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3民初932、933号 原告：陈国恩，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原告：吴荣，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国态，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现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业，福建文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毓珍，女，196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被告：随州市宏泰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随县。 法定代表人：于善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陈建雄，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第三人：于善杰，男，199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第三人：陈杰，男，199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第三人：林晋勋，男，1964年7月2日，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 第三人：郑智术，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陈国恩与被告郑国态、范毓珍、随州市宏泰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以及原告吴荣与被告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本院根据原告陈国恩、吴荣的申请，分别依法冻结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的银行存款372,926元、569,607元，并于2018年8月23日分别作出（2018）闽0123民初844号、843号民事判决，因陈国恩、吴荣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分别作出（2018）闽01民终10259号、1026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陈建雄、于善杰、陈杰、林晋勋、郑智术为第三人，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7月9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陈国恩、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被告郑国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灿业、被告范毓珍、第三人陈建雄、郑智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泰公司、第三人于善杰、陈杰、林晋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国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共同返还退股款2,173,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372,926元（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份，陈国恩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给郑国态2,700,000元，以隐名股东身份将该笔投资款挂名于郑国态投资宏泰公司，郑国态出具收据一张。因此，郑国态与陈国恩形成代持股法律关系，亦形成相应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其时，范毓珍与郑国态为夫妻，郑国态名下的股权亦成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陈国恩与郑国态之间是代持股关系，故在宏泰公司工商登记中，只登记股东郑智术和郑国态，其中郑智术占20%股权，郑国态占80%股权。2016年4月份，宏泰公司的股东同意由陈国恩以2,173,500元收回挂名于郑国态的投资，陈国恩收回投资后承诺与宏泰公司所有事务无关，宏泰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表示公司及其股东接受陈国恩承诺。但郑国态及宏泰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即2016年5月12日前付讫陈国恩退股款。郑国态与范毓珍作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而郑国态为宏泰公司的控股大股东，且全体股东同意郑国态将隐名股东退股，故该公司亦应与郑国态共同负责。陈国恩将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诉诸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庭外协商，在郑国态承诺还款并以1分利率支付未还款利息作为逾期还款补偿的情况下，陈国恩撤诉。截止2018年2月13日，郑国态支付陈国恩本金2,173,500元，尚欠逾期支付退股款之利息372,926元。为此，陈国恩提起诉讼。 原告吴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共同返还退股款75,175元及逾期支付退股款的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支付逾期偿还退股款2,817,5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494,432元（从2016年5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吴荣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给郑国态3,500,000元，以隐名股东身份将该笔投资款挂名于郑国态投资宏泰公司，郑国态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收据一张。因此，郑国态与吴荣形成代持股法律关系，亦形成相应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其时，范毓珍与郑国态为夫妻，郑国态名下的股权亦成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与郑国态之间是代持股关系，故在宏泰公司工商登记中，只登记股东郑智术和郑国态，其中郑智术占20%股权，郑国态占80%股权。2016年4月份，宏泰公司的股东同意由吴荣以2,817,500元收回挂名于郑国态的投资，吴荣收回投资后承诺与宏泰公司所有事务无关，宏泰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表示公司及其股东接受吴荣承诺。但郑国态及宏泰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即2016年5月1日前付讫吴荣退股款。郑国态与范毓珍作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而郑国态作为宏泰公司的控股大股东，且全体股东同意郑国态将隐名股东退股，故该公司亦应与郑国态共同负责。吴荣将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诉诸法院，在法院审理期间庭外协商，在郑国态承诺还款并以1分利率支付未还款利息作为逾期还款补偿的情况下，吴荣撤诉。截止2018年2月13日，郑国态支付吴荣本金2,742,325元，尚欠退股金75,175元及逾期支付退股款之利息494,432元。为此，吴荣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郑国态辩称，1.郑国态并非《退股承诺书》的当事人及义务履行人，没有义务向陈国恩、吴荣支付退股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退股承诺书》系宏泰公司与陈国恩、吴荣签订的，向陈国恩、吴荣支付退股款的义务系宏泰公司或收购人，与郑国态无关。虽然陈国恩、吴荣提交《收款收据》证明郑国态于2013年12月14日收取陈国恩款项2,700,000元、收取吴荣款项3,500,000元，但收款事由写明系投资宏泰石业款，郑国态按陈国恩、吴荣的指示将投资款交给宏泰公司后，即已完成受托工作，陈国恩、吴荣基于其投资的股东权益，应由宏泰公司保障实现，与代为转交人郑国态无关，且《退股承诺书》系宏泰公司与陈国恩、吴荣之间直接签订，足以表明陈国恩、吴荣投资的股东权益已由公司直接认可，而无须通过郑国态实现。因此，陈国恩、吴荣诉请郑国态及前妻范毓珍支付退股款的相应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2.宏泰公司及收购人分四次向陈国恩汇款共计2,173,500元，分五次向吴荣汇款共计2,742,325元（不足原承诺退股款2,817,500元的差额75,175元，是抵扣吴荣结欠公司的石材款75,715元），分别作为陈国恩、吴荣的退股款本金及利息，并且还在收到陈国恩、吴荣签名确认收款条时，支付吴荣、陈国恩前案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200,000元及奖励金100,000元，故已履行《退股承诺书》全部合同义务。陈国恩、吴荣共同签名确认的收款条也能说明他们收到的款项中包含了退股款本金及逾期还款的利息，且在退股费用结算及支付过程中，陈国恩、吴荣并未对退股费用的结算及支付提出异议，也未提及逾期利息单独结算等问题，现诉请再次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依据。 被告范毓珍辩称，其与郑国态已于2015年7月25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写明公司股权是属于郑国态。《退股承诺书》表明投资款已经投到宏泰公司，范毓珍不是宏泰公司的管理人员及员工，从未参与宏泰公司的运作，对陈国恩、吴荣投资的情况一无所知，请求法庭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建雄辩称，宏泰公司本来资金链断裂，其于2017年7月份从宏泰公司受让70%的股份，委托于善杰（其外甥女婿）、陈杰（其侄儿）代为经营宏泰公司，并将股份分别登记在两人名下，于2017年11月29日办理变更登记。原宏泰公司几个股东委托陈建雄支付退股费用给陈国恩、吴荣，陈建雄还按照之前的约定支付了前案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200,000元。当时为了更好的平息此事，陈建雄另外以个人名义又支付给陈国恩、吴荣奖励金共100,000元，至此所有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按照约定，办结后陈国恩、吴荣与宏泰公司对账理清，陈建雄遂将退股明细清单通过微信上传给吴荣，之后吴荣将其与陈国恩写好的三份收条通过微信上传给陈建雄，收条体现吴荣、陈国恩收到前案撤诉的诉讼费用补贴款200,000元、奖励费100,000元以及吴荣的退股款本金及利息2,742,325元。 第三人郑智术辩称，同意郑国态、范毓珍答辩意见，原本陈国恩、吴荣的股份均挂在郑国态名下，2015年6月9日重新分配股权后，陈国恩的股份转挂在林晋勋名下，吴荣的股份转挂在郑智术名下，因此林晋勋、郑智术、郑国态分别占股38%、36%、26%，虽然当时转挂名时未告知陈国恩、吴荣，但在退股前已告知此事，所以陈国恩、吴荣退股承诺书中除了宏泰公司盖章外还分别有林晋勋、郑智术签字确认。当时宏泰公司已经亏本，有人要出资收购公司，后因故又不收购了。原股东与陈国恩、吴荣之间有口头约定，若找不到新的收购人受让他们的股权，退股协议则无效，陈国恩、吴荣可继续行使股东权利，所以宏泰公司当时不能把退股款还给陈国恩、吴荣。2017年7月，宏泰公司股份被陈建雄全部收购，后来郑智术与郑国态两人又分别重新入股20%、10%，股权收购时双方有协商由陈建雄全权负责陈国恩、吴荣的退股事项。经多次协商，陈建雄按照退股协议上的退股金再加上前案撤诉的诉讼费用200,000元支付给陈国恩、吴荣，陈建雄个人还单独支付100,000元奖励金给陈国恩、吴荣，了结了此事。整个协商过程中，二人并未与陈建雄谈及还有逾期利息未支付的问题，陈建雄支付的100,000元奖励金其实也包含了对他们利息上的损失进行的一种补偿，况且当年的石材市场不景气，能退回这么多股金及利息已经是很庆幸了。陈国恩、吴荣的退股经过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新的股东受让股权前，陈国恩、吴荣并未真正退股，直到有新的受让方出现，因此陈国恩、吴荣的退股并未导致宏泰公司减资。 被告宏泰公司、第三人于善杰、陈杰、林晋勋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宏泰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智术，注册资金10,000,000元。陈国恩、吴荣分别于2013年12月14日、2014年2月18日出资2,700,000元、3,500,000元交由郑国态用于投资宏泰公司，股份均挂在郑国态名下，因此工商登记显示郑国态占股80%，郑智术占股20%。2015年6月9日，宏泰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停滞，全体股东和出资人共同协商，同意重组，由林晋勋、郑智术、郑国态签订《合作协议书》，把陈国恩的股份挂在林晋勋名下、把吴荣的股份挂在郑智术名下，因此林晋勋占股38%，郑智术占股36%，郑国泰占股26%，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吴荣于2016年4月12日与宏泰公司签订《退股承诺书》，郑智术在承诺书中签字，双方确认吴荣投入宏泰公司资金3,5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计利息525,000元，吴荣退股的退款金额按实际金额（3,500,000元+525,000元）的70%退回，即2,817,500元，退股款项于2016年5月1日前汇入吴荣指定账户。陈国恩于2016年4月13日也与宏泰公司签订《退股承诺书》，林晋勋在承诺书中签字，双方确认陈国恩投入宏泰公司的资金2,7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共计利息405,000元，陈国恩退股的退款金额按实际金额（2,700,000元+405,000元）的70%退回，即2,173,500元，退股款项于2016年5月12日前汇入陈国恩指定账户。吴荣、陈国恩承诺在收到宏泰公司或收购人转入的退股款项后，其在宏泰公司所享有的权益随之解除，退出股份后宏泰公司内所有事务均与其无关，不得干涉。《退股承诺书》签订后，吴荣、陈国恩因到期未收到退股款项，分别于2017年1月9日、同年2月2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郑国态、范毓珍、宏泰公司返还其投资款及利息，审理过程中，经与郑国态等股东协商，在得到承诺还款及补偿200,000元诉讼费用作为撤诉奖励金后，吴荣、陈国恩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准予撤诉。2017年7月份陈建雄收购宏泰公司，并将其股份登记在陈杰、于善杰名下，郑智术、郑国态作为新股东重新入股，并于2017年11月2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善杰担任法定代表人，陈杰占股51%、郑智术占股20%、于善杰占股19%、郑国态占股10%，注册资金10,000,000元不变。陈建雄收购宏泰公司后，全面负责吴荣、陈国恩的股权收购事宜，委托于善杰的妻子林晓烽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同年9月6日、9月22日、10月30日、2018年1月15日、同年2月12日转账给吴荣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442,325元（已抵扣石板材款75,175元），共计2,742,325元，于2017年8月23日、同年9月6日、10月30日、2018年1月15日、同年2月12日分别转账给陈国恩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373,500元，共计2,173,500元。2018年2月12日在支付完上述退股款项后，陈建雄按照原来的约定，又通过林晓烽的账户分别给吴荣、陈国恩各转账150,000元，共计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是原先股东们承诺的作为前案撤诉的诉讼费用、奖励金，100,000元是陈建雄单独许诺给予的奖励。同日，陈建雄将含有“应扣欠款75,175元”、“支付完200,000元后对账理清”等内容的退股明细清单通过微信上传给吴荣，吴荣未提出异议。2018年2月25日，吴荣将其与陈国恩共同签字的二份收条以及本人签字的收款条通过微信上传给陈建雄，确认吴荣、陈国恩收到前案撤诉的诉讼费用补贴款200,000元、奖励费100,000元以及吴荣的退股款本金及利息2,742,325元。2018年3月1日，陈国恩出具收款条，确认收到汇款2,173,500元，作为偿还宏泰公司退股款本金和利息”。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 1、陈国恩、吴荣的退股款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陈国恩、吴荣虽然不是宏泰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但俩人通过郑国态向宏泰公司投资的事实，宏泰公司在《退股承诺书》中已确认，可认定陈国恩、吴荣系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陈国恩、吴荣分别以2,173,500元、2,817,500元让出其在宏泰公司的股份,从《退股承诺书》内容看，支付陈国恩、吴荣退股款的义务人是宏泰公司或收购人，在宏泰公司的注册资本未减少的情况下，我国现行公司法不禁止公司回购股份,但禁止股东抽逃出资。从《退股承诺书》的签署主体、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显然不构成公司回购股份的情形。《退股承诺书》签订后，宏泰公司因未找到新的收购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将“退股款”支付给陈国恩、吴荣，直到陈建雄收购宏泰公司股份时，才全部受让了陈国恩、吴荣的股份，并根据《退股承诺书》将退股金及利息支付给了陈国恩、吴荣。宏泰公司、陈国恩、吴荣签订的《退股承诺书》,名为退股,实为股权转让。陈国恩、吴荣的退股款实质上是指股权转让款，应由实际收购人陈建雄承担付款责任。庭审时，陈国恩、吴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明如果审理结果需要，退股款的付款责任可以由第三人承担。 2、收购人陈建雄受让股权的支付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2017年7月份陈建雄收购宏泰公司时，股权转让才开始运行。陈建雄承继了宏泰公司与陈国恩、吴荣签订的《退股承诺书》作为其与陈国恩、吴荣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等价有偿的原则,陈建雄按照承诺书中的约定及双方的协商结果，支付了陈国恩、吴荣的退股款本金、利息、前案撤诉的诉讼费用、奖励金。《退股承诺书》中已经将利息计入股金，那么陈国恩、吴荣出具的两份收据中所体现的“利息”是否包含了逾期利息？根据本院在前案一共收取陈国恩、吴荣的诉讼费用22,142元，郑国态等股东承诺支付200,000元的诉讼费用、陈建雄私下支付100,000元的奖励金以及付款的金额、付款的时间、微信的内容等可以推定，陈建雄支付的300,000元诉讼费用及奖励金中已经有包括了对逾期利息损失的补偿，更有此事就此了结的意愿表示。吴荣在陈建雄于2018年2月12日转账的442,325元款项有尾数，与《退股承诺书》中的退股金额相差75,175元，且在陈建雄上传“应扣欠款75,175元”的退股明细清单时，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吴荣对石板材欠款75,175元进行抵扣的默许。因此，陈建雄关于其个人多支付100,000元了结此事，已全部履行完毕受让股权支付义务的辩解，更符合客观事实和常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陈国恩、吴荣作为宏泰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宏泰公司共同签署的《退股承诺书》，名为退股协议,实为股权转让协议，该退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建雄作为股权收购人承继了该承诺书，双方均应严格遵守。陈国恩、吴荣诉请宏泰公司支付退股款的逾期利息，实际是要求宏泰公司购买其股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的情形之一，故陈国恩、吴荣主张宏泰公司支付退股款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国恩、吴荣依据《退股承诺书》向郑国态主张支付退股款的逾期利息，因郑国态不是《退股承诺书》的签字方，不是义务履行人，也不是退股股权的实际收购人，故陈国恩、吴荣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国恩、吴荣以范毓珍与郑国态系夫妻关系要求范毓珍承担责任，亦不予支持。对吴荣关于75,175元退股款未支付的主张，通过以上分析，吴荣对石板材欠款75,175元从其应得的退股款2,817,500元进行抵扣的事实予以了默认，故吴荣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从上述焦点分析可以看出，陈建雄支付了300,000元诉讼费用及奖励金，表明此事就此了结，陈国恩、吴荣在收到300,000元后的25天又向本院提起诉讼，实际上是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各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宏泰公司、于善杰、陈杰、林晋勋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国恩、吴荣的诉讼请求。 （2019）闽0123民初932号案件受理费6893元及诉讼保全费2385元，由陈国恩负担。（2019）闽0123民初933号案件受理费9496元及诉讼保全费3368元，由吴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美贞 人民陪审员  江 琴 人民陪审员  王李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危倩 书记员赖燕雯 附：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 （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 （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 （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 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