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1803号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陆兆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高晓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军，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案由：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称：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两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停止通过“酷狗音乐”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2.被告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780,000元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并确认上述经济损失按每首歌10,000元计；同时，又明确不需要法院判明两原告的受偿比例，法院判决被告支付给两原告赔偿款后，两原告如何分配由其自行协商。事实和理由：经原始权利人合法授权，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经淘宝公司授权，原告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渡石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专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排他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原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发现，被告未经授权通过其开发、运营的“酷狗音乐”应用程序，擅自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服务，且被告在“酷狗音乐”应用程序中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整理、编辑及推荐，侵权恶意明显。涉案作品均属制作精良、具有很高知名度的作品。原告淘宝公司、水渡石公司为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已投入巨大代价，为宣传、推广涉案作品亦付出了大量资源。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给两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两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两原告的权利证据有瑕疵，其提供的授权书，部分授权链的时间顺序不符逻辑，也没有明确的授权范围、端口、平台等内容，专辑CD上的P和C署名有问题，不能证明两原告享有权利；2.被告在收到两原告的诉状后立即进行自查并将相关作品下线，没有侵权的恶意，且被告系免费提供作品，没有非法获利；3.涉案作品非新歌，知名度和传唱度均不高，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损失，希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两原告享有权利的事实1.音乐专辑《兰州兰州》收录了涉案的《兰州兰州》《阿帮阿忙》《随风而逝》《不叫鸟--(献给失去自己房子的人)》《小草草》《那只船》《清晨日暮》《一个和一万个》《红与黑》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印有“低苦艾西北最具代表性的乐队2012年度华语传媒最佳乐队奖”等内容，P+C标注为“兵马司唱片(天之痕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以下简称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2.2010年发行的音乐专辑《第六代新声》收录了涉案的《INTRO/LIVINGINTHEWORLDOFFALLACY》《MODERNLOVE》《MONKEY&SNAKE》《儿子》《枪决》《FREESOUL》《IDON′TCARE》《MANYWAYS》《PARTYQUEEN》《MICROWAVE》《DISCOTRAVELER》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3.2010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妄游记》收录了涉案《intro》《midnighthole》《GuaiLi》《TheModel》《LaughingGas》《BeCool》《DevilRabbit》《SlowDream》《空镜》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所有；4.2009年发行的音乐专辑《Mindshop》收录了涉案的《Fuzzrabbit》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5.2012年发行的音乐专辑《灯火》收录了涉案的《爱，终将把青春遗漏》《火车》《六月》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6.2009年发行的音乐专辑《KITSCH》收录了涉案的《CatchIt！》《Soleil》《Slowly》《Ma,Boo》《Only》《CosmicWave》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7.2013年发行的音乐专辑《守望者》收录了涉案的《火车快开》《荒原》《转山》《守望者》《清河》《小树树》《马拉足球》《过什布隆克喀》《漂浮城》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8.201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一品国际》收录了涉案的《世界》《长恨歌》《破浪潮》《舅舅》《摇滚受害者》《鸦片》《MADMEN》《红坦克》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9.2014年发行的音乐专辑《3》收录了涉案的《野草》《目前最棒的VPN》《15分钟年华老去》《灯火》《围城》《午夜司机》《庇护所之歌》《你会在那么？》《512》《她会等的》《白歌》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10.2013年发行的音乐专辑《1984》收录了涉案的《你和我》《冰的世纪》《五月》《手拿鲜花的疯女人》《埃及的雨》《关于忘记的歌》《一个人的战争》《谜一样的未来》《航行者》《1984一》《1984二》等音乐作品，在该专辑的CD封面上P+C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2015年8月31日，天之痕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音乐专辑授权给北京偏北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偏北公司)。该授权书明确：1.授权内容及性质为独家授权，即授权方将其享有著作权权益之音乐作品和/或录音/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被授权方，在授权期限内，授权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内自行或者许可他人行使上述权利。2.对于授权期限内发生的、擅自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授权音乐作品/制品之行为，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或者委托第三方采取维权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向平台投诉……进行诉讼等……3.被授权方有权就上述权利向第三方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及台湾地区。2015年8月31日，偏北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音乐专辑授权给贝塔斯曼(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塔斯曼公司)，授权内容同上。2015年6月25日，贝塔斯曼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音乐专辑授权给淘宝公司，授权内容同上。淘宝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音乐专辑的录音录像制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并授予水渡石公司维权权利，授权期限和区域同上。二、关于被告侵权的事实淘宝公司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49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及附件主要显示如下内容：于2015年7月3日、6日、7日三日，利用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进入酷狗官方网站(网址www.kugou.com)，屏幕显示为酷狗音乐网站首页，在线下载、安装酷狗音乐电脑客户端软件，在酷狗音乐电脑客户端浏览、搜索、试听、下载上述音乐专辑中的音乐作品，并对所访问到的音乐作品进行截图和下载。庭审中，两原告表示被告通过其运营的酷狗音乐应用程序向公众提供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侵犯了两原告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直接侵权。被告确认涉案酷狗音乐应用程序系其开发且提供了涉案音乐作品(除《妄游记》中的《TheModel》外)的在线播放及下载。庭审中，两原告当庭撤回对音乐专辑《妄游记》中的《TheModel》的相应诉请。三、关于合理费用的事实原告提供金额为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包括本案及其他案件共30张音乐专辑的律师费)。原告未提供公证费发票，要求由法院酌定相关费用。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两原告提供了载有涉案作品的正版CD，在CD封面上P和C均标注为天之痕公司版权提供，故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天之痕公司系涉案专辑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天之痕公司将其拥有的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维权权利和转授权权利授予偏北公司，偏北公司又将获得之权利授予贝塔斯曼公司，贝塔斯曼公司再次将获得之权利授予淘宝公司。该系列授权，授权书所署的日期虽然先后颠倒，显属后补，但不影响当事人授权的真实意思，故淘宝公司经上述系列授权获得的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多首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淘宝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涉案作品的录音录像制品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排他性授予水渡石公司，并授予水渡石公司维权权利，现两原告共同提起本案诉讼，于法不悖，本院当予支持。被告提出的两原告获得涉案音乐作品权利的证据有瑕疵，不能证明两原告享有权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酷狗音乐应用程序提供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及下载，直接侵害了两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因两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涉案歌曲类型、歌手及歌曲的知名度、酷狗音乐应用程序的用户数量、被告的侵权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就两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虽然其仅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未提供公证费发票，然考虑到涉案诉讼确实需要相关公证，且原告确已委托律师出庭诉讼，必然会产生一定的合理费用，故本院综合参考公证收费标准、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告批量维权诉讼等情况，并结合本案案情酌情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详见附录法律条文)，判决如下：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3,000元、合理费用4,700元(含律师费、公证费)，合计97,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775元，由原告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上海水渡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吕清芳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2001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