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2民初7244号 原告：公桂莲，女，195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郯城县郯中路49号，居民，住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峰，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臧丽静，女，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被告：孙志兰，女，195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居民。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吉，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学刚，男，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郯城县郯中路49号，居民，住郯城县。 原告公桂莲与被告臧丽静、孙志兰，第三人刘学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桂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树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吉，第三人刘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公桂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99225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母女关系。第三人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被告臧丽静进行了不正当交往。交往期间，至诉讼前，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三人分多次向二被告转款共计2199225元，其中被告臧丽静接收转款余额达271225元，被告孙志兰接收转款余额达1928000元。上述款项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被告在明知第三人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接收并处置上述财产无法定或约定事由。被告和第三人的共同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合法权益。 被告臧丽静、孙志兰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与第三人不正当交往，（2018）鲁1322民初255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认定，“双方虽因家庭琐事时有争吵，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被告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的事实存在”。二、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为银行经营贷款，而非原告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事实，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的“明细查询”及“贷款余额表”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刘学刚账户信息亦证实了上述事实。三、本案出现被告与第三人的资金流转问题是因为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存在银行卡借用问题。在整个资金的流转过程中（流入和流出），从流转时间上看，流入和流出时同时进行的；从流转方向上看，流入和就出是相对的、是相互抵消的。以上事实相关证人亦可以予以证实。 第三人刘学刚述称，原告起诉的不当得利款项不存在，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公桂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视频光盘一张，内载有（1）第三人与臧丽静往来视频10段证明第三人与被告臧丽静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实；（2）第三人刘学刚在农商银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转款的事实； 3、第三人刘学刚农商行卡号62×××13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两份（完整版一份，精简版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11的交易明细一份，均证明第三人刘学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给二被告给金额为2199225元； 4、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票据一张，保全保险费6000元发票一张。 经质证，二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无异议； 2、对证据2，（1）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是复制件并且经过剪辑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2）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原告在被告的房门正上方安装的摄影设备，该设备摄影的内容直接能观察到被告的家庭生活情况，上述行为已严重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诉证据的相关规定以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法律禁止的方式取得的证据法庭不予采纳；（3）对证据的相关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内容只体现出开门、关门的情况，完全证实不了原告的主张，如果以该份证据作为被告与第三人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明那么这种不正当关系在社会中就普遍存在了。 3、对证据3的相关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对交易说明这一项没有，第三人给被告转的每一笔款项的前置交易说明都为发放贷款，另外均在同一天从被告孙志兰账户流转到了第三人的账户，其中的差额由被告为第三人代付了相关款项。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只是资金流转的一个环节，没有完全反应资金流转的全过程及资金来源，因此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无异议。 第三人质证意见同二被告。 针对二被告及第三人质证意见，原告补充意见如下：针对证据2该视频资料第一复制的原因是因案件的需要，在另一离婚案中已经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在离婚诉讼中第三人曾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质疑，欲提出鉴定，应法庭要求在指定期限内原告已将上述视频的原始载体内存卡及录像设备一并提交至郯城县人民法院城关法庭，现仍在城关法庭保存储备，如被告对此也提出质疑，我们将配合鉴定；第二该视频完整的资料每天录时长达700分钟，也是应离婚诉讼案件法官的要求为了更直观的反映欲证实的内容我们对视频资料进行剪辑。对被告提出的合法性问题，原告方通过文明的合法的适当的方式进行取证，并没有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并没有采用市面通常的乱七八糟的取证方式，通过原告的取证恰恰证明被告侵害的是原告的权益，而不是原告侵害被告和第三人的权益。对证据3通过原告方提供的第三人银行流水能够看出第三人向二被告转款的事实，同时原告也基于实事求是的原则扣减掉了二被告对第三人的回款数额，该份证据也是在离婚诉讼中原告向法院申请由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电子版密码：910TCFY。 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刘学刚、孙志兰、臧丽静三人在农商行的账户余额明细查询单，上述明细余额可以完整的反映出第三人刘学刚的银行贷款经过孙志兰账户或者流转到刘学刚本人或者流转到刘学刚相关的业务客户，或者经过其他人账户再次流转到刘学刚账户； 2、臧丽静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臧丽静银行卡中的资金流向刘学刚及刘学刚的业务客户的内容。 3、薛建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孙志兰向其账户流转的资金为替第三人刘学刚代付的货款。 4、证人王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1）涉案款项的性质是银行贷款，（2）有一部分流转到孙志兰账户的现金支取的相关情况。 5.证人韩某出庭证人证言，证明二原告向其转款均系第三人刘学刚应向其支付的化工原料货款。 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包含在我们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他们三人的银行流水起始时间是2015年的中下旬，我们提供的银行流水起始时间是2011年2月26日，被告的证据包含在我们提交的数据中，从2011年的2月26日到2019年9月9日纵观来看经折抵后的数额是原告所诉的数额，因此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2、对证据2通过臧丽静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臧丽静与刘学刚之间的资金流转没有异议，但对臧丽静向其他人的转款原告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3、对证据3证明系打印件，证人未出庭作证因此无法律效力，再者即使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效力要低于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据的效力，况且第三人在离婚诉讼案件中自认自己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生意做没有什么业务往来。 4、对证据4，（1）通过证人陈述臧丽静、孙志兰的卡并不掌握在证人手里，证人只管钱，由此可见证人对第三人和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及钱款的归属应当是不知情的；（2）证人与第三人存在密切的生意合作伙伴关系长达数十年，此种关系不仅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时也是两者之间的经济利害关系，那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离婚案件成败与否也将与证人有利害关系，因此被告申请证人出庭所做的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 5、对证据5，证人说与第三人刘学刚存在近十年供销合作关系，但没有供销合同，不符合常理，对真实性存疑。证人所经营化工原料销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化工原料销售是有严格相关规定，自然人不得从事该行业经营，证人坚称长期从事，如果真是从事，也是违法从事，对于违法公民的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证人只关注付款，不关心第三人与二被告的关系，那么在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不正常交往关系的情况下，二被告是代付还是基于其他情形，证人并不知道，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如果证人证言陈述为真，说明第三人刘学刚尚有经营资产在外，但离婚诉讼中不曾提及，原告将保留搜集证据，维护合法权益的权利。 第三人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审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下转款金额无异议：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转款总额为4688774.6元（其中臧丽静：538774.6元，孙志兰415万元），被告臧丽静向第三人刘学刚转款总额为332138元，被告孙志兰向第三人刘学刚转款总额为2222000元，经折抵，二被告现第三人转款总额，两者差额为2134636元（其中臧丽静：206636.6元,孙志兰：1928000元）。 另第三人刘学刚至2020年7月10日尚欠山东郯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及用途情况如下： 1.2019年8月20日，第三人刘学刚由案外人焦保奎、卢炳征、生超、刘学侠、臧丽静担保贷款30万元，该笔款项由第三人刘学刚转给案外人王桂才； 2.2019年9月12日第三人刘学刚由案外人焦保奎、卢炳征、生超、刘学侠、臧丽静担保贷款6万元，该笔款项由第三人刘学刚现金支取4万元，偿还贷款利息4950元，其余交易说明未显示； 3.2019年9月23日第三人刘学刚由案外人焦保奎、卢炳征、生超、刘学侠、臧丽静担保贷款10万元，该笔款项由第三人刘学刚转给案外人韩某； 4.2019年10月11日第三人刘学刚由案外人焦保奎、卢炳征、生超、刘学侠、臧丽静担保贷款10万元，该笔款项由第三人刘学刚转给案外人韩某。 以上未还款项未涉及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转款。 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所转款项是否为原告及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转款的原因、款项用途及经核对的差额产生的原因。 针对争议焦点一：涉案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所转款项是否为原告及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 原告公桂莲主张，涉案所转款项系夫妻共同财产。通过转账信息看存在部分款项是银行贷款，但通过银行转账信息看，贷款自2008年就已经开始了，第三人和证人也都陈述有生意做，所贷款项用于做生意，就产生收益，而且所贷款项已经还清。银行贷款的目的是钱生钱，通过贷款做生意获取收益，扣除银行贷款，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主张的是2018年4月20日前夫妻间的共同财产，第三人包括被告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4月20日前有农商银行的贷款尚未还清，因此原告所主张的结余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臧丽静、孙志兰主张，涉案所转款项非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涉案财产的来源均为银行贷款，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财产为生产经营的收益。 第三人刘学刚主张，涉案所转款项非夫妻共同财产，系银行贷款。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4，可以证实第三人刘学刚转给被告孙志兰的农商行涉案款项来源为银行贷款。对于已经偿还的贷款，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款资金来源于个人财产或其他途径，可以推定其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贷款，该偿还部分即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贷款明细中，贷款总金额为56万元，银行流水显示，仅4950元用于偿还贷款利息。因第三人尚欠贷款均系其个人贷款，该4950元，应从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贷款总额中予以扣除。 针对争议焦点二：第三人刘学刚向二被告转款的原因、款项用途及经核对的差额产生的原因。经双方确认，折抵第三人转给二被告的资金及二被告转给第三人金额后，第三人转给二被告资金的数额为2134636.6元（其中臧丽静：206636.6元,孙志兰：1928000元），针对上述款项的认证意见如下： 1、孙志兰于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焦保奎转款45万元：二被告主张，系第三人刘学刚用于偿还焦保奎出借给第三人的借款。经查明，二被告该主张，与第三人刘学刚卡号为62×××30的农商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案外人焦保奎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分三次共转入30万元、2016年8月19日转入15万元），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该部分转款不认定为被告孙志兰不当得利。 2、二被告主张，被告孙志兰向案外人韩某转款共计53万元，向案外人薛建转款计5万元;被告臧丽静向案外人韩某转款共计49.3万元：该二案外人均系第三人刘学刚客户，所转款项系为第三人刘学刚支付货款，二被告对案外人薛建提供证人书面证言予以证实，但该证人无法定事由未出庭作证，且二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抗辩事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人韩某的证言，经审查，证人韩某确系经营化工原料，第三人刘学刚以二被告银行卡向其各户支付货款，与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刘学刚与被告臧丽静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的陈述相互印证，符合逻辑性，可以证明二被告向韩某转款用途系为第三人刘学刚支付货款，总额共计102.3万元。对于二被告向案外人韩某转款不认定为不当得利，对于被告孙志兰向案外人薛建转款应认定为不当得利。 3、被告臧丽静向案外人王某转款共计21038元：因证人王某与第三人刘学刚系长期合伙关系，双方存在相互转账的行为符合合伙关系的交易习惯，亦与第三人刘学刚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该部分转款不认定为被告臧丽静不当得利。 4、被告臧丽静向案外人刘珊转款6000元：因案外人刘珊系原告公桂莲与第三人刘学刚长女，该部分转款不认定为被告臧丽静不当得利。 5、被告臧丽静主张向案外人赵艳玲转款49500元，用于第三人刘学刚车辆违章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抗辩事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6、对于其他转账差额，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转账款项的用途。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公桂莲与第三人刘学刚系夫妻关系（至2020年7月7日，涉案离婚纠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被告臧丽静与被告孙志兰系母女关系。第三人刘学刚在其与原告公桂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款项以银行贷款的方式，向二被告转款总额为4688774.6元（其中臧丽静：538774.6元，孙志兰415万元），被告臧丽静向第三人刘学刚转款总额为332138元，被告孙志兰向第三人刘学刚转款总额为2222000元，经折抵二被告向第三人转款总额，两者差额为2134636元（其中臧丽静：206636.6元,孙志兰：1928000元）。后第三人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涉案银行贷款，所转款项性质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扣除第三人个人偿还4950元，总金额为4617824.6元。 对于以上差额款项，被告孙志兰于2016年9月2日向案外人焦保奎转款45万元系刘学刚向案外人焦保奎偿还借款，孙志兰分次向案外人韩某转款共计102.3万元系为第三人刘学刚代付货款，其他款项共计455000元，扣除第三人个人财产偿还贷款金额后，共计452255元，均为无正当理由转款。被告臧丽静向第三人合伙人王某转款21038元、向案外人刘珊转款6000元，均系为第三人代付款项，其他款项共计179598.6元，扣除第三人个人财产偿还贷款金额后，共计177123.6元均为无正当理由转款。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夫妻对共同共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分权。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配偶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夫妻另一方的财产权益，受害方有权要求返还已经实际得到的不正当财产利益。本案中，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无正当理由向被告臧丽静转款177123.6元,向被告孙志兰转款452255元。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99225元，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视为因被告收取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以二被告各自收取的无正当理由转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对原告公桂莲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臧丽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公桂莲返还不当得利款177123.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被告臧丽静偿还完毕之日止，以17712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孙志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公桂莲返还不当得利款45225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被告孙志兰偿还完毕之日止，以4522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公桂莲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395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6000元，由原告公桂莲负担16283元，被告臧丽静负担6747元，被告孙志兰负担123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雪艳 人民陪审员  高恒艳 人民陪审员  杜金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郑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