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普民二(商)初字第7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燕，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春光，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范建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莉，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园，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金一独任审理。审理中，被告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23日驳回了被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反诉并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夏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寻访推荐人才，服务费按人才年薪的比例计算。若被告私下录用的，年薪按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计算，被告除应支付服务费外，还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赔偿金。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人才寻访服务并推荐了案外人王某某给被告，但被告正式录用王某某前并未通知原告也未支付服务费，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7.5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不同意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被告并非通过原告的推荐录取案外人王某某，而是王某某经网上信息查询后联系被告进行合作，应其要求为其缴纳相应社会保险费用。相反，原告在履行《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向被告积极推荐人才，2014年1月签订的《服务协议》至2014年12月才进行相关人员的面试，也不进行后续的回访服务，存在服务瑕疵。经由原告推荐后被告录取了案外人李某某，并支付原告服务费3万元，但该员工李某某在职期间业绩表现一般且现已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故原告推荐的人才不符合《服务协议》的质量保证约定，已构成违约，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返还被告服务费3万元；2、原告支付被告违约金1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一直在积极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只要被告有委托具体的职务原告就会进行推荐，因为只有在向被告推荐人才并被成功录用后，原告才能收取服务费。但是否进行面试及录取是被告决定，不能以被告最终录取并付款的时间来认定原告存在怠于履约的行为。此外，在案外人李某某经被告面试录取并就职七八个月后，被告才以其不符合人才质量要求诉请原告退还服务费，不合常理，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商议，甲方决定委托乙方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具体职位以附件形式确定。达成服务协议条款如下：……2.服务收费：年薪20万以内服务费为20%、年薪20-30万(含20万)服务费为23%、年薪30-50万(含30万)服务费为25%、年薪50-80万(含50万)服务费为30%、年薪80万以上(含80万)服务费为35%备注：当人才税前年薪×20%＜人民币叁万元整时，服务费为人民币叁万元整；并，年薪不低于乙方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所标注的目前薪酬……3.付费方式：1)所推荐的人才到岗后7日内，甲方支付所有服务费……3)乙方向甲方提供三个月试用期保证，具体参见第8条第③款。4.乙方应于协议签订起3个工作日内全面启动人才寻访相关工作，于1-10个工作日内完成人才寻访工作并提供第一批人才资料供甲方筛选，协助甲方安排有关面试考核等事宜。5.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人才资料5个工作日内确定面试考核日期，考核后将是否聘用的意见通知乙方。6.操作程序：签订服务协议→填写《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表》→人才搜寻→人才综合能力评定→人才详细资料送甲方→甲方信息反馈→安排供需面谈→聘用上岗→后续回访服务。7.当实际录用的岗位与甲方所委托的岗位名称有出入时，均视为接受了乙方的推荐服务，按本协议第2条、第3条之约定支付费用。8.质量保证：①所推荐的人才未被甲方选中试用，乙方应按约定的人才条件继续为甲方寻访推荐合适人选至选中试用……③乙方对其推荐的人才实行三个月试用期保证。三个月试用期内由于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推荐人才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承诺免费为甲方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直至成功。本保证范围不包括甲方因经营方针变化或者经营状况变化导致的裁员，或者因为合同期内甲方单方提出调整乙方待遇和工作岗位而导致的离职，或者甲方违反本协议第9条规定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的。9.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十八个月内，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的，甲方应于聘用前通知乙方，并按照本协议第3条规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聘用乙方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甲方除应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甲方聘用的乙方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30万元，甲方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若乙方发现其推荐的人才的年薪高于30万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11.乙方承诺自签订合约之日起在合同期内不推荐任何甲方人才到其他单位，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就此向乙方索赔人民币一万元整……14.……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2014年1月8日起至2015年1月7日止。除本协议之任何一方在协议到期日提前三十日通知另一方终止本协议，本协议将自行延长一年，所有相关条款不变……”。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交《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一份，要求原告为其寻访推荐营销部招商经理2人，候选人来源需为高端家居行业及高端消费品行业中常与高层次生活群体接触来往的招商人员，挖角目标公司为大金、格力或各高端家居行业，具体职责、要求以及职权范围为：“1.招聘对象：全职工作经验：5年以上性别：男女均可年龄：23-36岁，2.提供住宿：是户口地：不限，3.工作地区：中国区内专业要求：无岗位类型：招商经理，4.职位描述：负责恒温恒湿恒氧恒净空调产品各城市渠道的招商开发工作，5.资格要求：A：男性或女性，责任心强，大专以上学历，23-36岁，沟通能力协调能力强；B：有相关招商工作经验，熟悉渠道的开发建设和维护；C：能适应长期出差生活；D：为人主动，性格开朗，有团队精神，有客户资源和高端家居用品招商行业经验者优先。6.待遇：底薪4000元+提成+奖金+出差补贴+电话补助+社保”。后原告向被告推荐案外人王某某、李某某进行面试，被告于2015年1月1日正式录取案外人李某某，随即支付原告服务费3万元。审理中，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被告先行表示从未录用过王某某该名员工，不需支付该服务费及违约金。故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被告是否为案外人王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缴纳相应社会保险费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就此出具《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3月被告曾为案外人王某某缴纳为期1个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缴纳工资基数为2408元，每月个人缴纳金额为269.78元、单位缴纳金额为543.60元，现王某某的参保状态为中止缴费。原告还表示，根据《服务协议》第八条、第九条约定，被告聘用原告推荐的人才但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原告不再履行三个月试用期中被告与所聘用人才解除劳动合同后，原告免费继续推荐该职位人才的承诺，且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现原告自行调整该违约金标准，仅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5万元。后被告提供案外人王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表示在原告向王某某告知被告已经招到了所需职位员工后，王某某直接从网上找到被告的联系方式，在与被告沟通后提出以合作承包的方式签订协议并由被告为其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原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被告还出具《关于员工李某某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一份，表示因李某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12日在销售方面的业绩不佳，被告公司决定从2015年8月12日起对李某某作出自动离职处理，已解除劳动关系；因《服务协议》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文本，未对推荐人才质量不符合要求约定具体的违约金，故被告参照该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以上事实，有《服务协议》、《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证明》、《关于员工李某某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服务费机打发票、电子邮件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后，被告作为委托人应支付相应报酬。本案本诉部分，被告抗辩称案外人王某某系自行联系被告后进行合作，故不应支付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企业委托寻访人才信息》、《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案外人李某某、王某某的共同推荐信息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推荐案外人王某某后，被告曾于2015年3月予以录用的事实，即便是在被告提供的案外人王某某书写的《证明》中，亦提及原告曾将其推荐给被告的事实。而案外人王某某系经原告推荐后直接由被告录用亦或后经其个人协商后再由被告录用并不影响被告按约应支付原告相应服务费的合同义务，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服务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聘用原告推荐的人才但未履行通知义务的，除应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还应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被告聘用的原告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30万元。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以年薪30万元为基数计算服务费为7.5万元的诉讼请求，已有约定且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现被告逾期支付服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原告已自行将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从服务费的三倍调整至2.5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反诉，经原告推荐，被告自2015年1月1日录取案外人李某某，至2015年8月12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已7个月有余，并不符合《服务协议》第八条所约定的三个月试用期保证条款，被告称原告推荐的人才因工作业绩未达标准不符合人才质量保证要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约定，故对于被告据此主张原告退还服务费3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75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5000元；三、对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艾尔斯派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15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400元(被告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一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