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9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涛。委托代理人胡建平，湖北横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三秀路***号（6）。负责人邹大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郭翼飞，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西湖区荷包湖农场（14）。法定代表人朱佑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斯，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俊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5）鄂应城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俊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建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翼飞，被上诉人杨清成，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6日16时10分许，杨清成驾驶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沿10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四里棚下新村路段左转弯时与同向吴靖钦驾驶的鄂H×××××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10日，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应交公认字（2015）第042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清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靖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5月18日，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应价认字（2015）第9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鄂H×××××号车车辆损失为228331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车辆鄂H×××××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陈俊涛，该车在荆门市展驰商贸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吴靖钦是陈俊涛雇请的司机。事故车辆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杨都，该车在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经营，杨清成是杨都雇请的司机。事故车辆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责任期间均为2014年6月18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17日二十四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还查明，杨都通过应城市公安局交警部门向陈俊涛垫付修车费5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垫付重新鉴定费3000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事故车辆鄂H×××××号车的车辆损失和残值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后，委托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事故车辆鄂H×××××号车的车损进行了鉴定。2015年9月23日，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川正社评报字（2015）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鄂H×××××重型自卸车的车辆损失为213408.00元；残值为78192.00元。2015年9月29日，陈俊涛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事故车辆鄂H×××××号车停运的经济损失（按三个月计算）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合议庭评议后，委托湖北省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2015年9月29日，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应价认字（2015）75号《停运损失鉴证结论书》，结论为：鉴定车辆3个月的停运净收入损失为人民币13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杨清成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注意直行车辆安全，吴靖钦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而引起的交通事故。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应公交认字（2015）第042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清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靖钦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依法酌定由杨清成承担70％的民事责任，吴靖钦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杨清成是杨都雇请的司机，吴靖钦是陈俊涛雇请的司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雇员杨清成的责任应由雇主杨都承担，雇员吴靖钦的责任应由雇主陈俊涛承担。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川正社评报字（2015）01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应城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应价认字（2015）75号《停运损失鉴证结论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因事故车辆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陈俊涛要求杨清成、杨都赔偿之诉，该院予以部分支持，过高部分予以驳回。陈俊涛要求杨清成、杨都赔偿其更换大梁32000元，场地占用费900元，鉴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称其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的辩称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请求其垫付的重新鉴定费3000元一并处理的辩解意见，依法予以支持；其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杨都请求其垫付款50000元一并处理的辩解意见，依法予以支持；杨都所有的鄂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辆损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故对杨都请求其车辆损失一并处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杨清成、杨都称对车损鉴定方资质、程序等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经核实，陈俊涛的各项损失共计345408元。该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余下损失343408元70%的责任，即240385.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共应赔偿陈俊涛242385.60元；余下30%的责任，即103022.40元，由陈俊涛自行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垫付的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杨都承担70%的责任即2100元，由陈俊涛承担30%的责任即900元，分别返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陈俊涛各项损失共计3454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42385.60元。二、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杨都承担2100元，由陈俊涛承担900元，分别返还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陈俊涛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赔偿款后，应返还杨都垫付款50000元。三、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对杨都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俊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杨都负担1365元，由陈俊涛负担585元。宣判后，陈俊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陈俊涛上诉称，一、他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五《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并非他单方委托鉴定的，而是由第三方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鉴定的，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他提出赔偿的依据；他为此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应计入总损失中。原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的申请又委托其他机构作出重新鉴定，并在重新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无明显差别的情况下采信重新鉴定意见、也未支持他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的诉求不当。二、他在原审时提出的更换大梁的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对此费用分文没有支持不符合本案事实。三、原审法院单纯依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他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重，属没有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因为在本案中，他雇请的司机并没有过错，他雇请的司机是直线行驶，被上诉人杨清成是转弯进入车道，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所谓“未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有误。四、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杨清成不承担任何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杨清成作为直接侵权人，对他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这属于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杨都作为雇主承担了替代责任就完全免除雇员杨清成的侵权责任对他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杨清成、杨都、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对他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更有利于保护他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采信证明目的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之规定，对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处理。二、停运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责任期间内，××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之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责任是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不包括财产的间接损失。三、第三者的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之规定，第三者的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已经明确约定了免赔。四、停运损失依法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要求作为上诉人的保险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停运损失依法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要求作为上诉人的保险公司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五、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清成已经承认事发时驾驶的车辆有超载行为，且公司已经提示过法庭肇事车辆有超载行为，并要求商业三者险赔偿时要扣减10%的免赔率，但原审判决时对该事实认定遗漏，导致判决错误。关于被上诉人杨清成承认事发时驾驶的车辆有超载行为的事实请二审法院审核原审庭审笔录。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第二条“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免赔金额，××不负责赔偿”之规定，即使鄂A×××××号车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商业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时仍要因肇事车辆有超载违法行为而扣除10%的免赔率。六、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提供了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签章的投保单，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及免赔部分均进行了提示、告知、说明，履行了告知义务，法院应当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处理。1、投保单上××声明处已由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以上内容足以证明公司对保险条款内容及免赔部分均向××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履行了提示、告知、说明的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对××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结合上述证据，原审判决应当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内容，包括责任免除部分。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陈俊涛的损失除停运损失外，其他的部分都认可；另外，在一审审理期间，公司对陈俊涛的停运损失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没有同意，请求二审法院对陈俊涛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对其他的损失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不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目的就是保证第三人的损失能获得赔偿，减轻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中不赔偿停运损失的条款违背了保险目的，是无效的。2、公司没有收到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保险公司未就停运损失不赔偿的免责条款向公司尽到法律规定的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因此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受害人陈俊涛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杨清成答辩称，同意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支公司答辩称，公司承保的是保险合同有约定的相关损失，对受害人陈俊涛的合理合法损失公司予以赔偿；因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且承保车辆有超载行为，故对受害人陈俊涛要求公司赔偿超载造成的损失及间接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支持该公司的上诉理由。陈俊涛答辩称，一、保险公司上诉称不赔偿车辆停运期间的间接损失不符合最高院2012年12月21日《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法律精神。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承担事故中的间接损失，主要是依据2006年保监会根据相关法规颁布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电、停水……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的规定，该条款规定不符合国务院2012年12月17日国务院令第63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精神。而且，最高院2012年12月21日施行的《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该解释第二十九条“本解释施行后仍未终审的案件，适用本解释”。照此规定，本案中的营运损失属赔偿范围，按照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上诉称不赔偿间接损失不符合机动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初衷，应为无效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购买的目的是为了将自己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赔偿责任转由保险公司承担，这是责任保险的本意和合同目的，也是××投保的初衷。在本案中，保险公司一方面承认停运损失应该由侵权人赔偿，属于赔偿范围，一方面又根据其自己的格式免责条款，主张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这是自相矛盾的。保险公司格式化免责条款因违反了合同的目的，违反了司法解释的精神、违反合同的公平责任原则，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三、退一步讲，本案中免责条款也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而不产生法律效力。在一审诉讼中，保险公司仅提供了免责条款，在法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就免责条款向××作出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在法庭调查过程中，××（××）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也明确表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四、保险公司主张的10%的免赔率没有事实依据。首先，××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公司主张10%的免赔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公安交警部门现场笔录及法庭调查并没有认定肇事车辆具有超载这一事实，保险公司不能仅凭杨清成语焉不详的话去推测事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保险公司主张超载这一事实并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所述，他的所有损失包括车辆停运损失应该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部分依据法律规定由实际责任人承担，这才是符合保险合同的目的和精神。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俊涛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受损车辆鄂H×××××重型自卸货车大梁修理费用的票据三张，拟证明确实对大梁进行了修理并支出修理费31800元的事实。因该费用是一审审理后才实际发生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该修理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重新鉴定意见中没有说明大梁有问题，而是说大梁需要矫正修复，并已将该损失计入车损，因此，车辆损失应该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大梁的修理费用不应重复计算。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除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外，受损车辆没有必要更换三个大梁，因为一辆汽车只有一个大梁。杨清成质证称，同意保险公司和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强调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现再次向法庭进行补充说明，拟证明公司已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公司不应承担超出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之外的赔偿责任。陈俊涛发表意见称，坚持答辩意见，商业三者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单方提供的条款，是无效条款，该条款违背了合同目的，不应产生法律效力。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保险公司没有送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也没有尽到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责。杨清成发表意见称，同意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陈俊涛提交的证据修理费发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重新鉴定意见指出，大梁只需要矫正修复，且已将修理所需费用计入车损之中），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补充强调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免除该公司相应赔偿责任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涛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五应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应价认字（2015）第97号《应城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虽不是其自行（委托人为应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作出的，但也不是由对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具有裁决权的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因对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且依法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因重新鉴定意见汉川正方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是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和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涛在一、二审时均未提交第一次鉴定时支出鉴定费的票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的存在及具体数额，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重新鉴定意见是不需要更换大梁（只需矫正修复），且已将更换大梁所需费用计算在车损总损失中，其要求法院支持维修大梁支出的费用31800元的依据不足，对其该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职能部门应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合法、有效的事故认定书酌定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的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涛方承担3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鄂A×××××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杨清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杨清成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关于肇事车辆鄂A×××××重型自卸货车是否超载的问题，因交警部门并未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故车辆有超载行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肇事车辆鄂A×××××重型自卸货车有超载行为，原审法院不采信杨清成的单方陈述（杨清成在一审时回答保险公司的提问时称，当时车辆超载了）符合证据规则关于证据采信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上诉称承保车辆有超载行为，公司应减少10%的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新桥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是保险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合同，属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文本中保险公司不赔偿停运损失的条款属减轻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作出明确的提示或说明，未作明确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虽提交了肇事车辆的投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但从文字字体来看，商业三者险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的字体与其他内容条款的字体区分并不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的标准，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不支持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不赔偿停运损失的抗辩理由符合本案查明的情况。综上，上诉人陈俊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陈俊涛负担5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支公司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喻富林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宝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