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00号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钱国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菲，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王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春，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6月28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此后，本案恢复审理，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钱国平(参加第二次庭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芳菲(参加第一、三次庭审)、王清坤(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金勇泰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被告均要求延长审限用于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55,41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755,64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6日起，以199，771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6日起,均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编号PBSQC10QF9471、项目号DBS10101),约定原告向被告的五角世贸商城弱电项目提供一卡通系统设备及服务，合同总价款为380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25%货款，设备到货且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55%的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被告向原告支付15%货款，质保期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5%货款；质保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后18个月；被告每延期付款7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的0.5%违约金，不足7日的按7日计算，最高不超过总价的20%。2010年8月2日至2012年12月17日期间，原告分批将设备运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并经被告验收、安装合格。期间，根据被告的要求，原告增补了部分设备，最终原告交付被告并经被告验收的设备总金额为3,995,411元。截止2012年7月，被告向原告共支付货款为3,040,000元，尚欠955,411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拖欠至今。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信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属实，但对原告诉称的供货金额有异议。被告认为：1、发卡管理中心项目中非触式IC卡中被告实际只收取了500个而非原告诉称的10000个，原告提交的2011年11月20日设备验收单系被告为了向业主申请付款才签收的，但最后被告未收到业主付款亦未收到验收单载明的9500个；2、原告诉称的TCP/IP网络型门禁控制系统双门分控器360个、读卡器999个、锁专用电源472个，被告虽然收到上述数量的货物，但超过合同及增补范围之外的设备无需另行付款，被告仅同意按合同及增补数量支付货款；3、餐饮消费系统中消费机和充值器，原告均只安装了一台，故要求扣除未安装的11台消费机、3台充值器的安装费；4、停车场管理系统中，原告仅安装了玻璃门夹，故要求扣除其余未安装部分的安装调试费。此外，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每笔款项在被告收到用户相应阶段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现被告尚未收到用户支付的阶段款和质保金，原告主张的货款付款条件亦尚未成就。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编号PBSQC10QF9471、项目号DBS10101)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的五角世贸商城弱电系统项目提供一卡通设备及服务(附件一设备清单)；原告应在2010年7月25日前将约定的设备交至被告指定地点，交货地点为上海五角世贸商城工程现场。其中第七条“安装、调试指导”：1、原告在设备安装、调试期间有义务派遣专业技术人员至现场开展安装、调试的指导性工作，并负责实现技术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功能；2、设备调试时由原告提出调试方案，经被告确认后方可实施，调试的时间安排由业主现场工程指挥部统一协调安排。其中第八条“合同价格和付款方式”第1款约定：本合同总价格为(含税)380万元，合同价格包括设备费、运输费、保险费、17%增值税、安装费、调试费等，为一次性闭口价。第八条第3款付款方式约定：根据项目进度按比率付款，基于双方的高度合作关系，每笔款项在被告收到用户(注：即上海麦格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麦格茂公司)相应阶段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原告。(1)本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25%货款即95万元，原告应提供相应的财务收据；(2)设备到货且验收合格，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55%货款即209万元；(3)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双方签署《系统终验报告》或被告收到用户确认书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15%货款即57万元，原告向被告开具合同总价95%的增值税(17%)发票；(4)设备质保期18个月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5%货款即19万元，原告向被告开具相应款项的增值税(17%)发票。第九条“质量保证及服务”第2款：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后18个月。第十二条“违约责任”：被告自规定付款之日起，每延期付款7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的0.5%作为违约金，不足7日的按7日计算，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20%。合同附件一“领科门禁、停车场、消费一卡通系统设备配置清单及报价”中对被告就涉案工程所采购的具体设备的规格型号、品牌、单价、数量、货款金额进行详细列明，其中备注第2条注明：原告提供全程免费技术服务从售前设计、勘察、售中安装指导、调试、培训、售后18个月的维护，第3款注明此次报价包含设备安装及系统调试费。2010年7月27日、2012年10月30日、2013年1月5日，原、被告分批确认了按原合同条款进行了增补、更换设备，被告员工郑帮余、金勇春签字确认。2010年10月19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9月22日、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17日，原告陆续分六次向被告交付设备，合计总货款为3，995,411元，被告员工郑帮余、金泰勇在原告提供的设备验收单上签名、署期并加盖了被告五角世贸项目部章。嗣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合计3,040,000元。此外，用户麦格茂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签收了被告提供的涉案工程决算书。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案被告宝信公司作为涉案弱电项目工程的施工单位认为用户麦格茂公司存在拖欠其货款11,406,272.53元，遂于2016年2月3日诉至本院。鉴于本案审理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12928号民事判决，判决已于2016年9月27日生效，该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0年4月，宝信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麦格茂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签订《上海五角世贸商城弱电系统设备合同》(编号PQOFB100030)一份,约定宝信公司为麦格茂公司提供五角世贸商城弱电系统设备，合同金额为32,777,216元整，该合同总价款及单价应是不变的含税价格，麦格茂公司针对本合同项下内容不再支付任何额外费用，除非是由于不可抗力，合同总价款将不予调整，如因麦格茂公司要求工程变更造成品牌更换或者货物数量增减的，另行签订合同。其中“五、付款方式”约定：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麦格茂公司收到等额的不可撤销的工程履约保函和收据，麦格茂公司向宝信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5%的预付款；2、货物款：按月支付，货物到货统计截止为当月25日，宝信公司必须将“已到货物清单表”和“货物付款申请书”于每月30日前上报麦格茂公司和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其在10天内审核完毕并支付麦格茂公司确认的货物量的80%作为货款，麦格茂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在麦格茂公司第一次支付时开始抵扣其比例25%，余款在调试、验收合格结束，收到宝信公司的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到货款总额的95%；3、质保款(即总货款5%的尾款)：设备保修期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麦格茂公司在收到尾款发票后支付货物总价款5%的尾款，如有维修等费用支出的应在其中扣除。其中“质保期”约定：本项目的质保期从双方签署被告最终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计算，期限为1.5年，如因麦格茂公司原因不能正常验收，在合同约定验收日90天起，开始计算保修期。2012年7月19日，双方签订《上海五角世贸商城签证(弱电)报告确认意见》一份，就涉案工程的增补设备确认货款为3,855,240元(含施工费)。2012年12月18日，监理公司上海东方投资监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提供《工程付款建议书(第10次)》，审核确认上述增补设备金额。2013年5月6日，宝信公司将自制的《上海五角世贸商城弱电系统结算书》及涉案合同、签证单交付麦格茂公司，由麦格茂公司员工顾燕霞予以签收。2013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关于五角世贸商城五实施内容甩项事宜工程联系单”一份，确认对以下未实施内容进行甩项并在审计结算时去除相关费用：1、会议系统未实施确定甩项，其中A-1区样板房会议室的会议设施另行签证；2、一卡通系统中食堂消费系统、停车场系统的设备已到货，未安装，安装甩项；3、有线电视系统中2台电视机未到货，2台电视机设备及安装确定甩项；4、系统集成中停车场模块、照明模块、物业管理模块与物业管理系统接口、灯光控制接口系统未实施，确定甩项。嗣后，因麦格茂公司未向宝信公司支付货款，故形成纠纷。审理期间，经双方对账，宝信公司确认麦格茂公司应付款中应扣除甩项相应货款为1,303,673元，麦格茂公司尚欠货款应为10,102,599.53元。在审理中麦格茂公司亦确认包括涉案弱电系统设备项目在内的五角世贸商城整体工程早已于2012年5月30日经相关部门整体验收合格，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已作相应备案，麦格茂公司亦据此取得五角世贸商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判决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针对涉案项目是否经麦格茂公司验收合格、宝信公司主张欠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主要争议。宝信公司已按约向麦格茂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麦格茂公司未按双方合同第十六条“货物验收”之内容履行其验收义务，且麦格茂公司已确认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五角世贸商城已经相关部门于2012年5月30日整体验收合格并经相关部门备案、麦格茂公司据此取得涉案五角世贸商城整体工程的房屋产权证书的事实，故法院对麦格茂公司以其内部未对涉案项目验收合格为由拒付宝信公司剩余货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对付款方式和质保期之约定，宝信公司主张麦格茂公司支付欠款10,102,599.53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基于以上生效判决，原告认为涉案弱电系统设备项目工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用户麦格茂公司亦取得五角世贸商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宝信公司要求用户麦格茂公司支付欠款的主张亦据此得到法院的支持，故在本案中原、被告主要争议的剩余货款付款条件应早已成就。本案另查明，被告所称餐饮消费系统中未安装11台消费机价款为47,850元(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单价为4,350元/台)、3台充值器价款为12,339元(涉案合同附件一约定单价为4,113元/台)以及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未安装的停车管理软件系统价款为338,647.40元，合计398,836.40元。被告要求按上述价款的19.1475%扣除相应安装费。而原告认为未安装上述设备系因被告和用户未提供安装调试的条件，自认按上述价款的5%扣除相应安装费。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及附件一、设备供货验收单、工程联系函和综合管理系统设备配置清单、门禁系统增补确认函、直/曲臂道闸设备补差价单、(2016)沪0115民初12928号民事判决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明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作为施工单位因用户麦格茂公司拖欠其货款11,406,272.53元的纠纷诉至法院，相关事实已为本院作出的(2016)沪0115民初12928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判决已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工程已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该案庭审中用户麦格茂公司亦确认涉案弱电系统项目在相关验收合格范围内，故对被告宝信公司主张用户麦格茂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涉案项目的质保期亦届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供货数量和价款，原告根据供货凭证即被告签收的“设备供货验收单”6份来主张供货总额为3,995,411元，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此被告辩称有二：1、2011年11月20日设备供货验收单第二十项记载的“非接触式IC卡9500个”并未实际收取、仅为向用户麦格茂公司催讨货款才予以确认，其余6份验收单记载的设备均未实际收取；2、虽然被告确认收到上述设备，但仅同意按双方在合同及增补函件中约定的数量来支付货款、认为其余数量系原告超额供货故不同意支付。本院认为，合同及增补函件系双方对被告采购数量的初步约定，从双方签署的增补函件来看，被告亦在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对设备进行了多次增补和更换，被告在对设备供货验收单签字确认收取设备后亦未就其所称超额数量向原告提出过异议；而被告就9500个非接触式IC卡签收的解释存在不合理性且无其他证据加以补证，故不足以推翻被告对该批设备的签收认可。据此，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供货总额3,995,411元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应付货款中应扣除原告未安装的消费机、充值器及停车场管理系统的相应安装费。根据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第1款第3项及附件一“备注”第2条第3项明确约定原告负有安装、调试指导的义务、合同设备的报价包括安装及系统调试费，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之约定向被告提供过调试方案但因被告及用户原因导致无法提供安装调试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设备价款中应扣除其未提供安装设备相应的安装调试费。审理中原、被告对未安装设备的价款金额398,836.40元并无异议，鉴于安装调试费在价款中所占比例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予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此未达成合意，同时均表示不必对此安装调试费进行司法评估，故本院根据双方各自主张安装费所占设备价款的比例后酌定以398,836.40元为基数按10%扣除相应安装调试费计39,883.64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为915,527.36元(总供货3,995,411元-被告已付款3,040,000元-扣除安装调试费39,883.64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两案审理所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确实未根据合同的约定签署过《系统终验报告》或被告收到过用户麦格茂公司的确认书，原告对欠款付款条件成就时间的举证存在不足，而被告作为付款义务人亦向其债务人即用户麦格茂公司积极主张并得到法院支持，麦格茂公司直至庭审中才确认涉案项目验收合格、生效判决据此加以认定，故被告未支付剩余货款不构成恶意违约，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915,527.3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15元,由原告上海领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45元、被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文霞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