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1民初29020号原告牛国增，男，194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王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牛学礼，男，197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11号慧谷1号楼8楼。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智丁，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剑涛，该公司员工。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晓伟，该公司员工。原告牛国增与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航公司）、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速公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国增委托代理人王峰、牛学礼、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智丁、李剑涛、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9月15日通过公开招标，承包了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西南绕城高速公路改建工程土建工程(NO.6合同段)，之后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土建NO.6标段工程肢解，将NO.6标段中的沟赵立交加孔桥工程全部包给了原告，由原告独立完成了沟赵立交桥加孔桥的施工。该工程已于2008年10月28日顺利通车，并于2008年12月5日进行竣工验收。工程完成后，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在6标第29期计量中完成全部计量，确定该工程价款为4769595元。2010年8月27日，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付款，2010年9月7日向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确认该工程扣留质保金后应付4549332元，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退回。该工程的质保期现已期满，应退保证金220263元，该项目还有478040元的保通费以及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奖励给原告的360000元奖励金也没有支付。原告在施工完毕后，一直在向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工程款，该公司向原告支付1292000元款项外，至今不予支付剩余款项。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请求判令：1、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3955635元、奖金360000元，以及利息(以43156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辩称：1、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雷德泉共同承接了涉案工程，本案原告牛国增系郑州众鑫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牛学礼系郑州众鑫公司的股东。原告及牛学礼在涉案工程中系履行郑州众鑫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交工时间为2008年12月5日，在该期间原告未曾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经过我公司核算，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563元。被告高速公路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被告之间的资金走向不清楚，对双方的证言证词均无异议。我公司已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付清了本案项目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5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作为承包人，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作为业主，签订《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西南绕城高速公路改建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NO.6合同段），约定：第6合同段由K107+450至K113+900，长约6.45公里，技术标准为八车道高速公路。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116651589元。该合同协议书附件部分并约定：100章中的150万元施工保通费用属专款专用，使用时应经业主同意。业主按合同文件要求对承包人的最终报价进行了算术性修正，修正后的合同价格为116651589元，此价格得到了承包人的确认，双方均同意以此价作为合同总价。本工程禁止转包或分包。本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保修期为60个月。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杨俊国作证称：“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西南绕城高速公路建设工程，监理单位是湖南金路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我是驻地工程师，现场管理人员是史殿松，四川路航公司为项目土建六标承包商。郑州市西四环下穿高速公路分离立交（沟赵互通）加孔桥位于六标境内，由六标负责组织，现场由牛国增施工队负责工程施工”。庭审中原告称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2月完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认可该工程已于2008年年底完工，但并不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2008年7月17日，原告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200000元，借款用途为材料费。2008年7月18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备注为材料费。2008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200000元。2008年7月21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备注为材料费。2008年8月11日，原告及牛学礼（即原告儿子）共同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300000元，借款用途为四环桥加宽材料费。2008年8月12日、8月13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款共计30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2008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200000元，借款用途为四环加宽桥。2008年9月10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备注为工程款。郑州腾飞预拌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四川路航公司向其支付混凝土款532095元、违约金188930元及利息。该公司后其于2011年1月20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0）开民初字第2788号民事裁定书，对此予以准许。牛学礼于2010年12月2日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382000元，借款用途为郑州腾飞商砼款（郑州段六标段）。该借据并手写记载有“另加律师费一万元”、“+壹万=392000”。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摘要为代郑州段6标付牛国增商砼款，借方金额及贷方金额均为392000元。以上付款数额共计为1292000元。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该公司向原告支付1292000元款项外，至今不予支付剩余款项”，但其在庭审中对2010年12月2日借据中的10000元部分不认可，并称已付款数额为1282000元。2008年7月17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300000元，借款用途为四环桥加宽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向雷德泉转款300000元。2008年8月12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600000元，借款用途为四环桥加宽工程材料款。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8月12日、8月13日、8月15日向雷德泉转款共计600000元。2008年9月9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西四环沟赵桥加宽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9月22日向雷德泉转款共计500000元。2008年9月22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400000元，借款用途为西四环沟赵桥加宽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9月23日、9月24日向雷德泉转款共计400000元。2008年10月14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到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西四环沟赵桥加宽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向雷德泉转款共计500000元。2008年10月27日，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雷德泉转款100000元。2008年11月3日，雷德泉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收据二份，确认借到800000元，借款用途为沟赵西四环桥加宽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于2008年11月4日、11月5日分三笔向雷德泉转款共计850000元。以上转款数额共计为3250000元。庭审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称雷德泉系本案项目的施工人，其支付的上述费用均为本案工程款。原告称雷德泉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20日，河南瑞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瑞咨字（2013）第20号《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广武公路改扩建工程No.6合同段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中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显示送审金额为123137541元，审定金额为123057541元，审减金额为80000元。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在该定案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该审核报告中的《工程数量、价款清算审核汇总表》部分显示沟赵加孔桥审核工程量为4699838元。2019年4月28日，牛学礼向河南省交通运输厅登记信访，其填写的信访人登记表载明“2008年8月我经人介绍到连霍高速郑州段改建项目六标段沟赵桥干活。2008年11月整个桥干完通车，至今以变更为由、未审计为由不给我结算”。该信访登记表后附的情况说明费用详表部分记载有“已支付370000元，已支付奖金90000元”。牛学礼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项目部弓杰发短信称：“弓经理你好！在现有的基础上咱们把账算一下吧！雷德全拿走那一部分我再通过公安等其他渠道找他，你们那有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雷德泉于2008年10月17日向牛学礼转款200000元、于2008年10月20日向牛学礼转款200000元、于2008年10月28日向牛学礼转款90000元、于2008年11月5日向牛学礼转款200000元、于2008年11月6日向牛学礼转款200000元，于2008年11月14日向牛学礼转款200000元，以上共计1090000元。另查明，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31日成立，股东为本案原告牛国增（持股比例80%）、牛学礼（持股比例20%），该公司目前的经营状态为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西南绕城高速公路改建工程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以及合同协议书附件照片打印件各一份、结构物破除工程数量计算表三份、桥台挡墙侧墙开挖外运土方工程量数量计算表、费用计算表各一份、变更工程量申报表四份、杨俊国证人证言一份、借据照片打印件五份、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各一份、借据十三份、转款记录十九份、（2010）开民初字第2788号民事裁定书照片打印件及记账凭证各一份、信访人登记表及情况说明复印件、短信记录截图打印件、银行流水记录各一份、结算审核报告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有第六合同段2010年8月计量支付报表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款核对为4769595元，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按此价款向高速公路公司申请付款，并经高速公路公司的确认。因该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所述的该工程款数额与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印章的结算审核报告记载数额并不一致，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郑朝义、史殿松书面证言各一份，因该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奖励通知照片打印件六份，欲证明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应返还其奖金360000元。因该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有结算单照片打印件一份，欲证明保通费数额为478040元。因该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盖章，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有税收完税证一份，欲证明其代缴有税费152275元，应从总费用数额中扣除。因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并未与原告就相关税费的负担作有约定，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该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承包有包含涉案项目在内的六标段工程，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均认可双方就本案施工项目未签订过书面合同。原告称其系本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四川路航公司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在本案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出具借据，向其借支施工材料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亦向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转款支付该材料费用，作为该项目驻地工程师的杨俊国亦作证称“现场由牛国增施工队负责工程施工”。故在本案项目不存在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有权就该施工向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连霍国道主干线刘江至广武公路改扩建工程No.6合同段结算审核报告》显示六标段项目的送审金额为123137541元，审定金额为123057541元；该审核报告中的《工程数量、价款清算审核汇总表》显示沟赵加孔桥审核工程量为4699838元。该结算审核报告上加盖有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印章，应视为双方对相关施工费用经结算达成一致。故在原告与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之间并无相关书面结算资料的情况下，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与被告高速公路公司之间的结算数额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项目工程款数额的依据。故对本案项目的工程款数额共计为4699838元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原告陆续付款（直接转款至其作为法人的郑州众鑫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计1292000元，庭审中原告称该付款数额为1282000元，并对2010年12月2日收据中记载的10000元不予认可。因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该公司向原告支付1292000元”属于其自认内容，现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自认，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直接向原告付款数额为1292000元予以确认。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提交的借据及转款记录显示自2008年7月17日至2008年11月5日期间，雷德泉多次向其出具借据，其并向雷德泉转款共计3250000元。本案中，雷德泉所出具的借据均记载有借款用途为“西四环沟赵桥价款材料费”，该付款期间与本案项目施工期间及向原告直接付款期间均一致，原告儿子牛学礼所发短信记载有“雷德全拿走那一部分我再通过公安等其他渠道找他”，牛学礼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08年10月17日至11月14日期间雷德泉多次向其转款，牛学礼填写的信访登记材料中所记载的已付款数额亦与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所述的已付款数额不一致。庭审中经本庭询问，原告称雷德泉向牛学礼转款系该二人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但其对该转款的成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且牛学礼曾实际参与本案施工项目（出具借据、填写信访登记表），故原告该主张并不具有相应依据。原告称其在信访时所述的已付款数额是根据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财务提供的数据所制作，并称经查账发现向雷德泉支付有巨额费用后，其才向项目部弓经理发送该短信。因原告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并不具有相应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雷德泉出具借据所记载的借支用途及相应转款时间、雷德泉向牛学礼转款时间、牛学礼所发送短信内容、以及牛学礼信访期间所述已付款数额与本次诉讼中所述已付款数额有较大差异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四川路航公司直接向雷德泉付款部分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当中。扣除该部分款项以及被告四川路航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剩余部分为157838元（4699838-1292000-3250000），就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四川路航公司支付给原告。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费用，已构成逾期，给原告造成有逾期利息损失。原告请求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自2008年12月6日起支付利息，庭审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亦认可该项目于2008年年底完工，故对原告该利息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向其支付保通费478040元、奖金360000元，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通过书面形式对该部分费用作出约定，庭审中被告四川路航公司对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并称未收到该费用，且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合同关系本身即属无效，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高速公路公司在下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辩称其代缴税费部分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双方并未就此作出约定，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原告提交的信访登记表所记载内容，可知其曾主张过权利，故对被告四川路航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牛国增157838元及利息（2008年1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牛国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966元，由原告负担26369元，由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3182元，由被告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九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汪涛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宋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