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52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明义，男，195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8年1月18日被长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两年。现因涉嫌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9]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腊梅、罗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义因与长春市华方房地产公司拆迁纠纷一事，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对是否诉前财产保全、审理期限等问题不满，多次到长春市绿园区法院及长春市中法上访。2017年8月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约访王明义，解答信访事项，约谈结束后，工作人员马某向王明义送达民事判决书，王明义当场情绪失控，撕毁民事判决书的同时，开口辱骂田某、马某、高嵩、赵某、潘某、丁伟、王某1、于某等八名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办公秩序。 2018年2月12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院长刘某1约谈被告人王明义，解决给予其信访救助金一事，因不满救助金的发放时间，王明义威胁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索要30万元救济金，严重影响了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办公秩序。 2018年6月1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2去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道青川社区，核实王明义提供的家庭生活困难证明，遭到王明义电话纠缠及辱骂，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2的正常工作。 2018年8月30日6时许，王明义身穿状衣，以不服朝阳区法院行政判决及绿园区法院民事庭审为由，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被工作人员制止后，被告人王明义对接访人员被害人谢某进行恫吓、辱骂，严重影响了谢某的正常工作。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明义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明义多次辱骂、恐吓司法机关工作人员，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明义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明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1、没有在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辱骂田某等工作人员。2、没有在电话中纠缠及辱骂朝阳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2，仅骂刘某2“你混蛋”。3、没有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及对接访人员被害人谢某进行辱骂。4、没有因不满救助金的发放时间，威胁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索要30万元救济金，仅是申请司法救助。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明义因与长春市华方房地产公司拆迁纠纷一事，向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对是否诉前财产保全、审理期限等问题不满，多次到长春市绿园区法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2017年8月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约访王明义，解答信访事项，约谈结束后，工作人员马某向王明义送达民事判决书，王明义当场撕毁民事判决书，同时开口辱骂田某、马某、高嵩、赵某、潘某、丁伟、王某1、于某等八名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法院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2018年6月1日，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2去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道青川社区，核实王明义提供的家庭生活困难证明，遭到王明义电话纠缠及辱骂，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2的正常工作。 2018年8月30日6时许，被告人王明义身穿状衣，以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及对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不满为由，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被工作人员制止后，被告人王明义对接访人员被害人谢某进行辱骂，严重影响了谢某的正常工作。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明义系被抓获归案。 2、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报告，证明被告人王明义因不服2008年劳动教养决定及朝阳区法院一审判决多次到朝阳法院上访，朝阳法院经协调，准备给予王明义15万元救助款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王明义持有的上访状衣、相关举报材料及华硕笔记本一台被公安机关扣押。 4、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王明义与长春市华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拆迁民事纠纷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判决的情况。 5、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明义穿状服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 6、王明义提供情况说明的相关材料，证明：王明义所提供情况说明上所盖公章非真实的青川社区公章，青川社区的性质为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组织，非人民团体。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明义系年满68周岁的自然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强制劳动教养决定书及辅证材料，证明：王明义曾因贪污、盗窃、招摇撞骗，于1976年1月被劳动教养两年；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8年1月被长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劳动教养二年。 9、不起诉决定书及其辅证材料，证明2002年6月27日王明义曾因包庇罪被朝阳区检察院存疑不起诉。 10、行政判决书及驳回申诉通知书，证明：王明义以不服2008年劳动教养决定先后向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劳动教养决定，王明义以同样理由提起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申诉请求。 11、关于王明义上访一案的函，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给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发函，认为王明义针对劳动教养一事上访不宜认定为无理访，原劳动教养决定在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一定问题。 12、关于对王明义问题的复查结论及处理结论，证明长春市公安局于1985年8月7日，因王明义认罪悔过、态度诚恳，撤销对王明义贪污盗窃一事的强劳决定。 13、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王明义包庇一案经申诉，于2005年6月24日由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绝对不起诉决定。 14、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绿园人民法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明义在上述三家法院约访、上访过程中的言行，妨碍了三家单位的办公秩序。 二、视听资料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提供的田某等人接待被告人王明义的视频资料、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刘某1约谈被告人王明义的视频资料、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被告人王明义到中院上访的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明义在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的事实经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鲁某曾与刘某2一同去青川社区调查王明义提供的情况说明是否属实，期间王明义给刘某2打电话，对核实一事表示不满并辱骂刘某2。 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日院里派刘某2和我去青川社区核实王明义困难证明真伪，我和刘某2到社区后，先找到社区书记，说明来意，社区书记带我们去找管理相关事宜的同志，并在二楼一个办公室内核实情况，这个过程中有人给刘某2打电话，放下电话刘某2就不高兴，我问刘某2：“你咋的了？”，刘某2说王明义在电话里骂我，我说：“他怎么知道咱们来了？”，刘某2说我也不知道，等核实完情况后，我开车拉着刘某2往院里走，在车上，刘某2又接到王明义的电话，之后我们就回院里了。 2、证人牟某的证言,证人牟某是绿园区铁西街道青川社区书记。其证实2018年朝阳区法院的工作人员去青川社区调查王明义提供的情况说明真伪，后发现说明为假，期间朝阳法院的工作人员接到过电话，但不知道具体内容。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人刘某3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安员，其证实被告人王明义于2018年8月30日穿状衣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期间被警卫队强行脱下状衣后，张口辱骂接待人员谢某后逃跑。 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0日6时40分，当时我在东门值班，我看见王明义穿着状服骑着自行车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东门北侧过来了，我马上把这个情况汇报给值班的谢某处长。我陪同谢某处长来到王明义的身边，我看见王明义穿着白色红字状衣，状衣的内容我记不清了，谢某处长上前跟王明义说：你为什么要穿状衣来，我都协调绿园法院和朝阳法院正在给你解决，现是上班时间，附近还有群众，你这是违法行为，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信访条例了，王明义也不说话。谢某处长对王明义说：“你把状衣脱下来”。王明义也不脱，谢某让我和警队的王某2将王明义带离到东门保卫室。进屋后，谢某跟王明义说：你来有什么请求。王明义说是朝阳法院关于对其劳动教养的问题和绿园法院对其房屋拆迁的判决问题。谢某说：我们都协调了两个院的院长接待你，为你解决，你应该回到两院去接谈处理，你把状衣脱了。王明义不脱，王明义说：我要见院长，谢某说：现在我们基层法院正在给你处理中，你得回到基层约谈解决。谢某再次让王明义脱下状衣，王明义不脱，谢某让我和王某2扣留王明义的状衣，我和王某2强行脱下王明义的状衣。这时王明义对谢某大骂：“你妈的，我跟你没完，你个寡妇。”王明义的状衣被我们脱下并扣留，随后王明义推门就跑了。谢某追出去对王明义说：你再骂我们就拘留你，王明义骑着他的自行车就跑了，边骑边骂，后来骂什么就听不清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2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安员，其证实，被告人王明义于2018年8月30日穿状衣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期间被警卫队强行脱下状衣后，张口辱骂接待人员谢某后逃跑。 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0日6时40分许，我当天在东门值班，刘某3过来跟我说有人穿状服在东门，我就和刘某3来到东门，看见王明义穿着一件白底红字状衣，我就回到东门保卫室跟当天值班的谢某处长汇报，我们陪同谢某一起来到王明义身边，谢某跟王明义说：你为什么要穿状衣来，我都协调绿园法院和朝阳法院正在给你解决，现是上班时间，附近还有群众，你这是违法行为，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信访条例了，王明义也不说话。谢某处长对王明义说：“你把状衣脱下来”。王明义也不脱，谢某让我和警队的刘某3将王明义带离到东门保卫室。进屋后，谢某跟王明义说：你来有什么请求。王明义说是朝阳法院关于对其劳动教养的问题和绿园法院对其房屋拆迁的判决问题。谢某说：我们都协调了两个院的院长接待你，为你解决，你应该回到两院去接谈处理，你把状衣脱了。王明义不脱，王明义说：我要见院长，谢某说：现在我们基层法院正在给你处理中，你得回到基层约谈解决。谢某再次让王明义脱下状衣，王明义不脱，谢某让我和刘某3扣留王明义的状衣，我和刘某3强行脱下王明义的状衣。这时王明义对谢某大骂：“你妈的，我跟你没完，你个寡妇。”王明义的状衣被我们脱下并扣留，随后王明义推门就跑了。谢某追出去对王明义说：你再骂我们就拘留你，王明义骑着他的自行车就跑了，边骑边骂，后来骂什么就听不清了。 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人贺某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安员，其证实2018年8月28日6时40分许，我当天在长春市中级人民院东门站岗，我看见王明义穿着一件白底红字的状衣站在市中院东门北侧的马路边，由于我负责站岗，不能擅自离开，我就没管。王明义没有堵门、堵路、拦截车辆的行为。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田某的工作。 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日15时许，有我、潘某副院长、马某庭长、高嵩庭长、赵某、丁伟、王某1、于某共同接访王明义，当时对王明义提出的两个诉求给予了解答，高嵩庭长解答了一起他主办的案件，大约接待了—个小时，王明义对答复不满意起身要走。这时马某把王明义叫住说：我找你好几次了，正好你这次在。我把上次你进行的民事案件给你宣判了。这时赵某书记员将判决书拿出来交到王明义手中，王明义接过判决书后，说你们事都没给我唠明白，还整这事，随手把判决书撕毀了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同时大骂：“你去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就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着我们在场人员大骂：“你他妈×的，你们他妈太阴了。”骂我们以后王明义又回到接待室内吵了两句就自己离开了。作为一名法官，王明义辱骂我的同时，也是对法律的挑衅，当时我有些生气。作为一名院长，他在众多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公然辱骂我，对我的人格尊严造成了很大伤害，损伤了我正常的工作精神状态，也影响了我在法院干警中应有的工作威信。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影响工作的事实。 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日15时许，有我、田某院长、马某庭长、高嵩庭长、赵某、丁伟、王某1、于某共同接访王明义，当时田某院长对王明义提出的两个诉求给予了解答，大约接待了一个小时，王明义对答复不满意起身要走。这时马某把王明义叫住，说我找你好几次了，都没找到，正好你这次在这，我把上次你进行的民事诉讼给你宣判了。这时书记员将判决书拿出来交到王明手中，王明义接过判决书后，说你们事都没给我们唠明白，还整这事，随手判决书撕毁了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了，同时大骂：“你去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就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着我们在场人员大骂：“你他妈×的，你们他妈太阴了。”骂我们之后王明义又回到接待室内，吵了两句就自己离开了。作为一名法官，我认为王明义骂我，是对法官权益的严重损害，也挑战了法治社会的底线，践踏了司法权威，作为一名自然人，我认为王明义辱骂我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他是都一个快70岁的人了，骂我爹妈我心里当时很不舒服。王明义辱骂我们是在我们约访他的期间，并且在法院接待室内，当时田某院长也在场，我认为王明义连我们田院长都骂了，会对田院长的威信产生一定影响，毕竟他是我们的一把手，院里工作人员知道了，会在私下议论，传到院外老百姓会笑话，法院院长都被骂了，以后谁还会信任法律的威严。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绿园区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影响法院工作人员的工作。 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日，当时有田某院长、潘某副院长、高嵩庭长、赵某、丁伟、王某1主任、于某还有我，在绿园区人民法院院长接待室接待的上访人王明义，当时王明义提出诉求田院长向王明义解释和说明。高嵩庭长解答了一起他主办的案件，我们大约接待一个小时，王明义对答复不满意起身要走，王明义要走没走时候。这时我把王明义叫住，说正好你这次在这，我把上次你进行的民事案件判决书给你宣判了。这时书记员赵某将判决书拿出来交到王明义手中，王明义接过判决书后，说你们事都没给我们唠明白，还整这事，随手把判决书撕毁了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了，同时大骂：“你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就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着我们在场人员大骂：“你他妈×的，你们他妈太阴了。”骂完以后王明义又回到接待室内吵了两句就自己离开了。作为法律工作者，我认为王明义辱骂我们挑战了法治社会底线，践踏了司法权威。作为一名法官我认为王明义辱骂我是对法官权益的侵害。作为一名自然人，我认为王明义辱骂我，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他骂的那么难听，我当时心里很不舒服。王明义辱骂我们是在我们约访他的期间，并且在法院接待室内，当时田某院长、潘某副院长都在场，田某院长是我院院长，潘副院长是我院主管信访的副院长，两个院长被信访人骂了，院里工作人员知道会在私下讨论，会对两个院长的威信产生一定影响，田院长亲自接待王明义，足以证明我院对王明义信访事项的重视，他还骂田院长，传到院外，老百姓会笑话，法院院长都被骂了，以后群众谁还会信任法律的威严。 4、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绿园区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 主要内容为，2017年8月2日，当时我、马某庭长、潘某副院长、高嵩庭长、赵某、田某院长、丁伟、王某1在绿园区人民法院院长接待室接待的上访人王明义，当时王明义提出诉求，田院长向王明义解释和说明。高嵩庭长解答了一起他主办的案件，我们大约接待了一个小时，王明义没得到满意的答复，王明义要走没走时候。这时马某庭长把王明义叫住，然后把判决书递给王明义。王明义随手把判决书撕毁了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了，同时大骂：“你去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就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我们在场人员大骂：“你他妈×的，你们他妈太阴了。”之后又回来吵吵两句就走了。 5、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绿园区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 主要内容为，详细情况我记不准了，我找一下当时我的工作记录，通过记录，我想起来2017年8月2日下午14时左右，我、田某院长、潘某副院长、马某庭长、高嵩庭长、书记员赵某、保安丁伟、信访工作人员于某在绿园区人民法院信访接待室接待的上访人王明义，当时田院长问王明义在市人民法院提出两个诉求要给他解答，还有什么诉求，高嵩庭长解答了一起他主办的案件，大约接待了一个小时，得到满意的答复，起身要走。这时马某把王明义叫住，说我找你好几次了，还没找到，正好你这次在这．我把上次你进行的民事诉讼给你宣判了。这时一名书记员将判决书拿出来交到王明义手中，王明义接过判决书后。说你们事都没给我们唠明白，还整这事，随把判决书撕毁了，团成一团攥在手里了，同时大骂：“你去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就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着我们在场人员大骂：“你他妈×的，你们他妈太阴了。”骂完以后王明义又回到接待室内吵了两句就自己离开了。 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2日绿园区工作人员在接待王明义并送达民事判决书时，王明义撕毁判决书并辱骂了在场工作人员。 主要内容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院长田某约上访人王明义于2017年8月2日下午到绿园区法院进行接访，当时在场的有我、潘某、高嵩、马某、王某1、田某、丁伟、于某，我们陪同田某院长接访近一个小时，此时王明义情绪激动不听田某院长的答复，王明义身要走，马某说：今天给你宣判。并将判决书交到王明义手中，王明义拿到判决书随手就将判决书撕了并团成一团攥在手里，同时大骂：“你去告去吧，妈了个臭×的，你去告去吧，我不收”。并往接待室门口走，在门口王明义用手指着在场人员骂：“你他妈×的，你他妈太阴了。”骂完这句话王明义又回到接待室内吵了两句就自己离开了。 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王明义于2018年8月30日穿状衣去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访，期间被警卫队强行脱下状衣后，张口辱骂接待人员谢某后逃跑，辱骂行为影响了谢某的工作。 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30日6时40分许，我当天在东门值班，此时东门门卫告诉我，王明义穿着状服到长春市级人民法院东门上访。我马上赶到现场，我看见王明义穿着一件白色红字状衣，我就上前处理并跟王明义说：你为什么要穿状衣来，我都协调绿园法院和朝阳法院正在给你解决，现在是上班时间，附近还有群众，你这是违法行为，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违反信访条例了。王明义也不说话。我说：你把状衣脱下来。王明义不脱。我就和警队人员把王明义带离到东门保卫室。进屋后，我跟王明义说：你来有什么请求。王明义对我说是朝阳法院关于对其劳动教养的问题和绿园区法院对其房屋拆迁的判决问题。我说：我都协调了两个法院的院长给你接待，为你解决，你应该回到两院去接待处理。你把状衣脱了，王明义不脱。王明义说：我要见院长。我说：现在我们基层法院正在给你处理中，你得回到基层约谈解决。我继续要求王明义脱下状衣，王明义不脱，我让警队的同志扣留王明义的状衣，警队人员强行脱下他的状衣，这时王明义对我大骂：“操你妈，我跟你没完，你个寡妇。”王明义的状衣被警队的同志脱下并强制扣留，随后王明义推门就跑了，我追出去对王明义说：你再骂我们就拘留你。王明义骑上他的自行车就跑了，并边骑边骂我，后来骂什么就听不清了。我在长春市中院负责信访工作，因为工作关系，我与王明义之前有过接触，他到中院告朝阳法院和绿园法院的事，我之前一直帮助他协调朝阳法院、绿园法院，想帮助他早点解决他的困难问题，王明义辱骂我后，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我认为王明义辱骂我，是对国家法律尊严的挑衅。作为一个自然人，王明义辱骂我后，让我觉得特别郁闷，郁闷了好些天。因为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我一个女同志让一个老爷们无端的辱骂，让我觉得很没有尊严，平时的工作中上访人也有辱骂我们的，但从来没有人骂的这么狠、这么重，我觉得我平时对王明义提出的诉求都是积极帮助、协调解决，他反过来辱骂我，我觉得这个人不仗义也不仁义。当天我回家把王明义骂我的事跟我丈夫说了，我丈夫气的说要去揍他。王明义辱骂我也影响了我的工作状态，那些天上下班总能想起王明义辱骂我的话，一想起来心情特别郁闷。 7、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长春市朝阳法院院长刘某1在约访王明义，谈救助款一事时，王明义情绪激动，行为不礼貌，致使刘某1心里不舒服，2018年6月1日刘某1听刘某2说，刘某2去青川社区调查王明义困难情况时，王明义在电话中辱骂了刘某2。 主要内容为，当时王明义想要30万元的司法救助，我们法院与他商量后来谈到15万元，王明义说要春节前拿到救助款。我说：“法院需要向上级院报材料，大约得1到2个月的时间能拿到救助款。王明义听我这么说后情绪非常激动，拍了下桌子，并起身指着我说：你信不信我告你。我问他：你要告我什么啊。王明义说：我要告你2011年法院办公楼使用后没到年限你们就重新装修。当年我院刚进行完安保中心建设，我觉得他有敲诈、威胁的意思，我就让工作人员录了像，我并问他：我要春节前给你司法救助款，你还告我吗。王明义说：到时候看情况。他又说：他用超标准装修的事告了朝阳区副区长谭景凤，绿园法院院长田某等人，约访就这样结束了。这次约访王明义的过程中，王明义没有辱骂我，但是后期他听说春节前拿不到救助款后，言语很不礼貌。他情绪激动，首先拍了下桌子，之后起身言辞激烈的指我说：我要告你。我们当时有录像，已经将该视频资料提交给你们，当时听王明义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因为我们约王明义来是想替他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帮他申请司法救助，他还无中生有，对我进行要挟，以达到他的个人目的，感觉开展工作太难。 2018年6月1日，刘某2和我院工作人员鲁某一起去的青川社区，调查完王明义的情况，刘某2回来后，首先向我汇报了王明义困难证明真伪的调查情况，接着刘某2跟我说在调查的时候王明义给他打了两次电话，并在电话中骂了刘某2。 7、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明：王明义因劳动教养一事到朝阳区法院上访的事实经过，期间朝阳区工作人员刘某2因调查王明义提供困难证明一事被辱骂，影响刘某2工作。 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1日，王明义在一楼信访接待室签订息访罢诉承诺书及保证书，我于2018年6月1日和鲁某前往出具王明义情况说明的青川社区调查核实，当时青川社区姓牟的书记接待了我们，我们出示王明义提供给我院的情况说明，牟书记经查原始档案，没有用印登记记录，后经核实王明义提供给我院的印章与青川社区的印章不一致，我和鲁某在青川社区调查核实的时候，王明义给我打电话叫说：“你凭什么去社区查我。”我的祖宗、爹妈都被王明义骂了，王明义还说：“你在社区等我，我去找你。”……在社区接王明义的电话，王明义说：“我操你祖宗，谁让你来查我，我操你妈的，你是还在那吧，你等我回去找你。”我说：“你骂谁呢？”王明义说：“我骂你呢。”之后我就挂断了电话。第二次是在回院里的途中车上，鲁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王明义给我打电话说：“你把那东西（指假证明）还给我。”我说：“你得开一个真的困难证明。”王明义说：“我开不出来，我去你单位找你。”他就挂了电话，我和鲁某回到法院，王明义来找我索要困难证明，我没给他，王明义也没有骂我，我说：“你尽快开一个真的困难证明。”王明义就走了。那天王明义骂完我后，我心情很不好，中午回到单位，我都没吃饭，就在办公室想我是哪里做的不对了吗，我帮助王明义解决困难问题，他还要骂我，我下午也没心情工作，心里有些压抑。本来周一要上报的材料当天也没准备，一直呆在办公室想王明义为什么骂我。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明义不供认辱骂田某等工作人员及辱骂刘某2、谢某等 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主要内容为，我不服长春市教养管理委员会对我的劳动教养决定。2008年5月份提起的行政诉讼，朝阳法院在2008年7月份判决，维持长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18日的劳动教养决定。我不服朝阳区法院的判决，我就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了，中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我又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不符合再审条件，驳回了我的申诉，但认为我诉长春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一案不宜确定为无理访，法院开始逐级复查，朝阳法院在2013年年底找到我。2018年春节前朝阳法院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救助，我到了之后刘某2说要给我以家庭生活困难的方式救助15万元人民币，我同意了，签了息访罢诉承诺书和保证书。朝阳法院让我开具困难证明，我就在客车厂厂北风华小区楼栋里看见有私刻公章的电话，我就打电话给私刻公章的人，我对私刻公章的人说：我需要开具我家生活困难的证明，给我刻长春市绿园区铁西街道办事处青川社区的公章，对方收了我300元钱。我在申请这30万元的过程中没有无理取闹、谩骂法院院长刘某1及工作人员刘某2的行为。朝阳法院刘某2在青川社区核实我情况说明时，我给刘某2打电话我骂了刘某2混蛋。我说证明就是假的，你还去调查干什么，刘某2你混蛋。朝阳法院答复我在春节前不能给我救助款，朝阳法院需要走程序，我说过要举报朝阳法院浪费建筑装修，违反八项规定的话，但我没说向朝阳法院要30万元救助款的话。 在2017年8月2日，在去绿园区法院。当时是田院长接待的我，还有副院长潘某、马某、高嵩，还有王某1，其他的我记不清了，约我去解决我和华方房地产公司因为回迁，华方房地产公司不履行合同的纠纷，田某给我的答复我不满意，我起身要走，这时法院过来一个工作人员，给我一个判决书，我不收，当场把判决撕了，我就走了。我没有辱骂当时在绿园区人民法院接待我的法院工作人员。 2018年8月30日早上，我穿着状衣到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状衣写的请程院长纠正枉法裁判，清除败类法官，依法保护举报人。中级人民法院谢某处长接待的我。谢某处长让我进门卫室，告诉我说：穿状衣是违法的。我说：“哪个法律规定穿状衣是违法的。”谢某处长让我脱了状衣，没收了。我没有辱骂中级人民法院的谢某处长。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义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活动中，多次辱骂信访工作人员的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明义在朝阳区人民法院威胁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索要30万元救济金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明义在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辱骂信访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明义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多次辱骂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仅严重影响司法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同时也侵犯了他人的人身权利，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被告人王明义提出的在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没有辱骂田某、马某、高嵩、赵某、潘某、丁伟、王某1、于某等工作人员的辩解，经查，此节事实有被害人田某、马某、赵某、潘某、王某1、于某等人的陈述及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明义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义提出的没有在电话中纠缠及辱骂朝阳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刘某2，仅骂刘某2“你混蛋”的辩解，经查，此节事实有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被害人在社区接王明义的电话，王明义说：“我操你祖宗，谁让你来查我，我操你妈的，你是还在那吧，你等我回去找你。”等语言纠缠及辱骂，严重影响了被害人刘某2的正常工作。且该陈述有证人鲁某、刘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明义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义提出的没有到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闹访及对接访人员被害人谢某进行辱骂的辩解，经查，此节事实有被害人谢某陈述证实被告人王明义在其接访过程中对其进行辱骂，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的事实。且有在场证人刘某3、王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明义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明义提出的没有因不满救助金的发放时间，威胁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索要30万元救济金，仅是申请司法救助的辩解，经查，此节事实刘某1陈述证实“王明义没有辱骂我，但是后期他听说春节前拿不到救助款后，言语很不礼貌。”及王明义说“我要告你2011年法院办公楼使用后没到年限，你们就重新装修。当年我院刚进行完安保中心建设，我觉得他有敲诈、威胁的意思，我就让工作人员录了像”。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明义提出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申请30万元司法救助金的事实，但被告人王明义提出举报朝阳区法院超标准装修并申请30万元司法救助金，并不属对刘某1进行威胁的行为，且该行为不足以产生严重影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办公秩序的后果。被告人王明义的此辩解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明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明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2021年6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剑波 审判员  孙振霆 审判员  张大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彭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