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24号原告：杨鸿英，女，197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线天利移动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6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邝青，董事长。被告：钱永耀，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佑宁，北京天同（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芳，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鸿英与被告北京无线天利移动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天利公司）、被告钱永耀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鸿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锋、被告京天利公司、被告钱永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佑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鸿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京天利公司向杨鸿英支付因虚假陈述行为引起的侵权赔偿款1069847.5元（侵权赔偿款包括投资差额损失1068340元、印花税1159.64元、佣金347.89元）；2、钱永耀对杨鸿英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京天利公司、钱永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3日，京天利公司对外发布《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招股说明书》（以下简称《招股说明书》）。同年10月9日，京天利公司的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交易，证券简称为“京天利”，股票代码为300399。2015年1月29日，京天利公司发布《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公告》主要载明：本次股权收购交易不构成关联交易。本次股权收购交易的资金来源为公司自有资金。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上海誉好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上海报春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誉好公司）将成为京天利公司控股子公司，并纳入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公司以8239.14万元的价格受让上海誉好公司齐亚魁等股东持有的上海誉好公司80％股权。2015年6月19日，因京天利公司在发布《招股说明书》及相关公告以及收购上海誉好公司时，未披露与上海誉好公司的关联关系及相关事项，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证监会）决定对京天利公司进行立案调查；2015年6月23日，京天利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调查通知书暨复牌公告》（以下简称《复牌公告》），首次向投资者公布因京天利公司未披露上述关联关系及相关事项，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2016年6月28日，中国证监会认为京天利公司屡次未披露上述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对京天利公司、钱永耀作出行政处罚。杨鸿英于2015年5月14日、2016年2月24日多次买入京天利公司股票，并于2017年12月15日一次性卖出。杨鸿英认为，京天利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发布的《公告》所披露的收购事项，已对投资者购买京天利股票的意愿产生了实质影响，同时亦对京天利股票的交易价格产生了重大影响，故京天利公司在上述公告中所作出的信息披露，已使投资者对其投资行为发生了错误判断，属于误导性陈述，杨鸿英的经济损失与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4年9月23日，2015年6月23日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2015年7月8日应确认为本案的基准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以下简称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等规定，京天利公司应向杨鸿英支付因虚假陈述行为引起的经济损失，钱永耀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京天利公司、钱永耀辩称：一、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应是2015年5月18日，而非6月23日。2015年5月18日相关媒体报道已经清楚的揭露了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行为，市场也作出了明显反应。二、2015年6月—8月期间，中国股市存在系统风险因素，因该因素导致的损失应从杨鸿英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对于该因素导致的损失法院应参照方正科技系列案件的判决对此进行鉴定。三、杨鸿英主张的损失计算方法不符合若干规定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杨鸿英的损失仅应计算到基准日。诉讼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鸿英对于京天利公司、钱永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京天利公司、钱永耀对于杨鸿英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外，杨鸿英、京天利公司、钱永耀对本院依京天利公司、钱永耀申请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杨鸿英所有证券账户的开户情况以及京天利公司股票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4年9月23日，京天利公司对外发布了《招股说明书》。2014年10月9日，京天利公司的股票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交易，证券简称为京天利，股票代码为300399。2015年1月29日，京天利公司发布《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载明：本次股权收购交易不构成关联交易。本次股权收购交易的资金来源为公司自有资金。本次股权收购完成后，上海誉好公司将成为京天利公司控股子公司，并纳入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公司以人民币8239.14万元的价格受让上海誉好公司股东齐亚魁等股东持有的上海誉好公司80％股权。公告还载明：上海誉好公司以移动互联网思维构造保险产品及其延伸运营服务，帮助保险公司进行垂直领域保险产品创新，主要业务包括航班延误险服务与手机延保服务，在互联网创新型小额保险产品服务险领域及垂直保险领域取得先发优势，其在用户需求趋势判断、保险风险数据、算法模型以及基于大数据的分析方面形成良好积淀。本次股权收购交易有助于公司增强盈利能力，发挥业务协同效应，加速切入互联网保险行业，进一步提升公司的综合竞争力，从而最终实现公司和全体投资者利益的最大化。2015年5月18日，中国经济网、新浪财经、凤凰财经、和讯网等多家媒体转载了来源于价值线刊发的名为《“揭开妖股面纱”系列报道：京天利惊天骗局？》文章，文章主要就京天利公司的业绩、其与上海誉好公司、上海报春之间的关系以及三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同业竞争等问题进行了报道。针对上述报道，京天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及5月21日发布了《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和《关于媒体报道的补充公告》，对媒体报道的上述内容进行了说明，并明确京天利公司收购上海誉好公司不涉及关联交易情况，同时说明：“公司指定的信息披露媒体为中国证监会指定信息披露网站。有关公司的信息均以在指定媒体刊登的信息为准”。2015年5月18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283.4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0.58％，深证成指收盘于14672.63，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0.15％，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82.56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75％。2015年5月19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417.55，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3.13％，深证成指收盘于15127.38，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3.10％，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72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74％。2015年5月20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446.2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0.65％，深证成指收盘于15337.08，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3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61.9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71％。2015年5月21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529.4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87％，深证成指收盘于15872.53，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3.4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62.2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0.11％。2015年5月22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657.60，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83％，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6045.80，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0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46.47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6.00％。2015年5月25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813.80，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3.35％，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6351.06，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90％，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23.21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9.44％。2015年5月26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910.90，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02％，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6903.4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3.38％，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32.80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4.30％。2015年5月27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941.71，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0.63％，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6963.5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0.36％，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26.17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2.85％。2015年5月28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620.2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6.50％，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5912.95，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6.1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35.97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4.33％。2015年5月29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611.74，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0.18％，深证成指数收盘于16100.45，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18％，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56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8.49％。2015年6月23日，京天利公司发布《立案调查公告》，该公告主要载明：京天利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稽查总队调查通字152201号），因公司关联关系及相关事项未披露，中国证监会根据证券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公司进行立案调查。为避免公司股价异常波动，根据《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股票上市规则》的有关规定，经公司向深圳证券交易所申请，公司股票于2015年6月23日上午开市起停牌半天，下午13：00起复牌。在立案调查期间，公司将积极配合中国证监会的调查工作，并就相关事项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5年6月23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576.4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19％，深证成指收盘于16045.9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04％，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44.05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3％。2015年6月24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690.15，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48％，深证成指收盘于16312.31，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1.66％，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219.65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6月25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527.78，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46％，深证成指收盘于15692.44，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80％，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97.69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6月26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192.8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7.40％，深证成指收盘于14398.7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8.24％，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77.92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6月29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053.03，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34％，深证成指收盘于13566.2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78％，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60.13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6月30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277.2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5.53％，深证成指收盘于14337.96，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5.6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44.12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1日，上证指数收盘于4053.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23％，深证成指收盘于13650.8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4.7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29.71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2日，上证指数收盘于3912.7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3.48％，深证成指收盘于12924.1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32％，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16.74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3日，上证指数收盘于3686.9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77％，深证成指收盘于12246.06，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25％，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105.07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6日，上证指数收盘于3775.91，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上涨2.41％，深证成指收盘于12075.77，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39％，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94.56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7日，上证指数收盘于3727.12，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29％，深证成指收盘于11375.6，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80％，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85.1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2015年7月8日，上证指数收盘于3507.1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5.90％，深证成指收盘于11040.89，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2.94％，京天利公司股票收盘价为76.59元，相较于前一交易日下跌10.00％。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8日，京天利公司股票的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2016年1月26日，京天利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载明：一、告知书主要内容：京天利公司在《招股说明书》及《2014年年报》中未披露与上海誉好公司（原名称是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与同业竞争关系。京天利公司在《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中未披露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未履行关联交易程序。中国证监会认为，京天利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述违法行为。钱永耀既是京天利公司董事长，又是实际控制人，其涉案责任，既包括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下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也包括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下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指使”责任，应两行为并罚。二、处罚决定：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中国证监会拟决定：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京天利公司给予警告，责令改正，并处以60万元的罚款；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钱永耀处以30万元的罚款；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钱永耀处以60万元的罚款；两项合并，对钱永耀处以罚款90万元。三、公司说明：……，经公司研究决定，将就中国证监会对公司的相关处罚措施进行陈述及申辩。公司部分相关人员也将进行陈述、申辩。公司将根据该事项进展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公司目前经营情况正常，敬请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2016年6月28日，京天利公司发布《关于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公告》，该公告主要载明：京天利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81号），现将有关情况公告如下：一、中国证监会认定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京天利公司在上市时未按规定披露关联关系。2004年，上海报春(后更名为上海誉好公司）成立；2006年，京天利公司成立，并于2014年10月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2006年至2011年，两个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均为钱永耀、邝青。2007年底，京天利公司和上海报春同时开展业务，两公司是一班人马两块牌子，目的是分别应对不同电信运营商的管理要求。2011年，京天利公司改制。为突出主营业务，规范关联关系及同业竞争问题，2011年5月26日，钱永耀、邝青、钱永美等三人将其持有的上海报春100％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北京汉辰佳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辰佳业），包含作价1018万元的上海天彩保险经纪有限公司100％股权。藉此京天利公司从形式上实现了与上海报春的完全剥离，但汉辰佳业受让上海报春股权的收购款来源于钱永耀控制的上海天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报春股东变更为汉辰佳业后，齐亚魁仅是上海报春的经营管理人员，无控制权，重大事项决策均需钱永耀批准；汉辰佳业及其实际控制人郑磊未实际管理上海报春；钱永耀仍然从财务、管理、经营政策等方面对上海报春有重大影响，使京天利公司与上海报春之间实质上存在关联关系。京天利公司在《招股说明书》及《2014年年报》中未披露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依据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京天利公司《招股说明书》及《2014年年报》中应当披露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但未如实披露。2、京天利公司在收购上海誉好公司股权时未履行关联交易程序。钱永耀在京天利公司董事会会议及议案中，未告知其他董事、监事其与上海誉好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未告知董事会、监事会本次交易构成关联交易，京天利公司在《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中未披露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未履行关联交易程序。依据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京天利公司收购标的上海誉好公司与钱永耀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京天利公司收购上海誉好公司构成关联交易，该事项未如实披露。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法律文书中，中国证监会还认为京天利公司涉嫌在《招股说明书》及《2014年年报》中未披露与上海誉好公司之间的同业竞争关系。京天利公司申辩认为，上海报春股东变更为汉辰佳业后，上海报春的部分业务与京天利公司的部分业务虽然形式上来看存在同一客户的情形，但从业务的性质、业务的客户对象、产品或劳务的可替代性、市场差别等方面来看并不构成同业竞争。中国证监会认为，虽然京天利公司与上海誉好公司在工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但上海誉好公司在剥离后做了业务回避，没有再做过同类业务，因此，采纳京天利公司的申辩意见，不再认定京天利公司未披露同业竞争关系。综上，中国证监会认为，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所述信息披露违法行为。二、证监会的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中国证监会决定：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京天利公司给予警告，责令改正，并处以40万元的罚款；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钱永耀给予警告，并处以20万元的罚款；依据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钱永耀给予警告，并处以40万元的罚款；两项合并，对钱永耀给予警告，并处以罚款60万元。《行政处罚决定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说明。2015年6月18日，京天利公司向股东进行派息，每股派息0.0934元。上述事实亦经其他原告以京天利公司、钱永耀为被告提起的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案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杨鸿英于2015年5月14日买入京天利500股，每股成交价280元；2015年5月14日买入京天利1000股，每股成交价280.2元；2015年5月14日买入京天利1000股，每股成交价281元；2015年5月14日买入京天利1000股，每股成交价277.53元；2015年5月14日买入京天利1000股，每股成交价279.91元。京天利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杨鸿英派息399.28元。杨鸿英在2015年7月8日后还买入和卖出过京天利股票，京天利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杨鸿英派股4050股，于2016年6月28日向杨鸿英派息363.3元，于2017年6月9日向杨鸿英派息346元。诉讼中，杨鸿英主张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4年9月23日、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5年6月23日、投资差额损失的基准日为2015年7月8日，计算基准价为146.0334元。京天利公司对于杨鸿英主张的虚假陈述实施日为2014年9月23日予以认可，对于杨鸿英主张的虚假陈述揭露日、基准日以及基准价均不予认可，京天利公司认为虚假陈述揭露日为2015年5月18日，投资差额损失的基准日及基准价应作相应调整。诉讼中，杨鸿英明确其主张的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印花税按1‰计算，佣金部分按万分之三计算。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京天利公司虚假陈述所涉内容是否属于若干规定中规定的重大事件；二、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如何确定；三、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与杨鸿英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符合若干规定中规定的因果关系；四、杨鸿英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五、钱永耀是否应对杨鸿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关于京天利公司虚假陈述所涉内容是否属于若干规定中规定的重大事件的问题。本院认为，京天利公司虚假陈述所涉内容属于重大事件。理由如下：京天利公司在其于2014年9月23日发布的《招股说明书》中未对其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进行披露，随后在其于2015年1月29日发布的《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中仍然未对其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进行披露，且还在公告中载明本次股权收购交易不构成关联交易。中国证监会以京天利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等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即中国证监会认定京天利公司的行为构成重大事件虚假陈述。故京天利公司提出的其虚假陈述行为不具有重大性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揭露日、基准日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的确定。本院认为，2014年9月23日为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理由如下：京天利公司在其于2014年9月23日发布的《招股说明书》中未披露其与上海报春的关联关系，故根据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虚假陈述实施日是指做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的规定，该日是京天利公司最早做出虚假陈述之日，且京天利公司、杨鸿英亦对此不持异议，故该日为虚假陈述实施日。2、关于虚假陈述揭露日的确定。本院认为，2015年5月18日不能确定为本案的虚假陈述揭露日，2015年6月23日应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理由如下：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虚假陈述揭露日，是指虚假陈述在全国范围发行或者播放的报刊、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上，首次被公开揭露之日。对于虚假陈述揭露日的认定应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分析和判断：一是虚假陈述行为应为首次公开披露；二是披露应是在全国范围发行（播放）；三是该种披露必须对证券投资者具有强烈的警示作用。本案中，2015年6月23日，京天利公司发布《立案调查公告》，首次向投资者公布因公司关联关系及相关事项未披露，被中国证监会进行立案调查，且中国证监会亦是以京天利公司未披露其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而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立案调查公告》的内容与中国证监会最终认定并进行处罚的内容相一致，同时，在京天利公司发布上述公告后，在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8日的十二个交易日，京天利公司的股票价格呈现了连续12个跌停板，已构成陡峭波动，足以对市场起到了足够的警示作用，故该日应确认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对于京天利公司提出的2015年5月18日应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该日不能确认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理由如下：首先，虽然2015年5月18日，价值线、新浪财经、中国经济网、凤凰财经等相关媒体以原创和转载的方式对于京天利公司与上海誉好公司、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同业竞争问题进行一定程度的报道，但京天利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和5月21日对于上述媒体的不利报道发布了《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和《关于媒体报道的补充公告》，对于其与上海报春、上海誉好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予以否认，令市场对于上述媒体报道的可信度产生质疑；其次，各媒体报道了上述内容后，从京天利公司股票2015年5月18日至5月29日的十个交易日的价格走势看涨跌幅程度正常，未出现陡峭波动，因此，可以认定上述媒体的报道对市场尚未起到足够的警示作用，故该日不应确认为虚假陈述揭露日。对于京天利公司提出的该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虚假陈述基准日的确定。本院认为，2015年7月8日为本案的基准日。理由如下：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投资差额损失计算的基准日，是指虚假陈述行为揭露或更正后，为将投资人应获赔偿限定在虚假陈述所造成的损失范围内，确定损失计算的合理期间而规定的截止日期。基准日分别按下列情况确定：（一）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虚假陈述影响的证券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100％之日。但通过大宗交易协议转让的证券成交量不予计算……。本案中，因2015年6月23日已确定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且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8日，京天利公司股票的累计成交量达到其可流通部分的100％，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件，故2015年7月8日应确认为本案的基准日。经本院核算，基准价应为145.94元（未复权）。因京天利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股东进行派息，每股派息0.0934元，复权后，基准价应为146.0334元（145.94元+0.0934元）。三、关于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与杨鸿英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符合若干规定中规定的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理由如下：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本案中，杨鸿英所投资的股票为京天利公司股票，其在虚假陈述实施日以后至揭露日之前买入了京天利公司股票，在揭露日及以后持续持有京天利公司股票并产生了亏损，该情形符合上述规定的三个要件，故应确认京天利公司的虚假陈述与杨鸿英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于京天利公司提出的其公司股票股价在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的下跌系由证券市场异常下跌等因素造成的，该因素属于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中规定的其他因素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中未明确“其他因素”的具体指向。其次，无论是系统风险还是其他因素，均应是指对证券市场产生普遍影响的风险因素、对证券市场所有的股票价格产生影响，且这种影响为个别企业或行业所不能控制，是整个市场或者市场某个领域的所有参与者所共同面临的，投资人亦无法通过分散投资加以消除，因而投资者发生的该部分损失不应由虚假陈述行为人承担。但是对于此种风险因素，首先要由京天利公司举证证明造成此种风险的事由存在，其次应当证明该事由对股票市场产生了重大影响，引起全部股票价格大幅涨跌，导致了风险的发生。本案中，虽然京天利公司为此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本院认为京天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故对于京天利公司提出的该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杨鸿英主张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虚假陈述行为人在证券交易市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范围，以投资人因虚假陈述而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投资人实际损失包括：（一）投资差额损失；（二）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和印花税。前款所涉资金利息，自买入至卖出证券日或者基准日，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本案中，杨鸿英明确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投资差额损失、印花税及佣金，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投资人所投资的是与虚假陈述直接关联的证券；（二）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三）投资人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第十九条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具有以下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已经卖出证券；……。依据上述规定可知，投资人只有在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并且未被卖出的股票所产生的投资损失才与虚假陈述具有因果关系，才能纳入损失计算范围，对于实施日至揭露日期间买入但在揭露日前即被卖出的股票所产生的投资损失，因与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不能纳入损失计算范围。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投资人在基准日之后卖出或者仍持有证券的，其投资差额损失，以买入证券平均价格与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起至基准日期间，每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平均价格之差，乘以投资人所持证券数量计算”、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已经除权的证券，计算投资差额损失时，证券价格和证券数量应当复权计算”。依据上述规定，本院经审核计算，杨鸿英的投资差额损失为601489.8元、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印花税为601.49元、佣金为180.45元，以上共计602271.74元。对于杨鸿英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钱永耀是否应对杨鸿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证券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上市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定期报告签署书面确认意见。上市公司监事会应当对董事会编制的公司定期报告进行审核并提出书面审核意见。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保证上市公司所披露的信息真实、准确、完整。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发起人、发行人或者上市公司对其虚假陈述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发行人、上市公司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对前款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无过错的，应予免责。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发行人、上市公司、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负有责任的董事、监事和经理等高级管理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共同虚假陈述，分别与发行人、上市公司、证券承销商、证券上市推荐人对投资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参与虚假陈述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虚假陈述而未明确表示反对的；（三）其他应当负有责任的情形。本案中，钱永耀既作为京天利公司时任的董事长，又为京天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京天利公司、公司股东以及其投资者均负有信义义务，对维护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秩序承担重要责任，现钱永耀因京天利公司在上市时未按规定披露其与上海誉好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京天利公司在《关于收购上海誉好公司部分股权的公告》中未披露与上海报春之间的关联关系，未履行关联交易程序等行为而受到中国证监会的行政处罚，故钱永耀应对杨鸿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杨鸿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京天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钱永耀的答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项、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项、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无线天利移动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虚假陈述给原告杨鸿英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02271.74元；二、被告钱永耀对原告杨鸿英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无线天利移动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钱永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28元，由杨鸿英负担8080元(已交纳),由北京无线天利移动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钱永耀负担63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朱 平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