政策性补贴而签署，不能用于货款结算，主张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三个内容，1.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顺达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3.原告顺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支付补贴款。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编号为SD-20150925-1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认定问题。本案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曾签订《客车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通过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采购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生产的型号为FDG6662EVG五洲龙牌纯电动城市客车30辆，单价15.4万元/台（不含国补），货款共计462万元。随后，本案四方当事人围绕诉争30台车辆的购车补贴事宜以会议纪要、签订四方协议的方式，将案涉30台车辆的经销商由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变更为原告顺达公司。藉此原告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另行签署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将每台车辆的单价由15.4万元/台提高至48万元/台，货款总价为1440万元。然原、被告双方还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说明，双方约定案涉编号为SD-20150925-1的《车辆买卖合同》仅限于办理政策性补贴，不用于货款结算。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30台车辆的实际采购价为15.4万元/台，货款共计462万元，亦认可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就案涉货款的支付均直接付至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或付至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即本案原告顺达公司。因此，本案四方当事人为了获取国家相关政策补贴，而将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之间发生的真实买卖合同关系，转为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与原告顺达公司之间的情况属实。综上分析，本案四方当事人通过协议的方式变更经销商主体，并提高车辆的销售单价，超额骗取国家相关政策补贴，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D-20150925-1的《车辆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辩称其与原告顺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是否欠付原告顺达公司购车款、是否应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本案原告顺达公司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订立买卖合同意思表示，其已收取的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接受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的委托指定支付的货款180万元后，应当转支付给第三人重庆五洲龙公司。经查，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自认累计付款300万元，剩余162万元货款主张因案涉30台车辆存在空调、电瓶等问题，其与第三人常德天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待质量问题解决后再行支付。综合上述事实，对原告顺达公司主张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182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顺达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支付补贴款问题。本案相关补贴款的获取是各方当事人通过内部签订协议变更经销主体、提高车辆采购单价等方式进行，各方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顺达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地证据证明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已从国家相关部门实际领取到相应补贴款，故对原告顺达公司主张被告常德文华西洞庭分公司支付相应补贴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沙顺达新材动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5417元，由原告长沙顺达新材动力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钢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