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4084号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鲁银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谢志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发，男。原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奥公司”)与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限。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24日三次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到庭参加2019年6月18日和2019年8月2日的两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申请撤销对申涛的授权委托，并委托黄强作为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2019年10月24日的第三次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彬、彭先发到庭参加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100,000元及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每日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185,500元及违约金(以185,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日0.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被告支付原告住宿水电费押金3,000元。审理中，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其提供策划和招商服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原告策划完成提交书面方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1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4月24日将“国通快递-招商落地系统”交付给被告工作人员何总及徐经理。原告于2018年6月6日、6月13日向被告发送催告函，被告未就策划内容提出异议。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服务费。被告逾期支付服务费，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红楼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合同清单中约定的各项服务方案，包括电子版本和纸质版本，并派员至被告处进行讲解，服务方案经被告验收合格后才能实施。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电子和纸质方案及派员至被告处讲解，但原告均未履行。此外，原告还应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后续方案的优化和升级，但原告均未提供。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100,000元，相反还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98,000元。故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原告红楼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1日签订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于2018年7月6日解除；2、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服务费98,000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提供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技术服务费等。2018年2月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修改，确认第一期服务费反诉原告先支付98,000元，剩余100,000元待反诉被告策划方案完成提交书面方案(纸质和电子文档同时交付)给反诉原告验收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支付98,000元服务费，但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提交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期间，反诉原告多次发函要求反诉被告收到函件后向反诉原告提交策划方案并派员讲解，但反诉被告均未履行。后反诉原告于2018年7月4日向反诉被告发送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并返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反诉被告蓝奥公司辩称：鉴于反诉原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故反诉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反诉被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故反诉原告无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服务费98,000元，且反诉原告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反诉被告已于2018年4月9日、4月18日、4月24日将策划方案电子文档发送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并未对策划方案提出修改意见，现在反诉原告不承认收到电子文档，其已经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且即便反诉被告交付纸质方案，若反诉原告不接受亦将导致策划方案交付迟延。反诉被告明确如果反诉原告对策划方案没有异议，可以立即交付。关于方案讲解，反诉原告拒不承认收到策划方案，故反诉被告无法进行讲解，且根据反诉被告的回函，因方案讲解产生的费用应由反诉原告负担，但反诉原告对该项费用未置可否。本案中的策划方案系为招商合同服务的，策划方案系反诉原告招商工作展开的基础工作，但反诉被告已经为反诉原告成功招商不止九家，如果策划方案没有交付，则不可能进行后续的招商工作。故反诉被告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原称河南淮源蓝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30日变更为现名。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编号为HYLA-ZSYY-CH-2017-0381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国通快递项目提供商业模式的市场调研、品牌分析、营销策划、招商渠道策划等服务，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5日；服务费按年计算，共计588,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98,000元，策划方案完成提交书面方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于2019年3月1日支付第二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198,000元；于2020年3月1日支付第三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192,000元。原告需依照合同规定提供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并在后期根据项目的招商情况、市场情况等不断地对策划方案进行优化、升级；被告在接到原告的项目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大纲或内容，须及时进行书面确认，以免对原告的后续服务造成延误及资源浪费，如被告在原告要求的合理时间内未予确认，原告视为被告认可且无异议，原告有权决定是否启动下一步工作；被告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各项费用的，原告有权自该款项应付之日起按日收取所欠款项1%作为违约金。合同附件一《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清单》约定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具体项目、内容、名称及输出形式，载明输出形式为电子文档。同日，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HYLA-ZSYY-ZS-2017-0382的《大数据服务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进行技术数据挖掘、分析帮助被告对精准数据进行采取、锁定和匹配目标人群，为被告项目提供招商服务；服务周期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被告根据成果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用，等等；原、被告双方向银行办理第三方交易资金托管账户，使用该平台进行款项支付与收取；被告为能配合原告进行大数据服务产品销售技术服务，授权徐丹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联系电话：XXXXXXXXXXX，邮箱：xudan1013@sohu.com)作为被告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人；原告为能配合被告进行大数据服务产品销售技术服务，授权王海利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联系电话：XXXXXXXXXXX)作为原告履行本合同的代表人。2019年10月24日庭审过程中，本院拨打徐丹上述电话号码，并将通话内容记录在案。徐丹称其系涉案国通快递项目策划方案的实际负责人，负责与原告对接策划方案，后原告将策划方案制作完成后通过邮箱发给徐丹及其领导，胡冬艳系被告后续招商阶段负责人，负责与原告对接。原告对徐丹的上述陈述无异议，被告认为徐丹系被告招商的授权代表而非策划的授权代表，徐丹未到庭作证，故对其所述不予认可。2018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约定：其他费用承担中，原告向被告派出提供服务的人员产生的交通、住宿、伙食费用，按照被告差旅报销制度审批和执行，且合同期限内正常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会务费、场地费、物料费)按被告的审批制度执行，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相关的报销制度，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执行，被告不得以审批制度为由拒不报销原告符合制度的费用；费用支付方式中，被告分三期支付，前两期分别支付198,000元，最后一期支付192,000元，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第一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98,000元，策划完成提交书面方案(纸质和电子文档同时交付)经被告验收书面认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00元；被告在接到原告的项目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大纲或内容后，原告应对大纲或内容进行讲解，若被告根据自身的需求提出相应的修改意见时，原告予以调整，并经双方达成一致书面意见后，方可进行启动相应的工作。2018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98,000元，转账摘要：招商快车启动资金。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招商服务费确认单，该确认单载明项目为国通快递，签约日期分别为3月20日、3月31日，费用合计77,000元，被告在确认单落款处单位盖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黄新芬、陈芬、胡冬艳等在确认人处签字。2018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催告函，载明原告已按约履行全部策划义务，并通过邮箱的形式多次提交所有策划内容给被告，并要求被告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对策划方案进行确认，确认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100,000元策划服务费。同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回复函，载明被告未收到原告提交的书面纸质方案，故被告无法进行确认及支付相应费用，并要求原告派人至被告处进行讲解。同年6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载明：合同明确约定了策划方案的内容，内容的输出方式考虑便于被告公司的可操作性，故原告按照合同附件一约定的“电子文档”形式交付；原告同意派人至被告处对策划方案进行讲解，但被告应提前为原告策划人员做好出差火车/飞机及食宿费差旅等安排，若被告同意承担原告派员讲解的费用，于本函件收到后5日内与原告联系；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100,000元策划技术服务费。同年6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答复函，针对原告2018年6月19日的告知函答复称：原告未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提交纸质和电子策划方案，故被告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方案，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有义务派员至被告处讲解方案，以便被告对策划方案进行验收确认。故被告要求原告在收到答复函后五日内向被告提交书面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并派员进行讲解。同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回复函，针对被告2018年6月22日的答复函回复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4月3日、4月9日、4月18日、4月24日和5月3日向被告交付了合同附件一中的策划方案，附件约定输出方式为电子文档，原告已将电子文档通过邮件发送给了被告；现被告来函要求原告提交纸质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方案，原告可以将策划方案打印后提交给被告，但因被告尚未确定策划方案，若后期对策划方案进行更改，则以修改后的策划方案为准；被告要求原告派员对策划方案进行讲解，原告同意被告的要求，但是原告派出人员的差旅费、食宿费等正常支出应由被告承担，要求被告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与原告项目策划部负责人联系(联系人：房茂峰，电话：XXXXXXXXXXX)，原告也可以将派出人员信息提交给被告，由被告负责订票及安排食宿；被告收到本函件3日内向原告支付100,000元策划服务费。同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解除函，载明：被告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原告邮寄函告，即原、被告双方关于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作事项的答复函，答复函中明确要求原告在收到答复函后五日内按照合同约定(纸质和电子文档)向被告提交书面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并派人予以讲解，该函原告已收到并知悉，但截止目前为止，原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故被告特此函告原告，解除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前期支付的服务费98,000元。原告作为委托人与案外人广州蓝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蓝奥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一份《委托签约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广州蓝奥公司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大数据服务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以广州蓝奥公司名义与银行签订交易资金托管业务协议。2018年3月21日，广州蓝奥公司、被告作为委托人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纸行支行作为经办行签订编号为232-2018-001的《广州银行交易资金托管业务主协议》，约定由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纸行支行对委托人的资金进行托管，拖挂资金内容包括服务费收入和押金或保证金等，交易资金托管专户为被告在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纸行支行开立的XXXXXXXXXXXXXXX账号，后该账户在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有多笔款项进账。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三份电子邮件截图及公证书，证明其分别于2018年4月9日通过原告王海利的电子邮箱将营销策划方案发送给被告(收件人邮箱号为XXXXXXXX@qq.com)、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王海利的邮箱发送给被告何总(收件人邮箱号为XXXXXXXXX@qq.com)、于2018年4月24日通过王海利的邮箱发送给被告的胡冬艳(邮箱号为hudongyan@gto365.com)。被告确认胡冬艳系其员工，但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三个邮箱并非被告指定的方案接收邮箱，胡冬艳也不是被告负责对接招商工作人员，故被告未收到原告交付的策划方案。为证明系被告告知原告邮箱号，原告提供其工作人员王海利与被告员工胡冬艳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公司官网截图一份，证明被告的胡冬艳告知原告其邮箱为hudongyan@gto365.com)及被告的邮箱后缀为gto365.com,原告将策划方案发送给胡冬艳，胡冬艳称“我先看看，等他们回来吧，这个数据太大”。被告对原告的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并称被告授权的业务联系人为彭先发。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一张光盘，光盘内文件名称为“国通快递——招商落地系统”，该文件夹内包括以下16项内容：市场调研、核心规划、招商落地系统、项目盈利分析、招商手册、招商网页、百问百答、招商物料、宣讲支持、连锁总部实力提振设计、品牌渠道力优化、体验参观设计、引发代理商兴趣体验、渠道商招募推广策略、产品线规划与形象产品技术服务、国通快递JPG。另查明，关于编号为HYLA-ZSYY-ZS-2017-0382的《大数据服务技术服务合同》中所涉及的佣金及押金(即原告在本案中撤回的第二、三向诉讼请求)，原告在撤回后又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18587号，该案尚在审理中。以上事实，由《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大数据服务技术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复印件及公证书、催告函、回复函、催告函、解除函、招商服务费确认单、微信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时间，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故本院确认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本、反诉原被告双方的相关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本院逐一予以分析：一、本案中，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解除的违约责任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项下原告为被告制定的策划方案，系后续原告为被告提供招商技术服务的前提性工作，在上述工作方案的制定、交付、修改、确认等过程中，应由双方互相配合，方能完成工作成果。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被告未尽其应尽义务，构成违约。详述理由如下：1、被告未在合理期间对策划方案进行确认。首先，关于策划方案的交付，原告称其已将策划方案电子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被告。被告确认胡冬艳系其员工，但未授权原告发送邮件的三个邮箱为策划方案接收邮箱，胡冬艳也非该项目的负责人，被告未收到策划方案的电子文档，也未收到纸质文档，故无法进行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与胡冬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招商服务费确认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工作人员胡冬艳接收了策划方案电子文档，且徐丹的陈述亦可以印证被告收到了策划方案电子文档，故对被告辩称其未收到电子文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虽约定了原告应同时提交电子文档和纸质文档，但庭审中被告明确策划方案的纸质文档即电子文档的打印件。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策划方案后，有义务进行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以配合原告对策划方案进行完善和修改，但被告在收到原告发送的策划方案电子文档后，并未履行上述义务。其次，原告提供的光盘所载明的策划方案与合同附件《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方案清单》基本一致，可以证明其已完成策划方案的制作。被告辩称光盘内容与方案清单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在策划方案的后续修改、确认中被告应配合原告进行，但被告在收到策划方案电子文档后未配合原告进行修改。2、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已实际使用策划方案进行招商。就涉案国通快递项目，根据原告提供的《大数据技术服务合同》、《委托签约协议》及《广州银行交易资金托管业务主协议》等证据，原告已为被告后续的招商服务办理开户、资金托管等事务，且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招商服务费确认单以及托管资金账户往来明细可以印证该项目已进行招商，被告亦确认涉案国通快递项目未让其他主体提供过服务，故被告辩称未收到策划方案与实际履行情况相悖。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一期大数据营销策划剩余服务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退还已付服务费98,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解除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关于上述《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及《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后，后续第二期和第三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无需继续履行。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对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已经履行完毕第一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即提交策划方案)，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服务费。关于未支付的第一期服务费金额，原告主张100,000元，鉴于原告确未向被告提交策划方案书面文档，其在合同义务履行上存在一定的瑕疵，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对其主张的服务费酌情予以扣减8,000元，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第一期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费为92,000元。被告逾期支付原告服务费，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合同约定原告提交书面方案后5个工作日内被告应支付服务费，鉴于原告未交付书面方案，故本院确定违约金计算起点为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7日)。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显属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HYLA-ZSYY-CH-2017-0381的《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大数据营销策划技术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92,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9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元，合计诉讼费9,6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河南蓝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598元(已付1,125元，余款8,4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毛水龙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