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81民初2427号原告：贺志媛，女，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中洲路建设村5栋20号，现住湘乡市新湘路办事处壕塘十二组畜牧局07栋20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清，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付丽波，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桐梓坡社区铜盆湖路2号枫树园7栋1301号，现住湘乡市树人中学教师宿舍501号。被告：刘桂阳，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望春门锡福弄47号，现住湘乡市树人中学教师宿舍501号。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彪，湘潭市雨湖区弘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锋，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乡市山枣镇山枣村第十村民组，系刘桂阳堂弟。原告贺志媛与被告付丽波、刘桂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8）湘0381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付丽波、刘桂阳不服，上诉至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湘03民终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9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贺志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阳清、被告刘桂阳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彪、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贺志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付丽波、刘桂阳夫妇归还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付丽波、刘波阳夫妇归还利息162632元，利息计算到2018年8月10日；3.判令付丽波、刘桂阳夫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贺志媛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欠付的利息（利息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按月息1.5分计算，2015年6月10日之后按照月息1.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已给付的扣除）”，2.将原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10日，付丽波、刘桂阳夫妇以到长沙买房为由向原告借款现金700000元整，约定月息1分5厘，按月付息，2015年6月又口头约定月息降至1分2厘。直至2018年4月28日，付丽波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付息50000元，因我女儿结婚冲减在付丽波处赊购白酒红酒共计5768元；付丽波、刘桂阳夫妇至今尚欠原告利息162632元，本息合计862632元。有付丽波本人借条及原告转账700000元给付丽波的银行流水为证。以上债务是付丽波、刘桂阳夫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几年来，原告一直催促还款，付丽波、刘桂阳夫妇以各种理由推托。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付丽波辩称，1.2014年3月10日所借本金属实，该款是转给了张智力，由于张智力没有归还本金，付丽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已经归还了原告所诉的本金；欠条上利息约定不明，原告所诉利息不应当支持；同时有熟人在中间做工作，要求原告只收回本金放弃利息，原告当时也当面认可；因此原告所诉的民间借贷本金已归还，不存在欠款的事实；2.刘桂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时原告和付丽波都在湘潭，刘桂阳不在场，不知情，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字；同时所借款项也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原告称被告借钱购房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购房是2008年，而借款是2014年；3.由于本案原一审事实不清，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原审理的开庭笔录均不是付丽波、刘桂阳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告刘桂阳辩称，1.原告借钱给付丽波，借钱是在湘潭市发生的，借条是付丽波出具的，钱也是在付丽波账上，刘桂阳不在场，不知情，是在原告起诉后才知道整个借款的事实；且付丽波已经归还了全部借款；2.利息约定不明，且本金已经归还，没有欠款的事实,理由与付丽波的答辩理由一致；3.由于本案原一审事实不清，被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因此原审理的开庭笔录均不是付丽波、刘桂阳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4.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借条》《转账凭证》《电子回单》、支付利息《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原审《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本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两被告当庭认可短信及微信号均为付丽波本人使用的号码，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往来资金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借款还款资金往来明细》不予认可，该证据亦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两被告的当庭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付丽波向贺志媛出具《借条》，内容为“借贺志媛人币柒拾万元整计息1分5厘”。同日，贺志媛通过其北京银行的账户向付丽波的北京银行账户付款700000元；《电子回单》上载明的用途为“借出款”。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贺志媛通过本人或其丈夫的账户向付丽波提供借款共计1861400元（包括前述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700000元）。在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付丽波共向贺志媛还款1571708元；其中于2014年4月15日、5月23日、6月24日、7月24日、8月23日、9月26日、10月24日、11月21日、12月18日、2015年1月24日、2月17日、3月19日、4月29日、5月28日、6月27日各还款10500元，于2015年8月6日、9月2日、10月1日各还款8400元，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1月14日各还款16800元，于2016年2月27日还款8400元，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因贺志媛之女结婚在付丽波处购买酒水抵销还款5768元。在2014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贺志媛与付丽波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转账，无现金往来。贺志媛当庭自认，①付丽波已经支付了700000元借款的至2016年6月10日止的利息，②双方于2015年6月10日口头约定将利息降至月息1.2％，③付丽波已偿还了其他借款的本息，借条已撕毁。刘桂阳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对贺志媛要求付丽波、刘桂阳共同偿还借款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付丽波、刘桂阳对于付丽波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借条》向贺志媛借款70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付丽波与贺志媛之间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照法律的规定及《借条》的约定履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款用途的问题；2.《借条》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3.借款本金700000元是否已还清的问题；4.刘桂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用途的问题。贺志媛向付丽波提供借款后，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成立，贺志媛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付丽波把借款用于购房或者转借他人，不影响付丽波应当承担向贺志媛还款的责任。（二）《借条》约定的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借条》记载“计息1分5厘”，贺志媛主张是月利率，付丽波、刘桂阳主张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年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城市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贺志媛向付丽波提供借款，付丽波自己书写《借条》承诺“计息1分5厘”说明该借款要支付利息，不是无息借款；其次，民间借贷基于计算方便等方面的考虑，对利率进行约定时通常是约定月利率而不是年利率；第三，付丽波在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向贺志媛还款10500元，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向贺志媛每月还款8400元或每两个月还款16800元，付丽波显然一直是按月利率1.5％或1.2％向贺志媛支付利息。综上，《借条》记载的“计息1分5厘”应当认定为月利率1.5％；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利息约定不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付丽波、刘桂阳还提出贺志媛在起诉前经第三方做工作已经放弃了利息；但是，付丽波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贺志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显示放弃要求付丽波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付丽波应当向贺志媛支付利息。贺志媛主张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之后按照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降低了《借条》约定的利率，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贺志媛自认付丽波已支付了至2016年6月10日止利息，本院予以认可，付丽波所欠利息自2016年6月11日起开始计算。付丽波于2018年4月28日还款50000元、于2018年5月26日货款抵销还款5768元，合计55768元。双方没有明确是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因上述还款不足以清偿付丽波所欠的全部债务，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三）借款本金700000元是否已还清的问题。付丽波、刘桂阳提出付丽波已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首先，自2014年1月至今，贺志媛共向付丽波提供借款1861400元，而付丽波向贺志媛还款1571708元，借款金额超出还款金额289692元，由此可知，即使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付丽波也未全部偿还所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其次，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借款利率，付丽波的还款1571708元显然包括了部分利息；第三，付丽波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付丽波如果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应当收回《借条》，现《借条》原件仍存于贺志媛处，应当视为借款本金没有偿还；综上，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借款已全部归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付丽波所欠贺志媛的借款本金700000元没有偿还，付丽波应当承担向贺志媛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四）刘桂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付丽波、刘桂阳提出刘桂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刘桂阳与付丽波系夫妻，付丽波向贺志媛借款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桂阳在原一审庭审中对贺志媛请求其与付丽波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应当视为事后追认，本次庭审中，刘桂阳作出了相互矛盾的辩解，并认为原审理的开庭笔录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刘桂阳不得随意否定在先言论或行为，本院采信刘桂阳第一次陈述的意见；付丽波、刘桂阳提出的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考虑，刘桂阳应当就付丽波的借款向贺志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付丽波、刘桂阳共同偿还原告贺志媛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55768元。）驳回原告贺志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若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426元，由被告付丽波、刘桂阳共同负担12000元，原告贺志媛负担4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湘辉人民陪审员  谭金玉人民陪审员  傅小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欧阳旸书 记 员  陈宣任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的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