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8617号原告：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公路3699号B10-113。法定代表人：李宝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天津宝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平贵，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西省夏县夏埝路建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国耀，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天津汇通天下金融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男，1974.7.16出生，汉族，天津汇通天下金融服务公司职员，住天津市自贸区。原告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君公司）与被告姚平贵、潘国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耀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宝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曼、姚平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潘国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14491450元；2.判令二被告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系合作关系,在二被告合作期间,被告姚平贵向原告作为提供借款,原告收到借款后按日息千分之二(年息72%)标准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2月24日至2017年3月21日被告姚平贵累计向原告出借697850000元(另有1亿元借款已由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原告上述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此外,原告累计向被告姚平贵支付了借款利息189379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按年息36%的年利率计算,原告应付利息为4446500元,超出部分利息14491450元,二被告应予以退还。故提起诉讼。姚平贵辩称，一、本案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原告耀君公司由被告潘国耀控制，其法定代表人李宝霞与潘国耀又是夫妻关系人格混同，实质是同一方诉讼当事人，均是本案共同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在合作业务中，潘国耀、姚平贵均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借贷主体，不具有借贷的权利义务，耀君公司作为原告诉求返还超出法定利息之外的利息，显然主体均不适格。根据潘国耀与姚平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各方均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主体，不具有借贷的权利义务，作为返还超额支付利息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二、姚平贵除山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一宗民间借贷案件之外，与潘国耀实际控制的原告耀君公司之间是融资合作业务关系。三、原告耀君公司出尔反尔，违背禁止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诚信缺失，应驳回其起诉。四、原告耀君公司要求姚平贵给付其14491450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作为融资通道方，在收取与潘国耀合作分红的当日，立即将绝大多数分红支付给第三方，没有获取超过法律规定的36%年利率的利息。况且，合作分红作为利息已经支付给实际的出资方，答辩人现已没有返还利益，不负有返还义务。山西高院判决载明耀君公司称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耀君公司系资金的周转方并不是真实的借款主体，不应该承担偿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耀君公司还自称耀君公司作为过渡方，按照合作协议收了姚平贵筹集的资金，然后再分别支付给潘国耀指定的客户。在此过程中，耀君公司仅仅是起到了一个中转资金的作用，并没有实际占有和使用资金，在整个资金流转过程中，也不会获得任何收益。潘国耀辩称，耀君公司所述属实，潘国耀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故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耀君公司原名天津耀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军科技），2017年10月10日经核准名称变更。其法定代表人李宝霞与潘国耀系夫妻关系。潘国耀与李宝霞系耀君公司股东，潘国耀持股87.5%，李宝霞持股12.5%。2016年2月15日，姚平贵作为甲方、潘国耀作为乙方签订有《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为企业客户提供短期融资及资金周转服务。甲方主要负责自己方的遴选及资金筹集，乙方主要负责客户资源的寻找、开拓及客户维护。经甲方筹集的资金经由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控制的账户以借款等形式提供客户使用。在甲方将资金汇入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控制的账户后、乙方（包括乙方的关联方）汇入客户前，资金安全风险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为6个月，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定期对账（至少每3个月对账一次），并统一核算资金收益。甲乙双方合作应当风险共担、收益共享，对于双方合作开展业务过程中产生的收益以及亏损、坏账等风险，按照甲方30%、乙方70%的比例享有及分担。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潘国耀与姚平贵签订有《临时户情况表》、《业务情况表》、《临时户付息》等文件。其中有姚平贵、李宝霞、潘国耀、史建红（潘国耀的关联公司的会计）签字的《姚总利息结算20160621》记载了借款日期、还款日期、计息时间、借款天数、借款金额、利率、利息等内容。其中备注4.“前期手续至此利息本金及分红全部核算清楚”。2017年3月30日，潘国耀与姚平贵共同签署《证明》，主要内容为“姚平贵和潘国耀业务合作清算情况及明细如下：从2016年2月至今合作的业务除2016年4月20日有姚平贵为潘国耀筹集借款人民币一亿资金入五台农商行股份以外其它合作的业务本息及分红已结清，双方无任何异议”。姚平贵曾因上述《证明》里提到的借款1亿元将潘国耀、李宝霞、耀军科技等诉至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7）晋08民初30号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李宝霞、潘国耀、耀军科技偿还姚平贵借款本息等。耀君公司提出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民终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记载二审法院另查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践中是姚平贵把款汇入潘国耀或潘国耀关联方账户，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之后，潘国耀再把款打给第三方，潘国耀与第三方之间再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实践中双方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30%和70%比例享有及分担。本院认为，耀君公司、潘国耀与姚平贵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本院逐一分析：一、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耀君公司提起的是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其主张姚平贵存在多收取利息的事实，认为应当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将利息返还，耀君公司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提起诉讼，可以认定其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主体。至于其权利是否存在，能否得到支持则是实体审理范围解决的问题，不影响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于潘国耀的被告主体资格，姚平贵认为潘国耀与耀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但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是针对实体责任承担方面的，并不因某些主体间存在人格混同而导致其诉讼主体身份的丧失。故潘国耀作为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人，耀君公司对其提出了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的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二、借用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作为融资通道的是姚平贵、潘国耀还是二人合作行为。无论是从当事人陈述还是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来看，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之所以与耀君公司与其关联方发生本案案涉款项往来，是为了履行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特别是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262号民事判决明确记载了“另查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的款项往来，实践中是姚平贵把款汇入潘国耀或潘国耀关联方账户，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之后，潘国耀再把款打给第三方，潘国耀与第三方之间再约定利率，结算本金及利息”因此确切地说案涉款项不是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与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之间的往来，而是姚平贵及其关联方与潘国耀及包括耀君公司在内的关联方之间的往来。即耀君公司是作为潘国耀的关联方代潘国耀收取和支付基于《合作协议书》的履行所产生的案涉往来款项。因此使用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账户是潘国耀的个人行为而非姚平贵的行为或二人的合作行为。三、姚平贵及其关联方取得回款是否有法律根据。首先，款项是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自主转账给姚平贵及其关联方的，不存在胁迫等情形；其次，款项转出时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明确知晓收款人的信息，不存在重大误解问题；第三，从姚平贵与潘国耀之间经过对账形成的各项文件可以看出，潘国耀对于转账事宜是知晓且认可的。即使潘国耀与姚平贵在实践中没有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履行，但不能否认的是双方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的。双方实际履行与约定不一致的方面应当视为对《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变更。但不可否认的是潘国耀收到了姚平贵的款项，无论是合作还是民间借贷，都有返还姚平贵相关款项的义务。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是潘国耀个人借用耀君公司等关联方账户与姚平贵方进行资金往来，因此耀君公司及其关联方给姚平贵方转账回款应当认定为是代潘国耀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姚平贵取得相关回款是有法律依据的。综合上述意见，耀君公司主张与姚平贵、潘国耀系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后，原告仍应就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只提供了证据，被告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予以否认，并提供相关证据，据此原告应进一步提供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与转账凭证进行佐证，现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该主张，因此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潘国耀的责任问题，耀君公司在本案中向潘国耀主张权利的基础是耀君公司与姚平贵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且应当返还多收取的利息时潘国耀作为姚平贵的合作方应当承担责任。耀君公司与姚平贵不构成民间借贷，则潘国耀也不应再承担共同返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4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13749元，由天津耀君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侯春亮审判员  李 铁审判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越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