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1502号原告：日照市岚山超宇燃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潘庄一村。法定代表人：韩敬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玉，山东德与法（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台儿庄路41号。法定代表人：钟文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雷，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周，山东海之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市岚山超宇燃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宇公司”）与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敬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玉，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雷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5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超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敬义、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彦玉，被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雷、李圣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超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油款9962643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自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28日签订了五份《潍坊港中港区3.5万吨级航道工程（二标段）船舶燃油供应协议》（以下简称“《燃油协议》”）。原告采用船供方式为被告在潍坊港的施工船舶海上供油。至2017年2月28日，原告共计给被告施工船舶供油合计9962643元。原告多次催要油款，被告一直拖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超宇公司又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担保费13000元。被告中交公司答辩称：根据《燃油协议》，付款条件需原告首先开具发票，油款的支付责任人为潍坊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公司”）。鉴于该燃油为被告使用，被告也知晓潍坊公司未支付油款，被告已对潍坊公司等提起诉讼。原告超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合同编号为160201070的《燃油协议》及相应的加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燃油协议》向被告供油，油款合计2290875元，被告应在加油后3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证据二、合同编号为171213001的《燃油协议》及相应的加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燃油协议》向被告供油，油款合计2026655元，被告应在加油后3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证据三、合同编号为171213005的《燃油协议》及相应的加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燃油协议》向被告供油，油款合计1426620元，被告应在加油后3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证据四、合同编号为171213012的《燃油协议》及相应的加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燃油协议》向被告供油，油款合计2090708元，被告应在加油后3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证据五、合同编号为171213014的《燃油协议》及相应的加油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燃油协议》向被告供油，油款合计2127785元，被告应在加油后3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证据六、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按合同约定给被告供油合计9962643元，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也拒绝原告开具发票，原告于2018年6月13日向被告公证送达催款通知书，按照公证书的内容视为被告已认可欠付原告油款9962643元及利息。证据七、发票收到证明，用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将票面总金额9962643元的增值税发票14张交予中交公司。证据八、被告起诉潍坊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状，用以证明2016年9月26日之后潍坊公司即不能支付被告工程款。证据九、担保书及保险费收据，用以证明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为进行财产保全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支出保险费13000元。被告中交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燃油协议》均约定付款之前原告应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且应由潍坊公司付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没有义务对催款通知书进行回复，因为油款应由潍坊公司承担；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8月2日；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并未怠于履行相关责任；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保险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中交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即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第二组证据系原告证据七所涉及的14张发票。原告超宇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合法、真实，且与本案相关，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2月20日，中交公司设立的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潍坊港航道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公司项目部”）作为甲方、超宇公司作为乙方、潍坊公司作为丙方，签订编号为160201070的《燃油协议》，合同约定：乙方采用船供方式为甲方在潍坊港施工船舶“天滨”轮供应柴油400吨，单价6150元/吨，合计金额2460000元；交货时间2016年12月20日；标的物所有权自标的物转移至甲方指定容器时起转移到甲方；验收标准为天航局《船舶燃油化验指标及不合格项索赔比例》，加油过程中留油取样；第九条结算方式为“乙方为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现场验收，为丙方开具垫付款通知（附发票复印件），油款由丙方垫付（该款项自丙方支付甲方最近一次工程进度款中扣回，垫付油款的最高限额为甲、丙双方已确认尚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丙方对超出最高限额的油款不再垫付或延期垫付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丙方不承担垫付油款外的其他任何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三方均在该《燃油协议》签字盖章。同日，超宇公司向“天滨”轮供应柴油372.5吨。加油凭证由受油方签字盖章，还载明“加油后三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每日5%加收”。该次供油折合价款2290875元。2017年1月9日，中交公司项目部、超宇公司、潍坊公司签订编号为171213001的《燃油协议》，协议约定供油数量400吨、单价5650元/吨、交货时间2017年1月9日，其他约定与前述《燃油协议》一致，第九条结算方式条款内容完全相同。同日，超宇公司向“天滨”轮供应柴油358.7吨。加油凭证由受油方签字盖章，还载明“供油结束后三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照油款的5%每天加收”。该次供油折合价款2026655元。1月20日，中交公司项目部、超宇公司、潍坊公司签订编号为171213005的《燃油协议》，协议约定供油数量400吨、单价5900元/吨、交货时间1月22日，其他约定与前述《燃油协议》一致，第九条结算方式条款内容完全相同。1月22日，超宇公司向“天滨”轮供应柴油241.8吨。加油凭证由受油方签字盖章，还载明“供油结束后三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照油款的5%每天加收”。本次供油折合价款1426620元。2月12日，中交公司项目部、超宇公司、潍坊公司签订编号为171213012的《燃油协议》，协议约定供油数量400吨、单价5960元/吨、交货时间2月12日，其他约定与前述《燃油协议》一致，第九条结算方式条款内容完全相同。同日，超宇公司向“天滨”轮供应柴油350.79吨。加油凭证由受油方签字盖章，还载明“供油结束后三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照油款的5%每天加收”。该次供油折合价款2090708元。2月28日，中交公司项目部、超宇公司、潍坊公司签订编号为171213014的《燃油协议》，协议约定供油数量400吨、单价6050元/吨、交货时间2月28日，其他约定与前述《燃油协议》一致，第九条结算方式条款内容完全相同。同日，超宇公司向“天滨”轮供应柴油286.4吨；3月25日，超宇公司又向“天滨”轮供应柴油65.3吨。加油凭证由受油方签字盖章，还载明“供油结束后三日内付清油款，逾期按照油款的5%每天加收”。两次供油折合价款2127785元。上述供油款共计9962643元，超宇公司供油后进行催要，但中交公司一直未付款。2018年6月，超宇公司向中交公司项目部公证送达了催款通知书，要求对方支付油款及利息并告知开票信息。2019年8月，中交公司接受了超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至今仍未支付油款。在2016年12月之前，中交公司项目部、超宇公司、潍坊公司还签订多份内容与上述供油合同基本相同的供油协议，涉及供油价款1400余万元，中交公司已经支付超宇公司，超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购买方名称因受油船舶不同而有异，既有中交公司，也有工程分包方。在本案审理中，中交公司认可“天滨”轮系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所属船舶，中交烟台环保疏浚有限公司系中交公司全资子公司。另，2018年8月，中交公司以潍坊公司拖欠潍坊港中港区3.5万吨级航道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工程款7亿余元为由提起诉讼。案经青岛海事法院一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潍坊公司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711249141.47元及相应利息。该案判决还认定，判决支付款项中，无论是一标段工程款，还是二标段工程款，自2014年即开始拖欠。本院认为，涉案五份《燃油协议》甲方系中交公司项目部，因中交公司项目部系中交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中交公司系合同当事人。五份《燃油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超宇公司已按约定向中交公司供应燃油、燃油款共计9962643元尚未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交公司是否是付款义务人；二、付款义务人能否以超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无论是根据在本案特定法律关系中的地位，还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均应认定中交公司为燃油款的付款义务主体。（一）本案所涉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系双务合同，中交公司作为合同受油方，应承担付款义务。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当事人应互相承担义务和享有权利，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呈对应状态，每一方当事人既是债权人又是债务人，其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相互关联，互为因果，享有权利的同时应向对方承担义务。根据涉案《燃油协议》，超宇公司作为供油方，既负有供应燃油的义务，又享有获得相应价款的权利，中交公司作为受油方，在享有接受燃油权利的同时，当然需要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二）《燃油协议》并未免除中交公司的付款义务。在双务合同中，除非合同明确约定免除其义务，否则，即使有第三人自愿债务加入，也只是增加了债务人的数量，并不当然免除合同当事人支付对价的义务。本案《燃油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免除中交公司的付款义务，中交公司仍应履行支付燃油款的义务。（三）潍坊公司并非燃油款的支付义务主体。虽然《燃油协议》第九条结算方式条款约定燃油款由潍坊公司垫付，但无论是此处使用的“垫付”二字的文意，还是根据该条款中潍坊公司须根据中交公司垫付款通知进行垫付、垫付款应“自丙方（即潍坊公司）支付甲方（即中交公司）最近一次工程进度款中扣回，垫付油款的最高限额为甲、丙双方已确认尚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丙方对超出最高限额的油款不再垫付或延期垫付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约定，中交公司与潍坊公司之间应为委托付款关系，而且潍坊公司实际是以应付中交公司的工程款“垫付”燃油款，其“垫付”的款项实际是应支付给中交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付款责任的承担者仍然是中交公司。根据该条约定，潍坊公司是根据中交公司的垫付款通知进行垫付，垫付款应从中交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回，而且只有存在经确认的未付工程款才进行垫付，不存在未付工程款就无须垫付，这显然有别于付款义务。在形式上，潍坊公司系根据中交公司的指示进行垫付而非是超宇公司对其具有付款请求权；在内容上，潍坊公司进行垫付是基于对中交公司存在付款义务而非是对超宇公司存在付款义务，其对中交公司无付款义务就无须垫付；在后果上，潍坊公司进行垫付是抵销了自己对中交公司的债务，不垫付的后果是潍坊公司对中交公司违约、中交公司对超宇公司违约，而非潍坊公司对超宇公司违约。（四）中交公司在另案中诉请潍坊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工程款而未从中扣除本案所涉燃油款，亦能说明中交公司实际也认可自己是燃油款的付款义务主体。若潍坊公司是付款义务主体，则无论是否垫付，均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燃油款项。中交公司接受超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亦能说明中交公司认可其系燃油款付款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支付燃油款系中交公司的主给付义务，不能以超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燃油款。（一）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非支付燃油款的对价。在双务合同中，合同抗辩的范围限于对价义务。在涉案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关系中，超宇公司的主给付义务是供应燃油，中交公司的主给付义务是支付燃油款，而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超宇公司的从给付义务，开具发票与支付燃油款不具有对等关系，中交公司不能以超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燃油款。（二）超宇公司未开具发票系中交公司原因造成。根据交易惯例，销售方须根据购买方提供的单位名称、纳税人识别号、注册地址、银行账号等开票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本案《燃油协议》并未约定增值税发票的具体开票信息，此前超宇公司在履行与中交公司同类供油协议时，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付款人名称因受油船舶的不同而不同，而本案所涉受油船舶亦非中交公司所有，因此，超宇公司需根据中交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发票。在超宇公司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形下，中交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及时提供了开票信息，据此应认定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中交公司原因造成。所以，即使中交公司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付款条件的观点成立，因中交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而视为条件已成就，中交公司亦无权拒绝付款。（三）《燃油协议》第九条约定的结算方式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所附条件的限制，其法律效果的发生、变更、消灭系于将来不确定的事实，法律行为经附条件后就处在一种不确定状态。同时，所附条件应当是不确定的将来的事实，当事人一方所负义务，是法律行为成立时即已确定的事实，不属于条件。超宇公司履行供油义务后，中交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其支付义务是确定的、必然的，而非是在可支付也可不支付的不确定状态。而且，超宇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系从给付义务，在《燃油协议》签订时即已确定，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因此，中交公司并不能以约定的结算方式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为由拒绝付款。（四）合同并未约定未开具发票付款人有权拒付燃油款。《燃油协议》第九条结算方式约定“乙方（即超宇公司）为甲方（即中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现场验收，为丙方开具垫付款通知（附发票复印件），油款由丙方垫付……”，该约定仅是对结算方式进行了概括性表述，并没有“只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才支付燃油款”或“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有权拒付燃油款”等类似内容的明确约定，中交公司对此并无先履行抗辩权，不能以超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燃油款。（五）中交公司未付款与超宇公司未开具发票并无关联。潍坊公司自2014年拖欠中交公司巨额工程款，而且在涉案供油发生后，潍坊公司就未再向中交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也无能力替中交公司垫付，中交公司对此亦认可。即使后来超宇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中交公司仍然未付款。可见，超宇公司是否开具增值税发票，中交公司均不会主动付款。关于争议焦点三，超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性质上是逾期付款违约金，涉及到利息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两个问题。（一）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本案所涉及的五份《燃油协议》中，均没有明确约定燃油款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超宇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支付，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超宇公司每次供油后经对方确认的加油凭证均载明“供油结束后三日内付清油款”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每次实际供油后三日内应支付燃油款，逾期未付即构成违约，并应从逾期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二）关于利率标准。在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可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计算出的违约金实际也是法律拟制的逾期付款损失。在当事人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情形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般以违约金是否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衡量其合理性。因此，若当事人约定了违约金但未举证证明违约损失，可以在法律拟制的逾期付款损失基础上再上浮30%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确定违约金。在本案中，虽然《燃油协议》未规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加油凭证均载明逾期付款按日加收5%的内容，该约定虽系格式条款但并不具备无效情形，属于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超宇公司主张首期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他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7.8%计算，已明显低于约定的标准，中交公司虽然仍然主张过高，但未提交证据。2019年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而言，超宇公司系民营企业，中交公司系大型国企，2019年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营造更好发展环境支持民营企业改革发展的意见》要求大型国企要依法履行与民营企业签订的合同，不得违背民营企业意志延长付款期限，并要求提高国有企业拖欠失信成本；超宇公司一直依约履行，而且即使中交公司未付款也依约履行了后续供油合同，并无过错；中交公司拒绝付款，构成违约，在本案保全时，其账户余额实际远超本案债务，其拒绝付款过错明显；超宇公司系供油企业，不能及时收回货款势必影响其经营，其损失不仅仅局限于利息损失。因此，本案应本着就高原则确定违约金，并应根据全案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而非单笔违约金金额衡量是否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基于上述理由，结合原告的主张，对于2016年12月20日燃油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对于剩余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另，超宇公司为进行财产保全提供了保险公司保函，为此支出保险费13000元，该支出具有合理性，酌情由中交公司负担6500元。中交公司关于超宇公司未按约定向潍坊公司支付服务费因而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辩解意见，因潍坊公司并非船舶燃油供应合同的一方，也非付款义务人而且也无能力垫付，基于前述同样理由，该辩解意见并不能成立。综上，超宇公司依约向中交公司供油后，中交公司理应及时支付供油款，其至今拖欠两年有余，已构成违约。超宇公司要求中交公司支燃油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中交公司关于其不是付款义务人、付款条件不具备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日照市岚山超宇燃化有限公司燃油款9962643元。二、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日照市岚山超宇燃化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29087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9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付；以202665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以14266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以20907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以17327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以39506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三、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日照市岚山超宇燃化有限公司因支付保险费产生的损失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张海红人民陪审员  陈 蓓二○二〇年月一日十三日书记员李振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