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玲，女，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辰旭，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富，安徽民泽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住所地萧县龙城镇龙山北路西侧。 负责人：张永，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本玉，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纵许彦，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一唐，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孝，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得成，男，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生，男，汉族，1978年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杨美玲、杨辰旭、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萧县供电公司）、李本玉因与被上诉人任一唐、王利孝、岳得成、杨春生生命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美玲、杨辰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改判萧县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本玉、任一唐、王利孝、岳得成、杨春生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3、改判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424元、交通费1050元;4、诉讼费用由萧县供电公司、李本玉、任一唐、王利孝、岳得成、杨春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电线杆在事发前己经严重老化开裂（有事发现场照片、公安机关的现场照片、笔录、视听资料为证），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却认定电线杆的陈旧性裂纹与埋设不能导致电线杆的倒地摔裂，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提供的涉事电线杆、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是树杈刮到电线上，进而带倒电线杆，足以证明电线杆在事发时存在严重的隐患。电线杆的陈旧性裂纹与电线杆的倒地摔裂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公安机关所做的相关书证足以证明萧县供电公司未按照有关电力法律法规建设、施工、制造电力设备，没有在涉事的电线杆设置警示标志、没有设置安全警示牌，其在被害人死亡原因中起到主要原因。萧县供电公司是电线杆的建设者、管理者和使用者，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使用，负事故主要责任，有村民张长柱等的证言可以证实村里有大量的电线杆年久没有更换。在本条线路上的其他电线杆同样存在开裂、锈蚀现象，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给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极大的威胁。2、经法医现场勘验证实，被害人是被电线杆压中后内脏破裂死亡，因此被害人的死亡与萧县供电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村委会的证明符合形式要件。学生证可以证明杨辰旭在长春建筑学院上学，系大二学生；杨美玲文化程度低，在家务农没有经济来源，大学四年的学费、伙食费是一笔大的支出，应予以支持。4、任一唐作为树木的所有者、出卖者，其没有尽到安全保证义务，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提示，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5、王利孝始终参与和被害人一起伐树，其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无论从道义上还是责任上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中，杨美玲、杨辰旭提供的所有证据一审法院没有逐个进行质证，只是断章取义的摘取对杨美玲、杨辰旭不利的证据予以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萧县供电公司未能证明电线杆的设置符合相关规定、制造符合相应标准、养护符合相关制度，一审中萧县供电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主观上和事实上都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萧县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萧县供电公司辩称，杨正亮死亡原因并非触电身亡，是伐树过程没有掌握好方向，导致树砸着电线杆。杨正亮被电线杆砸到与萧县供电公司没有关系，萧县供电公司尽到了维护管理责任，萧县供电公司是否尽到维护管理义务与杨正亮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萧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本案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萧县供电公司对杨正亮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 李本玉辩称，案涉事故是伐树中死者杨正亮单纯依靠绳索，没有借助其他专业设备工具导致事故发生。李本玉没有参与伐树，不应对杨正亮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杨正亮伐树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杨辰旭已满十八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支持。综上应驳回对李本玉的上诉请求。 任一唐辩称，任一唐卖树给李本玉，没见过老板。任一唐说过要注意线子及瓦，出了事责任你们自己负，任一唐没有一点责任。 王利孝辩称，王孝利只是中间人，不认识杨正亮，通过涂俊刚介绍过去的，只负责介绍树，能伐的时候就要，不能伐就不要。事故发生的时候王孝利没在场。当时电线杆开裂王孝利可以证明，电线是新的，杆子是旧的。 岳得成辩称，伐树死的是岳得成的外甥，伐树各方面价格岳得成不懂，但树离电线杆近，萧县供电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杨春生辩称，萧县供电公司存在很大过错，伐树的时候，电线杆子裂了，伐树顶着电线杆，上面的线子换了，电线杆子没有换，萧县供电公司承担70%的责任都少了。 萧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萧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杨美玲、杨辰旭承担。事实与理由：1、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本案事故之所以发生，是因为包括死者杨正亮在内的几个共同伐树人，没有掌握住树的倒地方向，结果导致树木砸到电线，将正常使用的电线杆扯断而造成杨正亮死亡。从一审庭审中杨春生等人的表述中可以得知，他们在伐树时，仅仅是依靠绳索来控制被伐树木的倒地方向，而没有任何的专业设备。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到，案涉的这棵树要比电线杆粗好几倍，仅依靠绳索来控制树木倒地方向的做法实际上起不到任何作用，风险极大，这也正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2、在一审中，杨美玲、杨辰旭虽然提出萧县供电公司的电线杆存在老化开裂等情况，但是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萧县供电公司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却可以充分证实案涉电线杆在事发前是正常使用的，是当天被树木砸向电线后硬生生地扯断，根部才完全断裂的，案涉电线杆和电线均在正常使用中，并无安全隐患,之所以断裂，是因树木倒地这一强大的外力所造成，并非电线杆自身原因。综上，萧县供电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无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杨美玲、杨辰旭辩称，萧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发生事实看，萧县供电公司建设的电线杆整改过程中没有换电线杆，其上还存有裂纹，杨美玲、杨辰旭提供了照片，一审也认定电线杆有裂纹。杨美玲、杨辰旭一审问萧县供电公司，对电线杆架设有无操作规程等，其也没有提供，另，从庄里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就证明电线杆存在老化。故，电线杆存在裂纹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萧县供电公司说的没有证据证明电线杆存在老化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架设电线杆有操作规程，萧县供电公司一审说没有，施工电线也没有规划书及方案，综上，萧县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李本玉辩称，认可其上诉理由一（即仅仅依靠绳索来控制伐树的倒地方向，没有任何的专业设备）。李本玉没有参与伐树，并不属于共同伐树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任一唐辩称，伐树任一唐不在场，价格是伐树之前说的。其他同对杨美玲的答辩意见。 王利孝辩称，主要责任是萧县供电公司，其他同对杨美玲的答辩意见。 岳得成辩称，如果用新的电线杆，刮到电线也不会倒，且电线离树太近。其他同对杨美玲的答辩意见。 杨春生辩称，线路整改要离房屋、树木有一定距离，打个雷电线杆都能劈毁。事故的主要原因系萧县供电公司造成。其他同对杨美玲的答辩意见。 李本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杨美玲、杨辰旭对李本玉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判令李本玉负担的诉讼费用、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杨美玲、杨辰旭负担。事实与理由：对于李本玉在案涉事故中所实施的行为及所处背景情况，一审法院未全面查明，亦未充分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进而适法不当，作出部分错误的判决。案涉事故属于砍伐杨树，死者杨正亮、岳得成、杨春生等三人属于固定的伐树小组，以伐树谋生，应当说该三人伐木经历以及经验均较为丰富，尤其死者杨正亮作为带班领头人，伐树技术更应过硬。伐木活动本身属于危险作业，一般的矮树、小树单纯借助人力可以完成砍伐，但对于粗树、高树以及当树木所处环境较为复杂时，单纯凭借人力则不可靠，即危险较大，故而此时必须借助机械设备等专业工具，比如吊车等，如果设备不能跟上，至少要保证人力充足，分工明确，砍伐方案贴切并制定有危险处置预案。李本玉并非该伐树小组成员，之所以卷入本案纠纷皆因好意提供可售树木线索，原本杨正亮一行人是共同找王利孝买树，王利孝经常参与树木的砍伐与交易，本身也会伐树，一行人途中偶遇李本玉，随口说起买树伐树一事，李本玉并非专业从事伐树中间介绍事宜，亦非伐木工人，更未从杨正亮处获取报酬，李本玉提供伐树线索纯粹是基于热心，无谋利意图。据原审证据可知，所伐杨树直径是案涉电线杆的几倍，高度自然也是超过两米，案涉砍伐活动已经属于高空作业。高空作业通常指的是高处作业，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受害人杨正亮作为伐树领头人，负责重要的勘察及砍伐、指挥环节，案涉事故发生在砍伐第三棵树之时，在砍伐前两棵树时，李本玉只是旁观，而王利孝参与了前两棵树的砍伐工作，同样，岳得成、杨春生都参与了砍伐树木的拉绳环节。有一个重要的情节是，在砍伐第三棵树时，第三棵树的树头已经伐掉，只剩树身屹立，等待用锯子分割，杨正亮也已经下至地面，其让王利孝去买些水来解渴，因为之前两棵树都是王利孝参与拉绳，因此，杨正亮提出让李本玉代替王利孝帮助拉绳，李本玉纯粹基于搭把手的考量，就同意了，所拉之绳只有一根，施力方向只有一个，岳得成、杨春生与李本玉共同拉绳，岳得成、杨春生作为专业伐树人员，对拉绳的方向及力度应当都有很好的判断和控制调整能力，李本玉并非专业伐树人员，仅仅是出力。杨正亮的死亡原因是遭受电线杆倒砸，李本玉对于事故的发生以及杨正亮的死亡不应当负担责任。 杨美玲、杨辰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李本玉赔偿数额较低，李本玉是专门介绍买树，伐树拉绳是有报酬的，不是没有报酬的。李本玉是介绍买树人、参与伐树人，并不是好心帮助而是有一定报酬。从萧县供电公司以及从庄里派出所调取的证据看出，树直径与电线杆差不多，与电线杆有一米多远，事故不属于高空作业，是地面伐树发生的事故。一审认定王利孝买水喝，李本玉帮忙拉绳与案件事实不符，他们都是共同伐树，不是李本玉说的帮忙拉绳。一审杨春生表示与李本玉无关，但该表示的不是杨美玲、杨辰旭所承诺的，对杨美玲、杨辰旭不产生法律效力。 萧县供电公司辩称，供电公司同意李本玉上诉部分事实理由，即杨正亮负有主要责任的观点意见以及理论分析。树木超过两米，直径非常大，仅仅靠一个绳索控制树木倒地方向是不可能的，树木附近有房屋，经常伐树者有安全注意义务，避免伐树中出现其他意外，应有预判及基本常识，案涉砍伐没有采取专业设备，仅仅依靠绳索，杨正亮本身存在过错。确实是电线杆断裂砸的，但是原因是树倒向电线，电线杆怎么倒的要审查原因，李本玉说的杨正亮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意其观点。李本玉是否实施拉绳行为及其他行为由法院认定。 任一唐辩称，李本玉是中间人，树卖给李本玉的。 王利孝辩称，李本玉说替王孝利拉绳，不是事实。 岳得成辩称，改造后不应用破旧的电线杆，不应靠树那么近，电线杆要离树五米远。萧县供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 杨春生辩称，李本玉说的与事实不符，第一棵第二棵树李本玉也参加了拾树枝子。李本玉在推卸责任，李本玉参加了拿树叉顶电线杆。 杨美玲、杨辰旭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萧县供电公司、李本玉、任一唐、王利孝，岳得成、杨春生共同赔偿杨美玲、杨辰旭410069元（死亡赔偿金13966/年×20年=279920元、丧葬费325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人×7天×100元=2100元、被扶养生活费11106/年×4年=44424元、交通费3人×7天×50元=1050元）。2、一审诉讼费用由萧县供电公司、李本玉、任一唐、王利孝、岳得成、杨春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杨美玲的亲属杨正亮与王利孝、李本玉、岳得成、杨春生到安徽省萧县庄里乡庄里村购买任一唐老房子附近的杨树并进行砍伐。事故发生时，杨正亮负责锯树，岳得成、杨春生、李本玉负责拉绳控制树木倒下的方向，王利孝没有参与该棵树的砍伐。因岳得成、杨春生、李本玉没有掌握好树木倒地的方向，该棵杨树倒下时拉扯到电线，电线受力大扯倒电线杆，压在被害人杨正亮身上，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又查明，涉案电线杆系萧县供电公司栽设，电线杆位于被砍伐的杨树东侧，距离砍伐的杨树约两米。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杨正亮被砸身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认定为：死亡赔偿金13966/年×20年=279920元、丧葬费32575元，合计312495元。杨美玲、杨辰旭作为死者杨正亮的亲属有权就此获得赔偿。杨正亮伐树前对树木进行勘验后，认为够砍伐条件，同时负责对该树木进行砍伐，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砍伐树木据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伐树过程中未对自身和他人安全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在该起事故应承担60%责任。杨正亮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电线杆砸中，电线杆的倒塌系岳得成、杨春生在伐树期间作为控制树木的方向人，未能控制好树木倒下的方向引发的，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30%的责任即93748.5元。萧县供电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电线杆的设置符合相关规定、制造符合相应的标准、养护符合相关制度，故认定萧县供电公司承担本起事故的5%的责任即15624.75元，李本玉非砍伐人员，仅系买卖树木的介绍人，且在该起事故中帮助拉绳，过错较小，故应承担本起事故的5%的责任即15624.75元。任一唐系树木的出售人，在该起事故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责任，王孝利在事故发生时未参与伐树，亦未在现场，对该起事故不应承担责任。杨美玲、杨辰旭要求赔偿其余损失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萧县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美玲、杨辰旭15624.75元；二、岳得成、杨春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美玲、杨辰旭93748.5元；三、李本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美玲、杨辰旭15624.75元；四、驳回杨美玲、杨辰旭对任一唐、王利孝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美玲、杨辰旭对萧县供电公司、岳得成、李本玉、杨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元，减半收取1175元，由杨美玲、杨辰旭负担700元，萧县供电公司负担60元，岳得成、杨春生355元，李本玉负担6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正亮与王利孝、李本玉、岳得成、杨春生等一起购买任一唐的树木，杨正亮在砍伐树木时没有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树木倒下时拉扯到电线，电线受力大后扯倒电线杆，压在杨正亮身上，导致杨正亮受伤死亡。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到电线杆下部有裂纹，萧县供电公司对其供电设备存在瑕疵疏于管理，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萧县供电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是树木倒下时拉扯到电线带倒电线杆，并不是因电线杆没有外来力量自行倒下致使杨正亮受伤死亡，因此杨美玲、杨辰旭要求萧县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杨正亮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杨美玲、杨辰旭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杨美玲、杨辰旭要求给付误工费和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没有支持正确。杨辰旭已年满18周岁，杨正亮对其已没有抚养的法定义务，杨美玲、杨辰旭以杨辰旭是在校大学生要求给付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没有支持正确。王利孝、任一唐均没有参与事故发生树木的砍伐，对杨正亮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杨美玲、杨辰旭要求王利孝、任一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本玉与岳得成、杨春生一起拉绳掌握树倒的方向，实际就是保证被伐树木倒向安全的地方，其与岳得成、杨春生没有拉住树木倒向安全的地方，一审认定其存在过错、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美玲、杨辰旭、萧县供电公司、李本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上诉人杨美玲、杨辰旭负担1950元，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承担200元，上诉人李本玉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