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5172号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钱益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金钟，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邱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刚，江苏诚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隆公司)与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屹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46,888元及以实际欠款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全担保费损失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下简称《钢材合同》)，约定被告自2018年2月向原告采购多种钢材，价格以送货单为准，货款月结。被告应于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被告逾期付款的，应以欠款为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所付款项应按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货款的顺序扣除。被告未按约付款的，除应支付货款及利息外，还需支付自供货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每日按货款金额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偿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签约后，原告按约供货，而被告未按约付款。截至2018年4月26日，被告购货金额总计1,817,515元，至今尚欠货款646,888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本院。被告和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实际供货的金额为1,401,227元，已支付完毕，未有欠款，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货物的签收人未经授权，亦非被告员工，无权代表其签收货物。另因货物签收人有涉侵占或欺诈，被告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已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要求本案经刑事程序处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物资销售合同(清单)(以下简称销售单)、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虽然否认发票的关联性，却不否定与原告发生过交易，且被告确认1,782,127元增值税发票已如数收到并作抵扣，可相应反映出原、被告之间发生大致对等数额的货物交易行为。而对于销售单，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不认可签收人员身份，亦不申请鉴定，却无法证明和反映双方的交易交付过程。原告提供双方当事人之间全部的销售单，签收人均为黄云飞，且被告有对应的付款记录，增值税发票也已作相应抵扣，可以印证出双方交易行为的一致性。另XXXXXXX号销售单的开单日期书写为2016年4月26日，而被告亦确认于2018年之后左右与原告才开始进行交易，可以认定为年份书写错误，开单日期应认定为2018年4月26日，销售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被告另质疑销售单编号与开单日期顺序不完全一致，观销售单均为手动填写，销售单编号具有区分供货批次的作用，编号顺序与开单日期不完全一致不足以否定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原告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单及增值税发票，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保全担保行为相关，本院予以采纳。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工矿合同》)，约定被告(需方)向原告(供方)采购镀锌角钢，规格3-6.3，23.50吨，单价4,880元，共计金额114,680元；镀锌管，规格15-150，27.60吨，单价4,200元，共计金额115,920元；《工矿合同》累计总价230,600元。供货方式：自合同签订日起，一周内送到被告(需方)指定工地。原告账户：户名为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为上海银行川沙支行。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编号XXXXXXX至XXXXXXX号销售单中，提货人签章处均署名黄云飞。2018年1月2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115,920元、114,680元，合计230,600元。2018年2月11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230,600元。原、被告签订《钢材合同》，约定被告自2018年2月不定时多批次向原告采购多种钢材。约定在原告(甲方)的钢材送达后，被告(乙方)代表应当场点清数量、核对规格、品名、价格等，然后在原告的送货单或供货单上签名，该送货单或供货单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钢材的价格以送货单为准；以上价格已包含运费和开具发票的税金。合同中被告未指定代表签收供货单(送货单)。对于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约定货款月结，被告应于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收到的全部钢材的货款。被告逾期付款的，应支付欠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原告在收到每笔货款后，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被告需开具发票，应按照总额的17%承担税金。如被告付款不足以支付全部到期应付款时，付款顺序为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货款。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原告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及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全部货款及利息。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自供货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合同另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诉讼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编号XXXXXXX至XXXXXXX、XXXXXXX号销售单中，合计金额1,817,515元，货物品名为各类规格的镀锌钢管、友发加厚管，提货人签章处均署名黄云飞。2018年4月20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150,000元。2018年4月23日至同年6月22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82,127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800,000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140,627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80,000元。2019年11月8日，原告与上海锦汇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汇律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因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锦汇律所指派时金中、张娜律师作为一审案件阶段代理人，律师费40,000元。同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向原告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A条款保险单，保单载明“被申请人名称：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申请保全金额：975,808.68元”，保险费总计2,000元。天安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000元。2019年11月12日，锦汇律所向原告出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效力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被告签订过两份合同，对于《工矿合同》，原告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付款凭证以及销售单，印证该合同债务已由被告实际清偿支付，故对于被告主张多偿付230,600元的事实予以否定。而《钢材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对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价格等采购细节直接作出约定，而是通过销售单实际完成多笔交易。由此，双方之间具体交易的货品、价款、数额、时间均由销售单具体约定。关于收货人身份的争议，原、被告双方未在《钢材合同》中约定收货人。被告否认收货人身份，然销售单合计价额大部分已履行支付，增值税发票亦尽作抵扣，而被告尚不能陈述双方基本的交易过程，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他交付方式。由此可以认定被告实际认可销售单的货物签收人员。关于本案事实涉嫌刑事犯罪的争议，案件如需待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为依据应具备两个条件，一则有刑事案件发生，已作立案侦查处置；二则刑事案件的犯罪行为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现被告未能提供刑事立案的证明材料，更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与刑事犯罪相关联，本案作中止审理于法无据，该主张实难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货款本金的数额，虽然被告增值税发票数额与销售单所列货款总额相差35,388元，但该差额小于原、被告于2018年期间任何单笔交易金额，结合货物的签收交付情况，可以认定货物买卖交易均已实际发生，应以销售单所列金额为据，确定货款本金，被告抗辩已清偿全部货款的抗辩不予采信。而2018年的每份销售单中部分金额未注明品名及规格，如原告所述，为单笔交易的运费及税费。故虽未注明品名，但《钢材合同》中已约定钢材价格以送货单为准，包含运费和税金，销售清单未注明品名，与钢材价格合计，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扣减被告所付货款，确定剩余货款本金为646,888元。关于利息部分的计算，属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经《钢材合同》约定为月息两分计算，不违反法定上限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另该合同约定，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收到的全部钢材料货款。结款日由此确定，而原、被告之间的货物买卖系分批次交易，对于未结款项理应分段计算。诉讼过程中，原告已作分段计算与主张，但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从10日开始，结款日应包含10日当天，逾期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算，而经部分货款履行支付后，剩余货款本金应自次日为基数起算，否则本金基数之间便会重复计息，故本院均予以纠正。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损失因被告违约行为所致，为原告追索债务的合理支出，并为钢材购销合同所约定，违约损失为订立合同时所预见，应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货款646,888元；二、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以1,210,44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以1,060,44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10日止；以1,667,51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以867,515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以726,888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止；以646,888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每月2%为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四、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屹隆实业有限公司保全担保费损失2,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58.10元，由被告海门和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泽卿人民陪审员  徐怀清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夏晓燕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