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境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直仁义村八组。法定代表人祁学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洪猛，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荻环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丁楼三层01A室。法定代表人蔡伟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晨，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住所地上海市华山路1954号。法定代表人张杰，校长。委托代理人曲悦，该校职工。委托代理人王云丽，该校职工。上海境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境闲公司）因与艾荻环境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荻公司）、上海交通大学（以下简称交通大学）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境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猛，艾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晨，交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云丽、曲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9月24日，艾荻公司（甲方）与时名为上海瑞惠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境闲公司（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相关约定如下：“公司”是指双方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上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投资人为公司股东即甲乙双方。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以下如无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甲方以其脱硫技术入股，拥有公司66%股权。交通大学在该技术中占有的权益，由甲方与交通大学协商确认，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出资2，000万元，其中1，500万元为公司注册资本，乙方拥有公司34%股权。公司由于宁瑞担任法定代表人，设立董事会。甲方必须保证提供的技术在脱硫领域是创新的、革命的。甲方的技术在得到工业化应用之后，比较现已应用的工业化脱硫技术在一次性建设投资、运营费用方面均节约三分之一以上。项目中试地点在河北省辛集市石家庄明石印染有限公司。公司拟先投入500万元进行中试，若中试费用超过500万元而仍然未完成，是否继续中试，由双方另行协商。此种情况下，乙方可选择退出中试并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但必须按照双方签定的保密协议承担保密义务三年。交通大学与本协议甲方具有关联关系，因此交通大学与本协议甲方视为同一合作方。项目进行过程中，因项目本身所获得的发明创造、作品、计算机软件、技术秘密或其他商业秘密信息，有关的知识产权均属于公司所有。项目进行过程中，基于项目的原理与技术所衍生的、独立于本项目以外的其他发明创造等，有关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双方签定合作协议及相关文件后，甲方向乙方详细介绍甲方的新技术，如果乙方有充分的依据证明甲方的新技术是脱硫市场现有技术或该技术已是其他脱硫厂商使用过的技术，乙方有权利立即终止该合作，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各方应全面、适当地诚意履行，如发生以下任何事件则构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不正确或有误导成分。任何一方违约的，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万港币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并对公司经营范围、费用承担、增资、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约定。同日，甲乙双方并签订了《保密协议》，约定对甲方提供的“选择性催化氧化脱硫原理和技术”遵守保密义务，若乙方未能遵守的，则其根据协议约定保存在律师楼的300万港币保证金归甲方所有。2012年3月19日，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根据协议约定成立了项目公司上海艾荻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荻瑞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于宁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为艾荻瑞公司的股东，并以艾荻公司提供的技术在河北省范围内进行了相关试验。2014年4月8日，艾荻瑞公司召开第六次董事会会议。会议记录显示，董事会成员于宁瑞（亦系境闲公司的总经理）提出四川大学于2009年申请了一项专利，其专利内容与艾荻瑞公司正在研发的项目冲突。对此，艾荻公司的蔡伟民教授表示两项技术并无冲突。2014年6月13日，艾荻瑞公司召开第七次董事会会议。会议纪要如下：过去三年中，合作项目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由于双方对于一些问题的认识和理解存在差异，从而导致项目没有顺利推进，客观上，问题是双方面的。且商讨后认为，如果继续推进可能会有更多问题和障碍，希望双方能够通过协商终止继续合作，并就境闲公司退出所涉及的公司投入、专利列名、保密义务等问题进行讨论。因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未能就上述终止合作协商一致，境闲公司向艾荻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就赔偿金额亦未谈判成功，境闲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艾荻公司构成违约，境闲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2、艾荻公司、交通大学赔偿境闲公司研发投入费用500万元；3、艾荻公司、交通大学赔偿违约金300万港币，折合成人民币240万元。境闲公司当庭明确诉请一主要针对协议后续不再履行，但因为产生了与约定不符的事实，艾荻公司如果不具有协议约定的技术，则协议签订的条件也不具备，故境闲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协议，至于项目公司的问题，如法院判决协议解除，境闲公司将与艾荻公司进一步协商或另行诉讼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系联营合同关系，所签订的协议及保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协议的约定，境闲公司提供资金、艾荻公司提供技术共同投资设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开展技术研发活动。现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作为股东的项目公司即艾荻瑞公司已经成立，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后续的中试以及工业化试验均是由艾荻瑞公司开展的项目，而在第六次、第七次董事会会议召开之后，艾荻瑞公司实际上已经终止了研发项目的推进。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当庭也均认可研发项目不再继续推进。因此，系争协议并无可解除的内容，境闲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境闲公司要求艾荻公司赔偿其投入的研发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境闲公司的研发费用据其自述系投入了艾荻瑞公司，其要求艾荻公司进行赔偿没有相关依据，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境闲公司作为艾荻瑞公司的股东，可以按照公司法关于股东权利的相关规定，主张其相应的股东权利。对境闲公司以艾荻公司违约为由要求其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艾荻瑞公司成立后以艾荻公司提供的技术进行了试验，境闲公司关于艾荻公司提供的技术与案外人已申请的专利存在冲突的说法，未得到艾荻公司的认可，境闲公司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境闲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境闲公司对交通大学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因境闲公司与交通大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交通大学并不是协议的签署主体，即便协议中记载交通大学的相关身份，也没有得到交通大学的认可，故境闲公司对交通大学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境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境闲公司负担。境闲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其投入的研发费用有大量证据证实，是否支持应取决于该损失是否是由于艾荻公司造成的，原审对此未予查明即判决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艾荻公司按协议应提供技术，因此其应该在协议签订之初就将四川大学已经申请相关专利的事实向境闲公司通报并论证系争协议的可行性，境闲公司已经提供了艾荻公司虚构自己有技术的详实证据，原判对此不予认可不能令人信服。故请求二审改判：1、解除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于2011年9月24日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2、艾荻公司赔偿境闲公司研发投入费用500万元；3、艾荻公司赔偿违约金300万港币，折合成人民币240万元。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境闲公司表示如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仅能支持其中一项的，则其选择违约金的主张。艾荻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系争协议目的是境闲公司提供资金、艾荻公司提供技术共同成立一家项目公司，而协议签订后项目公司已经成立，系争协议已经没有解除的内容故不同意解除；境闲公司的500万元是投入项目公司艾荻瑞公司而非投入艾荻公司，因此也不同意赔偿；而艾荻公司本身拥有相关专利技术，根据系争协议其只要将技术交底给境闲公司让其知晓，就视为已经对项目公司进行了投入，而实际上项目公司的相关实验项目已经开展，只是没有最终成功；本案中真正违约的是境闲公司，请求驳回境闲公司的上诉主张。交通大学述称：艾荻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伟民原系交通大学教授，现已退休，其注册成立的艾荻公司与交通大学没有任何关系；因境闲公司上诉未针对其，故其对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发表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之间签订的《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境闲公司要求赔偿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系争协议约定，如境闲公司有充分依据证明艾荻公司的新技术是脱硫市场现有技术或该技术已是其他脱硫厂商使用过的技术，则境闲公司有权立即终止该合作，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境闲公司即主张艾荻公司虚构持有相关技术的事实，且四川大学早已就相关技术申请了国家专利。但艾荻公司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亦拥有脱硫技术的相关专利且已投入项目公司艾荻瑞公司。境闲公司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四川大学的专利与艾荻公司的专利之间的关系。因此，境闲公司主张因艾荻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系争协议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系争协议约定，公司拟先投入500万元进行中试，若中试费用超过500万元而仍然未完成，是否继续中试，由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由此可见，协议双方对于项目试验可能存在失败的风险均是明知的。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境闲公司已经依约投入了款项，艾荻公司也已经提供了相关技术，项目公司艾荻瑞公司成立后，双方也已经进行了中试但未成功。对此，双方可依系争协议约定进行协商或者对艾荻瑞公司进行清算。现境闲公司在项目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主张由艾荻公司全额赔偿其向项目公司的投资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境闲公司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境闲公司与艾荻公司可自行对艾荻瑞公司进行清理，解决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或者另行起诉解散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600元，由上诉人上海境闲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海云代理审判员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