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1872号原告：上海熙宇建筑装饰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投资人：何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人杰。被告：上海市闵行区碧林湾南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顾凤弟，业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朝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余建国，总经理。原告上海熙宇建筑装饰中心(以下简称熙宇建筑装饰中心)与被告上海市闵行区碧林湾南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碧林湾南苑业委会)、上海朝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旭物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熙宇建筑装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人杰，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春、被告朝旭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熙宇建筑装饰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承揽价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20,006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自2018年9月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计息。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合同，就两被告的碧林湾南苑楼道公共区域涂料修缮、楼梯扶手、25号楼吊顶工程项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5日止。合同总价暂定为509,700元。原告依约进行施工，被告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12月28日对合同内的施工价款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核，经结算合同内总价为585,201元，核减金额为80,219元，核正价为504,982元。被告在按合同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外，对合同内的价款已全部付清。2018年8月30日，两被告要求原告所增加施工的项目予以签证确认，价款320,006元未付。在被告委托第三方对合同内价款进行审价时，原告曾提出对增加的部分予以审价，但审价公司表示因该项目为七宝镇“美丽家园”环境提升改造项目，其只审核合同预算造价，增加部分可由原被告之间另行结算。经原告多次对增加签证款与两被告催讨，但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至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其一，原告并无相关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其二，不存在审计价格外尚有遗留未结算工程量的情况，原告提出的签证单本身不具有直接证明该些工程量属于合同增项的事实，即使该签证单具有确认合同增项的效力，鉴于签证单时间早于竣工结算时间，涉案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并付款完毕，结算价格具有一揽子终局效力，原告称结算未包括增项，是原告自愿放弃权利的行为，原告不应另行主张；其三，涉案工程具有特殊性，并非业主大会自愿招标，而系美丽家园项目，从施工方的选定、施工内容、施工范围、工程价格、验收审计，均由房办、居委主导的，业主大会没有决定权，工程资金也主要由政府承担。据了解，原告为了取得美丽家园施工的机会作出过承诺，最终结算价格不可能高于合同价格。在已经取得审计价格的前提下，原告通过签证单索要超过审计价多达60%的额外增项，不合诚信，也不符合政府美丽家园实施项目的特点；其四，即使原告主张的增项可以结算，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这些增项已经按照其与业主大会的合同，经得业主大会同意、指令进行的施工，根据合同约定，即使原告确实有合同外增项，也是其自行实施的行为，应当其自行承担费用，不应该由业主大会承担；其五，就诉请2，原告没有请求权依据，其主张的额外价款不能适用合同第4.3条，该条款的前提是原告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原告主张的是竣工以外的项目且合同无效不适用相关合同条款，如果法庭认为适用，则认为该费用过高；其六，根据合同第1.1.2条，业委会不是工程方面的专家，当时经办人是被告朝旭物业公司，如果超过合同价有额外工程量，由物业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被告朝旭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当初合同价约定509,700元，但物业公司不清楚最终审价结果，业委会给物业公司工程款后，物业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方，不同意增加利息。物业公司知道工程增加项目为25号楼的吊顶，这原先不包含在“美丽家园”项目内，后来原告同意做才签订了合同。当时，原告对对实际施工面积大于合同面积曾提出异议。物业公司曾打电话给相关测绘图纸、做预算的人员，该人员称仅就1个高层门洞和1个多层门洞进行测绘，系按照面积乘以门洞数高层、多层房屋的粉刷面积。但实际上，全小区一共有34个门洞，其中高层9个门洞，多层25个门洞。高层中的25号门洞是一梯十户，其余高层门洞是一梯两户；多层中的150弄1号是一层五户，其余门洞均为一层两户。得知该情况后，物业公司通知了相关部门和原告，相关部门称合同的面积和价格均无法再更改，物业公司与原告也进行了沟通，在原告认可超面积、可将合同对应的所有门洞均进行施工的前提下，才签订了合同。此后，原告确实将合同对应的所有门洞均进行了施工。施工中还涉及的小变动为：高层25号和多层1号，除用到内墙涂料外，还使用掉了少量外墙涂料。因为其他门洞每层消防梯楼道用窗户封闭，该两个门洞中1号为走廊外露，25号为消防梯外露，为防止雨水直接打湿室内，原告认为需用到外墙涂料，物业公司认为该部分面积比较小，让原告不要另外收费一起做掉，当时原告没有异议，继续进行了施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合同签订时间及过程，原告称合同为2017年11月18日签订，之所以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开工是因为原告和被告朝旭物业公司有矛盾，但原告代理人不清楚原因。两被告则均认为涉案合同是在2018年3月补签的，其中被告朝旭公司称其与原告不存在矛盾，且合同系在2017年11月从管理物业维修基金的银行取得，按原计划要在年底签订，但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迟迟不签字，而美丽家园项目必须在2018年完工，因涉及创全最后一年。后经各方协商，在原告同意做吊顶后，倒签了合同。本院认为，各方对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开工并无异议，相较而言，被告朝旭公司关于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更为可信。2.原告提供的《实际平方面积汇总》及《签证单》，原告以此证明原告施工面积为26,724平方米，合同内定价509,700元，以30元/平方米计为16,990平方米，原告应被告要求增加施工面积9,734平方，被告确认8,850平方米*30元/平方米计265,500元及加上签证单上2至7项，被告未付价款总计320,006元。被告碧林湾南苑业主委员会对原告自制的面积汇总真实性有异议，对签证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签证单没有列明原因，从内容上无法得出内容属于合同价以外，合同约定为包工包料。且并非形成于施工过程中，系施工完毕，原告以证明其已施工为由，要求盖章，用于审计。无论从形成背景和内容均无法认定为增量的依据。被告朝旭物业公司对面积汇总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过该汇总表，施工面积确实大于测绘面积，物业公司无法核实实际面积，但原告同意按实际面积及按合同价施工。签证单有经手过，是原告向物业公司提供作为审计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施工面积，两被告对于原告自制的施工面积均不认可，本院亦难以采纳。而该签证单的项目内容难以与涉案合同内容相区别，价格也高达原合同价60%，且并非形成于施工过程中，现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该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和价格难以采纳，无法直接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提供的工程概况，以此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将涉案工程报价情况提交给审价部门备案。对此，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原告在签约前对于涉案工程的范围是清楚的，不存在额外增加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说法。被告朝旭物业公司亦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在签约前，原告给物业公司看过类似的工程概况，物业公司表示报价太高、不同意高于合同价，在原告更改报价后才签约。本院认为该工程概况的编制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文件上并无原告盖章，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交由审价部门备案，且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4.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提供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工作会商纪要》，以此证明原告在结算过程中对于工程总价明知且认可，原告在送审价格外要求额外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依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签字时内容空白，原告的盖章仅作为签到用途，审价单位未对涉案签证单进行审价。因涉案工程涉及“美丽家园”环境提升改造项目，两被告为便于向政府申请补贴，建议原告先审计合同预算内价格，增加签证部分再由原被告进行结算，不代表原告放弃签证单上工程量。被告朝旭物业公司认为物业公司没有参与，故对该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可与审价报告相互印证，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5.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提供的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林路第一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一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证明整个工程完毕，实际支付价格不可能超过合同价，原告对此是明确知晓的，这与美丽家园实际工程特点一致。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居委会对工程情况并不清楚，且与两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对说明内容也不认可。被告朝旭物业公司对真实性表示认可，认为确实是物业公司真实经历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提供的招投标会议纪要，以此证明案外人华一居委会于2018年3月2日就涉案工程组织招投标，投标单位有4家，通过居委、业委会、物业投票由原告中标。原告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原告并未参与。被告朝旭物业公司对真实性表示认可，签字和时间都是真实的。本院经核验该证据确系复印件，对此，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解释为资料在物业处，被告朝旭物业公司表示因招投标事宜公司与业委会闹得有点不开心，物业在涉案小区的任期于2018年12月底届满，招投标文件没有保留。而原告对承接涉案项目的过程表述为系按照物业公司要求，提供营业执照、招投标文件等材料给物业公司，由物业公司交给业委会后，最终通过内部招投标流程确定的，但原告没有对相应招投标文件进行备案。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与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经被告朝旭物业公司介绍，拟承接碧林湾南苑“美丽家园”项目的子项目。被告朝旭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从管理涉案小区物业维修基金的银行取得涉案合同文本。由于两被告对施工方的选定存在分歧，故涉案合同未能如期订立、涉案工程也未能如约开工。2018年3月2日，两被告与案外人华一居委会就涉案工程召开内部招投标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根据该纪要记载，参与投标单位4家，物业与居委均投票原告。同时在投标单位和投票结果后，该纪要还写有“业委会要求华友路XXX弄XXX号XXX-XXX楼做吊顶”字样，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的主任、被告朝旭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居委工作人员均在该纪要上签字。嗣后，原告熙宇建筑装饰中心(作为承包人)与碧林湾南苑业主大会、被告朝旭物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工程名称：碧林湾南苑楼道公共涂料修缮、楼梯扶手、25号楼吊顶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华友路260弄、150弄。工程内容：碧林湾南苑楼道公共区域涂料修缮(含涂料修缮部位)、楼梯扶手、25号楼吊顶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日，由发包人在开工前5天书面通知承包人。竣工日期2018年5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60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为：1、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确定。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造价由发包人选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2、固定单价。工程结算造价由发包人选聘的造价咨询单位审定(根据沪房地资(2004)562号文的规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审价费用，由承包人直接支付造价咨询单位)，单价按照已确定的单价不予调整，工程量按实调整。3、合同总价款(暂)定为50.97(万)元(包括营业税税金)。合同开工后7天内，发包人预付30%(152,910元)(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并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抵扣。工程进度款按约定支付：开工后7天内、30%、152,910元；工程量完成75%、70%、203,880元；竣工验收合格、95%、127,425元；竣工验收满一年后、100%、25,485元。按工程价款结算总额预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不低于5%)，预留资金不计利息。各方就本工程签订的补充、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11月18日，订立地点物业办公室，本合同自通知时生效。第二部分合同条款中约定，第1.1条，本合同项下工程的组织实施及管理，由碧林湾南苑业主大会委托被告朝旭物业公司负责。除另有约定外，发包人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朝旭物业公司行使和履行。1.1.2按照约定配合承包人的施工工作；定期听取承包人对工程质量、进度和成本控制情况的报告；对工程使用的材料、工程质量和进度、采取的安全措施及其他有关实施情况进行必要的检查监督和验收，并可要求承包人做出解释和整改。1.1.3对承包人的工作予以确认；审核承包人完成的工程量和付款申请，并按约支付工程款。1.1.5有权聘请有资质的单位负责工程监理和造价审核。第3.1条，因发包人原因，需对查勘设计要求、工程量进行变更的，由发包人书面通知承包人。承包人按通知和要求相应变更。合同价款相应增减。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由发包人承担，工期顺延。第3.2条，承包人不得擅自变更查勘设计要求、工程方案。承包人提出合理化建议涉及设计、材料、设备和作法变更，须经发包人审核同意。承包人擅自变更的，发包人有权制止并要求整改，发生的费用和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由承包人承担，工期不予顺延。第3.3条，工程发生变更，各方均应积极办理变更洽商手续，并按变更洽商结论履行合同。变更确认后，由承包人提出合同价款变更报告，报发包人确认。第4.2条，竣工验收日期，为验收通过或承包人按要求整改后验收通过的日期。第4.3条，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承包人将工程交付发包人，并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双方按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竣工结算。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从第7天起按日利率1‰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利息。第10.2条，美丽家园住宅修缮工程的立项报批的工程款，续按中标通知书的工程名称为准。各方还对其余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3月，原告开工，对涉案碧林湾南苑楼道公共区域涂料修缮、楼梯扶手、25号楼吊顶等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庭审中，各方确认涉案房屋于2018年8月左右完工。完工后，三方于2018年8月28日形成《签证单》一份，项目名称为：上海碧林湾南苑楼道公共区域涂料修缮、楼梯扶手。具体内容为：1.公共区域墙面顶面粉刷及楼道栏杆护手粉刷项目：8,850平方*30；2.600*600矿棉板吊顶：565平方*58=32,770元；3.LED节能灯：96只*56=5,376元；4.灯具安装：96只*15=1,440元；5.原有矿棉板顶撤出：565平方*8=4,520元；6.矿棉板垃圾外运：8*1,000=8,000元；7.毛竹脚手架：8栋*15*20=2,400元。庭审中，原告表示第1项是积累起来的墙面公共面积、第2-6项对应小区25号门洞每层走道吊顶部分、第7项毛竹脚手架用于高楼。两被告认为签证单上的内容都是合同项下的施工内容，盖章目的系用于审价之用。2018年12月28日，碧林湾南苑业主大会(建设单位)、原告(施工单位)及案外人上海银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共同召开会议，形成《工程预(结)算审核工作会商纪要》一份，载明会议研究并达成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本次碧林湾南苑楼道粉刷工程，建设单位所送的决算总造价为585,200.87元。2.建设单位已对施工单位所送结算书的工程量予以确认认可。3.材料单价按施工期间的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核定。同日，案外人银联公司出具《七宝镇“美丽家园”环境提升改造项目审价报告》，审价结论：碧林湾南苑环境提升改造项目工程的结算，经审核后审定价为504,982元，核减金额为80,218元，核减率为13.71%，以上审定金额经三方签字认可，作为工程价款结算的依据。银联公司、碧林湾南苑业主大会、原告均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盖章。该报告所附工程结算审价汇总表上记载，项目名称为楼道粉刷、楼梯油漆、渗漏维修、25号吊顶。2019年9月6日，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华林路第一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涉案工程系政府“美丽家园”的子项目，有关施工方的选定，工程项目、工程价格等都有居委的监督。2、鉴于该项目系“美丽家园”的子项目，抵扣“美丽家园”整个工程20%的业主出资部分。有关项目内容和定价在招投标阶段就跟施工方及本案原告沟通过，因为合同价格经全体业主大会表决通过，最后实际支付价格不会超过合同中的50.97万元，原告是知晓并明确表态接受的。3、关于实际施工量的变更，原告未跟居委提出过，但由于无法核实具体情况，且施工方最后接受了审价报告一揽子结算处理，因此应以审价报告核准的价格为准。诉讼过程中，本院就形成于2018年8月28日的签证单是否纳入审价报告问题向审计人员核实，其表示该签证单确实未纳入审计，因签证单增加金额超过原合同价60%，按照物业维修基金的相关管理规定，如果有增项，需要进行业主大会决议，且增项不超过合同价30%，本案工程系美丽家园项目，此前其他类似审价中未遇到如此大的增项，鉴于当时双方对此有争议，故未纳入审价。鉴于两被告对于该签证单上的工程量和单价均有异议，且该签证单上的内容未超出涉案合同工程内容，本院多次要求原告明确是否愿意对全部工程量进行审价以确定工程量及价格，但原告均明确表示不同意进行审价。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签证单》《七宝镇“美丽家园”环境提升改造项目审价报告》以及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提供的《工程预(结)算审核工作会商纪要》《情况说明》《会议纪要》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二、原告是否有权依据签证单主张相应款项。关于焦点一，本院注意到原告承接的涉案改造项目内容为墙面粉刷、扶手油漆等，并不涉及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及私自拆改专业设施等情形，故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关于涉案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涉案合同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有效。关于焦点二，首先，各方对于涉案工程系涉及小区环境提升的美丽家园子项目，均充分知晓。整个美丽家园的款项支付由政府及物业维修基金共同按相应比例支出，该项目的性质和款项支付均有一定的特殊性。其次，涉案协议书上的工程内容包含25号楼吊顶，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并未约定具体施工面积，各方虽对合同签订日期有争议，但可以明确的是原告在签约时对合同内容包含25号楼吊顶是明知的。现原告诉请所依据的签证单上内容并未超出合同范围，但金额却高达合同价的60%，原告对此并未给予合理解释，故虽两被告均在签证单上盖章，但该签证单无法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再次，原告关于因原告与被告朝旭物业公司有矛盾导致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开工以及签证单均系增量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被告碧林湾南苑业委会提供的相应证据，结合两被告关于合同签订、工程内容、协商过程、签证单用途及形成过程等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优势，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可以认定原告系在接受施工内容并知晓涉案价格不可高于合同价的前提下对涉案项目进行了施工。现该项目已经审价，两被告也按照审价报告进行付款。复次，考虑到被告朝旭物业公司亦陈述因高层、多层各有一个门洞的户数有别于其他门洞导致实际施工面积确实大于测绘面积，本院多次询问原告是否就涉案全部工程量申请司法审价，但原告明确予以拒绝。综上，原告依据签证单要求两被告付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以付款为前提，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熙宇建筑装饰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5.10元，由原告上海熙宇建筑装饰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舒人民陪审员  朱乐平人民陪审员  马子寅二〇二〇年四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褚沈依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