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仉冰，男，汉族，1984年4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天山南路一段3号。 法定代表人：周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增军，男，汉族，1962年3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清，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系冯增军之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冯航，男，汉族，1994年1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清，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系冯航表兄。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经济开发区潮州路二段16号。 法定代表人：冯登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豪，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苏志晓，男，汉族，1984年10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清，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系苏志晓之弟。 一审被告：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经济开发区潮州路二段16号。 法定代表人：苏志清。 再审申请人仉冰与被申请人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诚公司）、冯增军、冯航、二审上诉人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妮黑房产公司）、一审被告苏志晓、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妮黑酒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川068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慕妮黑房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以(2018)川06民终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仉冰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川民申413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仉冰，被申请人德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义，冯增军、冯航、苏志晓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清，慕妮黑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豪，慕妮黑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志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诚公司一审中请求：一、判令冯增军、冯航归还德诚公司截止2014年10月14日的借款本金5420605.01元，从2014年10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利息；二、判令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冯增军、冯航、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未到庭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冯增军和冯航向德诚公司借款6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还款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若逾期未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每月支付利息和滞纳金一次，利息按月利率的20‰计算，逾期滞纳金按每月利率30‰计算，冯增军和冯航承担德诚公司通过诉讼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诉讼费、执行费和聘用律师的代理费，担保人对上列借款人应付的本息滞纳金及产生的一切费用提供担保，并承担偿还责任。冯增军和冯航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在担保人处签名盖章。2014年5月26日，德诚公司出纳员陈程的银行账号向冯增军在农业银行成都锦城支行的银行账户转出了600万元借款。冯增军分别于2014年7月4日还息30万元，2014年8月8日还息30万元，2014年9月1日还息30万元，2014年10月14日还息30万元，共计向德诚公司支付了120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6日，德诚公司向冯增军、冯航、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借款人、担保人积极组织资金归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冯增军、冯航、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名捺印、加盖公司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德诚公司与冯增军、冯航、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应予支持。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本案中，冯增军在2014年10月14日前按照不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部分利息，系其自愿履行债务利息，法院不强制要求返还。德诚公司关于计算在2014年10月14日前归还的超过月利率3%支付的部分利息充抵本金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超付部分利息应充抵本金。故截至2014年10月14日，本金尚欠5420605.01元。此后，冯增军、冯航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的，德诚公司要求冯增军、冯航以本金5420605.01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仉冰、苏志晓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加盖印章，约定：对借款人应付支付的本息滞纳金及产生的一切费用提供担保，并承担偿还责任。但未对保证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担保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2015年4月6日，德诚公司向冯增军、冯航、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借款人、担保人积极组织资金归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冯增军、冯航、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签名捺印、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应认定德诚公司向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催讨的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故对于德诚公司要求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冯增军、冯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420605.0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420605.01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4年10月1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72611.96元，由冯增军、冯航、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承担。 慕妮黑房产公司二审中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慕妮黑房产公司未对冯增军、冯航向德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借条》及《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慕妮黑房产公司的印章均为虚假印章，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不清。 德诚公司辩称：慕妮黑房产公司的担保真实合法有效，《借条》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印章由时任法定代表人冯增军持有，且有冯增军的签字，慕妮黑房产公司应当承担但保责任。 冯增军、冯航、仉冰、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未到庭答辩。 二审中，慕妮黑房产公司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2014年11月25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冯增军变更为冯登建。德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慕妮黑房产公司的证明目的。冯增军、冯航、仉冰、苏志晓、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是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慕妮黑房产公司对冯增军、冯航向德诚公司借款是否提供了担保，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慕妮黑房产公司主张未对冯增军、冯航向德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借条》及《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慕妮黑房产公司的印章均为虚假印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经查，2014年5月26日，冯增军、冯航向德诚公司出具的《借条》，慕妮黑房产公司在该借条的担保人处加盖了印章，冯增军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2015年4月6日，慕妮黑房产公司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担保人处加盖了印章，冯增军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字。一审中，慕妮黑房产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包括对上述印章申请鉴定的相关诉讼权利。二审中，本院向慕妮黑房产公司释明，伪造印章涉嫌犯罪，慕妮黑房产公司主张《借条》及《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慕妮黑房产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报案材料。慕妮黑房产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慕妮黑房产公司举证不力，本院对慕妮黑房产公司主张《借条》及《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慕妮黑房产公司的印章均为虚假印章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慕妮黑房产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1.96元，由慕妮黑房产公司负担。 仉冰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仉冰参加诉讼的权利。仉冰的身份证地址是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但一、二审法院在送达法律文书时都错误地写成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5748号，导致仉冰无法收到法律文书并及时参与诉讼活动，剥夺了其合法的诉讼权利；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涉案《借条》上仉冰的署名签字经鉴定是伪造的；3.一、二审判决对担保责任的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仉冰的再审审查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情形，指令本院再审。 仉冰再审中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德诚公司要求仉冰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3.判令德诚公司、冯增军、冯航承担一、二、再审诉讼费，支付笔迹鉴定费3900元；4.判令冯增军、冯航赔偿精神损失费5万元。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借条》上担保人仉冰的签名是伪造的，并非本人签署；一、二审法院对担保责任的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保证期。 德诚公司辩称，认可仉冰的第1、2项请求，即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我司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认可签字不是仉冰本人所签的事实，不认可仉冰提出的担保时效已过的理由。因仉冰签字不是我司所为，与我司无因果关系，故不同意支付鉴定费和精神损失费。 冯增军辩称，冯增军、冯航于2014年5月26日向德诚借款，仉冰当时在外地联系不到，就找人代签了，这个事实认可。同意仉冰的第1、2项请求，同意他提出的关于担保时效已过的理由。 冯航、苏志晓、慕妮黑酒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冯增军。 慕妮黑房产公司辩称，对于仉冰提出的请求均无异议，对其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亦无异议，申请对《借条》和《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所加盖的“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主张其不承担保证责任。 再审中，仉冰提供了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川中信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实：案涉《借条》上仉冰署名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鉴定费3900元。 德诚公司提供了冯增军所作《情况说明》。载明：冯增军与苏志晓经商议决定，多刻了一枚行政公章（未备案）。 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在质证中，冯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愿意支付仉冰3900元鉴定费。冯增军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多刻了一枚行政公章（未备案），故慕妮黑房产公司请求之鉴定已无必要，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再审查明，慕妮黑酒业公司与慕妮黑房产公司均成立于2013年。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冯增军。慕妮黑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苏志清，股东为冯增军、苏志清、仉冰；慕妮黑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冯登建，股东为冯增军、苏志晓。2014年5月26日，冯增军、冯航向德诚公司借款，因无法联系仉冰，冯增军找人在《借条》上代签仉冰名。2015年4月6日德诚公司向冯增军、冯航、慕妮黑酒业公司、慕妮黑房产公司发出《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时，冯增军已不再是慕妮黑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加盖公司印章，为冯增军与苏志晓另刻的一枚印章，非备案公司章。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起诉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再审申请人仉冰所提一、二项请求，在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之内，第三、四项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经调解，冯增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愿意支付3900元鉴定费；对于其他请求，因未达成合意，仉冰可另寻他途救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冯增军、冯航在向德诚公司借款的过程中，未经仉冰同意并授权，找人代仉冰在担保人处签名，违反了合同自愿的原则，合同签订后，亦未经仉冰追认，故案涉《借条》上的担保约定不对仉冰发生效力。一、二审判决认定仉冰为保证人，不当。本院对仉冰的相应再审请求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7号）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本案中，冯增军出具《借条》时为慕妮黑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公章亦为备案公章，慕妮黑房产公司的担保人身份并无疑义，其应与苏志晓、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前引规定和回复函，在债权人已向任何一个保证人主张过全部保证责任的前提下，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因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未向其主张保证责任而免责。也就是说，即使慕妮黑房产公司在《借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的公章与《借条》上的公章非同一公章，催收通知未到达慕妮黑房产公司，亦不能免其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再审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7）川0681民初962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8）川06民终635号民事判决； 二、冯增军、冯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420605.0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5420605.01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违约金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苏志晓、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对仉冰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德阳德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611.96元，由冯增军、冯航、苏志晓、四川慕妮黑酒业有限公司、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611.96元，由广汉慕妮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洲海 审判员  魏红敏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程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