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学松，男，1983年12月19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屏山县，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跃，执业证号15115201810044231，四川远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学松、石某、邓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学松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刚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杨文璐担任记录，被告人石学松及其辩护人吴跃、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陈建宇、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颜福圣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11月12日，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石某、邓某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石某、邓某故意伤害罪的指控，经本院许可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2月1日20时许，被害人黄某、刘某1、刘某2到宜宾市叙州区找到被告人石学松解决经济纠纷问题，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石学松、石某、邓某等人用拳头和红酒瓶等工具将刘某1、刘某2父子打伤。黄某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处置，石学松指使石某、吴某作伪证称“邓某是田龙、石学松未参与打人”等。后经黄某辨认才确认邓某的真实身份。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邓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金沙江大道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8年4月18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右手第3掌骨横断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2018年5月15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外伤致颅底骨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均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额窦前后壁多发骨折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学松、石某、邓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分别致轻伤一级、二级、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学松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学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邓某在缓刑考验期再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 被告人石学松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致人轻伤的事实存在，对妨害作证他也没有意见。他是指使石某和吴某说他没有参与打架，同时，还指使二人说邓某是田龙，因邓某是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当天邓某确实没有动手打人。 被告人石学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石学松犯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无异议，但石学松在公安机关机关对其涉嫌妨害作证罪立案前，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同时，石学松在第三次讯问时如实供述了邓某在案发现场的事实，用实际行为终止妨害作证的行为，属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邓某外逃的严重后果，应当免除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石学松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3.本案发生系黄某、刘某1、刘某2非法讨债而引起，且三人进入石学松家中缺乏合法性及合理性，其非法讨债行为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学松与石某系胞兄弟关系，二人共同居住在宜宾市叙州区。被害人刘某1与石学松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12月19日，刘某1欲解决其与石学松之间的纠纷对石学松进行了人身控制，后石学松被民警解救。2018年2月1日20时许，被害人刘某1、刘某2在黄某的带领下来到石学松位于鑫悦湾小区的家中欲与石学松就双方的经济纠纷问题进行解决，三人敲门进入石学松家中遭到前来开门的邓某阻止后仍强行进入屋内，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其中石某与黄某发生争执，并出手打了黄某，黄某被打后则逃出屋外，而石学松则与刘某1、刘某2父子发生争执，后石学松将刘某1、刘某2父子打伤。黄某离开石学松家后随即报警，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进行处置。当日，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受理，后石学松指使石某、吴某作伪证称“邓某是田龙、石学松未参与打人”等。后经黄某辨认才确认邓某的真实身份。 2018年4月18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右手第3掌骨横断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2018年5月15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外伤致颅底骨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均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额窦前后壁多发骨折属轻伤二级。 案发当日，民警在案发现场将石学松、石某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018年7月23日，邓某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讯问。 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刘某2、刘某1与石学松、石某、邓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刘某2、刘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2月1日20时许，黄某报案称他与刘容兵、刘某2三人去石学松家中找石学松解决经济纠纷问题，后来黄某与吴某发生争吵，石某与黄某、刘容兵、刘某2互相扭打在一起，双方不同程度受伤。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某报案后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金沙江大道派出所于2018年2月2日对本案进行受案登记，并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侦查。 3.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石学松、石某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后民警经工作发现本案另一犯罪嫌疑人邓某，2018年7月23日，邓某接到民警的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接受了讯问。 4.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刘某2、刘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4月18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1因外伤致右手第3掌骨横断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属轻微伤。2018年5月15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2因外伤致颅底骨骨折伴脑脊液鼻漏、双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均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右侧眼眶顶壁及内侧壁骨折属轻伤一级；因外伤致额窦前后壁多发骨折属轻伤二级。该结论已于2018年5月22日告知二被害人，于2018年7月4日告知了石学松、石某、邓某三人。 6.欠条、转账凭证、承诺书，证实刘某1与黄某、石学松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 7.情况说明及前科材料，证实2017年12月11日，邓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云南省丽江市石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4日。 8.影像检查报告单，证实2018年2月2日，石某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放射科检查右腕关节，结论为右手腕掌指诸骨未见确切骨折和脱位。 9.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石学松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情况。 10.接处警登记表二份，证实在2017年12月19日8时许，石学松报警称其因工程纠纷问题被十余人软禁在南湾酒店，后民警接警后出警将石学松解救，并将涉案的刘某1、石学松等人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因石学松未被殴打及禁止通讯等，且双方因经济纠纷而引发此事，故告知双方通过法院依法处理经济纠纷。同日17时许，童宇报警称其父童某与刘某1因合作修公路的工程资金问题，刘某1喊人一起到童某家要钱导致纠纷发生，经民警调解让双方通过诉讼进行解决。 11.视听资料光盘二张，证实民警出现场时执法记录视频显示，刘某2指认在场的石学松、石某、邓某均打了他们父子二人，但未具体指认，民警当场也未对石学松、石某、邓某三人进行询问，黄某则指认石某打了其头部。民警在进入现场时邓某在现场，在民警准备带走石学松等人时邓某已不在现场，视频显示民警说打电话联系。 12.收条、谅解书，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刘某2、刘某1与石学松、石某、邓某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13.证人黄某的证言（2018年6月20日），证实她与石学松以前是情侣关系，石某是石学松的亲弟弟，邓某是石学松的朋友。2018年2月1日早上10时许，她和其干姐夫刘某1在一起商讨以前做工程时的资金问题，这笔工程款是石学松和石学松姑爷以及刘某1做的工程所结算的款项，主要是刘某1一分钱都没拿到，工程的发包方是支付了该款项的。当天她和刘某1分别打电话给石学松打不通，后来石学松就回了电话给她，但在电话里面双方没有怎么多说。16时许，刘某1的儿子刘某2来了，提议去找石学松协商一下这笔工程款清算的事情，然后她与刘某1、刘某2就一起去了石学松居住的南岸鑫悦湾小区，在地下车库看到石学松的车子后就知道石学松应该在家里，于是他们三人就直接去了石学松5栋803号的家，开门的是一年轻男子（邓某），他们三人就进了房间的入户花园说要找石学松，该男子说房子是他租的，他不认识石学松，而她则已经看见石学松了，就说了一句“他（石学松）不是在那里吗”，石学松就拿着一把长约60公分左右的刀出来，直接把刀放在刘某1的颈部，并把刘某1拉进客厅，问刘某1是要钱还是要命，说完就踹了刘某1腿部，刘某1就倒在了地上，她看见刘某1被打后就说了一句“石学松你怎么这样”，此时石某就开始乱骂她并用拳头打她的头部，把她打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石某继续打她的头部，后来被石学松制止了。她被打时，石学松和邓某在打刘某1和刘某2父子，她趁石某没有打她时，她就跑出房间并将房间的防盗门关上后跑下楼就报了警，警察来后是石学松开的门，进门后她看见刘某1和刘某2坐在客厅的地上，两父子脸上都有血，然后警察就先行把伤者到医院医治。她和刘某1父子被打时都没有还手。她头部的左面被打了，到医院检查后是软组织挫伤。刘某1的头部有一条长约4厘米左右的伤口，问题不是很大，主要是刘某2现在还在医院医治，医院也下了重病通知书。 2018年7月16日进行第二次询问时，向民警提供了参与打架人员邓某的照片。 14.证人吴某的证言，其中第一次证言询问时间为2018年2月1日22时56分至23时19分，证实2018年2月1日20时许，她和石学松、石学松同事“田龙”、石某在位于翠屏区的家中准备吃晚饭，刚开始吃就有人很用力的敲防盗门，而猫眼被外面敲门的挡住了，石学松就向田龙交代跟门外的人说房子是田龙租的，说石学松不在。然后他们敲门的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没有在意就开了门，开门后一名女子和两名男子冲了进来，她就叫对方出去，对方女子就骂她并推了她一下，石某看见后就将那女子推到了沙发上并与之发生抓扯。对方一名男子拿起他们吃饭时喝酒的一个酒瓶向石某砸过去，田龙和石某与对方两名男子、一名女子互相打斗起来，石学松就在拉他们，后来那名女子就跑出去了，过一会儿民警就到了。后来她才知道来的那名女子是黄某，两名男子是刘某1和刘某2。 2018年8月29日第二次证言，证实石学松与黄某以前是情侣关系。2018年2月1日20时许，她和石学松、邓某在位于翠屏区石学松家中准备吃晚饭，石某在卧室里睡觉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叫开门，石学松没有理会就进了客厅旁边的荼水间，并叫邓某假装成租客去开门，邓某开门，黄某就进门了，邓某就问黄某找哪个，黄某一边回答一边往里面冲，叫石学松出来，邓某在过道处把黄某拦下来，此时黄某看见了躲在茶水间的石学松，她看见黄某进来身后还跟着刘某1和刘某2，于是她就让黄某离开，说他们不出去就报警了，黄某走到她面前将她推倒在地上，石学松看见她被推倒在后就马上来把黄某拉开并推了黄某一下，黄某也倒在地上了，石学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黄某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开始打石学松，石学松被打冒火了就用拳头打黄某的头部，刘某1和刘某2看见黄某被打，马上就上来帮忙打石学松，邓某就在一边拉，石学松和刘某1、刘某2扭打在一起，石某听见外面很闹就从卧室里面出来，邓某看见茶几上有水果刀后马上把水果刀拿了放进了厨房，石某也在一边拉，她就一直站在客厅连接卧室的过道处，刘某1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空的红酒瓶打向石学松，被石某用手挡了下来，石学松以为石某被打了就打了刘某1的头部，是用拳头打的，邓某把刀拿进厨房出来也在一边拉，没有打好久，双方就没有在打了，此时她才发现黄某不见了，她看见刘某1头上有血还拿纸巾给其擦拭，没多久民警就和黄某一起就来了。当天打架的双方有石学松、黄某、刘某1、刘某2。石某没有参与打架，只是在一边拉。她之所以在案发当天说石某是参与了打架的，是因为当时石学松在屏山做生意，有外面的企业来投资，石学松不能被处理，然后就叫石某来承担责任。另，在案发当天在场的人是除了黄某、刘某1、刘某2、石学松、石某及她外，另外一个人是邓某，之所以说邓某是“田龙”，是因为邓某在云南被判了缓刑在执行期间的，因邓某是石学松的朋友，所以在案发后石学松让她说的在场的邓某是“田龙”。当天邓某没有参与打架，也是在一边劝架。另外，在第一次询问她时，她说邓某（也就是田龙）是参与了打架的，现在却又说邓某没有参与打架，是因为石某才从学校出来，说是邓某一个人打的也不符合常理，所以石学松就让她说是邓某和石某参与了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石学松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刘某1是拿了茶几上的空红酒瓶打石学松，被石某用手挡了下来。刘某2也是用的手。石某用手挡下红酒瓶后，红酒瓶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石学松是武校出来的，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刘某1和刘某2头部都在流血，具体情况她就不清楚了。 1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8年5月22日），称他父亲刘某1和石学松是一起做工程的合作伙伴，由于之前的工程已经完结了但石学松一直没把钱拿出来，他父亲多次打电话给石学松谈钱的事，对方一直推诿。2018年2月1日他父亲就带着他和黄某到南岸××路××小区××单元××号石学松家中找石学松谈工程款的事情，到了石学松家门口，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子说这是其租的房子，不认识石学松，但对方开门时他们就已经看见石学松站在房间里面，黄某就说石学松不就在那里吗，边说就边往里面走，刚走到客厅时石某就冲过来用拳头朝黄某的头部进行殴打，他与刘某1看见黄某被打就走过去准备劝阻时，石学松从另一个房间内拿了一把约50公分的刀，出来就用刀架在刘某1的脖子上问要钱还是要命，说完之后就用脚踢了刘某1腹部一脚将其踢到了沙发旁，然后石学松就和其男性朋友（邓某）一起对刘某1进行殴打。刘某1被打时黄某乘乱从旁边跑了出去，黄某跑后石某、石学松、邓某三人就一起殴打刘某1，他一直在旁边劝阻，对方三人中有人从桌上拿了一个空的红酒瓶朝刘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刘某1头部被酒瓶打了之后流了很多血就倒在了地上，此时三人又开始对他进行殴打，当时不知道对方哪个人用的什么东西打了他后脑勺一下将他打晕了，大约过了十秒钟之后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又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方三人又开始对他和刘某1进行殴打，打了十余分钟直到把他们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警察来后才没有继续殴打他们父子二人。被打过程中，他与刘某1、黄某都没有还手，石学松也没有用刀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当时去只是想谈事情的并没有想过会打架。他的伤是石学松、石某、邓某三人用拳头和脚殴打他头部造成的，具体是怎样打的，有没有使用工具，他记不清楚了，当时对方三人一直围着他打。 1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8年5月22日），称2014年他通过黄某认识了石学松，黄某和石学松以前是情侣关系。他和石学松以及石学松的姑爷在一起合伙做了一个工程。2018年2月1日晚19时许，他和刘某2、黄某去找石学松也是因为这个工程做完后，商讨工程款分钱一事的。2018年2月1日晚上，他和黄某以及儿子刘建鹏三人来到石学松居住的地方，到了后黄某就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子（邓某），黄某就说找石学松，这个男子说不认识石学松说房子是其租的，此时黄某看见了石学松，黄某就进屋了，他和刘某2也跟着进去了，当时在客厅的有石学松、石某以及一个女性，黄某朝石学松走去并质问石学松为什么不见她，而石某上来什么都没有说就开始用拳头打黄某，他看见黄某被打就说他们是来商量事情的，此时，石学松就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刀放在他的颈部，问他是要钱还是要命并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后就开始用拳头打他的头部，邓某也用拳头打他，刘某2看见他被打后就在拦在他和石学松的中间，石某则一直在打黄某打了一分钟左右，就看见黄某跑了出去，然后石某就和石学松、邓某三人围着他打，刘某2在一边拉对方喊不要打了，石某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空的玻璃酒瓶就砸了他的头部，他头部流血了坐在了地上，石学松他们看他坐在地上后都还在打他，把他打焖了，然后石学松三人就开始打刘某2，一直打到警察来之前的十分钟左右才停止的。他和刘某2就坐在客厅的地上一直等到警察来。他和刘建鹏、黄某被打时都没还手。 卷宗材料中刘某1陈述笔录记载次数中显示刘某1有三次陈述，但实际卷宗材料中只有刘某1的二次陈述材料（只有第二次和第三次），第三次陈述主要证实他与石学松之间因合伙做工程事宜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他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拿到，所以他才在2018年2月1日时与黄某、刘某2去石学松家找石学松谈工程款的事。 17.同案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1日的询问笔录，称2018年2月1日20时许，他在房间睡觉时听见客厅里面很吵，于是他出来就看见其兄石学松、石学松的朋友“田龙”（实为邓某）、吴某与对方的黄某、刘某1、刘某2在吵闹，吴某在哭，他得知是黄某打的后就打了黄某二耳光及其头部几拳，刘某2就顺手用茶几上的红酒瓶向他砸来，他用手挡下后抢过瓶子顺手就砸了刘某2并与其对打起来，刘某1上前帮刘某2，石学松就上前帮他，双方就打了起来，“田龙”有没有动手他不清楚，黄某被他打了几下后被石学松拉开了，黄某就离开了，他们打的时候很混乱但没有打多久就没打了，然后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双方打架的原因是石学松与黄某有经济纠纷，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石学松与黄某之前是情侣关系。刘某1头部的伤是石学松造成的。 2018年8月20日16时29分至17时28分第一次讯问笔录，称2018年2月1日20时许，他在房间里面睡觉，就突然听见外面的客厅很吵闹，他出来就看见客厅里面有他哥哥石学松以及他哥哥的女朋友吴某、邓某、黄蓉、刘某1、刘某2在吵闹，吴某是站在一边，黄某吵着就去推了吴某并准备打吴某，他哥哥石学松就上前去制止黄某，刘某1也上来帮忙黄某的忙打石学松，石学松还手打刘某1，刘某2就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红酒瓶砸石学松，他伸手挡了下来，并把红酒瓶从刘某2的手中抢了下来，把红酒瓶丢到了一边，邓某看见双方打起来后，就马上把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进了厨房放好，然后就马上回到客厅和他一起劝架，刘某1、刘某2和石学松扭打在一起，他和邓某就在一边拉石学松和刘某1父子，他们打了一会儿就没有打了，然后就是黄某带着公安来了。动手打架的有他哥哥石学松以及刘某1、刘某2。双方打架时就只有刘某2拿红酒瓶打石学松，但是被他用手挡了下来，并把红酒瓶抢了过来。他的右手手掌很痛，石学松应该没有什么伤，刘某1头部在流血，刘某2鼻子在流血。刘某1、刘某2、黄某身上的伤都是石学松打的。当时现场很混乱，黄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场他都不知道。双方打架是因为石学松和黄蓉有经济纠纷，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就不清楚。石学松和黄蓉以前是情侣关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对他询问时他所说的与现在所说不一致，是因为在来的路上，他哥哥石学松用手机编辑好信息拿给他看，要他帮忙承担一下，他看了后，石学松就把信息从手机上删除了，因为石学松是他的哥哥，所以在上次询问他的时候他说了假话。这次他所说的才是真实的事情经过。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对他询问时，他交代他先动手打了黄某以及他用红酒瓶砸的刘某2并和刘某2扭打在一起，是为了帮他哥哥石学松承担责任才说的假话，黄某是他哥哥石学松打的。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天对他询问的时候，他说邓某也动手参与了对刘某1和刘某2的殴打，现在他却说邓某是在劝架，他也是想帮石学松分担责任，但邓某真的没有动手殴打刘某1、刘某2。在上次公安机关询问他时，他没有说邓某的真实身份，而说的是叫“田龙”，是因为当时他并不知道邓某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只知道他是石学松的朋友，是他石学松叫他说邓某就是“田龙”的。他是后来才听石学松说邓某是被判了缓刑的，邓某也真的没有参与殴打，就不想把他牵扯进来，所以就说了“田龙”的身份。 18.同案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7月23日），称2018年2月1日19时许他到宜宾市翠屏区石学松的家中送资料，石学松就留他下来吃饭，吃饭时突然就有人敲门，石学松通过猫眼看了一眼之后就让他去开门，并让他跟对方说房子是他租的，如果有人问石学松的情况就说不知道，他就去开门，打开门之后黄某就问石学松呢？他说不认识，这是他租的房子。然后黄某和刘容兵，刘某2将他推开后就往屋里走，他上前去阻拦对方时对方将他推到旁边，这时吴某和黄某发生了口角，黄某将吴某推倒，石学松见黄某去推吴某，于是就上前去扶吴某，刘某1和刘某2以为石学松是要打黄某，于是刘某1和刘某2就上前与石学松抓扯了起来，黄某在他们抓扯时就从屋里跑出去了，在抓扯时不知道是刘某1还是刘某2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个红酒瓶就朝石学松打，但是被石某用手挡住了，但是刘某1父子依旧和石学松继续扭打在一起，由于石学松曾经练过武术，刘某1父子和石学松扭打了一会儿后就明显打不赢了，刘某1看见桌上有水果刀于是准备去拿水果刀时被他抢先一步将水果刀和果篮拿走了，他把水果刀拿到厨房后，就把门关上直到他们没有再打了之后他才从厨房出来的，他出来时就看见刘某1和刘某2蹲在地上，没有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民警正在现场了解情况时他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当时现场有他、石学松、石某、吴某、黄某、刘某1、刘某2。他没有参与动手打人。参与动手打人的有黄某、石学松、刘某1、刘某2。 19.被告人石学松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2月1日第一次询问笔录时称，2018年2月1日20时许，他和女友吴某、弟弟石某以及其朋友“田龙”在家中准备吃饭时，有人来敲其家门，因黄某在当天11时许就打过电话给他，他就猜到应该是黄某来了，他就让“田龙”去开门并让“田龙”说房子是“田龙”租的，石学松不在。“田龙”开门后黄某、刘某1、刘某2就一个劲往里面冲，黄某发现了他，当时他手上拿了菜刀但因没发生什么事情他就放回厨房了，本来石某是在房间内睡觉的都醒了，然后“田龙”和石某、吴某就喊黄某等人都出去，黄某就和吴某二人发生口角，黄某就推了吴某一下，然后石某就将黄某推到沙发上，刘某2或刘某1中其中一人拿了酒瓶就上来砸到了石某手部，然后“田龙”和石某与刘某1、刘某2、黄某互相殴打起来了，他上去将双方分开还将黄某挡在后面让双方不要打了，他又去拉“田龙”和刘某1、刘某2时，石某就和黄某又打起来了，他上去将手伸张开护着喊黄某快走，黄某才离开出去报了警，不久派出所民警来了现场就将双方相关人员带离了现场。 2018年7月4日讯问笔录，此次供述与第一次询问时所作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为“田龙”变成了“沈能钦”，另，明确了是刘某2拿酒瓶砸向石某手部的。他之所以说“沈能钦”是“田龙”是因为沈想考村官，他怕连累沈。他没有动手打人，他只是在旁边劝架。他也并没有拿刀威胁刘某1，他害怕他们打起来之后用桌上的刀具伤人，于是将桌上的刀放到旁边。当时刘某1的头部在流血，石某的手背肿了，其他就没有了。 2018年8月20日17时50分至18时18分第三次讯问，称他和吴某是情侣关系，吴某基本上都是居住在他家的。案发当晚，黄某在房门外敲门，他叫邓某假装成租房子的去开的门，他自己则躲在客厅旁边的茶水间里面的，黄某、刘某1、刘某2是怎么进来的他就不清楚了，黄某他们进屋后，在过道处邓某都拦了他们的，没有拦住，黄某进屋后在茶水间找到他，他和吴某都喊黄某等人离开，黄某对吴某说“你算老几”，然后动手推了吴某，他就上前制止，刘某1和刘某2就上来抓他的衣服，他就和刘某1、刘某2打了起来，他看见是刘某1准备去拿客厅茶几上的水果刀，邓某把刀抢了下来，并往厨房里面跑，这时有人用红酒瓶向他砸来，石某伸手把红酒瓶挡了下来，他很生气就对刘某1、刘某2开打，邓某、石某在一边拉，在打架时，他听见家中的防盗门被人用力的关上了，他和刘某1、刘某2没有打多久就被石某、邓某拉开没打了，然后警察来了。现场参与打架的有他、刘某1、刘某2三人。刘某1、刘某2的伤都是他用拳头打的，他都是打的对方的头部。公安机关在前几次讯问他时，他隐瞒邓某真实身份，是因邓某是在缓刑考验期内的，加上邓某本来就没有参与打架，所以才没有向公安机关说明邓某的真实身份。他有指使石某、吴某作伪证，他让石某和吴某都说邓某就是田龙，他也有让石某去帮他承担责任，他自己也在案发当天公安机关询问他时，没有承认打架。他是在去派出所的路上用手机编辑的信息给石某、吴某看后就把信息删除了。 2018年12月25日第四次讯问笔录，主要证实在案发后他垫付刘某1、刘某2医疗费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学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石学松为逃避刑事处罚而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国家司法机关正常诉讼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作证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石学松一人犯数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诉讼过程中，石学松、石某、邓某与被害人刘某2、刘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在引发本案伤害事件发生的起因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故可对石学松酌情从轻处罚。石学松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石学松的辩护人提出“石学松在公安机关机关对其涉嫌妨害作证罪立案前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且石学松用实际行动终止妨害作证的行为属犯罪中止，应当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石学松涉嫌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是在审查起诉阶段发现石学松有妨害作证的行为后予以起诉指控石学松犯妨害作证罪，故本案不存在公安机关对石学松涉嫌妨害作证罪立案侦查的情况，另，民警在2018年5月22日对刘某2和刘某1进行询问时二被害人就明确陈述石学松对二人实施了伤害行为，2018年6月20日黄某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石学松对二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2018年7月4日公安机关将刘某2和刘某1的轻伤鉴定结论告知石学松，同日，民警再次对石学松进行讯问时石学松也并未如实交待其故意伤害二被害人的事实，而是在2018年8月20日石某供述是石学松打伤二被害人后，石学松才向公安机关供述是其打伤二被害人这一事实。故石学松并没有主动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主观想法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同时，吴某、石某在石学松的指使下向公安机关作伪证的行为已经完成，且石学松供述其故意伤害二被害人的事实也并非出于阻止妨害作证行为的发生，故其供述故意伤害的事实不属于妨害作证行为的犯罪中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石学松指使他人作伪证虽构成妨害作证罪，但其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如邓某外逃逃避刑事处罚），石学松在事后也供述了其伤害二被害人的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石学松辩护人提出“石学松妨害作证并没有造成邓某外逃的严重后果，其妨害作证属犯罪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刘某1、刘某2和黄某因与石学松的经济纠纷未得到解决而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进入石学松住宅并与之发生纠纷而引发本案，在事情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可对石学松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等人进入石学松住宅无合理和合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石学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学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波 审 判 员  黄萍 人民陪审员  田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