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三岗店子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风宏，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卫利，男，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洋北路77号。法定代表人：朱康，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公司）因与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卫利、于世军，上诉人常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122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改判常州公司赔偿损失11273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常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常州公司未能规范施工、材料不合格导致脱硫塔无法正常运行。山东公司为避免扩大损失，委托河北鑫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维修和改造。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所）鉴定认为涉案脱硫塔防腐层存在质量问题，山东公司予以认可。且山东公司委托了上海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防腐工程修复费用进行了评估，评估修复费为904800.00元，停开炉损耗67500.00元。3.涉案脱硫塔泄露原因是常州公司施工造成的，鉴定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只对60000.00元部分进行判决，没有对山东公司的损失予以全面保护，应当全部予以支持。常州公司辩称，1.山东公司上诉主体不适格，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上诉前2018年7月25日变更为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山东公司以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上诉不成立。2.根据双方勘察确定防腐层脱落的问题是喷淋嘴泄露液体导致，不是防腐层本身的问题，且鉴定意见的分析部分确认了这个原因，且鉴定的工程是鑫峰公司修复后的工程，已非常州公司做的原防腐工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工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未经验收已实际使用，山东公司无权主张权利。常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黑122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驳回山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山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常州公司防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及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9日现场检查结果报告中，对喷淋嘴出现的质量问题共同确认为设计不合理、冲刷造成防腐层脱落，且鑫峰公司维修后仍然出现同样的问题，所以防腐工程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鉴定的工程未经常州公司同意，已由鑫峰公司进行了维修，已非原工程，因此不能确认常州公司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认质量问题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山东公司承担。山东公司对防腐工程未经验收就实际使用，已经失去了主张赔偿的基础，且涉案公司一年的质保期已经超过，山东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造成损失，无权主张赔偿。2.山东公司不是工程的所有人或使用权人，不具备主张赔偿权利的主体资格。3.一审判决常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没有证据证明防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就擅自使用，也超过了质保期，山东公司无权主张权利。且山东公司实际使用后造成损失责任不明，导致其他构件损坏，增加了巨大的费用损失，后果应当由山东公司承担。山东公司辩称，常州公司违反约定造成损害是事实，山东公司是合法的授权权利人，一审法院判令常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标准过低，常州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山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州公司赔偿防腐工程返修费及其他损失合计11273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分包协议，约定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同意将所承接的环境工程中部分分项工程交由山东公司分包，具体分包项目由总经理朱风宏具体掌握分配。2014年5月27日，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与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脱硫工程供需合同，由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承建脱硫塔工程。合同第二条对技术要求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该工程的质保期为12个月，自环保局验收合格正式使用起计算，质保期内实行包换、包退、包修。2014年10月21日，山东公司与常州公司签订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烟气脱硫工程玻璃鳞片防腐施工合同，由常州公司负责对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烟气脱硫工程玻璃鳞片防腐施工，工程造价为326000.00元，合同还对工程施工地点、工程日期、工程项目、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生效及期限、工程验收及解决纠纷方式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附有报价表，双方还对玻璃鳞片及FRP防腐材料供货与施工签订了协议，总的综合工期约30天。工程完工后，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测试，并实际投入使用。双方未对工程组织验收。2015年11月30日，山东公司向常州公司发出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称脱硫塔防腐工程在使用期间一些点出现腐蚀现象，附有问题照片，并催促尽快解决。2015年12月1日，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函告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内容为“脱硫塔入口烟风道有漏点，脱硫塔体四周漏水，以上漏点以彩信方式给贵公司发过多次未解决，望贵公司速来人进行处理”。山东公司将函告及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书通过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和邮政快递方式发送给常州公司，但脱硫塔腐蚀问题一直未得到处理。2015年12月6日，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山东公司达成关于防腐工程问题的解决方案。2016年1月9日，山东公司与鑫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脱硫塔喷淋支撑梁玻璃鳞片防腐进行维修和喷淋嘴改造，合同总造价为60000.00元。为了不影响黑龙江龙凤玉米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涉案工程现处于运行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是，常州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及应否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脱硫塔施工完毕后，未经过验收即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综上，山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脱硫塔投入使用后即出现玻璃鳞片防腐和喷淋嘴质量问题，后经鑫峰公司进行维修，维修造价60000.00元。因脱硫塔存在质量问题给山东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该损失是因常州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所形成，常州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60000.00元的违约责任。山东公司其他损失及返修费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损失60000.00元；二、驳回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46.00元，由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00元，由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34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临沂公司提交企业变更情况及企业名称变更证明各1份。意在证明临沂公司除更名为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外，其他均未发生改变。常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虽然是同一主体，但在2018年7月25日即已失去主体资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更名为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本案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山东公司与常州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山东公司上诉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程序结束前，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双方当事人对临沂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与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之间因承揽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发生改变，因此山东公司提出的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常州公司提出山东公司上诉不成立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防腐工程是否导致脱硫塔无法正常运行的问题。青冈县人民法院委托华碧所对脱硫塔防腐问题造成涉案塔不能正常运行的原因进行鉴定。华碧所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沪华碧司鉴[2018]物鉴字第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现涉案脱硫塔支撑梁防腐层存在脱落、磨蚀穿孔的物证特征，造成脱硫浆液从磨蚀穿孔处向脱硫塔外泄露，导致涉案脱硫塔无法正常运行。因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常州公司对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予以认可，认为防腐层脱落是由于喷淋嘴和支撑梁设计不合理导致液体冲刷造成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喷淋嘴与支撑梁设计不合理以及正常运行时支撑梁不应当受到冲刷。因此常州公司提出防腐层脱落是由于喷淋嘴、支撑梁设计存在问题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常州公司应向山东公司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施工合同约定质保期期限为1年，涉案防腐工程于2015年6月完工，山东公司于2015年12月通过多种方式告知常州公司对防腐工程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常州公司未对涉案防腐工程进行维修。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9日与鑫峰公司订立工程施工合同进行防腐工程维修，造价60000.00元并已实际支付。山东立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同意由山东公司进行索赔，因此山东公司有权向常州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因此本院对山东公司提出常州公司赔偿损失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脱硫塔的所有权人系黑龙江龙凤玉米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山东公司依据评估报告主张修复费用及开停炉损失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6.00元，由常州明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300.00元、山东立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440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弘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王杨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