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坦坪镇。法定代表人：雷文杰，该管理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险峰，该站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威，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秦佑，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陈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威也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对陈威的上诉一并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及本院判决前，陈威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对陈威的撤回上诉申请，本院另行裁定处理。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确认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2002年4月1日至2004年3月31日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不予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10,136元，不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1,696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威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1983年发布的现已失效的《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有关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错误，事实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与陈威于2004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双方办理停薪留职手续起就不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了，只是2002年4月1日至2004年3月2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支持陈威2002年至2004年实际工作两年的经济补偿超过了仲裁时效；且陈威是请求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支付其二倍赔偿金，一审却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计算经济补偿金是判非所请，且补偿金给付的月工资依据不符合法律和具体事实；三、陈威于2004年4月1日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停薪留职”后就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停薪留职”人员是有经济来源不存在失业的可能性，因此也不应享有失业保险的待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的上诉请求。陈威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陈威的失业保险期限错误。（1）根据法律规定，停薪留职期间计算工龄；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保留劳动关系事项所作的约定，以劳动合同的存在为前提，且明确约定了停薪留职期间管理站需为陈威缴纳养老保险；（2）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于2018年6月14日下发《关于与临聘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足以说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也认可2018年6月以前与陈威存在劳动关系；陈威工龄16年，计算失业保险金的期限为24个月。2.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为其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补缴养老保险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1）用人单位不依法缴纳社保既违反了行政管理法规又构成对劳动者劳动和生存权的侵犯，作为受害者的劳动者有权选择要求社保机构强制征缴的行政救济途径，也可选择通过劳动仲裁和诉讼的方式获得救济；（2）从现行法律来看，关于社会保险缴纳的争议显然是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理应视为劳动争议；根据劳动争议案件解释（三）第一条规定，“造成劳动者损失的”不能做狭义的理解，如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保，无论对劳动者造成现实损失还是将来的损失，人民法院都应作为劳动争议案件受理。陈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从2002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2,176元（5068元×16年×2倍）；3.判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赔偿陈威失业保险金121,632元；4.责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为陈威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补缴养老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系事业单位法人。2002年4月1日至2004年3月31日，陈威在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处工作。2004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2018年7月1日，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以公告方式终止陈威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1日，陈威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为陈威补缴（自2002年4月至2018年12月）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共计179,800元；2.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失业保险金23,520元（980元/月×24个月）；3.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74,880元（3120元/月×24个月）。2019年4月17日，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嘉劳人仲案字[2019]第0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7602元（5068元/月×60%×2.5个月）；2、驳回陈威的其他申请请求。陈威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又查明，2017年郴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0,820元，月平均工资5068元。2018年湖南省郴州市失业保险标准为每月904元（1130元/月×8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陈威诉请确认劳动关系、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赔偿失业保险、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缴纳养老保险金是否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二）对陈威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提出，陈威诉请确认劳动关系、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赔偿失业保险、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缴纳养老保险金是否属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陈威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无需另行经过仲裁裁决，故对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对陈威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陈威请求确认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从2002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陈威提出，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2002年4月至2018年12月停薪留职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认为，停薪留职期间，陈威的实际工作单位不是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单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停薪留职期间计算工龄”的规定，停薪留职期间，应该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陈威的上述请求符合政策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陈威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二倍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根据县委巡查组的意见清退临聘人员，并于2018年7月1日以公告的方式终止与陈威的劳动关系，陈威于2019年2月1日申请劳动仲裁，陈威申请劳动仲裁的行为可视为同意解除劳动合同。陈威请求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和该法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及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之规定，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应指实际工作年限,本案中，陈威于2002年4月1日至2004年3月31日在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单位实际工作2年，应按2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因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用人单位未能提供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可按2017年度郴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5068元计算。陈威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0,136元（5068元/月×2个月）。3、关于陈威请求支付失业保险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以及《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一款“本省行政区域内所有的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及其职工、社会团体及其专职人员、民办非企业单位及其职工，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缴纳失业保险费。”的规定，为劳动者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及缴纳失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陈威入职后未为其办理失业保险登记手续并缴纳失业保险费，致使陈威失业后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失业保险赔偿金的计算，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陈威的失业保险赔偿金为：1130元/月×80%×24个月＝21,696元。陈威请求121,632元，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陈威请求责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为陈威建立养老保险账户并补缴养老保险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养老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社会保险费的补办补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对陈威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劳动部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陈威与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自2002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威经济补偿金10,136元、失业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1,696元，共计31,832元。三、驳回原告陈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是事业法人单位，陈威是该单位录用的编外职工。陈威自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在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工作。2004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期间处于停薪留职状态；自停薪留职开始至2017年8月间，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每月给包括陈威在内的所有停薪留职人员制作工资表，2017年8月的工资表中体现：应发陈威工资100元、生活津贴296元、补助89.25元，合计485.3元，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实际支付给陈威的工资为每月100元不等。2017年嘉禾县开展行政事业单位编外用工清理清退巡查工作，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根据嘉禾县巡察组的《督办函》意见，研究决定清退本站的编外人员，于2018年3月17日召开了临聘人员座谈会并于2018年6月14日张贴了《关于与临聘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公告中说明基于在2018年3月17日召开的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临聘人员座谈会上，临聘人员集体拒绝签收《解除劳动合同书》的情况，公告通知所有临聘人员，从2018年7月1日起，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与所有临聘人员终止劳动关系等内容。2018年9月25日，中共嘉禾县委办公室、嘉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分别下发了《关于印发〈嘉禾县机关事业单位使用辅助人员管理办法（暂行）〉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嘉禾县机关事业单位编外人员清理清退工作方案〉的通知》两份文件，陈威属被清理清退的对象。2019年2月1日，陈威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为陈威补缴（自2002年4月至2018年12月）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共计179,800元；2.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失业保险金23,520元（980元/月×24个月）；3.依法裁令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74,880元（3120元/月×24个月）。2019年4月17日，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嘉劳人仲案字[2019]第04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7602元（5068元/月×60%×2.5个月）；2、驳回陈威的其他申请请求。陈威对仲裁裁决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嘉禾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130元/月，郴州市失业保险金标准为960.5元/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如何确定；二、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是否应该向陈威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如需支付，金额应如何确定；三、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是否应该向陈威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威于2002年4月至2018年7月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关于停薪留职人员的工龄认定问题，国家的政策有规定，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原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补充通知》的规定，以及原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停薪留职期间，停薪留职人员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且应计算工龄，只是在工资支付、福利待遇上，与原劳动关系相比存在变化；其次，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发布的《关于与临聘人员解除劳动关系的公告》中，明确告知从2018年7月1日起，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与包括陈威在内的所有临聘人员终止劳动关系，该公告内容表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自认其与陈威等人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7月终止。一审判决认定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2002年4月至2018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但认定至2018年12月31日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关于陈威只在其实际工作的期间（2002年4月至2004年3月）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和法律政策的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陈威申请仲裁的时效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发布公告通知陈威与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截止日为2018年6月30日，终止与陈威之间的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8年7月1日，陈威在2019年2月1日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法定的1年仲裁时效。2.陈威在一审中主张的是经济补偿金，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上诉称陈威在一审主张的是经济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部分支持陈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判非所诉。3.一审判决部分支持陈威关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正确，但是，计算的标准、年限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相符；计算的年限应按照其所认定的存在劳动关系的年限折算16.5个月计；计算的月工资标准问题，基于证据证实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解除与陈威的劳动合同前，每月支付给陈威的月工资低于统筹地区即郴州市区的最低工资标准，故应按郴州市区的最低工资标准1130元/月计算，陈威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8,645元（1,130元/月×16.5个月）。一审判决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为10,136元少于依法应支付的数额，本应依法应予纠正，鉴于陈威撤回了上诉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尊重陈威对其自身民事权益处分的意思表示，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支付陈威经济补偿金10,136元部分予以维持。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关于不应支付陈威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失业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失业保险费。因此，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失业保险并缴纳失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陈威入职后未为其办理失业保险，且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没有提交证据证实陈威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没有失业的抗辩事实，依法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应承担失业保险损失责任，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支付给陈威的失业保险金应为：按照郴州市出台的失业保险金的计算标准960.5元/月，应赔金额为23,052元（960.5元/月×24）。在陈威所在统筹区域郴州市出台了失业保险金的计算标准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范围内的标准计算应支付陈威的失业保险金为21,696元不妥，本应纠正，但鉴于陈威撤回了上诉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尊重陈威对其自身民事权益处分的意思表示，故维持一审判决对支付失业保险金21,696元部分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有瑕疵，对错误和瑕疵部分，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威经济补偿金10,136元、失业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1,696元，共计31,832元。”和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陈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即“确认原告陈威与被告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自2002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为：“确认陈威与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自2002年4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嘉禾县油榨滩水轮泵管理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九十七条本法施行前已依法订立且在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本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本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累计缴费时间10年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以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尚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但是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第十八条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按照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水平，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