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23民初2201号原告（反诉被告）：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通家）。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尚稷路。法定代表人：张亦斌，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北京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金帝）。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丰潭路430号丰元国际大厦1、2、3幢。法定代表人：毛悦珍。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豪杰，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诉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反诉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雒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恩福、李小文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豪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陕西通家诉称，2018年12月19日，原、被告在宝鸡市岐山县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50台电牛2号智汇版车，车辆单价为66800元每台，价款3340000元，购买9台电牛3号车，车辆单价为105800元每台，价款952200元，以上价款总计4292200元。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提车保证金1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保证金20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于2019年2月25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于2019年3月25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其中保证金30万元冲抵相应车款）；诉讼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款，但仍怠于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并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故现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429220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121350.39元，以上暂合计4413550.39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本诉被告杭州金帝答辩称，1、原告交付的车型不在合同附件所列清单范围内，以劣充好，违约在先，被告已经及时提出异议，买卖合同关系已解除，被告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前，原、被告磋商过程中，从原告提供的清单可看出，交易对象电牛2号车型不包含STJ5020XXYEV6A车型，电牛3号不包含STJ5031XXYEV2号车型，但原告交付的恰恰是这两款车型，货不对版，被告完全有理由拒付车款；2、原告交付车型，不符合交通运输部制定发布的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要求，不在交通运输部公布的营运货车安全达标车型表或过渡车型表范围，违反《产品质量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得上市交易。原告将不符合质量标准要求的车辆交付给被告的行为因违法而无效，车辆不能上路，被告不但不能享受地补，还要赔偿客户单位违约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在2019年3月8日发送解除通知书后，原告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解除通知已生效；3、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给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也已经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并赔偿损失。如果反诉主张得到法庭支持，原告的本诉主张就不成立，所以恳请法庭优先审查被告的反诉请求。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缺乏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据，对其诉讼请求被告均不予认可，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调解或依法判决。反诉原告杭州金帝反诉称，2018年7月至8月，反诉原、被告双方就反诉原告杭州金帝向反诉被告陕西通家采购批量纯电动物流汽车事项进行磋商，因当地政府（杭州）新能源汽车备案登记需要，期间陕西通家向杭州金帝提供车辆的备案资料作为合同附件，由杭州金帝向杭州经信委进行备案登记。备案完成后，杭州金帝获取了新能源汽车的上牌指标。201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其公司向陕西通家采购50台电牛2号（智汇版）、9台电牛3号共计59台纯电动物流汽车，价款4292200元。合同约定，该批车辆的国家补贴归陕西通家申领，地方补贴归杭州金帝申领。合同签订后，陕西通家先发送上牌资料，然后在2018年12月23日将车辆送至杭州金帝处。在上牌过程中，杭州金帝注意到陕西通家交付的50台电牛2号车型不在之前备案车型范围内，经查询，STJ5020XXYEV6A车辆直至2019年4月4日才通过工信部公告（318批次），杭州金帝在申请地方补贴时，被告知该批车辆因不符合交通运输部制定发布的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营运货车安全技术条件第1部分：货载汽车》（JT/T1178.1-2018）要求，不在交通运输部公布的营运货车安全达标车型表或过度车型表范围内，无法享受地补。反诉被告发货的电牛3号9台车，车型为STJ5031XXYEV2，同样不在备案材料的公告目录内（备案的是STJ5031XXYEV3），经查询，该车型直至2019年3月8日才通过工信部公告（317批次），同样不在交通运输部公布的营运货车安全达标车型表或过渡车型表范围内，无法享受地补。除车辆型号不对，杭州金帝还发现该批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即启动故障，联系售后，陕西通家公司技术人员在杭州金帝公司维修几天后不能解决问题，之后没有进一步处理。杭州金帝后来得知，因技术缺陷，该车型存在故障，并不止杭州金帝一家企业碰到此类情况，全国各地多家分销企业都碰到这个问题。另其中有一台电牛3号车辆（车架号为：LJKTDKCZ8JF090194），因车辆VIN存在打磨迹象，无法上牌。杭州金帝反复与陕西通家沟通无效后，于2019年3月11日向陕西通家发送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书面函，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车辆，陕西通家于2019年3月12日收到函件后，至今没有提起解除异议之诉，也没有任何回复，车辆一直停放于杭州金帝公司。杭州金帝采购的该批车辆，于2018年12月20日就与浙江金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故直接将车辆登记在金昶宝公司名下。2019年1月15日，金昶宝公司在拿到行驶证后，认为车型不符，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杭州金帝与其达成和解协议，解除合同并承诺赔偿违约金30万元。合同解除后，因陕西通家未及时收回车辆，车辆由杭州金帝保管已长达9个月，造成杭州金帝经营负累。另，因陕西通家的违约行为，造成上牌、保险等损失。杭州金帝认为，陕西通家销售的车辆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交通部规定的行业标准，导致杭州金帝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杭州金帝有权行使解除权，且陕西通家也没有对解除通知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已经解除。陕西通家因违约给杭州金帝造成损失，故杭州金帝请求法院：1、确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62357.50元；3、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陕西通家辩称，1、合同解除的通知其公司没有收到，杭州金帝邮寄的特快专递没有陕西通家的签字，因此陕西通家没有收到，而金帝公司收到陕西通家运送的59台车辆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没有相应的合同解除权；2、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车辆补贴，杭州金帝没有解除合同的权限，车辆是否享受补贴不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2018年12月19日签订合同，而2018年11月20日杭州金帝与案外公司金昶宝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能够证明杭州金帝对通家所销售的车辆没有异议，而且金帝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没有约定车辆若不能取得补贴解除的事由，杭州金帝收到陕西通家车辆，并将该车辆转卖的行为能够证明陕西通家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杭州金帝对陕西通家的合同没有异议。若杭州金帝以质量为由与陕西通家解除合同并要求陕西通家承担违约责任，则应依法向法庭申请第三方对车辆进行鉴定，否则将不能认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情况：一、本诉原告陕西通家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1、买卖合同1份、证明岐山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合同未约定被告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限；2、车辆承运单6张，收条3张。针对本诉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杭州金帝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合同签订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合同于2019年3月8日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后已解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收到59台车辆，承运单上车辆都标有车架号，车架号都指向车辆的车型，电牛2号都是STJ5020XXYEV6A，电牛3号都是STJ5031XXYEV2号车型。二、反诉原告杭州金帝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组证据：1、杭州市新能源汽车备案登记材料1组；2、行驶证58张，机动车登记证58张；3、车型查询记录4份；4、解除合同通知、快寄面单、快寄查询单、微信截图各1组；5、政策文件2份、备案表1份；6、保单、发票、收据共122张；7、销售合同书、解除销售合同协议书1组，证明反诉原告与金昶宝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是其公司与通家公司签订合同的第二天；8、退车申请、产品质量问题责任认定书1份；9、发票59张；10、浙江金昶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份。针对反诉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陕西通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没有约定车辆没有补贴的违约责任，而且该车辆通过了工信部公告名录，在反诉状第二页，电牛2号和电牛3号在名录中，而这里面不是陕西通家给杭州金帝销售的车辆。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不止存在2018年12月19日的买卖合同，双方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对证据2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车辆现在全部登记在金昶宝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证明杭州金帝对陕西通家全部送货车辆没有异议，杭州金帝已将全部车辆登记在案外公司名下；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的来源不能证明系我国有关机关颁布的，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所售车辆经过工信部所公告的时间，不能证明陕西通家违约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陕西通家没有收到杭州金帝的解除通知，如果要解除应该由杭州金帝送达陕西通家，并有陕西通家签字，合同的解除权应是陕西通家，杭州金帝没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微信截图不能证明杭州金帝和陕西通家买卖合同中微信所有人系有权限的人；对证据5政策性文件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不能证明陕西通家对杭州金帝的违约，对备案表存在异议，该备案表2017年销售的数量与本案销售数量相差甚远；对证据6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此组证据即使证明陕西通家送货的车辆为金昶宝公司登记的车辆，其两家公司的买卖关系和登记行为也能证明杭州金帝对陕西通家所出售的车辆不存在任何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销售合同的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杭州金帝对所售的车辆是否有所有权。陕西通家对销售合同书存在异议，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没有约定陕西通家需对案外人及受让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杭州金帝与金昶宝公司的销售合同是两公司的买卖关系，与陕西通家无任何法律关系，该组销售合同没有约定车辆不能在2019年底上路的任何违约责任；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申请陕西通家没有收到，该组证据的签订人系李卫兵，需证实该人是否系陕西通家人员，是否对该合同有处分权，产品质量责任书系复印件，请杭州金帝出示原件，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对证据9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事实上陕西通家并没有对买卖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杭州金帝向案外公司出售汽车的行为能够证实杭州金帝对陕西通家出售的59条车辆没有任何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营业执照上面的名字是杭州金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杭州金帝提供的第7组证据及反诉状记载的名字不一致，该证据记载的公司名称系浙江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不一致，对杭州金帝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认定：对本诉原告陕西通家所提供的本诉部分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反诉原告提供的反诉部分的证据1、2反诉被告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反诉被告提出异议，且此证据系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双方的合同及托运单上均未对车辆型号进行明确约定，此查询单无法证实涉案车辆型号与查询车辆型号一致，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4，反诉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因此组证据虽有邮寄证明，但无法证明邮件的具体内容，也无法证明反诉被告实际收到反诉原告的解除通知书，故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反诉被告对证据6、7、9、10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8，反诉被告虽提出异议，反诉被告虽对签名人李必卫是否系其公司员工提出异议，但此举证责任在反诉被告，反诉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其公司花名册等证据证明李必卫不是其公司员工，反诉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此证据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备案表因有陕西通家的签章，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原告的陈述及上述证据，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12月19日，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地为宝鸡市岐山县。该合同约定：陕西通家（甲方）向杭州金帝（乙方）销售电牛2号智汇版B版风行版车辆50台，车辆单价为66800元，销售电牛3号车辆9台，车辆单价为105800元，合同总标的为429220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乙方付清全部车款时起转移……；合同车辆的国家补贴由甲方申领，归甲方所有；地方补贴由乙方自行申领，归乙方所有；交货方式系甲方送货，交货地点为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路88号，交货联系人为钟山，交货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付款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提车保证金10万元，乙方2018年12月31日前再次支付20万元保证金，第一期回款于2019年1月25日前回合同金额的30%，第二期回款于2019年2月25日前回合同总金额30%，第三期回款于2019年3月25日前回合同总金额40%（合计保证金30万用于冲抵第三期车款）。合同签订后，陕西通家将涉案全部车辆于2018年12月22日至12月24日分批次送达至合同约定的收货地点，由杭州金帝指定的收货人钟山进行了签收，承运单及收条上仅记载了车架号，对车辆的具体型号没有记载。另查，1、陕西通家给杭州金帝提供新能源汽车备案登记表1份，承诺其公司所提供的备案资料真实有效；此备案表附有公告目录、免征购置税目录及推荐目录清单一份，该清单上记载的车辆型号为电牛2号EV有STJ5020XXYEV6M、C、B、P、H四种型号，电牛3号EV有STJ5031XXYEV3型号，还有福家STJ6408EV型号。2、2018年12月20日，杭州金帝与浙江金昶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金昶宝）签订销售合同书两份，将涉案59辆车全部销售给浙江金昶宝，同日杭州金帝向浙江金昶宝出具了税务发票。3、2018年12月29日，浙江金昶宝对涉案的58辆车在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注册登记并办理了车辆行驶证。2018年12月23日浙江金昶宝就上述58辆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办理了强制保险。4、2019年3月1日，杭州金帝向陕西通家出具退车申请一份，称陕西通家向其销售的车架号（VIN）LKJTDKCZ8JF090194的车辆在车管所过检上牌时，发现前挡风玻璃流水槽前侧面VIN号部位存在打磨未喷漆痕迹被拒绝上牌，故申请退回该车辆，陕西通家员工李必卫在此退车申请上签写了“上述情况属实，请领导阅示”字样。5、杭州金帝至今未向陕西通家支付过任何保证金或者车款。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关于杭州金帝是否有权单方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杭州金帝是否已与陕西通家解除了买卖合同的问题；（三）关于陕西通家是否应当向杭州金帝赔偿经济损失或杭州金帝是否应向陕西通家支付车款的问题；（四）关于陕西通家要求杭州金帝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此合同对标的物、价款、交货时间及地点均进行了约定，陕西通家依照合同约定向杭州金帝交付了其所订购的59辆电动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杭州金帝指定的收货人也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签收，故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杭州金帝是否有权单方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杭州金帝是否已与陕西通家解除了买卖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1、陕西通家依约将车辆送达交付地点，在车辆交付过程中，杭州金帝对车辆型号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向陕西通家告知陕西通家所交付的车辆不能享受杭州地方补贴而拒绝接收车辆。2、杭州金帝在涉案车辆未送达前即与金昶宝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在车辆到货后即将车辆交付给金昶宝公司，金昶宝公司对其中58辆车进行了挂牌登记，并办理了车辆行驶证、车辆保险等，期间杭州金帝仅对陕西通家交付的1辆车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车，对其余车辆的质量及型号均未提出异议，杭州金帝以其行为认可陕西通家交付的车辆型号及质量符合合同约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杭州金帝虽向本院提供了解除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曾单方行使过合同的解除权，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此解除通知书送达给陕西通家，且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杭州金帝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杭州金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陕西通家已协商解除了涉案合同。4、杭州金帝虽称因陕西通家交付的车辆不在交通运输部公布的营运货车安全达标车型表或过度车型表范围内，无法享受地补，但其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其公司所在地相关行政部门申请了地方补贴，相关行政部门以涉案车辆“不在交通运输部公布的营运货车安全达标车型表或过渡车型表范围内”为由向其出具书面通知拒绝为涉案车辆办理地方补贴，且涉案58辆车已上牌并办理了行驶证，杭州金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陕西通家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可依法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进而单方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故杭州金帝关于陕西通家交付的车辆型号与合同不符，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双方已解除合同的辩驳意见，证据不足，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杭州金帝要求确认其与陕西通家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3月13日解除的反诉主张，证据不足，对其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陕西通家是否应当向杭州金帝赔偿经济损失或杭州金帝是否应向陕西通家支付车款的问题。本院认为，1、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陕西通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大部分合同义务，杭州金帝未按合同约定向陕西通家支付货款，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陕西通家关于要求杭州金帝向其支付其58辆车的车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因陕西通家向杭州金帝所交付的车架号为LKJTDKCZ8JF090194的车辆存在车架号打磨的问题，无法进行挂牌，故陕西通家关于要求杭州金帝向其支付此辆车车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杭州金帝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陕西通家已解除了涉案合同。且杭州金帝向本院仅提供了安检和车评结算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上牌并办理行驶证的58辆车存在质量问题，其所提供产品质量问题责任认定书仅能证明不能办理车辆上牌那辆车存在质量问题，故陕西通家向杭州金帝所交付的车辆中有58辆符合合同约定，但杭州金帝至今未向陕西通家支付任何车款或保证金。杭州金帝虽向本院提供了其与金昶宝公司解除销售合同协议书，但其与金昶宝公司的合同约定或解除协议均系其双方对其之间买卖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述约定并不及于陕西通家，且杭州金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昶宝公司向其退还了车辆，其已向金昶宝公司赔偿了损失，故杭州金帝要求陕西通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陕西通家向杭州金帝交付的58辆车符合合同约定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杭州金帝未按合同约定向陕西通家支付车款，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故陕西通家要求杭州金帝支付其58辆车车款的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陕西通家向杭州金帝交付的车架号为LKJTDKCZ8JF090194的电牛3号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杭州金帝及时向陕西通家提供了退车申请，陕西通家就此辆车是否予以退回至今未向杭州金帝回复，责任在于陕西通家，故陕西通家关于要求杭州金帝支付其此辆车价款的主张，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杭州金帝应向陕西通家所支付的车款数额为4186400元。第四，关于陕西通家要求杭州金帝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陕西通家与杭州金帝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杭州金帝未按约定的期限向陕西通家支付货款，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陕西通家关于要求杭州金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其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其请求中合法的部分予以支持。陕西通家所主张的前两笔款项共计30万虽称作保证金，但实为车辆预付款，故对陕西通家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期分段计算为，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300天，计算为100000×（4.35%÷365天）×300天=3575.34元；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289天，计算为200000×（4.35%÷365天）×289天=6884.93元；2019年1月25日至10月15日共计262天，计算为4186400元×30%×（4.35%÷365天）×262天=39215.67元；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235天，计算为4186400元×30%×（4.35%÷365天）×235天=35174.36元；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共计203天，计算为（4186400元×40%-300000元）×（4.35%÷365天）×203天=33254.94元，以上利息共计118105.2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4186400元，逾期付款利息118105.24元，以上共计4304505.24元。二、驳回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杭州金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2110元，由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2110元，由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4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698元，由杭州金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雒 滢人民陪审员  李恩福人民陪审员  李小文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蔡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