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郭守敬路351号2101室。法定代表人黄金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戈，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控江路1555号B座1楼。法定代表人张云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黎明，上海市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股权托管登记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托管登记中心）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戈，被上诉人托管登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邵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12月28日，上海市政府作出批复，同意上海安基生化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变更为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当事人安基公司。2003年5月30日，安基公司与上海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托管中心（以下简称股权托管中心）签订《股权托管协议》，约定安基公司委托股权托管中心对公司法人股986万股，个人股2，414万股进行集中托管，包括公司股权的托管登记、过户、质押登记、分红派息等，并统一办理相应手续。股权托管中心按照安基公司委托的内容对该公司的股权进行集中管理，对安基公司的股东办理托管手续、开立托管帐户、过户，股权质押登记等，并提供分红派息、信息查询等日常服务。安基公司每年支付管理年费人民币16，000元（以下币种同）。2003年至2014年，安基公司一直按约支付托管费，其中2003年5月开具发票的主体为上海技术产权交易所，2005年9月28日和2014年7月21日开具发票的主体为托管登记中心。2005年11月20日及同年12月1日，安基公司分两次支付过户咨询费50，000元及15，000元。开票主体也为托管登记中心。2006年12月4日，安基公司在托管登记中心处托管登记的股东名册显示，安基公司的全部股东数量为175，其中法人股东数量为2，自然人股东数量为173。2009年9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浦刑初字第917号刑事判决书，确认：2001年12月到2007年8月期间，安基公司委托中介公司及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转让自然人股东的股权。安基公司共向社会公众260余人发行股票计322万股，其中有157人在托管登记中心托管。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安基公司转让未上市股份公司股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其转让股权行为就是发行股票，到托管登记中心托管不影响案件定性，转让股权行为依法构成擅自发行股票罪。并认为托管登记的157人和未登记的100余人，他们购买股权的行为在本质上无区别，安基公司是为募集资金，受让人则是期望公司上市后股票能升值赢利。托管并报工商部门备案，仅从形式上将部分受让人列为公司股东，但实质上，这部分人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享受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另外根据托管登记中心的职能，作为第三方中介组织，其仅负责为非上市公司提供股东登记、股权质押、信息查询等服务，对于股权转让行为只负责登记备案，并没有审核及监督义务。因此，股权托管作为一种表面形式，不能掩盖股权转让行为本身的违法性，亦不影响对案件的定性。2014年9月26日，安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请求法院判令股权托管交易中心撤销安基公司托管于其处的157名自然人的股权托管登记。2014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6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2年11月25日，市政府决定实施本市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托管制度，同年12月27日在上海技术产权交易所内设立股权托管中心。2003年12月18日，上海技术产权交易所和上海产权交易所合并，成立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联交所），原股权托管中心并入联交所，成为股权托管部。2004年8月，原归属于联交所内设的股权托管部，改制设立为托管登记中心，为本市专业从事非上市股权有限公司股权集中托管、过户、查询、分红等业务的股权托管登记机构。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托管登记中心成立于2004年8月26日。同时认定，与安基公司签订《股权托管协议》的股权托管中心现变更为托管登记中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安基公司要求确认其托管于托管登记中心处的157名自然人的股权托管登记无效，即恢复给原转让人乔贵良和王恒清原始股东名下。托管登记中心则抗辩其非《股权托管协议》的相对方，故其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认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与安基公司签订《股权托管协议》的股权托管中心现变更为托管登记中心，托管登记中心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托管登记中心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托管登记中心还认为，股权托管登记是基于原来股东将相应股权转给157名现有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安基公司作为诉讼提出方主体有问题，其也无权将股权恢复到其他人名下。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安基公司要求确认托管登记中心的股权托管登记无效的主张而言，生效的刑事判决因安基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发行股票而认为安基公司的转让股权行为系发行股票，违反法律及政策的规定，构成犯罪，但并未就此否认安基公司股东间转让股权的民事行为的效力。同时该判决还认为托管登记中心对于股权转让行为只负责登记备案，没有审核及监督义务。托管登记中心基于《股权托管协议》对安基公司175名股东托管登记，而安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该协议的效力亦不能证明托管登记中心的托管登记行为与协议约定相佐，故安基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安基公司所主张的恢复股权至原始股东名下，也非安基公司应有之权，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安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安基公司负担。安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原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超过三个月的审限，并存在司法欺诈行为。第二，（2009）浦刑初字第917号刑事判决书既然认定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那么原审判决认为该刑事判决书并未就此否认安基公司股东间转让股权的民事行为的效力是错误的。第三，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基于2003年5月30日签订的《股权托管协议》。按照该协议，双方曾办理了相关股权集中托管手续。现安基公司依据《股权托管协议》要求托管登记中心取消张继联等157名自然人的股权托管登记，而原审判决却认为安基公司没有相应的权利，这是没有道理的。据此，安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安基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托管登记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安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无法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原审法院的审理期限。安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因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所适用的程序是简易程序，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审理期限应为从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即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同年9月10日止。但是，本案的实际审理期限是从2015年6月10日至同年10月9日。对此，本院经审查发现，双方当事人均曾于2015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材料，申请庭外和解。原审法院则根据当事人请求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因此，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程序合法。第二，关于安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确认涉及157名自然人的股权托管登记无效。安基公司认为，依据其与托管登记中心签订的《股权托管协议》，其有权要求确认托管于托管登记中心处的157名自然人的股权托管登记无效。本院认为，安基公司是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托管登记中心是专业从事非上市股份公司股权集中托管、过户、咨询、分红等业务的股权托管登记服务机构。可见，安基公司与托管登记中心均非安基公司原始股东乔贵良、王恒清与157名自然人之间所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如何，以及是否应当恢复股份的原始登记，与安基公司和托管登记中心都不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安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股权托管登记无效，显然于法无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