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2875号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AKTIENGESELLSCHAFT），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维特斯巴赫广场2号。法定代表人诺伯特·莫里茨博士（Dr.NorbetMoritz）、沃克玛·邦博士（Dr.VolkmarBonn）原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七号。法定代表人赫尔曼（LotharHerrmann），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婷，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街道望新景园1栋5单元507房。法定代表人杨秀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秀如，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原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中国公司）诉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杨秀如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华、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杨秀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害两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一限期向企业登记机关变更“西门子”字号，并不得在变更后的字号中使用与“西门子”字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0元（含律师费支出）．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西门子股份公司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简介以及西门子股份公司商标权利。西门子股份公司创立于1847年，是全球电子电气工程领域的领先企业，其业务遍及全球200多个国家，业务领域包含信息和通讯、自动化和控制、电力、交通、医疗系统、照明、电器等。西门子最早在中国开展经营活动可以追溯到1872年，当时西门子向中国出口了第一台指针式电报机，并在19世纪末交付了中国第一台蒸汽发电机以及第一辆有轨电车。1985年，西门子与中国政府签署了合作备忘录，成为第一家与中国进行深入合作的外国企业。截止到2017财年，西门子已在中国建立了21个研发中心，2017财年（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西门子在中国的总营收达到72亿欧元。西门子在中国拥有超过32000名员工，是中国最大的外商投资企业之一。详见http：//siemens.com.cn西门子中国官网。原告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6日，是西门子股份公司在中国成立的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电气、电子、机械产品、家用电器的制造经营活动，并被西门股份公司授权以自己名义维护在中国的企业名称权以及知识产权。西门子股份公司是“西门子”和“SIEMENS”商标权利人，自公司成立170余年以来一直使用“SIEMENS”作为商标，该商标在全球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自进入中国市场以来，1979年在中国注册“SIEMENS”商标，1982年将“SIEMENS”的译音注册为“西门子”商标，之后在中国成立的独资公司或者是合资公司采用“西门子”作为企业字号使用，经过在国内的使用和推广，西门子公司及其西门子产品和商标已经在中国是家喻户晓，具有很高的知名度。2012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SIEMENS”和“西门子”商标在第9类控制器商品上为驰名商标。2015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西门子”商标在第11类柜式和箱式冷冻机商品上为驰名商标。福布斯品牌价值排行榜上，西门子的品牌价值超过130亿美元，是全球最具可持续性发展的公司之一。二、两被告使用“西门子”作为企业字号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被告一）成立于2016年7月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被告一3C登记资料显示，其委托生产厂家是乐清市正选电气有限公司。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的名称中含有“西门子”字样，同时，其还通过淘宝电子商务平台面向全国消费者销售产品。其出售的产品上标有“SIMENZI”标识，可见，其攀附“西门子”字号商誉的主观恶意非常明显。其行为足以引人误认为与两原告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将其产品及服务与两原告的品牌、产品及商誉、市场竞争优势相联系，极易造成混淆。杨秀如（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和享有50%股权的股东，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原告认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人身权，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商业标识，本质上是一种财产权益。“西门子”不仅是原告“SIEMENSI”唯一对应的中文翻译“西门子”，而且在中国注册的企业均是以“西门子”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原告经过多年的经营活动和长期持续宣传使用，“西门子”在中国市场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公众美誉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并被国家工商机关和相关法院判决认定为驰名商标。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译名等，足以造成混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未经允许，擅自将“西门子”作为其企业名称的字号使用，明显具有“搭便车”的故意，足以使消费者混淆误认为与原告具有特定联系，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主张被告一承担含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0000元，被告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西门子”作为企业名称和驰名商标，在中国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应当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中“西门子”字号，字号变更后不得含有与“西门子”相同或相近字样；同时，综合考虑两原告企业名称及品牌的知名度、品牌历史、品牌价值，公司规模、商业声誉覆盖范围，两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主观恶意、侵权行为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年多（从2016年7月7日起至判决停止侵权之日止）等因素，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应当赔偿两原告500000元以及合理支出费用60000元。另，因杨秀如自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成立以来系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同时作为享有50%股权、对于公司决策具有一半决定权的股东，对该公司具有经营管理权力；杨秀如对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擅自使用两原告的“西门子”字号知晓，但其仍然参与、决定并实施了将名称确定为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并在经营过程中以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为企业名称进行申请质量认证证书、在淘宝网线上销售等商业使用；“西门子”企业名称的使用是企业经营行为，杨秀如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经营管理行为负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与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主观上具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当与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就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谨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做出公正裁判。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的字号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登记的，合法存在，受到法律保护，被告自身无过错。如原告认为被告的字号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那也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责任。第二，原告所说的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在淘宝销售商品的情况不符合事实，我们没有在网上销售商品。第三，被告已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长沙杨秀如电器有限公司。被告杨秀如辩称，第一，关于字号的问题其不清楚，相关注册信息系代理人伪造签名。第二，如果构成侵权也是公司行为，与其个人无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西门子股份公司成立于1847年，是位于德国慕尼黑的知名电气电子公司，系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该公司于1872年开始在中国开展业务，至今已超过140多年的经营合作历史。现已在中国境内设立了60多家全资子公司以及合资公司，70多个分公司和办事处，业务涉及电气、自动控制、能源、交通、医疗等多个行业，并且凭借其优质产品与西门子品牌具备良好的盈利能力。西门子股份公司于1994年成立全资子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中国区域内业务，并在中国投资经营数十家以“西门子”为字号的公司从事商业活动。原告经过百余年的持续经营，西门子企业字号及西门子商标除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外，在中国获得较多奖牌、奖杯，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特定的指向性。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在中国注册了“西门子”文字商标（注册号g683430），核定使用在第7类、第9类、第10类、第11类的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及服务上，有效期至2027年4月11日；原告在中国注册“siemens”字母商标（注册号g637074），核定使用在第7类、第9类、第10类、第11类的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及服务上，有效期至2025年3月31日。其中第11类商品包括电动家庭用具、电动厨房用具等。“西门子siemens”家电产品销售遍及全球，西门子家用电器于1994年正式进入中国，目前在中国推出的有冰箱、洗衣机、干衣机、吸油烟机、灶具、消毒柜、微波炉和其他小家电。鉴于“西门子”、“siemens”具有较高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熟知，现已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三初字第168号判决认定在第9类控制器上为驰名商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西门子”在第11类家电产品上为驰名商标。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杨秀如和陈晓娜，各占股50%，法定代表人杨秀如。其在公司名称中使用“西门子”作为企业字号，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电子设备、电子元器件、家用电器的销售；开关、插座、接线板、电线电缆、灯具、电子产品的零售等。2019年9月23日，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产品认证证书查询显示，产品名称为带保护门单相两级双用、两级带接地暗装插座（地板插座），编号为2016010201886062的产品认证证书申请人为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首次发证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6月16日，证书对应的制造商为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厂家为乐清市正选电器有限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两被告的淘宝网店登记注册和销售情况调查取证，经本院多次向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均未能调取查证。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848号公证书、营业执照、其在中国投资的公司信息、分支机构信息、福布斯知名企业和品牌榜单网页、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的检索报告、（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20315号公证书、（2009）京求是内民证字第3026号公证书、（2017）沪徐证经字第18981、18982、18983号公证书、（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61714、61715、61716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7354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7353号公证书、（2009）粤穗广证内经字第187567号公证书、（2018）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66号公证书、（2016）京中信内经证字04980号公证书、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信息，被告提交的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为在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原告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关于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企业的名称权受法律保护。原告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企业名称中的“西门子”经长期使用，为相关社会公众所认可，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与原告建立了稳定的关联关系，能够起到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的作用。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在企业名称中擅自使用“西门子”字样，极易造成消费者混淆产品来源，侵犯了原告西门子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抗辩其字号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审批登记，其自身无过错。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即使有工商登记等的合法形式，但实体上构成商标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的，依法也应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其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鉴于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已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故对原告第一项“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害二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第二项“判令被告一限期向企业登记机关变更“西门子”字号，并不得在变更后的字号中使用与“西门子”字号相同或近似的企业名称”的诉求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秀如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本案中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系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的行为，其法定代表人杨秀如对外承担公司责任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中关于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等相关规定，而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杨秀如个人有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被告杨秀如个人无需承担本案责任，本案侵权责任应由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独立承担。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本案中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额可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故对于本案中的侵权行为，本院按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计算方法确定。本院结合两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考量因素，综合考量：1、“西门子”属于臆造词、外文翻译词汇，具有突出的显著特征；2、自清末、民国时期至今，中国大陆的报纸期刊对于“西门子”品牌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报道，西门子中国公司及以“西门子”为字号的关联公司取得了一系列社会荣誉，使得“西门子”字号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3、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公司经营范围广泛，涵盖家用电器行业；4、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电子设备、电子元器件、家用电器的销售；开关、插座、接线板、电线电缆、灯具、电子产品的零售等等，其在中国质量认证中心产品认证证书登记了产品，于2019年9月22日变更名称为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5、两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所涉的侵权行为应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二、驳回原告西门子股份公司、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长沙西门子电器有限公司（现名称：长沙秀如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曙人民陪审员  杨清树人民陪审员  刘春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