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404号原告：上海香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桥机场迎宾一路588号607室。法定代表人：朱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镇华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丽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火，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凤强，男，汉族，1972年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耀，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丽平，女，汉族，1968年9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火，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香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雪海公司）诉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8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雪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杨俊，被告美诚达公司、李丽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火，被告李凤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雪海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美诚达公司向香雪海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代还股东借款本金9,500万元；2、判令美诚达公司向香雪海公司支付滞纳金(以本金8,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美诚达公司向香雪海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利息300万元；4、判令李凤强、李丽平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款项向香雪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10万元由美诚达公司、李丽平、李凤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6日，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签订了《益阳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香雪海公司向美诚达公司转让益阳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全部股权。双方就转让目标股权、股权转让款、支付进度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第2.2条约定，转让方完成合法持有公司100%股权变更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940万元和代目标公司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共计5,500万元；于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在目标公司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940万元和代目标公司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共计5,500万元；转让方办妥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满二年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从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支付利息给转让方，按年利率15%计算。协议签订后，香雪海公司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在工商办理完成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于2013年10月18日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美诚达公司名下。但美诚达公司在2013年10月24日支付2,500万元后便未再支付剩余款项。经香雪海公司数次催款，香雪海公司与李凤强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李凤强按期还款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到期后，李凤强仍未支付任何款项。随后，香雪海公司与李丽平、李凤强又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丽平按期还款，且李凤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李丽平、李凤强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美诚达公司按期还款，且李丽平、李凤强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到期后，美诚达公司、李丽平、李凤强均未支付任何款项。香雪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美诚达公司、李丽平、李凤强共同辩称：关于香雪海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500万元，在扣除香雪海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款项（代为垫付工程款4,785,312元，员工预付款补贴等863,953元，货款558.9万元）后，同意支付83,761,735元；李凤强、李丽平同意在上述83,761,735元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其内容除了转让A公司股份之外，还包含了A公司名下开发建设项目“XX公司IT软件服务外包及3D动漫项目”（以下简称XX项目）及两宗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首先，A公司是为了建设XX项目而专门设立的一家项目公司；其次，发生A公司股权转让的原因是XX项目已经停工，且香雪海公司无力也无心继续开发建设该项目；再次，股权转让时原A公司完全是“空壳公司”，除了两宗项目土地外，没有任何财产，且还拖欠勘察、基坑土石等工程款数百万元，因而股权本身没有价值，作为股权交易对价只能是XX项目的两宗土地；2、美诚达公司已为香雪海公司垫付工程款4,785,312元，代香雪海公司支付其员工预付款、补贴、过节费等费用支出863,953元，香雪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取走货物价值558.9万元，上述款项均应从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3、香雪海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诸多违约行为。首先，香雪海公司未如实披露XX项目的真实情况，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6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如果因转让方和/或目标公司未披露的事项导致目标公司和/或受让方遭受损失的，转让方应当赔偿目标公司和/或受让方因此遭受的损失”，第5.1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的陈述、承诺、保证、同意、承认或者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所谓XX项目是香雪海公司及朱某冒用或盗用“XX有限公司”名义声称的假项目，在签订合同时，该项目所需要的基础性开发建设审批手续均未完成，埋下土地闲置隐患。且未如实披露XX项目扶持资金的真实情况，故香雪海公司未尽合同约定的如实披露义务，导致美诚达公司产生错误认识，从而盲目接手该项目。同时由于XX项目是个假项目，致使美诚达公司接受项目公司A公司后无法正常、顺利地进行开发建设工作，最后导致XX项目停滞，两宗用地开发建设搁置、停工。香雪海公司上述行为构成对上述合同条款的违约，应当免除美诚达公司未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其次，合同履行过程中，香雪海公司未将A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材料等全部移交给美诚达公司，构成违约；4、鉴于香雪海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被告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系由于香雪海公司上述违约行为所致，故要求美诚达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不具有正当合理性，应当依法予以酌情减少。且李凤强、李丽平因香雪海公司的诬告陷害蒙冤因所谓合同诈骗罪被羁押310天，客观上无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即使美诚达公司未能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也应扣除李凤强、李丽平被羁押期间内的滞纳金。另外，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该违约金过高，超过了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请求法院适当予以调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香雪海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旨在证明：香雪海公司向美诚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A公司100%股权，双方为此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就目标股权、股权转让款、支付进度以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详细约定；证据2、《还款承诺书》，旨在证明：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还款承诺书》；美诚达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香雪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美诚达公司应按《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期限还款，李凤强对美诚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3、《协议书》，旨在证明：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李凤强于2015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未按《还款承诺书》约定向香雪海公司还款，香雪海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美诚达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还款以及李凤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4、《还款协议书》，旨在证明：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协议书》，美诚达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还款以及李凤强、李丽平应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5、《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关于益阳A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旨在证明：美诚达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曾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对A公司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并于2013年8月2日出具了书面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第20页“第十条第（二）项财政补助”已明确披露，“A公司签订的2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价款合计为2.123亿元，根据A公司与政府签订的《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软件3D动漫等项目建设合同书》，公司取得2幅地块的实际成本应为31.4万元/亩和39万元/亩。根据公司说明，实际取得土地的成本与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款之间的差额由政府以项目扶持资金的名义拨付给公司。”因此，根据美诚达公司委托专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可知，香雪海公司已明确向其披露和告知1.46亿项目扶持资金事宜；证据6、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关于龚某（XX中心主任）和张某（XX局局长）的询问笔录，旨在证明：政府对香雪海公司转让A公司股权给美诚达公司是明知且同意的；证据7、《银行共管账户物品保管》，旨在证明：由于美诚达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为了督促其尽快支付转让款项以及保证被告不乱用公章和资金，在这种情况下，双方达成一致，并签订了《银行共管账户物品保管》，对公司印章和银行卡进行共管。对于香雪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美诚达公司、李丽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材料2、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香雪海公司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尽职调查报告》只提及A公司取得两幅地块存在政府项目扶持资金的事项，但未明确向受让方披露与告知项目扶持资金为1.46亿元。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政府是否明知并同意股权转让是政府负责人的事，且必须以书面批准、批复的形式体现出来；龚某、张某两人的身份并不能代表政府，其提供的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3年10月18日香雪海公司尚未将A公司的公章移交给美诚达公司，仅移交了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李凤强对于香雪海公司举证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关联性与被告美诚达公司、李丽平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于证据5、证据7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美诚达公司、李丽萍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侦查中的材料，刑事案件经过调查，检察院不予起诉，故该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香雪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系本案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还款协议、还款承诺书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5系美诚达公司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对A公司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后出具的调查报告，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双方签订的共管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香雪海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共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项目用款审批表，旨在证明美诚达公司代香雪海公司垫付本应由其支付的长沙XX有限责任公司XX项目建设工程设计费1,550,000元、法院诉讼案件受理费15,464元；证据2、项目用款审批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旨在证明：1.美诚达公司代香雪海公司垫付本应当由其支付的益阳市B有限公司XX项目土方工程款760,556元；证据3、企业银行活期存款明细查询，旨在证明：美诚达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益阳银星支行转账汇款的方式为香雪海公司先后代垫本来应当由其支付XX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款、项目监理费、工程设计费尾款、法院诉讼案件受理费等共计4,785,312元;证据4、对公活期存款交易简要明细报表，旨在证明：与证据3共同证明美诚达公司为香雪海公司垫付的上述费用；证据5、益阳A有限公司预支预付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从2013年11月到2015年9月期间，美诚达公司代香雪海公司支付其员工李某、范某预付款、补贴、过节费等共计863,953元;证据6、美诚达公司出库清单，旨在证明：香雪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某于2015年5月26日在美诚达公司取走“奇楠”手珠、“沉香”手珠等货物，总价558.9万元；证据7、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益赫检公不诉[2018]138号决定书，旨在证明：因为香雪海公司的错告，李凤强被公安机关以所谓合同诈骗罪羁押10个多月、共计310天；证据8、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益赫检公不诉[2018]138号决定书，旨在证明：2018年11月16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对李丽平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决定对李丽平不起诉。李丽平被公安机关羁押3个多月、共计114天；证据9、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软件3D动漫等项目建设合同书，旨在证明：2011年8月30日，香雪海公司以“益阳A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南A总公司签订“XX软件3D动漫等项目建设合同书”，取得两宗项目用地，用于投资开发XX软件3D动漫等项目；证据10、《补充协议书》，旨在证明：2012年10月26日，A公司与益阳B总公司签订补充协议，A公司同意退回地块二23亩用地；证据1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事项说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旨在证明：A公司是专门为开发建设XX项目而设立的项目公司；证据12、借款协议书，旨在证明：2012年1月5日，在A公司成立不久，香雪海公司将A公司的实收资本2,500万元转为向香雪海公司的借款，实际上抽逃了A公司的注册资本；证据13、关于退还项目建设扶持资金的函以及回函，旨在证明：美诚达公司接手A公司及XX项目后，土地出让方益阳C总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发函，要求A公司退还原有的项目建设扶持资金14,628.32万元。同时证明香雪海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实际收取政府项目建设扶持资金14,628.32万元。而在这之前，美诚达公司与香雪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香雪海公司并没有如实披露、告知存在收取政府支付的扶持资金又没有用于项目开发建设，面临着政府可能收回的实际情况和项目可能停滞的风险；证据14、律师函[（2015）天律函字第062号]、律师函[（2016）天律函字第063号]，旨在证明益阳B总公司委托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向A公司催讨并要求退还项目扶持资金；证据15、担保函，旨在证明：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朱某出具《担保函》，自愿就股权转让一事为香雪海公司对美诚达公司的所有责任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16、A公司印章使用审批单、借据，旨在证明：2015年7月，A公司的公章、财务账册仍然由香雪海公司掌控。对于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提交的上述证据，香雪海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认可建设工程设计费1,550,000元和法院诉讼案件受理费15,464元，同意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本金9,500万元中予以扣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NO927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关联性无异议，原告认可土方工程款760,556元，同意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本金9,500万元中予以扣除。但针对项目用款审批表的关联性有异议，并不能证明A公司财务和工程负责人是原告方委派人员李某和谌某，这也再次证明了李某和谌某是A公司的员工。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认可下述金额：（1）基坑支护工程款两项合计2,374,883元；（2）工地临时工程款64,409元；（3）监理费2万元；（4）设计费尾款和法院诉讼案件受理费1,565,464元；（5）土石方工程款合计760,556元，以上合计工程费4,785,312元。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针对上述证据1至4，原告进一步说明的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1.3条约定，“针对因交割完成之日前的原因，目标公司实际发生的所有债务及或有债务全部由转让方承担。届时，受让方或目标公司将通知转让方向债权人进行支付。”然而，受让方（被告）或目标公司均未向原告发送上述向债权人支付的通知，原告也未有相关材料。现被告主张其已向债权人垫付了上述工程费用共计4,785,312元，经原告核对，原告认可该金额，并同意从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一本金中扣除该4,785,312元。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某、范某是A公司的员工，而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后，李某和范某作为A公司的员工仍为A公司工作，理应由A公司向其支付员工费用，该笔费用不是被告代原告支付。对于证据6美诚达公司出库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告认可“奇楠”手珠、“沉香”手珠等货物，总价558.9万元，用于抵扣被告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并同意从诉讼请求一本金中扣除该558.9万元。对于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凤强、李丽平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羁押，不影响美诚达公司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费。对于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2011年9月22日A公司的实收资本2,500万元与2012年1月5日的借款金额6,720万中的2,500万元是两笔不同的资金。最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5中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验资事项说明也已证明香雪海公司已于2011年9月22日向A公司实缴出资2,500万元完毕。香雪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尽职调查报告》第5页也证明股东实缴2,500万元到位，香雪海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抽逃A公司注册资本，且与本案香雪海公司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对于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香雪海公司将A公司股权100%转让给被告后，美诚达公司未按《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XX软件3D动漫等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开发建设项目，且恶意用项目公司对外担保，因此政府才发函要收回项目扶持资金，美诚达公司委托专业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可以体现，香雪海公司已明确向被告披露和告知1.46亿项目扶持资金事宜，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组证据只是说明了A公司内部印章使用审批流程，李某只是经办人，经办人及相关领导都是A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公章实际已由A公司控制并使用。当时美诚达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为了督促被告尽快支付款项，双方达成公章及银行账户共管协议，香雪海公司不存在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4.4条的行为。对于被告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至证据4中涉及XX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款、临时工程款、监理费、设计费、土方石工程款等共计4,785,312元，因原告对上述费用的发生以及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6美诚达公司出库清单原告认可法定代表人从被告处取走的“奇楠”手珠、“沉香”手珠等货物总价558.9万元，并同意从诉讼请求一本金中扣除该558.9万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在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因美诚达公司的委托，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向美诚达公司出具关于《益阳A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2013年9月26日，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香雪海公司（转让方）向美诚达公司（受让方）转让其持有的A公司（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为“股权转让价款及归还股东借款”条款，其中2.1条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总价为4,880万元；受让方代目标公司归还转让方截止本协议签署日的所有股东借款7,120万元，以上合计12,000万元。第2.2.1条约定：转让方完成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940万元；受让方代目标公司归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以上合计5,500万元。以上款项受让方支付至目标公司共管账户上，转让方在完成目标公司100%股权之日在工商变更至受让方名下之日方可提走。第2.2.2条约定：于目标公司100%股权在目标公司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940万元，受让方代目标公司归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以上合计5,500万元。第2.2.3条约定：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满二年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00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从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支付利息给转让方，利率按年利率15%计算。第三条为“双方的陈述、承诺和保证”条款，其中第3.13条约定：转让方已向受让方提供了关于目标公司所有资产、负债、业务、合同等方面的真实、准确的资料及信息。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财务信息真实准确、无重大遗漏，除上述资料和信息记载的负债（包括任何或有负债）外，目标公司没有其他负债。转让方保证目标公司不存在与本次重组有关而未向受让方披露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重大事实、事项和、或有负债等。……签订本协议之前目标公司因退还给益阳市人民政府约23亩土地事宜所发生的债权由转让方享有，受让方有义务配合转让方收回以上债权。同时益阳C总公司欠目标公司部分交易服务费、土地出让金业务费、土地储备金182.54万元债权由转让方享有，受让方有义务配合转让方收回该债权。第四条为“本次股权转让至过渡期安排及责任承担”条款，其中第4.4条约定：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目标公司财务与经营事宜由受让方和转让方共管，目标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等所有印章由受让方和转让方共管。转让方应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配合目标公司完成移交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印章、人事、档案等方面的工作移交。第五条为“违约责任”，其中第5.2条约定：在转让方充分履行了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前提下，如果受让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按迟延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滞纳金，直至付清，并另向转让方支付1,000万违约金；如果受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实现的，受让方须向转让方支付3,000万违约金。如果转让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则须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如果转让方违约行为导致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不能实现，受让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转让方须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一方违约，且违约金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还应继续赔偿守约方损失。如果目标公司项下的土地由于转让方的原因被政府收回，转让方应退还受让方已付的所有款项并承担违约金3,000万元。第十一条为“协议成立、生效”条款，其中第11.1.1条约定：转让方已完成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合同附件二《不动产情况说明》载明：截止到协议签署日，A公司所属不动产为：1、位于益阳市龙洲路与鹿角园路交界处西南角处40,799.46㎡宗地（详见益国用2011第D003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扫描件）；2、位于益阳市龙州南路东侧与迎宾路北侧处64,594.1㎡宗地（详见益国用2011第D003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扫描件）。2013年10月18日，A公司的股东由香雪海公司变更登记为美诚达公司。2013年10月18日，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签署《银行共管账户物品保管单》，载明美诚达公司保管：1、公司财务专用章；2、建行网银U盾主管卡；香雪海公司保管：1、公司法人代表印鉴章；2、建行网银U盾操作员卡。2013年10月24日，美诚达公司向香雪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2015年3月15日，李凤强向香雪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美诚达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美诚达公司与香雪海公司在2013年9月签订生效的《益阳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约定，美诚达公司尚欠香雪海公司以下款项未付：（1）股权转让价款以及代还股东借款，计8,500万元。（2）因未付款项所需支付的滞纳金，计3,910万元。（3）因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1,000万元。（4）应支付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150万元。作为美诚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经与香雪海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承诺在以下期限内分次向香雪海公司支付所欠欠款：第一期：2,00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3,000万元，于2015年9月15日前支付；第三期：3,500万元，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12%支付。如果美诚达公司不按照上述期限(含其中任何一个还款时点)支付款项，美诚达公司仍将按照原协议向香雪海公司支付所有欠款和滞纳金、违约金及相应利息。同时李凤强个人对美诚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了保证能在上述期限内支付应付欠款，本人李凤强同时自愿在此承诺对本承诺书中所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香雪海公司在该"还款承诺书"上盖章。2015年9月20日，香雪海公司（甲方）、美诚达公司（乙方）、李凤强（担保方、丙方）签署《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中的条款如与以往双方签订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等的条款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条款为准，其他条款依然有效。第二条、三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止，乙方拖欠未付的应付款项为:(1)、股权转让价款以及代还股东借款，计8,500万元。(2)相应滞纳金、利息、违约金;第三条、对于上述欠款，甲方同意乙方如能在以下期限内分次向甲方支付则放弃违约金、滞纳金，乙方承诺，对于前款应付之欠款，在以下期限内支付:(1)第一期1,000万元于2016年3月9日前；(2)第二期2,500万元于2016年6月9日前；(3)第三期5,000万元于2016年9月9日前；(4)、第四期上述8,500万元相应利息(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于2016年9月9日。第四条、三方确认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前款所述期限(含其中任何一个还款时点)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三方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向乙方追索所有的欠款和滞纳金、违约金及相应利息，同时甲方可以采取措施终止与乙方的合作与配合，如因此造成目标公司对任何第三方发生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的，乙方、丙方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甲方因受到牵连进而遭受损失，乙方、丙方应当对甲方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为了保证乙方能在本协议第三条中所述期限内支付应付之欠款，丙方自愿在此承诺对乙方的所有欠款以及滞纳金、违约金、利息等在乙方没有还款前一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六条、三方确认甲方已按2013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甲方完成全部义务，虽然乙方应付的8,500万元一直未付，甲方一直积极配合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事实上乙方已经全面接管公司并已开展相关工作，为此，三方明确从2013年10月24日起，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行为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涉。2016年4月28日，香雪海公司（甲方）、美诚达公司（乙方）、李凤强（担保方一、丙方）、常州市C有限公司（担保方二、丁方）、李丽平（担保方三、戊方）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第一条、本协议中的条款如与以往双方签订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等的条款有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条款为准，其他条款依然有效。第二条、五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止，乙方拖欠未付的应付款项为:（1）股权转让价款以及代还股东借款，计8,500万元。（2）根据《益阳A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违约约定而产生相应的滞纳金、违约金、利息。第三条、乙方承诺，对于前款应付之欠款，在以下期限内支付给甲方:（1）第一期1,000万元在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2）第二期2,500万元在2016年7月30日前支付；（3）第三期5,000万元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4）第四期8,500万元以国家银行贷款利率计在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第四条、甲、乙、丙、丁、戊等五方确认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前款支付款项，则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二条三方（五方）确认的欠款金额向乙方追索所有的欠款和滞纳金、违约金及相应利息，同时甲方可以采取措施终止与乙方的合作与配合，如因此对目标公司对任何第三方发生违约而承担违约责任的，乙方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如果甲方因受到牵连进而遭受损失，乙方应当对甲方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为了保证乙方能在本协议第三条中所述期限内支付应付之欠款，丙方、丁方戊方三方自愿承诺对乙方欠甲方8,500万元欠款以及因此产生的滞纳金、违约金、利息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到乙方全部还清欠款；第六条、五方确认甲方已履行按照2013年9月26日与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中甲方全部义务，虽然乙方应付的8,500万元欠款一直未支付，甲方一直积极配合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事实上乙方已经全面接管公司并已开展相关工作，为此，甲、乙、丙、丁、戊方明确从2013年10月24日起益阳A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行为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涉。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香雪海公司经核对，对于被告美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中所涉及XX项目基坑支护工程款、临时工程款、监理费、设计费、土石方工程款等共计4,785,312元，以及证据6中所涉及的货物总价558.9万元均予以认可，并同意将该两笔费用从剩余股权转让款及代还股东借款中予以抵扣，且原告撤回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故原告据此将其诉讼请求调整为：1、美诚达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代还股东借款本金84,625,688元；2、美诚达公司支付滞纳金（以本金74,625,688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6%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美诚达公司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利息300万元；4、判令李凤强、李丽平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的全部款项向香雪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美诚达公司、李丽平、李凤强承担。本院于本案庭审结束后收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寄送的更正说明，该说明陈述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应在8,500万元而非9,500万元的基础上扣减三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后对其自认的请求作出相反陈述，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次，原告主张的计算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与合同约定相符，最后一期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期限为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两年五个工作日内，故对被告该项更正说明，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香雪海公司与美诚达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香雪海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美诚达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香雪海公司主张的滞纳金、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香雪海公司要求李凤强、李丽平对上述股权转让款以及滞纳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香雪海公司诉称，美诚达公司因受让A公司100%股权与其签订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美诚达公司应当支付其股权转让价款及代还股东借款1.2亿元，但美诚达公司仅支付其中2,5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至今未付，故要求美诚达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9,500万元。而美诚达公司则抗辩认为，关于香雪海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剩余股权转让款9,500万元，在扣除香雪海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款项（代为垫付工程款4,785,312元，员工预付款、补贴等863,953元，货款558.9万元）后，同意支付83,761,735元。在审理中，香雪海公司同意将代付工程款4,785,312元、货款558.9万元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员工预付款、补贴等863,953元是否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美诚达公司抗辩认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美诚达公司代原告支付其员工李某、范某预付款、补贴、过节费等，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该部分员工工资应当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8日，A公司的股东已由香雪海公司变更登记为美诚达公司，李某、范某系A公司员工，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体现，上述费用的付款时间均发生于A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故被告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香雪海公司要求判令美诚达公司支付滞纳金及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利息300万元。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李丽平则抗辩认为香雪海公司在履行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主要违约事实涉及以下两项：1、未如实披露XX项目的真实情况；2、未将A公司的公章、证照、财务材料等全部移交给美诚达公司。对此本院分述如下：1、关于美诚达公司是否如实披露并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美诚达公司在签署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对A公司的资产及项目进行了尽职调查；其次，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付款条件约定为：“转让方完成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940万元，受让方代目标公司归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以上合计5,500万元。转让方在完成目标公司100%股权之日在工商变更至受让方名下之日方可提走。第2.2.2条约定于目标公司100%股权在目标公司工商登记部门办理完成变更登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940万元，受让方代目标公司归还股东借款3,560万元。以上合计5,500万元。……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满二年后五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价款即1,000万元。”从上述约定可见，原告作为股权出让方，其主要合同义务为将A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美诚达公司名下，而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的合同义务；再次，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签订本协议之前目标公司因退还给益阳市人民政府约23亩土地事宜所发生的债权由转让方享有，受让方有义务配合转让方收回以上债权。同时益阳C总公司欠目标公司部分交易服务费、土地出让金业务费、土地储备金182.54万元债权由转让方享有，受让方有义务配合转让方收回该债权。在合同附件二《不动产情况说明》中已载明了截止到协议签署日A公司所属的不动产情况。此外，被告方主张原告未如实披露存在收取政府扶持资金的情况，致使美诚达公司接受项目公司A公司后无法正常、顺利地进行开发建设工作，导致XX项目停滞，两宗用地开发建设搁置、停工，面临政府可能收回用地的实际情况。对此本院认为，A公司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开发XX项目中存在的建设审批手续无法完成、土地闲置隐患、政府可能收回土地等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美诚达公司对该后果的发生与香雪海公司在转让股权时是否披露XX项目收取政府扶持资金的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综上所述，被告美诚达公司以原告未如实披露为由主张原告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香雪海公司是否按约移交了A公司经营控制权的问题。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对股权转让至过渡期的安排约定：“……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目标公司财务与经营事宜由受让方和转让方共管，目标公司的公章、财务印章等所有印章由受让方和转让方共管。转让方应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配合目标公司完成移交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财务、印章、人事、档案等方面的工作移交。”此后，香雪海公司按约于2013年10月18日办理了A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双方于当天签署《银行共管账户物品保管单》，载明美诚达公司保管：1、公司财务专用章；2、建行网银U盾主管卡；香雪海公司保管：1、公司法人代表印鉴章；2、建行网银U盾操作员卡。鉴于美诚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应付的股权转让款，香雪海公司、美诚达公司、李凤强于2015年9月20日所签署《协议书》约定：三方确认甲方已按2013年9月2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义务，虽然乙方应付的8,500万元一直未付，甲方一直积极配合乙方对目标公司的全面经营工作,事实上乙方已经全面接管公司并已开展相关工作，为此，三方明确从2013年10月24日起，目标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行为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涉。因此，本院认为，虽然香雪海公司未交付全部公司财务、印章等，但鉴于双方签订协议同意对A公司的财务章、法人代表印鉴章、建行网银U盾主管卡、操作员卡分别予以保管，且美诚达公司在之后的协议书中也确认事实上其已经全面接管了A公司，故其关于原告未能移交目标公司经营控制权而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香雪海公司按约履行了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美诚达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转让方充分履行了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前提下，如果受让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则应按迟延支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滞纳金。被告则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为按照迟延支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计算，该违约金过高，超过了被告迟延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对此本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均与双方约定相符，又鉴于原告同意将被告美诚达公司主张的部分款项在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抵扣，故自愿将该两笔款项从第一、第二期滞纳金的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原告对于违约金的本金以及起算日期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的利率标准，原告在本案中虽自愿将逾期付款滞纳金利率调整至日0.06%，但鉴于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仍过分高于被告违约履行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予以调整，调整至年利率15%。关于原告主张股权转让款利息300万元的问题，被告方认为构成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满二年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该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从转让方办妥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支付利息给转让方，利率按15%年计算。故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约定了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需按年利率15%计算两年利息，而原告在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为被告股权转让款的滞纳金，故并不构成重复主张违约金和利息，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美诚达公司应当承担的滞纳金、违约利息在李凤强、李丽平被羁押期间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被告方主张，李凤强、李丽平因香雪海公司的诬告陷害蒙冤被羁押，客观上无法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应扣除李凤强、李丽平被羁押期间的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系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签署的还款承诺书等约定，美诚达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一期欠付股权转让款，而美诚达公司在此期间内未能按约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在李凤强、李丽平被羁押前也并未提出付款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香雪海公司要求李凤强、李丽平对上述股权转让款以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3月15日李凤强向香雪海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书》、2015年9月20日，香雪海公司、美诚达公司、李凤强（担保方）签署的《协议书》以及2016年4月28日，香雪海公司、美诚达公司、李凤强、常州市C有限公司、李丽平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李凤强、李丽平对本案系争股权转让款的欠款、滞纳金、违约金、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凤强、李丽平对自己作为保证人，与美诚达公司因系争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持异议，其仅同意在83,761,735元的本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对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持有异议，因本院已对被告美诚达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作出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综上，香雪海公司要求李凤强、李丽平对第1、2、3项诉讼请求中美诚达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本金、滞纳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香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84,625,688元；二、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香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滞纳金（以本金74,625,68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自2013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标准，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香雪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利息300万元；四、被告李凤强、李丽平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2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莆田市美诚达李氏工艺美术有限公司、李凤强、李丽平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胡 瑜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须海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