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5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桦甸市桦树乡。法定代表人：刘洪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群，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志远，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茂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夏镇东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自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政本路***号。法定代表人刘艳丽，职务不详。原审第三人：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号卓信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刘金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山东上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甸吉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微山县茂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兴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自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牧公司）、浙江吉利控股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桦甸吉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群、丁志远，被上诉人茂兴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吉利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洪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自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桦甸吉嘉公司工作人员帅勇于2011年10月28日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申请挂失止付，并于2011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以承兑汇票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票据编号××××××，记载事项为：出票日期2011年10月19日；金额100万元；出票人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桦甸吉嘉公司，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汇票到期日2012年4月19日。同日，原审法院对桦甸吉嘉公司的这一申请予立案，案号为（2011）武侯民催字第87号。次日，原审法院向上海银行成都分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要求对该票据立即停止支付，并对这一公示催告申请予以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自公告之日起（2011年11月6日）起六十日内向法院申报权利，如无人申报权利，将作出判决宣告该票据无效。2011年11月26日，茂兴公司以其依据真实交易关系善意有偿取得该承兑汇票为由，向原审法院申报票据权利，要求裁定终结该张承兑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2011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下达（2011）武侯民催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的公示催告程序。同日，桦甸吉嘉公司依据茂兴公司在公示催告期内出具的票据，以申报人茂兴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财产保全。次日，原审法院下达（2012）武侯民保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承兑汇票票据权利予以冻结。在公示催告期间，茂兴公司持有该银行承兑汇票，记载事项为：票据出票人为四川北良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桦甸吉嘉公司。根据该票据的背书显示，桦甸吉嘉公司在第一背书人处加盖了桦甸吉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第二背书人处加盖了自牧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票据附粘单一张，在汇票与粘单的连接处及第三背书人处加盖了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黄友军印章，第四背书人处加盖了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郁建平印章。第一张粘单与第二张粘单的连接处及第五背书人处加盖了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吴兆玉印章，第六背书人处加盖了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史宝峰印章。第二张粘单与第三张粘单的连接处及第七背书人处加盖了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第八背书人处加盖了茂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章。背书均未记载日期，被背书人栏中，第五被背书人记载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名称，其余均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审理中，茂兴公司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现由吉利公司持有该票据。现该承兑汇票增加记载：增加粘单一张，在第三张粘单与第四张粘单的粘贴处及第九背书人处加盖了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强印章。第十背书人处加盖吉利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之后吉利公司委托招商银行杭州分行收款（记载有委托收款字样）。被背书人栏中，在第一被背书人栏添加自牧公司名称，第二被背书人栏添加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名称，第三被背书人栏添加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第四被背书人栏添加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名称，第六被背书人栏添加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第七被背书人栏添加茂兴公司名称，第八被背书人栏添加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称，第九被背书人栏添加吉利公司名称，第十被背书人栏添加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名称。原审另查明，茂兴公司在庭审中出具与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2011年10月27日收到包括涉案承兑汇票在内的五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吉利公司在审理中出具了与其前手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销售通知单及承运单，证明2011年12月30日左右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汇票用于支付吉利公司货款。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公示催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挂失止付通知书、公告、煤炭购销合同、收据、增值税发票、销售通知单、承运单精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证实。桦甸吉嘉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桦甸吉嘉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向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请求支付全部票款的权利；2.确认茂兴公司无权就××××××银行承兑汇票向付款行上海银行成都分行行使票据权利。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票据纠纷，争议焦点在于票据权利的归属。关于在公示催告终结后茂兴公司将涉案承兑汇票转让的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无效。2011年12月22日公示催告程序终结，次日原审法院即依据桦甸吉嘉公司申请冻结了该承兑汇票。茂兴公司于司法冻结期间转让该承兑汇票，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且茂兴公司后手在获得涉案汇票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取得票据具有重大过失，故涉案汇票在原审法院司法冻结期间转让的行为无效。桦甸吉嘉公司认为司法冻结期间茂兴公司转让的行为无效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票据权利的归属。其一，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之规定，茂兴公司所持涉案承兑汇票原件，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依据票据的文义性原则，茂兴公司所持票据背书连续，其享有票据权利。其二，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本案诉争票据的原件在公示催告程序终结时由茂兴公司持有，从茂兴公司取得该票据的过程来看，茂兴公司基于与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从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处受让票据以收取货款，作为向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售煤的对价，且茂兴公司取得该票据时，桦甸吉嘉公司未申请挂失止付，茂兴公司无从得知该承兑汇票存在争议，由此原审法院认定茂兴公司取得票据的方式是善意而合法的。即使在票据的流转过程中存在无权处分的行为，但茂兴公司以善意的方式受让票据并支付对价后，也合法取得票据，且茂兴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是桦甸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和公示催告之前，故茂兴公司应为该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包括桦甸吉嘉公司在内的其他票据上背书人均无权以票据最后合法持票人的身份行使票据权利、取得票据款项。桦甸吉嘉公司认为茂兴公司持有的票据缺乏连续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背书连续是指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桦甸吉嘉公司作为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在涉案汇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后自牧公司在第二背书人处签章再背书给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背书人再背书给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四背书人再背书给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作为第五背书人再背书人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作为第六背书人再背书给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第七背书人再背书给茂兴公司。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涉案汇票第一被背书人栏中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规定，涉案汇票形式上背书连续。因票据的无因性，茂兴公司取得的涉案票据形式上背书连续，且依据真实交易关系支付相应对价取得，是涉案票据的正当持有人，至于桦甸吉嘉公司与自牧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涉案承兑汇票不连续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茂兴公司为涉案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应当享有票据权利。桦甸吉嘉公司主张其是涉案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享有向付款行请求支付票款权利，而茂兴公司无权行使票据权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桦甸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桦甸吉嘉公司承担。宣判后，桦甸吉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其主要的理由是：1.原审追加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受让人参加诉讼，超过原审诉讼请求未审即判，严重违反审判程序。2.汇票无任何被背书人名称记载，汇票背书不连续，且茂兴公司非法处置司法机关冻结的汇票权利，已不持有汇票，茂兴公司不应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茂兴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票据利益损失系转让纠纷所致，其不具备寻求失票救济的主体资格。票据的性质属于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权利凭证，因此，谁持有票据应推定为合法权利人。上诉人以“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属于伪报票据丧失，其行为不应得到支持。票据流转过程中，上诉人持有票据期间并未填写“被背书人”，依据票据法解释中“授权补记”规定，应视为任意当事人均有权取得并直接记载自身名义，据此，即使票据遗失属实，也仅意味着基础关系中断，但不影响票据背书连续要件的有效成立。同时，上诉人所谓失票事实及申请诉讼保全并不构成茂兴公司转让及受让行为的合法性障碍。被上诉人提交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为全面说明案件事实，上诉人关于该合同不真实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吉利公司的陈述意见同茂兴公司。同时，吉利公司认为，司法冻结是基于上诉人的诉请，如果其诉请无效，司法冻结对吉利公司也无效，吉利公司是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原审第三人自牧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桦甸吉嘉公司能否享有案涉票据的权利。根据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应的代价”、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和第三十二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后手应当对其直接前手背书的真实性负责。后手是指在票据签章人之后签章的其他票据债务人”之规定，桦甸吉嘉公司作为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在涉案汇票第一背书人处签章，后自牧公司在第二背书人处签章再背书给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滕州市金宏包装有限公司作为第三背书人再背书给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无锡耀皮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四背书人再背书给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滕州汇业玻璃有限公司作为第五背书人再背书人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滕州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作为第六背书人再背书给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滕州市建企洗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第七背书人再背书给茂兴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茂兴公司在第八被背书人处加盖公章后将该汇票背书给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在第九被背书人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后将该汇票背书给了吉利公司。因茂兴公司在案涉汇票公示催告期间持票并申报权利且茂兴公司取得票据的时间为桦甸吉嘉公司申请挂失止付和公示催告之前，因其在案涉票据依法冻结期间存在票据转让行为，滕州市鸿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吉利公司等后手在取得票据过程中具有重大过失，故茂兴公司为案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之后其在案涉汇票司法冻结期间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茂兴公司在案涉汇票司法冻结期间转让汇票的行为虽然无效，但并不影响其转让案涉汇票前作为合法持票人的资格，故原审法院认定茂兴公司为汇票合法持票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桦甸吉嘉公司在案涉汇票第二被背书人处加盖桦甸吉嘉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洪斌的印章，桦甸吉嘉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对其背书行为予以否认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桦甸吉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桦甸吉嘉公司认为案涉汇票被背书人栏中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汇票背书不连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本案汇票在公示催告期间虽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但茂兴公司取得案涉汇票形式上背书连续，且茂兴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背书行为依据真实交易关系，故茂兴公司为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追加涉案汇票中参与背书行为的第三人自牧公司及吉利公司参加诉讼，审判过程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审理结果未超越桦甸吉嘉公司的诉讼请求，故桦甸吉嘉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桦甸市吉嘉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卫红代理审判员  姚 兰代理审判员  陶田源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书 记 员  彭奕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