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246号原告吴卫海，男，1955年7月18日，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北门二村XXX号XXX室。委托代理人陈子龙，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林，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合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何芝莲，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严旭辉，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卢伟鸿，男，1967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吴卫海诉被告上海合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卢伟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子龙、文林，被告委托代理人严旭辉到庭参加诉讼。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卢伟鸿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子龙、文林，被告委托代理人严旭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卫海诉称：2012年5月，原告及王卫江、朱善泰、王文辉等四人共同设立上海恒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迅公司”)，从事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的研发。2014年7月16日，恒迅公司的股东王卫江和朱文辉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何芝莲签订《股东协议》一份。根据该股东协议的约定，由王卫江等人组成的研发团队与何芝莲共同作为股东组建公司，将王卫江等人参与研发的上述项目进行继续研发、深化。双方并就设立公司的目的、公司注册资本、产品技术特征、股权比例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2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何芝莲以拟成立的公司上海合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记新能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恒迅公司同意，原告将其在开发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中的所有权益转让给合记新能源公司，转让款为人民币15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恒迅公司立即终止磷酸亚铁锂电池正极材料的生产研究工作。该项目由何芝莲与恒迅公司另三位股东按照其已签订的协议入股合记新能源公司，与合记新能源公司进行合作，继续进行项目研发。合记新能源公司应分别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三个月、六个月内各支付原告转让费50万元。恒迅公司的所有股东也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1日，合记新能源公司正式成立，并正式定名为上海合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记动力公司)。协议生效后，原告按照协议的约定办理了恒迅公司的注销，并停止了转让项目的研发。2014年11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汇付的第一笔转让款5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了收条。然而，被告合记动力公司对应付的第二笔、第三笔各50万元的转让款，却迟迟未付。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合记动力公司支付转让款余款100万元，均无果。2015年4月，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合记动力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但仍未果。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何芝莲以合记新能源公司名义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应属有效。从被告合记动力公司设立的渊源来看，合记新能源公司是被告合记动力公司正式成立前的暂定名，被告合记动力公司是公司成立后的正式名称，而这存在承继关系。事实上，被告合记动力公司成立后，不但在公司股权结构上与原拟定的股东之间存在关联，而且公司也接受了转让项目，继续从事该项目的研发，实际取得了转让项目中的权益，并已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因此，被告合记动力公司理应承担付清转让款余款的义务。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余款100万元。被告上海合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法定代表人何芝莲并未签署或授权任何人签订过案涉项目转让协议。被告对案涉项目转让协议不知情，原告主张的诉请，没有被告的意思表示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2、按照原告提供的案涉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是两个法人之间签订的，原告个人不能代表恒迅公司，且恒迅公司已注销，原告诉讼资格不适格。4、被告并无经营收入，且已停业。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卢伟鸿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第三人以合记新能源公司(甲方)名义与恒迅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一份，内容：2010年12月22日股东原告与另外三位股东王卫江、王文辉、朱善泰签订了“合作开发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并在2012年5月成立恒迅公司。其中股东即原告作为出资方，其余三位股东作为技术方。双方在四年的工作中合作愉快并取得一定进展。现经公司及公司所有股东与甲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转让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中属股东即原告的所有权益，其中包括设备、样品、半成品、原材料等，甲方同意收购。双方约定转让价格为150万元整，原告出示转让费收据。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立即终止磷酸亚铁锂电池正极材料的生产研制工作，以后该项目与乙方股东即原告无任何关系。乙方公司和所有股东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停止公司运营，并在一个月内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三、乙方另三位股东王卫江、王文辉、朱善泰按照与何芝莲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协议入股甲方，与甲方进行合作，继续进行项目研发。四、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分三次支付转让费至原告个人账户(账号：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本协议生效一个月内支付50万元整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甲方支付第二笔50万元，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第三笔50万元。五、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并收到第一笔转让费后，将乙方所要转让的设备、产品、半成品、原材料等移交甲方。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合作协议书终止后即生效，双方都应无条件执行，如有违约，按有关法律条款处理。七、本协议正本贰份，双方各持壹份，其余为副本。甲方落款处无盖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有“何芝莲”字样，第三人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作签名捺印。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原告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王卫江、朱善泰、王文辉在乙方所有股东签字处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确认，甲方法定代表人处“何芝莲”字样的签字是卢伟鸿代签。后恒迅公司向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明分局提交注销申请。2015年1月12日，恒迅公司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崇明分局准予注销登记。另查明：被告合记动力公司系于2014年10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何芝莲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合记动力公司设立时，股东分别为合记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王卫江、王靖、朱辰明、张军，现工商登记的股东未变。根据被告合记动力公司章程约定，上述股东的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另合记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系于2014年8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何芝莲。2014年9月22日，被告合记动力公司股东张军以被告合记动力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因生产需要，暂借混砂机一台，小烘箱一台，球磨筛一台及其附属控制箱各一套。2014年11月24日，张军又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磷酸铁锂材料肆盒。2014年11月5日，原告的个人账户(账号：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入账50万元款项。审理中，原告表示，该款即为被告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50万元。而被告则予以否认，表示从未自行或委托他人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2015年12月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子龙、文林找到张军，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审理中，原告申请张军到庭作证。张军到庭确认调查笔录内容确系其所述，内容包括：恒迅公司从事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研发时，其作为被聘用的技术人员，于2011年5月左右进入恒迅公司工作(当时尚未正式成立)，参与该项目研发活动。后因恒迅公司的房屋涉及拆迁，故暂时停止研发。王卫江等人开始重新寻找合作伙伴，而其跟随王卫江等研发团队离开了恒迅公司。2014年7月中旬，王卫江等三人找到合作伙伴，与何芝莲签订共同研发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协议。2014年9月中旬，何芝莲与原告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将原告在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中属股东即原告的所有权益转让给何芝莲、王卫江等人准备设立的新公司。据了解，合记新能源公司因核名未准，故改为合记动力公司。合记动力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研发磷酸亚铁锂电池材料项目。因此，公司成立后，就研发该项目。另据了解，第三人的妻子与何芝莲是姐妹关系。2014年9月22日，其确实向原告出具了前述借条，因为研发需要这些设备，所以其到原告处拿了这些设备，并出具借条，当时不写收条而写借条，是因为被告合记动力公司尚未支付原告转让款。被告研发时，这些设备一直在用。2014年11月24日，其确实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因当时被告已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所以其在收到这些材料后写了前述收条，收到的材料已全部交付被告合记动力公司。针对张军的证人证言，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则持有异议，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很多陈述均与事实不符，是道听途说获得，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在审理中，原告表示，案涉项目协议项下的设备、材料，因被告表示其地方小，需要什么拿什么，原告只交付了部分，即前述借条与收条中所包含的设备或材料。现尚未取走的设备、材料，原告曾通知被告来取，但被告不来取，原告亦没有主动给被告，目前尚在原告处。只要被告愿意接受，原告也愿意交付。而被告则表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系争的项目转让协议，被告没有拿到原告所称的任何设备、材料，也不同意接受原告所谓的剩余设备、材料。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剩余的转让款100万元为由，将纠纷诉至本院。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股东协议、项目转让协议、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张军出具的借条及收条、被告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所证实。在审理中，原告提交于2014年7月16日“何芝莲”作为乙方与王卫江、朱善泰作为甲方所签订的《股东协议》复印件一份。根据该份协议，由王卫江等组成的研发团队经过多次的相互探讨、双方愿意共同发展，并决定共同作为股东组建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将甲方研发的成果无添加磷酸铁锂电池正极材料进行产品化生产和市场推广，乙方占公司75%的股份，以现金入股，等等。王卫江、朱善泰在甲方落款处签名。原告确认，乙方落款处的签名由第三人所签。而被告则亦表示，何芝莲并未签署过该份协议。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并案涉争议项目转让协议的“甲方”或“乙方”，但其系参与合同签署的主体，即作为乙方的股东之一在协议上予以签字确认，另案涉项目协议中约定了处分原告在项目中的所有权益，包括设备、产品、半成品、原材料等。因此，且不论本案原告的诉请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标的性质来讲，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妥；另一方面，从权利主张主体来看，吴卫海亦当属适格的原告。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项目转让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股东协议以及张军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张军的证人证言等来证明被告当属案涉项目转让协议的甲方，进而应适当履行甲方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确认，何芝莲的签字系第三人代签，且原告也无法证明案涉其收到的50万元款项系被告或被告授权他人支付。另外，虽然被告的股东张军到庭作相应陈述并解释相关借条、收条的形成原因，但考虑到张军已从被告处离职及其与恒迅公司或原股东(包括原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即为案涉项目转让协议的“甲方”。换言之，难以认定被告须给付原告诉称的款项。退而言之，即使被告系案涉转让协议的“甲方”，原告作为权益转让方，亦须积极履行交付设备、材料的相关义务。现原告自行确认仅交付了部分设备、材料，但又无法证明系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其所称的剩余设备、材料无法交付。且协议签订至今亦已甚久，客观上对于继续履行案涉项目转让协议亦会造成一定不利影响。鉴于此，从上述角度而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100万元款项，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卫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吴卫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高峰人民陪审员  张孝贤人民陪审员  姚 月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褚剑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