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851号原告：万胜腾图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中北工业园（南园）海光路1号312室。法定代表人：董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天津展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2277弄1号905,906室。法定代表人：徐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红,女，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489号801室。法定代表人：陈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万胜腾图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胜腾图公司）与被告上海幻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电公司）、被告上海宽娱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娱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胜腾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李婷婷，被告幻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红，被告宽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胜腾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9000元以及原告合理维权费用7000元，总计10600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看看国产奥迪Ｑ5Ｌ以64公里时速正面40%偏置碰撞后会发生什么？”（以下简称奥迪Ｑ5Ｌ视频）、“【全网独播】小鹏Ｇ364ｋｍｈ正面40%偏置碰撞测试-这安全性我是服了！”（以下简称小鹏Ｇ3视频）、“【全网独家】领克0264ｋｍｈ正面40%偏置碰撞测试”（以下简称领克02视频）三个视频，是原告在Ｃ-ＮＣＡＰ许可下自行拍摄并制作的，原告依法享有对以上三个视频作品的完整著作权。2019年7月28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授权，通过其经营的哔哩哔哩网站（网址：××／）擅自向不特定的网络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之后原告对该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涉案作品标明：版权归《主试角》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并在视频右下方标注了Ｃａｒ主试角的注册商标，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原告涉案影片的市场发布秩序，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幻电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幻电公司不是案涉网站的经营者，不是适格被告。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录像制品的权利人，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录像制品享有合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宽娱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即原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录音录像制品享有合法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内容是由被告网站的用户（取证时用户昵称显示为：Car主试角）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6月16日、2019年6月15日上传发布，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构成对涉案录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3、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在用户注册协议、投稿规范等内容中明确告知和提醒用户切勿传播侵害他人权益的内容。被告网站也设置有接收侵权通知的程序，原告从未就涉案被控侵权视频向被告发出过权利通知。2019年10月11日被告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第一时间就将被控侵权内容删除下架，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所应尽的注意义务。4、被控侵权内容并非知名、热播的影视作品，而是属于录制方式较为简单的录音录像制品，被告作为视频分享的网络平台，很难从大量用户的大量投稿视频中知晓被控侵权行为的存在，即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大量用户上传内容中难以明显感知和知晓被控侵权内容的存在，被告在主观上对被控侵权内容不构成明知或应知。5、原告系通过关键字搜索在哔哩哔哩网站找到的被控侵权内容，被控侵权内容未被置于网站的首页或主要页面，被告未对被控侵权内容主动实施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被告更没有利用被控侵权内容实施直接获取利益。6、结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对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不应被认定为帮助侵权，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免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视频的制作人经万胜腾图公司申请,天津市滨海公证处于2019年9月2日对浏览并截屏ｈｔｔｐ:／／ｗｗｗ.ｂｉｌｉｂｉｌｉ.ｃｏｍ／网站（以下简称哔哩哔哩网站）网页、播放相关视频的内容及过程进行证据公证保全,并据此作出（2019）津滨海证经字第88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83号公证书）。第883号公证书记载:一、点击计算机桌面“搜狗高速浏览器”图标，输入“大鱼号”并点击“搜索”，进入搜索结果页面，找到其中“大鱼号官网”链接，点击进入“大鱼号”首页页面，显示相关内容，点击“手机验证码登录”，输入“135××××6859”和验证码“2485”，点击“登录”进入登录页面。关闭上述页面，重新点击“大鱼号官网”链接进入“大鱼号”登录页面，点击“优酷土豆账号在这里登录”进入登录页面，显示相关内容，点击“快速登录”进入“主试角”主页面。上述每个步骤均按键盘上的“ＰｒｔＳｃｒ”键对屏幕进行截屏，并将其粘贴到“主试角保全证据公证2019-8-22”ｗｏｒｄ文档中，由于以下每个步骤的截屏方式和粘贴方式相同，故均简称为“对屏幕截屏”。二、点击页面左侧“内容管理”中的“我的作品”，显示相关内容，点击“短视频”显示相关内容，在页面右侧输入“碰撞”后点击“”，显示相关内容，在页面底部点击第二页，找到并点击奥迪Q5L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播放完毕，关闭上述页面，点击第三页，找到并点击小鹏G3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播放完毕，关闭上述页面，点击第六页，找到并点击领克02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播放完毕，关闭相关页面。前述步骤均分别对屏幕进行截屏，并将其复制到前述word文档中。上述公证过程第一步显示进入“大鱼号官网”的“主试角”页面；第二步显示涉案三部视频文件均存储于“主试角”页面“我的作品”栏目中。原告提交的“主试角”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可以证明原告系该商标的商标权人，结合涉案视频在“大鱼号”官网“主视角”账户下的存储状况及涉案视频上均标注有“Car主试角”的情形，可以确认原告系涉案视频的制作人。二、万胜腾图公司对涉案视频主张的权利万胜腾图公司主张,涉案视频系原告在C-NCAP许可下自行拍摄并制作的，虽然三个视频时长分别为一分钟或两分钟，但是视频的拍摄机位系固定机位拍摄加手机多角度拍摄，车辆撞击的角度等都是原告精心设计的，拍摄完毕后原告进行了剪辑、拼接等制作，相关视频有原告的构思和设计，具有独创性，构成电影作品或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被告系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为注册用户在涉案网站上传并播放涉案视频提供帮助,侵犯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确认以原告提交的公证光盘里存储的原告三部视频作为比对文件，用以比对哔哩哔哩网站上播放的视频是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相同。经当庭播放涉案三部视频，13:07到14:32是奥迪Q5L视频，15：10到16:48是小鹏G3视频，18:16到20:42是领克02视频。万胜腾图公司主张权利的三部视频时长较短，但是拍摄角度多样，后期有剪辑、拼接、慢动作回放等制作过程，并非单纯的一个角度的机械录制，能够体现出原告独特的构思和设计。二被告当庭确认哔哩哔哩网站上存储的视频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视频相同。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本案中,万胜腾图公司主张幻电公司、宽娱公司在哔哩哔哩网站上传播涉案视频的行为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认为即便涉案视频不是由幻电公司、宽娱公司上传并发布,但是二被告未尽到注意审核义务，未及时删除涉案视频,具有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一)哔哩哔哩网站的运营主体万胜腾图公司起诉被告幻电公司侵犯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答辩期内幻电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主张其并非哔哩哔哩网站的实际经营者。为证明幻电公司并非哔哩哔哩网站运营,幻电公司提交了哔哩哔哩网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上的备案信息，该信息显示哔哩哔哩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宽娱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沪ICP备13002172号-3，审核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原告提交的其查询的被告幻电公司的工商信息显示，幻电公司的官网为哔哩哔哩网站，但是其网站信息有6个，其中包括www.bilibili.cn、www.biliapi.com等，不包括涉案的哔哩哔哩网站；而原告提交的宽娱公司的工商信息则显示，宽娱公司的官网亦为哔哩哔哩网站，经营网站信息有2个，其中包括涉案哔哩哔哩网站。综合工商登记信息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信息，应当认定幻电公司与宽娱公司共同经营涉案网站。幻电公司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的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涉案视频在哔哩哔哩网站上情况第883号公证书记载:在搜狗高速浏览器搜索栏处输入“哔哩哔哩”，点击“搜狗搜索”显示搜索结果页面，找到并点击其中哔哩哔哩网站链接，进入首页页面，在页面右侧输入“主试角”后点击“”，进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个视频链接窗口下方“Car主试角”，进入“Car主试角”个人空间页面，在“TA的视频”中找到并点击奥迪Q5L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最大化视频画面。播放完毕，关闭上述页面，找到并点击小鹏G3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最大化视频画面。播放完毕，关闭上述页面，找到并点击领克02视频，视频播放中对其中画面截屏，最大化视频画面。播放完毕，关闭上述页面。上述公证过程显示哔哩哔哩网站的“Car主试角”账号内存储有涉案三部视频，涉案账户界面显示用户ID为397157224,用户名为“Car主试角”。涉案三部视频均位于哔哩哔哩网站科技栏目项下的汽车板块，奥迪Q5L视频播放次数为1644次，小鹏G3视频播放次数为2032次，领克02视频播放次数为17000次。(三)与侵权通知相关的事实原告在发现涉案三部视频存储于哔哩哔哩网站后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但是其并未将侵权视频存储于涉案网站的情况通知被告。被告宽娱公司称其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后，已经将涉案侵权视频删除。庭审中,原告及幻电公司均认可宽娱公司已经删除哔哩哔哩网站中的涉案视频。（四）涉案三部视频的发布人被告宽娱公司提交的（2019）沪东证经字第2464号公证书第58页显示，哔哩哔哩网站的注册用户点击进入投稿界面，然后点击上传视频，弹出对话框后选择本地文件，选定本地文件之后进入第59页添加视频，就可将本地视频节目上传。视频的基本信息如封面设置、分区、标题、标签、简介等也都由用户自行选择设置。最后哔哩哔哩网站会对投稿进行审核，被告宽娱公司称审核步骤主要是对涉案作品是否涉黄涉暴等进行内容审核。宽娱公司提交了ＵＩＤ为397157224的涉案视频上传用户的注册信息截图,该截图显示该用户登录名称为ｂｉｌｉ_77525994187,手机号为156××××2586，邮箱为ｌｉｕｙａｎｅｎ＠ｖｉｐ.ｑｑ.ｃｏｍ,昵称为Ｗａｔｅｒ_612。根据被告宽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的视频上传步骤、注册用户信息截图以及哔哩哔哩网站的经营模式，可知涉案视频系昵称为Ｗａｔｅｒ_612的用户自行上传。四、幻电公司及宽娱公司的主要抗辩理由（一）幻电公司抗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被告幻电公司称不是案涉哔哩哔哩网站的经营者，因此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宽娱公司亦认可幻电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并称二者只是存在股权上的关联。虽然二者均否认幻电公司为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但是鉴于二被告均在工商登记信息上将涉案网站标注为官方网站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哔哩哔哩网站为二被告共同经营。(二)二被告抗辩称涉案视频不构成作品被告幻电公司与被告宽娱公司均认为涉案三部视频为录像制品，理由为:涉案作品不具备独创性，系对车辆撞击过程的再现，没有创作空间；涉案视频拍摄的角度比较机械和固定，且拍摄场景为案外人事先布置好的。万胜腾图公司认为涉案三部视频均构成作品，因其系多角度拍摄，且车辆撞击的拍摄角度都是精心设计的。涉案视频有固定机位拍摄也有移动拍摄，后期经原告加工剪辑，故涉案视频具有独创性,应属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三)宽娱公司辩称其不构成侵权宽娱公司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构成对涉案录音录像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害，且其于2019年10月11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就将被控侵权内容删除下架，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所应尽的注意义务。被控侵权内容并非知名、热播的影视作品，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大量用户上传内容中难以知晓被控侵权内容的存在，被告在主观上对被控侵权内容不构成明知或应知，亦不构成间接侵权。被控侵权内容未被置于网站的首页或主要页面，被告未对被控侵权内容主动实施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且被告没有利用被控侵权内容直接获取利益。五、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为证明因本案所付支出,万胜腾图公司提交金额为4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并提交《主试角》自媒体矩阵平台2019年度刊例价一份以证明其许可使用费标准。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涉案视频是否构成作品;第二,如构成作品,万胜腾图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第三,在前述两项成立的情况下,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是否侵害万胜腾图公司的著作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视频是否构成作品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据此,要成为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应满足以下三个要件,一是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的具体表达;二是具有独创性;三是能以有形形式复制。本案中,涉案视频集合了图像、配乐、以及后期剪辑拼接、特效制作等内容,不属于对表演的机械录制,加之其不属于创意、思维方法、技术方案等抽象范畴的内容,不是基本素材或公有领域的信息,亦不属于表达方式有限的情形,故是作者思想和情感的表达。关于涉案视频是否具有独创性,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只要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并体现出了其某种程度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等个性,即应认为具有独创性;且此种独创性是最低限度的创造性。虽涉案视频存在时长较短、内容简单的情形,但涉案视频系根据作者事先的场景布置、拍摄中的角度选择、后期的剪辑拼接以及特效等手段制作，加之其与音乐配合,产生了较强表现力,该视频整体内容较为丰富，视角独特,体现出了承载作者个性的安排和设计及摄制,具有较强的独创性。另外,涉案视频以数字化视频的形式在哔哩哔哩网站上发布,亦说明其可被固定并以有形形式复制。综上,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对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的定义,涉案视频即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并通过网络传播的作品,属于类似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故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提出的涉案视频不构成作品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原告是否为涉案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万胜腾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表明，涉案视频存储在“大鱼号网站”中的“主试角”账户中，且原告为“主试角”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人，结合涉案涉案作品上均标注有“Car主试角”署名的情形，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三部作品的著作权人。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虽辩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权利人,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哔哩哔哩网站系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本身并不直接向公众提供作品。原告在庭审中亦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为没有及时对涉案侵权视频采取断开链接或屏蔽等措施，没有及时删除涉案视频，构成帮助侵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视频是由哔哩哔哩网站的注册用户上传，且宽娱公司提供了上传涉案作品的用户的基本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明知”或者“应知”被链接网站提供的作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却仍为其提供链接服务的,构成帮助侵权。其中,“明知”是指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知”则是指虽无证据证明其明确知晓,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知链接服务提供者应当知晓被链接网站的传播行为应属于未经权利人许可进行的传播。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如果存在过错，在涉案网站提供的作品是侵权作品的情况下即可能存在间接侵权。因此二被告对涉案视频存储于其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具有过错，是认定本案是否构成侵权的关键。从本案相关事实看：涉案作品并非新出热播剧，被告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的注意义务较低；从相关证据看，涉案作品系哔哩哔哩网站注册用户自行编辑上传，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并未对涉案作品进行选择、编辑、修改或推荐；无证据表明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通过网络传播涉案作品获取了广告收益或其他直接经济利益。原告在发现侵权行为之后并未向宽娱公司及幻电公司发出过侵权告知通知，被告在收到涉案起诉材料之后，已经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删除了涉案作品，因而无证据表明被告对侵权行为是明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主动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综合本案各种因素考虑，哔哩哔哩网站系经营规模较大的网站，苛求经营者审查每一部用户上传的视频侵权与否不具备客观可能性。基于二被告只是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的经营模式，即便涉案侵权作品存储于二被告经营的网站中，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对相关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或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万胜腾图公司关于宽娱公司与幻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承担间接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万胜腾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万胜腾图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万胜腾图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俊勇审 判 员  张庆枚人民陪审员  李志芬二〇二〇年四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