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初字第670号 原告：南宁市超越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6楼。 法定代表人：袁世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女，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1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庚威，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慧，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壮族，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君，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 原告南宁市超越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称超越公司）与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航洋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超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陈洁，被告航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慧、刘永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超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航洋公司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停止侵权行为；二、被告航洋公司赔偿原告超越公司经济损失1723216.30元；二、被告航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超越公司撤回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被告航洋公司赔偿原告超越公司因环境侵权造成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经济损失2116482.3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7年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超越公司承租被告航洋公司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地面六层01/02/03/04/05/06号商铺，租赁期限八年。自2013年10月，被告航洋公司在未通知原告超越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对航洋购物广场（租赁场所所在地）进行大范围改装施工，致使原告超越公司租赁的场地严重环境污染，如：大量的粉尘污染、楼梯间过道内施工垃圾遍布及营业时间内的不间断高分贝施工噪音污染等。上述污染致使原告超越公司的员工及会员根本无法正常工作和锻炼，会员因环境恶劣纷纷投诉及退款，原告超越公司的有氧设备等因粉尘污染导致多台电机烧毁，被告航洋公司的侵权行为，对原告超越公司的员工及会员的人身造成巨大的伤害，并造成了原告超越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原告超越公司曾发函被告航洋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但被告航洋公司均未予理睬。原告超越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航洋公司辩称：原告超越公司已经非法占有我方所有的房屋。我方有权对自有的房屋进行装修，我方的装修行为并不存在过错。一、原告超越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多项重大违约行为，我方已经依法依约解除与原告超越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原告超越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有：1、拒不按3653.4084平方米的实测面积向我方补缴及计缴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共计459995.98元。2、拒不补足保证金131522.70元。3、长期擅自在航洋国际城购物中心公共区域及多个入口发放宣传单。原告超越公司存在上述重大违约行为，且经我方多次函告仍以各种理由拒不整改，已达到租赁合同约定的多项解约条件，故我方有权依据法律及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二、《租赁合同》解除后原告超越公司理应将所占用房屋交还我方，但在我方已多次函告原告超越公司后，其仍拒不交还所占用房屋，一直违法占用我方的相关房屋。综上所述，原告超越公司已严重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是严重的侵权行为，原告超越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并自行承担侵权期间的一切后果。三、我方并不存在环境污染的侵权行为。1、我方的房屋并非环境污染中的定义的环境，根据环境保护法第2条，环境是指影响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未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等，因此原告超越公司所占用的我方房屋并非环境保护法中所定义的环境。2、原告超越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检验报告不能证明我方存在环境污染的侵权行为，该检验报告是原告超越公司单方委托，检测机构是否具备进行环境污染指数的检测资质存疑，原告超越公司提交的资质证书不能证实该检测机构可以进行环境污染检测，且检验报告并未附有检测人员资质证明文件，也未说明检测的方法，因此该检测报告结果的客观性、准确性均存疑。退一步讲即使该检验报告的检测结果是客观的，其体现的检测结果仅是采样当日的情况，不能证明在持续的时间内原告超越公司场馆内的状况与检测报告所体现的是一致的。另外，原告超越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所附的录像体现的内容仅是拍摄当日场馆中的状况，不能证明在持续的时间内原告超越公司场馆内的状况与公证书的录像所体现的状况是一致的。五、原告超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产生损害结果。1、原告超越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并未说明组成及计算方式。2、原告超越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产生营业损失，原告超越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仅能证明相应期间内其缴纳营业税等税款的情况，不能证明其营业损失。原告超越公司在航洋国际购物中心第六层的地址注册成立公司后在南宁市经营多家健身房，包括琅东店、万达店等多家店，原告超越公司提供的纳税申报表并非是单店的申报表，而是公司整体的。申报表中经营地址一栏指的是原告超越公司的注册地，并非航洋分店。因此，即使原告超越公司的营业有所下降，有可能是因其他分店所致，其他分店与航洋无关。不能将其营业损失简单归因我方，且营业收入的状况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包括竞争、服务水准、整体的环境等因素。即使原告超越公司有证据证明航洋店的营业收入下降，也不能直接归因于我方。原告超越公司提供支付租金、物业费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其支付了相关的费用。原告超越公司承租我方房屋进行经营，理应支付租金、物业费，是经营必须支出的成本，原告超越公司将上述费用作为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超越公司提供的航洋店会员转店明细是其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相关银行付款凭证等资料，仅凭该表格无法证明确实存在会员及会员确实已向原告超越公司预付款项，无法证实剩余未消费的会员预付款金额。即使存在上述金额，但表中所列的转入店名也是原告超越公司经营的其他健身馆，因此会员款也属于原告超越公司的营业收入，不能将会员转店的金额计为损失。六、即使原告超越公司存在损失，也非我方原因所致。根据南宁市环保局公布的数据，2013年12月-2014年2月南宁市的空气质量为污染状态，2013年12月空气污染天数高达25天，2014年1月空气污染天数高达23天，2013年12月PM10的超标率高达74.19%，2014年1月PM10的超标率高达64.5%，若原告超越公司的场馆内确实存在PM10超标的情况，不可避免是受到南宁市空气污染的影响。七、我方没有实施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原告超越公司没有发生损害结果，原告超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环境污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6条规定，原告超越公司需提供的证据材料包括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被侵权人的损害、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原告超越公司的证据只能说明其经营场所曾经有粉尘，室内空气差，仅此而已。八、原告超越公司提起本次侵权诉讼，名为侵权，实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告超越公司的诉讼目的是为了对抗我方于2013年4月12日以其拖欠租金为由提出解除租赁合同而引起的租赁纠纷，双方之间的租赁纠纷相关的损失责任承担等问题，南宁市中院、南宁铁路运输中院已经处理。因此，原告超越公司捏造我方实施环境污染行为，并虚构损害事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4日，被告航洋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北京超越尖峰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以下称超越尖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超越尖峰公司承租被告航洋公司位于南宁市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地面六层01/02/03/04/05/06号商铺经营健身中心，租赁商铺套内建筑面积为3397.07平方米，租赁期限为8年，自起租日起算。2007年12月20日，被告航洋公司（甲方）、超越尖峰公司（乙方）、原告超越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将其于2007年5月14日与甲方签定的租赁合同（编号NNHY-00071）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承接乙方所转让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同意以上协议”。《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航洋公司将涉案商铺交付原告超越公司经营健身中心。2013年4月12日，被告航洋公司向原告超越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原告超越公司存在拒不按3653.4084㎡的最终实测面积补付及计付各项租赁费用共计465122.93元、拒不补足保证金131522.70元、多次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并拒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长期擅自在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公共区域及多个入口发放宣传单等多项重大违约行为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前述租赁合同，并要求原告超越公司支付尚欠的各项租赁费、物业费、垃圾清理费及装修使用水费、履约保证金。次日，原告超越公司签收该通知书。同年11月，被告航洋公司开始对“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进行装修。装修后，原告超越公司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对涉案商铺的室内空气进行检测。同年12月2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出具《检验报告》（NO：WL1312459A），检测结果（mg/m³）：涉案10个商铺可吸入颗粒物（PM10）分别为0.828、0.876、0.953、1.16、1.23、0.705、1.08、0.988、1.20、0.787，限量指标（mg/m³）为0.15。 另查明，2012年，原告超越公司每月营业收入分别为：1月151462.42元、2月266506.24元、3月241907.74元、4月236752.99元、5月261715.82元、6月349963.92元、7月367491.29元、8月419861.83元、9月311096.98元、10月420755.64元、11月388963.39元、12月407087.46元。2013年，原告超越公司每月营业收入分别为：1月394696.76元、2月389381.28元、3月785261.11元、4月472455.61元、5月447279.36元、6月416264元、7月471858.37元、8月533712.95元、9月317687.20元、10月449832.11元、11月208050元、12月47436.70元。2014年1、2月，原告超越公司每月营业税缴纳基数分别为：1月6944元、2月0元。前述数据，南宁市青秀区地方税务局在《营业收入及缴税情况表》加盖业务专用章。 再查明，根据南宁市环境保护局公布的环境质量信息，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南宁市市区的可吸入颗粒物（PM10）（mg/m³）分别为：0.168、0.164、0.071。 还查明，2016年6月7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1民终702号判决（以下称702号判决），认为“航洋集团于2013年4月12日向南宁超越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具备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因航洋集团已于2014年2月28日收回涉案商铺，导致南宁超越无法继续经营，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于2014年3月1日终止”，判决“被上诉人南宁市超越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补交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70697元、物业管理费50498元”。该判决已生效。 诉讼中，原告超越公司明确表示不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环境是指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和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的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矿藏、森林、草原、湿地、野生生物、自然遗迹、人文遗迹、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城市和乡村等。环境污染，是指由于人为的原因致使环境发生化学、物理、生物等特征上的不良变化，从而影响人类健康和生产生活，影响生物生存和发展的现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环境污染，包括对生活环境的污染或破坏。被告航洋公司对“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的装修行为，系从事生产活动致使该区域内环境发生化学、物理、生物等特征上的变化的人类活动，有可能造成该区域内环境的污染或破坏，并侵害该区域内他人的人身和财产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属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 关于被告航洋公司的装修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根据以下方面综合评定因果关系。一是空间上的重叠。原告超越公司承租“航洋国际城”国际购物中心地面六层01/02/03/04/05/06号商铺经营健身中心，正处于被告航洋公司实施装修的区域，装修行为在空间上足以影响到涉案商铺。二是时间上的顺序。根据地税部门盖章认定的营业收入及缴税情况表，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原告超越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但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原告超越公司出现营业额异常大幅下滑现象，而被告航洋公司于2013年11月开始实施装修，装修行为与原告超越公司的营业额下滑结果在时间上吻合。三是必要条件的检验。从影响涉案商铺可吸入颗粒物（PM10）的因素来看，首先，原告超越公司所经营行业本身不可能产生可吸入颗粒物（PM10）；其次，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涉案商铺在2013年12月27日所检验的10个采样点可吸入颗粒物（PM10）均不低于0.7（单位mg/m³），而2013年12月南宁市市区的可吸入颗粒物（PM10）仅为0.168（单位mg/m³），故南宁市市区的空气质量状况不可能造成涉案商铺可吸入颗粒物（PM10）浓度上升；被告航洋公司虽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的检测资质及检验报告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检验报告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污染因素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航洋公司的装修行为是造成原告超越公司租赁商铺可吸入颗粒物（PM10）浓度上升的直接原因。被告航洋公司的装修行为具有持续性，造成的可吸入颗粒物（PM10）浓度上升的后果也持续存在，即该侵权行为持续发生，故对被告航洋公司关于检测结果仅是采样当日情况，不能证明在持续的时间内原告超越公司租赁商铺的空气状况与检测报告体现为一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超越公司所经营行业对经营场所的环境质量要求较高，在持续性的高浓度可吸入颗粒物（PM10）的环境下，足以造成原告超越公司经营成本上升、营业额下降的损害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航洋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装修行为与原告超越公司的经营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认定被告航洋公司的装修行为与原告超越公司的经营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被告航洋公司抗辩本案实为租赁合同纠纷的意见。702号判决认定，《租赁合同》未依法解除，被告航洋公司收回涉案商铺，导致原告超越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故被告航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超越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的权利基础在于其与被告航洋公司签订《协议书》而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前述已论，被告航洋公司是侵权人，同时，其又是《租赁合同》、《协议书》的相对人，本案产生了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的竞合。现原告超越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被告航洋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超越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超越公司提交的损失计算明细，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包含营业损失、会员转卡损失和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租金及物业费损失。原告超越公司明确表示不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规定，本案宜采用差额计算法来认定原告超越公司的经济损失。1、关于营业损失。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原告超越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但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营业额大幅下滑，故根据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的月平均营业额认定原告超越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具有合理性。经核算，原告超越公司的正常营业收入为386454.29元[（151462.42元＋266506.24元＋241907.74元＋236752.99元＋261715.82元＋349963.92元＋367491.29元＋419861.83元＋311096.98元＋420755.64元＋388963.39元＋407087.46元＋394696.76元＋389381.28元＋785261.11元＋472455.61元＋447279.36元＋416264元＋471858.37元＋533712.95元＋317687.20元＋449832.11元）÷22个月]。根据差额计算法的计算公式“损失=原物价值-残存价值”，则原告超越公司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2月的营业损失额为1283386.46元（386454.29元×4个月-208050元-47436.7元-6944元）。但营业收入存在市场竞争、服务水准、硬件设施、人员素质、经济环境等诸多因素影响，被告航洋公司的装修行为作为原告超越公司营业损失的主要影响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航洋公司对上述营业损失承担80%的责任，应为1026709.17元（1283386.46元×80%）。2、关于会员转卡损失。会员制度作为一种商业运营方式，其所产生的费用应为营业成本，营业成本的增加也属营业损失。但原告超越公司仅提交其自行制作的会员转会明细，未能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航洋公司对会员转会明细不予认可，原告超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租金及物业费损失。702号判决已就同一诉讼标的作出裁判，故对该项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宁市超越体育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26709.17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3732元，由被告广西东方航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纳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蕴杰 人民陪审员  石 坚 人民陪审员  叶寿腾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红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环境，是指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和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的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矿藏、森林、草原、湿地、野生生物、自然遗迹、人文遗迹、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城市和乡村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 （二）被侵权人的损害； （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十五条被侵权人起诉请求污染者赔偿因污染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