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258号原告（反诉被告）：郭付英，女，1965年9月4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现住楚雄市，系死者杞文才之妻）。原告（反诉被告）：杞万海，男，1985年3月3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务工人员，现住楚雄市，系死者杞文才之子）。原告（反诉被告）：杞燕，女，1986年11月2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务工人员，现住楚雄市，系死者杞文才之女）。原告（反诉被告）：杞正亮，男，1943年3月9日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现住楚雄市，系死者杞文才之父）。原告（反诉被告）：陈文英，女，1944年4月12日生，彝族，无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现住楚雄市，系死者杞文才之母)。五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彭金昌，男，1963年7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男，1976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学，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邱加林，男，1991年9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农民，住楚雄市。原告（反诉被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以下简称原告）与本诉被告彭金昌、潘从开（反诉原告）、邱加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云23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彭金昌、潘从开不服提出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了（2019）云23民终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230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本诉被告彭金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学、本诉被告邱加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彭金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91217.7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9920元，安葬费105000元，门诊医疗费1917.39元，被扶养人陈文英生活费9862元，被扶养人杞正亮生活费8218.33元，家属食宿费1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96217.7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安葬费105000元，剩余691217.72元；2.判令被告潘从开、邱加林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死亡赔偿金669760元，陈文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8021.67元，杞正亮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8021.67元，食宿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777.59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底，被告邱加林告知原告杞万海和杞文才，称潘从开告知他，被告彭金昌在玉溪市易门县有林木需要采伐，叫潘从开约几个人一起过去帮他采伐,2018年9月28日，被告潘从开、邱加林与杞文才、杞万海、杞文生、杞从平几人一起去到玉溪市易门的采伐地点,2018年9月29日开始采伐，2018年10月1日下午5时左右，采伐过程中杞文才发生安全事故，后立即送往易门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日20时45分死亡，产生门诊医药费1917.39元，住宿费900元，餐饮费400元,2018年10月2日，原告杞万海找被告彭金昌商量死亡赔偿事宜，通过协商，被告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三人共同支付原告安葬费105000元（每人支付了35000元），原告杞万海签了被告彭金昌提供的安葬费收条3份,2018年10月3日，被告杞万海将杞文才火化后送回中山镇酒房村委会办理丧葬事宜,因杞文才的死亡，杞文才父母杞正亮、陈文英，妻子郭付英，子女杞万海、杞燕长期以泪洗面，无法接受杞文才死亡的事实，使原告在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另外，杞文才、郭付英、杞万海、李正勤、杞昌林一家自2013年6月起一直在楚雄居住生活，消费支出在楚雄市城区,2013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在楚雄市鹿城镇龙江社区居委会肖锡友家二楼租房子居住，2016年9月1日起至今在楚雄杞绍贤的房子租房居住生活，原告杞正亮、陈文英在楚雄市居住生活。三被告在没有相应林木采伐资质，在砍伐中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存在相应过错。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1条、第17条、第18条、第22条、第27条、第28条、第29条、第3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特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第二组：楚雄市中山镇酒房村委会出具的杞正亮、陈文英夫妇生育子女的情况证明；第三组：楚雄市鹿城镇龙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杞文才、杞万海租房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条；第四组：易门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死亡抢救记录，死亡证明书，居民死亡证明，死亡殡葬证；第五组：门诊费收据，住宿费发票，餐饮费收据；第六组：售树协议；第七组：楚雄市中山镇酒房村委会出具的杞文才一家2013年6月20日开始在楚雄城区生活的证明。本诉被告彭金昌辩称：彭金昌与死者杞文才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彭金昌系购买林木的业主，潘从开长期与彭金昌有合作关系，采伐工作是承包给潘从开，潘从开与其约定，林木由潘从开采伐，人员也由潘从开组织，彭金昌与潘从开是承揽关系，潘从开接手后又把工程转给邱加林，具体转包过程被告不清楚，其次原告要求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赔偿没有依据，死者属于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人口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死者在劳务过程中存在过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本诉被告彭金昌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林木采伐证；2.接处警登记表；3.农户小额信用贷款合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其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事发前被告彭金昌打电话问我是否想砍树，并告知可约邱加林帮忙一同砍树，后其没有参加砍树，其与彭金昌没有承包关系。事发当天也不是其要求死者去从事砍伐作业的。对原告主张的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对当庭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定程序。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诉被告邱加林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邱加林的起诉，被告邱加林是邀约去干活，但原告诉状中说死者杞文才向被告邱加林提供劳务不属实，实际是帮彭金昌干活，是向彭金昌提供劳务，死者与被告邱加林没有签订合同。本诉被告邱加林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反诉原告（本诉被告）潘从开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返还其垫付的各项费用3620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本诉原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1日，死者杞文才在易门县贺尾村帮助彭金昌在王正有家的桉树地砍树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2日，彭金昌怕死者家属不处理善后事宜使事态扩大，便请潘从开及邱加林共同与死者家属进行善后协调工作，彭金昌请求潘从开借35000元与其一起付给死者家属，企图稳定死者家属人心，快速处理后事，直至收到法院传票死者家属及彭金昌都未向其归还垫付的36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反诉原告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潘从开针对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检查治疗单、检验报告、付费清单；第二组：收条；反诉被告（本诉原告）辩称：请求驳回反诉请求，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潘从开与其他人属于承包关系，其支付的35000元是三被告通过协商后共同支付死者家属丧葬费，该笔费用是潘从开出借给彭金昌的，后额外每人又拿了1200元给原告郭付英，即使法庭认定潘从开不承担责任，也应由潘从开向彭金昌进行追偿。反诉被告（本诉原告）针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诉被告彭金昌称，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诉被告邱加林没有意见。本院依职权对杞从平、杞文生作了电话询问笔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楚雄市中山镇酒房村委会出具的杞正亮、陈文英夫妇生育子女的情况证明，结合在案证据能证实死者与原告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楚雄市鹿城镇龙江社区居委会出具的租房证明，没有相应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租房合同没有相应的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住宿费、餐饮费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具体金额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对楚雄市中山镇酒房村委会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没有相应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彭金昌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原告认为没有参与但这并不影响证据的真实性及其内容，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农户小额贷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对潘从开提交的证据，对检查治疗单、检验报告、付费清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对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制作的两份电话笔录，经质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能证实彭金昌联系潘从开进行采伐，潘从开又联系邱加林，邱加林又邀约死者杞文才等人到玉溪市易门县进行采伐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10日，本诉被告彭金昌与案外人王正有签订了售树协议，购买了位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绿汁镇河尾村委会孙家坟村民小组的桉树13亩，单价为40000元，2018年9月12日，案外人王正有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后，本诉被告彭金昌以单价80元/吨的价格将采伐工作承包给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后因潘从开眼睛生病不能施工，后又以单价80元/吨的价格承包给本诉被告邱加林，邱加林邀约了杞文才和本诉原告杞万海等人，2018年9月28日，邱加林、杞文才、杞万海、杞文生、杞从平一起到玉溪市易门县，接着彭金昌带他们到达林木采伐地点，将需要采伐的林木到现场指给他们，2018年9月29日，邱加林、杞文才、杞万海、杞文生、杞从平一起开始进行采伐桉树，2018年10月1日，在采伐桉树过程中，杞文才被桉树砸伤，当天被送往易门县人民医院治疗，于当日20时45分死亡，死亡原因：胸腹部内脏损伤；全身多发骨折。在易门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用1777.59元，2018年10月2日，本诉被告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各向死者杞文才的儿子即本诉原告杞万海支付了35000元，杞万海向三被告签了三份收条。三份收条内容一致，收条载明：“2018年9月份彭金昌在易门县王正有户购买桉树一片，面积15亩左右，购买后因需要采伐，承包给潘从开开采，单价80元/吨，后因潘从开眼睛生病不能施工，后又承包给邱加林采伐，单价80元/吨计算，在2018年10月1日下午5点多采伐人杞文才出现安全事故，后立即送往易门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无效死亡。事后经双方协商，预付给死亡家属安葬费105000元（拾万零伍仟元整），由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三人共同支付，每人应付35000元（叁万伍仟元整）”，之后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又各自付了1200元给原告杞文才家属。另查明，死者杞文才生前户籍地在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中山镇酒房村委会花园村民小组，本案原告郭付英与杞文才系夫妻关系，杞万海、杞燕系死者杞文才与郭付英的婚生子女，杞正亮、陈文英系死者杞文才的父母，陈文英、杞正亮夫妇生育有杞文才、杞文忠、杞文福、杞文开、杞文翠、杞文华6个子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是否是本诉适格被告；2.本诉三被告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之中谁是雇主，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被告应负何种法律责任?3.原告杞文才家属在本案中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获得的赔偿数额；4.反诉原告潘从开主张的36200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是否是本诉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确定被告主体适格，就是确定被告本身应当为真实、合法的诉讼主体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在给付之诉中，只要是被原告主张有给付义务的人，即为适格的被告，至于是否确实负担给付义务，是在审理过程中要查明的事实，是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理由，而不是当事人适格的要件。本案中，原告所诉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是有自己明确的公民身份信息且与本案有关联，符合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关于其不是本诉适格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潘从开是本案本诉适格被告。二、本诉三被告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之中谁是雇主，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被告应负何种法律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能够证明被告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三人之间的关系的书证为三人在杞文才死后处理善后事宜时与杞万海签订的内容一致的三份收条，收条明确载明：彭金昌以80元/吨的单价将自己购买的桉树承包给潘从开采伐，潘从开因生病又以同样的单价承包给邱加林采伐。虽然潘从开、邱加林主张其二人之所以签收条系按照彭金昌的要求，甚至彭金昌有逼迫行为，但二人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潘从开、邱加林已认可二人在收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故潘从开、邱加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对其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雇佣法律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结合在案证据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能认定死者杞文才作为邱加林雇请的工人，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邱加林系死者杞文才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人，应为雇主。其次，承揽关系是基于承揽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在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产生的关系，承揽关系是按合同完成某项工作，承揽合同的标的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本案中，根据载明的内容，彭金昌、潘从开转包时均以80元/吨的单价计算报酬，系按采伐数量按单价结算报酬，合同的标的为物化的劳动成果，故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三人之间系承揽关系，且该收条载明的内容与报警记录载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待证事实。综上，对于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根据《森林采伐作业规程》的相关规定，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由于彭金昌、潘从开、邱加林三人均无合法的资质证书，故彭金昌、潘从开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死者杞文才家属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死者杞文才作为邱加林雇请的工人，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邱加林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查明杞文才伤后实际产生医疗费为1777.5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死者及原告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支持215360元（10768元×20年）；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支持16725.50元，其中被扶养人陈文英的生活费为9123元（9123元/年×6年÷6人），被扶养人杞正亮的生活费为7602.50元（9123元/年×5年÷6人）。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本院支持52038.50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原告主张的食宿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8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的经济损失共计296701.59元，扣除三被告已共同支付的108600元，还需赔偿的经济损失共计188101.59元。反诉原告潘从开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共同偿还潘从开款项36200元，但潘从开自认35000元系其借给彭金昌处理事故所用，另外付给原告的1200元其在庭审中表示放弃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潘从开自认35000元是其借给彭金昌的款项，而其要求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共同偿，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诉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杞文才伤后实际产生医疗费1777.59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25.5元，丧葬费52038.50元，食宿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96701.59元，由本诉被告彭金昌承担59340元，扣除已支付的36200元，还应承担2314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承担59340元，扣除已支付的36200元，还应承担23140元；剩余损失由本诉被告邱加林承担178021元，扣除已支付的36200元，还应承担1418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彭金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经济损失59340元，抵扣已经支付36200元，还应赔偿23140元；二、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潘从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经济损失59340元，抵扣已经支付36200元，还应赔偿23140元；三、由本诉被告邱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经济损失178021元，抵扣已经支付36200元，还应赔偿141821元；四、驳回本诉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潘从开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445元（已减半收取），由本诉原告郭付英、杞万海、杞燕、杞正亮、陈文英负担3975元（已交），由本诉被告彭金昌负担180元（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由本诉被告潘从开负担180元（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由本诉被告邱加林负担1110元（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反诉案件受理费353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潘从开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 涛人民陪审员  郎文启人民陪审员  李光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