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刑初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住济源市，系被害人王某6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麻某，女,汉族，1965年3月28日出生，住源市，系被害人王某6母亲。诉讼代理人王胜利，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麻建锋，男，汉族，1975年3月30日出生，住济源市。被告人王华军，男，汉族，高中肄业，1973年4月16日出生，案发前系河南恒通化工集团工人，原籍封丘县，户籍所在地济源市，租住于济源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需进行精神病鉴定，于2019年1月14日暂停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4月23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2019年4月30日，经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红梅，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以豫济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麻某在诉讼期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王荣香、谢广礼、郭兴华出庭支持公诉，王华军及其辩护人王红梅，王某1、麻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胜利、麻建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2日15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华军因马某儿子张某6借其款17万元未能还清，怀疑同院租住的被害人王某6与房东合伙骗其钱，与王某6发生冲突，后从自己住室拿出菜刀，在其租住的院内，将正在搬家的被害人王某6砍死。经鉴定，王某6系他人用单刃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四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侧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王华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华军的供述和辩解；周某等人的证言；物证菜刀两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以及鉴定结论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王华军将王某6残忍杀害，应判处王华军死刑，王华军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等各项损失718042元。被告人王华军辩称，案件的起因是王某6当天向其借钱，双方发生矛盾，王某6先用花盆砸了王华军，王华军只砍了王某6两刀，王某6用刀将王华军颈部砍伤。辩护人辩称，王华军案发时存在精神障碍，王华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华军当庭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华军与被害人王某6均租住于济源市济水办事处西关新村一巷27号马某家。2018年12月12日15时30分左右，王华军在马某家与王某6发生冲突，后从自己住室拿出菜刀，向王某6头面部、颈部、四肢多次砍击，致王某6死亡。经鉴定，王某6系他人用单刃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四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侧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精神病司法鉴定，王华军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全年工资的一半即王某6的丧葬费用损失32074元。公安机关代管王华军现金2110元和四张银行卡，其中中国银行卡有余额11186.43元，建设银行卡有余额1372.15元，其余两张无余额。另外，王华军在邮政储蓄银行存款40000元，在工商银行存款1100.34元，以上其计55768.92元。王华军表示除留5000元用于其生活费用外，其余款项愿意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120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与到案经过、出警说明,证明周某于2018年12月12日15时42分报案至济源市公安局。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接警后赶赴案发现场，发现大门朝里锁着，通过大门上的小窗看到院内南侧一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有大量血迹。民警将门踹开后发现王华军躺在一楼西数第一间屋内床上，脖子上有创口正在流血，后配合医护人员将王华军送往医院治疗。2019年1月11日将王华军刑事拘留。2.济源市肿瘤医院住院证、住院病历，证明王华军因颈部气管损伤等入住，当时颈部可见一长约10公分皮肤裂伤，周围皮肤多处切割痕，深至气管，可见局部有气泡溢出。左手食指末端一约1cm的横形裂口。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主要内容是：中心现场勘验情况：大门外坡道上有一残缺血足迹。大门外西侧有一残缺血足迹；门口北侧靠东墙有一红色三轮车，车上有纺织袋，袋里有衣服、被褥等物品。院子外墙未发现蹬擦痕迹。院内勘查情况：南侧大门口小窗口的背面小凸台的表面发现有血迹；大门北侧地面上有2个残缺血足迹；一血足迹。地面有一不锈钢菜刀；院内中部地面上有一男尸。尸体右手握有一把菜刀，刀上有大量血迹，刀刃呈卷刃状；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衣领、一手机、一手机外套、一破碎的手机屏幕。尸体移走后，头背部下地面上血泊里有四颗牙齿。一楼最西间勘查情况：床上有一红黄粉相间的被子，褥子西北角有血迹。床尾靠东墙有一桌子，桌子下有一柜子，北侧柜门小把手上有血迹；柜内有一铝锅，锅内有一白色塑料袋，袋内有刀、勺、铲等厨具，勺子柄尾端有血迹。二楼顶勘查情况：无踩踏痕迹。外围现场勘验检查未发现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4.菜刀两把，王华军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5.济源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DNA）字【2018】29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1)尸体右手菜刀刀柄、刀刃上的血迹；王华军所穿蓝色外套右袖上血迹；王华军所穿灰色袜子上血迹与王某6心血基因型相同。（2）距南墙162cm处一不锈钢菜刀刀刃上的血迹；距南墙145cm处一手机外套上血迹与王华军血样基因型相同。（3）王华军左手拇指、小指，右手小指、无名指、食指，柜内勺子上的血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王某6、王华军的DNA分型。（4）不锈钢菜刀刀柄擦拭物、王华军右手右拇指擦拭物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王华军的DNA分型。（5）王某1、麻某是死者王某6生物学父母亲。6.（济）公（刑技）检（法医）字【2018】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照片，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面部、颈部、四肢检见九十余处创口，多数创口深达肌层、左侧颈动脉断裂，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全身衣服血染。7.济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尸体）字【2018】14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王某6系他人用单刃砍器作用于头面部、颈部、四肢致全身多处创口、左侧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洛）公（物）鉴（理化）字【2018】273号检验报告，结论为从王某6的肝脏组织和胃内容中未检出毒鼠强、甲拌磷、地西泮成分。9.洛科鉴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7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1）王华军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应诊断为癫痫。（2）刑事责任能力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证人周某（马某邻居）证言，证明其看到：马某家院门是锁着的，但是门上有一个小门能打开。我听到马某家院里发出拿东西打人的声音，我把门上的小门打开一个小缝，看到门洞口离我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两个男的，一个男的缩蹲在地上，用手抱着头。另外一个男的站在这个人的背后侧面，拿了一个工具朝这个人的背后和头部打。当时这个人只是抱着头，还没有死亡，地上流了好多好多血。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某辨认出王华军就是打人男子。11.证人张某1（马某邻居）证言，证明其看到：一个男的半蹲在老马家南边的墙旁边，双手向下半按着地面，面朝西，双手、头发上都是血，地上也有一滩血。一个穿蓝色上衣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朝这个男的的头顶砍了一刀，两人都没有出声。周某就用李某3的电话报了警。12.证人李某1（马某邻居）证言，证明其看到：院内南墙边上躺着一名男子，腿还在轻微抖动，旁边还有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刀蹲在地上，将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的右手掰开将刀放到躺在地上那名男子手中，还看到蹲在旁边的男子的两只手上及刀上沾了好多血，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脸上流了好多血，南墙上也溅了好多血。13.证人李某2（马某邻居）证言，证明其看见马某被王华军打了，又证明事发当天一男子用三轮车搬衣物。14.证人李某3（马某邻居）证言，证明听周某和李某1他们说，那个人把人打死后，把这个人手指头搬开，把刀硬塞到这个死人的手里。15.证人王某2（市天坛医院医生）证言，证明其出诊时看到的情况：我进屋看到这个人是一个男的，头朝上躺在床上，一直乱动。这个人的颈部喉结处有一横向刀口，其用纱布按住脖子伤口，伤口边缘整齐，是横向刀口，从医学角度看的话，如果是他人造成的话，应该没有这么整齐。16.证人吴某（市天坛医院护士）证言，证明内容与王某2证言基本一致。17.证人高某（特警支队队员）证言，证明抓获王华军时的情形：把门踹开后，我和薛某拿着盾牌走在前面，看到一个人血肉模糊躺在南墙边。我开始从一楼最西边那个房间搜索，看到有个人头朝北，斜着仰面横躺在床上，我慢慢靠近他，拿着盾牌按住这个人，看到他的脖子喉咙处正向外冒血，明显是被刀划伤，我把被子拿开看到下面放了一把菜刀。门宁带着我和薛某去其他房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人。18.证人张某2、薛某、苗某、吉某、门宁、卢某、毛某（均为特警支队队员）的证言，证言内容与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共同证明了几个事实：墙太高无法攀越；吉某把被子掀开，有把菜刀，吉某把菜刀拿过来给了张某2，张某2把刀拿出房间扔在了院子里。搜寻其它房间，没有发现其他人和可疑情况。19.证人王某1（王某6父亲）证言，证明12月10号王某6没上班，王某6说称因砸锁的事与另外一家租房的发生矛盾，准备搬家。20.证人王某3（王某6哥哥）证言，证明王某612月10日回家说搬家的原因是因为另一租房户与房东纠纷。马某家门口的三轮车上的东西是王某6搬家时放上去的。21.证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卫某、刘某1等人（王某6同事、朋友）证言，均证明王某6遇害前一天请假准备搬家的原因是另一房客与房东有纠纷，经常锁大门影响其进入。22.证人段长江（马某邻居）证言，证明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说在富士康上班，当天下午三点多去他家租房，并借走了三轮车，停在马某家门口，说租住在马某家。2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四五年前，王某6到我家租房住，两三年前王华军到我家租房住。王华军在我家租房期间，我儿子张某6从王华军手中借过钱，大概十几万。12月5日下午王华军到其小超市买东西，问张某6去哪儿了，怎么还钱。后要用酒瓶砸马某、又用双手掐其脖子，其跑到门外，王华军还用玻璃砸向他，并用拳头打其头，王华军还拿有小刀。马某为此住院。12月9日还是10日，儿媳要其一起回家拿衣服，王华军拦着不让出门，并要打其儿媳，邻居帮忙把衣服拿了出来。事发当天王某6下午两点多在医院将房租和电费交给其准备搬走。24.证人张某6（马某儿子）证言，证明王华军为挣利息，于2016年2月主动借给他10万元，后因为信用卡、网贷等还不上又于2017年5月向王华军借了7万元，因炒股、炒期货等行为赔了50多万，王华军的十几万元全部赔了。每月还王华军500元或800元。不含利息的话还欠王华军15万元左右。25.证人侯某（马某儿媳）证言，证明12月8日回家拿衣服被王华军拦住的情况及张某6借王华军钱的情况。26.证人原某（马某妻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5日，见马某满脸满身都是血，右边太阳穴处被包扎住，还往外流血。2018年12月10日早上9点左右，因王华军锁门，王某6为出去将门砸开，王华军将王某6的大门钥匙摩托车钥匙拽走，王某6为此报警。12月12日下午2点多，王某6交800元房租，说要搬家。27.证人段某（马某邻居）证言，证明案发前三四天的一个中午，杀人的房客与马某纠缠，其帮忙从院里拿出了掉在地上的衣服袋子。28.证人王某4（王华军弟弟）证言，证明王华军性格孤僻，平时少与家人联系，有癫痫病；二零零几年时候王华军被人打了没有得到赔偿，受到了刺激；2013年12月份做过开颅手术；2018年12月4号王华军打电话说3号犯了癫痫；12月7日接到翟某微信，说王华军晕倒住院，同时得知张某6欠王华军17万元。29.证人王某5（王华军堂兄）证言，证实王华军因为喝酒把头摔烂过，王华军母亲及哥哥有精神病史。30.证人翟某、康某、李某4、刘某2、李某5、杨某、张某7（均为王华军同事）证言，证明王华军性格孤僻，有癫痫病。31.黄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赵秀英、王华保长期有精神病，王华军长年不在家居住，以前在家居住期间有人反映王华军有精神病。32.被告人王华军的供述与辩解，王华军在侦查阶段及当庭均供述了其用菜刀砍击王某6的基本事实。称王某6当天向其借钱，两人发生矛盾，王华军到自己屋里取出菜刀，王某6用花盆砸王华军，王华军用菜刀砍了王某6。33.视听资料光盘七张：显示110及120通话录音、特警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及讯问王华军时的录音录像等内容。34.张某6所写的借据、还款记录复印件，借据显示：张某62016年2月16日借到王华军现金10万元整；2017年5月16日借到王华军现金7万元整。35.还款收据复印件5张17份，证明张某6向王华军还款情况，共计本金17300元，另有14张条分别标注200元房租顶利息共计2800元。36.注销户口证明，证明王某6于2019年5月22日被注销户口。37.王华军户籍和无前科证明，证明王华军的身份情况及王华军没有犯罪前科。以上证据均经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案的众多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在证明王华军用菜刀将王某6砍死的时间、地点、结果上相互吻合，也与王华军供述与辩解的基本事实相一致。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华军辩称本案因王某6向其借钱而引起的意见，经查，王某6亲属及多位同事证明，王某6事发前一天因王华军锁大门问题与王华军发生矛盾，王某6为此想要搬家，马某夫妇及其邻居段某证明王某6当天向马家交了租金、电费，并与段某商量好了要租段某的房住，并借用段某的三轮车搬运自己的衣物，各证人的证言与现场的三轮车上有王某6的衣物可证明当天王某6是到马某家搬家时被王华军杀害，王华军所称当日王某6向王华军借钱的理由可能性极小，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华军辩称只砍了王某6两刀的意见，经查，根据王某6的尸体检验记录，王某6身上有90多处创口，现场证人及出警的民警可证明，马某家不可能有人翻越，出警民警当时还对马某家的其它房间进行了搜查，未发现其他人员，现场勘验检查也未发现外围有与中心现场相关联的痕迹物证，上述证据可证实，王华军用菜刀多次砍击王某6，王华军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华军辩称王某6将其颈部砍伤的意见，经查，根据王华军供述，其先用刀砍了王某6，王某6夺过刀砍了王华军，王华军跑到了屋里，直到民警将其抓获。按照其供述王某6砍过王华军后，王华军没有再砍击王某6，也即王某6的伤均是在王某6砍击王华军之前形成的，而根据尸检记录显示，王华军身中90余刀，一个身中90余刀的人几乎不可能还夺刀砍人；出现场的医生证明王华军当时的伤口边缘整齐，是横向刀口，从医学角度看的话，如果是他人造成的话，应该没有这么整齐；王华军所述情形也无其它证据印证。综上，王华军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华军辩称是王某6先用花盆砸了王华军的意见，经查，事发时现场只有王华军和王某6两人，现王某6已死亡，王华军辩解的事实只有王华军的供述，无其它证据印证，其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华军作案时有精神障碍的意见，经查，对王华军的精神病鉴定意见显示王华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该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人依法定程序作出的，应予采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王华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华军用菜刀多次砍击王某6头面部、颈部、四肢，王华军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产生王某6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行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华军当庭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华军开庭时表示愿意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庭后书写了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并愿意以其存款赔偿原告人，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军面对日常生活中的矛盾不能正确对待、理性处理，将被害人王某6残忍杀害，论罪当处死刑，王华军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可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害人王某6当场死亡，丧葬费用即32074元,鉴于被告人王华军同意将自己的部分存款赔偿给原告人，本院予以支持,并酌定王华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华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麻某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麻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三、作案工具两把菜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