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109号原告：哇棒（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常小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新，女，1991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被告：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路1228弄20号27层（实际楼层为23层）2703单元。诉讼代表人：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哇棒（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迎新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汉京琳、黄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合同款9487024.15元。事实及理由如下：2019年初，原被告签订《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2019年1月1日起原告为被告提供广告推广等服务事宜，双方每次以结算单形式确认推广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相应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有9487024.15元推广费用未支付，故原告提起本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欠原告逾期支付的款项，也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理由如下：一是被告从今日头条、VIVO、OPPO查询，原告不具备履行涉案合同的条件；二是原告提供的广告发布投放截图显示，广告商是哇棒（山西）移动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哇棒山西公司）、哇棒移动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哇棒传媒公司），并非原告，所以原告主张的费用不是其支出的，原告未在平台上为被告充值；三是原告主张的费用中还包括三家独立法人主体的费用，这些费用是其他公司的欠费，与被告无关；四是原告未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也未证明原告产生了广告费的消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约定被告愿意委托原告通过原告平台为被告或其商户的产品、服务、形象、品牌等（以下简称被告产品）进行推广，原告愿意接受被告之委托。本次双方合作模式为CPC，即按用户有效点击计费的模式。双方根据本合同确定的内容，在每次推广发布前，双方应签署推广发布执行单，确认推广内容、数量、时间及价款等，以后若有添加需以邮件或补充协议进行双方确认。服务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开始后，双方根据本合同及推广发布执行单（样本详见附件1）约定内容分别履行其义务。推广服务费价格为双方以一个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结算单上原告于该结算周期内合格的消耗金额。原告在每月初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统计上一结算统计周期内消耗金额等数据，并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明作为结算单，被告应在收到结算单后5个工作日内以邮件形式与原告确认上月消耗现金金额，被告怠于确认的以原告统计的数据为准。双方如对合格消耗金额及全部数据有异议，应及时查清问题友好协商解决，但不影响双方对无异议的数据进行结算，结算单的最终确认须以双方加盖合同章为准，否则结算单的数据无效。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企业邮箱对合作模式、产品内容、推广时间、推广策略、费用结算及其他推广具体事宜进行确认的，确认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企业邮箱后缀为@shandjj.com、授权代表徐泽敏，原告企业邮箱后缀为@wooboo.com.cn、授权代表屈得振。《推广服务框架合同》附件一载明产品名称为淘集集、媒体渠道名称为OPPO信息流及VIVO信息流、结算单价（单位：每有效激活）为按用户有效点击计费、推广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优惠政策为即冲即返3%。2019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现因业务合作需要，被告产品淘集集增加今日头条渠道，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产品淘集集在今日头条平台享受的优惠政策为按照月度消耗金额的1%计算优惠金额，全部优惠金额在每月结算时抵扣。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基于《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又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为被告新增产品哎哟有型在今日头条渠道开展推广服务。《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产品淘集集的推广服务。庭审中，原告提交今日头条的消耗数据截图，证明其使用哇棒山西公司的账户完成推广服务的情况，被告对此不认可，称今日头条的代理商是哇棒山西公司、VIVO及OPPO的代理商是哇棒传媒公司，均不是原告。对此，原告称其与哇棒山西公司均为哇棒传媒公司的子公司，哇棒山西公司是一级代理，原告是二级代理，并提交原告分别与哇棒山西公司、哇棒传媒公司签订的两份《框架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对原告实际为其进行了推广没有反驳证据。对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推广服务费，原被告签订2019年5月、2019年6月及2019年7月三张《结算单》，双方确认2019年5月对产品淘集集的结算金额为3693349.61元、对产品哎哟有型的结算金额为990813.53元，2019年6月对产品淘集集的结算金额为3018938.52元，2019年7月对产品淘集集的结算金额为4668085.65元，其中2019年5月及2019年7月的两张《结算单》加盖被告业务专用章，2019年6月的《结算单》加盖被告公章。庭审中，被告认可《结算单》中其公章及业务章的真实性，但主张业务章是业务部门自己保管使用，不能代表被告公司的真实意思。但经查，2019年6月18日、2019年8月13日及2019年9月10日，原告使用后缀为@wooboo.com.cn的电子邮箱向被告后缀为@shandjj.com的电子邮箱分别发送5月份、6月份及7月份的媒体推广消耗数据、应回款金额等信息，被告工作人员均于当日回复电子邮件予以确认。该电子邮件中载明的被告对原告推广淘集集的应回款金额与上述三份《结算单》中结算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另外，被告称2019年6月的《结算单》中包含焰狐、侧甜等其他公司的费用，但不清楚金额，也没有证据推翻或反驳结算单中的数据。对此，原告称被告为了扩大曝光量，指示原告用侧甜、魔菊及焰狐开户投放广告，并提交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显示被告员工葛巧巧曾在微信群中向原告表示“起量账户是侧甜抬头的账户，侧甜和魔菊咱们都可以各开一个账户”，被告员工徐泽敏同时表示“我发资质给屈老板，多开几个备用”。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8月4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市场推广费合计4463124.08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中包括对产品淘集集2019年5月的推广服务费1893349.63元，其余付款系支付产品淘集集2019年1月至4月的推广服务费及产品哎哟有型的推广服务费。对该付款情况，被告未提出异议。另查，2020年3月31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上述事实，有推广服务框架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电子邮件截图、结算单、框架合作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推广服务框架合同》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现原告已依约履行相应推广服务义务，被告亦通过电子邮件及《结算单》确认了推广服务费合计11380373.78元，现尚欠9487024.15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立案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被告的破产申请。2019年11月1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但是在判定相关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时，应当注意与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协调。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程》第5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请求债务人为给付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受理法院或者仲裁庭应当将债务人已进入破产程序的事实告知该案的债权人，并直接作出是否确认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的裁判，而不应作出以给付为内容的裁判。为了与破产程序相协调，防止个别清偿，对于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就债务清偿等相关事宜，应当在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哇棒（北京）移动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487024.15元。案件受理费78209元与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欢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人民陪审员  刘培秀人民陪审员  毕秀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