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3民初929号 原告：刘晓猛，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告：雍峪，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谭建东，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贵州恒德盛泰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八角洞君天朗泊湾10号楼。 法定代表人：曹斌，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爽（一般代理），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雍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安织公路旁。 法定代表人：雍峪。 原告刘晓猛与被告雍峪、谭建东、贵州恒德盛泰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盛泰公司）、贵州雍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事实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刘晓猛，三被告（雍峪、谭建东、恒德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雍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刘晓猛，三被告（雍峪、谭建东、恒德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雍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原告刘晓猛，被告谭建东，三被告（雍峪、谭建东、恒德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雍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庭外和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晓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雍峪、雍氏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刘晓猛借款本金人民币11,627,278元，并支付该借款本金自2018年4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谭建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对恒德盛泰公司担保抵押物位于贵州省普定县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和人员工资、差旅费及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雍峪于2018年4月15日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借到人民币11,627,278元，此款定于2018年10月15日前还清，同时被告谭建东为此借款作了担保，借款期满后被告雍峪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期限还款。2016年5月18日，由贵州恒德盛泰公司为雍氏公司出具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以公司名下贵州省普定县房屋提供抵押担保。现依法向蓬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雍峪辩称，1、原告主张的1000多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2、原告主张该案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申请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3、本人于2013年12月向刘晓猛借款420万元，两笔款分别是刘晓猛的兄弟刘朝阳、刘晓猛个人账户转至我的个人账户，由于刘晓猛不放心，要求让我以公司名义来借，因此我与雍氏公司各合伙人（暗股）商量，借雍氏公司名义借款，但实际款项借入和归还都是从我的个人账户走，借款也用在归还其他欠款、给各个工程结算尾款上面，没进过雍氏公司的账，之后跟刘晓猛对账都是我个人负责；当时约定的利息加起来月息3.5%过高，不受法律保护，我也不认可，中途归还刘晓猛的款项现已不便查询清楚。4、恒德盛泰公司是曹斌的公司，因为关系好也一起做了很多项目，雍氏公司差的资金量大，让他用恒德盛泰公司的资产给雍氏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他也同意了，但后面他就不愿意再作担保了。 被告谭建东辩称，1、同意雍峪的意见。2、谭建东并没有与原告之间签订保证合同，也没有明确作出为雍峪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所以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3、刘晓猛借款420万元，约定的月息达到月息3.5%，远超法律规定的最高限，且实际获利95万元，已符合《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情节严重标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如涉及非法经营罪的，请求法院依法移送相关部门，并中止本案审理，待相关部门处理后再恢复审理，以便查清事实。4、恳请法院充分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被告系从事房地产开发行业的民营企业，房地产属于资金密集型产业，近年来由于资金链紧张，被告开发的项目出现建设成果无法变现的困难，被告仍在不断努力寻求解决方案并与相关债权人协商取得一定成果，但如法院一纸判决仍对被告苛以高额的利息，则无疑将被告推向破产之路，不仅不利于帮助民营企业重塑活力、重获新生，更不利于各债权人利益的实现，恳请法院贯彻最高院、最高检等各部门关于保护民营企业的相关文件精神，酌情将被告应承担的利率调整为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执行。5、当时我是雍氏公司的经理，担保的金额与抵押房屋的资金是等量值，如果房子卖了，差原告的钱也是可以还上的。我是作为公司的经理才签字的，从情理上来说，我是为了尽到了我应当尽到的责任，担保人字确实我签的，但只是一个职务行为，实际上是见证这个债务。 被告恒德盛泰公司辩称，1、同意雍峪、谭建东的答辩意见。2、恒德盛泰公司并未对11,627,278元提供过担保，不应由恒德盛泰公司承担责任，诉状中为雍氏公司借款抵押担保与本案无关，不应由恒德盛泰公司承担责任。3、我司自2015年4月14日成立以来，因与雍氏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关系良好，2016年5月，雍氏公司以短期内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希望我司为其向刘晓猛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考虑到雍氏公司作为普定县君天朗泊湾项目的业主方，具备较强的实力，双方业务合作也较为顺利，因此我司于2016年5月18日与刘晓猛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决定为雍氏公司所欠刘晓猛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借款担保协议》签订后，我司与刘晓猛按约在普定县房屋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房屋两套，分别位于普定县，担保的债权数额分别为260万元、430万元，债权起止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期限届满后，我司并未对雍氏公司的借款担保进行延期或作出过愿意继续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特别是在雍氏公司近期项目进展较为不顺利的情况下，我司更不会以自身财产为其无法偿还的债务进行担保，由于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明原件均保存在刘晓猛处，我司无法办理上述不动产登记的注销。出于对雍氏公司实力的信任，我司在2016年5月18日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时，未对雍氏公司、刘晓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核实，为保障我司权益，避免雍氏公司、刘晓猛虚构债务损害我司权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判。4、原告向雍氏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已过，其主张的抵押权亦不受人民法院保护。5、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借款主体，如为雍峪个人，则雍氏公司因其个人独资企业身份为雍峪借款承担责任，该责任并非恒德盛泰的担保范围；如借款主体为雍氏公司，则原告主张担保责任的期限已过。必须进一步强调的是，雍峪与雍氏公司在法律上是独立的个体，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两者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雍氏公司对雍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仅是因为无法证明两者在财产上的独立性，并不能达到法律上认定两者混同的标准，即，不能将雍峪个人承担的责任、作出的承诺、收到的文书视为雍氏公司作出，否则，个人独资企业这一法律规定的主体将名存实亡。恳请法院以法律为依据，依法裁判。 被告雍氏公司辩称，1、雍氏公司从未实际收到过原告诉称的11,627,278元借款或其支付的其他任何款项，雍氏公司账上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任何款项，原告转账雍峪时为2013年，当时雍氏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法人人格混同问题。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年借款至今已逾5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雍氏公司也从未做出过愿意代雍峪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雍氏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借款抵偿协议书、借款抵偿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收条、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被告雍峪、谭建东、恒德盛泰公司质证对于相关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只是对于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相关情况当事人也作出了说明，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2月12日，刘晓猛（甲方、出借人）、雍氏公司（乙方、借款人）、谭建东（丙方、担保人）签订了《借款抵偿协议书》、《借款抵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了开发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君天朗泊湾项目需资金周转向甲方借款，甲方同意借款42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11个月，从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至（时间以进账为准），丙方自愿为乙方的上述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420万元、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担保期限至乙方履行完毕全部债务时止；乙方自愿用雍氏公司在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投资《君天朗泊湾项目》中所获得的商业出让地（居住用地）作担保，并按每亩折价30万的价格来抵偿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冲抵后不足部分由乙方继续偿还，如乙方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了还款责任，在乙方履行完毕全部债务后，双方解除以上抵偿协议；月息2%，居间费1.5%，并按月支付利息，协议还对逾期还款的处理、联系地址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雍氏公司向刘晓猛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载明雍峪、谭建东是雍氏公司的股东，经股东会表决，同意公司向刘晓猛借款420万元，该借款由谭建东担保，经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后生效，雍氏公司在决议上盖章，雍峪、谭建东在股东处签名。2013年12月16日，刘晓猛通过刘朝阳的银行账户向雍峪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雍氏公司向刘晓猛出具了收条，载明确认收到刘晓猛出借的款项300万元，付款方式为由刘朝阳账户转账300万元至雍峪账户，300万元到达上述账户，雍氏公司即确认收到300万元借款，雍氏公司在收条上盖章，雍峪、谭建东在收条上签字。2013年12月25日，刘晓猛通过自己的账户向雍峪账户转账120万元，雍氏公司向刘晓猛出具了收条，载明确认收到刘晓猛出借的款项120万元，付款方式为由刘晓猛账户转账120万元至雍峪账户，120万元到达上述账户，雍氏公司即确认收到120万元借款，雍氏公司在收条上盖章，雍峪、谭建东在收条上签字。 2015年10月15日，刘晓猛（乙方）与雍氏公司（甲方）就2013年12月的借款420万元本息进行结算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承诺对未能支付乙方本金、利息及居间费，从2014年4月16日开始月利息3%、居间费按月1%计算，截止2014年11月15日甲方应付乙方本金420万，利息117.6-15=102.6万元，合计522.6万元，因甲方要求继续借用522.6万至2015年10月15日止，月利息按3%、居间费按月1%不变，截止2015年10月15日甲方应付乙方本金539.4万、利息229.944-80=149.944万元，合计689.344万元；为确保甲方能够按期付清上述款项，甲方在还款期满之日起15日内还不能按时偿还本金、利息及居间费，甲方愿将其开发的贵州省普定县城关镇君天朗泊湾未售商住用房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物按市场销售价格的50%折价办理抵押，并在当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12个月，抵押值（按689.344万月息3%、居间费按月1%不变）从实际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计算。抵押期间：甲方可销售还款按比例解除抵押，如仍不能付清本金、利息及居间费等，甲乙双方应在抵押期满10内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甲方将抵押商品房按抵押担保折价金额转让给乙方，并协助乙方在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甲方所有股东已经知晓上述款项已用于君天朗泊湾项目房地产开发经营，全体股东应对合同的履行提供担保，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谭建东在担保人处签字，雍峪在甲方签字，并盖有雍氏公司公章。同日，雍氏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经2015年10月15日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议：为解决公司流动资金暂时不足，一致同意公司向刘晓猛借款6,893,440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该借款由公司股东雍峪、谭建东个人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决议经全体股东签名或盖章后生效，雍氏公司在决议上盖章，雍峪、谭建东在股东处签字。雍氏公司、雍峪、谭建东向刘晓猛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到刘晓猛6,893,440元。 2016年5月18日，刘晓猛（甲方）与恒德盛泰公司（乙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为雍氏公司归还自2013年12月起发生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金额为本金6893440元范围内及雍氏公司与甲方约定的利息，乙方同时用位于贵州省普定县X号（建筑面积1367.75平方米，用途商业，房屋权证号XX号）、X号（建筑面积823.97平方米，用途商业，房屋权证号XX号）房屋，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自协议签订后的两年内。刘晓猛和恒德盛泰的法定代表人曹斌在协议上签字，并盖有恒德盛泰公司公章。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2017年6月30日，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黔（2017）普定县不动产证明第XX号，担保债权总额260万元），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黔（2017）普定县不动产证明第XX号，担保债权总额430万元）。 2018年4月15日，刘晓猛与雍峪、谭建东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雍峪因经营活动需要，2018年4月15日向刘晓猛借款11,627,278元，月息1.5%，按月付息，期限六个月（2018.4.16-2018.10.15），如雍峪未按时支付本息，自愿承担因违约而造成的律师费、法院诉讼费、执行和人员工资、差旅费及其它费用，谭建东在担保人处签字。同日，雍峪向刘晓猛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晓猛11,627,278元。庭审中，当事人确认该笔借款实际上仍是对2013年刘晓猛出借420万元的借款本息结算。 另查明，雍氏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雍峪，原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牛秀娟（25%）、郑攀（24%）、雍峪（51%），2015年4月9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雍峪（100%）。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2、最初借款420万元的借款主体；3、本案承担债务的主体；4、原告向雍氏公司主张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5、谭建东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刘晓猛对于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抵押权；7、借款本息的认定。8、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执行费和人员工资、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原告刘晓猛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被告谭建东称刘晓猛的放贷行为已符合《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情节严重标准，可能涉及非法经营罪。经查，刘晓猛虽然与雍氏公司约定利息高于法律支持的范围，但其的出借行为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或者超越经营范围，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的情形，在审理过程中，也没有发现刘晓猛存在其他涉嫌犯罪的行为，对被告谭建东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标的较大，但是符合民间借贷纠纷的构成要件，应按照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处理。 二、关于最初420万元的借款主体。从整个借款及历次结算过程中，雍氏公司多次在各种文书材料中确认向刘晓猛借款用于项目开发的事实，雍峪也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雍氏公司出具的收条也明确认可借款支付方式为刘晓猛将款项转至雍峪的个人账户，且2015年10月15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时，雍氏公司已经转为自然人雍峪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雍氏公司仍认可债务用于公司，故最初借款本金420万元的借款人应为雍氏公司，雍氏公司、雍峪、谭建东辩称借款并未实际用于公司，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承担债务的主体。2018年4月15日，刘晓猛与雍峪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人虽载明为雍峪，但该借款标的实为原2013年12月刘晓猛与雍氏公司之间借贷的未还借款本息。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协议从内容来看，该协议并没有对原雍氏公司与刘晓猛签订的《借款合同》予以解除的相关约定或意思表示，亦没有将原《借款合同》形成的债务由雍氏公司转移给雍峪个人的约定及意思表示。从历次借款结算的情况进行梳理分析，可以认定刘晓猛签订该协议是基于雍峪为雍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意是对于之前债务进行结算而并非放弃对雍氏公司主张权利，雍峪作为雍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还款，不应认为债务转移，而应作为债务人加入到原有的债务关系人中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故还款的主体应确定为雍氏公司与雍峪。刘晓猛已经实际交付了借款，对于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息，雍峪、雍氏公司应当共同偿还。 四、关于原告向雍氏公司主张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5年10月15日雍氏公司与刘晓猛就2013年12月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2018年4月刘晓猛与雍峪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也是对之前刘晓猛与雍氏公司的债务进行结算并出具凭证，刘晓猛并未表明放弃对雍氏公司主张权利，被告谭建东也提及其历次作为担保人签字均是基于其与雍氏公司的关系，雍峪系雍氏公司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当时为其独资，雍峪对债务进行结算出具凭证，可视为代表雍氏公司对债务的确认，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告主张原告向雍氏公司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谭建东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3年的《借款抵偿协议书》、《借款抵偿补充协议》、2015年的《借款合同》、2018年的《借款协议》中，谭建东均作为担保人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有社会常识的人，谭建东应当知晓担保人的意义，其称是职务行为、实际上是对债务的见证，理据不足。2013年、2015年的合同中约定谭建东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4月15日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谭建东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责任。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刘晓猛于2019年4月10日起诉要求谭建东承担责任，未超过六个月，故谭建东的保证责任并不能免除，应就本案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关于刘晓猛是否享有对案涉登记于恒德盛泰公司名下房屋的抵押权。恒德盛泰公司承诺自愿用名下的房屋为雍氏公司向刘晓猛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登记机关登记的抵押期限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抵押期限到期并不导致抵押权消灭，而本院已确认原告向雍氏公司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刘晓猛的抵押物权成立。刘晓猛对位于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在抵押登记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当事人均认可最初借款本金为4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2018年4月15日结算确定借款本金11,627,278元，已经超过了以42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借款本金为420万元，从2013年1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为4,341,304（4,200,000元×24%÷365天×1572天＝4,341,304元），2015年的《借款合同》确认雍氏公司已向刘晓猛偿还95万元利息，95万元应从中扣减，故截至2018年4月15日的借款本金本院确认为7,591,304元（4,200,000元＋4,341,304元－950,000元＝7,591,304元），而无论是以11,627,278元为基数计算月息1.5%还是以7,591,304元为基数计算月息1.5%，都已经超过了以42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故此后的利息应仍以4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八、原告主张律师费、执行费和人员工资、差旅费及本案有关的其他费用，未提交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雍峪、贵州雍氏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刘晓猛偿还借款7,591,30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2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谭建东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刘晓猛就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对登记于被告贵州恒德盛泰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抵押登记金额2,600,000元）、贵州省普定县X号（安市房权证普定字第××号，抵押登记金额4,300,000元）的房屋在各自抵押登记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刘晓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564元，由被告贵州雍氏置业有限公司、雍峪、谭建东连带负担64,939元，原告刘晓猛负担26,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琳 人民陪审员  唐以伟 人民陪审员  杨荣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