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行委大煤沟矿区。 法定代表人：马峣峣，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住青海省海西州。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峣峣，住青海省海西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五一路17号1号楼1195室。 法定代表人：王永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国铭，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海西州德令哈市福乐小区B区2号楼1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林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洗煤公司）、李洪、马峣峣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盟公司）、原审被告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隆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瑞隆洗煤公司和马峣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上诉人李洪、被上诉人宝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宏伟、鲁国铭与原审被告瑞隆洗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隆洗煤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瑞隆洗煤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宝盟公司与两个公司的采购合同是分别签订、分别结算，之后对账形成的确认书、还款承诺书、还款协议中，均没有洗煤公司的盖章确认，瑞隆洗煤公司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李洪从2013年9月25日起就不再担任瑞隆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原审法院认定李洪的签字不仅代表瑞隆能源公司，也代表瑞隆洗煤公司，没有事实依据。瑞隆洗煤公司既不应承担欠付货款的责任，也不应承担支持支付煤炭补偿款的责任。（三）原审法院在判决瑞隆洗煤公司承担煤炭补偿款的基础上，判决瑞隆洗煤公司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调整。（四）发票开具问题不是人民法院审理范围。 马峣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承担煤炭补偿款的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马峣峣是一般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范围只包括本金和利息，不包括煤炭补偿款。 李洪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李洪个人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宝盟公司辩称，李洪既是瑞隆能源公司的监事，又是瑞隆洗煤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洪在宝盟公司和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上签字，宝盟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洪代表瑞隆洗煤公司。《还款承诺书》上虽然未加盖瑞隆洗煤公司的单位印章，但有李洪签字，宝盟公司有理由相信李洪代表瑞隆洗煤公司。补偿款是依据李洪出具的承诺书确定的，还款协议中没有提到补偿款问题，补偿款作为煤炭款的补偿，原审判决瑞隆洗煤公司、李洪、马峣峣承担补偿款的还款责任正确。双方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原审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调整，并无不当。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违约由马峣峣和李洪夫妻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李洪和马峣峣均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宝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返还煤款6430000元；2.判令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支付以6430000元为基数，以每日5‰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煤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8935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3、判令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支付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4.判令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27298.50元；5.判令李洪、马峣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宝盟公司向瑞隆能源公司采购原煤与水洗精煤，原煤单价与水洗精煤单价分别为海西大煤沟洗煤厂单价219元/吨、240元/吨（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制），实行先付款后发货，合同落款处加盖瑞隆能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林光印，合同附件：李洪身份证复印件。同日，宝盟公司与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宝盟公司向瑞隆洗煤公司采购原煤与水洗精煤，原煤单价与水洗精煤单价分别为海西大煤沟洗煤厂单价219元/吨、240元/吨（含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制），实行先付款后发货，合同落款处加盖瑞隆洗煤公司印章并由李洪签字。2017年11月8日，李洪向宝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本人承诺宝盟公司自瑞隆煤场存煤以实际拉运数为准，余额吨位不够，2017年12月底前以少于每吨260元返回宝盟公司现金。2017年11月13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签订煤炭结算书，对签订合同至2017年11月的供货进行了结算，金额16207656.08元，结算书落款处由瑞隆能源公司印章及经办人李洪签字。2017年10月10日，瑞隆洗煤公司在煤炭供应结算单中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截至2017年10月中旬瑞隆洗煤公司供给宝盟公司4757138.40元的煤炭。2018年1月25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宝盟公司合计向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汇款34490000元，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供煤金额16207656.08元、退款10924546.49元，尚未供货金额7357797.43元，尚欠煤炭7357797.43÷219元/吨=33597.25吨，协议书落款为瑞隆能源公司与瑞隆洗煤公司，并加盖瑞隆能源公司公章，由李洪签字。2018年1月31日，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31日）前将所有欠款全部归还：1.2018年2月15日之前归还1357797.43元，2.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3000000元，3.2018年4月30日（31日）前归还3000000元，若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将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日违约金支付给宝盟公司，并承担一切损失，宝盟公司可以要求即时还款，承诺书落款为瑞隆能源公司与瑞隆洗煤公司，并加盖瑞隆能源公司公章，由李洪签字捺印。2018年4月24日，宝盟公司（债权人）与瑞隆能源公司（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还款金额7330000元，还款不计息。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瑞隆能源公司分三期偿还欠款，第一期截至2018年4月30日偿还900000元（凌志雷克萨斯570车抵账，过户中产生的费用由债权人负责）；第二期截至2018年12月30日偿还3000000元；第三期截至2019年6月30日偿还3430000元，本金合计为6430000元，以上三期后全部还清。同时约定：债务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债权人欠款的，债务人应付违约责任，如违约由马峣峣和李洪夫妻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每日为5‰的违约金。另约定：马峣峣为担保人对宝盟公司履行如下责任：1.督促瑞隆能源公司执行还款协议，2.监督瑞隆能源公司的经营活动。协议落款处由宝盟公司盖章，由其法定代表人王永宁签字捺印，由瑞隆能源公司盖章，由李洪、马峣峣签字捺印。 原审法院认为，瑞隆能源公司对应向宝盟公司支付6430000元煤款的金额与义务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围绕以下争议焦点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一）关于瑞隆能源公司应否向宝盟公司支付煤炭补偿款、违约金及相应的数额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宝盟公司主张的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系2017年11月8日李洪代表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的承诺，因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在占有宝盟公司预付煤款后未予供货，对宝盟公司承诺补偿，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商事诚信原则，对宝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宝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自2017年6月30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多次结算对账，分别为：2017年11月13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签订的煤炭结算书，2018年1月25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签订的确认书，2018年1月31日瑞隆能源公司向宝盟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2018年4月24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李洪、马峣峣签订的还款协议，上述结算协议均是基于同一买卖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就同一款项的还款方式的不同约定，故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协议即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确定双方具体的还款金额、期限及违约责任。根据该还款协议，截至2018年4月24日，瑞隆能源公司尚未返还宝盟公司6430000元煤款，于2018年12月30日偿还3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3430000元，瑞隆能源公司如因本身责任不按约定支付欠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如违约由马峣峣和李洪夫妻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每日为5‰的违约金。该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合法有效，但瑞隆能源公司认为，2018年4月24日的还款协议约定还款不计息，故不应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中同时约定还款不计息与逾期付款则承担日5‰的违约金，按照文义与目的解释，应理解为按约定还款则不计息，未按约定还款则应承担日5‰的违约金。现宝盟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3月27日的违约金为2893500元，因按日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核减为按年利率24%计算，经计算，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为：3000000元×24%÷360天×86天=1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6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二）关于瑞隆洗煤公司应否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合同的签订主体分析，虽然宝盟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分别与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签订了两份煤炭采购合同，但与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李洪代表瑞隆洗煤公司签字确认，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合同签订至2018年4月24日还款协议签订时，李洪系瑞隆能源公司股东与监事，同时系瑞隆洗煤公司执行董事，以此可以确认，李洪在本案所涉两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中，不仅代表瑞隆能源公司，同时也代表瑞隆洗煤公司。其次，根据宝盟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瑞隆能源公司开具给宝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4262353.49元，瑞隆洗煤公司开具给宝盟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10192933.30元，即瑞隆洗煤公司供煤量较瑞隆能源公司多，而从李洪签字捺印的2018年1月25日的确认书、2018年1月31日的还款承诺书、2018年4月24日的还款协议中的供煤总量及煤款金额分析，上述三次结算的总供煤量结算是对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共同供货的结算，即两公司在履行中共同供货、共同结算，无法区分各自供货数量，且进一步明确李洪不仅代表瑞隆能源公司亦代表瑞隆洗煤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再次，权利的放弃应当明确。双方最后一次结算即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与宝盟公司债权债务的共同结算，三方未就两公司的债务由瑞隆能源公司承担达成明确的意思表示，宝盟公司亦未明确放弃对瑞隆洗煤公司债务的主张，而瑞隆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峣峣在签订协议时在场并签字捺印，其行为应当代表瑞隆洗煤公司。综上，宝盟公司主张两公司共同偿还债务符合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三）关于李洪、马峣峣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24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债权人欠款的，债务人应负违约责任，如违约由马峣峣和李洪夫妻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每日为5‰的违约金”，同时明确马峣峣为担保人，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要件，应当认定李洪、马峣峣为保证人，同时根据该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李洪、马峣峣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分别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因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未足额向宝盟公司提供煤炭，宝盟公司主张返还预付煤款、煤炭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部分支持。根据《煤炭采购合同》约定，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应当向宝盟公司提供已付煤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2018年1月25日确认书确认，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共计供煤金额16207656.08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瑞隆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262353.49元，瑞隆洗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192933.30元，两公司尚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752369.29元，现宝盟公司主张1727298.50元，予以支持，对未主张部分，其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 一、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6430000元、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1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6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李洪、马峣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追偿；三、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72729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瑞隆洗煤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8年1月25日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确认书以及2018年1月31日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向宝盟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事实有异议，主张其未在确认书和还款承诺书中签字，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马峣峣、李洪、瑞隆能源公司和宝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瑞隆洗煤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瑞隆洗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洗煤公司工商登记申请书和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李洪从2013年9月25日起不再是瑞隆洗煤公司的执行董事，2014年10月30日转让瑞隆洗煤公司股份，其不再是洗煤公司股东，李洪无权代表瑞隆洗煤公司签订合同。2.瑞隆洗煤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协助供应煤炭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各1份，拟证明瑞隆洗煤公司协助瑞隆能源公司供应煤炭，宝盟公司负责出具发票，其与宝盟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宝盟公司对瑞隆洗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瑞隆洗煤公司工商登记申请书和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协助供应煤炭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马峣峣、李洪、瑞隆能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各方当事人对瑞隆洗煤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瑞隆洗煤公司工商登记申请书和变更登记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宝盟公司虽然对《协助供应煤炭合同》《场地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对两份合同的证明效力亦予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瑞隆洗煤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经查，案涉两份《煤炭采购合同》是宝盟公司与瑞隆能源公司、瑞隆洗煤公司分别签订的，除29万元挖煤款外，400万元承兑汇票是出具给李洪个人、其余煤款都是由宝盟公司支付给瑞隆能源公司。宝盟公司与瑞隆洗煤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中虽有李洪签字，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合同签订时，李洪已经不是瑞隆洗煤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2018年1月25日形成的《确认书》和1月31日形成的《还款承诺书》中，乙方为瑞隆能源公司和瑞隆洗煤公司，但落款为瑞隆洗煤公司的地方，既未加盖瑞隆洗煤公司的单位印章，也无李洪本人的签名，2018年4月24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中，记载债权人为宝盟公司，债务人为瑞隆能源公司，未将瑞隆洗煤公司列为债务人，也无瑞隆洗煤公司的单位印章或李洪本人的签名，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瑞隆洗煤公司具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瑞隆洗煤公司也有给宝盟公司供应部分煤炭和出具发票的行为，但是瑞隆洗煤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协助供应煤炭合同》《场地租赁合同》证明，瑞隆洗煤公司的行为是履行其与瑞隆能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且仅凭瑞隆洗煤公司供应部分煤炭和出具发票的行为不能推定出瑞隆洗煤公司应当对所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 （二）关于李洪和马峣峣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经查，2018年4月24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中明确记载：“债务人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支付给债权人欠款的，债务人应负违约责任，如违约由马峣峣和李洪夫妻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李洪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并捺手印，既代表瑞隆能源公司，也代表其本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的方式和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还款协议》中仅约定如债务人违约，保证人承担责任，对承担责任的先后顺序未作约定，应当认定李洪、马峣峣为连带保证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金额中未包括补偿款，故李洪、马峣峣的保证范围不应包括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瑞隆能源公司向宝盟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6430000元、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1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6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向宝盟公司开具金额为172729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瑞隆能源公司虽然提起上诉，但未在法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该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瑞隆能源公司和瑞隆洗煤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案涉合同也是分别签订，瑞隆洗煤公司关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瑞隆洗煤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李洪、马峣峣为连带保证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是对保证范围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对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返还煤炭预付款6430000元、煤炭补偿款1377487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1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6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洪、马峣峣对上述债务中返还煤炭预付款643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的违约金172000元，自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以未返还煤款64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追偿； 四、变更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727298.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五、驳回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对青海瑞隆大煤沟洗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006元，由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李洪、马峣峣负担62750元，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6元，由德令哈瑞隆能源有限公司、李洪、马峣峣负担51604元，青海宝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锐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苏 静 书 记 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