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住所地：三亚市河东区迎宾路360号。负责人：符达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安，国浩律师（海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黎族，1987年6月10日出生，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黎族，2010年11月11日出生住三亚市天涯区立新村委会抱炸村抱炸小组5组。法定代理人：朱某，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黎族，2016年10月3日出生住三亚市天涯区立新村委会抱炸村抱炸小组5组。法定代理人：朱某，系陈某2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英，女，黎族，1966年9月7日出生，住三亚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琳，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以下简称三亚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亚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三亚供电局不承担责任；2.判令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陈振雄承担的责任比例畸轻。本案中，受害人陈振雄作为一名具备正常辨识能力的成年人，对自家槟榔园内有高压电线经过的情况应该是非常清楚的,而且庭审中可以确认其也是经常进行采摘槟榔作业的，其仍然选择采用超过安全高度的、极易导电的金属自制采摘工具进行采摘，在能够预见危险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对自身安全极度轻忽、对供用电安全极度忽视，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其具有严重过错，而一审法院判决其只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显著畸轻。二、三亚供电局架设输电线路符合法律对安全距离的要求、喷涂安全警示标志，已尽到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对于三亚供电局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畸重，对同类案件社会评价易造成恶劣影响。本案中受害人陈振雄本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有着显著的因果关系，其应当对其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而三亚供电局所架设的输电线路符合法律对安全距离的要求，亦喷涂了“高压危险”的安全警示标志，三亚供电局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警示标志仅提醒禁止攀爬，对农村村民不当采摘槟榔行为的危险性并不足以产生良好的警示效果”错误。其理由在于：第一，喷涂的“高压危险”之字样是概括性的警示意思，其含义在于接近高压线本身就是极度危险的行为，从现实角度而言，供电部门也无法在一根电线杆上通过文字穷尽一切危险行为，只能言简意赅的进行警示说明，这不能成为加重供电部门安全责任的借口。第二，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内从事危险行为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也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退一万步而言，即使要求三亚供电局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也应以案件事实为依据对责任进行划分，一审法院相关裁判文书未作令人信服说理，即判决三亚供电局承担50%的责任比例显著畸重。该判决严重损害三亚供电局合法权益的同时，对类似案件社会评价将起到恶劣的示范作用，客观上将进一步削弱大众对自身用电安全的基本注意义务、在影响法律的公正性的同时也最终将损害社会公众利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三亚供电局上诉请求。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均为三亚供电局。高压电触电事故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高压电线路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对三亚供电局的责任认定应当适用无过错原则。三亚供电局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受害人陈振雄对高压电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故意，同时也未举证证明不可抗力的发生，故不具备免责条件，应对受害人陈振雄之死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陈振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其系在自家槟榔园采摘槟榔，但所采用的长杆刀具在高压电线下进行采摘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受害人陈振雄本人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三亚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三亚供电局的诉求。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亚供电局向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支付赔偿款项962,024.92元（死亡赔偿金616,340元、丧葬费34,530元、抢救费996.76元、运尸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9,180.27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100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01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其他支出11,966元）；二、三亚供电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13时许，陈振雄在其自家种植的槟榔园里采摘槟榔，采摘过程中，陈振雄采摘槟榔使用的长杆刀具不慎碰触到架设在槟榔园上方边缘的10kv高压电线，其当场被高压电线触击昏迷，随后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及其亲属立即将陈振雄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5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陈振雄于当日下午3点30分许死亡。2018年10月19日，天涯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及双方就陈振雄触电事故召开协调会议，但因赔偿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方案。另查明，陈振雄生前系海南省抱龙森林发展有限公司聘请的森林管护员，管护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工资为2500元/月。陈振雄与妻子朱某婚后生育女儿陈某1（2010年11月11日出生）、儿子陈某2（2016年10月3日出生）。陈振雄的父亲陈运洪（已先于陈振雄逝世）和母亲陈少英共生育两儿一女，即陈素琴、陈振明及陈振雄。一审庭审中，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管理人三亚供电局主张涉案线路高度经测量垂直地面距离为7.8米，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的5.5米安全距离要求，且在事故发生地点附近的高压电线杆上喷涂有“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故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认为即便涉案高压线路垂直距离符合标准，但警示标志并不在事发地点，且仅提示不能攀登，对其他的危险行为并未警示禁止，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使他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后，其作为民事主体资格已消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是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产权人的责任。电的运送及使用均系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属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侵权行为，应由危险活动的占有人、管理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三亚供电局系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虽然涉案高压电线的架设高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但高压电线经过农村村民槟榔园上空，本身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三亚供电局主张涉案高压线路于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投入运营，槟榔园种植晚于涉案线路架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另外，高压电线杆上虽喷涂有“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但该电线杆离事故发生的槟榔园有一定距离，且该警示标志仅提醒“禁止攀爬”，对农村村民不当采摘槟榔行为的危险性并不足以产生良好的警示效应。在没有证据证明事故系由陈振雄自己故意造成的情况下，三亚供电局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振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其系在自家槟榔园采摘槟榔，但所采用的长杆刀具在高压电线下进行采摘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行为人的过错程度，确定陈振雄本人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三亚供电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的问题。陈振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参照《2018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陈振雄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58,040元（12,902元/年×20年）；2、丧葬费为34,530元（5755元/月×6个月）；3、抢救费996.76元，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认定；4、运尸费，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里，不予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振雄的女儿陈某1、儿子陈某2的抚养费共计为124,787元[（9599元/年×10年+9599元/年×16年）÷2]，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并无证据证明陈振雄母亲陈少英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予支持；6、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未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不予支持；7、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按死者亲属三人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但主张15天误工时间过长，以7天误工为宜，误工费为2805.55元（34,869元÷12个月÷21.75天×7天×3人）；8、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其他开支，该开支实际是为办理陈振雄丧葬事宜的支出，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由于触电事故造成陈振雄死亡，给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带来巨大的心灵创伤及精神痛苦，因此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陈振雄本人存在过错，支持6万元为宜，精神抚慰金不按过错比例承担。综上，三亚供电局三亚供电局应赔偿的费用为210,579.65元（421,159.21元÷2），加上精神抚慰金6万元，共计为270,579.65元。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三亚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70,579.65元；二、驳回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3,420.24元（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已申请缓交），减半收取6710.12元，由三亚供电局负担1878.83元，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负担4831.29元。本案二审中，三亚供电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及证据2防摘槟榔、椰子触电事故安全告知书，拟证明在供电辖区范围内，三亚供电局以“槟榔有价，生命无价，谨防触电”为主题，通过发放宣传手册，事故安全告知书，置拉横幅、现场讲解等方式，宣传触电危险性，提醒槟榔农户在采摘槟榔时，谨防触电，三亚供电局已尽到维护管理职责及人道主义上的社会责任。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的质证意见为：一、三亚供电局提供的四张照片无记录载体，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照片形成的时间地点，针对的特定人物都不确定。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防摘槟榔椰子触电安全事故告知书未盖三亚供电局的公章，对外不产生任何公示效力和法律效力。该告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5日，该告知书是在事故发生一年后才制作的，且不能证明三亚供电局将告知书向受害人陈振雄送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如下：证据1仅能证明三亚供电局组织宣传活动，且无法证明活动时间；证据2告知书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与本案无关，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三亚供电局对本案受害人的死亡如何承担责任。窗体顶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陈振雄在自家槟榔园采摘槟榔时触碰高压电线致死，现三亚供电局并无证据证明陈振雄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故意，作为经营者三亚供电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振雄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靠近高压电线区域具有高度危险性，可能会给其人身造成重大损害，但其仍采用长杆刀具在靠近高压电线的区域进行采摘作业，轻信能够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侥幸心理，最后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三亚供电局设置的高压线路和设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陈振雄的疏忽大意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可以减轻致害人三亚供电局的赔偿责任，但不能免除。综合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院酌定陈振雄自行承担事故发生责任的55%，三亚供电局承担45%较为妥当。一审认定双方未充分考虑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过错，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不当，予以纠正。本案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因陈振雄的死亡共造成损失421159.21元，三亚供电局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421159.21元×45%=189521.64元。剩余部分由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自行承担。另三亚供电局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故三亚供电局应赔偿的总金额为189521.64元+60000元=249521.64元。综上，三亚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划分责任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9521.64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20.24元（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已申请缓交），减半收取6710.12元，由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负担1740.12元，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负担4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8.69元（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已预交），由朱某、陈某1、陈某2、陈少英负担417元，海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亚供电局负担494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桂祥审 判 员 扆成塘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