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2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振勇，男，1968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现任广西锦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武宣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21日被解除留置，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旭高，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2200110178337。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振勇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振勇及其辩护人覃旭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刘振勇在得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以下简称“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要进行对外招投标后，找到时任自治区公安厅副厅长刘某（另案处理）提出想中标这两个项目的想法，后通过刘某引荐，认识时任自治区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王永东（另案处理）。之后，在王某的帮助下，刘振勇得以在项目招标前获得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的设计图纸、技术参数等资料，并最终以广西欧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顺利中标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事后，刘振勇为感谢王某对其在中标上述项目中的帮助，于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分四次送给王某现金共计53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刘振勇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办公楼停车场刘振勇车上送给王某20万元现金。 2.2013年9月，刘振勇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办公楼停车场刘振勇车上送给王某20万元现金。 3、2013年底，刘振勇在南宁市青秀区家附近送给王某10万元现金。 4、2016年4月，刘振勇在南宁市附近送给王某3万元现金。 案发后，刘振勇退出非法所得30万元至武宣县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振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53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振勇及其辩护人覃旭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均提出异议。刘振勇辩解称，第一次送钱给王某是出于感谢而给的好处费，后面三次则是王某假借其他事由向其索取的，其考虑到项目尚未完工，还需王某帮忙，因而不得不给，希望法庭考虑这一情节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覃旭高辩称：1、刘振勇介绍的公司中标并非是基于王某的帮忙，而是因其之前已做的前期准备；2、刘振勇在项目中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其获得的利益系正当的；3、刘振勇第一次送钱给王某是出于感谢而给的好处费，后面三次则是王某假借其他事由向其索取，属索贿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因此本案刘振勇行贿数额只能认定第一次送出的20万元，后面三次不应计入；4、刘振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综上，建议对刘振勇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刘振勇得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以下简称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准备要进行招投标后，找到时任自治区公安厅副厅长刘某提出想中标这两个项目的想法，后通过刘某引荐，认识时任自治区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王永东（另案处理）。之后，在王某的帮助下，刘振勇得以在项目招标前获得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的设计图纸、技术参数等资料，并最终以广西欧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顺利中标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事后，刘振勇为感谢王某对其在中标上述项目及项目推进中的帮助，于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分四次送给王某现金共计53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刘振勇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办公楼停车场刘振勇车上送给王某20万元现金。 2.2013年9月，王某以装修房子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办公楼停车场送给王某20万元现金。 3、2013年底，王某以领导女儿结婚要打红包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南宁市青秀区家附近送给王某10万元现金。 4、2016年4月，王某以家属住院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南宁市附近送给王某3万元现金。 案发后，刘振勇退出非法所得30万元至武宣县监察委员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刘振勇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振勇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王某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某从2010年8月至案发时曾任广西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广西壮族自治区看守所副所长。 （3）自书材料、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刘振勇到案情况及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其行贿事实。 （4）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文件关于印发《公安厅办公新址项目建设工作规程》、《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办公新址基本建设项目财务管理暂行办法》、《基建维修项目审计实施办法》等文件通知证实，王某所任职的厅机关服务中心是公安厅项目建设组织实施的管理部门，主要负责基建建设手续办理、工程建设中的投资、质量、进度及设备采购需求、办理工程预付款和进度款的申请、施工现场的管理等职能。 （5）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文件《关于调整公安厅技术大楼等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关于调整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等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调整厅技术大楼等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及工作人员的通知》《关于调整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等部分工作人员的通知》等文件证实，王某从2010年至2014年担任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同时兼任公安厅技术大楼等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分别担任过基建组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等职务，基建组的主要职责为负责工程项目的报建、施工现场的管理、对于在施工中发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及时向领导小组报告情况等。 （6）关于对厅技术大楼等项目配套设施（电梯）及安装费用的审计意见、审核意见、公安厅技术大楼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公安厅技术大楼项目建设工作招标小组会议纪要、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公开招标文件、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投标函、投标文件、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评标报告、关于确定评标结果的函、中标通知书、自治区公安厅电梯设备采购及安装项目采购合同书、请付款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刘振勇以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广西区公安厅电梯设备采购项目的事实，即证实双方有业务往来的事实，其中王某在有关审核材料中签字。 （7）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与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武宣监察委关于刘振勇与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之间是否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说明，杨忠华出具关于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支付刘振勇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办公大楼电梯项目合作利润270万元的情况说明、广西公安厅办公技术大楼项目支出明细表、现金支出凭单等，证实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与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通过刘振勇利用王某的关系，取得自治区公安厅基建项目投标相关参数及资料并顺利中标，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在中标后向刘振勇返利270万元。 （8）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广西区公安厅暖通项目采购的招投标文件、评标函、评标报告、会议纪要及审核意见、采购合同、请付款材料等书证材料证实，刘振勇以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中标广西区公安厅中央空调设备采购项目的事实，即证实双方有业务往来的事实，其中王某在有关审核材料中签字。 （9）暂时扣留（或冻结）财务专用收据证实，刘振勇归案后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王某证实，其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公安厅技术大楼等基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副主任、下设基建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刘振勇承接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和暖通设备采购工程提供帮助，于2013年上半年至2016年4月，先后收受刘振勇现金共计5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址办公楼地下停车场收受刘振勇送给的现金20万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以装修房子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自治区公安厅旧办公楼停车场送给其20万元现金。第三次是在2013年的一天，其以时任公安厅领导刘某的女儿结婚需要送礼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南宁市区附近给了其现金10万元。第四次是在2016年4月的一天，其以父母住院需要支付住院费为由让刘振勇帮忙，刘振勇予以答应，并在南宁市植物路自治区人民医院路边给了其现金3万元。 刘某玲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4年担任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刘振勇挂靠广西欧日电梯有限公司中标广西区公安厅电梯采购项目，在项目中标前期刘振勇让其和区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王某对接招投标的事情，王某向其提供了相关的技术参数和报价，最终其公司中标。 杨某及其自书材料证实，其系广西欧日电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任总经理。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通过中山菱电电梯公司区域经理朱某的介绍认识了刘振勇，得知刘振勇有关系和资源可以促成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新办公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后经过协商，其与刘振勇达成了合作协议，即由其公司负责进行项目的投标、电梯的销售、安装以及售后，而刘振勇负责与甲方协调沟通好关系，拿下这个电梯采购安装项目。在利润分配方面，其公司扣除项目底价部分后，超出底价部分为刘振勇所得利润，其分两次给了270万元的现金给刘振勇后，就把其与刘振勇的《合作协议》撕毁掉了。 朱某证实，其系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销售部经理。2012年左右，刘振勇通过广东菱电电梯有限公司的总部找到其，表示有采购三菱电梯的意向，其得知刘振勇有关系和资源可以促成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新办公楼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其将三菱电梯的代理商广西欧日电梯公司总经理杨某介绍给刘振勇认识。后其三方初步达成了合作协议，由其负责把三菱电梯的产品授权给广西欧日电梯公司，由杨某和刘振勇负责去对接业主及招标等环节。杨忠华安排了刘某玲和刘振勇一起去对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新办公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其除了过问项目进度情况之外，就基本不再参与这个项目了。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刘振勇供述，2013年初，其得知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准备要进行招投标后，找到时任自治区公安厅副厅长刘某提出想中标这两个项目的想法，后通过刘某引荐，认识时任自治区公安厅机关服务中心副主任王某。之后，在王某的帮助下，其得以在项目招标前获得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的设计图纸、技术参数等资料，并最终以广西欧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顺利中标自治区公安厅技术大楼电梯安装项目和暖通安装项目。事后其也曾向王某表示过其会感谢他的，意思就是会给王某好处费的。当时其打算在2013年中秋节前送10万元给王某，但后来王某以老家房子装修需要钱，让其帮忙20万元，其当时觉得多送10万元给王某也没有什么，所以第一次其就送了现金20万元给王某。过了一个月，王某又打电话给其，说装修房子的钱不够，叫其再帮帮他，王某说要20万元，当时其虽然不乐意给钱给王某，但是想想后面电梯项目和暖通项目在施工过程中还有很多事情要王某帮忙，后其就将20万元现金送给王某。在2013年底，王某以刘某的女儿结婚要送礼，让其帮忙，后其将10万元现金送给王某。在2016年4月份，王某打电话给其，称父母住院急需用钱，让其帮给3万元，后其给了王某3万元现金。其辩解称，虽然其先后四次送给王某共计53万元，但除了第一次是其自愿给之外，余下三次都是王某假借其他事由问其要的，其考虑到项目尚未完工，还需王某帮忙，因而不得不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振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5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振勇犯行贿罪成立。刘振勇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刘振勇在案件审查期间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可视为其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刘振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后面三起事实，系王某假借其他事由索要，应属索贿行为，不应认定为行贿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王某以装修等名义向刘振勇问要款，看似系索贿，但由于事前刘振勇已表达了给王某好处费的意思表示，因此事后王某假借其他事由开口要款，其实系为了兑现事前双方的承诺，并没有违背行受贿双方的主观意愿。故本院认为刘振勇的行为不属于被索贿，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刘振勇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振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考验期间，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清）; 二、对被告人刘振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计洪齐 人民陪审员  闭京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覃凤姣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