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平，女，1964年3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山海关路406弄5号，住上海市闵行区古美西路86弄76号602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申大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333号803、804室。法定代表人徐俊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桢，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建平、上诉人上海申大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大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徐建平原系申大公司员工，后于2014年3月24日从申大公司退休。徐建平与申大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签订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聘用协议，约定徐建平从事客服岗位工作，每月劳务费2，700元；申大公司安排徐建平执行标准工时制，因工作需要安排徐建平加班的，徐建平应服从统一安排，申大公司按规定安排补休或支付加班报酬；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双方确认聘用协议中约定的加班报酬是按照劳动法规定来计算的。2014年1月27日，申大公司发布关于2014年度餐贴调整及2013年度奖金发放的通知，通知记载申大公司决定自2014年2月1日起对管理人员及部分操作人员的餐贴标准进行调整，原享受餐贴的每人每天提升3元，餐贴按实际出勤天数发放。2014年3月19日，申大公司发布关于薪酬制度改革的决定，记载为了切实增加员工月收入，增加同等岗位薪资的社会竞争力，决定自2014年4月1日起进行薪酬制度改革。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的具体实施办法中规定普通管理层员工由全年15薪调整为全年13薪，调整后的月薪将年底2薪按1.6薪拆分至12个月，折算后按月发放；薪酬制度改革方案自2014年4月1日起实施。2014年10月9日，申大公司发布关于发放2014年度员工年中福利的通知，通知载明即日起将发放公司两年一度的员工年中福利，2013年和2014年度的员工（管理级）年中福利标准为合同制员工每人1，500元，聘用制员工每人800元；人员适用范围为2014年6月30日前在公司工作满1年的管理级员工（其中不包括内退员工、长病假员工及参加考察培训的员工）。由于年中福利为两年一度的福利，故在2014年6月30日前在公司工作满2年者可享受全额福利，满一年不满两年者则按月折算。员工年中福利不以现金形式发放，凭疗休养发票报销。报销截止日期2015年6月30日，逾期将视作放弃，不予结转。报销流程为行政人力资源部审核确认-财务部报销。2014年8月6日、9月5日，申大公司分别发布7月、8月饭贴、车贴及合同制管理人员高温费领取通知，载明饭贴、车贴和合同制管理人员的高温费已可领取。2014年9月30日，申大公司发布9月饭贴、车贴及合同制管理人员过节费领取通知，载明9月份的饭贴、车贴和合同制管理人员的过节费已可领取。徐建平在2014年5月1日、6月2日（端午节）和10月2日上班。申大公司表示这是节日的值班，已支付每天100元值班津贴。徐建平表示是节日加班，申大公司仅支付每天100元加班费，尚有差额。2015年5月7日，徐建平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申大公司支付：1、加班工资（国定加班8天）2，945.45元（2012年9月-2014年12月）；2、公司规定的福利，绩效工资4，320元，高温费200元，旅游费1，150元，饭贴1，023元，中秋及国庆节过节费500元（2013年11月-2014年12月）。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8日作出徐劳人仲（2015）通字第65号通知，以徐建平已经于2014年3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对徐建平的请求不予受理。徐建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申大公司支付：1、2012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8天的加班工资2，445.58元；2、2014年1月至12月的工资差额4，480元（2，800×1.6）；3、2013年度及2014年度的旅游费差额400元、2014年中秋及国庆节过节费500元、2014年高温费差额200元及2014年4月至12月的饭贴差额1，023元；4、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差额5，000元；5、为诉讼支出的车费34元。申大公司表示其发布的前述通知是针对全体员工发送，只要有内部账号的员工都能看到，但并非全体员工都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前述通知中的餐贴调整、薪酬管理制度改革、过节费、高温费都是针对存在劳动关系的合同制员工。退休人员的高温费每年为800元，发放方式为每月200元进工资，而通知中的高温费是现金领取，每月1，000元标准。2014年10月年中福利通知中的聘用制员工是指签订劳务协议的员工，包括退休后返聘的员工，但依据通知在2014年6月30日前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员工才能享受，而徐建平是在2014年3月刚退休被返聘，工龄要重新起算，故工作不足一年不享有该年中福利。申大公司已经支付徐建平2013年的年中福利750元，当时可能是项目上所有人员一起提供发票报销。申大公司未支付徐建平2014年1月至3月的年中福利，因为规定员工需在2015年6月30日前提供疗休养发票，过期视为放弃，但徐建平没有提交发票，视为放弃。徐建平在退休前享受每天饭贴12元，退休后除高温费之外所有的福利待遇都包含在每月工资中，包括饭贴。徐建平表示其包括在合同制员工范围内，其听其他退休人员说拿到2014年高温费1，000元，而其仅拿到800元，故主张200元差额。其在2014年确实没有提供疗休养发票，但其在2015年5月、6月拿到2013年的750元时也没提供过任何发票。其在2013年时享受每天12元的饭贴，申大公司是足额支付饭贴。餐贴调整的通知出来后其应当享受每天15元饭贴，但申大公司在其退休后实际仅支付每月208元饭贴，故主张饭贴差额。根据薪酬制度改革的通知，1.6薪拆分至12个月支付，但申大公司未支付，故主张2014年的工资差额4，480元，该部分差额实际是薪酬制度改革方案中的13薪和14薪，并非本来每个月正常发放工资的差额。原审法院认为，徐建平在退休前与申大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适用劳动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徐建平于2014年3月24日退休，其与申大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故其若认为申大公司拖欠其工资、加班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其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然徐建平在2015年5月7日才申请仲裁主张2012年8月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14年1月1日至3月24日的工资差额、2013年度及2014年1月1日至3月24日的旅游费差额，亦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终止、中断情形，故其上述请求已经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徐建平关于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徐建平于2014年3月24日退休，故此后其与申大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申大公司的薪酬制度改革自2014年4月1日起实施，申大公司主张薪酬制度改革适用于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因徐建平与申大公司在聘用协议中并未就薪资调整做出约定，徐建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薪酬制度改革适用于退休返聘人员，故其依据薪酬改革制度主张退休后至2014年12月的工资差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申大公司主张前述通知中的餐贴调整、过节费、高温费都是针对存在劳动关系的合同制员工。因双方在聘用协议中未就餐贴、过节费及高温费进行约定，徐建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前述餐贴调整、过节费、高温费的通知适用于退休返聘人员，且从申大公司发布的关于发放2014年度员工年中福利的通知中有关“合同制员工”和“聘用制员工”的表述可以推断，所有通知中所提及的合同制员工是将退休返聘人员排除在外的。因此，徐建平主张退休后的饭贴差额、过节费及高温费差额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申大公司发布的关于发放2014年度员工年中福利的通知虽然规定聘用制员工也可以享受年中福利，但年中福利适用条件为2014年6月30日前在公司工作满1年的管理级员工，即对于员工有工作年限要求。徐建平在2014年3月24日退休后被返聘，双方原有劳动关系终止，重新建立了新的劳务关系，故徐建平基于劳务关系在申大公司的工作年限自退休返聘之日起计算。因此，徐建平在基于其系申大公司退休返聘的聘用制员工身份而享受相应年中福利时，应当受1年工作年限的限制。现徐建平在2014年6月30日前作为聘用制员工工作尚未满1年，故申大公司据此未发放徐建平退休后的年中福利并无不当，徐建平要求申大公司支付退休后的年中福利即其主张的旅游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徐建平要求申大公司支付因诉讼支出的车费34元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徐建平退休后与申大公司建立的系劳务关系，并不适用劳动法律规定，故在双方未就值班作出约定的情况下，申大公司安排徐建平在法定节假日出勤提供劳务，就应当按照聘用协议约定支付加班报酬。双方确认加班报酬按照劳动法的规定计算，故申大公司应当按照聘用协议约定的劳务费标准支付徐建平2014年5月1日、6月2日及10月2日的加班报酬1，117.24元。申大公司现已支付徐建平每天100元加班费，尚需支付差额817.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判决：一、上海申大物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徐建平2014年5月1日、6月2日及10月2日的加班报酬差额817.24元；二、驳回徐建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计25元，由徐建平承担21.73元，由上海申大物业有限公司承担3.27元。判决后，徐建平和申大公司均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徐建平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其主要理由为：其在2012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节假日加班天数是11天；原审将申大公司与徐建平的关系作为劳务关系是错误的；因其一直在向申大公司反映加班工资及各项福利，导致时效中断，故原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申大公司应对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2015年3月的工资单明细中有饭贴、车贴栏，可见申大公司的薪酬制度改革、餐贴调整、过节费、高温费也应当适用于徐建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申大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不支付徐建平2014年5月1日、6月2日及10月2日的加班报酬差额817.24元。其主要理由为：在这三天法定节假日期间徐建平的工作内容和平时不同，系值班，并非加班。对徐建平的上诉请求，申大公司辩称徐建平系退休返聘人员，不存在未发放的工资差额和福利，故申大公司不接受徐建平的上诉请求。针对申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建平辩称不存在节假日值班的说法，故不接受申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徐建平补充一节事实，称虽然聘用协议约定每月劳务费2，700元，但4月份有人口头告知徐建平是2，800元。申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徐建平该主张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徐建平主张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时效中断的规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仲裁时效内已向对方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原审法院认定已超过仲裁时效，适用法律正确。徐建平关于2007年8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不予处理正确。原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已阐明本案的法律适用，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徐建平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对劳动关系的判断标准并不适用于本案。原审法院认定徐建平于2014年3月24日退休后与申大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正确。关于徐建平的其余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已充分阐明理由，本院不予赘述。关于加班工资，申大公司主张节假日的工作内容与平时不同，但在徐建平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定申大公司应当按照聘用协议约定的劳务费标准支付2014年5月1日、6月2日及10月2日的加班报酬，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坚持原审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徐建平、上诉人上海申大物业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建辉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代理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顾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