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隆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经开区湘望路28号湖南九华汽车大世界2号楼5单元0405002号。法定代表人：李跟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建均，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欢，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南省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汽车世界C19栋109号。法定代表人：李跟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维，湖南夏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良霄，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开福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谭铭炼，湖南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建军，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邓良宵丈夫。原审第三人：湖南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湘望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庆凤。原审第三人：湘潭市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湘望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庆凤。原审第三人：张庆凤，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湘潭市隆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发公司）、湖南省星客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客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良宵、原审第三人湖南金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湘潭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公司）、张庆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隆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邓良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不动产权证书记载的使用期限的起算点为2017年1月3日，该起算点应当视为隆发公司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权利义务的起算点。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隆发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物权效力从2017年9月6日取得不动产产权证书之后具有排他性，那么在2017年9月6日之后涉案土地长的厂房及租金就应当归隆发公司所有，同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执字第1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星客特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平方米土地及4Ｓ店厂房产生的租金（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归星客特公司所有；2、邓良宵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隆发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星客特公司代金瑞公司履行的付清全款义务实际上是在按约履行继受的合同义务，《三方协议》也并未约定星客特公司必须履行先付款的义务，经与湖南九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星客特公司以股权转让款的形式已实际支付原《三方协议》约定的土地对价款。二、签订《三方协议》实际上金瑞公司已将《湖南九城汽车大世界土地转让协议》和《湖南九华汽车大世界基础设施建设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性转让给星客特公司，星客特公司成为了该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金瑞公司不再是上述两份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再享有该两份合同项下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派生的租金及收益权。此外，《三方协议》签订后，星客特公司实际上已对土地以及建筑物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并与湘潭吉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建筑面积7900平方米土地及厂房出租给该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星客特公司实际支付租金前，金瑞公司享有该土地及其建筑物派生的租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土地及其建筑物派生的租金及其收益权人为星客特公司。被上诉人邓良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利息采纳有异议，一审判决过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判决。隆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2016）湘0105执字第1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请求确认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ｍ2土地及4Ｓ店厂房所产生的租金（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归隆发公司所有；3、请求终止对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ｍ2土地及4Ｓ店厂房所产生的租金的执行行为。星客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ｍ2土地及4Ｓ店厂房产生的租金（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归星客特公司所有；2、请求由邓良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开民一初字第60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金瑞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应向邓良霄支付人民币217万元及利息；二、张庆凤、九丰公司对金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本案金瑞公司、九丰公司、张庆凤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邓良宵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湘0105执10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金瑞公司、九丰公司、张庆凤存款人民币300万元，或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金瑞公司、九丰公司、张庆凤收入人民币3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6年9月19日向吉越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事项为：将实际属金瑞公司所有，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土地及4Ｓ店厂房所产生的租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支付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为第一顺位查封法院），且之后产生的房屋租金不得向被执行人及其所委托的任何第三人支付。后吉越公司在2017年1月至9月擅自将60万元租金支付给了星客特公司。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责令吉越公司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因吉越公司未追回，一审法院在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6）湘0105执103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吉越公司在擅自支付的6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人邓良宵承担责任；二、冻结、划拨协助执行人吉越公司存款人民币60万元，或扣留、提取其收入人民币6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据此于2018年4月4日在吉越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了60万元。星客特公司与隆发公司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均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异议请求。另查明，隆发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取得湘潭经开区长潭西线以西、湘望路以东、白石路以北的商服用地不动产权证书（（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该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93.80ｍ2。本案争议的涉案地块为：长潭西线以西、湘望路以东、奔弛路以北，土地面积约8010.28ｍ2。在星客特公司与吉越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涉案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7900ｍ2。另查明，星客特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分别向九城公司转账支付347万元和200万元，用途为：隆发公司股权收购金。星客特公司称：该款为办理涉案土地产权证所支付的土地价款。另查明，星客特公司(丙方)与九城公司(甲方)、金瑞公司(乙方)在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注明“鉴于乙方向丙方借款，为使丙方借款有所保障及乙方顺利融资，甲方配合乙、丙双方签订如下协议条款”。该协议还约定“甲方同意原土地协议及建设合同，乙方未履行的付款义务由丙方代为履行，但并不影响甲方保留追究乙方合同项下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丙方代为履行完付款义务后由甲方将土地证办理至丙方名下（要求乙方用授权委托书确认）。若丙方不能履行则仍由乙方履行，若乙、丙双方均无法履行则仍按照原甲、乙双方土地协议及建设合同约定内容执行，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条件归甲方所有”。“乙方或丙方履行完土地协议及建设合同的义务，甲方将土地证办理至丙方名下后，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土地协议及建设合同自动终止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隆发公司依据不动产产权证书主张对位于湘潭市九华经济开发区建筑面积7900㎡土地及4Ｓ店厂房享有物权，首先，产权证书登记的土地地址及面积与涉案土地均有出入，是否与涉案土地为同一宗土地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次，该不动产产权证书的取得时间为2017年9月6日，隆发公司以股权收购的形式让星客特公司代为支付土地对价的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22日，说明隆发公司是在取得涉案土地不动产产权证后，才实际支付涉案土地价款。另外隆发公司与星客特公司之间并无转让与授权行为，两家公司虽系同一管理人，但隆发公司并未按照星客特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履行先付款义务，协议中约定若星客特公司不能履行付款义务则仍应由金瑞公司履行，若双方均无法履行，则仍按照原金瑞公司与九城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协议及建设合同约定内容执行。”这说明星客特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时，该涉案土地上的权利义务仍属于金瑞公司。故隆发公司主张对涉案土地的物权效力应从2017年9月6日取得不动产产权证书之后才具有排他性，该涉案土地登记在隆发公司名下之前的权利义务应属于金瑞公司。第三，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吉越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吉越公司擅自将60万元租金支付给了星客特公司。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责令吉越公司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因吉越公司未追回，2018年4月4日一审法院在吉越公司的银行账户上扣划了60万元。一审法院扣划租金的行为虽在2018年4月4日，是基于吉越公司不履行法院2016年9月19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对吉越公司擅自支付租金的惩罚措施。第四，对于涉案土地上的4Ｓ厂房及租金，在隆发公司未取得该涉案土地权证和不动产产权证前，该涉案土地上的4Ｓ厂房及租金属于金瑞公司，虽然隆发公司和星客特公司与金瑞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故对隆发公司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星客特公司依据与九城公司、金瑞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以及与吉越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主张涉案土地上4S店厂房产生的租金归其所有。因《三方协议》中注明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保障星客特公司对金瑞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的实现，且星客特公司并未按该《三方协议》约定支付土地对价款，也不能证明其为争议土地及其上建筑物的权利人，按协议约定，该涉案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义务在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仍属于金瑞公司。故星客特公司即使与吉越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也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改变不动产所有权的物权期待权，不能排除法院执行的权利，故对星客特公司提出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隆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星客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500元，由隆发公司承担21000元，由星客特公司承担10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该规定，案外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必要条件之一为，案外人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而本案中，星客特公司却并未提出排除对涉案执行标的予以执行的诉请，故该公司提起的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应予驳回，其提出对涉案执行标的确权的诉请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该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驳回星客特公司的起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隆发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取得湘潭经开区长潭西线以西、湘望路以东、白石路以北的商服用地不动产权证书（（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号），因此，应认定隆发公司自该日起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同时，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隆发公司自该日起对该地块上的房屋亦拥有所有权。但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35324号不动产权证对应的土地与本案争议的涉案地块位置、面积，虽有重叠，却不完全相同，因此，（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35324号不动产权证对应土地（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693.80ｍ2）及该土地上的房屋所产生的租金，自2017年9月6日起，应归隆发公司所有；而对该地块外的土地及房屋所产生的租金，隆发公司主张归其所有，却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5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35324号不动产权证书所载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屋出租所产生的租金，自2017年9月6日起，归湘潭市隆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不得执行；三、驳回湘潭市隆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执字第10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涉及对（2017）湘潭市不动产权第0035324号不动产权证书所载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房屋自2017年9月6日起出租所产生的租金予以执行的内容，自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其余内容继续有效。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共计52500元，由湘潭市隆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500元，邓良霄负担2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