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二初字第714号原告：武政，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俄罗斯族，个体。委托代理人：赵云峰，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迪，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明伟，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志海，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法定代表人：席明伟，该修理厂厂长。原告武政与被告席明伟、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政的委托代理人吴迪，被告席明伟的委托代理人徐志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政诉称：2014年1月1日，被告席明伟将被告乌鲁木齐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以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书面《转让协议》，被告席明伟一次性收取转让费65万元。原告受让后，即投入了30余万元对修理厂进行装修、增添部分设备。后经查证，乌鲁木齐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系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下属的所有制福利企业，且被告席明伟仅为企业聘用的厂长（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处分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另，被告席明伟所转让的修理厂所使用的厂房系从新疆军区第四招待所承租而来，即将收回不再续租，修理厂有名无实。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席明伟、乌鲁木齐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与原告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判令被告席明伟返还原告转让费65万元；三、判令被告席明伟向原告赔偿装修费284500元、增添设备3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席明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席明伟将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转让给原告经营。协议约定，2014年1月1日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告席明伟负责，之后的债务由原告负责，2014年1月1日起，修理厂的残疾人职工工资由原告负责。被告席明伟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仅是对经营权的让与，且协议是在原告的要求下补签的，双方让与的是经营权。双方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席明伟收到转让费65万元。被告席明伟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表示，证明中的款项是熊涛的代理人边杭志向被告席明伟支付的，后来熊涛将厂子转让给原告时，原告让被告席明伟补签了该证明。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结合庭审笔录及双方陈述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工商档案，证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下属企业，企业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福利企业。修理厂的组织章程，证明：出资人不是被告席明伟，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联服务中心出资和三星汽车维修中心，规定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是主管部门批准任命，由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聘用被告席明伟为厂长。证据四、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残疾人劳动服务中心文件，证明：自2001年12月31日起，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主管单位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证据五、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主管单位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属国家的事业单位。被告席明伟对工商档案、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残疾人劳动服务中心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修理厂实际上挂靠在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的名下，后来企业改变了隶属关系，挂靠在了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残疾人劳动服务中心。公司章程及法人任命书，当时是挂靠的需要向有关部门出具的文件。本院结合被告席明伟对证据三、四、五的质证意见，对工商档案、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残疾人劳动服务中心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票据若干张，证明：原告签订协议书后，为被告席明伟的修理厂进行装修及购买设备，支付28万元的装修费，3万元的设备费。该设备在2015年6月份被被告席明伟将该设备及厂子收回。被告席明伟对原告出示的若干票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票据上没有任何签字及盖章，也不是正规发票，不能证明用于修理厂，没有修理厂的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上述票据没有任何签名，亦非正规发票，且发票中掺杂电话费及其他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且被告席明伟对其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席明伟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理由：1、2014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范，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对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经营权的让与，该协议真实、合法，双方当依约履行。2、原告主张要求退还转让费的诉请，因原告并未向被告席明伟支付转让费，而是案外人熊涛向被告席明伟支付的，当时的情形是，修理厂先转让给熊涛，熊涛又将修理厂转让给原告，因此，转让费是熊涛向被告席明伟支付的，因原告要求与被告席明伟签订协议，且要求被告席明伟出具收款证明，被告席明伟多次要求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但原告一直拖延。原告索要的65万元，包括设备转让费45万元，房租20万元。3、原告向被告主张的损失不能成立，原告的装修费及添置设备的费用属原告自身经营期间的合理、必要支出，修理厂一直是原告在经营，所有的经营手续及公章均在原告处，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于法无据。4、修理厂系被告席明伟个人出资挂靠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就业服务中心名下的企业，该修理厂所有的资金及设备均是被告席明伟个人出资，其有权处理修理厂的相关设备。5、原告在转让后实际经营期间，因拖欠了修理厂残疾人的职工工资、社保、修理厂租赁房屋的水费，暖气费、及税费的情况下，才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被告席明伟为支持抗辩，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7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证明一份，证明：乌鲁木齐市三星汽车修理厂，是为了响应自治区安置残疾人就业政策成立的，因当时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开办企业，必须挂靠上级主管部门，该厂为安置残疾人就业，只能挂靠在自治区残联下才能开办，开办该厂的资金是被告系席明伟个人出资，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该厂与自治区残联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应当由出具证明的单位负责人到庭确认，且认为证明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因为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联下属企业，是不能由个人挂靠的，并且在工商档案中也没有显示该企业系挂靠企业，没有登记，则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上级单位出具，且与本案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二、2015年3月20日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承诺于2015年4月15日前交清修理厂残疾人的工资及社保，用于证实原告一直在经营修理厂，转让协议一直在履行。原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并且职工社保和工资是企业法人承担，不是原告方承担，且与本案之间并未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席明伟出具的该份承诺书原告不予认可，且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暂不予确认。证据三、证明一份，该份证明系原告书写，被告席明伟并未签字，用于证实修理厂转让的过程。原告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表示系原告书写，恰好可以证实被告席明伟收到65万元的事实，原告转让修理厂是因为熊涛欠原告的账款，所以熊涛以顶账的方式将修理厂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武政对被告席明伟出示的未署原告名称的证明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出示的证明，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转让设备明细，证明：修理厂的设备实际价值74万余元，当时将设备作价45万元，转让给熊涛，清点时由熊涛的代理人边杭志与被告席明伟共同清点的。原告对转让设备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明细是被告席明伟与边杭志所签，原告并未签字确认，但原告对被告席明伟的签字表示认可，对设备作价的价款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对转让设备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席明伟的签字及设备价格予以认可，结合原告庭审笔录中对边杭志的陈述，本院对该份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租房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和新疆军区第四招待所签订了租赁合同，房租一年36万元，期限是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租房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六、申请一份，证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职工向社保部门投诉，因原告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及社保。原告对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是复印件，且与本案合同效力的确定并无关联。本院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且该份申请系复印件，对该份申请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七、2015年7月30日的晨报一份，证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租赁期限已到，新疆军区第四招待所对外公告，重新招租。原告对晨报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本院结合招租公告及晨报的对应性，对晨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八、缴纳社保申报表、欠款明细，证明：原告在经营期间拖欠了职工社保及水电费。原告对缴纳社保申报表、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复印件，表示是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在拖欠费用，不是原告在拖欠。本院认为，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暂不予确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了解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企业相关背景并形成调查笔录，原告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该笔录中被调查人的陈述与国务院相关规定相悖，且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的企业性质不是被调查人可以定性的。被告席明伟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且认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系典型的名为集体实为个人的企业形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未到庭进行质证。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席明伟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转让给案外人熊涛，原告武政经熊涛介绍受让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2014年1月1日原告武政（乙方）与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席明伟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载明：2014年1月1日起乌鲁木齐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全额转让给乙方全权经营，任何人无权干涉，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从2014年1月1日起的一切经营权由乙方负责。二、从2014年1月1日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生产状况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相关责任。2014年1月1日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经济纠纷、生产状况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相关责任。三、从2014年1月1日起本厂的残疾职工工资（养老）由乙方负责。被告席明伟在乙方处签字确认。2015年4月20日，被告席明伟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三星汽车修理厂转让费一次性已付清共计肆拾伍万元，另外房租贰拾万元，合计陆拾伍万元”。庭审中，经询，双方均表示被告席明伟收到转让费45万元，此外，另20万元属被告席明伟转让前支付的房租费用。另查1，原告武政受让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后一直经营至2015年4月底。此后，因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租赁的房屋到期，原告武政便未再继续经营。另查2，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成立于1993年5月24日，注册资金：5万元，资金来源：集资，隶属单位：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2001年11月12日，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作出乌残（2001）95号文件《关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改变隶属关系的决定》，该厂隶属关系变更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被告席明伟于1999年4月15日起开始担任该厂法定代表人至今。2015年7月29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当时是为了响应自治区安置残疾人就业政策而成立的。但当时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开办企业，必须挂靠上级主管部门，该厂是安置残疾人就业企业，也只能挂靠自治区残联才能开办，但开办该厂所需资金均由开办人席明伟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厂与自治区残联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依据原、被告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席明伟转让的是三星修理厂的何种权利；二、被告席明伟是否有权转让公司相关权利。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武政与被告席明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正文首部明确约定“2014年1月1日起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全额转让给武政经营”，第一条亦载明，“从2014年1月1日起的一切经营权由武政负责”。从上述条文来看，被告席明伟转让的系三星汽车修理厂的经营权。同时，因原告系从熊涛处受让三星修理厂，在熊涛受让三星修理厂时，被告席明伟明确将该厂的设备作价45万元转让给熊涛，因此原告从熊涛处受让后，便受让了席明伟将设备作价45万元的财产权，综上，被告席明伟既转让了三星修理厂的经营权，亦转让了该厂的设备财产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武政与被告席明伟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与否，取决于，三星修理厂的企业性质及被告席明伟是否有权进行处分。对此，本院认为，任何一个企业都有其自身的发展历程，而其发展无不伴随着时代的历史烙印。本案原告受让的三星修理厂成立于1993年5月24日，隶属于乌鲁木齐市残疾人联合会。2001年11月12日，隶属关系变更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虽该修理厂设立之初资金来源载为集体形式，但该修理厂现在的隶属单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于2015年7月29日已出具证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当时是为了响应自治区安置残疾人就业政策而成立的。但当时国家政策不允许个人开办企业，必须挂靠上级主管部门，该厂是安置残疾人就业企业，也只能挂靠自治区残联才能开办，但开办该厂所需资金均由开办人席明伟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该厂与自治区残联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鉴于上述内容，可知，三星修理厂系席明伟挂靠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残疾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的个人企业，属典型的名为集体，实为个人的企业形态。因此，三星修理厂并非集体所有制企业，亦非国有财产，而是自负盈亏的私营企业法人，那么，三星修理厂参与市场竞争，进行市场整合属企业正常的经销策略。被告席明伟作为该修理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出资人，有权转让企业的相关权利。因此，原告武政与被告席明伟达成的《转让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属合法有效的协议，现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费及赔偿装修费及设备损失的相应请求，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系建立在《转让协议》无效的的基础上，因本院已确认《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故，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三星汽车修理厂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放弃抗辩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国亮人民陪审员  曹向阳人民陪审员  窦国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潘泓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