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丽芹，女，1967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桓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桓台县。2010年5月24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次日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6月30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0年7月21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8月11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8月26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9月10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9月29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1月5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警告；2010年11月17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10月17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2月13日因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3月29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桓台县公安局训诫；2012年5月2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桓台县公安局训诫；2012年5月14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2年8月30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9年2月3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9年5月21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9年7月8日因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立峰，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以桓检一部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丽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丽芹及其辩护人金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11日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李丽芹因不满桓台县公安局对其控告的李某2被侮辱案作出的不立案决定，先后多次到北京市美国驻华大使馆、联合国人权署等场所进行非访，先后2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西城分局、朝阳分局、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训诫，先后6次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行政警告，先后5次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为解决被告人李丽芹多次非访给当地政府工作造成的困扰，桓台县索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7日与被告人李丽芹签订帮扶协议，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30日分多次给予其家庭30万元的帮扶救助款。后因救济款大多数被李丽芹夫妇挥霍，为再次给索镇人民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李丽芹先后于2018年3月12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8日进京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所举证据有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等；证人李某1、高某1、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丽芹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丽芹多次进京非访，经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或敏感部位起哄闹事的，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丽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对桓台县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决定不服，其两个孩子都患病，其无钱为她们治病，所以才走上了信访之路，其认识到了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立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丽芹因其女儿患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治疗生活困难，迫于生活压力进行上访，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丽芹坦白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被告人李丽芹以其女儿李某2（当时系淄博建筑工程学校学生）被学校老师侮辱造成精神伤害为由，向桓台县公安局报案要求立案查处，桓台县公安局经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存在，于2009年11月依法作出不立案决定。被告人李丽芹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桓台县公安局经复议后于2009年12月4日维持了不予立案决定。后被告人李丽芹向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立案监督申请，2010年1月11日桓台县人民检察院维持了桓台县公安局的不予立案决定。在要求刑事立案的同时，被告人李丽芹开始上访。2010年3月，淄博市信访局对被告人李丽芹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被告人李丽芹对上述决定不服，自2010年以来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场所进行非访，先后21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分局、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训诫、6次被桓台县公安局少海派出所行政警告、5次被桓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但被告人李丽芹不听劝阻、教育，仍继续到北京进行非访。为解决被告人李丽芹家庭实际困难以及其多次非访给当地政府工作造成的困扰，桓台县索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17日与被告人李丽芹签订帮扶协议，给予其家庭30万元帮扶救助款，被告人李丽芹书面承诺保证不再上访。自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李丽芹分多次收到上述30万元帮扶救助款，并将该款的大部分挥霍。2018年3月11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李丽芹携其女儿李某2再次以相同事由进京上访被桓台县索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2018年3月13日，桓台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李丽芹立案侦查，被告人李丽芹退还桓台县索镇人民政府剩余帮扶救助款12.8万元。后为再次给索镇人民政府施加压力获取不当利益，被告人李丽芹先后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8日进京到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丽芹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其女儿李某2在淄博建筑工程学校上学期间得了抑郁症，其认为是因为在学校受到了老师的侮辱导致的，其就到公安机关报了案，桓台县公安局调查后不予立案，其又到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检察院维持了公安局的不予立案的决定。后来其想通过上访解决这个问题，从2009年5月份开始其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国家信访局、美国大使馆等地上访，一直到2013年4月，其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共计八九十次，为此其被桓台县公安局训诫、警告、行政拘留过多次。通过不断上访，索镇人民政府给其出具了一个救助意见，分多次给其家庭30万元的帮扶资金，当时签协议是其和其丈夫李某1自愿签署的，在协议其承诺保证以后不再以任何理由上访。截止到2017年3月，其收到了索镇人民政府给的30万元。自2013年4月签了这个协议，其就没再上访过。到2017年9月份马上要召开十九大，各地政府维稳压力都很大，当时济青高铁从其家口粮田里通过没有给足其补偿，其就想趁着政府维稳压力大去北京反映要点补偿，也再次反映一下李某2的问题，目的还是想着通过非正常上访给桓台县政府和索镇政府施压，让他们再给其点钱。2018年3月12日，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其和李某2再次去了北京信访，结果被劝返。公安机关对其立案调查，其将政府给的帮扶资金剩余的12.8万元退还给了索镇人民政府。2019年以来，其记得去北京上访过两次，北京公安局下属派出所给其出了训诫书，索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其接了回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丽芹的丈夫。其和李丽芹因为不服桓台县公安局对其女儿李某2被侮辱一案不予立案的决定，近年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外国大使馆等地区上访，上访次数有100次左右。后来索镇人民政府和其达成了帮扶协议，从2013年至2017年给其家庭总计30万元的救助金，其和李丽芹同意不再上访。到了2017年收到了上述30万元之后，政府不再给其和李丽芹钱。2018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李丽芹又到北京上访，后被桓台县公安局调查，并被强行收回了帮扶资金剩余的12.8万元。后来其咨询律师认为交回这个钱不对，李丽芹领着李某2又开始上访。其去北京上访就是为了向党委政府要钱，让政府管其女儿李某2，其算过一笔账，其要求政府再给其60万元，其就保证不再上访。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索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09年到2013年期间，索镇李贾村村民李丽芹以其女儿李某2在上学期间受到老师的侮辱导致抑郁为由多次进京非访，给政府施压，期间曾多被训诫、警告、行政拘留，2013年索镇政府与李丽芹达成帮扶协议，分多次给其帮扶资金30万元，后李丽芹又在2018年到2019年多次进京非访向索镇政府施压要钱。 3、证人郭某（中共桓台县索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辖区李贾村居民李丽芹多年以来以其孩子受侮辱为由多次进京非访，给索镇政府造成了很大的维稳压力。迫于压力2013年索镇人民政府与李丽芹签订了一份帮扶协议，给予李丽芹30万元帮扶救助金，李丽芹保证不再上访。到2017年30万元分多次都给了李丽芹后，2018年3月李丽芹又开始上访，目的还是想进京非访给政府施加维稳压力要钱。2019年2月份李丽芹携其女儿李某2进京非访，其安排工作人员进京接了回来，在和李丽芹谈话时，李丽芹称李某2年龄大了没有保障并提出要60万元救助款的要求，其当场拒绝。2019年5月、7月，李丽芹又两次到北京非访。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3日桓台县索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高某1报案至桓台县公安局，称李丽芹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经教育处罚仍屡教不改，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查处。桓台县公安局于当日立为李丽芹寻衅滋事案侦查。 2、李某2被侮辱案公安机关调查卷宗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丽芹控告的其女儿李某2被侮辱案进行调查取证，调取了病历、相关当事人证言等，确定不存在犯罪事实。 3、桓台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申请复议书、桓台县公安局复议决定书、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证实，2009年11月27日桓台县公安局对李某2被侮辱案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书，李丽芹于2009年12月1日提出行政复议，桓台县公安局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维持不予立案的决定，后李丽芹向桓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不立案决定进行审查的请求，桓台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月作出决定认为公安机关的不立案理由成立。 4、淄博市信访局来访不予受理单等证实，2010年3月30日淄博市信访局对李丽芹的来访事项不予受理。 5、关于对李某3李丽芹家庭实行帮扶的救助意见、救助款收到条证实，2013年4月17日桓台县索镇人民政府因李丽芹夫妇多次进京上访，鉴于李丽芹家庭困难，决定对其进行为期四年的帮扶，分四年给予其帮扶资金30万元。自2013年4月17日至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李丽芹分多次受到上述补助款。 6、接受主动交来财物清单、收到条、保证书证实，2018年3月14日李丽芹上交补偿款12.8万元，已发还索镇人民政府，并保证按时归还剩余的赔偿款17.2万元。 7、非正常上访案件办理表、桓台县公安局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李丽芹因非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警告、训诫及行政拘留的情况。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丽芹出生于1967年4月27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丽芹在其信访事项依照法定程序办理终结后，仍无理缠访，多次到中南海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起哄闹事，扰乱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丽芹因非访多次被警告、训诫、行政拘留，仍屡教不改，继续在信访活动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主观恶性较大，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丽芹到案后坦白供述其犯罪行为，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李丽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丽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吕军红 人民陪审员  付萌萌 人民陪审员  王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