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园3栋4楼。负责人张伟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雯青。委托代理人卢茂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焕芝。委托代理人吴小卫。委托代理人薛建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道华。委托代理人武令芳，系朱道华之妻。上诉人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焕芝、朱道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廖焕芝诉称，我在与朱道华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该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车辆苏L×××××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要求朱道华和保险公司赔偿我各项损失186183.1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朱道华辩称，对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是事故车辆苏L×××××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该事故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廖焕芝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已支付原告廖焕芝15000元，要求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及投保情况均没有异议，但我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另外，医疗费中应扣除医保外用药。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7日7时05分许，朱道华驾驶苏L×××××号重型普通货车沿33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38省道桃花港路路口处时，遇廖焕芝驾驶电动自行车从该路口横过马路，两车相撞，致廖焕芝受伤，车辆受损，发生事故。廖焕芝被送至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39212.94元。事故发生后，朱道华已支付廖焕芝15000元。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道华与廖焕芝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3月12日，常州市新北区罗溪法律服务所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廖焕芝构成九级伤残；其误工期为6个月，护理期为3个月，营养期为3个月。为此廖焕芝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原审另查明，事故车辆苏L×××××号重型普通货车注册登记在朱道华名下。该车辆已于2013年8月31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限至2014年8月30日止；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投保金额为10万元。以上事实有廖焕芝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银行卡对账明细、暂住证、被抚养人身份证明、定损单、修理费发票，朱道华提供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廖焕芝因交通事故受伤，车辆受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行人或非机动车的，应适当加重机动车方的责任，故法院认定由朱道华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因其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鉴于事故车辆苏L×××××号重型普通货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按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法院确认廖焕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921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营养费984元、护理费4920元、误工费2226元、残疾赔偿金158012.30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27860.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350元、鉴定费2900元、车辆损失400元，以上合计219401.24元，此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400元，余款99001.24元由保险公司和朱道华承担其中的60%计59400.74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7047.74元，由朱道华承担医保外用药2353元）。朱道华已经支付廖焕芝15000元，超出部分12647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保险公司在其应承担的款项中直接支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廖焕芝各项损失164800.74元，支付朱道华12647元。二、驳回廖焕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元（已减半），由廖焕芝承担26元，朱道华承担240元，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担400元（此款已由廖焕芝预交，廖焕芝同意朱道华、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廖焕芝，法院不再退还）。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被上诉人廖焕芝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予以认定、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承担、驳回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在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鉴定报告只能作为参考证据，而不能作为结论使用。并且该鉴定报告存在以下问题。1、鉴定报告是单方委托；2、程序不合法，因为颅脑伤残鉴定，必须经过有精神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精神状态，再由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给出鉴定结论；3、廖焕芝包含住院22天，只休息不到两个月，与鉴定结论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严重不符，证明其达不到九级伤残；4、廖焕芝包含住院22天，只休息不到两个月，证明其伤情不严重，与颅脑损伤九级伤残标准严重不符。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本意为由于伤者受伤而导致其未来可得收入减少从而影响其需要抚养的人员费用减少。而在五级伤残以下的伤情并不一定会影响伤者未来收入的减少，因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其误工损失也根据鉴定报告的期限由误工费项目进行了补偿。如果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无疑是重复赔偿，将本由伤者承担的义务转嫁给侵权人。并且实际上廖焕芝提供的银行打卡流水可以证明其受伤只误工不到两个月（含住院22天），第三个月（2013年12月23日）工资打卡3727元，证实其受伤并未导致其未来可得收入减少从而影响其需要抚养的人员费用减少，故上诉人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承担。三、精神损害赔偿必须考虑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司法实践中，受害人负事故同等责任以上的，不构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精神损害属侵权人，合同义务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因侵权行为产生的精神损害赔偿理应依法由直接侵权人承担。四、被上诉人廖焕芝2013年9月7日出险，2013年11月1日就已经开始上班，实际误工55天，营养期和护理期超过实际误工天数，不符合逻辑和实际。被上诉人廖焕芝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被上诉人朱道华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廖焕芝的答辩意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廖焕芝向本院提交证人证明一份，证明其在受伤休息期间找人代班的事实。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廖焕芝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朱道华对被上诉人廖焕芝提交的上述证据未进行质证。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廖焕芝陈述，由于受伤之后无法再去上班，为了避免丢工作，因此自己找了本单位正在休假的人代班。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廖焕芝在2014年3月12日伤残等级鉴定中精神医学会诊时，向司法精神病专家陈述其工作能力下降，尚未恢复伤前工作，也不料理家务，一切依赖丈夫。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廖焕芝原审时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被上诉人廖焕芝的伤残等级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廖焕芝通过常州市新北区罗溪法律服务所自行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并在司法鉴定过程中聘请了司法精神病专家进行会诊，作出的鉴定结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经审查不存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问题，本院对该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廖焕芝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经司法鉴定，廖焕芝因颅脑损伤导致轻度精神障碍，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廖焕芝依据其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于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廖焕芝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交通事故虽经交警部门认定廖焕芝和朱道华需负同等责任，但由于该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原审在认定赔偿责任时适当加重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并据此支持廖焕芝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安信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若鹏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