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初345号原告：袁楚丰，男，汉族，1969年11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550号519室。法定代表人：张友进，董事长。被告：张友进，男，汉族，1967年12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仙居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婷，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诺，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楚丰与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灵公司）、张友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跃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婷、刘依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贵灵公司偿还原告欠款310,000,000元；2.被告贵灵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7,600,000元（自2018年10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贵灵公司向原告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暂计为93,00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8日）；4.被告张友进对于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贵灵公司曾用名为“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4日更为现名。2017年12月5日，被告贵灵公司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同意借款，并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贵灵公司出借3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4天，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被告张友进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依约向被告贵灵公司出借310,000,000元，但期满后，两被告未能偿还借款。原告为此曾起诉两被告，并于2018年7月6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被告贵灵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被告张友进继续为被告贵灵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撤回起诉，但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利息，剩余本金及利息仍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金金额中应扣除其已返还的99,200,000元,故剩余本金应为210,8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应以分段扣除本金后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7日为120,574,6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友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相关诉讼费、保全费承担的诉请，予以认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供一份本息计算表，并根据其对应的每期实际还款日期和金额作如下说明：因《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期内利息（双方皆无异议），只约定了逾期赔偿金，故两被告主张自《借款合同》期满即201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36%起算赔偿金或法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两被告支付的前四笔还款能覆盖36%的年利率，属两被告自愿履行部分；但第四笔之后，任何一期还款均无法覆盖相应利息（即便是年利率24%也不足以覆盖），足见两被告并无履行或支付年利率36%的意思表示；2018年7月6日的《和解协议》也明确约定2018年12月31日之前利息为年利率2%，故从第五笔还款开始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有法律依据。因2019年1月2日之后，两被告再无还款，故应适用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两被告在计算前三笔付款中，将其当期的利息归还后，剩余的款项抵作本金进行计算，故最终结算出尚欠原告剩余本金为283,837,774元，2019年1月2日前尚欠利息13,005,570元,此后逾期利息按本金283,837,774元、年利率24%计算。针对两被告的主张，原告表示：《和解协议》是一份新的合同，该协议并非《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签约的目的是结束《借款合同》，重新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利息计算和偿还方式进行的约定，并解决因原告第一次起诉而产生的诉讼纠纷，故《借款合同》的效力随着《和解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而终止。两被告在《和解协议》之前支付的款项，不是借款利息，而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损失赔偿金，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这种损失赔偿金均没有异议，也没有对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故两被告于2018年7月6日之前支付的四笔款项（即50,300,000元）均为损失赔偿金。《和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无异议，且两被告通过数次支付款项的行为履行该协议的部分内容，原告亦在两被告支付36,500,000元后按协议约定撤回当时对两被告的起诉及解除财产保全。故原告依据《和解协议》要求两被告偿还所有借款及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与法不悖，并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借款合同》、银行客户回单、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农业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借款的背景及实际用途。原告质证认为，由于两被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核对，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发表意见，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款项的实际用途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认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此证据不予确认。二、手机短信照片及2017年12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四份及银行流水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张友进根据原告的指令向案外人朱某账户支付50,300,000元，用于归还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款项系用于支付《借款合同》中第八条项下的赔偿金的，《借款合同》已结算完毕，当事人通过签订《和解协议》对借款事宜予以重新约定并进行部分履行。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款项收付与《借款合同》的履行有关联，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款项的性质，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贵灵公司、被告张友进、案外人XX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贵灵公司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急需一笔资金周转，原告同意出借，但被告贵灵公司如何使用借款，则与原告无关。被告贵灵公司向原告借款310,000,000元。借款期限14天，自2017年12月5日起（以原告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被告贵灵公司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7年12月19日止。《借款合同》第七条就逾期还款的处理作如下约定：被告贵灵公司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还应按如下方式赔偿原告之损失：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贰的比例赔偿原告损失。前款约定的损失赔偿比例，系各方综合各种因素确定。在主张该违约金时，原告无须对其损失另行举证，同时双方均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的违约金或损失赔偿金调整请求权。《借款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张友进、案外人XX公司自愿为被告贵灵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或赔偿金、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原告于签约当日向被告贵灵公司划转310,000,000元。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6日被告张友进根据原告的指令向案外人朱某账户分别支付18,600,000元，12,400,000元及9,300,000元，该三笔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附言为利息；2018年5月17日，被告张友进根据原告的指令向案外人朱某账户支付10,000,000元，该款项的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附言为借款，上述四笔款项，合计50,300,000元。2018年6月7日，原告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贵灵公司偿还原告欠款310,000,000元；2.被告贵灵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赔偿金（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以310,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二计算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3.被告张友进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7月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和解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贵灵公司需分二期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36,500,000元整；其中，第一期在签署本协议后立即支付20,000,000元，第二期在2018年8月5日支付16,500,000元。同时被告贵灵公司承诺在2018年9月5日、10月5日、11月5日、12月5日前按月利率2%支付当月借款利息6,20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12月6日至31日的利息5,200,000元并归还31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如被告贵灵公司未能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则自2019年1月1日起，被告贵灵公司需按每月3%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和解协议》同时约定，被告张友进继续为被告贵灵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承诺在被告贵灵公司支付欠付的36,500,000元利息和上述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之后3日之内向法院撤回本次起诉并申请解除对两被告财产的冻结查封。2018年7月6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20,000,000元（备注：支付利息支付利息）；2018年8月8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6,5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8月22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备注：电子汇入）；2018年8月28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5,0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7月1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两被告的起诉。2018年10月9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10月15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1,0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10月16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1,2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10月23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8年11月16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2,0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2019年1月2日，被告张友进向原告支付4,200,000元（备注：还款还款）。因两被告未全部还本付息，原告遂涉讼。本院认为，《借款合同》、《和解协议》对于被告贵灵公司向原告借款、被告张友进对被告贵灵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予以明确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银行客户回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贵灵公司出借310,000,000元的事实。由于两被告曾向原告归还过部分款项，而该些款项应计入本金还是利息或是其他性质的款项存有争议，故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两被告的还款时间，先确定各阶段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再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一、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两被告主张，《借款合同》并未约定该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仅约定逾期付款的处理，的确并未对期内利息予以约定，然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6,500,000元，协议中虽未明确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但协议亦未明确该期间的利息予以免除，故《和解协议》的约定应视为两被告对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需支付利息的重新确认。本院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的该期间利息及天数计算，原告应支付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2,147,059元，结合《和解协议》第一期的付款约定及两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本院认定两被告已经支付该期间的利息。二、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为，从《借款合同》期间的约定来看，该期间已属于逾期期间。《借款合同》第七条就是对逾期归还借款情形下的民事责任的约定，换而言之，就是对于两被告存在逾期还款违约行为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从该违约责任是按每日按千分之二计算来看，该约定从形式上和性质上可认定为对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和解协议》并非完全否定《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该期间的利息应结合《借款合同》、《和解协议》约定综合评价，再结合两被告对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可推算出，两被告在支付该些款项时是以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的，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逾期利息计算的上限规制，故本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7月5日期间，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尚未支付的则按年利率24%计算。三、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注意到，《和解协议》签订于2018年7月6日，而《和解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6,500,000元，根据《和解协议》约定的该期间利息及天数计算，原告应支付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3,987,395元，结合《和解协议》第一期的付款约定及两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本院认定两被告已经支付该期间的利息。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和解协议》关于被告贵灵公司承诺该期间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关于借款利息上限的规制，本院予以确认。因两被告于2018年8月28日后支付的12,400,000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8月1日后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应相应予以扣除。五、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以《和解协议》中约定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月3%支付逾期利息为依据予以主张，但两被告以该约定过高为由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尽管《和解协议》中约定逾期利率按月利率3%，但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故本院确认被告贵灵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应以年利率24%计算。六、被告贵灵公司尚欠本金及利息的确定。原告认为，两被告于2018年7月5日之前支付的50,30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第七条约定的因逾期而承担的赔偿损失，故《借款合同》已清算完毕，现其以《和解协议》约定的本金310,000,000元作为依据提起本次诉讼；两被告则认为，《借款合同》与《和解协议》是相互挂钩的协议，《和解协议》的签订会产生复利，且其已返还的99,200,000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或者应分段先冲抵利息，余款抵作本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两被告关于已返还的99,200,000元款项全部应抵作本金的主张,本院注意到,两被告在付款当时的银行转账附言或备注中多次明确有归还利息的意思表示，且按《借款合同》第七条及《和解协议》关于付款进度的约定，两被告在付款当时是以支付利息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故两被告关于该部分款项全部抵作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借款合同》与《和解协议》中所指向的310,000,000元，显然就是《借款合同》签订后出借的310,000,000元，《借款合同》与《和解协议》所涉款项具有明显的相承性，《和解协议》实质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形式，故两被告意欲完全撇开《借款合同》与《和解协议》的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产生本案争议的原因在于《和解协议》签订之前，两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50,300,000元，对于该款项应如何界定，是影响本案处理的关键。本院认为,结合电子银行回单附言中有三笔款项记载为利息、《和解协议》中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为310,000,000元及《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来看，签约各方从未就该50,300,000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达成过共识,两被告在原告第一次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也从未提及该款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故可以认定,两被告在付款当时对于该款是用于支付《借款合同》第七条项下的赔偿损失是达成一致意见的。而对于赔偿损失的性质，正如本院上述第二点中所分析的，该款项实质就是逾期利息的约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两被告在付款当时支付的金额均已超过逾期利息的上限规定，该超过部分应认定为无效，现两被告要求将其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分段抵作本金，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原告虽然是以《和解协议》为诉请依据提起本次诉讼，但从《借款合同》与《和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和解协议》的借款金额是从《借款合同》中演化而来，不能完全割裂开来。《和解协议》中两被告虽对借款本金310,000,000元及自2017年12月5日起利息计算重新进行约定，但正如前所述,由于两被告此前曾经的付款行为,导致原告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已少于310,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相关规定，《和解协议》中关于310,000,000元本金中有部分本金因为两被告此前的付款行为,已将相应部分分段抵作本金,故《和解协议》中关于本金的约定存在部分无效的情形。同时，对于两被告已自愿支付部分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尚未支付的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据此计算，本院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85,162,350元，利息16,686,560元。综上，被告贵灵公司未依约全部还本付息，被告张友进未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贵灵公司归还剩余借款本息、被告张友进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楚丰归还借款本金285,162,35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16,686,560元；二、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楚丰支付逾期利息（以285,162,3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张友进对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友进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追偿权；四、驳回原告袁楚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9,800元，由原告袁楚丰负担214,980元，由被告上海贵灵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张友进共同负担1,934,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文芳审 判 员  敖颖婕人民陪审员  潘雪雅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