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洪林，男，汉族，1963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蓉，女，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系彭洪林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鸥鹏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源路**附**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73665U。法定代表人：龚林冲，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煜，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洪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新鸥鹏物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鸥鹏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洪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年终奖的相关规定系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举示的《员工手册》上明确记载了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另上诉人举示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也印证了确实有年终奖的事实存在。2.上诉人举示的（2018）第646号仲裁裁决书中明确查明被上诉人公司有年终奖的规定，并且支付了被上诉人员工2017年年终奖。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不能领取2017年年终奖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新鸥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欧鹏公司向彭洪林支付2017年年终奖8967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重庆鸥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学城分公司（合同甲方）与彭洪林（合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担任经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乙方薪酬标准为2000元/月。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20日，新鸥鹏公司（合同甲方）与彭洪林（合同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甲方聘用乙方担任片区经理岗位工作，合同为固定期限五年，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甲方安排乙方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乙方薪酬标准为3500元/月等。其余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彭洪林在职期间，新鸥鹏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彭洪林支付上月工资。2018年8月6日，彭洪林旷工一天，8月27日起，彭洪林未再到新鸥鹏公司上班。2018年8月28日，彭洪林通过EMS邮政特快方式向新鸥鹏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函》，以新鸥鹏公司未安排其休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工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购买社会保险等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新鸥鹏公司于次日收到该函，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8年10月12日，新鸥鹏公司向彭洪林支付了其8月1日至8月24日工资9612.87元。2018年10月19日，彭洪林与新鸥鹏公司因奖金发生争议申请劳动仲裁。该委逾期未作出决定，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编号2018-1847号《证明》，证明本案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第一款所规定情形。彭洪林乃以本案请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彭洪林、新欧鹏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彭洪林、新欧鹏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未对年终奖进行明确约定，彭洪林虽举示了《员工手册》证明新欧鹏公司对员工年终奖进行了规定，但该手册并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彭洪林举示的仲裁裁决书，仅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年终奖是对服务满一年的职工绩效表现的奖励，公司根据员工年度绩效表现，对其年终奖的发放具有自主权，彭洪林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新欧鹏公司向员工发放了2017的年终奖及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彭洪林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洪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彭洪林负担。二审中，彭洪林举示了两份证据：1.户名为童刚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10月24日童刚账户收到金额88606.92元，摘要为“赔偿”，对方户名为“重＊司”，对方账号为“31×××42”。彭洪林拟证明：新欧鹏公司存在年终奖的规定，并实际向童刚支付了2017年年终奖。新欧鹏公司质证意见：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童刚是否是新欧鹏公司的童刚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新欧鹏公司应当支付彭洪林2017年年终奖89679元。2.运营手册（打印件），其中第34页员工薪酬体系规定的3.2.（6）载明：“员工年终奖：根据员工全年度目标任务的完成情况及各项管理任务的综合表现确定系数，以员工月度工资标准为基数进行发放。”彭洪林拟证明：新欧鹏公司存在年终奖的规定，应当向彭洪林发放2017年年终奖。新欧鹏公司质证意见：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年终奖发放与否及发放多少是公司自行决定，彭洪林已经离职，不应发放2017年年终奖。新欧鹏公司二审亦举示两组证据：1.新欧鹏物业集团2016年度目标任务及资金考核计算办法、2016年度物业奖金核定表、关于新欧鹏公司发放2016年年终奖金的请示、2016年年终奖发放表。新欧鹏公司拟证明：新欧鹏公司2016年有关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及发放情况。彭洪林的质证意见：认可这组证据。2.新欧鹏产业发展集团物业公司2017年度目标任务及奖金考核计算办法、2018年9月4日审批通过的新欧鹏物业集团关于申请发放2017年度绩效薪酬的请示（其中载明：“2018年1月，物业集团为避免一级员工出现大范围流失，参照以往惯例，向2级以下员工发放了1个月的保障薪酬，2级及以上员工均未发放。截止2018年6月30日，物业集团共计流失3级及以上管理人员51人……为加强物业集团团队稳定性，减少优秀员工流失，特申请发放物业集团2级及以上在职员工2017年度绩效薪酬（1个月的保障薪酬）……”）、2017年年度绩效发放明细表、8名员工（职级为2级以上）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或工资明细表）（其中，在2018年9月12日，此8名员工均收到两笔工资，其中一笔工资的金额与2017年年度绩效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一致，除此月份外，其他月份工资均是每月发放一次），新欧鹏公司拟证明：新欧鹏公司2017年有关年终奖的相关规定及发放情况，即2017年因为未完成年初制定的经营目标，公司只在2018年1月向1级员工发放了一个月的保障薪酬，后为了减少优秀员工的流失，又在2018年9月向2级以上的在职员工发放了一个月的保障薪酬，彭洪林是2级以上员工，但其2018年9月已经离职不符合发放条件。彭洪林的质证意见：除了对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或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年终奖关系员工的切身利益，相关制度应当经员工大会讨论通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欧鹏公司是否应当向彭洪林支付2017年年终奖89679元。年终奖并非用人单位必须向劳动者发放的劳动报酬，年终奖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一定程度上属于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的范畴，除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行约定外，可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本案中，双方并无关于年终奖发放的相关约定。彭洪林二审举示《运营手册》、童刚的银行账户明细，认为新欧鹏公司有年终奖的规定，且新欧鹏公司已经向童刚支付。新欧鹏公司认为《运营手册》是复印件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运营手册》是打印件，亦无新欧鹏公司加盖公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童刚的银行账户明细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新欧鹏公司履行了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即向童刚支付了相关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证明新欧鹏公司应向彭洪林支付2017年年终奖89679元。因此，本院对彭洪林二审举示《运营手册》、童刚的银行账户明细不予采信。新欧鹏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包括2016年、2017年的年终奖发放规定及具体发放情况，能够看出新欧鹏公司在2016年、2017年年终奖发放流程是首先，年初与其上级集团公司确定当年的目标任务及达到任务后的年度奖金金额的计算方法、分配方法；其次，次年初考核目标任务是否完成，若达到目标任务（如2016年）就向上级集团公司请示发放年终奖，若未达到目标任务（如2017年）就向上级集团公司申请发放保障薪酬，均同时附上具体的发放人员明细表；最后，请示审批通过后，实际发放。本院认为，新欧鹏公司的2016年、2017年年终奖发放规定是新欧鹏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制定的年终奖发放制度，两年规定从形式和内容上均高度相似，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具有合理性，因此对新欧鹏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彭洪林对2016年的年终奖发放规定及具体发放情况予以认可，却不认可2017年的年终奖发放规定及具体发放情况，但未说明正当理由或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新欧鹏公司举示的2018年9月4日审批通过的新欧鹏物业集团关于申请发放2017年度绩效薪酬的请示中，明确说明：2017年未完成经营目标，本不应发放年终奖，但是为了减少员工流失，特申请2级及以上在职员工发放2017年度绩效薪酬（1个月的保障薪酬），同时结合8名已发放员工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可以看出实际发放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发放金额亦与2017年年度绩效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一致，彭洪林于2018年8月底离职，新欧鹏物业集团提出彭洪林非在职员工不符合享受1个月的保障薪酬条件的理由，符合新欧鹏物业集团2017年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彭洪林关于新欧鹏公司应向其支付2017年年终奖89679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彭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