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初574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铁路东安达集团院内1号楼二楼210室。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瑶，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路甲25号静芯园N座。法定代表人：徐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四街66号1栋4层1-7号。法定代表人：陶维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益的侵犯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0,000元。事实和理由：视觉中国集团作为国内图片行业极具影响力企业，始终以“视觉创造价值，视觉服务中国”为愿景，多年来在行业内获得广泛肯定。作为A股唯一互联网文化创意上市公司，拥有中国最大的视觉内容互联网版权交易平台，同时也是“国家智慧旅游”项目平台的搭建者。美国GettyImages是全球最大图片供应商，服务全球12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全球图片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视觉中国集团自2005年8月1日起开始与Getty公司建立独家授权合作关系，2016年8月13日起由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原告作为Getty公司在华唯一授权代理，依法享有相关图像素材在我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并有权在我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其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其图像素材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被告以开展品牌宣传、促进业务推广、吸引粉丝关注为目的，于“致远软件成都分公司”认证微博中使用了6张原告享有著作权益的摄影作品，侵害了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曾多次要求二被告提供授权使用文件或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但二被告予以拒绝。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系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可以自己管理的财产承担侵权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此，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可以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可以由侵权行为地管辖；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结果地发生地；信息网络侵权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为汉华公司的分公司，两公司签署了合署办公协议，且第二分公司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此地也是汉华公司的实际办公地址。2019年10月15日的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均辩称，经被告核查，所谓的侵权图片基本上都是转其他公众平台的图片，被告不构成侵权。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20761号公证书载明，美国Ｇｅｔｔｙ公司拥有附件Ａ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品牌图像（包括ＲＭ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创意图像、ＲＦ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创意图像、ＲＲ限定用途类版权创意镜头三个品牌）的版权，图像展示在公司的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等网站。2016年8月13日，美国Ｇｅｔｔｙ公司签订授权确认书，授权原告担任美国Ｇｅｔｔｙ公司在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明确授权其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所列出品牌的所有图像作品，作品展示在××、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等互联网站，并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图像作品的行为采取法律行为，涵盖该日之前及之后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美国Ｇｅｔｔｙ公司版权的侵犯。原告（网址：××、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尤其有权就附件Ａ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图像的未经授权使用采取诉讼、收取索赔款等行为。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屏显示，涉案图片授权方式为RM特定使用范围授权图片，品牌分别为Stone、TheImageBank、Moment。RF免版权金使用版权图片，品牌为DigitalVision、Moment。图片上有视觉中国及gettyimages标记字样的水印，版权所有：视觉中国。原告提供的涉案图片属性信息截屏显示，涉案图片属性信息包括尺寸、宽度、高度、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位深度等。其中涉案图片尺寸信息与涉案图片的网页截屏显示的尺寸信息相同。2016年9月27日，原告申请时间戳认证的致远软件成都分公司账号主体名称为被告的微博，内有6张涉案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与原告Stone、TheImageBank、Moment、DigitalVision品牌图片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三、二被告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单位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对著作权权属的认定，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图片上标注美国Getty公司的英文名称“GettyImages”及网站“视觉中国”字样，该署名构成证明美国Getty公司与原告享有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未能提供与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相反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本院认定美国Getty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6年8月13日，美国Getty公司确认原告是其在中国的授权代表，《授权确认书》附件A列明了包括涉案图片品牌在内的品牌清单；美国Getty公司在《授权确认书》中明确授权原告对涉案图片在内的图像享有包括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等相关权利，即授权原告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视觉中国”网站上标注“视觉中国”是版权所有人，是基于“视觉中国”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而标注，不能以此否认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本案中，涉案图片标有“gettyimages”“视觉中国”水印。原告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属性信息。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图片水印和属性信息，共同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原告提供了《授权确认书》、涉案图片上的水印、属性信息，已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为著作权人。原告作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是由我国法定时间机构—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并由我国唯一专业、权威的第三方时间戳服务机构颁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能确定“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拥有什么样的电子数据”的客观事实，是不能篡改和伪造的。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使用涉案图片取证是在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网页后，再登入被告的微信号等相关网页进行证据保全，整个取证过程及取证内容均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予以了认证，在没有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情况下，本院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图片，侵害了原告享有的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二被告是否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民事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分支机构是法人的组成部分，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法人承担。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所以，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因此，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享有相关著作权的作品，作为法人的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当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时，权利人可以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赔偿幅度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知名度、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定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20元，由被告北京致远互联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屹松审 判 员  闫 萍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培松书记员刘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