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9718号原告：邢莉礼，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上海沪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张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邸阔。原告邢莉礼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亚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开红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邸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邢莉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22,53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利息108,531.54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8,08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最终以实际支付日期为准)。庭审中，原告表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金额1,122,532元系计算错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061,531.7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将其承建的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9#楼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项目位于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施工内容主要为9#楼公区及套内墙地砖铺贴，工程工期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合同另对付款时间、补充协议或签证单的效力、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5年10月19日，根据业主方的施工要求，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9#楼所有公区及户内弱电项目进行开槽、弱电配管及配管后补砂浆等工程，暂估总价420,900元。2016年3月5日，根据被告的要求，双方第二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担9#楼所有公区及户内精保洁事宜，暂估总价164,550元。两份《补充协议》作为双方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一部分。被告后于2016年12月30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出具《结账单》，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欠款994,953.7元，已支付250,000元，还欠744,953.7元。原、被告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瑞立9#楼精装修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将其承建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9#楼精装修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项目位于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施工内容主要为9#楼套内卧室飘窗拆除、拆除后墙面修粉，地面浇筑，垃圾清运，成品保护，空调外机地坪浇筑；工程工期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项目暂估价182,528元。合同另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被告后于2016年12月30日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出具书面《结账单》，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欠款186,578元，已支付50,000元，剩余欠款136,578元。原、被告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维修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的9#楼精装修项目维保项目委托原告完成，合同价款180,000元，分四次平均付款，每半年付一次。被告后于2019年3月5日对原告完成的工作及款项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出具书面《瑞立9#楼维保修结账单》，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欠款180,000元，代购材料款61,000元，共计241,000元。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并且工程量和工程款都已经过被告确认，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相关工程款项被告一直拖欠至今，尚未履行。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亚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其与案外人陈1签订的，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技术专用章，明确注明仅限技术资料，用其他无效，且原、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没有任何结算行为，结账单中载明的已支付工程款25万元也不是被告亚厦公司所付，故被告亚厦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此外，因原告无施工资质，故原告和陈1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主张的违约金等无相关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1日，亚厦公司(上海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邢莉礼(乙方)签订《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工程内容为9#楼公区及套内墙地砖铺贴，工程工期为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4月30日(实际工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甲方要求为准)，项目暂估价为317,368.7元，工程承包方式为人工带辅材；项目完工，将甲方验收合格付至暂估合同价的90%，结算完成，甲方现场负责人核对实际工作量，并签字确认，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以整个项目竣工时间为准，维保2年，到期后一周内支付；结算方式为单价固定，工作量按实计算；工作内容增减或者有变更，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或签证单，该协议或签证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作为本合同实际结算依据；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尾款时，应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作业工程款的利率，并按拖欠金额量向乙方支付每月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不履行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甲方尚应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顺延延误的乙方工作时间。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陈1签名，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10月19日，根据业主方要求，亚厦公司(上海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邢莉礼(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9#楼公区及户内弱电管路开槽，布管，线槽修补，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垃圾清扫，材料整理堆放，标识标牌及安全措施维护等劳务工作，项目暂估价420,900元。2016年3月5日，根据甲方要求，亚厦公司(上海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邢莉礼(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承担9#楼公区及户内精保洁事宜，项目暂估价164,550元。以上两份《补充协议》均作为分项项目并入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9#楼精装修劳务分包合同内，所有条款按9#楼精装修劳务分包合同执行，合同落款处甲方均由陈1签名，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4月25日，亚厦公司(上海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邢莉礼(乙方)签订《瑞立9#楼精装修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改造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工程内容为9#楼套内卧室飘窗拆除，拆除后墙面修粉，地面浇筑，垃圾清运，成品保护，空调外机地坪浇筑，新增栏杆；工程工期为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实际工期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及甲方要求为准)，项目暂估价为182,528元，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项目完工，将甲方验收合格付至暂估合同价的90%，结算完成，甲方现场负责人核对实际工作量，并签字确认，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以整个项目竣工时间为准，维保2年，到期后一周内支付；结算方式为单价固定，工作量按实计算；工作内容增减或者有变更，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或签证单，该协议或签证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作为本合同实际结算依据；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作业工程款尾款时，应按乙方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作业工程款的利率，并按拖欠金额量向乙方支付每月万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不履行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0元，甲方尚应赔偿因其违约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顺延延误的乙方工作时间。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陈1签名，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6年12月25日，亚厦公司(上海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楼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项目部)(甲方)与邢莉礼(乙方)签订《9#楼精装修项目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甲方将9#楼精装修质保期维保项目委托乙方完成，地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14C地块，承包形式为清包工，工程期限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合同价款为18万元；合同价分四次平均付款，每半年支付一次，维修材料由甲方自行采购，或由乙方代为采购(代购需甲方确认数量，型号，价格，半年结算一次)；本工程甲方派陈1为工地代表，乙方派邢莉礼为施工代表，以便联系，共同履行合同事宜。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陈1签名，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庭审中，为证明亚厦公司对邢莉礼已完成施工量及欠款予以确认，邢莉礼向本院提交结账单三份：一、9#楼精装修劳务分包项目结账单，载明9#楼精装修劳务分包项目结算总价为994,953.7元，已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剩余工程款欠款744,953.7元。该结账单由案外人陈某2于2016年12月30日签字，并确认结账单所载明的单价全部参照合同单价结算，工程量是现场实际工程量，同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二、9#楼精装修改造劳务分包项目结账单，载明9#楼精装修改造劳务分包项目结算总价为186,578元，已支付工程款50,000元，剩余工程款欠款136,578元。该结账单由案外人陈某2于2016年12月30日签字，并确认结账单所载明的单价全部参照合同单价结算，工程量是现场实际工程量，同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三、瑞立9#楼维保修结账单，载明邢莉礼班组在瑞立广场9#楼维保修工作于2019年2月28日全部结束(物业、业主已确认)，共计180,000元整，代购材料金额见送货清单凭证，以上款项未支付，等在业主付款后一并支付。该结账单由陈1作为亚厦公司瑞立项目部工作人员于2019年3月5日签字，并加盖“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亚厦公司对上述三份结账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结账单中签字人员不是亚厦公司工作人员，亚厦公司无法确认结账单中发生的工程量的价格，结账单中载明的已付工程款也不是亚厦公司支付的。审理中，亚厦公司表示其作为总包方承包瑞立文化商业广场装修项目，该项目已于2016年4月30日完工，案外人陈1是与亚厦公司合作的项目经理，亚厦公司承接工程后，转包给陈1，由陈1直接负责项目施工。此外，亚厦公司与陈1之间有内部考核协议，约定由亚厦公司收取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陈1。本院认为，虽然邢莉礼提交的与亚厦公司间的《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瑞立9#楼精装修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9#楼精装修项目维修工程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加盖的是“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瑞立文化商业广场商住办项目(14C地块)9#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但是亚厦公司对其在瑞立文化商业广场承接装修项目不持异议，且确认陈1与其间存在内部考核协议，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邢莉礼有理由相信陈1是亚厦公司授权并代表公司与其签订合同，陈1的行为系作为该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与其是否使用签订合同专用章无关，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亚厦公司承担。故亚厦公司以陈1用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的合同，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不能成立。亚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邢莉礼，双方就此签订的《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瑞立9#楼精装修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9#楼精装修项目维修工程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应属无效。但鉴于目前涉案项目已完工，亚厦公司盖章并出具了结账单，确认了工程总价、已付款额以及剩余工程款，亚厦公司仍应按照结算金额向邢莉礼支付相应工程款。经核算，涉案工程款共计1,361,531.7元，扣除已付工程款300,000元，亚厦公司还应向邢莉礼支付工程款1,061,531.7元。关于利息，亚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邢莉礼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双方签署的涉案合同无效，邢莉礼要求亚厦公司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邢莉礼与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瑞立9#楼精装修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瑞立9#楼精装修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以及《9#楼精装修项目维修工程合同》无效；二、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莉礼工程款1,061,531.7元；三、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邢莉礼截至2019年7月1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08,531.54元以及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61,531.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原告邢莉礼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033元，减半收取8,01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16.5元，由被告浙江亚厦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何吉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