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1民初10100号原告：江苏斯尔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大桥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孙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成海，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国蕴致远新三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经济开发区长江路17号财富广场23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赣州招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贾祖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斯尔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尔克集团）与被告青岛国蕴致远新三板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国蕴投资企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尔克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明、田成海，被告国蕴投资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斯尔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前期多支付的差额补足款2050109.59元（已扣除双方认可的延期回购需要承担的利息和罚息）以及未及时退还所形成的赔偿金38334.24元（自2019年10月9日开始按每日利息及万分之五罚息计算至2019年11月3日止），合计2088443.8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6日，被告和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尔克纤维公司，为原告的子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股票代码：834217)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由被告认购斯尔克纤维公司500万股股份，每股股价为6元。当日，被告又与原告和斯尔克纤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德荣签订了《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相关股权收益、回购期限、回购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7年8月23日将3000万元股份认购款项打到斯尔克纤维公司的账上，完成股份认购。2018年8月2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收益240万元（年利率8%）。2019年8月23日到期后，经过双方协商约定，由原告指定第三方徐州晋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责回购被告在斯尔克纤维公司中的全部股份，并约定股权回购价格为6.96元/股（本金加两年的收益，合计3480万元），同时被告将原告前期支付给对方的收益240万元扣除延期回购需要承担的利息和罚息后的差额补足款全额原路退还给原告。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督促第三方尽快完成收购事宜，以尽快消除有关违约情形。原告接到通知后，在20个工作日内协助徐州晋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9年10月8日完成了对被告的股份收购（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网上股票交易），但在原告发函要求被告退还差额补足款2050109.59元（已扣除双方认可的延期回购需要承担的利息和罚息）时，被告却以原告超过了1个工作日为由，认为原告已造成重大违约，违反了《补充协议（一)》第十条的约定，需要向被告承担10%的赔偿金，故而拒绝向原告返还以上差额补足款。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国蕴投资企业辩称：一、根据补充协议（一）第6.3条，在国蕴投资企业于24个月内放弃要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回购，且通过证券市场交易退出的情形下，国蕴投资企业才需要退还差额补足收益。当事人并没有约定，国蕴投资企业要求回购情形下，国蕴投资企业需要退还斯尔克集团已付的“差额补足收益”。补充协议（一）第6.3条、补充协议（二）第一条均约定了以国蕴投资企业前期获得的“差额补足收益”直接抵扣“股份回购价款”，本案股份回购时未直接抵扣国蕴投资企业前期收到的“收益240万元“，印证了国蕴投资企业有权不予退还前期收到的“差额补足收益”。二、补充协议（一）第十条约定，逾期未消除违约行为的，违约方应承担投资款总额10%的违约金，即300万元。自2019年9月2日国蕴投资企业向斯尔克集团发出书面通知之日到2019年9月30日，斯尔克集团未消除违约行为，双方没有争议。斯尔克集团主张2019年9月30日不是纠正违约行为的截止日，其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是，斯尔克集团主张2019年9月29日为股票市场法定休息日，完全混淆了“工作日”和”股市休市日”的概念，2019年9月29日是国家公布的工作日。即使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于该日休市，也完全不影响斯尔克集团在工作日内做好准备工作并于2019年9月30日完成股权回购款的交易。二是，斯尔克集团2019年8月19日向国蕴投资企业发送的商务函(2019)7号确认，其无法按约在2019年8月底前完成股份回购，并承诺2019年9月底前完成股份回购，否则自愿自2019年10月1日起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回购义务。该商务函(2019)7号进一步证明，2019年9月30日为斯尔克集团消除违约行为的最后截止日期。综上，因斯尔克集团违约，应向国蕴投资企业承担300万元的违约金，国蕴投资企业也有权不予退还已收到的“差额补足收益”240万元。三、实际上，国蕴投资企业与徐州晋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9年10月8日以3480万元完成涉案股份回购交易时，国蕴投资企业并未同意返还斯尔克集团前期支付的“差额补足收益“240万元，也未放弃补充协议（一）第十条约定的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一）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斯尔克集团不但无权要求国蕴投资企业返还部分“收益”，还应继续向国蕴投资企业支付违约金949890.41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斯尔克集团的本案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斯尔克集团系斯尔克纤维公司大股东，系斯尔克纤维公司的母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德荣。斯尔克纤维公司是新三板挂牌公司。2017年7月26日，被告国蕴投资企业（甲方）与斯尔克纤维公司（乙方）签订《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约定：甲方认购乙方本次发行股票价格6元/股，甲方向乙方投资人民币3000万元，认购乙方本次发行股票中500万股。同日，斯尔克纤维公司控股股东即原告斯尔克集团、实际控制人孙德荣与被告国蕴投资企业签订了《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自投资方缴纳认股款之日起，每满壹年之后的10个日历日内，如投资方收到股份公司的现金分红低于分红金额（认股款金额×8%）时，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应在投资方缴纳认股款之日起每满壹年后的20个日历日内，以现金方式向投资方补足差额，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差额补足承担连带责任；投资方行使回购权时，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指定第三方按照第六条的规定对投资方的股份进行回购，并对回购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应视为重大违约行为，协议各方如违反本协议，在守约方书面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仍未消除的，违约方应按投资方投资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同年7月30日，三方签订了《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二）》。2019年3月14日，三方又签订了《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自投资方缴纳入股款之日（2017年8月23日）起满18个月后2019年8月10日之前，投资方有权书面通知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回购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份，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接到通知后，应当在投资方缴纳认股款满24个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回购价款。被告于2017年8月23日向斯尔克纤维公司支付3000万元股份认购款。2018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年的收益240万元。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及孙德荣发出书面通知，请其履行回购义务，回购被告所持有的斯尔克的全部股权，原告按约定方式计算的股份回购价款于2019年8月22日起10日内支付至被告银行账户。2019年8月19日，斯尔克纤维公司向被告发商务函，确认由徐州晋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责回购被告在斯尔克纤维公司中的全部股份，并承诺在2019年9月底前完成对被告的股份收购工作，如在2019年9月底前确实无法完成股份回购的，从2019年10月1日起斯尔克纤维公司自愿承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违约责任并积极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孙德荣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尽快消除有关违约情形，同日原告签收。2019年10月8日，徐州晋荣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被告3480元股权转让款，完成了对被告的股份收购（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网上股票交易）。被告认为股份转让款支付日期为被告送达书面通知后的第21个工作日，属于“未在20个工作日内消除违约行为”的情形，应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且实际股权转让款支付日已逾期45天，应支付逾期利息295890.41元和违约罚息54000元，再扣除已得第一年收益240万元，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违约金949890.41元。原告认为被告应退还原告前期支付的款项2050109.59元及逾期退还的违约金38334.2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银行凭证、付款审批凭证、业务回单、通知书、商务函、快递回单、上海证券交易所关于2019年国庆节休市安排的公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关于2019年度国庆节休市安排的公告、新三板股转公司关于上市的培训课件截图各一份，被告举证的《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二）、（三）》、通知书三份、商务函一份。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及斯尔克纤维公司、斯尔克纤维公司实际控制人与被告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关于差额补足收益款240万元应否退还。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投资方获得的超过股份分红以外的差额补足收益，可以抵扣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在该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向被告支付差额补足收益款240万元，此后于2019年10月8日指定第三方回购被告股份时，并未抵扣已给付的240万元，而是全额支付了股权回购款。据此，原告主张返还其差额补足收益款240万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二、关于原告是否构成违约、其差额补足收益款应否与违约金相抵销。1.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徐州斯尔克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在守约方书面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仍未消除的，违约方应按投资方投资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9月2日向原告、孙德荣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尽快消除有关违约情形，同日原告签收。此后，原告于同年10月8日履行涉案股份回购义务，经计算，该日期为书面通知后的第21个工作日，原告主张9月29日系因调休产生的周末工作日，该日休市，证券市场停止交易，工作日应当相应顺延，故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本院对此认为，虽案涉交易的标的物为股份，股份回购亦须通过全国股转系统进行交易，但双方约定的履约期限以工作日作为计算标准构成，并非以股票交易日为标准，故原告以工作日并非交易日为由否认其逾期回购不违约的主张不成立，其行为构成违约。2.关于原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数额。从案涉协议的性质考量，被告认购案涉股份后，按年度取得固定收益，并按固定收益确定股权回购价格，被告所取得收益并不遵循公司法有关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规定，该股权认购协议与借款合同性质具有一致性。双方当事人既对延期回购所应承担的罚息作出约定，即每逾期一日，按应补偿金额的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赔偿金，又约定书面通知后20个工作日内仍未消除的，违约方应按投资方投资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即违约金300万元。因约定的300万元违约金额过高，原告不予认可，综合原告逾期履行具有一定的客观理由，主观上不存在违约故意，以及本案股权认购协议的实际内容，且被告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因原告逾期履行产生的损失情况，故本院酌定违约损失仍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逾期天数46天，以3240万元为基数（3480万元扣减应以抵扣的240万元），原告应承担延期回购违约金数额为74.52万元（3240万元×0.05%×46天）。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及时退还差额补足收益款所应承担赔偿金是否成立。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向其赔付未及时退还款项所形成的赔偿金38334.24元，被告虽未及时退还款项，系其基于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所致，被告对此并无过错，本院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应退还的金额为165.48万元（240万元-74.52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国蕴致远新三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斯尔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165.48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斯尔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8元，由原告江苏斯尔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15元，被告青岛国蕴致远新三板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96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苗 苗人民陪审员  吕姚池人民陪审员  杨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