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伟，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321××××××××××××214。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克超，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庆光，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30。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星，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小伟因与被上诉人袁庆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庆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小伟偿还所欠袁庆光的材料款478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债务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徐小伟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徐小伟于2016年向袁庆光购买瓷砖，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5月24日，徐小伟向袁庆光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袁庆光10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予归还。另支付土左旗文化中心材料款20万元整，合计3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2018年8月23日，徐小伟向袁庆光出具一份字据，载明：本人徐小伟从袁庆光借款163000元，由袁庆光供应土左旗文化中心工地地砖尾款478000元整，截止2018年8月23日累计借款163000元，货款478000元，合计641000元。本人承诺工程款到账后给予支付，若支付不了，本人承诺将本人名下丰田酷路泽汽车一辆用于抵顶上述费用。2019年3月3日，徐小伟与袁庆光签订一份《协议》，载明：由徐小伟采购的土左旗文化中心瓷砖款尾款641000元整，此款项已含材料款及个人借款。本人徐小伟同意将名下车牌号蒙A×××××的汽车一辆用于顶账，解决如上债务。截止2019年3月3日前本人签给袁庆光的一切手续及借条全部作废。此协议签订后，车辆所有权归袁庆光所有，本人同意如上所说，车辆过户手续前发生的违章由本人处理。截止2019年3月3日所发生的违章及事故，本人概不负责。此协议的签订，旨在解决双方债务，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债务归零，土左旗文化中心工程材料款及徐小伟借款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徐小伟辩称其与袁庆光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公司的员工，材料款应当由公司承担。袁庆光在诉讼中提交了两份由徐小伟出具的前后相连续的借条、字据，均反映徐小伟承诺对材料款承担支付责任，能够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徐小伟自己提供的《协议》又再次证明瓷砖是“由徐小伟采购”，且其以个人车辆抵偿涉案的材料款。另外，在2018年8月23日的字据中徐小伟也作出了如果不能清偿债务则以车辆抵债的承诺。因此2018年8月23日的字据与《协议》也能够相互印证，徐小伟辩称以物抵债协议是袁庆光非法占有其车辆被迫所签，明显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借条、字据、协议能够反映涉案交易的合同相对方为袁庆光与徐小伟，徐小伟的辩解意见与借条、字据及协议的内容相悖，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袁庆光发生交易的是其他主体，故法院对徐小伟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小伟欠袁庆光货款478000元未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以物抵债，但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故徐小伟应当向袁庆光支付货款478000元。袁庆光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徐小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货款478000元及以478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予袁庆光。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其相应的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35元，财产保全费2910元，诉讼费用合计7145元，由徐小伟负担，其应与上述判项确定的款项一并迳付予袁庆光，法院不另收退。徐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袁庆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庆光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主体不适格。徐小伟是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所欠款项应由神华公司支付，而非徐小伟支付。所有货物仅用于项目工程，徐小伟并非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徐小伟主体不适格，且神华公司已经对案涉欠款出具了还款说明，应由神华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二、双方的协议已经生效。双方于2019年3月3日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约定了徐小伟名下牌号蒙A×××××汽车用于抵债，袁庆光在协议已经生效的情况下要求徐小伟再次支付货款，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袁庆光的诉讼请求。袁庆光辩称，一审查明的证据足以证明讼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袁庆光和徐小伟，与神华公司无关。徐小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双方达成合意不再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一审据此判决徐小伟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正确。在二审期间，徐小伟向本院提交了落款加盖“内蒙古神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字样印章的《说明》一份；袁庆光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0605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组织到庭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查，《说明》的性质属于单位提出的证明材料，因该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且仅依此份证明材料内容亦不足以否定徐小伟作为本案合同相对方及债务人之主体身份，故本院不予采纳。（2019）粤0605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并非生效裁判文书，不能证明袁庆光拟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车牌号为蒙A×××××汽车登记在徐小伟名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1.徐小伟是否为案涉债务的付款义务人，徐小伟作为本案付款义务人主体是否适格；2.在双方签订诉争协议后，袁庆光能否向徐小伟主张货款。袁庆光依据徐小伟出具的《借条》、字据证明徐小伟是案涉债务的付款义务人，徐小伟认为案涉债务应由神华公司承担。徐小伟在《借条》中明确表示“另支付土左旗文化中心材料款贰拾万元整”，在字据中明确表示“由袁庆光供应土左旗文化中心工地地砖尾款肆拾柒万捌仟元整......本人承诺工程款到账后给予支付，若支付不了，本人承诺将本人名下丰田酷路泽汽车用于抵顶上述债务”，充分说明徐小伟将系争材料款及其个人借款均承诺由其承担支付义务。在徐小伟提供的《协议》中，徐小伟也明确表示“由徐小伟采购的土左旗文化中心瓷砖尾款陆拾肆万壹仟元整，此款包括材料款及个人借款。本人徐小伟同意将名下车牌号蒙A×××××汽车一辆用于抵债”。牌号蒙A×××××汽车登记在徐小伟名下，在徐小伟出具《协议》后，车辆已交付给袁庆光。可见，徐小伟已确认土左旗文化中心工程的瓷砖由其本人购买，袁庆光也确认徐小伟是买受人，充分说明对于讼争瓷砖，袁庆光和徐小伟达成买卖合意，徐小伟确认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并达成合意以徐小伟名下车辆抵偿债务，故袁庆光向徐小伟主张付款义务，不存在主张的对象错误。徐小伟辩称其是讼争工程的负责人，应由神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意存在于神华公司和袁庆光之间，故即便其是项目负责人，也不影响其以个人身份与袁庆光达成买卖合意并承担付款义务，徐小伟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袁庆光和徐小伟达成协议，以徐小伟名下牌号蒙A×××××汽车抵偿案涉债务，上述车辆也已交付给袁庆光。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案涉车辆过户手续，但在车辆交付给袁庆光后，经袁庆光多次催促，徐小伟一直未履行车辆过户手续；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表示不同意以物抵债，即在以物抵债协议履行完毕前，双方协议一致解除以物抵债协议，袁庆光主张未实现清偿的货款478000元，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息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徐小伟辩称以物抵债协议有效，袁庆光不得再主张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小伟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0元，由上诉人徐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