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31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启斌，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芜湖市原无为县二坝镇人民政府征收办副主任，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启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鸠刑一初字第001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启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戴启斌于2007年至2013年间，在二坝镇政府建设办工作期间，受原无为县二坝镇政府委派担任“村村通”道路建设工程、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共三期）以及原无为县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现场相关项目建设协调、工程质量安全管理、拆迁协议签订等工作。在此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给予现金172000元和2000元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王某1为了在承包二坝开发区安置房的广场景观工程、二坝镇船舶园区化工路“村村通”工程、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中，希望得到戴启斌的关照，并和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09年至2013年间先后六次送给戴启斌现金共计76000元，戴启斌予以收受。1、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附近的王某1车里，收受王某1现金1万元。2、2010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附近的王某1车里，收受王某1现金1万元。3、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2013年春节，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分别收受王某1现金2000元，共计6000元。4、戴启斌以赌博为由向王某1提出需要用钱。2013年春节期间戴启斌在王某1的车里收受王某1现金5万元。（二）、张某为感谢戴启斌在无为阳光公司承建的二坝开发区安置房室外配套供电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和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10年至2011年间先后二次送给戴启斌现金共计12000元，戴启斌予以收受。1、2010年春节的一天早上，戴启斌在其家里收受张某1万元现金。2、2011年中秋节，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办公室收受张某2000元现金。（三）、范某为使芜湖民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土建工程得到戴启斌的关照，并和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五次送给戴启斌现金共计24000元、购物卡2000元，戴启斌予以收受。1、200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傍晚，戴启斌在其村口收受范某1万元现金。2、2009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附近范某的车里，收受范某4张苏果超市购物卡，共计2000元。3、2010年春节期间，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附近范某的车里，收受范某1万元现金。4、2008年中秋节、2009年端午节，戴启斌在二坝开发区安置房指挥部附近范某的车里，分别收受范某2000元现金，共计4000元。（四）、余某和其丈夫王某2为感谢戴启斌在承接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花卉苗木供应中给予帮助，于2013年2月8日通过银行一次性送给戴启斌6万元，戴启斌予以收受。另查明：2014年5月20日，芜湖市鸠江区纪委电话通知戴启斌接受询问，戴启斌主动到案。现戴启斌已退出赃款6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启斌的身份事项；2、情况说明、工作职务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戴启斌自2007年至2013年间从事工作情况；3、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戴启斌到案经过；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在承包二坝开发区安置房的广场景观工程、二坝镇船舶园区化工路“村村通”工程、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中，希望得到被告人戴启斌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09年至2013年间先后六次共送给被告人戴启斌现金共计76000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为感谢被告人戴启斌在无为阳光公司承建的二坝开发区安置房室外配套供电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10年至2011年间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戴启斌现金共计12000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为使芜湖民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建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土建工程得到被告人戴启斌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08年至2010年间先后五次送给被告人戴启斌现金共计24000元、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7、证人王某2、余某的证言、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其为感谢被告人戴启斌在承接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花卉苗木供应中给予帮助，于2013年2月8日一次性通过银行账户送给被告人戴启斌6万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8、被告人戴启斌于2014年5月25日前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戴启斌受原无为县二坝镇政府委派担任“村村通”道路建设工程、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以及无为县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现场相关项目建设协调、工程质量安全管理、拆迁协议签订等工作。被告人戴启斌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系在国家机关中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在主体身份上符合受贿罪所规定的主体条件。被告人戴启斌利用担任此职务的便利条件，收受王某1、张某、范某、王某2、余某给付现金累计达172000元、购物卡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启斌收受证人王某1钱财的事实，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为了在承包二坝开发区安置房的广场景观工程、二坝镇船舶园区化工路“村村通”工程、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中，希望得到被告人戴启斌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09年至2013年间先后六次共送给被告人戴启斌现金共计76000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启斌收受证人张某钱财的事实，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为感谢被告人戴启斌在无为阳光公司承建的二坝开发区安置房室外配套供电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和被告人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于2010年至2011年间先后二次送给被告人戴启斌现金共计12000元，被告人戴启斌予以收受；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启斌于200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傍晚收受证人范某1万元的事实以及起诉书指控收受王某2、余某6万元的事实，上述各事实其在给钱时间、地点、数额，以及请托事项上与被告人戴启斌在检察机关于2014年5月25日前的多次供述均吻合。虽其中的“200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戴启斌收受王某1现金1万元”，其在给钱时间上与被告人戴启斌的供述存有差异，但就证人王某1给予被告人戴启斌钱财的时间顺序上看认定“2009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戴启斌收受王某1现金1万元”符合常理。庭审中，被告人戴启斌辩解其收受证人王某1、张某钱财属于劳动报酬，收受证人范某1万元不事实，收受王某1其中的5万元以及收受王某2、余某6万元属于借款的意见，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与被告人戴启斌在检察机关于2014年5月25日前的多次供述相矛盾，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且被告人戴启斌于2013年春节收受王某15万元，于2013年2月8日收受王某2、余某6万元，至案发时仍无归还意思表示或履行还款行为，结合证人王某1、王某2、余某的证言，显不属于借款行为。综上，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戴启斌收受王某1、张某、范某、王某2、余某给付现金共计172000元、购物卡2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戴启斌虽经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但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其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考虑其能主动到案，且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启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赃款62000元予以追缴，余款继续追缴。戴启斌的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在国家机关中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该主体身份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仅为镇政府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直至2013年11月才被任命为二坝镇拆迁办副主任，而本案涉嫌收受或借款所发生的时间为2009年10月至2013年2月，故其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条件；2、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受贿数额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春节收受王某15万元以及王某2、余某6万元，共11万元系借款；3、上诉人收受王某12.6万元以及张某1.2万元应为劳动报酬，非受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戴启斌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综合分析：1、关于上诉人戴启斌提出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主体。经查，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戴启斌虽于2013年11月前系无为县二坝镇政府临时聘用人员，但其自2007年始受镇政府委派担任协助建设办主任在“村村通”道路建设工程、二坝开发区安置房项目以及无为县二坝滨江新城保障性住房工程现场相关项目建设中协调、工程质量安全管理、拆迁协议签订等工作，其行为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上诉人戴启斌利用上述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受贿罪论处。故对其上诉提出不属于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戴启斌上诉提出其收受王某15万元以及收受王某2、余某6万元均系借款。经查，戴启斌于2013年春节期间戴启斌以赌博为由向王某1提出需要用钱，在王某1车里收受其现金5万元。对此，不仅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所证实，且上诉人在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有供述，能够相互印证；2013年2月8日，上诉人通过其银行卡一次性收受王某2、余某汇入的6万元，不仅有余某于2013年2月8日在无为农村商业银行支取6万元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还有余某于同日存入上诉人戴启斌在无为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能够与余某、戴启斌的上述两张银行卡上的交易明细单相互吻合，且王某2、余某的证词亦能证实，上诉人对此在检察机关的多次供述中亦有供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现上诉人提出上述11万系借款，既未能提供相关借条，亦未能提供其与王某1、王某2、余某提及过该款的归还问题相关证据，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3、关于上诉人戴启斌上诉提出收受王某12.6万元以及张某1.2万元为劳动报酬，非受贿行为，经查，根据刑法的规定，只要被告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权钱交易的行为，无论被告人为相关人或相关企业谋取利益的手段是否合法，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也无论在为相关人或相关企业谋利时是否已有收受财物的故意，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本案中，在案证据表明王某1给付上诉人2.6万元以及张自信给付上诉人12000元就是出于感谢上诉人在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和戴启斌处理好关系，上诉人戴启斌对此亦有明确的认知，符合受贿犯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现其提出系劳动报酬，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戴启斌身为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依法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审根据上诉人戴启斌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定罪科刑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建平审判员  吴金华审判员  梁 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