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原常州华科树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玉龙北路***号。法定代表人：钱永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列、陈丹，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振宇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通洋路**号。法定代表人：孙明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忠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振宇乐器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称，原告与被告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购买树脂。自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原告累计发给被告价值358259元的货物。截至2012年11月26日止，被告共支付291495元给原告，拖欠原告货款66764元至今。故请求判令被告偿付货款66764元和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一审辩称，原告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且我公司已还清原告货款。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常州华科树脂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更名为原告。原、被告间自2010年7月起存在买卖树脂的业务关系，由被告向原告购买树脂，双方间无书面合同。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0年7月11日至2012年11月25日的“江苏华盛集团常州华科树脂有限公司送货验收回单”29张及其自行整理打印的2010年烟台振宇发货记录、烟台振宇2011年发货记录、2012年烟台振宇发货记录各一份及客户往来账三页，用以主张原告已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已付291495元。上述送货验收回单上载明了产品名称、数量、件数、收货人签字盖章等内容，但未记载单价。原告主张收货人签字盖章处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字，但原告只能辩别其中一个收货人签字盖章处所签姓名为“王军明”。经原审法院查询烟台市芝罘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被告未在该局进行缴纳社会保险登记。被告对原告自行整理打印的发货记录和客户往来账不认可，对送货验收回单亦不认可，认为其上签字非其公司工作人员所签。原告还提交了2010年9月21日至2012年11月26日间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用以主张在此期间其共向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3582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称对于发票其公司是否收到、是否抵扣无法核实。原告主张根据上述发票可以证实其已向被告供应了总价值为358259元的树脂。原告称部分验收回单已丢失，大部分验收回单和发票具是一一对应的关系，验收回单只是辅助证明已供货事实，主要凭发票证明其已供货的金额。2015年6月24日，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国家税务局在出具的证明中证实29张增值税发票中发票号码分别为01651845、01651958、01655757、01655950、02035126、02233310、02500568、02752791、02775867、02776051、03066059、03800158、03800335、03800341、03800399、03823574、05005260、06323469、06323532、07962735、08369936、09907130、09907429、17185624的24张发票有认证信息，发票号码为07962497（金额为40765元）、08370203（金额为27800元）、07962495（金额为33880元）、07962494（金额为36930元）、07962493（金额为5784元）的5张发票未发现认证信息。庭审中，被告虽辩解货款已结清，但并不能说明总货款数及已付款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送货验收回单上签字的“王军明”系被告工作人员。原告无法说明其他送货验收回单的字是谁所签也不能证明其上签字系被告工作人员所签，故原告仅凭发票主张被告偿付拖欠其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元，由原告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供了送货单、增值税发票、完整客户往来账，被上诉人违背事实，一概否认。被上诉人不能说明总货款数及已付款情况。原审法院向国税、劳动部门查证，但由于被上诉人管理混乱，未依法为全体员工办理社保，导致查不到代表被上诉人签收人社保信息。上诉人通过工商信息公示查询系统查询到孙明芳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君明是被上诉人监事，他们作为公司高管代表公司签收货、增值税发票，他们无视签收而否定发票，证明他们管理混乱。从一审及上诉人查明的情况，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及其高管肆意违反公司法、财税法、劳动保障法，违背诚信，对自己亲手签收的发票、货物拒不认可而任何否定的事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双方的业务结算流程为：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进行供货，由第三方物流代为送货，送货时随货有检测报告，部分发票随第三方物流送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上有时注明发票，被上诉人根据送货和发票进行付款，上诉人是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交易均及时开增值税发票。第三方物流目前的现实状况不可能做到100%送货单签收后再回转到上诉人处，会有一部分送货单不能及时回转。如2010年12月22日送货单载明增值税发票单号08370203，所附发票载明的规格型号与送货单上规格型号相符，但是王君明签字后没有入账。2011年3月16日送货单注明增值税发票03066059，发票规格型号与送货单相符，这张发票王君明签字入账。这两张发票说明被上诉人管理混乱，存在收到发票之后不入账的情况。付款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双方发生的业务总量及已付款数额说不清楚。已支付的款项是根据发票数额支付的。5张没有认证的发票中，有一张对应3张送货单，有一张对应王君明签收的送货单，另外三张发票没有找到相应的送货单。被上诉人则主张通过电话订货，上诉人工作人员送至被上诉人处，双方及时清结，没有签收手续，以发票做账。当场验货当场付款，通过现金形式付给上诉人，发票是送货同时直接给被上诉人。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29张送货验收回单中有王君明签字的6张，该6张发货单中有3张发货单上注明随货同行增值税发票号码，分别为03066059（已认证）、07962735（已认证）、08370203（未认证）。其中已经认证的03066059号、07962735号2张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产品规格型号、数量与与同日送货单相符；未经认证的08370203号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规格型号、数量与同日送货单上规格型号部分相符，部分不符，金额27800元。29张送货验收回单中孙明芳签字1张，注明增值税发票号码为09907130（已认证）；其他送货单分别有张海华、刘海胜、刘海涛等人签字。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货款66764元,一审中提交了送货验收回单29张。其中有王君明签字的6张，该6张发货单中有3张发货单上注明随货同行增值税发票号码，分别为03066059（已认证）、07962735（已认证）、08370203（未认证）；29张送货验收回单中孙明芳签字1张，注明增值税发票号码为09907130（已认证）。经查，孙明芳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且其签收的送货单所对应的发票已经认证；王君明是被上诉人监事，且其签收的3张送货单所对应的2张发票已经认证。故王君明和孙明芳签字的送货单应认定为代被上诉人所签。王君明签收的08370203号增值税发票未经认证，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对应的送货验收回单上的货物，因该发票未经认证，故该笔货款（27800元）应认定未付款，被上诉人应予清偿。上诉人提供的其他送货单未注明相应的发票号码，且送货验收回单与其他未认证的4张发票不能核对一致，上诉人又不能证明其他收货人亦属被上诉人单位员工，故上诉人主张其他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烟台振宇乐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7800元；三、驳回上诉人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其的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上诉人常州华科聚合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由被上诉人烟台振宇乐器有限公司负担13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范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