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8民终1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雄伟，男，1967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新疆嘉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立婷，新疆嘉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新华路。   法定代表人：任珈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建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华，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上诉人周雄伟因与被上诉人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张中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焉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6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雄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谷立婷，被上诉人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建华，被上诉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周雄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2,320,000元商砼款及利息394,908.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及张中华共同开发了焉耆安达公寓二号楼，故该债务应当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两被上诉人共同开发了安达公寓二号楼工程，故就该项目对外的行为具有一致性和统一性，对外所发生的和该项目有关的所有行为均可视为两被上诉人共同行为，更何况张中华在提出房屋置换过程中，被上诉人安达公司也参与其中，应当认定房屋置换系被上诉人张中华与安达公司的共同行为，原审认为与安达公司无关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上诉人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工程的张中华与安达公司应视为该工程的共有人，因此基于此工程产生的债务应当在对外关系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安达公司辩称，一审查明张中华挂靠福星公司对安达公寓进行了实际施工，施工中张中华向巴州昆仑公司购买商砼的欠款支付主体应为张中华。张中华与安达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因双方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工程的施工方为福星公司及张中华，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要求安达公司对商砼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的代理人蒋科新在房屋置换过程中，安达公司只是根据蒋科新的要求，协助蒋科新签订《认购协议书》，对此蒋科新及张中华均出具《证明》，表示其房屋转让行为所产生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安达公司与福星公司和张中华之间系建设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此认为安达公司与张中华均系安达二号楼的共有人，从而要求安达公司与张中华共同支付商砼款属主观臆断。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中华辩称，经三方协商以安达公寓楼抵账，安达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房屋登记在安达公司名下，到目前为止我对房屋的销售等情况并不知道。   周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2,320,000元及支付利息4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11月30日，巴州昆仑建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向被告安达公司与被告张中华联合开发的由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公司）承建的焉耆安达公寓提供商砼，被告张中华挂靠于福星公司，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5年12月2日经对账，被告张中华作为福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确认福星公司尚欠昆仑公司商砼款3,280,430元。2016年4月29日，被告张中华在对账单上签署“本人张中华同意用安达2#公寓楼楼房作为抵帐昆仑商砼款”。2015年11月9日，原告周雄伟作为昆仑公司的股东退出公司，经结算，昆仑公司应当支付原告2320000元，约定由原告收取昆仑公司的对外债权（即安达公寓2期工程所欠商砼款2320000元）。由于原告周雄伟出国，故于2015年11月16日委托蒋科新代办相关事宜。2016年5月8日，昆仑公司按原告要求向被告安达公司发出债权变更通知书，告知：因昆仑公司股东进行调整，被告张中华所欠商砼款3280430元中的2320000元转让到蒋科新名下，请安达公司妥善解决债权变更事宜。同日，被告安达公司（甲方）与蒋科新（乙方）签订了5份认购协议书，约定蒋科新认购被告安达公司开发的××县、2201室、2301室、3单元2401室、2502室、2602室、6单元2101室、2201室8套房屋，用于抵偿所欠商砼款。2016年5月24日、25日，被告张中华分别向蒋科新出具两份借条，向蒋科新借上述8套房屋，同时承诺用同等面积的库尔勒市石化大道周围的房屋偿还（置换）。同年5月28日，蒋科新（丙方）与被告安达公司（甲方）、被告张中华（乙方）签订了8份认购协议书，将上述8套房屋转让给被告张中华。蒋科新因此向被告安达公司出具证明，同意将上述8套房屋转让给被告张中华，请被告安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5月25日至6月29日期间，被告张中华又将上述8套房屋分别转让给案外人冶克亮等八人，八名案外人（乙方）与被告安达公司（甲方）、被告张中华（丙方）分别签订了认购协议书。被告张中华因此出具证明，表明其自愿将上述8套房屋转让给案外人，若发生其他纠纷与被告安达公司无关。原告因未取得被告张中华承诺置换的房屋，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6月3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新2826民初318号民事裁定书，对焉耆县安达公寓2号楼1单元1101室、1902室、2201室、2301室、3单元2401室、2502室、2602室、4单元2902室、6单元2101室、2201室共10套房屋进行了查封，原告因此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应原告的申请，证人蒋科新出庭作证，其陈述了代原告处理相关债权收取以及与被告签订认购协议的相关过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可以证实昆仑公司系向福星公司（被告张中华系实际施工人）销售商砼，被告张中华在对账单中签署同意用焉耆安达公寓2号楼楼房抵账。2016年5月8日，昆仑公司向被告安达公司发出的债权变更通知书中明确载明商砼款系被告张中华所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双方应为昆仑公司与被告张中华。后昆仑公司将3,280,430元债权中的2,320,000元转让给原告周雄伟，由原告向对方主张。原告因出国故委托蒋科新办理相关事宜，两被告按照原告要求将8套房屋以抵账的方式转让给原告代理人蒋科新。后蒋科新又将8套房屋转让给被告张中华，被告张中华承诺用库尔勒市石化大道附近的房屋置换。被告张中华因欠他人的款项，又将8套房屋转让给案外人，同时表示所产生的纠纷与被告安达公司无关。以上协议及证明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蒋科新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原告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原告周雄伟发生效力。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商砼欠款2,320,000元的主张，因被告安达公司已按照原告的要求与其代理人蒋科新签订了认购协议书，此后，蒋科新又将房屋转让给被告张中华，被告张中华承诺用其他房屋置换，所产生的纠纷与被告安达公司无关，且所欠商砼款系被告张中华所为，被告安达公司已完成协助义务，其不再承担相关责任。因此，被告张中华对原告商砼款有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400,000元（232,000元×4.75％÷12个月÷30天×1308天，2015年12月2日至2019年7月2日），原告的计算有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394,908.5元（232,000元×4.75％÷365天×1308天）。对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款亦由被告张中华承担。判决：一、被告张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雄伟支付商砼欠款2,320,000元及利息394,908.5元；二、被告张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雄伟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周雄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中，上诉人周雄伟提供的2016年5月8日的《债权变更通知书》，内容为“贵公司（巴州安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欠我公司（巴州昆仑建设建材有限公司）商砼款328.043万元整……”，被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供2016年5月8日《债权变更告知书》，内容为“张中华尚欠我公司商砼款328.043万元（贵公司只确保对张中华300万元房产进行抵账）......”。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雄伟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安达公司与张中华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共同开发了安达公寓二号楼，基于此工程产生的债务应为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和张中华共同承担。首先，虽然安达公司和张中华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但安达公寓二号楼工程是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张中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本案中，上诉人周雄伟主张的商砼款就是张中华挂靠福星公司建设安达公寓二号楼施工过程中所欠，该买卖合同关系与安达公司和张中华之间的联合开发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达公司即便是安达公寓二号楼的建设方，但在卷证据并不能证实系买卖合同中商砼的买受人。其次，上诉人周雄伟提供巴州昆仑公司的对帐单内容可以证明，对账人是新疆福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中华，张中华同意用安达公寓二号楼作为抵账，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下“同意，任岳记办手续”，从其签字行为及内容来看，安达公司并未作出对该欠款进行担保，或对该欠款进行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再者，上诉人周雄伟提供的《债权变更通知书》与被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供的《债权变更告知书》，虽然落款时间为同一天，但是内容有本质的区别，即上诉人周雄伟提供的《债权变更通知书》明确欠款人为安达公司，而被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供的《债权变更告知书》明确欠款人为张中华，因该证据的受送达人为被上诉人安达公司，且安达公司提供了该证据的原件，故应当以安达公司提供的《债权变更告知书》作为判定依据，该证据明确表明商砼款的欠款人为张中华，并非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安达公司只确保对张中华300万元房产进行抵账，妥善解决此债权变更事宜，该《债权变更告知书》和《对账单》相互印证了巴州昆仑公司之所以向安达公司送达《债权变更告知书》的用意，是让安达公司配合办理张中华的抵账房，并不产生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约束力。同时，被上诉人安达公司与上诉人周雄伟的委托代理人蒋科新签订的《认购协议书》，亦约定“本房屋系抵账房。抵商砼款”。上述证据《对帐单》、《债权变更告知书》以及《认购协议书》，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安达公司是商砼的欠款人。   上诉人周雄伟依据与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在安达公寓2号楼竣工备案后，即可办理该8套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自此上诉人232万元债权即得以最终全部实现。但是上诉人周雄伟的委托代理人蒋科新基于对张中华的信任，将上述8套房屋以出借（转）的形式，在其向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出具证明后，再次将房屋认购在张中华名下。上述事实从张中华出具的承诺也予以证实，该8套房屋系张中华个人提出的置换，并不能看出安达公司参与了房屋置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房屋置换是张中华与安达公司的共同行为。蒋科新将该8套房屋再次转给张中华的行为，由此产生的另一新的法律关系，亦与被上诉人安达公司无关。故，被上诉人安达公司并不是上诉人周雄伟主张商砼款的欠款人，对该笔债务不负有偿还义务。根据在卷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周雄伟的债权未能实现是由于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的行为造成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雄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0元，由上诉人周雄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强   审判员 赵艳萍   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