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4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金井镇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呈祥，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新时代服饰广场，经营场所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经营者：林道旺，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匹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新时代服饰广场（以下简称新时代广场）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3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七匹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呈祥，被上诉人新时代广场的经营者林道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匹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时代广场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万元整。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数额时，未能充分考虑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及市场影响力，未能充分考虑福万家公司侵权行为的严重情节及对七匹狼公司品牌知名度的危害程度。福万家公司主观过错大，侵权主观恶意明显，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与国家日益重视知识产权保护的精神相违背，不利于保护知识产权及营造诚信健康的市场环境。新时代广场辩称：涉案皮带是李**飞卖给新时代广场的，他供货15条皮带，总价266元，其中只有一条皮带有七匹狼商标，新时代广场充其量也只卖出一条皮带，新时代广场没有理由为李**飞的行为而买单。虽然涉案皮带上印有狼性图案和一排字幕，但没有印?字母，皮带的吊牌说明书上也没有七匹狼商标，所以涉案皮带不能成为七匹狼公司告新时代广场侵权的理由。七匹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时代广场立即停止侵害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新时代广场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3万元；3、判令新时代广场在《洛阳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新时代广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七匹狼公司是经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以服装服饰产品及服装原辅材料的研发设计、制造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为主业的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8月7日，七匹狼公司注册了第3368418号“奔狼图形+SEPTWOLVES”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腰带，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24年8月6日。2009年8月7日，七匹狼公司注册了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腰带，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29年8月6日。2003年1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受让取得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含服装；领带；鞋；帽；袜；手套，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27年1月20日。2002年3月22日，第933429号注册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9年3月5日，王国栋受七匹狼公司的委托到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3月8日，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和助理公证员姜某以及申请人王国栋来到位于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村“美合花园”小区南的商铺（门头为“新时代服饰广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王国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商铺付款49元购买了一条狼形图案和“SEPTWOLVES”字样的腰带，取得POS单一张（商户名：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新时代服饰广场）。经索要，该商场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的门头进行了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对所购物品及票据拍摄照片后进行了封存。所购物品封存后交由王国栋保管。2019年5月9日，该公证处出具（2019）豫洛宜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在确认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了拆封比对。公证封存的实物为腰带一条，与（2019）豫洛宜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一致，腰带扣正面使用了奔狼图形和英文组合标识，腰带扣与带身衔接处的铁环上使用了“SEPTWOLVES”标识。一审法院另查明，新时代广场注册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林道旺，经营范围为服装的零售，经营场所为偃师市高龙镇火神凹。一审法院认为：七匹狼公司系第933429号、第5319995号、第3368418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或者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也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洛宜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新时代广场销售。经比对，新时代广场销售的腰带扣上的“奔狼图形”标识与七匹狼公司经核准使用在同种商品上的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注册商标相同，该“奔狼图形”及“SEPTWOLVES”标识与七匹狼公司使用在同类产品上的第3368418号“SEPTWOLVES+奔狼图形”及第933429号驰名商标的图形及字母部分（SEPTWOLVES+奔狼图形）相同，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近似。综上，公证购买的腰带使用了与七匹狼公司的注册商标相同及近似的标识，但未经合法授权，系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新时代广场销售侵犯七匹狼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没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七匹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新时代广场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在法定赔偿的限额范围内，综合考虑涉诉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新时代广场的侵权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以及七匹狼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对于七匹狼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主张，由于商标权系财产权，本案中七匹狼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新时代广场的侵权行为对七匹狼公司的商誉造成了较大影响，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时代广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七匹狼公司第933429号、第5319995号、第336841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二、新时代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三、驳回七匹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七匹狼公司负担150元，新时代广场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时代广场提交了李**飞的机动车驾驶证照片一张、转账给“买皮带的小男孩”266元的微信转账记录照片一张、李**飞照片一张、新时代广场皮带销售处照片一张、豫Ｋ×××**车辆照片四张，拟证明被控侵权商品是李**飞向新时代广场供货的。七匹狼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新时代广场有正规的进货凭证和合法的进货来源。因新时代广场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李**飞与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七匹狼公司依法取得第5319995号“奔狼图形”、第3368418号“SEPTWOLVES+奔狼图形”、第933429号“七匹狼＋SEPTWOLVES＋奔狼图形”注册商标专用权，诉讼时处于有效存续期间，上述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商品，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奔狼图形”及“SEPTWOLVES”与涉案注册商标相同，属于商标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于侵犯商标权的行为。根据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2019）豫洛宜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确定的事实，新时代广场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该行为侵犯了七匹狼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新时代广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以下的赔偿。由于七匹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新时代广场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者新时代广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新时代广场的侵权情节、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经营时间以及七匹狼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新时代广场赔偿七匹狼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七匹狼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七匹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福建七匹狼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彭锦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