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瑜，女，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龙岩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干警，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春，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万灵，男，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江瑜因与被上诉人周万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春、被上诉人周万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万灵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1.自2016年开始，周万灵妻子苏亮娟就一直在案外人陈丹（涉嫌诈骗罪被新罗区公安局立案侦查，现该案已被新罗区检察院向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处刷卡套现，并将套现款出借陈丹以赚取利息(从江瑜提供的与苏亮娟的聊天记录第4页、第16-21页可证实)，体现苏亮娟有通过陈丹刷卡套现赚取利息的习惯，这与陈丹的笔录也相吻合；2.用信用卡套现近20万元以刷积分免年费也是不符合日常生活规律的，从苏亮娟做笔录前双方讨论如何做笔录的聊天记录就可以看出来(详见2018年4月12日聊天记录，第12、13、14页)，刷积分免年费本是江瑜与苏亮娟商量出来的借口，以避免不必要的法律风险；3.2018年3月30日，江瑜出于好意和苏亮娟之前刷卡的习惯，才帮苏亮娟拿卡去陈丹提供的POS机刷卡，刷卡当天也明确告诉苏亮娟该笔款最终系陈丹控制(聊天记录第27页“你这笔手续费我叫陈丹算进费用里，不要跟你收手续费”)，且苏亮娟前往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也明确她的款系陈丹骗走的，事实上，江瑜并未通过这次刷卡获取任何利益，该款自始至终没有进入江瑜账户。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据相关法律之规定，不当得利必须一方是受益人，另一方是受害人。本案中江瑜不仅不是受益人，反而是陈丹涉嫌诈骗罪案件的受害人，周万灵用卡套现的款项自始至终没有进入江瑜账户，真正的受益人是案外人陈丹，而这起案件所涉及的款项其实与案外人陈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如果该笔款项真是不当得利，则实际取得不当得利的案外人陈丹理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之义务，如果该笔资金不是不当得利而是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则周万灵以不当得利起诉江瑜更是错上加错。纵观本案事实与证据，江瑜与周万灵从无借卡刷卡使用一说，江瑜只是按照苏亮娟的要求帮其在案外人陈丹处刷卡套现。因此，周万灵以江瑜借卡套现未还为由起诉江瑜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是不合理，真正的“不当得利”受益人是案外人陈丹，陈丹才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 周万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江瑜称其是受周万灵的妻子苏亮娟的委托，将信用卡的钱刷给案外人陈丹赚取利息没有事实依据。1.江瑜与苏亮娟及陈丹是共同的朋友，苏亮娟与陈丹也存在经济往来，且陈丹对苏亮娟的债务有向苏亮娟出具《借条》等相关凭证。如果苏亮娟想借钱给陈丹赚取利息，完全没必要连借条都没有就让江瑜刷卡套现给陈丹；2.2018年4月17日江瑜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8日陈丹在公安机关做的《询问笔录》、2018年4月26日苏亮娟在公安机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并如实的还原了本案的事实经过。江瑜向苏亮娟隐瞒事实，以其父亲有POS机可以帮苏亮娟刷卡攒积分免年费为由，将钱刷走并挪作他用。在事发后的几个月，江瑜一直在循环刷卡来还清上月账单，直至2019年2月委托他人将信用卡寄出还给苏亮娟。二、江瑜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周万灵的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一审中，江瑜已自认是其刷取了周万灵信用卡中的198996元，从其刷卡的那刻起就已经取得了财产权利。此后，江瑜未按约定于刷卡次日返还款项，那么从该日起，不论江瑜将该笔款项用于何处、如何使用，该笔款项都应当认定为是江瑜的获利。其次，陈丹并没有向周万灵借信用卡，没有以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卡中的款项。苏亮娟更是与江瑜强调不想把钱过给陈丹，其是基于对江瑜的信任才将信用卡交由其刷积分使用。 周万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瑜返还周万灵198996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万灵的妻子苏亮娟与江瑜系高中同学且关系较好。卡号为52×××00的兴业银行信用卡系周万灵的车友万事达双币白金信用卡，周万灵从2017年6月开始使用该卡。江瑜了解周万灵、苏亮娟夫妻想刷卡攒积分抵年费。2018年3月30日下午，江瑜到苏亮娟上班的龙岩市烟草公司，苏亮娟将周万灵的上述信用卡交给江瑜，江瑜表示刷完卡后会将卡还回，并在钱到帐后会将款转给周万灵。当日，江瑜将周万灵的信用卡在陈丹提供的ＰＯＳ机上分五次刷出198996元，江瑜答应陈丹刷卡这笔钱和她另外的109万元给陈丹作截图用，陈丹向江瑜承诺保证其截图（最多5分钟）后会将这笔款和109万元转还给江瑜，但此后陈丹并未将江瑜支付给她的款项转还给江瑜。江瑜也没有将信用卡刷出的198996元支付给周万灵。之后，江瑜仍帮周万灵、苏亮娟夫妻在周万灵信用卡的每月账单日前利用该信用卡刷卡套现，循环使用该信用卡用于还清上月帐单，在此期间，周万灵的这张信用卡一直由江瑜保管。2019年2月20日，江瑜委托他人将该信用卡寄还给周万灵，但信用卡内仍欠198968.37元。2019年4月16日，周万灵向江瑜主张权利未果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江瑜因与苏亮娟系同学且关系较好了解苏亮娟夫妻想刷信用卡攒积分抵年费，就拿了苏亮娟丈夫周万灵的信用卡刷出198996元。刷卡后，江瑜理应将刷卡这笔款转给周万灵，而不应答应她人用这笔款作为他用。江瑜将周万灵的信用卡刷出198996元后，不将刷出的款项付给周万灵，已构成不当得利，侵犯了周万灵的合法权益，应限期偿还。周万灵的诉请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江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周万灵不当得利款198996元及利息（计算办法：以198996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4280元，减半收取为2140元，由江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江瑜向法院申请调取苏亮娟的报案笔录、苏亮娟与陈丹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审计材料、信用卡的交易记录。本院认为，苏亮娟的询问笔录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供，苏亮娟与陈丹的银行交易记录和审计材料、信用卡的交易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江瑜的申请，不予支持。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江瑜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了以下事实：1.苏亮娟是想将刷卡出来的钱借给陈丹放利息，顺便攒积分抵年费；2.陈丹向江瑜承诺保证其截图后会将款项109万元还给江瑜，198996元还给苏亮娟。本院认为，对于江瑜主张的上述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江瑜使用周万灵信用卡套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讼争的款项。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周万灵之妻苏亮娟为了刷卡免年费将周万灵的信用卡及密码交付给江瑜使用，江瑜在获得信用卡及密码后即对该信用卡内的款项实际取得支配权，江瑜将信用卡的款项刷出来后，未将款项转给周万灵，可以认定江瑜取得不当利益。江瑜主张苏亮娟将刷卡出来的钱借给陈丹放利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陈述“苏亮娟的老公（周万灵）有一张兴业银行的黑金卡额度有20万想刷卡赚积分免年费”不一致，不予采纳。江瑜未经周万灵或苏亮娟同意的情况下将周万灵信用卡刷出的198996元给陈丹使用，是江瑜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进行处分的行为。江瑜主张其未实际取得利益，周万灵应向实际受益人陈丹主张权益，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周万灵的财产损失与江瑜获得利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江瑜应返还周万灵19899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江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