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302民初3353号 原告：谢吉清，男，196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珍（系谢吉清女儿），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剑，萍乡市湘东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贤力，男，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谢吉清与被告刘贤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剑，被告刘贤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双方进行庭外和解未果，因双方争议较大，本院裁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珍、夏云剑，被告刘贤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检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吉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358元整；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81461.2元，其中：医疗费17996.68元（已支付）；残疾赔偿金15796元／年×20年×30%（八级伤残）＝94776元；伙食补助费49天×50元／天＝2450元；营养费120天×20元／天＝2400元；护理费90天×180元／天＝16200元；误工费180天×160元／天＝28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1350元＋750元＝2100元；交通费49天×10元／天＝490元；父亲谢普芳（1932年3月出生）赡养费5年×12497元／年÷6人×0.3＝3124.26元、母亲王函桂（1938年8月出生）赡养费5年×12497元／年÷6人×0.3＝3124.26元，合计163464.52元（181461.2元-17996.68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4年开始在被告处做工，工资150元／天。2017年12月7日上午，原告按被告的指令在萍乡市莲花县驿站刷油漆时，从两米多高的休息亭上面摔下，不幸造成“1.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腰1、2椎体骨折；3.腰1左侧椎弓根基右侧椎板骨折、左侧横突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右顶部、腰椎及臀部等处）”。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25日，原告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49天。2019年5月28日经司法鉴定，原告此次受伤造成九级伤残。后在诉讼中，双方共同再次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此次实际受伤造成八级伤残，被告除在医院支付原告医疗费和1500元伙食费外，其余未予支付，因而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判如所请。 被告刘贤力辩称，1.原、被告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将木房子和长廊的油漆工程承包给原告和案外第三人，原告受伤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无责任。2.本案是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险，其应为本案被告。保险公司赔了12250元，应予以抵扣。由于原告经济困难，被告垫付原告医疗费，应予以返还。3.原告各项请求过高。4.原告在第一次开完庭后增加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1张（A4纸）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原告谢吉清提供的证据： 1.萍乡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门诊疾病诊断专用章）、入院记录住院病历1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出院记录1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出院证明书彩印件1张、DR报告单2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CT报告单2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病历复印专用章）、费用清单2张彩印件、住院费发票1张复印件（盖萍乡市中医院骨四科章）、护理证明1张（盖萍乡市骨四科章），证明2017年12月7日，原告在工作时不幸造成“1.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腰1、2椎体骨折；3.腰1左侧椎弓根及右侧椎板骨折、左侧横突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右顶部、腰椎及臀部等处）”。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月25日，原告在萍乡市中医院住院49天，共花费医疗费17996.68元（被告已支付）。被告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成年，与被告是承揽关系，被告已垫付原告医疗费；被告认为护理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DR报告单、CT报告单、住院费发票、护理证明均盖有医院复印专用章或者相关科室印章，形式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出院证明书彩印件、费用清单虽系彩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药费17996.68元（被告已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 2.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37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九级伤残，鉴定费1350元，营养期120天、护理期90天、误工期180天。被告质证后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误工期有异议，认为时间过长，原告住院期间只有49天，没有医嘱；对鉴定费发票、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能否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3.崇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张（盖崇源村民委员会章及经办人签字），白竺乡崇源村委会于2019年7月29日出示证明，事故发生后该村委会召集当事人进行了两次调解但未果。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对原告工资进行了调解，村委会不能定性案件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明能够反映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原、被告双方两次在崇源村委主持下就本次事故进行了调解的事实予以确认。 4.原告王函桂身份证、谢普芳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5张、崇源村民委员会与白竺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1张（盖崇源村民委员会章、白竺派出所章），证明原告父亲谢普芳1932年3月出生，85岁；母亲王函桂，1938年8月出生，79岁；原告有赡养义务，被告应赔偿。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赡养人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5.录音一份（2019年6月12日谢吉清女儿谢永珍与被告电话录音），证明工程是被告承包的，要求原告去做事。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只能证明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莲花，原告在亭子里做事时发生事故，但不能证明是被告雇佣原告做事，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6.录音一份（2019年6月15日谢吉清女儿谢永珍与被告电话录音），证明被告认可双方劳务关系。被告质证后认为该录音没有说被告是雇佣原告做油漆工程，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以前被告雇佣原告做木工，被告也说12月雨季不好按天数算，所以将工程包给原告，让原告自行安排时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7.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第1101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构成伤残八级。被告质证后认为被告第一次开庭已提交了一次鉴定意见书，也是真实有效的，这次鉴定意见书是保险公司要求去鉴定的，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进入诉讼，应该由法院选择机构鉴定，保险公司作为委托人不是本案中适格的司法鉴定委托人，该鉴定意见的赔付标准应该是按照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形式合法，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内容，对鉴定机构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认定谢吉清腰部损伤致腰部活动功能丧失＞50%，评定保险伤残八级伤残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能否按八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8.萍乡市湘东区白竺崇源村委委员会调解记录一份，证明原告谢吉清是在被告的地方工作，是务工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被告本人的签名，从内容不能看出原被告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调解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对调解的经过予以认定。 9.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单一份（复印件），证明是原告自己出钱买的保险。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保险是被告为原告购买的，保险公司已经为原告赔偿，原告在本案的诉请，应该由保险公司来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保险赔偿款项的认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 10.照片2张，证明调解的时候双方都在场，并不是原告一个人在场。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照片内容不能达到双方是雇佣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双方组织过调解的事实予以确认。 11.司法鉴定费发票１张、收款收据1张，证明因鉴定花费鉴定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这个鉴定是原告自己做的。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刘贤力提供的证据： 1.钟谢吕出具证明1张，证明原告及钟谢吕与被告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人与被告系亲戚关系，该证明并没有说原告承包该工程。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理赔核定通知书1张，证明本案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已经理赔原告12250元，应予以抵扣，保险公司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保单所理赔的钱是原告的钱，是被告从应当发给原告的工资中扣除的钱买的保险，是原告自己购买的保险，不同意抵扣。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赔付原告1225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3.被告申请的证人园林公司员工王某出庭的证言，拟证明被告将木房子和长廊的油漆工程承包给了原告跟钟谢吕。原告质证后认为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关于油漆及工具谁提供的前后表述不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陈述对被告资质、分包价格均不清楚，对工程是否签订分包合同及工具提供与被告表述不符。关于证人陈述在场听到工程给原告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达到被告已将木房子和长廊的油漆工程承包给了原告跟钟谢吕的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刘贤力长期从事木工、油漆工承包工作，承包到工程后经常叫原告谢吉清为其提供木工、油漆工劳务，并支付劳务费，一般为130元/天。被告刘贤力承包了萍乡市莲花县六市乡探家路驿站的木房子及长廊工程后，叫了原告谢吉清进行油漆作业，由被告提供油漆。2017年12月7日上午，原告谢吉清未采取保护措施、未搭建木架的情况下通过架梯子爬上屋顶油漆，在油漆时不慎摔伤，于2017年12月7日到萍乡市中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2.腰1、2椎体骨折；3.腰1左侧椎弓根及右侧椎板骨折、左侧横突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右顶部、腰椎及臀部等处）”。2018年1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注意休息，避免着凉；2.建议再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后在腰围保护下逐渐下床拄拐活动，右下肢3个月内禁止负重，定期复查X片；3.继续口服药物促进骨折愈合及止痛对症处理；4.不适随诊。”住院共计49天，共计花费医药费17996.68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刘贤力支付，被告刘贤力另支付伙食费1500元。该医院骨四科出具护理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共49天。2019年5月10日，原告向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同年5月2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377号，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谢吉清高坠致脊柱损伤，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180天，护理期评定90天，营养期评定120天。鉴定费用1350元。被告为原告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原告受伤后，该保险公司向原告赔付了12250元医疗费用赔偿。事故发生后，萍乡市湘东区白竺乡崇源村民委员会两次组织双方针对劳务费及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其中，2019年4月21日，对刘贤力欠谢吉清务工工资事宜进行了协商，谈到了“医药费用已由刘贤力负责支付，意外保险理赔款12000元已赔付给了谢吉清。”但两次协商均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进行庭外和解，在庭外和解过程中商议先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进行其余意外伤害保险赔偿款的理赔。在理赔过程中，根据保险公司要求，委托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11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参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认定被鉴定人谢吉清腰部损伤致腰部活动功能丧失＞50%，评定保险伤残八级伤残。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分公司因此赔付原告30000元人身伤害赔偿款。原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750元。 另查明，原告谢吉清系农业家庭户口，所在地为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有其父谢普芳，1932年3月15日出生；其母王函桂，1938年8月12日出生。谢普芳与王函桂育有6名子女。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原告的合理损失及损失承担。 关于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的关系，是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中，一方面，被告刘贤力系涉案凉亭木工及油漆承包人，其提供油漆，原告谢吉清根据被告要求，在指定场所完成刷油漆作业，并由被告支付劳务费；另一方面，在完成涉案工程前，被告刘贤力已多次要求原告谢吉清为其提供木工及油漆作业，且被告刘贤力陈述其已连续四年为原告谢吉清投保人身意外险，因此，结合原、被告之间长期以来相对稳定的法律关系及完成涉案油漆工作过程，均更符合雇佣关系的一般特征，而不是被告所陈述的承揽合同关系，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即原告谢吉清系为被告刘贤力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 关于原告谢吉清合理损失的认定，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认共计花费17996.68元；2.误工费，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误工期为180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三年工资收入水平，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萍乡市湘东区白竺乡崇源村民委员会组织双方针对劳务费进行调解的经过，可以确认原告劳务费一般为130元/天，与本地私营建筑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相符，因此，本院按130元/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130元/天×180天=23400元；3.护理费，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护理期评定90天，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原告亦未提供证据，因伤患护理工作相较于一般服务工作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与耐心，结合本地护工行业一般收费情况，本院参照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就业人员年均工资50744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50744元/年÷12个月÷30天/月×90天=126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49天，结合本地审判实践按4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费计40元/天×49天=1960元；5.营养费，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营养期为120天，结合本地审判实践按15元/天计算营养费，营养费计15元/天×120天=1800元；6.残疾赔偿金，关于伤残等级认定问题，原告诉请要求按照八级伤残计算，被告仅同意按九级伤残计算。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7年1月1日联合发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公告，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员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本案原告系提供劳务者受害情形，也应当适用人身损害致伤的鉴定标准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原告提供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2月30日作出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110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参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评定被鉴定人谢吉清保险伤残八级伤残，是为原告向保险公司主张人身意外伤害理赔而提供的依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伤残等级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5月28日作出吴楚法医[2019]临鉴字第377号，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认定谢吉清高坠致脊柱损伤，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本院确认原告谢吉清构成九级伤残，参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579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5796元/年×20年×20%=6318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原告谢吉清因伤构成伤残时，其父母已分别年满87周岁和80周岁，其育有六个成年子女，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12497元/年×20%÷6人×2=4165.67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酌情认定8000元；9.鉴定费，两次鉴定均系原告为明确其损失和赔偿而必须花费的费用，本院确认鉴定费2100元。10.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鉴于原告住院治疗必然花费交通费的事实，本院结合原告住院情况以及当地消费水平，按8元/天计算，交通费计8元/天×49天=392元，上述损失共计135684.35元。 关于原告谢吉清合理损失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作为雇佣原告进行油漆作业的人员，未提供作业的安全生产条件，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长期从事木工、油漆工作的成年劳动者，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其在凉亭顶部进行油漆作业，明知可能有危险，仍在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轻信可以避免，以致摔倒受伤，对自身伤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确定由被告刘贤力和原告谢吉清各承担70%和30%的责任。 对于被告刘贤力提出，原告谢吉清因本次事故获得意外伤害保险赔偿42250元，应在本案中抵扣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的意见，原告认为原告才是人身意外险的受益人，且保险费是由原告支付，故不应以保险理赔款扣减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陈述可以确认，涉案人身意外险是被告提出“做事的人都要买保险”，可见，是被告为了减轻或分散雇佣活动中的用工风险，经原告同意投保的人身意外险。其次，关于保费支付问题，对于原告提出是被告从其工资中扣减保费用于购买保险，因此是其本人购买保险的意见，原告未提供证据支持，且即使原告陈述属实，也是原、被告协商同意的保费支付方式，被告是投保的实际经办人，其目的还是为了减轻用工过程中的用工风险，不同于原告为增强自身抗风险能力而主动投保人身意外险的情形。再次，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纠纷，填补损害是宗旨，故根据补偿原则，无论从哪种渠道获得救济，对于受害人雇员而言，只要能够弥补损失即可，这就为雇主为雇员购买商业保险转嫁用工风险提供了契机，虽然投保人身意外险，雇主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请求给付保险金，但不妨碍其从保险合同利益中收益，即相应减轻自己的雇主责任。最后，由于涉案保险为人身意外险而非雇主责任险，其补偿的是原告在事故中的损失，而不仅是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采纳被告关于将原告获得的人身意外保险理赔款冲减原告在本案中损失的意见，但对于全部抵扣被告方应当的部分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谢吉清在本案中合理损失为135684.35元，扣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的42250元，剩余93434.35元，由被告刘贤力赔偿原告谢吉清65404.05元（93434.35元×70%），由于被告刘贤力已经垫付了医疗费17996.68元，并支付了1500元伙食费，被告刘贤力还应支付45907.37元（65404.05元-17996.68元-1500元）给原告谢吉清。对于原告提出被告拖欠其劳务费，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向被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刘贤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谢吉清45907.37元。 二、驳回原告谢吉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谢吉清负担1394元，被告刘贤力负担2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 淋 人民陪审员  韩文丽 人民陪审员  江山娇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许桃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