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81民初1753号原告：李彩红，女，1971年7月30日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超，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系李彩红所在村委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宗奇，男，196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铜鑫，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原告李彩红与被告石宗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超、被告石宗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铜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彩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合伙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按合伙协议约定分割合伙财产：（1）原告投资30型徐工铲车一台价值8万元（原值15.8万元，此车被告已切割改装），（2）奥龙牌后八轮一辆价值10万元（原价值27万元），（3）扣押奥龙牌后八轮一台，损失费每月2万元，计20万元（从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6月6日）。以上共计38万元。3.请求判令合伙期间所有利润的50%。（1）账面余额37万元。（2）被告弄虚作假买石料差价14.2万元。（3）被告用合伙利润偿还的个人欠付柴油款。（4）30型徐工铲车改装费用1.9万元。（5）客户买石料打款7万元（客户打款给原告10万元货款后原告转给被告7万元）。以上合计原告应分得利润31.0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各以物资及机械等形式出资，每人出资折合人民币128万元合伙经营“尹集鑫亮石料厂”，被告负责生产经营及设备维修，原告负责账务管理，盈亏分配各占5%股份进行分红。原告按协议上完成了出资及设备进厂，但是因为环评新厂没有批下来，经原、被告协商，把以上《合伙协议》中所有的原、被告出资及设备全部用于被告购买的“舞钢市鑫亮建材有限公司”，也就是协议所说的“尹集东河朱钦亮的石料厂”，事实上，原、被告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由于被告石宗奇在经营期间弄虚作假不按协议经营管理，后又指使其爱人把厂门落锁，部分帐务被告已拿走。原告后诉经舞钢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作了笔录。现原、被告双方协商不成，故诉至法院。石宗奇辩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由于合伙约定投资事项都没有实际履行，原告也未将约定出资交给答辩人，原告请求在答辩人处分割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8年1月1日《合伙协议》签订后，由于政府加大对砂石厂环境污染整治力度，2018年以来，市政府对新申请的石料厂一家也没有批，双方约定的合作事项需要先批后建。因为没批下来手续，所以合作事项均未进行，现在约定的尹集鑫亮石料厂所在地西岭老砖厂上什么也没有建设，约定投资的机械设备都没有实际投到约定的石料厂里，即双方合伙事项没有实质性的开展。约定的尹集鑫亮石料厂到现在也根本不具备生产经营条件，更不存在答辩人在销售活动中弄虚作假的情况，且《合伙协议》中约定原告的出资形式为实物，不是现金，《合伙协议》签订后约定投资的设备还继续由各自管理支配，没有投入到约定的尹集鑫亮石料厂。虽然双方签订了合伙协议，但由于客观原因，导致合伙事项无法推进，合伙目的无法达到，答辩人同意解除《合伙协议》，答辩人也不存在违约，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李彩红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双方在2018年1月1日签的合伙协议及被告提供合伙原始清单各一份，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而且含尹集小东河老厂及附属设备名单。原告应当根据合伙协议分得期间的利润。证据二、经双方签字的经营账本一份和收据数份（从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6月20日的收据），证明1.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合伙。证明2.原告应当根据合伙协议分得期间的利润。证明3.被告在经营期间弄虚作假。证明4.被告改装原告投入设备30型徐工车及改装费用1.9万。证据三、双方实际生产所有票据，证明1.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合伙。证明2.原告应当按照合伙协议分得期间的利润。证据四、舞钢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两次对被告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1.双方已形成了事实合伙。证明2.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弄虚作假。证明3.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用合伙企业物资冲抵个人债务。证明4.原告在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资金和设备。证据五、2018年7月11日在料庄中间证人说正在合伙生产中利润分配、管理等录音光盘一份，证明1.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合伙。证明2.原告应当分得合伙期间的利润。证明3.被告在合伙期间用合伙利润偿还个人债务。证据六、原告知道被告弄虚作假产生矛盾后，被告找韦某和邢国华二人找原告说事情经过一份，证明1.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合伙。证明2.合伙设备投入和现在设备去向。证明3.在被告把厂门落锁时原、被告合伙的厂里存有成品约2千方，价值25万元左右，还有2万立方的库存石料，当时估价约150至200万元。证据七、原告找的管帐、过磅、做饭当事人证词一份，证明：双方合伙已成事实。证据八、购买石子客户李安证词一份及钢铁公司四号炉职工卢某去厂租铲车证词一份，证明1.原告和被告存在合伙关系。证明2.原告东方红50型铲车和徐工50型铲车确实在合伙厂正在使用中。证据九、打款凭证二份，证明：某某向原告账户上打款10万元，后原告又向被告石宗奇卡上打款7万元。证据十、改装之前原告投入30型徐工车辆手续和改装之时照片，证明30型徐工车是原告投入的应当归还给原告。证据十一、合伙企业停止生产后所存原料照片，证明在被告把厂门落锁时原、被告合伙的厂里存有成品约2千方，价值25万元左右，还有2万立方的库存石料，当时估价约150至200万，现在没有存料了，被告私自卖了。证据十二、被告石宗奇经中间人说和后仍不兑现，对中间人韦某发信息并承认欠李延超有钱，但无钱归还的事实，信息证据一份。证据十三、后八轮照片一张，证明后八轮还在被告处使用完毕后一直没有开回来，该车是李彩红嫂子张瑞的名字。证据十四、2018年7月16日李延超和石宗奇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该二人之间系合伙关系。证十五、2018年7月21日李延超、张瑞、石宗奇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在合伙期间被告私自偷卖石料后的谈话情况。证十六、2018年7月11日现金借支条一份，证明原、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从合伙资金中借支过7万元。石宗奇质证如下：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在签订合同时候约定双方均以实物方式出资，协议签订后项目无法审批下来，项目就搁浅了，并没有实际履行；证二和证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账目是被告独自经营的尹集镇××东河石料厂的账目，原告称要通过被告的账目来了解该行业的利润情况，以后好干这个项目，所以我就把账本给原告了；证四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录的起因是因为原告和被告所签的合伙协议无法履行后，原告的哥哥李延超要求将其沙厂和被告经营的石料厂进行合作，后来李延超见到被告的账目后要求平分利润，我当时也要求平分李延超沙厂的利润，他不同意，李延超就告到经侦队了；证五真实性无异议，均是双方对于利润分配方式协商的记录，最终并未形成一致意见；证六待证人出庭后发表质证意见；证七和证八真实性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接受质证；证九打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打款凭证是我的客户向张瑞的卡打款，当时是被告和李延超协议共同经营时，李延超提议用张瑞的账户作为共同账户，我就让我的客户把我的10万元货款打到了张瑞的账户上，后来分了两三次给了我7万元，我都给张瑞打的有支出凭证；证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反应的状况是我和李延超共同合作的项目，该项目是经营钢铁公司的矿渣、钢渣，因环保问题该项目停止，和原告无关；证十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照片上显示的这些物料是被告2016年独自经营所拉的废石渣，当时最早被告的厂在那个地方，现在一部分被政府强制清除了，还剩一部分；证十二真实性无异议，信息上所涉的款项，是因为被告准备投资与李彩红合伙的经营的建材厂向张瑞借款20万元，后来通过韦某还了；证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这个车是2018年5月份李延超的人开去的，当时是市政府对环保查的严，禁止采沙，原告把他厂里的铲车、挖机和后八轮全都开到被告尹集的厂里存放；证十四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录音是李延超和本案被告之间的对话，之前就说过李延超和石宗奇之间确实有过合作意向，但是因为有很多矛盾，导致合作并没有进行，这个事我跟李延超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无关；对证十五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不存在合伙关系，被告卖自己的石料和原告无关；对证十六真实性无异议，该条是因被告当时和李延超协商合伙，李延超要求建立一个公共账户，后来用的是张瑞的账户，条上显示的7万元，是我的客户打到张瑞的账户10万元，李延超后来不把这个钱给我，我为了拿到这笔款才向他出具了借支条。李彩红申请证人张瑞祥出庭作证，张瑞祥证言如下：我在李彩红和石宗奇合伙经营的位于尹集镇××东河的石子厂里干活，负责做饭管账。我是2018年5月4日去的，是原、被告一起找我让我去干活的。2018年7月14日那天原、被告双方可能算账的时候发生纠纷了，一大早被告的爱人和女儿把所有的账本都拿走了，因为下雨的关系，我到2018年7月16日上午从双方合伙经营的厂里走了。李彩红投入合伙的有一个钩机、一个后八轮的运输车，两个铲车，一个临东牌（音），一个是东方红牌。钩机就是用来清淤挖坑，钩机经常是石宗奇自己开着，后八轮用来拉淤泥，或者干厂里的活，谁用谁就开，没有固定司机。张瑞是我亲妹妹，是李延超的爱人。李彩红对张瑞祥证言质证如下：没有异议。石宗奇对张瑞祥证言质证如下：有异议，证人说被告与原告的合伙不属实。李彩红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卢某证言如下：我在钢铁公司上班，但是我班上的铲车坏了，领导让我找个铲车用一下，我父亲认识李延超，李延超告诉我他有两辆铲车，可以借我一辆，让我去尹集小东河的一个石子厂去开。我到厂里后看见临东的铲车没有空调，因为夏天太热了，没有空调无法使用，石宗奇正开着那辆有空调的东方红在作业，让我开那个没有空调的，后来我也没有用就走了。李彩红对卢某证言质证如下：无异议。石宗奇对卢某证言质证如下：证人陈述的是事实，无法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当时两辆铲车确实在我厂里，但是是因为双方互换使用。李彩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证言如下：我只是认识原、被告双方，我跟原告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经被告认可，我去石子厂里帮他们管理，厂位于尹集小东河。2018年7月21日晚上8点左右，我去厂里发现厂里的石子不见了，张瑞就报警了，当天晚上警察去了，被告没有否认他们两个的合伙关系，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李彩红质证如下：无异议。石宗奇质证如下：有异议，不属实，我以前不认识证人，我跟李延超发生矛盾后，李延超找了这个证人，证人又带了两个人多次来威胁我，是有报警这回事，但是厂里是我自己经营，我卖自己的石子时，证人带着几个人去阻止我卖石子。李彩红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韦某证言如下：我跟李延超是朋友关系，我是石宗奇的舅舅，对于有没有合伙不清楚，石宗奇找到我和邢国华就石宗奇欠李延超八九十万的事从中协调，后来经过我们协商，最后商量原告将的放在被告处的两个铲车一个后八轮，还有一个钩机开走，石宗奇再给原告四五十万元，经我手石宗奇已经还了李延超20万元，后来车开走没有我也不知道。原告有一个三菱铲车被被告改装了一个流动架子，经过我们协调算账，被告把他自己的一个三菱铲车给原告了，经改装的自己留着。开始协商的是50万，后来有个铲车作价，减了5万元。李彩红对韦某证言质证如下：无异议。石宗奇对韦某证言质证如下：有异议，是我找的证人协调我和原告之间的纠纷的，证人确实说过让铲车互换，但是我没有同意。我知道这个证人是我本家舅舅跟李延超关系好，我才找到他从中协调。石宗奇就本案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的备案确认书。证明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之前，双方约定的石料厂已经进行了立项了。立项之后两年内开工建设有效；证据二、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了合伙石料厂在尹集镇××集村老砖厂的位置，因为现在手续没有办完，原砖厂没有开始建设施工。证据三、照片一张，显示老砖厂的样貌，现在环境还如照片显示一样，没有开始建设；证据四、照片两张，证明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后八轮车现状，该车系报废车辆，没有正常手续，长期没有使用。李彩红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也无关系。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厂里堆得有上千方的毛料，我们提交的证据中有。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协商到被告原来经营的尹集镇××东河去合伙经营了。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在使用中把原告的车给改装了，车辆也是合伙协议中所投入的车辆。石宗奇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言如下：我是给石宗奇干活的，我知道李延超和石宗奇原本说要合作尹集西岗建个石子厂，2018年3月份，因为环保检查呢，李延超为躲避检查就把的铲车开到了尹集东河葡萄园旁边的石子厂了。我在这个石子厂当工人，2018年3月份铲车和钩机在这修了修，检查过去了又开走了，5月份把铲车、钩机、后八轮都开来了，铲车钩机都没有用过，后八轮就打不着火，一直都没有使用。我用的是厂里原来就有五菱铲车，原告的铲车开过去后就用了一两次。原告说的后八轮车是因为双方合作放在厂里，至于合作成没有我不清楚，修这个车是石宗奇让我去修的。李彩红对王某证言质证如下：有异议，证人证词不真实，我们的车并不是躲避环保，而是去生产使用，并不是李延超跟石宗奇合伙，而是李彩红。石宗奇对王某证言质证如下：无异议。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各方出示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石宗奇（甲方）、李彩红（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实际投资356万元共建尹集鑫亮石料厂，双方共同投资机械设备加现金。协议管理办法部分显示有“从建厂合伙之日起，建账立档、各项收入、支出一律有凭有据，否则，支不报销，（补齐后入），并做到专款专用，勤俭节约”。协议盈亏分配部分显示有“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甲乙双方提供的动产和不动产一并投入共同所有，按等额计酬，各占50%股份进行经营管理分红，双方各拿10%不分配，做公共积累”……因双方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的石料厂未获得相应的审批手续，双方口头协议将合伙经营地点改为此前由石宗奇单独经营的尹集小东河石子厂。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李彩红委托李延超（李彩红哥哥）代其参与合伙。合伙经营期间李彩红实际投入合伙的机械设备有：日立挖掘机一台、山东临工牌铲车一辆和东方红牌铲车各一辆（上述三车已被李彩红收回）、奥龙后八轮运输车一辆（仍停放在尹集镇××东河石子厂）。2018年6月20日，李彩红指派张瑞（李彩红嫂子）与石宗奇共同签字确认了一份双方合作经营期间的现金账，该账本显示截止2018年6月20日双方合作经营的帐面余额为372128元。李彩红持有部分与上述现金账相对应的原始票据。石宗奇在舞钢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在与李延超（李延超自认是李彩红的委托人）合伙经营期间以低价进料（每车80元），高价报账（每车400到500元）的方式收进石子料400多车，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另，双方合伙经营期间，案外人向张瑞账户打款10万元，张瑞向石宗奇支付了7万元。李彩红与石宗奇均同意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李彩红与石宗奇间是否实际合伙经营石子厂，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二是本案查明的现有合伙财产应如何分配。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彩红与石宗奇间是否实际合伙经营石子厂，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经本院审理查明，李延超作为李彩红的委托人与石宗奇已进行了实际的合伙经营，理由如下：1.从本案李彩红的委托经营人李延超与石宗奇的多次通话或谈话录音中石宗奇有“从咱开始，虽说没有在合同上立，那个时候我感觉我也给你说清楚了，咱主要是合伙式经营……”“都给你说了，这钱账弄弄，弄清楚，我把这钱花了，该给你分的，等于我花着你的了，花着你的了，这以后我少分点。我把这茬账还还了你分钱。”“超哥，原来咱是弄西厂（协议约定新建厂），原来想着过了年都管弄西厂，现在弄的是东厂。我已经把17年8月份拉的原料都打在西厂里面了。现在东厂合伙期间向西厂盘的盘，卖的卖，都打里头了。”“啥也别说了哥，不管弟兄们咋样，不管弟兄们对起对不起吧，反正弄到这一步了。打个比方，比如说你吧，东西也兑上了，钱也出了，恁兄弟是能不叫你吃亏都不叫你亏是不是，弟兄们一场，坐下来好好说说”的表述。2.李彩红委托人李延超持有尹集小东河石子厂经营现金账本原件及较多数量的经营票据原件，且在现金账尾部石宗奇签名并备注“以上已结”，李彩红的委托人张瑞签名并备注“属实”。上述行为表明双方已进行了实际的合伙经营，且对共同经营期间的部分账目进行了核对确认，石宗奇称上述是因李延超想做此类生意为计算其中的利润，应李延超要求向其交付的，但该辩称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石宗奇与李彩红形成实际的合伙关系。庭审中，李彩红、石宗奇均表示愿意解除合伙关系。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其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查明的现有合伙财产应如何分配。《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先确有困难有，可以折价处理。本案中，原、被告作为合伙的当事人，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应进行清算，但庭审中，石宗奇否认与李彩红存在实际的合伙经营关系，对石宗奇投入合伙的物资暂无法查明，故本院仅对本案已查明的部分双方尚未分配合伙财产进行处理。现本院查明的尚未分配的合伙财产包括：1.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现金账账面余额370000元（石宗奇称该账册为其个人账册，与李彩红无关，故上述金额现均由石宗奇占有）。现金账显示账面余额372128元，李彩红要求按370000元进行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案外人向张瑞转账支付的货款10万元（现张瑞占有3万元，石宗奇占有7万元）。3.石宗奇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低价买入、高价报账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142000元。庭审中，李彩红主张石宗奇虚报进价的车数为444车，石宗奇在舞钢市公安局所作笔录中认可的车数为“400多车”，在石宗奇未提供具体车数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石宗奇虚报进价的车数为444车。由此计算，石宗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款项数额为实际应为142080元（320元/车×444车），李彩红要求按1420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奥龙牌后八轮运输车一辆。对于石宗奇已向李彩红支付的20万元，是石宗奇向李彩红的归还的借款，还是双方协商分配给李彩红的合伙财产双方陈述不一致，且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对该20万元不予处理。本案双方实际合伙经营源自双方签署的合伙协议，虽然双方实际合伙经营的厂地发生变动，但在双方均未举证合伙中各自所占份额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仍按双方合伙协议约定的各占50%的份额分配较为适宜。故本院对本案已查明的未分配的合伙财产分配如下：1.石宗奇向李彩红支付双方合伙经营的账面余额370000元的50%，即185000元。2.石宗奇向李彩红支付案外人所转货款2万元（10万元，石宗奇占有7万元，李彩红嫂子张瑞占有3万元）。3.石宗奇向李彩红支付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142000元的50%，即71000元，4.奥龙牌后八轮运输车作为李彩红方投入的机械设备，依照相关规定，在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后，应退归还李彩红。综上，石宗奇共应支付给李彩红的合伙财产数额为276000元。李彩红诉求中要求分配的其所称的石宗奇扣押奥龙牌后八轮车辆的相关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李彩红所称的石宗奇用合伙财产归还个人欠付油款的款项及改装车辆支付的焊工费均已计入双方（或代理人）签字确认的合伙经营期间现金账，本院对此不再重复处理。此外，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改装的移动筛架、石宗奇所称的由李彩红使用的归石宗奇所有的铲车是否为合伙财产，李彩红所经营的“曹庄村界排河石子厂”与双方的合伙的关系，李彩红本案出示现金账记载之外的合伙盈亏等，双方均未在本院中提供有效证据以供查证，故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如另有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此告诫双方，合伙经营的合伙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合理、互谅互让的原则处理合伙事务，合伙无法继续时，也应秉承公平合理原则进行合伙清算，化解合伙纠纷。对于合伙经营账目并不完备的双方，唯此才能最大程度上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石宗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彩红支付合伙分配款276000元，双方合伙期间李彩红投入的奥龙牌后八轮运输车退还给李彩红。驳回李彩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5元，李彩红负担6476元，石宗奇负担43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英黎人民陪审员  张凤平人民陪审员  夏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梦婕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先确有困难有，可以折价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