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国际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688号11楼。法定代表人顾文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磊，上海市周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石华。委托代理人张莉，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国际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石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汾民初字第00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三人借用国际建设公司的资质，以国际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吴江斯米克厂房工程。2007年12月23日，三人签订施工承包内部协议，约定肖石华负责工程的资金调动、工程财务、总成本控制及费用审批；周建华负责工程的对外协调、生产经营、人事资金安排、主材审批；杨培华负责工程的工程进度、质量、生产安全，降本措施及工程文明标化工作。净利润分配比例为肖石华占35%，周建华占30%，杨培华占25%，工程税后利润10%根据项目管理人员的工作态度、职务、贡献大小经考核审批后再确定各人的分配数。工程施工完成后，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作为当事人，国际建设公司作为见证人签订了《关于吴江斯米克厂房施工项目结算内部协议》，载明：“吴江斯米克厂房施工项目系有周建华、杨培华、肖石华集体承包，实际发生支付成本24282949.67元，公司承担22000000元（工程结算总价），实际发生亏损2282949.67元，由周建华承担760980元、杨培华承担646840元、肖石华承担875129.67元。扣除原先三人已经垫付款项，实际周建华应支付公司614640元（760980-146340），杨培华应支付公司546840元（646840-100000），肖石华收入2207469.73元（875129.67-3082599.4），以上款项各当事人应于2012年7月30日之前交到公司完毕。”一审庭审中，国际建设公司陈述其公司从未向肖石华支付过款项，周建华、杨培华也未向其支付过款项。另查明，2013年1月28日，国际建设公司向上海贤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540000元，转账支票的签收人为肖石华，国际建设公司的记账凭证的摘要显示为吴江斯米克材料款肖杨周，后上海贤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将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2014年4月18日，国际建设公司向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支付500000元，记账凭证的摘要显示为付代垫吴江斯米克工程款。2015年9月10日，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公司受肖石华的委托，代收国际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2014年4月18日转账支付的吴江斯米克厂房施工项目工程成本款540000元、500000元，合计1040000元。国际建设公司认为上海贤奉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系吴江斯米克厂房工程项目的钢材供应商，该540000元系支付钢材款；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系吴江斯米克厂房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该500000元系支付劳务费。原审原告肖石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国际建设公司返还垫付工程款1167469.7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肖石华与周建华、杨培华借用国际建设公司的资质及名义承接涉案吴江斯米克厂房工程，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肖石华与周建华、杨培华作为当事人与国际建设公司作为见证人签订的结算内部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虽然国际建设公司形式上是见证人，但结算内部协议的内容反映，确定了国际建设公司对外应承担的22000000元付款义务，享有周建华、杨培华应于2012年7月30日前向其各支付614640元、546840元的债权（合计1161480元），另约定肖石华应收入2207469.73元。根据建筑市场的惯例，国际建设公司是对外结算并接收工程价款的主体，同时也是支付人工和材料款的主体，款项如有剩余应分配给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三人。本案中，除周建华、杨培华应向国际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外，国际建设公司应另向肖石华支付1045989.73元（2207469.73-1161480）。综合上述内容，法院认定国际建设公司在结算内部协议的约定中享有了权利，同时承担了义务，应认定为当事人，而非形式上的见证人，应收回的2207469.73元应由其支付。关于国际建设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2014年4月18日支付的540000元、500000元，虽然国际建设公司否认是向肖石华支付，且从表面形式上也并非向肖石华支付，但从肖石华签收转账支票，及最后收款人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公司系受肖石华委托收款的情况，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系国际建设公司代肖石华向钢材供应商、劳务分包单位支付的款项，同时免去了国际建设公司本应向肖石华支付的1040000元。关于周建华、杨培华应向国际建设公司支付的614640元、546840元，国际建设公司享有该部分债权（肖石华不享有该部分债权），但国际建设公司自认周建华、杨培华至今未支付，且国际建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向上述二人催讨过，且结算内部协议未约定国际建设公司在收取款项后再向肖石华支付，因此即使周建华、杨培华经催讨仍未向国际建设公司支付，也不能免除国际建设公司向肖石华支付该部分款项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国际建设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代肖石华支付给上海华之澳建筑施工有限公司的款项，应认定为国际建设公司履行其应向肖石华支付的2207469.73元的部分义务，故肖石华于2015年9月10日诉至法院要求国际建设公司支付款项，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肖石华要求国际建设公司支付1167469.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国际建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肖石华1167469.73元。案件受理费减半取7654元，由国际建设公司负担。上诉人国际建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承担2200余万元工程款项后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存在明显错误，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涉案项目全部应付款项，除此之外对上诉人再无付款义务，上诉人理应自行承担相关风险，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实际承包人约定的付款义务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石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时，国际建设公司提供工程审价单和工程费用支付凭证，证明本案工程结算价格是2300多万元，截止到2013年上诉人对外支付了2200多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014年4月18日上诉人给的50万元并非本案要支付的钱款，与被上诉人无关，该5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是代其收的，以此证明相应的诉讼已经中断没有法律依据。对国际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肖石华经质证认为，对工程审价单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审价单，是单方制作的，与内部结算无关，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负责对外结算和支付，实际发生的工程成本款应当是24282749.67元，而非该审定单的价格。对工程费用支付凭证均无异议，我方认可这些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和我方原审提供的吴江工程报表中需支付的款项是一致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国际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审价单系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工程费用支付凭证,因肖石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亦予以认定其真实性,但该证据的证明力以其本身反映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借用国际建设公司的资质并以该公司名义作为承包人承包施工吴江斯米克厂房工程。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担涉案工程的成本及盈亏，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三人之间的内部结算协议在三人之间有效。国际建设公司在该内部结算协议中明确其身份为见证人。综合上述情况应认定肖石华、周建华、杨培华三人协议将结算后的款项交给国际建设公司代管并代为交接。该内部结算协议并未约定国际公司有催收款项的权利和义务。在肖石华未能证实周建华、杨培华按约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下，其要求国际公司支付款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此，肖石华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碍难支持。至于肖石华的后续救济问题，其仍然可以根据其与周建华、杨培华的合伙关系主张权利。综上，国际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关于国际建设公司是涉案内部结算协议的当事人而非形式上的见证人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汾民初字第008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石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取76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8元，合计22962元，由肖石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任小明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