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民初13977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月结，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广东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祖荣，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周月英，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北围工业区十七号地之五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073531873Y。法定代表人：周祖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周月结诉被告（反诉原告）周祖荣、被告周月英股权转让及代垫款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周公司）参与诉讼。本院又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9年10月29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月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星、周祖荣本人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第三人千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周月英本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月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周祖荣向周月结支付退股补偿金、欠款共计1058396元及逾期利息26459.9元[逾期利息计算从2017年3月1日起至付清退股补偿金、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止逾期利息为26459.9元]；二、周祖荣向周月结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三、被告周月英与周祖荣对上述第一项的退股补偿金、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周祖荣、周月英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月结与王健（案外人）于2013年7月22日出资成立千周公司，2016年4月7日，千周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月结与周祖荣，后因周月结与周祖荣经营理念分歧太大，无法继续合股经营，周月结与周祖荣于2016年11月7日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委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水藤调委会）就周月结将其持有的千周公司股份退股的事宜与周祖荣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及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周月结与周祖荣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条款，周月结与周祖荣双方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及水藤调委会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之后，周月结按《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及代周祖荣垫付了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6577.8元，但周祖荣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后，至周月结立案时止尚有退股补偿金及欠款共计1058396元及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的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36577.8元没有支付，经周月结多次向周祖荣、周月英追讨，周祖荣、周月英置之不理，至周月结提起诉讼时，周祖荣、周月英仍没有履行支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周祖荣为保证按时履行与周月结签订的《协议书》的义务，提供周月英作为担保人，如周祖荣未能按时还款，则由周月英代为还款，周祖荣及周月英于2016年11月7日向周月结出具《欠款凭条》一份，并由周祖荣及周月英签名、按指模。周月结认为，周祖荣、周月英长期拖欠周月结退股补偿金及欠款、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经周月结向周祖荣、周月英多次催讨未果，周月结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周祖荣答辩称，一、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依法应予撤销。（一）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的由来。周祖荣与周月结是姐弟关系，2016年8月31日前，两人一直合伙做各种生意，从摆地摊开始，到后来开店铺、开设海绵厂、从事房产出租等。合作期间，无论以谁的名义注册公司或投资相关产业均按各占50%的股权比例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收益。2009年8月两人决定从事海绵生意，开设了团兴海绵厂，并于同年8月12日以周月结名义成立专门负责海绵销售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团兴海绵销售店（下称“团兴销售店”，2013年7月起由周月结单独经营）。在团兴海绵厂的基础上，两人于2010年8月2日成立鹤山市团兴海绵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团兴公司”），海绵销售仍由团兴销售店负责。后团兴公司因遭遇火灾已于2014年5月21日注销。2013年7月22日，两人共同出资成立千周公司。千周公司注册时登记的股东虽为周月结和王建，但实际股东为周祖荣和周月结，股权比例为各占50%。千周公司生产的部分海绵仍交由团兴销售店负责销售。合作期间，周祖荣主要负责处理一些外部事务，生意上涉及的内部运营管理由周月结负责，财务收支款项均经由周月结账户进出，由周月结支配。双方从2009年8月至2016年8月从事海绵生意达七年之久，总销售额近八千万元；但周祖荣除每月从周月结处收取几千元工资外，未曾分得任何利润。周月结也从未提供任何财务报表给周祖荣，周祖荣怀疑海绵生意财务账目存在问题，即于2016年8月初要求查阅、审计海绵生意的财务账目，遭到周月结强烈反对，并声称海绵生意亏损缺口达几百万元。周月结的反映加剧了双方的分歧，最终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周月结清楚周祖荣无经济能力接手，于是提出终止合作的原则性方案为：若周祖荣退出，周月结支付周祖荣100万元；若周月结退出，周祖荣只需支付其50万元。在家人、亲戚朋友的全力支持下，周祖荣决定以50万元收购周月结享有的千周公司50%的股权，并于2016年9月1日在双方尚未清理海绵生意债权债务的情况下独立经营千周公司。但此后周月结一直拒绝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想尽各种办法阻扰周祖荣经营千周公司。为尽快理顺千周公司的股权结构，避免周月结给千周公司造成更大损失，2016年11月7日，在水藤调委会调解员何振辉的主持下，周祖荣被迫签署了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以及《欠款凭条》。（二）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应予撤销的理由：1.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是在被告受到周月结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协议书》及其附件的内容都是按照周月结单方面的意思制定出来的，欠款明细中的所有欠款都是在周月结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仅凭周月结单方陈述罗列出来，周月结扬言如果周祖荣不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欠款凭条，将永不配合周祖荣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迫于无奈才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欠款凭条；此外，周月结还抓住周祖荣大姐周月英好打抱不平的心理，以同样手段胁迫周月英签署了《欠款凭条》及证明。2.《协议书》及其附件所列千周公司债务部分缺乏真实性，协议内容显失公平。除欠供应商的货款外其它欠款特别是《协议书》第3条约定由周月结代为支付的1437000元欠款，以及第6条约定由周祖荣负责偿还的贷款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此外，周月结是否将周祖荣支付的款项如实代付给“各债权人”也不得而知。假若周月结收了周祖荣支付的款项后并未实际支付给“各债权人”，则“各债权人”仍有权向千周公司主张权利。《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由周祖荣履行非真实债务，以及未经债权人确认转让的债务，明显对周祖荣不公平。3.《协议书》及其附件是在周祖荣对其中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的。抛开《协议书》及其附件所列债务是否真实不说，《协议书》及其附件罗列的债务本应属千周公司的债务。但首先，部分债务并非千周公司的债务；其次，既然是千周公司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理应由千周公司承担，协议直接约定由周祖荣承担千周公司全部债务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协议书》及其附件完全是在周祖荣不懂法，将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误认为个人合伙债务的情形下签署的，该情形依法属重大误解，且该约定也显失公平。综上，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撤销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二、欠款凭条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欠款凭条是在周祖荣与周月英在受到周月结胁迫的情形下签署，其内容并非周祖荣与周月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款凭条的内容与《协议书》的内容明显冲突。三、周月结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周祖荣除退股补偿金50万元外，无义务向周月结支付任何款项，更无义务为周月结偿还个人贷款。周祖荣已累计向周月结支付1771025.3元，扣除退股补偿金50万元，周祖荣多付给周月结1271025.3元，周月结应予以返还。即使《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由周月结代为支付的欠款1437000元本质上仍属周祖荣欠“各债权人”的债务，该债务相对应的债权应由“各债权人”行使，周月结无权代“各债权人”向周祖荣主张债权及利息；周月结主张周祖荣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书》及其附件应予以撤销，即使《协议书》不具备可撤销的情形，周月结也无权就他人的债权向周祖荣主张权利。且《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远高于周月结拟代付款项的金额，明显过高，应予以驳回。被告周月英答辩称，1.《欠款凭条》是周月英在受到周月结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周月英与周月结是姐妹关系，与周祖荣是姐弟关系。周月结与周祖荣一直合伙做各种生意。2016年8月初，周祖荣认为其二人共同投资的千周公司账目不清，要求查账和审计，遭到周月结拒绝。后二人决定终止合作，起初口头约定周月结于2016年8月底退出千周公司，由周祖荣独立经营，周祖荣支付周月结50万元退股补偿金。但周月结退股后一直拒绝配合周祖荣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想方设法阻挠周祖荣经营千周公司。2016年11月7日，水藤调委会主持周月结与周祖荣调解，周月英参与了调解。调解中，周月结与周祖荣签署的《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内容都是按照周月结单方面的意思制定出来的，欠款明细中的所有欠款都是在周月结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仅凭周月结单方陈述罗列出来的，周月结根本不给周祖荣质疑的余地，扬言如果周祖荣不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周祖荣和周月英不签署欠款凭条，其将永不配合周祖荣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周祖荣为尽快理顺千周公司的股权结构，避免遭受更大损失，无奈签署了《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欠款凭条。周月英也被迫签署了欠款凭条及证明。2.作为《协议书》的从合同《欠款凭条》的内容明显与主合同内容相冲突，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欠款凭条中的“周月洁”并非周月结；其次，《协议书》中约定的1178396元为拟由周月结代付给“各债权人”的款项，但欠款凭条将1178396元定性为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欠款凭条前面约定1178396元分19期归还，后面又约定最后还款期为2017年6月前还清，还款期限自相矛盾，与《协议书》约定也不相符。由此可见，欠款凭条约定由周月英提供担保的债务并非《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主合同与从合同存在冲突，周月英担保的债务并不存在。因此，欠款凭条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周月英恳请法院依法认定《欠款凭条》无效，并驳回周月结主张周月英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周祖荣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二、周月结返还周祖荣1271025.3元，并支付从反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周月结承担。事实与理由：周祖荣认为，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有：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的由来如前答辩意见所述。周祖荣认为涉案《协议书》及其附件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协议书》及其附件是周祖荣在受到周月结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如上所述，周祖荣于2016年9月1日独立经营千周公司后，周月结一直拒绝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并想尽办法阻挠周祖荣经营千周公司。为尽快理顺千周公司的股权结构，避免更大损失，双方才于2016年11月7日在水藤调委会主持下协商调解的。《协议书》及其附件的内容都是按照周月结单方面的意思制定出来的，欠款明细中的所有欠款都是在周月结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仅凭周月结单方陈述罗列出来的，周月结根本不给周祖荣质疑的余地，扬言如果周祖荣不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欠款凭条》，其将永不配合周祖荣办理股权转让变更过户手续。迫于无奈，周祖荣才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以及《欠款凭条》，其中的部分内容并非周祖荣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周月结还抓住周祖荣大姐即周月英好打抱不平的心理，以同样手段胁迫周月英签署了《欠款凭条》及证明。2.《协议书》及其附件所列千周公司债务部分缺乏真实性，协议内容显失公平。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时，周月结并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证明千周公司确实存在欠款明细中所列债务。《协议书》签订后，周祖荣对欠款明细所列债务进行核查，发现除欠供应商的货款外，其他欠款特别是《协议书》第3条约定由周月结代为支付的1437000元欠款，以及第6条约定由周祖荣负责偿还的贷款根本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此外，周月结是否将周祖荣支付的款项如实代付给“各债权人”也不得而知。假若周月结收了周祖荣支付的款项后并未实际支付给“各债权人”，则“各债权人”仍有权向千周公司主张权利。周祖荣曾多次要求周月结提供欠款的原始凭证以及周月结代为付款的凭证，但周月结至今未予提供。为此，周祖荣认为，《协议书》及其附件约定由周祖荣履行非真实债务，以及未经债权人确认转让的债务，明显对周祖荣不公平。3.《协议书》及其附件是在周祖荣对其中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签订的。抛开《协议书》及其附件所列债务是否真实不说，《协议书》及其附件罗列的债务本应属于千周公司的债务；但首先，部分债务并非千周公司的债务；其次，既然是千周公司的债务，则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理应由千周公司承担，《协议书》直接约定由周祖荣承担千周公司全部债务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协议书》及其附件完全是在周祖荣不懂法，将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误认为个人合伙债务的情形下签署的，该情形属重大误解，且该约定也显失公平。鉴于上述事由，周祖荣认为，周祖荣除退股补偿金50万元外，无义务向周月结支付任何款项，更无义务为周月结偿还个人贷款。周祖荣已累计向周月结支付1771025.3元，扣除退股补偿金50万元外，周祖荣多付给周月结1271025.3元，该款周月结应予以返还。周月结针对反诉答辩称，1.涉案的《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的内容是周月结与周祖荣、周月结与周祖荣、周月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存在依法撤销的理由。2.周月结与周祖荣于2010年8月2日各出资10万元成立团兴公司。后因团兴公司遭遇火灾，公司欠下一百多万元债务，损失惨重。千周公司先后拿出一百多万元还清团兴公司的债务，周月结当年出资成立千周公司而自行筹集400万元资金的来源是向丈夫、亲戚、朋友借款，以及在经营过程中以周月结个人名义及周月结的丈夫黎柱景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以周月结个人名义向丈夫、亲戚、朋友借款以及向丈夫、亲戚、朋友借用其信用卡上的授信额刷卡套现，共套现七十多万元借款，所有的借款周月结都借给千周公司用于作为资金周转运作。周月结与周祖荣制作的《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内容是真实的，是千周公司欠周月结的借款，故周月结退出千周公司要求周祖荣代支付借款合情合理，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双方而言是公正公平，并没有显失公平。3.周祖荣认为周月结所有的借款是千周公司的债务，不应由周祖荣偿还是错误的。首先，周月结以个人名义向丈夫、亲戚、朋友借款，借款的主体是周月结，并不是千周公司，债权人追讨还钱只会追周月结，而不会追千周公司，故周月结退出公司时要求周祖荣以个人名义直接偿还千周公司的借款给周月结是理所当然的。其次，《协议书》是周月结与周祖荣自愿签订的，不存在违法行为，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内容，可理解为周祖荣同意代千周公司归还周月结的借款，而周月结的借款来源于向银行、丈夫、亲戚、朋友的借款，包括刷卡套现的借款，也是周月结退出公司的附带条件。周月结为保障其利益，才会在《协议书》上约定由周祖荣直接支付千周公司借周月结的借款。最后，周祖荣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应当熟知，假如周祖荣认为其不懂《公司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而导致签订《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存在重大误解，实属令人可笑，故周祖荣履行《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周月英与周祖荣承担连带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周月结无需向周祖荣返还1271025.3元，更不用说支付利息。4.周祖荣赔偿周月结200万元违约金是符合法律的规定。首先，按照《协议书》第八条“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后即时生效，如甲乙双方一方未能履行协议内容，向对方赔偿200万元（贰佰万元整）违约金”的内容，该条款是约定周月结与周祖荣必须严格履行《协议书》的所有权利义务的担保条款。假如存在违约行为，则赔偿对方200万元，是双方为保证按《协议书》履行而作出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经过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委人民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的主持及监督、协调下约定的，周祖荣赔偿周月结200万元违约金是符合双方的约定。其次，虽然《协议书》约定周祖荣支付退股补偿金及还款给周月结的金额才200万元左右，但千周公司的资产有1000万元，该《协议书》牵涉的是千周公司约1000万的资产控制权，周月结与周祖荣在签订《协议书》完全有理由约定违约金为200万元，该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周祖荣没有按《协议书》履行支付义务，故周祖荣应赔偿周月结200万元违约金，该赔偿并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综上，周祖荣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周祖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月结及周祖荣、周月英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周月结提供的证据1、5、6、11，周祖荣、周月英提供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有争议的证据（对周月结提供的证据2、3、4《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2页）、《欠款凭条》、《证明》，周祖荣、周月英提供的证据2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团兴海绵销售店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鹤山市团兴海绵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租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顺监核变通内字【2013】第1300096909号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一份、顺监核变通内字【2013】第1681037513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一份、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2份、王健的证人证言,对周祖荣提供的证据3《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于相关内容的认定，本院在论理部分予以论述。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周月结证据7、8-10、12-37，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周月结证据2《协议书》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诉讼过程中，周祖荣提出对团兴公司以及千周公司2009年6月至2016年8月31日存续期间的财务状况申请审计鉴定，以确定公司的盈亏、资产、所有者权益、债权债务情况。鉴定过程中，周祖荣撤回对团兴公司的鉴定申请。鉴定单位于2018年6月29日函复本院：“千周公司自成立之日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未进行账务处理，只提供在经营过程中的相关原始单据，根据已搜集的原始单据，只能试图还原千周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报表，相应数据的真实性及完整性无法查证。综上，我司无法针对目前已搜集的案件信息进行审计，出具审计意见。”鉴定单位于2018年10月19日复函本院：“建议企业先行对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所发生的事项进行账务处理，将所有原始单据入账后，便可根据账务进行审计，达到本次委托审计目的。”之后，周祖荣委托财会人员对千周公司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所发生的事项进行账务处理，将所有原始单据入账后提出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禅会专审字【2019】第022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1.资产状况：截止2016年8月31日，千周公司资产总额为3526894.54元，其中货币资金期末余额为2546304.45元，应收账款期末余额为253300元，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为75000元，固定资产净值期末余额为652290.09元。2.债权债务情况：截止2016年8月31日，千周公司债权期末余额401685元，债务期末余额为1222638元，其中应付周月英66万元，应付佛山农商行贷款525388元。3.盈亏情况：千周公司2013年7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累计盈利为2566510.54元，其中：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净利润1849295.39元，2014年净利润1495727.41元，2015年净利润为1838307.64元，2016年1月1日至8月31日净利润2616819.89元。经审理查明：千周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2日，注册资本为400万元。2016年4月7日，千周公司的股东由周月结与案外人王建变更为周月结与周祖荣，各占公司50%的股权，周月结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法定代表人，周祖荣任监事。2016年11月7日，周月结与周祖荣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员何振辉、邓红英主持调解下签署《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协议书》约定：1.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归周祖荣所有（含公司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生产原料）；2.周祖荣向周月结支付500000元作为退股补偿金；3.经双方已确认的欠款为7675163.2元，由周祖荣全额支付，与周月结无关。未经确认的欠款由周月结负责支付。其中周祖荣向周月结支付1437000元，由周月结代为支付欠款人。现周祖荣向周月结已支付458604.3元，余额978395.7元；4.周祖荣向第三方支付300000元保证金，周月结有义务并配合周祖荣将千周公司营业执照、国税、地税、股权等相关证件过户到周祖荣名下，经双方确认后由第三方转账给周月结；5.周祖荣尚欠周月结双方退股补偿金和欠款合共1178396元，双方协定欠款共分19期付清，由周祖荣每月30日前向周月结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4支付6万元，余款在最后一期全额付清。如周祖荣超过5期有延期5天后付款，则视为违反协定。6.邮政储蓄银行，户名：黎柱景，账号：05×××06【本院注：此为签约时笔误，实际上应为60×××82，户名：周月结】，于每月27日还贷；平安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62×××33，于每月3日还贷；佛山信用社，户名：周月结，账号：80×××60，于每月21日还贷；顺德农商银行，户名：黎柱景，账号：05×××06于每月10日还贷。上述银行账户贷款由周祖荣负责归还。【本院注：该四笔贷款不包括在第3条所涉及的1437000款项以及第5条所指的1178396元】。8.本协议自双方签名盖章后即时生效，如一方未能履行协议内容，向对方赔付200万元违约金。9.协议一式三份，双方以及村委会各一份。周月结及周祖荣均在周月结整理、制作的《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签名并捺印指模逐笔确认。签约时，除了上述双方签名确认的《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之外，周月结还向周祖荣出示了千周公司的对外应收款的项目及金额等相关资料，周祖荣知道千周公司的对外应收款项目及金额为47项合计2099814.80元，以及千周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各项投入，包括购进的物资、设备等固定资产2475490元，环保验收支出313000元，投入鱼塘（其中含押金）5万元等总合计投入2838490元。签约当天周祖荣、周月英在《欠款凭条》签名捺印指模（周祖荣作为借款人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被告周月英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按指模确认），内容为：“现因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合伙经营人周月洁转让股权和个人借款，现合共欠款1178396元，分为19期归还，每期还款金额为60000元，余款于最后一期合并归还。如每期还款未能归还，则由周月英代为还款，最后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前还清。”。签约当天周月英（签名捺印指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周月英立此证明，证明周月洁，女，1973年2月3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罗村南便坊便街聚庆巷12号，已向我还清欠款，周月洁对我所立欠款凭条作废无效”。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周祖荣于2016年11月7日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8日转账10万元，合计支付了30万元保证金给调解委员会会的工作人员何振辉。2016年11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千周绵业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变更为周祖荣一人，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何振辉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12月6日转账20万元、10万元合计30万元给周月结。周祖荣签约后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62×××72履行《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具体情况如下：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2017年1月6日向周月结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4转账58080元。庭审中周月结确认千周公司代周月结支付了该两个月的社会保险款各1920元，与转账58080元合计为6万元，即履行了两期付款义务之后就不再履行《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分期付款义务。周祖荣签约后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62×××72履行《协议书》第6条约定向四家银行还贷的付款义务，具体如下：1.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60×××82，2016年11月8日还贷35600元，2016年12月2日还贷35310元，2017年1月3日还贷35300元+180元，2017年2月17日还贷35632元，2017年3月1日还贷35148元+270元，2017年4月8日还贷35502元；2.平安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62×××33，2016年11月8日还贷3890元，2016年12月2日还贷4825元，2017年1月2日还贷4825元，2017年2月3日还贷4830元，2017年3月1日还贷4880元，2017年4月2日还贷4825元，2017年5月4日还贷4825元，2017年6月3日还贷4825元，2017年7月1日还贷4885元，2017年8月3日还贷4825元，2017年9月3日还贷29200元；3.顺德农商银行，户名：黎柱景，账号：05×××06，2016年11月11日还贷6056元，2016年12月13日还贷5946元，2017年1月17日还贷6050元；4.佛山信用社（即佛山农商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80×××60，2016年11月22日还贷56000元，2016年12月24日还贷54900元，2017年1月22日还贷54650元+150元=54800元，2017年2月21日、22日还贷5万+4005元，2017年4月2日还贷53100元，2017年5月5日、17日、19日分别还贷3026元、5万元、2万元，2017年6月21日分别还贷7万元、7万元、5256元。除了通过转账的方式以外，周祖荣还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履行《协议书》第6条约定每月10日向周月结丈夫黎柱景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05×××06付款的义务，具体为:2017年3月9日支付6100元、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6100元，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6100元，于2017年6月8日支付6100元，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6100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6100元。另查明，在2016年8月31日双方发生争议之后至2016年11月7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周祖荣已经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62×××72向《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三家银行偿还贷款，具体情况为：1.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60×××82，2016年9月30日还贷35500元；2.平安银行户名：周月结，账号：62×××33，2016年10月2日（合同约定为每月2日还贷）还贷4830元；3.佛山信用社，户名：周月结，账号：80×××60，2016年10月21日（合同约定为每月21日）还贷56375元。2016年8月31日双方发生争议之后、《协议书》签订之前，周月结于2016年10月9日收取13193元的外债之后亦已经直接转账给周祖荣。千周公司对外应收的款项，周祖荣确认已经全部收取。2009年8月12日，周月结开办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团兴海绵销售店（个体工商户）。2010年8月2日，周祖荣与周月结共同开办鹤山市团兴海绵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祖荣，该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注销。2013年10月8日，周祖荣向外签约承租厂房，用于开办千周公司。起诉前，周祖荣作为千周公司的股东之一，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主要负责对外追债，且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周祖荣2016年9月1日已经接手千周公司。周月结作为千周公司股东之一，一直管理公司的财务，亦在2016年8月31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被周祖荣赶出千周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属股权转让款及代垫款返还纠纷。一、关于案涉《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所涉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法律效力的认定问题。根据《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的内容，本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一是周月结与周祖荣之间关于千周公司50%股权的转让合同关系，转让价款50万元。二是周月结以个人名义向外人借款用于千周公司经营的款项1437000元，加上以周月结及其丈夫黎柱景名义向四家金融机构借贷用于公司经营的款项，周祖荣予以确认并承诺代为偿还，属于债务加入。以上两项结余后周祖荣直接尚欠周月结1178396元的债务及四家金融机构的借贷款；三是周月英对于周祖荣的上述股权转让款以及周月结代垫款偿还结余后的欠款1178396元自愿向周月结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关系。上述《协议书》及其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欠款凭条》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有效，对周月结、周祖荣、周月英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签约当天周月英出具的《证明》将写为“周月洁”的出生以及住址、身份证号码与周月结基本相同的内容来看，本院认为《欠款凭条》中所写的“周月洁”应当属于笔误，周月英应当清楚知道《欠款凭条》的债权人就是本案周月结。《欠款凭条》中虽然有“最后还款日期为2017年6月前还清”但同时写明“……分为19期归还，每期还款金额为6万元”，因此该表述并不能否定周月英对周祖荣分期还款进行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周月英主张《欠款凭条》中的“周月洁”并非本案周月结，并认为《欠款凭条》与主合同内容相冲突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协议书》及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是否应当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周祖荣反诉主张案涉《协议书》及附件《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是在受周月结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内容亦显失公平。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协议书》及《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签订，是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村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两位调解员的主持下在村委会办公场所达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的规定。签约时周祖荣并不存在人身安全或精神受到胁迫的情形，签约后周祖荣亦一直未报警也未主动提起撤销之诉，且长期依约主动履行《协议书》中约定合同第6条义务及部分履行第5条义务。周祖荣主张“周月结说周祖荣不签名，周月结就不转股份给周祖荣”属于周月结对周祖荣的胁迫，是其个人的主观理解，本院认为该种情形属于当事人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内容的正常争议，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故对周祖荣的主张不予采纳。同理，周月英答辩主张案涉《欠款凭条》是在受到周月结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周祖荣确认签约当天周月结还出示了对外应收款的项目及金额，即周祖荣是清楚千周公司的对外应付欠款数额以及对外应收债权数额，同时周祖荣也在庭审中明确对于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投入项目是清楚的，周祖荣确认其自始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主要负责对外追债，且在签约之前、在双方对数之次日即2016年9月1日已经接手千周公司，据此，本院认定周祖荣于2016年11月7日签约之时是清楚当时公司的实际资产以及财务状况的。对此事实，本院是根据周月结于最后一次庭审提交的材料以及周祖荣的庭审承认而作出认定的。故对于签约时千周公司的资产状况及财务状况，本院主要参考周月结提交签约时的资料——对外应收账款以及公司固定资产投入项目，并部分参考审计鉴定结果。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因千周公司的财务事务及公司管理一直由周月结负责，而公司一直没有进行账务处理，周月结本身持有千周公司对外应收账款明细以及固定资产投入明细的资料但一直未向本院提交，直至最后一次庭审才提交签约时的相关资料，导致周祖荣提出本案审计鉴定，而本案司法审计鉴定提出无法开展正常的审计，周祖荣为此而专门聘请财务人员进行账务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周月结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对于司法鉴定费用应当由周月结与周祖荣各自承担一半。第三，2016年11月7日签约之前，周祖荣通过自己的银行帐户于2016年9月30日向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0×××82（户名：周月结，）转账35500元、于2016年10月2日向平安银行账号62×××33（户名：周月结）转账4830元、于2016年10月21日佛山信用社账号80×××60（户名：周月结）转账56375元。也就是说，周祖荣在2016年8月31日双方发生争议至2016年11月7日签约之前这一期自己转账支付款项用于还贷这一履行行为本身足以证实签约之前已经知道以周月结及其丈夫黎柱明的名义向该三家银行借款实际上是属于千周公司的银行借款。而且在2016年11月7日签约之后，周祖荣也根据《协议书》第6条约定，基本上继续履行每月向指定的账户转账偿还四家银行借款至清偿完毕或本案起诉之日止。周祖荣在庭审过程中陈述除了佛山农商行以外的其他银行借款不属于公司债务，明显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从成立至本案起诉时止，千周公司的财务管理混乱，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公司债务与股东个人债务混杂，公司一直没有进行账务处理，导致本案司法审计鉴定机构提出无法开展正常的审计，周祖荣为此而专门聘请财务人员进行账务处理，对此事实周祖荣与周月结均清楚。在周祖荣受让周月结的50%股权之后，周祖荣享有千周公司100%股权，即千周公司已经变为股东周祖荣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情况下，周祖荣承诺对于公司的四家银行债务以及其他周月结向外人举债投入公司的债务予以承担，周祖荣实际上亦是受益人，亦是其对自身权益的维护，不应当认定为不公平的情形。故周祖荣祖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主张由于不懂法将有限责任公司债务误认为个人合伙债务的情形下签署的、该情形依法属重大误解且该约定也显失公平，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周月结提供的一系列银行卡账单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周月结向案外人多次通过套取银行信用卡借款用于千周公司周转的事实。综上，被告反诉请求撤销《协议书》及《千周海绵厂截止8月31日欠款明细》的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三、关于周祖荣履行《协议书》付款义务的事实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周祖荣应依《协议书》第5条约定直接向周月结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4给付款项1178396元，但实际周祖荣仅履行了两期合计12万元，尚余1058396元未按约定按月支付，而且至2017年9月1日本案起诉之日，已经符合协议第5条“如周祖荣超过5期5天后付款，则视为违反协定”的约定；《协议书》第6条约定，周祖荣应向指定的周月结或其丈夫黎柱景名下4个账户偿还四家金融机构的银行借款，实际上周祖荣也向该4个账户基本按期履行，其向周月结或其丈夫黎柱景四个指定的账户所支付的款项（932021元）均为履行《协议书》第6条约定的义务，并非履行《协议书》第5条约定的义务。故周祖荣主张其依约向周月结支付了1771025.3元，扣除退股补偿金50万元外，周祖荣多付给周月结1271025.3元，并据此反诉请求返还该部分款项，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的规定，周月结请求周祖荣依《协议书》第5条约定支付尚余的全部款项1058396元理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四、关于周月结主张违约金和欠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涉案《协议书》约定“如双方未能履行协议内容，向对方赔付200万元”，应当理解为双方仅约定任何一方根本违约即毁约时向对方赔付200万元的违约金，并未约定部分履行即部分违约时的违约金。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祖荣已经部分履行《协议书》，即周祖荣已经履行《协议书》第4条、基本履行第6条约定的义务以及部分履行第5条约定的义务，周祖荣已经构成部分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中“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本院对被告应承担违约金调整为1058396元为本金，自第3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此外，需要指出的是，即使案涉《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违约金适用于本案，根据本案周祖荣的履约情况以及违约程度，结合周月结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周祖荣的违约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周祖荣主张周月结请求支付200万元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理由充分，依法亦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书》中约定逾期给付应支付欠款的利息，而本院确定的违约金已经足以弥补其利息，故周月结在已经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请求周祖荣支付逾期利息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被告周月英是否应当在本案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之规定，案涉《欠款凭条》约定“如每期还款未能归还，则由周月英代为还款”，因此，本案中周月英应对周祖荣的欠款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即周月英应作为一般保证的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一并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是，应当在判决书中明确在对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在本院作出判决并就债务人周祖荣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后，周月英应当向周月结承担清偿周祖荣未能履行债务的补充清偿责任。因周月结起诉明确仅请求周月英承担1058396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而本院对于1058396元的利息不予支持，故本院仅支持周月结请求周月英承担1058396元的一般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祖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月结偿还欠款1058396元；二、被告周祖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月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付以1058396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本判决第一项确认款项在被告周祖荣的财产被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时，被告周月英承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月结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周祖荣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案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478.8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36478.84元（周月结已预交），由原告周月结负担16915.14元，由被告周祖荣负担14563.7元。反诉受理费16239.24元（被告周祖荣已预交），由被告周祖荣负担。审计鉴定费6万元（周祖荣已预交），由周祖荣、周月结各负担3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建 兴人民陪审员 陈 雪 琴人民陪审员 林 伟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欧阳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