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苑臻，女，1985年2月2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76号801房。委托代理人吴茵，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巍巍，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133号18楼第四层C部位。法定代表人KARLLINTEL，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明，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陈苑臻因与被上诉人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贵宝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陈苑臻于2008年9月8日进入施贵宝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陈苑臻担任肿瘤部肿瘤南区高级地区经理。2014年9月22日，施贵宝公司向陈苑臻发出《劳动合同不再续约通知》，告知陈苑臻因出现《劳动合同法》第42条规定的孕期、产期、哺乳期的法定情形，现将劳动合同续延至法定情形结束。2015年1月12日，施贵宝公司向陈苑臻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明确因陈苑臻严重违反公司依法制定的劳动纪律及有关规章制度，决定于2015年1月12日解除与陈苑臻的劳动合同。为此，陈苑臻于2015年2月12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1、自2015年1月13日起陈苑臻、施贵宝公司恢复劳动关系；2、施贵宝公司按照每月31，246.42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1月13日至裁决之日止的工资。施贵宝公司于2015年3月19日提出反请求，要求陈苑臻返还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经仲裁，裁决陈苑臻返还施贵宝公司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对陈苑臻的请求不予支持。陈苑臻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另查明，1、2013年7月24日陈苑臻转发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载明了向医生投入的金额和礼品，如围巾、购物卡500、蛋糕、交通费等。2013年6月6日陈某向陈苑臻发送的电子邮件中陈述：“在平时的工作中碰到一个问题，在我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得不到很好的解决，希望可以请同事分享一下他们的经验或者由培训部的老师培训一下，问题如下：在我们平时的资源中，会议资源是常碰到的，问题就是有些高端的会议（如国外的会议资源）如何在会议之前跟客户沟通，使得会议资源跟销售挂钩；会后，又如何去跟进客户落实这些销量，使得我们的会议资源得到应有的效果”。2013年6月7日陈苑臻发送给团队员工的电子邮件中称：“陈某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日常的拜访工作中，会议资源是常碰到的，但是如何把会议邀请到你想邀请的客户，并在会议结束后达到你的预期销量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高端的会议资源，因此我建议6月17日我们小组来做一个分享，分享你们各自会议跟进成功的经验及碰到会议跟进的疑难病例，我们来一起分享及解决”。2013年6月18日陆某向陈苑臻发送的电子邮件中附上了会议跟进培训的演示文稿，该文稿载有“南美会议--彭某—不足：两次会议同时给了她，资源投放太集中；预期：帮找用泰素病人从零到一；持续：送雨伞、日本内野毛巾；疑惑：下一步怎么通过跟进给她压力，化为销售”等内容。2013年1月23日彭某向陈苑臻发送的标题为“周计划14—19汇总”的电子邮件载有“约了陪她去做发型，沟通要病人，客户表示理解并尽量多找一个”等内容。2、施贵宝公司公司制定的《2012年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中“营销与销售行为”规定“在我们公司的营销做法中，禁止给予客户非法奖励”、“我们不参与那些只能通过不当或非法付款取得的业务，如果您不确定要求的款项是否合法，应联系法律部”；“举报可能存在不当行为的问题”规定“每位员工必须立即向以下至少一个途径报告可能存在的违反公司政策或法律的不当行为、业务做法、行为或活动：合规与道德办公室等；任何接获此类举报的员工必须向合规与道德办公室报告这些可能存在的不当行为”。施贵宝公司公司的《员工手册》第10.3条“纪律处分”中“违反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合规要求或国家法律”将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施贵宝公司对陈苑臻主张的其违纪行为不予认可，对施贵宝公司的违纪行为是否成立，双方已在上述陈述了各自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陈苑臻虽对施贵宝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证明其存在违纪行为的电子邮件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已在上述确认了该期间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相关理由此处不再阐述。根据上述电子邮件反映陈苑臻的销售团队通过会议邀请、拜访医生、赠送礼物、购物卡等要求医生使用产品、增加销量的销售方式，且从电子邮件往来中反映，陈苑臻知悉上述情况，亦组织团队经验交流。根据施贵宝公司制定的《2012年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规定，陈苑臻不仅未将上述违规行为向公司报告，且参与了相关活动，陈苑臻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的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的相关规定，施贵宝公司据此依据公司制定《员工手册》第10.3条“纪律处分”中的规定，解除与陈苑臻的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陈苑臻要求与施贵宝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每月31，246.42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1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陈苑臻确认其使用及保管施贵宝公司的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IPAD平板电脑各一台，因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陈苑臻应依法返还施贵宝公司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一台。对陈苑臻要求不返还施贵宝公司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于2015年7月15日判决：一、陈苑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一台；二、驳回陈苑臻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苑臻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哺乳期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手册和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上诉人签收和公示。2、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不符合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的电子邮件来认定违纪事实，存在错误，电子邮件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以不正当手段向医生提供好处的行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团队的相关行为。3、根据被上诉人处的员工手册，需要员工举报的行为需达到涉嫌犯罪的行为，其他员工并无该等行为。故陈苑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陈苑臻、施贵宝公司自2015年1月12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施贵宝公司按照每月31，246.42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1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工资；3、陈苑臻不返还施贵宝公司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ELITEBOOK2540P）、一台IPAD平板电脑。被上诉人施贵宝公司则不接受陈苑臻之上诉请求，认为：1、被上诉人处的规章制度与法律规定没有相悖之处，员工手册和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都经过员工的学习与培训，员工对此知晓并承诺遵守。2、电子邮件均系员工本人发出，内容涉及了向医生送礼的行为，上诉人担任所在区域的高级地区经理，对其团队有监督职责，电子邮件能够充分证明员工违纪的事实，上诉人主张自己不知晓团队存在违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3、根据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的规定，员工应举报的行为包括本案发生的行为，不仅仅限于犯罪行为。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陈苑臻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一项异议，即对原审查明的“2013年7月24日陈苑臻转发的电子邮件附件中载明了向医生投入的金额和礼品……2013年1月23日彭某向陈苑臻发送的标题为‘周计划14—19汇总’的电子邮件载有‘约了陪她去做发型，沟通要病人，客户表示理解并尽量多找一个’等内容”该段内容均不认可，该段内容所涉及的电子邮件系施贵宝公司从后台拉出，服务器在海外，电子邮件应当经过公证，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对此，施贵宝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电子邮件的公证书，且陈苑臻在原审中只是提到邮件存在篡改可能。经查，原审审理中，施贵宝公司除提供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作为证据外，亦提供了（2015）沪东证经字第4116号公证书作为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相关电子邮件及附件，并无不当，对陈苑臻所提的此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苑臻与被上诉人施贵宝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施贵宝公司要求陈苑臻返还的IPAD平板电脑的资产编号为：A232417。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者在履行义务的过程中，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施贵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陈苑臻虽主张其并不知晓团队成员存在向医生提供不当好处的行为，且施贵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和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亦未经过民主程序，不能作为解除依据，但是，施贵宝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等证据足以证明陈苑臻对其团队向医生提供礼品、购物卡等好处的行为是知晓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自2001年修订以来一直规定，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在药品购销中暗中给予、收受回扣或者其他利益的，药品的生产企业、经营企业或者其代理人给予使用其药品的医疗机构的负责人、药品采购人员、医师等有关人员以财物或者其他利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劳动者在劳动期间必须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劳动义务。陈苑臻所在团队的前述行为显然严重违背了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基本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陈苑臻作为施贵宝公司的员工，对施贵宝公司负有忠诚义务，而其作为施贵宝公司的高级地区经理，对其团队亦负有管理职责。在知晓团队存在前述不当行为的情形下，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陈苑臻既有义务向施贵宝公司反映或举报前述不当行为，亦有义务制止和纠正前述不当行为。陈苑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前述勤勉义务，故其亦严重违背了基本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即便施贵宝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和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未经过民主程序，就陈苑臻的行为，施贵宝公司依法亦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施贵宝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合法解除，对陈苑臻关于恢复劳动关系和要求施贵宝公司支付2015年1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并不不当。关于陈苑臻返还惠普笔记本电脑和IPAD平板电脑，原审已经充分阐明观点和理由，本院亦予认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陈苑臻之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苑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克勤审 判 员  李 弘代理审判员  倪 鑫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