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6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磊，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繁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昌，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村委会东侧500米法定代表人：潘丽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春，女，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法定代表人：任国荃，院长。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弘历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天龙弘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自解放军医院调取的涉案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作为确定天龙弘历公司供货数量的依据，存在严重错误。1.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包括三标段精装修施工范围内的所有材料；同一种材料，比如铝板，除天龙弘历公司提供的材料，还包括其他供应商提供的同类材料；一审法院将结算审计明细表包括的材料全部认定为天龙弘历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2.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中的材料与实际施工的材料也存在不一致。3.中铁公司与解放军医院核对的材料数量与审计明细表上的数量也不一致，审计明细表上的材料数量多于双方核对的材料数量。4.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就天龙弘历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对，双方核对的材料数量与审计明细表上的数量也存在很大差距。5.即使天龙弘历公司上报的数量也与审计明细表的数量不一致，远远比审计明细表上的数量少。具体有错误的数据部分涉及瓦楞铝板吊顶、瓦楞铝板吊顶龙骨、树脂板墙面、树脂板暗门、树脂板阳角、卫生间隔断、小便挡板、分诊台、PVC地板卷材。6.审计明细表是打印的文件，未盖章、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中铁公司并未看到完整的审计报告。7.天龙弘历公司摘取的数据来源也不统一，有的数据来源于分部分项工程量表，有的数据来源于工料机统计表。故一审法院依据工程审计明细表作为确定天龙弘历公司提供材料数量的依据不充分。二、一审法院对天龙弘历公司一审提供的《补充协议》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该《补充协议》经中铁公司核对，属天龙弘历公司单方伪造的证据，中铁公司申请对其中“雷春光”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就认定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系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天龙弘历公司的申请对本案进行鉴定，没有法定的理由，审理程序上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中铁公司通过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恒基公司）向天龙弘历公司支付的安装款84346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天龙弘历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意见，就其上诉意见部分同意一审判决。解放军医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述称，解放军医院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亦未参与买卖合同的履行，无法确认本案纠纷的事实情况，本案纠纷和解放军医院无关。天龙弘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791992.84元；2.判令中铁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以6791992.8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中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8日，需方中铁公司与供方天龙弘历公司签订4份《物资设备买卖合同》。其中产品名称为PVC地板卷材数量4500单价200金额900000元；产品名称为卫生间隔断(L型)，单位间，数量140，单价3110，金额435400元，产品名称为卫生间隔断（一字型）单位间，数量90，单价2560，金额230400元；产品名称为小便隔板，型号450*900m，单位块，数量39，单价440，金额17160元，产品名称为分诊台，型号为长5.75m……单位套，数量24，单价73750，金额1770000元。产品名称为树脂板，型号8mm，单位平米，数量10600，单价465，金额4929000元；产品名称为树脂板龙骨，型号高2900mm，单位延米，数量63520，单价26.7，金额1695984元；产品名称为树脂板阳角，型号90*90*30，单位米，数量970，单价380，金额368600元；产品名称为树脂板饰面，型号管井门消火栓门，单位m2，数量80，单价1590，金额127200元；产品名称为吊顶龙骨（50主龙骨），型号50×15×1.2，单位米，数量28600，单价4.8，金额137280元；产品名称单瓦楞铝板，型号0.8mm+高8mm，单位m2，数量11440，单价486，金额5559840元。上述合同均约定工程名称为解放军总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三标段）、本合同数量除特别约定外均为暂定数量，结算时以实际签收的合格数量为准。……实际发生金额超过本合同总额时，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本合同为固定单价，不考虑市场变化条件，在合同有效期内，所供物资无论市场价格涨跌，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价格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总价的30%为预付款，材料进场验收合格付至结算金额的85%，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支付至结算金额95%，结算金额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付清。交货时间为供方根据需方施工进度及建设方施工进度要求（解放军总医院门急诊综合楼2014年10月1日开诊）及时供货，……合同另对交货地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结算方式，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等条款作出了相关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天龙弘历公司依约履行，中铁公司与天龙弘历公司进行过程结算，并按过程结算进度向天龙弘历公司给付货款。后因中铁公司一直未予结算，天龙弘历公司就上述4个合同分别向该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7）京0107民初423、11012、11428、1391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就供货数量持有异议，天龙弘历公司向该院提起工程量鉴定申请，经北京高院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因鉴定材料不足且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后，鉴定未予以进行。后，天龙弘历公司将（2017）京0107民初423、11012、11428号三案并入该案即（2017）京0107民初13910号案件中合并审理，并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主张相应货款。中铁公司对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没有最终结算，金额不能确定，不同意支付货款及利息。就树脂板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金额为7131306.12元，中铁公司已付4870000元，尚欠2261306.12元未付。其中树脂板审计工程量10531.12平米，按合同单价465计算，金额为4896970.80元。树脂板龙骨按合同约定每平米树脂板需要乘以6延米龙骨与其配套，金额为1687085.42元，计算方式为10531.12×6×26.70元。树脂板阳角审计工程量为1052.92米，按合同单价380元计算，金额为400109.60元，计算方式为1052.92米×380元。树脂板饰面（管井门）审计工程量为78.40平米，按合同单价1590元计算，金额为124656元，计算方式为78.40平米×1590元。另天龙弘历公司主张树脂板洽商金额22484.30元，该金额为因设计变更而产生的拆除费用，天龙弘历公司向该院提交工程洽商单及工作联系单予以证明，中铁公司认为应以最终工程结算确定，工程洽商只是通知，是否履行不清楚。天龙弘历公司主张的树脂板饰面（管井门）审计工程量为78.40平米，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审计明细项载明树脂板饰面管井门66.15平米，树脂板检修口12.25平米，天龙弘历公司主张系一个东西，为了区分名称不一样。就吊顶龙骨、瓦楞铝板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金额为7451305.824元，中铁公司已付4441000元，尚欠3010305.82元未付。其中瓦楞铝板审计工程量13380.89平米，按合同单价486计算，金额为6503112.54元，吊顶龙骨按合同约定每平米单瓦楞铝板2.5倍吊顶龙骨，金额为160570.68元，计算方式为13380.89×2.5×4.8。另天龙弘历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6月22日工程洽商单，天龙弘历施工安装了风口盒，依据工程审计明细审计铝板镂空花格工程量为748.19平米，天花灯头板1188个，折算平米为401.0688，计算方式为1188×0.3376，共计1149.2588平米，按单价580计算，金额为666571.10元；小走道增加钢架，审计项目为天棚吊顶，审计工程量1070.8平米，按单价35计算，金额为37450元。中铁公司不予认可，该工程洽商单未有中铁公司相关人员确认。依据2014年7月11日工程洽商单，天龙弘历公司主张因外幕墙小走道由L边条更改为W边条，审计工程量为3823.5米，按15元单价计算，金额为57352.50元。该洽商函载明L边条更改为W边条，系合同外增加费用，增加单价15元/米，暂估1750米，合计26250元，以上报价含主材、辅料、人工及原收边条的拆除费。另天龙弘历公司以此主张瓦楞铝板洽商费用26250元，理由是当时更改时L边条已经装完了，洽商费用是L边条安装和拆除的费用。该洽商函中铁公司签收，并注明以上价格报于甲方审核，最终价格及工程量均以院方审核认可的价格为准。工程审计明细载明的W边条单价为18元/米。就卫生间隔断及分诊台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金额为3065578.9元，中铁公司已付2160888元，尚欠904690.9元未付。其中卫生间隔断L间，审计工程量494.36平米，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折算L间单间面积3.78平米，按单价3110元/间计算，每平米单价822.75元，据此卫生间隔断L间工程量金额为406734.69元，卫生间隔断一字间审计工程量248.46平米，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折算一字间单价面积1.62平米，按单价2560/间计算，每平米单价1580.25元，据此卫生间隔断一字间工程量金额为392628.92元。小便隔板审计工程量为199.268平米，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计量单位为块，折算单块面积0.45*0.9=0.405平米，按每块440元单价计算，每平米单价1086.42元，据此小便隔板工程量金额为216488.74元，主张金额213850.59元。分诊台审计工程量170.8米，按合同约定计量单位为套，一套5.75米，按单价73750元计算，折算每米12826.09元，天龙弘历公司主张11600元/米计算，据此分诊台工程量金额为1981280元。此外，天龙弘历公司主张分诊台洽商金额15700元，依据是2014年10月22日工程洽商函及中铁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该函载明洽商费用共计15700元，该费用为6层激光科标准分诊台移至11层远程医学中心产生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另天龙弘历公司主张防溅板工程量金额55384.71元。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审计工程量为87.447平米，依据2014年7月11日工程洽商函诊室洗手台防溅板单价380元/延米，平米数÷宽度=延米，87.45÷0.6=145.75米，据此计算防溅板工程量金额55385元，主张金额55384.71元。该洽商函中铁公司签收，并注明以上价格报于甲方审核，最终价格及工程量均以院方审核认可的价格为准。工程审计明细载明的防溅板结算价1944元/平米。就PVC地板卷材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主张审计金额为885690元，中铁公司已付27万元，尚欠615690元未付。其中PVC地板卷材审计工程量为4397.25平米，包括审计项目120mm高PVC踢脚2694.2431米，折算面积乘以0.12为323.31平米，审计项目2mm厚抗菌PVC236.8288平米，审计项目PVC塑胶地板卷材3602.5278平米，审计项目PVC塑胶地板卷材234.5796平米。按合同单价200元计算，PVC地板卷材审计工程量为879450元。另天龙弘历公司主张PVC洽商金额6240元，该洽商函载明因中铁公司原因造成9层A区部分区域地板污染损坏，需更换，原铺装完好的地板拆除及作废费用合计6240元。该洽商函由中铁公司签收，并注明按合同执行。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中铁公司共计付款金额为11741888元。中铁公司另主张2014年8月15日委托国泰恒基公司周基水向天龙弘历公司委托收款人潘宁新支付843460元，并提供2014年8月29日周基水向潘宁新账户转账586300元及2014年10月12日转账257160元的转账交易回单予以佐证。天龙弘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转账与该案无关。天龙弘历公司均系依据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载明的审计结果及双方洽商函主张涉案4个合同项下货款，中铁公司不认可该审计结论，中铁公司认为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仅进行了过程结算。天龙弘历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日已经竣工验收，供应的材料均已使用，中铁公司迟迟不履行结算义务，其应按照实际施工量向天龙弘历公司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陈述意见等。一审法院认为，天龙弘历公司与中铁公司签署的4份《物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争议焦点在于天龙弘历公司供货数额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双方签署的4份《物资设备买卖合同》，双方均约定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支付结算货款，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日已经竣工验收，中铁公司迟迟不履行结算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现天龙弘历公司依据该院自解放军医院调取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中审计数量主张货款，具备事实基础。该院对中铁公司关于最终结算后方能付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供货数额该院分项予以分析。就树脂板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依据审计结论及签字手续的洽商单主张货款，其中天龙弘历公司主张审计项目树脂板饰面管井门与树脂板检修口为同一东西，为了区分名称不一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树脂板检修口12.25平米审计工程量不予确认。据此树脂板买卖合同含洽商部分供货金额该院确认为7111828.62元；就吊顶龙骨、瓦楞铝板买卖合同，天龙弘历公司主张的风口花格金额为666571.10元及小走道增加钢架金额37450元，未在合同中有约定且其主张所依据的洽商函未有中铁公司确认，该院不予确认。据此吊顶龙骨、瓦楞铝板买卖合同含洽商部分供货金额该院确认为6747285.72元；就卫生间隔断及分诊台买卖合同，除防溅板主张金额（应为55383.1元，87.447÷0.6×380）计算错误外，其他主张项目与合同及洽商函一致，天龙弘历公司亦作出合理说明，据此卫生间隔断及分诊台买卖合同含洽商部分供货金额该院确认为3065577.29元；就PVC地板卷材买卖合同，其中审计项目120mm高PVC踢脚2694.2431米，未有合同约定，应扣除该部分金额，依据工程结算审计明细及洽商函，该院确认供货金额为821028元。综上，该院确认天龙弘历公司总供货金额为17745719.63元，中铁公司已付11741888元，尚欠6003831.63元未付。依据《物资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施工完毕验收合格，支付至结算金额95%，结算金额5%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付清。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1日已经竣工验收，已经满足付款条件，故天龙弘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此外，中铁公司拒不履行结算义务，经天龙弘历公司催要后仍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对天龙弘历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龙弘历公司6003831.6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116545.65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2日起计算，以887285.98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天龙弘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1.《物资设备买卖合同》，证明天棚铝板并非天龙弘历公司一家提供，湖南雄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雄伟公司）也提供了铝板；2.过程结算单，证明天棚铝板与湖南雄伟公司结算；3.中铁公司资金调度中心委托书（金额580000元），证明系就天棚铝板湖南雄伟公司的收款凭证（电汇）；4-6.资金结算专用凭证，证明系就天棚铝板湖南雄伟公司的收款凭证（网银）；7.上报审核表，证明天龙弘历公司与中铁公司按照图纸核对的最终结算量；8.分部分项对比表，证明中铁公司与解放军总后勤审计署核对工程量；9.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精装三标段铝制瓦楞板数据统计）；10.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单（精装三标段树脂板结算单）；11.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单（精装三标段分诊台）；12.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精装三标段卫生间隔断工程量）；13.解放军医院门急诊综合楼一期室内精装修工程结算单（精装三标段PVC地板结算单），9-13证明天龙弘历公司上报的各项工程的最终结算明细；14.天龙弘历公司张晓伟及韩玉春短信记录，证明张晓伟是天龙弘历公司委派的代表人及该公司员工；15.解放军医院代表人赵佳短信记录，证明天龙弘历公司是由解放军医院指定的甲指分包；16.协议，证明天龙弘历公司挂靠国泰恒基公司进行安装；17.九层A区、C区综合天花图确认图，证明非天龙弘历公司供货安装的区域吊顶是氟碳漆饰面，在图纸上也标示为MT-202，与天龙弘历公司施工区域内的标志一样；18.图纸，证明非天龙弘历公司施工的房间顶棚也标志为MT-202，所有铝板吊顶均标志为MT-202；19.第二十一项目部通知、工作联系单（表B10），证明中铁公司多次通知天龙弘历公司上报结算材料，天龙弘历公司均未上报；20.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潘丽新为天龙弘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潘宁新为天龙弘历公司在本案项目的代理人；21.2019年5月24日中铁公司姚志磊与解放军医院审计孙春燕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审计明细表中数量并不准确。天龙弘历公司对上述证据1到6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中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张晓伟是天龙弘历公司当时的员工，写明的也是按照图纸核实，与实际工程量不一致，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天龙弘历公司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9-13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14，认可真实性；对证据15，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6第一页真实性认可，对第二页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程款是向潘宁星付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施工的时候没有给到天龙弘历公司手里，签字也不是天龙弘历公司的签字，天龙弘历公司给中铁公司做的是9毫米的瓦楞铝板，天龙弘历公司依据的是中铁公司和解放军医院在现场进行测量后确定的瓦楞铝板的审计数据，标号如何与本案无关，而且中铁公司也确认了瓦楞铝板就是天龙弘历公司唯一一家做的，其他公司做的是中庭铝板，两者标的并不一致；对证据19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天龙弘历公司人员的签字；对证据20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1证明目的不认可，天龙弘历公司依据的是一审法院从解放军医院处调取的经过双方签字盖章的完整的结算审计表，是客观真实的，中铁公司代理人与解放军医院的某个工作人员的录音显然无法推翻结算审计表。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就中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否被采信以及鉴定申请是否准许，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天龙弘历公司当庭提交2014年6月18日的补充协议书，以确定卫生间隔断每间折算平米。中铁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书发表的意见为应加盖公司公章，而不是项目章。经二审询问，中铁公司认可其公司确有加盖在补充协议书上的印章，但对加盖在补充协议书上的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一审卷宗，2019年1月11日，解放军医院法律顾问出具调取资料情况说明，对于一审法院调取案涉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和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共计979页的过程进行了说明。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项下天龙弘历公司供货数量的确定。中铁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不能作为供货数量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中调查取证的情况，解放军医院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系从其处调取，故本院对前述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系经过第三方审计出具且于建设单位解放军医院处留存，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天龙弘历公司供货数量以及以此作为涉案合同的价款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中铁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调取的审计报告明细不全，不能作为供货数量的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中铁公司上诉主张，案涉铝板并非全部由天龙弘历公司一家提供，但中铁公司提举的证据所显示的货物名称与案涉合同的货物名称并不一致，故中铁公司对此未能提举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至于中铁公司提交的分部分项清单对比表、天龙弘历公司的上报审核表，因前述表单均不是结算所依据的最终文件，故不能以此否定解放军医院处留存、经过第三方审计的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由此，因中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上诉主张，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关于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采信一节，因该协议中除有签字外，其上还加盖了中铁公司该项目的资料专用章，而中铁公司亦认可其有该枚印章，在中铁公司未能对该资料专用章为虚假进行举证的情况下，故一审法院对该补充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鉴定材料不足且一审法院应天龙弘历公司申请，调取了工程结算审计明细表，一审鉴定未再行推进，故中铁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对于工程量进行鉴定、存在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审中对于工程量再行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就中铁公司上诉主张其通过国泰恒基公司向天龙弘历公司支付安装款843460元一节，本院认为，中铁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4元，由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张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